《皇者归来》 第1章 暴发户家的宝贝 曹大贵才27岁就长得像个中年男人一样臃肿,整天挂着张麻脸、晃着个大肚子追在小区里最美的一个女人身后。 那时个个都说曹大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害臊”两字怎么写。 可是让大伙跌破眼镜的是,一年后,曹大贵竟然真的把这个小美人娶回家了。 当时的年轻男人都恨呀,早知道他们也舍弃面子,说不定现在把小美人带回家的就是他们了。 曹家的家乡在个山区里面,几十年前地皮不值钱,谁开荒种地了,地皮就挂在谁的名上。 那时候大伙都没想太多,开了十几亩地,只能勉强忙活过来。心想种植的东西够吃了,也没其它闲工夫再去开荒,就算了。 唯有曹爷爷懒,这里割几刀杂草,那里锄几块土块。一年下来他没种出什么成果,倒是把很多地皮记了他的名字。 再加上他去晚了,山下的平地都被他霸占了,他只好上山开荒。就这样下来,好几座山都让他霸占了,让他成了名符其实的山大王。 曹爷爷死了,那些地皮给了曹爸爸,曹爸爸出来工作三四十年后,就把这件事忘了。 小美人嫁给曹大贵的第二年,突然有人找上曹大贵的爸爸谈卖地的事情。 原来他们离开后,家乡变了很多,如今那些人打算用那里的地盖豪宅,让曹爸爸把名下的地卖给他们。 买家跟曹爸爸说要买了几座山头,他们说了一个数目,让曹爸爸险些因为脑中风瘫痪。 原来这一卖,曹家竟然可以得到几百万! 曹爸爸撑着一条老命把地买了,等于是白得了几百万。 曹家成了暴发户,于是全家都搬出了小区。 曹爸爸只有一个独子曹大贵,这些钱以后肯定是留给曹大贵的。 原来那些三姑六婆说曹大贵命好,娶了个漂亮的媳妇,现在都改嘴说小美人命好,嫁给个有钱人。 那些没娶到小美人的男人则认为小美人长了旺夫命,是她嫁给曹大贵,曹大贵才发起来,这下更恨自己当年的畏畏缩缩。 不管他们怎么说,曹家的人是再也听不到了,不管他们怎么看,他们之后也再没有见过曹家的人。 离开小区后,小美人病了。 曹大贵有钱了,赶紧把小美人往医院里送,这才发现小美人原来是有了宝宝。 曹爸爸和曹大贵乐呀,都觉得这个孩子是大富大贵的命,是让他们富了再来享受,于是都把小美人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当宝贝了。 孩子一出生,知道孩子的性别后,曹爸爸、曹大贵和小美人都愣了。 小美人率先反应过来,趴在床上哭得昏过去,醒来后继续哭。 这要是换在以前,曹家准把这孩子当怪物了。 可是自从小美人怀上这个孩子,他们曹家就一直发财。 前些日子他们捡小便宜买了几座楼,后来听说是危楼,他们还以为那笔钱打水漂了,没想到之后来了个富商以五倍的价钱把危楼买走了。 曹家也不知道他们要那些危楼做什么,他们只知道本来应该打水漂的钱非但没有废了,反倒让他们赚了不少。 曹爸爸想了几天,不知道是否该认这个孩子作孙子。 没想到曹家立即出事了。 他们承包的工地里因为施工失误死了一个工人,他们为此赔了一笔钱。 那笔钱对曹家来说不是大数目,但是却让曹爸爸不得不信邪。 或许正是因为“宝贝”长得与众不同,他们家才会一直发财。 于是曹爸爸亲自去医院把小美人和“宝贝”一起接回来,按照之前说好的,把“宝贝”取名叫曹大福。 之后他们曹家也一直平安无事,甚至钱也越发越多,而曹大福自然被曹爸爸当做招财童子捧在手心上疼着,比曹大贵还得老爷子的宠爱。 因为被曹家的人宠溺着,曹大福才小小年纪就长得比同龄人胖很多,越长大越像曹大贵,在体型方面甚至有超越曹大贵的势头,唯一不同的就是他脸蛋长得像小美人,没像曹大贵一样长麻子。 第2章 丑胖子VS俊美男 曹大福小的时候在家里怎么吃,长得多胖,有老爷子宠着,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他的体型是同龄小孩的两倍,又经常被其他的小孩子嘲笑,心里开始为这件事难受了。 可是他那时还没想过节食、减肥的事,更应该说他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照以往一个样吃东西他也一直以这样的趋势长大中。 等他到了初中,终于知道自己的身材和别人差了那么多是多丢人的事情,再加上曹家经常私下对他耳提命面说他和其他孩子的不同之处,于是曹大福学会了自卑。 可是这个时候再让他节食减肥,别说曹大福心里痒痒的总是想吃东西做不到,曹家的三个主也不忍心看到他“自残”。 就这样在自卑和纠结中,曹大福上了大学。 因为上的是贵族大学,所以并不需要多好的成绩。 不过学校倒是会把真正想培养的集团二代精英分子和只是过来混日子的有钱子弟分开教育就是了。 在贵族学校里,多得是俊美的男子,更是衬托曹大福肥胖和丑陋。再加上曹大福家是暴发户,不同别人那是世代富豪,气质与人相比,更是天壤之别。 因此曹大福在贵族学校就成了最被人瞧不起的淤泥,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和嘲笑。 虽然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但是如今在贵族学校,曹大福承受更大的压力,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谈话,他变得更是自卑和寂寞。 与之相反,在贵族学校所有的俊俏男子之中,周礼曦是佼佼者,所以他过的是众星捧月的日子。 而且周礼曦是大富豪的独子,以后是要继承大集团的,那些以后出去也要继承家业的富二代都急着巴结他。 一个学期过去了,曹大福注意到和自己待遇完全不同的周礼曦。 也许是因为羡慕他走到哪里得到的都是追捧,曹大福在无聊的大学中便总是盯着周礼曦。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与群分,周礼曦身边的朋友和他一样是大集团的继承人,也同样长的十分帅气,他们在一起少了讨好、多了几分合作的味道。 他们很快就发现曹大福的目光时常黏在周礼曦身上,于是取笑说:“礼曦呀,那个丑胖子又盯着你看了,看来你艳福不浅啊!” 说完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曹大福远远看着,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是看到他们笑起来更好看了。心里总在想,别人为什么长成那样又帅又酷,而他却长得这么胖这么难看。 周礼曦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 “这样的艳福我受不起! 你们也知道我喜欢受到别人羡慕和欣赏的注目,但是他看着我会让我觉得很恶心!” 说完,周礼曦起身离去,不愿意再在这里被一个丑男人盯着。 礼曦的一个朋友一脸可惜,假惺惺的说:“礼曦离开了,那个丑胖子可要心碎了。” 另一个人讽刺说:“他还有心吗?不是早就碎了一地吗?” “哈哈哈~” 说着,他们都大笑不已。 周礼曦离开后,曹大福心里有些落寞。虽然那些男笑起来也很英气,但是他也没有心情留下了。 周礼曦离开了,曹大福也走了,周礼曦的朋友已经确定曹大福的目标是周礼曦。 后来也不知道哪个把他们的姓名合在一起得到一个结果——周大福。 周礼曦听了,怒道:“别把我的姓氏和他的土气名字连在一起!” 周爸爸把儿子取名叫礼曦寓意自己的儿子成为绅士、是祖国的栋梁,和曹家把他们的宝贝取名叫大福寓意发财福多自然是不能言论的。 别人看到周礼曦发脾气会害怕,但是他的朋友却不会,还“安慰”他:“周大福也不错啊,那是一家连锁的珠宝店呢。” “本少爷不稀罕!”周礼曦气得直眉瞪眼。 周礼曦的朋友同是大集团的继承人,自然知道周礼曦和周爸爸的身价,明白他是真的不稀罕。 身为周礼曦的朋友,他们知道适可而止。见周礼曦这次是真的被气得不浅,他们就不再火上加油,免得为了那个丑胖子坏了他们的友谊。 经身边朋友这一闹,周礼曦和曹大福从来没有接触过,他却已经极度厌恶曹大福。 第3章 阴差阳错 贵族学校里都是有钱子弟,于是学校里经常举办各种宴会,既是为了提高贵族子弟的社交能力,也是为了让他们互相认识对以后继承家业有很大的帮助。 而宴会开展的金钱自然是他们的老爸赞助的。 每次宴会一定会邀请的人是周礼曦,一定不会被请的人是曹大福。 周礼曦来了,那是为宴会增面子的,曹大福来了,那是让宴会降格调的,这已经是所有人默认的事实。 这次的宴会是周礼曦身边几个朋友共同合作举办的,宴会空前盛大。 以往对周礼曦望而却步的人都会在宴会上鼓起勇气缠上来,所以周礼曦不想参加这些无聊的宴会,免得被人缠着。 但是这次宴会的举办人是他的几个朋友,他不能不给他们面子,只好来了。 没想到来了之后被他们灌了不少酒,而且大多数的酒是名贵的烈性酒,任周礼曦的酒量多好也被灌得有些晕头转向。 他不想被其他人看到他失态的样子,于是对朋友说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虽说周礼曦的朋友想看到他失态的样子,但是又怕他醒来后会记恨,所以也不敢留下他,让他赶紧离开。 有几个朋友护着,周礼曦总算安全出了门口,也没被人发现他的不妥。 不过因为这几个朋友是宴会的举办者,他们还不打算离开,于是就让周礼曦独自回去。 周礼曦出了门口,被风一吹脑袋已经清醒一些,于是点头答应。 离开时周礼曦不想被人看到他不雅的一面,他没走大道,而是往一旁的小道走去。 才走了几步,酒劲救上来了,他忍不住转身吐在草丛里。 “啊啊啊!” 草丛里突然响起一声鬼嚎狼叫。 也不知道是吐完了还是被那声音惊醒,周礼曦已经清醒不少。 他仔细一看,原来草丛里躲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要是他最厌恶的曹大福! 看到曹大福身上是他吐出来的秽物,周礼曦脸色全黑了。 “你都看到了?” 周礼曦不管曹大福身上是否被他吐的秽物洒了一身,他只在意自己失态不雅的一面是否被曹大福瞧见了! 曹大福一脸懵懂的样子,好像听不懂周礼曦说的话。 周礼曦怕他们在一起的一幕被人看到,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去,就怕曹大福会把今晚的事说出来。 思忖一下,他当机立断,拉起曹大福快速离去。 周礼曦想找个地方警告曹大福,不让他把今晚的事传出去。但是他想来想去只有在他的宿舍才是最安全的,不会让人瞧见他和曹大福在一起。 于是他咬牙把曹大福带进他一栋两层的小楼房宿舍里。 回来自己的宿舍后,周礼曦还没说话就首先闻到曹大福身上的臭味。 他那时压根没想到不会有人和曹大福说话,只是心虚的怕别人问到这件事会让曹大福说漏嘴,所以他立即让曹大福去洗个澡再训话。 曹大福在周礼曦的恶狠狠的瞪视下揉揉捏捏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却发现自己没有可穿的衣服时,他惊慌了,一不小心滑跤摔在地上。 “啊!” 重重砸在地上那会,曹大福不由痛呼一声。 周礼曦本来就因为自己的丑态被曹大福看了心里烦闷,又听曹大福这一叫,更是烦躁,也没多想,气愤的冲进浴室里大骂:“吵什么!” 他没骂几句就因眼前看到的一幕哑了嘴巴。 原来曹大福刚洗完澡,全身不着一缕,于是他的秘密一目了然。 这人竟然是双性人! 周礼曦见了,第一感觉就是恶心。 愣了一下,回神后他发现自己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落荒而逃。 逃到客厅,周礼曦想到这件事,对曹大福更是反感。 可是在浴室看到的一幕总是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渐渐的,原来的恶心感竟好像消失了一般,反倒酿成求知的好奇心。 第4章 别走 赫然发现自己想了什么,周礼曦一巴掌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脑袋。 可是这样并不能让他忘记他所看到的,他烦恼的走到台拿出酒柜上珍藏的酒发泄般的牛饮。 秘密被发现,刚才摔疼的痛苦已经不算什么,曹大福心里就像天塌下来一般黑暗。 他心慌意乱的在浴室里踱步,最终在墙上拿起周礼曦的浴袍套在身上走出去。 周礼曦身高一米**,而曹大福只有一米七,但是因为曹大福的身形比较庞大,套上浴袍后,硬生生把浴袍撑上去,倒是不显得浴袍长多少。 然而对于周礼曦来说是宽松的浴袍被曹大福穿在身上则变得十分狭小,曹大福两手紧紧抓着浴袍的两边把衣服合起来才能勉强遮住。 曹大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低着头走出来,却迟迟没有听到周礼曦的叫骂声。 他稍稍抬头看了一下,才发现周礼曦在台前埋头喝酒,压根就没注意他。 原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不知为何,本应该松了一口气的曹大福有些伤心。 和人的相处中,他得到往往是鄙视和无视。 周礼曦刚发现他的秘密时用看怪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随后还把他无视了。这个认知让曹大福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掐住一样,极为难受。 过了一会,曹大福发现情况有些不妥。 刚刚在宴会上喝到呕吐丢了面子的周礼曦现在竟然又把酒当水灌下去,这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曹大福犹豫许久,终究还是走上去劝说:“别喝了,伤身……” 不知为何,他就是见不得周礼曦自虐般的作为。 懵懵懂懂的曹大福完全没发现自己一开始因为羡慕而追寻周礼曦身影的目光渐渐变质,在未知道爱情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失了心。 “滚!” 听到曹大福的声音,周礼曦更烦躁。 他手上的酒瓶一甩,砸在曹大福的脚边碎成一地,酒水和玻璃的水片在地上飞溅开来。 该死的,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丑胖子让他看了那一幕,他的理智就不会溃散。 现在的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那时看到的,而后回神发现自己想了什么,周礼曦恨不得把曹大福剁成碎肉。 酒瓶破碎时“砰”的一声让曹大福身上的肥肉抖了几下。 那酒瓶就像砸在他的心头上一样,碎的不仅是酒瓶,还有他的心。 酒瓶裂开时,他仿佛也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也不知是被周礼曦愤怒的神情和砸酒瓶的行为吓到,还是因为破碎的心仿佛滴血般疼痛,曹大福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去。 他打算挑一块远离周礼曦的地方呆着。 周礼曦把他带来这里还未说明是因为什么,所以他不敢离开。 看到刚才还靠近安抚他的曹大福要离开,熊熊的怒火顿时把周礼曦的神智烧成灰烬。 尽管他神智不大清晰,但是刚才那怯怯的声音里含着的浓浓的、真心诚意的关怀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自小活在虚伪的追捧和做作的关心里,周礼曦又怎么会分辨不出真假和好坏呢。 他站起来迈步走向曹大福。 他的步子大,才走了四步就走到曹大福身后。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抓住曹大福。 “别走……” 曹大福惊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周礼曦扯住他,他更是惊讶。 他还以为,像周礼曦这种天子骄子发现他的秘密后一定不屑再靠近他,更不说会接触他的身体。 周礼曦一气之下用力一抓,曹大福突然被扯了一下,不受控制的倒向周礼曦。 不要! 曹大福在心里大叫。 他平时摔一跤已经很痛了,若是他压着周礼曦倒下,还不知会把周礼曦砸成什么样子。 第5章 酒祸事 “碰”的一声,曹大福隐隐约约中还听到周礼曦的闷哼。 这声人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自然和酒瓶被打碎的清脆声音不同。 正如曹大福所想的,周礼曦本来就因为醉酒而双脚发虚,又岂能接住将近一百公斤的他?! 曹大福手忙脚乱的爬起来。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憎恨自己的体重,如果他不是这么胖这么重,就不会让周礼曦重重摔在地上。 刚才他还压在周礼曦身上,还不准会不会把周礼曦砸成重伤。 一想到自己会把周礼曦压成重伤,曹大福既难过又羞愧。 “你没事?” 担心周礼曦会被自己压成内伤,爬起来的曹大福焦急的询问周礼曦的情况,完全没有注意到勉强套在自己身上的浴袍带子已经松开。 周礼曦死死盯着眼前的光景,暗叹没救了。 本来就难以忘记,这下他要怎么才能清除这两次的记忆,难不成真的要洗脑吗? “周礼曦,礼曦……你怎么了?” 看到周礼曦目光“呆滞”的模样,曹大福更是心慌意乱。 叫到后面,他甚至像是周礼曦多亲密的人一样直呼周礼曦的名字。 “把……把……” 把浴袍拉上! 周礼曦想叫曹大福拉好浴袍,可是说来说去也不过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并非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而是他心里仿佛舍不得一样那光景被掩盖一样,舍不得说出来。 明明只是一团肥肉,换作别的时候周礼曦见了都觉恶心。然而这时他非但觉得恶心,反倒觉得十分可口诱人。 若是他这种想法被其他人知道了,估计会被认定为变态。 要是他那群眼高于顶的朋友知道了,准会狠狠的嘲笑他一番,也不知他们的友谊是否还能维持。毕竟没有谁愿意和变态交朋友。 “礼曦,你没事?” 曹大福斟酌力度才轻轻拍了一下周礼曦的脸问道。 他怕打痛周礼曦,也不敢移动周礼曦的身体,就怕自己不小心动了周礼曦受伤的身体会让他伤得更重。 庆幸的是他们没有砸在酒瓶的碎片上,否则会伤得更重。 周礼曦情不自禁抓住曹大福拍他脸的手。 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不是记恨曹大福拍他的脸,更不是担心曹大福继续打他,然而因为什么周礼曦自己也说不清。 抓是抓住了,但是周礼曦可不敢再使劲拉扯,就怕曹大福再次扑到他身上,这下他可能就得往医院里送了。 因为这种事情被送往医院,这一定是周礼曦活了十几年制作的最大笑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曹大福再次压在他身上,周礼曦翻身把曹大福掀倒在地。 周礼曦俊美的脸庞近在眼前,他还抓住自己的手,曹大福心里宛如打翻了的五味瓶,多种莫名的滋味在心头交杂着。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抖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 一方面是因为他说不出口,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不知该说什么。 曹大福不知道正是他那不停抖动的嘴让周礼曦最后的理智也崩溃了。 周礼曦低头把那诱人的两瓣嘴唇含进嘴里。 曹大福身上浴袍的带子已经松开,根本无需多费周礼曦的功夫,他只是轻轻拨开,他刚才念念不忘的身体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第6章 发烧 事后,周礼曦大汗淋漓的倒在曹大福身边。 虽说曹大福很胖,但是他还是怕自己一米**的结实身体会压伤他了。 还真别说,做这事遇着这人真累,比跑马拉松还累。 然而明知累,他却舍不得放手,结果自然比跑完马拉松和拿到一份利润高达几千万的合约更让他开心。 直到现在周礼曦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男女不拒,要不也不会在刚才都要了曹大福。 歇了一会,周礼曦转身一看,曹大福竟然在地上睡着了。 看到地上有曹大福被他弄出来的血迹,周礼曦不忍心把他叫醒,可是地上凉,真让他睡一觉起来说不准会感冒。 摊开自己的双手,周礼曦无奈苦笑。 看来是考究他臂力的时候了。 他估摸曹大福有一百公斤,一百公斤他应该能抱得起来才是,否则他每个月往健身俱乐部砸的钱就白费了。 周礼曦是想轻轻抱起曹大福,但是曹大福体型庞大,不用力压根抱不起来。 庆幸的是曹大福好像累惨了,被抱起的时候只是皱眉头哼几下,并未被吵醒。 想到是自己让曹大福累成这样,周礼曦心里有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把人抱起来后,周礼曦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人他是抱起来了,但是要抱着一百公斤的人走动可不容易,还要不让那人感到不舒服,真是考验他体力和耐心。 好不容易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周礼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连朋友都不给碰的床竟然让那只大笨猪睡了。 自己傻了不成,尝鲜的事他已经做了,没把人赶走都算了,竟然还费尽心思把人弄上自己的床! 想着,周礼曦无力扶着额头。 本来下定决心要把人赶走,可是抬头一看,那人睡得很沉的模样印在眼底,终究还是没有把人吵醒。 犹豫了一下,周礼曦转身走进浴室入浴。 把身上的痕迹冲走,连带醉酒的感觉也冲走,周礼曦便用浴巾擦头边走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洗澡冲去他对曹大福仅余的一点怜惜还是洗了一个澡清醒了很多,看到曹大福躺在自己的床上,周礼曦越看越觉得碍眼。 随手拿了一本书扔到床上,周礼曦怒道:“滚出去!” 不管是那本书还是周礼曦的叫声都没能惊醒床上的曹大福,他依旧睡得很沉。 真是死猪,居然给他睡死了! 周礼曦阴沉着脸走近,大骂:“死猪,滚开!!” 曹大福还是没有反应,甚至连动也不动一下。 周礼曦的脸色更黑了。 他忍无可忍瞪着床上的曹大福,因为他靠近床边的缘故,能看清曹大福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愣了一下,周礼曦咬牙伸手摸上曹大福的额头,毫不意外的发现他的确是发烧了。 原来把人弄上床是怕他感冒,这下好了,他不过才进去洗个澡,曹大福居然在床上发烧了。 周家有家庭医生,周礼曦及其父母因为平日喜欢锻炼,很少生病,家庭医生几乎没派上用场。 现在是家庭医生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周礼曦却丢不起这个脸。 和个双性人做了那事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一只肥猪,周礼曦不想毁了自己的形象。 不能让医生过来看病,曹大福病了也不能离开,所以周礼曦只好自己伺候曹大福吃药了。 翻出学校在每间宿舍准备的医药箱,周礼曦在里面找出退烧药。 拿了两颗退烧药和倒了一杯温水,他把曹大福扶起来用药。 曹大福烧得神志不清,周礼曦把药塞进他嘴里,喂的水却总是从他嘴角流出。 用嘴喂水的事周礼曦知道,可是他可没打算做那种笨事。 但是喂了半杯水都流在被子里,周礼曦的耐心渐渐被磨光。 反正更笨的事他也做了,不让曹大福退烧他还得一直留在这里提醒他做了哪些蠢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礼曦最后还是含了一口水喂给曹大福。 接连喂了几口,确定退烧药被曹大福吃下后,周礼曦情不自禁亲了几下曹大福的嘴唇。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周礼曦一脸惊骇的退开。 之前的事他可以用醉酒的原因推脱责任,可是现在他清醒得很,他知道那吻意味着什么。 第7章 头痛VS肚子痛 床被曹大福霸占了,宿舍虽然很大,但是也只有一张床。 这床是周礼曦入住前换了的,能睡下两个大男人,但是周礼曦缕不清自己对曹大福的感觉,所以没有和他共用一床。 尽管沙发一样很柔软,但是一米**的周礼曦得蜷缩身体才能在上面入睡,睡了几个小时下来,不能翻身让他觉得骨头有些僵硬。 早上周礼曦是被曹大福的动作吵醒的。 那一百公斤的身体总是“砰砰砰”从他身边跑过,任他睡得再沉也会被惊醒。 “你跑来跑去是为什么,退烧了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周礼曦一边揉着宿醉作痛的额头,一边大骂。 昨天只怕他喝酒最多的一天了,早上醒来头痛得很。 本来就有起床气的周礼曦因为头痛脸色更阴沉,说话语气自然是很难听。 可是曹大福好像没注意到似的,刚刚才跑回床上,被骂了,但是还是快步跑到洗手间。 经过周礼曦身边的时候他也有些心虚,可是他肚子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又是“砰砰砰”的跑步声,周礼曦第一次意识到学校宿舍的地板质量竟然如此低劣。 不过他进来前母亲已经让人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还能踏出这样的响声,他是不是该为曹大福傲人的体重鼓掌? 周礼曦醒来后,看着曹大福又跑了几转,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当曹大福出来坐在床上十多分钟没再跑厕所后,周礼曦终于忍不住问了:“你这是闹哪样?” 能忍到现在,周礼曦觉得自己真了不起。 他怀疑曹大福就是上帝派来磨练他耐性的。 曹大福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怯声道:“东西在里面……肚子痛……上厕所……” 尽管曹大福只是几个字几个字说出来,并未连成一句话,但是周礼曦已经听得懂他的意思了。 他的脸色变得更青黑,却是没有再责骂曹大福,毕竟造成这个的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 看到周礼曦神色怪异的盯着他身上的干净的浴袍,曹大福焦急的解释:“衣服脏了,那、那件浴袍也脏了,我……我只好翻你衣柜拿了干净的浴袍。” 周礼曦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他盯着曹大福身上的浴袍看是为了什么。 “穿了更好。” 周礼曦脱口而出。 他心里想的是曹大福穿了衣服,他就不怕看到什么会让他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不过他这表达不清的意思倒让曹大福认为他不想看到自己满身的肥肉。 因为羞愧,曹大福的头压得更低。 他心里暗想,自己一定要减肥,不可以让周礼曦觉得他这般讨人厌。 可怜的曹大福还不知道,外貌让人讨厌还是其次的,内心丑陋的更让人恶心和厌恶。之后的痛苦经历会让他深深认识到这点。 第8章 按摩头部 “你退烧了?” 沉默许久,周礼曦问道。 “能走,可以离开了。我已经把衣服洗干净放进烘干机里了,等衣服干了我就可以离开。” 是能走,但是并不是退烧了。 注意到周礼曦厌烦的神色,曹大福知道不讨喜的自己已经让周礼曦很苦恼了,所以他不敢再赖在这里不走。 他当然知道曹大福能走了,要不刚才跑来跑去“砰砰砰”把他吵醒的人还能是谁?! 周礼曦本想叫曹大福穿上他的衣服立即滚,可是转念一想,只怕曹大福也套不进自己的衣服,万一让人认出那是他衣服就更糟了。 此后周礼曦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不停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曹大福一看就知道这是宿醉的后遗症,他的父亲自从发迹后,应酬也多了,第二天醒来常常头痛,所以他知道怎么处理。 他站起来走到放着咖啡等物的桌子旁,周礼曦一直没出口责骂他,所以他鼓起胆子在一堆咖啡里面翻出蜂蜜冲了一杯蜂蜜水。 曹大福用蜂蜜的时候,这瓶蜂蜜还是密封的,可想而知这是周礼曦的父母或者佣人准备的,他本人并不用蜂蜜。 “给你。” 曹大福胆怯的把蜂蜜递给周礼曦,他怕周礼曦会骂他多管闲事。 周礼曦死盯着面前的杯子,最后还是伸手接过。 喝了一口杯子的水,发现那是甜腻的蜂蜜水,周礼曦稍稍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母亲总是耳提面命说喝蜂蜜水有多好,但是他却是不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 尽管如此,周礼曦还是把曹大福给他一杯蜂蜜水喝光了。 趁周礼曦喝蜂蜜水的时候,曹大福走到周礼曦的身后。 他磨蹭许久才鼓起勇气抬起双手放在周礼曦的头上。 感到周礼曦因为他的动作僵住身体,曹大福解释道:“你头痛,我帮你按摩,我会按摩。” 曹爸爸经常因为宿醉头痛,曹妈妈还特意去学了头部按摩,曹大福在耳濡目染的情况也学会了。在家的时候,他也常常帮自己的父亲按摩头部,因此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 闻言,周礼曦没责骂曹大福碰他,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僵硬。 做了这些事情都没被骂,曹大福也觉得不可思议。 周礼曦身体僵硬没关系,曹大福还是把自己为父亲按摩的方法用在周礼曦身上。 果然,随着曹大福的按摩,周礼曦渐渐放松了。 他甚至让自己上半身靠在沙发上,头往沙发后面仰着,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看到周礼曦喜欢他的按摩,曹大福也很开心。 也不知按摩多久,曹大福觉得自己的手都快废了。 看到周礼曦一直闭着眼睛,猜想他已经睡着的曹大福轻轻松开手。 曹大福一松开手,周礼曦就皱紧眉头,似乎不满那双让他舒服的双手离开了,可是已经转身离去的曹大福并未看到这一幕。 第9章 周末允许你再来 曹大福从烘干机里拿出衣服,确定衣服干透了,他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换上。 尽管他认为周礼曦睡着了,但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室内他还是不敢在外面换衣服。 穿上属于自己的衣服,曹大福顿时觉得自在多了。 之前那件被他们弄脏的浴袍在洗他自己的衣服时已经一同洗了。他又把刚换下的浴袍洗了放进烘干机里才打算离开。 在曹大福走进浴室关上门后周礼曦已经睁开眼睛。 听到浴室里传出洗衣服的声音,尽管每天都有佣人来帮忙收拾东西和洗衣服,但是周礼曦并未阻止曹大福的行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曹大福帮他洗衣服和佣人做的是不一样的。 浴室里洗刷的声音停下,周礼曦像是心虚一样立即闭上眼睛。 从脚步声听得出曹大福是走向烘干机的方向,后来脚步声走向他后,在某一处停下了。 周礼曦猜想曹大福可能是盯着他看,不禁变得有些紧张,手心都冒出冷汗了。 “传说中”会出现的偷吻情节并未发生,曹大福只是停了一下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周礼曦睁开眼睛死死瞪着曹大福的背影。 他的心里满是失落感,但是他不愿意承认那是因为自己的遐想落空了。 他一味的认为是因为自己在曹大福睡着的时候吻了他,但是他却没有偷吻自己的不公平“待遇”才会让他觉得不高兴。 其实他并不知道曹大福不是没想过偷吻他,只是怕把他吵醒后会得到他奚落。 那些骄纵子弟会说出多伤人的话曹大福可是切身体会过的,因此他从来不怀疑这些人不存在良心这种东西。 虽然在曹大福的心里周礼曦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但是他明白自己更在乎周礼曦对他看法,所以不敢挑战周礼曦的耐性。 “你还会来吗?” 眼见曹大福开门走出去就要关上门了,周礼曦鬼使神差的说出口。 此话一说,别说曹大福吓到了,连周礼曦自己也被吓得不轻。 “什么?” 曹大福难以置信的反问。 他还以为周礼曦睡着了,不料周礼曦突然说话,还说出这般惊人的话语。 原以为周礼曦不想再见到他,没想到周礼曦竟然想让他再来他的宿舍?! 周礼曦抿紧嘴巴不再说话,就怕自己又说出什么外星语。 也许是周礼曦刚才好像哀求的话让自卑的曹大福充满信心,他大胆问道:“我还可以来这里吗?” 周礼曦立即沉下脸。 然而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他做不到出言反尔,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可以。” 他现在只希望曹大福能识趣一些,别再出现他面前。 不过看曹大福听到他说可以后欣喜若狂的模样,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期望能实现。 曹大福的笑容让周礼曦心情也变好了,所以他“大发慈悲”的说:“只有周末可以。” 不知为何,周礼曦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像是“金屋藏娇”似的,虽然曹大福不是娇人。 “嗯嗯。” 曹大福猛点头。 就算只有周末才能来,他一样很开心! 在门口站了一会,见周礼曦不再说什么,曹大福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周礼曦不没说不可以,但是也没反对。 明白周礼曦的没拒绝、没反对就是同意,曹大福朝周礼曦微笑一下后关门离去。 走在路上,曹大福赫然想起自己每个周末都会被人接回家,不禁苦恼起来。 他想回家见父母和爷爷,也唯有在家里他才不会受到别人的鄙视,可是就算看到的是周礼曦的冷脸他也想去找周礼曦。 该怎么办? 曹大福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他最后决定一个周末去找周礼曦一个周末回家,如此轮流。 想到了一举两得的方法,曹大福再次乐颠颠的撒着肥胖的双腿跑回宿舍。 第10章 妈,这个周末不回去(1) “妈,我、我……我这个周末不回去了,你不要派人来接我了。” 曹大福结结巴巴许久,才总算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儿呀……” 本来是曹妈妈的声音,在曹大福说出周末不回家的事后,突然变成了曹爸爸的声音。 “宝贝孙子啊……” 曹大福被曹爸爸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还没缓过来,手机里又变成曹爷爷在鬼哭狼嚎了。 “爸,给我和大福说说……” “大贵滚开,我要和孙子说话!” 听到手机里传来爷爷和爸爸的争吵,曹大福有些手足无措。 这种事情常发生,所以他打电话回去的次数才会越来越少,没想到他们倒是变本加厉了。 庆幸的是曹大福不打回去,家里人念着他要认真学习,也很少打电话骚扰他。 曹妈妈有气无力的说:“爸,老公,开的是免提,你们都能听到大福说话,所以不用抢。至于你们要和大福说话就得先冷静,一个接一个,争吵不过是浪费大福的学习时间!” 听到曹妈妈这样说,曹爷爷和曹大贵意识到自己的确在浪费孙子儿子的时间,但是他们还是不愿让对方先和大福说话。 曹爷爷想的是,他是老人,是大福的爷爷,应该优先才是。 曹爸爸想,儿子是他和妻子的结晶,怎么也该是他先关心儿子。 “你等会……” “我先……” 看到那两个人虽然降低了争吵的声音却依旧抢着手机,曹妈妈怒了:“够了,上次是老公先和大福说话,上上次是爸,这次怎么也该轮到我了!” 说着,曹妈妈果断把手机抢过来。 别看曹妈妈平时看起来一副柔弱的样子,也很听曹爷爷和曹大贵的话,若是她怒了,他们都不敢抗议她的决定,因此手机再次落回曹妈妈的手中。 拿到手机,曹妈妈立即又变成一副慈母的样子,轻柔的问:“大福,为什么这个星期不回来了?” 曹爷爷和曹大贵在一旁猛点头,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问题。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让这边的三个人都提心吊胆着,但是没一个催促曹大福回答。 过了一会,曹大福总算说话了:“我、我在这边结识了一个朋友,周末留下来陪他。” 曹大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把周礼曦当朋友,但是对方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大福……” “儿啊……” “孙呀……” 这边的曹妈妈三人都感动得险些要哭了。 除了幼儿园那会曹大福带一个同学回家,此后他们再也没有听说曹大福交过哪些朋友。他们一直为此事担忧却又无从下手,没想到曹大福竟然成功交了一个朋友。 开心过后,曹妈妈又有些担忧。 “大福,你交的那个朋友……朋友和结婚的另一半一样,宁缺毋滥哦。” 怕曹大福伤心,曹妈妈不敢直接说他新交的朋友的坏话,可是她又怕他交了坏朋友学坏了,所以只好委婉的提醒。 “不会,他很厉害,是大集团的接班人,学习成绩好,长得也很英俊,很多人都想结交他。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好。” 曹大福急切的解释。 在他看来,周礼曦没有责骂他已经算对他很好了。 若是换做其他人,被他霸占床,被他吵醒,早就臭骂他一顿了。 听曹大福毫不犹豫说出那人的优点,曹妈妈三人都相信那人一定是个好孩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曹大福虽然单纯,但是还不至于分不清对方是不是真心对他好的。 虽然认同曹大福新交的朋友,但是他们心里都闪过一个疑问:长得帅气成绩又好的大集团接班人竟然会和自家的宝贝结为朋友? 不过这个疑问很快就被他们扫出脑海,因为他们觉得自家宝贝曹大福的确是拥有这个“魅力”制服对方。 此后曹爷爷和曹爸爸又轮流和曹大福谈了一下,等曹大福挂上电话,聊天记录已经超过一个小时。 尽管和家人谈到周礼曦曹大福很紧张,但是结束通话后他很开心,为了自己帮周礼曦在自家人心里留下好印象而高兴,为了周末能留下来找周礼曦而激动。 第11章 妈,这个周末不回去(2) 曹大福那边打电话回家,周礼曦这边也同样要这样做。 音乐突然停了,意味着电话接通,周礼曦直接说道:“妈,这个周末不回去。” 曹大福离开后,周礼曦就后悔了。 他也想过周末回家,让曹大福扑个空,说不准他以后就不会来了。 可是周礼曦怕曹大福在他宿舍门口徘徊的事让人发现了,到时候让人从他口中套出他们做了那种事,他还真没法混下去了。 说到底,对周礼曦这种高傲的人,尚未完全成熟的他极度看重面子。 想不到解决办法的周礼曦只好打电话回家说明周末留下。 当然,和曹大福打电话回家“请求”不同,周礼曦只要说一下就行了,不管家里人是否同意,反正他决定的事就这样办了。 和曹妈妈一样,周妈妈也关心的问:“为什么不回来?” “……” 周礼曦沉默许久并不回话。 周礼曦不愿回答的问题时就会不说话,一般这种情况下,周妈妈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回复的。 于是她很聪明的转变话题:“不回家就不回家,要是缺什么了,打电话让管家吩咐人送过去就行了。” “嗯。” 周礼曦冷淡的应了一声。 周妈妈暗自在心里叹气。 周礼曦就跟他爸一样,性子强势也就罢了,偏偏还整天挂着一张冷脸,他们父子在的时候,一同散发寒气,大热天都可以不开空调了。 “那有没有缺的?和妈妈说了,我立即让人送过去。” 周妈妈不放心的问。 “没。” 周礼曦又是简单的一个字的回答。 想了想,她又说:“你没空回来,要不我周末去看你?” 想到妈妈看到肥胖的曹大福出现在他宿舍里的惊骇一幕,周礼曦立即反对:“不行!” 得到比前两个问题多了一个字的回答,周妈妈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周妈妈又问了几个问题,周礼曦后来还是简略回答了。 眼见通话就要接近尾声了,周礼曦脱口而出:“妈,周末让佣人也不用来了。” 话一出口,周礼曦也吓了一跳。 随后他想,不让佣人过来是怕佣人遇上曹大福。 虽然佣人一般不碎嘴,但是若是真的让佣人把这件事带回给家里的父母就糟了。 若是产生逼问也就算了,他还能为自己辩护,只怕父母会一个劲的胡思乱想,还不准把他和曹大福定为什么关系呢。 “不让佣人过去真的行吗?” 周妈妈不放心的问。 虽然周礼曦很小就开始有自己的主见,也开始独立。但是他的独立是相对的,她可不认为自家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儿子会自己打扫卫生和洗衣服。 “不用。” 既然已经说出口,周礼曦也就坚持这样了。 周礼曦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曹大福放进烘干机里的浴袍。 佣人做这些对周礼曦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对清理过后的房子和清洗干净的衣服并未有什么感觉,但是鬼使神差穿上曹大福洗的浴袍后,他总有些莫名的感觉,不是讨厌,好像还有些满足感。 没佣人而已,但是曹大福会过来,到时候让他做家务就好了。 周礼曦如是想,全然忘记自己不久前还心虚的认为自己是把曹大福金屋藏娇。 第12章 奇妙的周末(1) 一百公斤的曹大福和别人走同样的路程,流的汗更多。庆幸的是曹大福有自知之明,一天总要洗澡几次,所以身上并未恶臭的汗味。 尽管如此,在去找周礼曦之前曹大福还是用香喷喷的沐浴乳洗了三次澡才出发。 他当时唯一的想法是,自己长得胖,污了周礼曦的眼也就罢了,可不能让汗臭味污了空气。 曹大福走在路上很焦急,为此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到了周礼曦的宿舍门口,他已是满身大汗。至于是运动落汗还是紧张的冷汗更多,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敲门前,曹大福特意抬手闻了一下自己腋下,流了汗味道自然不会太好,但是没有熏人已经很不错了。 不知进去能否再去洗个澡? 曹大福忐忑不安的想。 他还没鼓起勇气敲门,门就突然被打开了。 “到了还不进来,怕别人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不?” 周礼曦冷着脸骂道。 这下容不得曹大福多想了,他立马跟在周礼曦身后进屋,随后把门关上。 “没人知道你来我这里?” “没。” 曹大福怯怯的回答。 没人会问他去了哪里,除了家人,他也没有朋友可以告知去向。 现在是周末,学校的学生如果不是回家了就是去外面玩或把人带回宿舍玩,路上没几个人。 这都秋天了,外面时不时飘过一阵风,还能让短袖的衣服被汗浸湿,曹大福也真了不起! 周礼曦扫了曹大福一眼,说道:“满身汗味臭死了,快去洗个澡再说!” 说着,他转身走进书房。 准备把书房的门关上的时候,周礼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对曹大福说:“洗衣服的时候顺便把我扔在浴室的脏衣服也洗了。佣人这两天不来,你得维持宿舍的干净。” 说是维持干净,其实不过就是让曹大福打扫卫生的意思。 曹大福知道自己流了汗的确不太好,但是被周礼曦那样说出来,还是有些伤心。 不过被叫去洗澡这件事却正合他的意思。 本来为了能洗澡而有些开心的曹大福走进浴室看到放脏衣服的篮子和地上堆满的衣服,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不过才离开两天,这浴室堆满的衣服是闹哪样? 就算周礼曦这几天出去一趟换一套衣服,每天换三四套衣服,这里面也不止八套衣服了。 就算周礼曦每天换一件浴袍,他翻了一下,被扔在浴室地上的浴袍都已经有十八件! 刚才周礼曦好像叫他洗衣服来着? 惊讶过后,曹大福想到周礼曦刚才说的话,顿时欲哭无泪。 他是打算来这里和周礼曦培养一下友谊的,但是他洗完这些衣服估计天都要黑了。 洗完澡,准备拿浴袍套上的曹大福才发现墙上多了一套宽大的睡衣,是短袖的上衣和长裤的组合。 蓝色睡衣上是简洁的白点,从那大得离谱的尺码看来,是为他准备的。 曹大福乐呵呵的换上新睡衣,连收拾衣服的时候也特别有干劲了。 他先是把衣服分门别类放好,外套、衬衣、裤子……一一分开。 分类的时候曹大福发现一些衣服是只能干洗的,只好头疼的把这些衣服放在一边。 把衣服分类好,曹大福先把干洗的衣服拿出来放干洗机里。 曹大福把衣服放进干洗机的时候正巧碰上周礼曦出来倒水,周礼曦瞄了一眼,冷冷的说道:“懒货……” 明明叫他洗的,谁准他用干洗机的?! 后一想,一样是放进干洗机的,但是曹大福亲手放进去的,似乎也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是以周礼曦骂完之后又走回书房了。 曹大福不由冷汗泠泠,他想解释说这些衣服只能干洗,可是望着周礼曦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第13章 奇妙的周末(2) 宿舍是有洗衣机的,但是周妈妈常说洗衣机洗衣服不干净,而且衣服一旦用洗衣机洗了就会破坏衣服的柔软度,穿在身上不舒服,所以周家的衣服不是干洗的就是佣人手洗的。 刚才看到曹大福把衣服放干洗机,周礼曦想到曹大福可能会把衣服也放进洗衣机里,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他走进书房后强迫自己看书,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啥。 把书放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甚至把书拿反了。 忍不下去,周礼曦打开书房的门走出来。 一打开门,手洗衣服的刷刷声立即传进耳里,周礼曦也顿时安心了。 周礼曦一看,怪不得会听到声音,原来曹大福洗衣服的时候没有把浴室的门关上,估计是想着他在书房里,宿舍隔音效果好才会大胆开着浴室的门透气。 看向浴室门口,可以看到曹大福穿着他网购的睡衣翘着大大圆圆的屁股蹲着洗衣服,周礼曦心里像是被什么挠着一样,痒痒的。 过了一会,不仅心痒痒的,连鼻子也有些发痒。 周礼曦用手一摸,粘上了黏黏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真该死! 暗骂一声,趁着曹大福没有发现他失态的模样,周礼曦再次回到书房。 这次他没有把书房的门关紧,所以在书房里也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洗衣声。 很没形象的用纸巾搓成两个团塞进鼻子里,周礼曦愤愤的坐下看书。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那“刷刷刷”的洗衣声中,他竟然格外有效率,才一个小时就看完一本财经书。 曹家是突然富起的,曹妈妈不习惯游手好闲更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日子,所以家里的家务都是曹妈妈带着几个佣人一起做的。 曹大福虽然自小被宠着,但是抱着帮忙的念头陪曹妈妈干活,曹妈妈、曹大贵和曹爷爷虽然舍不得但是还是任由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洗衣服对曹大福来说不算难事。 只不过把大一把衣服洗干净了,不仅蹲久了的脚早已麻痹,连腰部和脖子也有些酸软。 烘干机一次放不完所有的衣服,曹大福只好先把一部分放进去,剩下的衣服用其他东西装着。 走进浴室,看到因为他洗衣服而弄得墙上粘了不少泡泡的浴室,曹大福撩起衣袖把浴室也洗了一遍。 如此下来,曹大福身上的睡衣全湿了,被水溅的、流汗的。 再次洗了一个澡,无奈换上浴袍,曹大福三两下把刚换下的睡衣也洗了。 “吓!” 走出浴室,曹大福被不知何时站在浴室门口的周礼曦吓了一跳。 发现周礼曦神色怪异的盯着他身上的浴袍,以为周礼曦不满他穿了他的浴袍,曹大福慌张的解释:“睡衣湿了,我只能再次穿你的浴袍。” 说着,他还晃动几下自己手上刚洗完的睡衣证明自己说的话,就怕周礼曦不解气。 “这样也挺好的。” 周礼曦低声嘀咕,随后又走了。 曹大福懵了,周礼曦走来走去是闹哪样?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他一直在干活、两人没有任何交集要好上许多。 “你会做饭吗?” 周礼曦不喜宿舍里有油烟味但是也不想叫外卖,所以都是家里的厨子做好饭菜带来给他。 可是路远了饭菜就会凉了,所以周家捐了一栋楼以及里面所需的所有设施给学校换了一间宿舍给周家的厨子。 知道曹大福要来,周礼曦不仅不让父母和佣人过来,甚至事先和厨子说好了让他不用送饭,他的午饭自然没着落了。 之前干活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没事做了,又听周礼曦这样说,曹大福也觉得很饿。 他早上九点就来到这里,洗完这些衣服虽然天还没黑,但是现在也过一点,怪不得他肚子饿得饥肠辘辘。 第14章 奇妙的周末(3) 摸着饿得直打鼓的肚子走进厨房,曹大福有些惊讶。 再打开一旁的冰箱,果然…… 现在不是他会不会做饭的问题,而是这厨房非但没有最近被使用过的痕迹,就连冰箱也没有食材,他要如何做饭? “要不,我们叫外卖?” 学校附近有好几家高档的料理店,都给学校里面的学生送外卖,其实叫外卖也是不错的选择。 周礼曦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我吃外卖?” 叫他做饭他竟然叫他吃外卖? 如果不是他来了,他也不会叫厨子不送饭! “……” 看到周礼曦既生气又好像有些委屈的模样,曹大福很心虚。 不过是叫他吃外卖,至于把他看成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想了一会,曹大福试探性的问:“要不……我们出去吃?” “不要!” 周礼曦心头的火焰冒得更为旺盛。 这个更不用考虑,他又不是疯了,怎会带曹大胖出去吃饭。 “可是、可是冰箱是空的,你让我用什么做饭?” 说着,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曹大福还特意把冰箱的门打开,好让周礼曦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曹大福注意到周礼曦这里有三个冰箱,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台,一个则在冲咖啡的附近,看来是特意用来放不同的东西以防冰箱里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不过周礼曦有些过分啊,虽然说宿舍电费不用交,可是也不至于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还开着浪费电和资源?! 想着,曹大福蹲下来拔掉冰箱的插头。 见状,周礼曦神情变得极为阴沉。 这个时候曹大胖不关心他饿肚子竟然关心用电的问题? 因为插头在冰箱和柜子的中间,曹大福的手既粗又短,要伸进去有些困难,所以他的身体又往里面挤了挤,不自觉翘起了屁股。 瞧见这一幕的周礼曦火气顿时消了。 好,其实曹大福也算是居家好男人了。 周礼曦暗忖。 明知没人会看到他的行为,但是周礼曦还是像怕被人看见一样悄悄斜眼又扫了一眼曹大福圆滚滚的臀部。 这次看了之后,感觉就像被曹大福肥胖的体型压在心口一样,十分沉闷,让他仿佛透不过气。 那一瞬间,周礼曦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曹大福不做饭给他吃,那他就吃掉曹大福! 当然,这个想法很快被周礼曦扫掉。 不知周礼曦想法的曹大福拔出插头后仔细观察厨房的东西。 烹调东西还算齐全,就算缺食材。 好像周礼曦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他问:“你会做什么?” 也就是说,曹大福会做什么,他就让他人送什么食材过来。 会做什么? 曹大福想了一下,他会做的不多,但是也有十几道菜了。 “荷包蛋、葱煎蛋、番茄炒蛋、蒸水蛋……” 听了曹大福会做的菜,周礼曦第一反应就是:“怎么都是蛋?” “额……” 这自然是因为蛋料理容易做,但是做的是否好吃就另当别论了。 周礼曦没好气瞪了曹大福一眼,随后转身走出厨房打了个电话给厨子。 “送十打蛋过来。” 准备挂电话那会周礼曦又想到了什么,说:“送一些做菜的调味料和配菜过来。” 他虽然没做过菜,但是也知道做菜是要调味料和配菜。 说完这个,周礼曦是真的挂上电话了。 周礼曦这会还没意识到不喜欢油烟味的自己竟然打算让曹大福在这里做菜。 第15章 奇妙的周末(4) 接到周礼曦电话的厨子有些诧异,听到他的要求后,厨子更觉奇怪。 少爷说周末不用送饭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周末少爷要回家,不是一向不用送饭吗? 结果少爷电话挂了一会,夫人却打电话说少爷周末不回家,让他记得送饭。 他没敢告诉夫人说少爷已经知会过他让他不用送饭了。 原来他还以为少爷周末不回家又不让他送饭是要到外面玩,可是现在又让他送食材是为什么? 尽管满心疑问,听到吩咐的厨子还是立即开车出去买了新鲜的一百二十个蛋和一些调味料、配菜回来。 门铃响了,觉得像周礼曦这种大少爷不会亲自去开门,所以曹大福自觉的朝门口走去。 “你去干嘛?回来!进书房!!” 曹大福心里疑惑,但是也照做了。 等曹大福走进书房后,周礼曦用手边的按钮开关操控门开了。 明明可以用这个打开门,他那时知道曹大福在门口竟然亲自去开门,每每想到这个周礼曦就十分痛恨曹大福。 他把自己的这次失常归结为不想被人发现曹大福来找他,他才会慌张的走去开门。 “少爷,您要的东西都买好了。” 厨子捧着两盒鸡蛋说道。 “嗯。” 周礼曦冷淡的应了一声。 厨子朝周礼曦鞠躬一下,随即把东西都搬进厨房里,他把所有鸡蛋放进冰箱后就快速离开。 少爷不会解答他心里的疑问,但是他也不敢多留探究真相。 “少爷,可以了。” 如果少爷要他在这里做菜自然会说明,他没说就是允许他离开。 周礼曦不再回话,明白他的意思,厨子走出这栋房子后自觉把门关上。 见厨子离开了,周礼曦才对门没关紧的书房说道:“你可以去做菜了。” 曹大福闷闷不乐的走向厨房。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讨喜,和他在一起的确有些丢人,但是周礼曦这种连佣人都隐瞒的行为伤了他心。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样,要周礼曦时刻小心注意着别让人发现。 曹大福去做菜,周礼曦本来可以在客厅翘脚看电影的,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脚就像不受控制一样跟上去。 靠在厨房门口,周礼曦说:“我不喜欢油烟味。” 他不喜欢油烟味,能守在门口已经算是最大的忍受限度。 不喜欢油烟味还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菜? 本来忧郁的曹大福立即雨过天晴。 “很快就可以了。” 曹大福开心的说道。 明明从书房出来后看着不开心,现在又笑了,跟个女人一样。 周礼曦暗想。 厨子把鸡蛋放进去后有把插头插上,所以不需要曹大福再次蹲下来。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堆满的鸡蛋,曹大福顿时哑口无言。 看到周礼曦一副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模样,曹大福没敢说十打蛋太多了。 一百二十个蛋,他们两个人得吃多少个周末呀? 一想到这个,一向喜欢吃蛋的曹大福都觉得想吐了。 随手拿了几个鸡蛋出来,曹大福立即把冰箱的门关上,就怕看久了等会会吃不下。 煎了三个荷包蛋、做了葱炒蛋和蒸水蛋,就三样菜端上桌,曹大福看着都觉得寒酸。 准备吃饭了,曹大福才想起自己没煮饭,而且这里好像也没有米。 “要不我去做多几个菜。” 曹大福讪笑着站起来。 “不用了,吃。” 以为自己做的菜被嫌弃的曹大福忐忑不安的坐在周礼曦对面。 后来看周礼曦尝过之后并未有皱眉和责骂的举动,曹大福才松了一口气。 周礼曦吃饭的举止很文雅,他吃东西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嚼东西的时候是闭上嘴巴的,餐桌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让一向大大咧咧的曹大福叹为观止。 被周礼曦瞪了一眼,曹大福低头吃蛋掩饰自己的“罪行”。 竟然能和学校最受欢迎的学生坐在一起吃自己做的菜,曹大福不由傻笑起来。 第16章 奇妙的周末(5) 曹大福原以为周礼曦尝过自己的菜后会更情愿叫外卖,没想到到了晚饭时间,周礼曦竟然又叫他去做菜。 “只能是蛋喔。” 曹大福提醒道。 周礼曦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 有够笨的!就算会做菜也只是用蛋做菜。 某人抱怨的想,却忘记自己是完全不会做菜的。 曹大福拉起嘴角呆呆笑一下,随后又去做菜。 和做午饭的时候,明明不喜欢油烟味,但是周礼曦还是会站在厨房门口。 吸取了教训,晚饭的时候曹大福做了七道菜,每道菜还加多了分量,就怕周礼曦吃不饱。 至于曹大福自己吃不饱是肯定的,因为他有个“坏习惯”——不吃米饭不会饱。 就算是吃米饭,他也要吃五六大碗米饭才能吃饱。 就这样,才做了两顿就用了三十多个蛋,看来要用光一百二十个蛋也不需要很多个周末。 曹大福想。 做的菜一扫而光,曹大福收拾好东西后,准备换衣服回去。 他可不想等周礼曦出口赶人。 周礼曦就像没看到曹大福拿衣服进浴室准备换衣服的动作,冷冷的说:“过来看电影。” 曹大福不敢不从,把衣服放在一边就走过去。 电视前有两个沙发,曹大福坐在没有周礼曦的沙发上。 尽管沙发是优质的材料,但是因为柔软度的问题,曹大福一百公斤坐下来,在上面坐出一个深深凹进去的痕迹。 曹大福半个身体陷进去,就像被沙发包着一样。 幸好没坐到周礼曦身边。曹大福暗想。 结果电影看完一部又一部,最后曹大福挨不过困意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天亮了,还未完全清醒的曹大福还因为天还没黑,周六还没过去。 突然想起自己入睡前外面似乎黑了,曹大福一看时间,竟然是早上八点了。 他环视一下室内,发现本来应该睡在沙发上的自己睡到了床上,而在沙发上睡觉的人成了周礼曦。 曹大福慢慢走到沙发边,动手轻轻摇了周礼曦一下。 “我醒了,你去床上睡,睡沙发不舒服。” 要周礼曦一米**的身高睡在沙发上的确是委屈他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周礼曦高,但是“直径”傲人的他睡在沙发上也难受得紧。 周礼曦眯着眼睛呆呆的走过去摔在床上。 “噗~” 看到周礼曦完全没有防备和可爱的一幕,曹大福失笑出声。 周礼曦皱了一下眉头,说:“脖子痛,过来帮我按摩。” 曹大福吓了一跳,看过去,周礼曦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如果他不是确定刚才说话的声音是周礼曦的,他还以为周礼曦是睡着了。 曹大福仅仅是惊讶了几秒钟,随后认命的走过去。 虽然头和脖子是不同位置的,但是痛处和力度合适了,按摩哪里都是一样的。 曹大福按摩许久,不仅是帮周礼曦按摩了脖子,连他的肩膀也一同按摩了。 显然周礼曦很受用,没多久就入睡了。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在睡觉一个在静静的按摩,看起来不搭调的两人在此刻却相处的如此和谐。 如果有人看了这一幕,定不会觉得这是违和的一个画面。 第17章 奇妙的周末(6) 本来睡得好好的,但是周礼曦被重物压醒了。 他是一个人住宿舍套房,按理说不会产生这种情况,可是周礼曦却的的确确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才醒来。 当他睁开眼,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 “喂喂,醒来!” 周礼曦伸手推了一下把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的曹大福。 有这块大块的曹大胖在,怪不得他会喘不过气。 曹大福被推一下,虽然他的身体没被推动,但是他迷迷糊糊中也知道自己碍着别人了,于是收回抬高的手脚往一边倒去。 稍稍睁开眼睛,被那刺眼的阳光“吓得”再次闭上眼,曹大福像是没睡醒一样自言自语:“天亮了啊?” 已经适应了这种光线强度的周礼曦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没好气的说:“太阳都这样猛烈了,早天亮了。” 此话一出,说话的本人和曹大福都弹跳起来。 他们同时看了挂在墙上的钟,结果正如他们猜想的——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怪不得自己醒来就觉得饿了,周礼曦一定也饿了。 这样想着的曹大福快速下床走进浴室梳洗。 浴室有备份的梳洗用具,曹大福知道在哪里,所以很快就梳洗完毕。 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又快步走向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和他这样同样被具体时间吓到的周礼曦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平时都习惯六点起床,没道理今天会和曹大胖一起睡到现在。 想了一下昨晚在沙发上怎么也难以入睡的情形,周礼曦把原因归咎为他昨晚没睡好,今天才会睡到现在才醒来。 听到厨房传来捣鼓的声音,周礼曦快速起床,对曹大福说道:“你回去,不用做了。” 这语气像极了上司对下属说的话。 手里揣着一颗蛋正准备把蛋敲破的曹大福停下手上动作。 他愣了一下,随后像被炒鱿鱼的下属一样垂头丧气的收拾东西离开。 曹大福早就猜想到被周礼曦赶走会有多难过,所以昨天才会识趣的离开。没想到昨天周礼曦让他留下来,今天却又在他兴致勃勃想为两人做饭的时候赶人。 难道周礼曦把人留下来就是想第二天把人赶走好让他更痛苦吗? 曹大福难过的想。 看到本来还很有斗志的曹大福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变成这样,周礼曦心里有些闷闷的,连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情愫正在心里发酵。 不知为何,对着曹大福的时候周礼曦很难变得像对待别人一样铁石心肠,而这个认知显然是从他们相处的昨天得到的。 想让人继续留下来的念头一闪而过,周礼曦最后还是没有挽留。 先别说自己出尔反尔是一件多丢人的事情,他没忘记自己让曹大福离开的真正原因——周日下午学生会陆陆续续回来,他怕曹大福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被人撞见。 眼见曹大福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离去了,周礼曦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你下周再来。” 他说这话的原因是想让曹大福别这么难过,不过直接让曹大福别难过这么肉麻的话他可说不出来。 不管他说话的语气如何,曹大福得知自己下周可以再来的确又恢复了笑容。 “那,下周见!” 曹大福对周礼曦笑着挥挥手,随后打开门离开。 第18章 曹家三个长辈的约定 曹大福本来就打算这个周末留在学校陪周礼曦,下个周末回家。现在看来,下个周末是回不去的。 他回到自己的宿舍看了一下钟,才一点多,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于是曹大福拨通了曹妈妈的手机。 “妈,现在方便派人过来接我吗?” 曹妈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个时候会让她派人去学校接他回家。 不过她也不过心里有疑问罢了,对此并无厌烦之意。 “好,你等等。” 说着,曹妈妈吩咐身后的佣人,让她叫司机即刻去学校接少爷回来。 曹大福听到曹妈妈毫无怨言的吩咐的佣人,心里有些愧疚。 “大福,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突然决定回来吗?是不是你那朋友……” 曹妈妈没有马上把电话挂了就是为了可以让曹大福在等司机去到学校的时候对她说明情况。 与其说她是想质问曹大福为何这样说倒不如说她是想安慰曹大福。她怕曹大福是受委屈了才想回家,更怕曹大福在司机去接他之前做傻事。 曹大福虽然傻乎乎的,但是他不笨,他知道家里人没见过周礼曦也不知道他的为人,自然是不信任周礼曦,总觉得他会欺负他。 事实上周礼曦把曹大福赶走也算是欺负他了,但是难得交上朋友,还是自己一直仰慕的人,对于这种小事,曹大福没放在心上。 “他很好,还让我下个周末去陪他,所以我下个周末又不能回去了。我看现在还有时间,就想回家,明天再让司机送我回校上课。” 曹大福越说越心虚,总觉得自己好像把周礼曦摆放的位置高于家庭的,有些惭愧。 并非曹大福真的把周礼曦看得比父母和爷爷还重要,而是在曹大福看来,回家是任何时候都可以做的事情,但是过去陪周礼曦则是要看周礼曦是否愿意。 在他的潜意识里,这种事情是难得的,之后不一定还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得把握。 因此当周礼曦让他过去的时候,曹大福毫不犹豫选择去找周礼曦而不是回家。 闻言,曹妈妈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呀,刚交新朋友,是应该多花点时间陪朋友的,这样才能促进友谊嘛,妈妈懂的。” 明白事理的曹妈妈说道。 曹大福对外一向比较孤僻,几乎没有交过朋友,所以在曹家几位长辈看来,交朋友比学业更重要。 毕竟一个人可以没有学识,但是不能没有朋友。 “媳妇,我听说你让老王这个时候去接大福回来,是发生什么事吗?” “老婆,大福怎么了?” 曹爷爷和曹大贵两人从楼下“咚咚咚”跑上来,还没跑到房门口就大叫起来。 在房间偷偷接电话的曹妈妈担心他们又在曹大福面前吵起来,于是和曹大福匆匆话别就挂了。 “我已经挂了,你们死心。” “把手机给我,我再打回去……” 曹爷爷和曹大贵见曹妈妈挂了还不甘心,想把手机抢过来再打回去,全然忘了自家里还有固话和其他手机。 “都不许再打过去打扰大福!” 曹妈妈大声苛斥,随后又降低声音,无奈的说:“你们不就想知道大福为什么突然回来,我告诉你们不就行了,就不要再让曹大福操心了。他能交个朋友很不容易,你们不要再给他压力!” 接下来曹妈妈把曹大福回来的原因说了,曹爷爷和曹大贵虽然为了曹大福下个周末不能回来的事感到不开心,但是想到曹大福好不容易交了朋友,所以都没打算强迫他回来。 于是曹家三个长辈做了约定,以后曹大福决定的事他们都不许有任何异议,免得让曹大福为难。 第19章 鸡蛋吃多会出事? 爷爷和爸爸关怀和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曹大福觉得自己很不孝,又让他们为他烦恼了。 直到司机来了,这种愧疚之感还是没有半点消退。 在车上,曹大福默默望着窗外的景色。 熟悉的景色印在眼里,曹大福突然问司机:“老王,我是不是很差劲?” “少爷怎么会这样觉得?”老王大惊。 “吃的东西多,人长得丑,交不上朋友,让爷爷和爸妈担心……当时如果不是我出生那会让妈吓到导致后面没养好身子,妈妈也不会不能再孕。” 老王顿时哑口无言。 曹大福说的是实话,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过了一会,老王安慰道:“也许少爷是为家里带来很多苦恼,但是少爷也为家里带来很多欢笑不是吗?而且听老太爷说,以前家里很穷,是少爷带来的福气才让家富起来的。老太爷和老爷都不会经商,是请了别人看着自家的公司,如果没有少爷让他们挂念,他们一定会很寂寞。所以少爷不要总想着自己让老太爷、老爷和夫人烦恼了,他们是甘之若饴。” 从车后镜看了一下曹大福,老王说:“少爷的脸蛋和皮肤遗传了夫人的,其实少爷长得并不丑,只是胖了一点。那些人根本都没有仔细看过少爷,会认为少爷丑是因为他们不长眼!” 说得好听叫不仔细看,其实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曹大福苦笑。 他还想说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快到家了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吩咐司机不要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家里人。 曹妈妈估摸了时间,看曹大福快要回来了,早在门口等着。 本来曹爷爷和曹爸爸也一起到门口等着,曹妈妈说不这样做不像样骂了几句才把他们赶进屋子里。 车子驶进大院里,曹大福扬起笑容才打开车门走出去。 “妈,我回来了。” 曹妈妈拉着体型比自己大上两倍的曹大福走进屋子,“回来就好。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等一下开晚饭了妈再叫你起床吃饭。” “我昨晚睡得很好,现在还不困。” 曹大福没好意思说自己不久前又睡了一觉,更没好意思说是和周礼曦睡在一张床上。 他是双性人,虽然从小被灌输了自己是男性的观念,但是曹妈妈有时还是会叫他和男同学保持一定的距离,还耳提面命让他上厕所已经要上里面有门的厕所。 曹大福一直没有朋友,所以没有保持距离的说法。现在难得有了一个朋友,若是让曹妈妈发现周礼曦对他做了那种事,一定会拿刀冲到学校为难周礼曦。 他不介意自己和周礼曦有过那么一段,但是怕这件事会影响周礼曦在曹家长辈心目中的形象,更怕被迫和周礼曦分开,所以他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 “回来了。” 曹爷爷和曹爸爸笑嘻嘻的说道。 他们尽量控制自己不在大福面前失态,但是他们缠在一起的手脚已经泄露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宝贝真的不要上去吗?”曹妈妈又问了一遍。 连她都懒得看那两个老家伙为了争夺大福的注意力而打架,只怕大福更不想看。 “不上去,我坐在这里陪爷爷、爸爸和妈妈聊天看电视。” 曹大福摇摇头,找个一个位置坐下。 曹妈妈朝屋子里就要打起来的两个男人打了一下眼色,随即坐在曹大福身边。 下午的时候,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已经是重播的,再加上在场的四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心思注意电视播的是什么。 “宝贝,你和你那朋友相处得怎么样?” 曹妈妈突然的问话让沉思中的大福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自己被赶出来的事被发现了,后来想想不大可能,才稍稍安心。 “很好呀,他让我进他的宿舍,还吃我做的菜。” 何止这样,连衣服都让他洗了,两人还同床共枕了! “你进他的宿舍?”进宿舍干嘛? 曹妈妈神色有些怪异。 她显然忘了周末不用上课,同学间一般都是串宿舍的,很少会有几个男生在学校里乱逛。 “进他的宿舍有问题吗?妈妈是希望我邀请他来我宿舍吗?” 曹大福不解。 这样做有什么区别吗?曹妈妈欲言又止。 这下轮到曹爷爷和曹爸爸给曹妈妈打眼色了。 他们怕曹妈妈又会拿曹大福的性别说事。 本来曹大福已经为此自卑了,万一被她这么一提,这个朋友也交不下去了,他们的孙子在学校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兴许是曹爷爷和曹爸爸的眼神起了作用,曹妈妈不再为此事追问下去,反倒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你说他吃你做的菜?” 曹大福得意的说:“是呀,做了好多菜,他都吃光了。” 这样捧场的才是好朋友! “可、可是,你不是只会用蛋做菜吗?”曹妈妈更是疑惑。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家儿子。 得意洋洋的曹大福顿时从天堂被打入地狱。 他低下头握紧双拳,没再说话。 “宝贝,说一下你都做了什么菜。” 曹妈妈有种不祥的预感。 曹大福犹豫许久,才轻声说道:“荷包蛋、蒸蛋……” “都是蛋?”曹妈妈惊呼。 曹爷爷和曹爸爸面面相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依照曹大福食量做出来的菜,估计不会少才是。 也真是难为大福那朋友了,要是让他们都吃蛋,他们也不一定能吃光。 曹妈妈皱眉,“你不会告诉妈妈,这两天你们都是吃蛋。” 曹大福猛摇头。 “没有,今天没吃,只是昨天而已。” 吃了一天的蛋? 曹爷爷和曹爸爸对望一眼,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曹妈妈从曹大福的话中听出一件很重要的事。 “宝贝,难不成你今天还没吃?!” “咕噜咕噜~” 回应曹妈妈的是一阵曹大福肚子一阵打鼓的声音。 不能怪曹大福,昨天一天没吃饱,还干了那么多的活,今天还没吃就被周礼曦赶出来了,然后又赶着回家,哪里来得及找东西吃。 “妈妈立刻给你做饭!” 心疼极了的曹妈妈毅然决定亲自下厨。 她站起来走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转身对大福说:“大福你在一旁看着妈妈做菜,也跟着学一下。” 总不能让大福的朋友跟着他一起餐餐吃蛋?! “好!” 大福点点头,马上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砰砰砰”就冲向厨房。 曹妈妈一边让佣人准备材料,一边对大福说:“大福,鸡蛋吃多了会出事的。” “不会?!”曹大福吓到了。 周礼曦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可不想害了周礼曦。 曹妈妈神色严肃的说:“真的,妈妈在书上看到的。鸡蛋里含有一种叫胆固醇的东西,好像是这种东西吃多了会造成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生。” 听曹妈妈煞有其事的说,曹大福顿时冷汗泠泠。 幸好曹妈妈发现得早,否则他一天给他们弄几十颗蛋吃,迟早吃出毛病。 不久,佣人把曹妈妈要的材料准备好了。 曹妈妈一边把菜丢进滚烫的水里,一边教导:“炒青菜前一定要先过火,这样青菜才能熟得均匀……” “嗯!嗯!!”大福一边应着,一边在纸上快速的写下来。 “……肉炒菜要先把肉炒一下……” “嗯嗯……” 大福认真的跟曹妈妈学做菜,只要想到以后可以让周礼曦吃到更多他做的菜,他就很开心。 第20章 行如陌人 在曹妈妈那里学到几招,曹大福恨不得马上练一下手艺。 可惜饭菜做好之后曹大福被曹妈妈拉去吃饭,吃完饭被曹爸爸抓去陪他下棋,被曹爷爷拉去打太极。后来又吃了个晚饭,再陪家人看了几集连续剧。 结果等曹大福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想起自己还没用曹妈妈教的方法做菜。 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再去做菜了,吵着家里人睡觉是小事,曹妈妈也肯定不会让他这么晚还在折腾。 曹大福想着曹妈妈说的话,想着自己该怎么做菜,想着周礼曦吃到不是蛋料理时的惊喜,想来想去,整晚翻来覆去都没睡好。 第二天在镜子里看到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曹大福又恨又怕,恨自己想多了睡不好,怕曹妈妈看了他的黑眼圈会担忧。 他本来就丑,也没人会接近他,所以他不担心自己变得更丑,只是等会出去被妈妈看到,可又得解释一番了。 老王送曹大福去上学时,时不时从车后镜偷看曹大福。 他还以为曹大福今天会重复昨天的话题,没想到曹大福拿着一个小本子专心致志的看着,连他偷看他都没发现。 “老王再见!” 曹大福笑着对老王挥手。 老王看到曹大福这样,总算确定曹大福没有再为昨天说的事难过,他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走向教室的时候,在半路遇上周礼曦和他的那群朋友,曹大福高兴的想向周礼曦招手打招呼,可是周礼曦的冷漠让大福热情的心顿时冷却了不少。 原以为经过上个周末两人的朋友关系已经确定了,没想到周礼曦看到他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别说和他打招呼了,脸还是绷得紧紧的,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 热脸遇上冷屁股,曹大福的笑容僵住,连本来抬起来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够尴尬的。 当周礼曦冷酷的和他擦身而过,曹大福终于可以确定周礼曦并非是看不见他,而是自发的把他无视了。 本来还想着下课后好好练一下厨艺煮好东西给周礼曦吃,结果周礼曦压根不把他当一回事,曹大福就像大冷天里被人从头到下浇了一盘冰水,全身冷冰冰的。 他失魂落魄的走进教室,呆坐了一个早上,连早上上了什么课都不知道,更不必说老师讲了什么。 午休的钟声就像招魂铃一样让曹大福赫然惊醒。 不愿接受现实的他在老师和同学惊讶的目光下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快速跑到周礼曦的教室门口,等周礼曦走出来的时候故意在他面前越过,结果周礼曦还是当没见到他。 曹大福不死心,在周礼曦和他的一群朋友走回宿舍的途中多次在周礼曦面前晃悠。 终于有一次周礼曦给了一点反应——瞪视。 周礼曦的朋友认为这是周礼曦恼怒曹大福挡路的怒视,但是曹大福心里明白这是周礼曦给他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警告他别把他们两人的事传出去。 一而再再而三在周礼曦面前出现,曹大福已经用光他所有的勇气,周礼曦瞪视后,他没敢再厚着脸皮留下,只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沮丧的离开。 等曹大福离开后,杰锐嬉笑说:“那个大胖子看上咱们的礼曦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嘿,你们发现了吗,大胖子今天挂了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像极了熊猫。” 曹大福在他们面前晃悠那么久,他们自然发现这件事。 道雅还真没说错,大福胖嘟嘟的,皮肤又白皙,显得那黑眼圈更是深沉,的确和熊猫很像。周礼曦暗想。 周礼曦也看到,心里也纳闷大福怎么会挂了那么大的黑眼圈,该不会是因为昨天把他赶出去让他难过而睡不好觉? “可别这样说,熊猫是中国的国宝,你把曹大福比喻成熊猫可是侮辱熊猫了。”杰锐嘲笑道。 周礼曦皱紧眉头。 大福挂上黑眼圈和熊猫长得很像也是因为他有洁白细嫩的好皮肤,可惜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大福的优点,却一味的贬低和嘲讽大福。 礼曦第一次觉得自己交的这几个朋友并非如想象中那般精明。他想为大福辩护,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第21章 一错再错 他以为周礼曦是不一样的,以为周礼曦是除了他的亲人外唯一一个会心疼他的人,结果那人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嫌弃他长得难看,认为他见不得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有人的时候他才会假装不认识他? 曹大福露出难看的笑容。 刚才周礼曦的朋友讽刺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很想对他们大吼,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对他们撒气的资格,因为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原以为他的“朋友”礼曦会为他说好话,没想到他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他心里一定也是那样想的? 想着想着,还走在回自己宿舍路上的曹大福禁不住落下眼泪。 “瞧,他哭了。” “他爸妈把他生成他那样,他早该哭了!” “恶不恶心,要哭拜托也躲起来哭,让人看了会长针眼的好不!!” 旁边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看到曹大福哭了,嘲笑得更厉害。 心里为了周礼曦的无视而难过,耳边还时不时传来讥笑声,曹大福的心就像被重物砸碎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他双手交替不停的抹去脸上的眼泪,但是手才刚擦过,眼泪又落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眼前一次次闪过周礼曦冷漠的眼神,耳边一遍遍回放旁人的嘲讽,曹大福恨不得把自己敲晕,这样就不会感觉难受了。 可是还在路上的他不能这样做,只能加快脚步跑回宿舍,这样才能不挡路、不碍眼。 跑了一会,天空开始落下点点雨滴。 雨滴渐渐变大,直到雨淋湿了全身的衣服,视线不再能看清前方的景物,曹大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下雨了。 这样好,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他哭了! 用手臂擦去混在一起的雨水和眼泪,曹大福环视一下,发现附近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就像是躲雨一样都消失不见了。 他蹲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中无声的哭泣。附近都没人了,他不用再担心是不是又挡着谁的路,又碍了谁的眼。 呜呜呜~~~ 曹大福从未试过这么难过。 幼儿园被小伙伴们嘲笑,没人愿意陪他玩,就连老师对他的笑容也是牵强的,那个时候他常常哭。 躲在草丛里哭,躲在厕所里哭,当所有人都在外面玩的时候,他在教室里趴着哭……从小到大他哭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像现在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难道朋友对他来说真的是奢侈品吗? 真是可笑,他早该明白的不是吗,像周礼曦这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和他交朋友?果然是他自己痴心妄想! 蹲了许久,脚都麻了。曹大福站起来,摇摇晃晃找个了角落藏着。 每当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做,有时回神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某个角落。 也许是故意为了惩罚自己曾经自不量力的幻想,曹大福找的角落并不能避雨,雨水还是不停的打在他身上,但是他仿佛毫不知觉一样,也不嫌弃地上的泥泞,就这样呆呆的坐下来,把头埋在双腿上默默落泪。 时间并不会因为曹大福的难过和失神而停止,午休过去,下午上课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 曹大福把头靠在膝盖上偏着,双目无神的望着某个方向,当没听到铃声。 雨下了半天,直到下午的课结束了还没停下。 附近的脚步声来来去去,没有一个人知道曹大福藏在这里,更不会有人因为他而停下脚步。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当曹大福以为自己会被心痛折磨得窒息的时候,天不过才刚黑下。 学校没有晚自修,这个时候学生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外面玩乐。 曹大福失魂落魄的走到周礼曦的宿舍门口。 望着眼前这栋神圣得让他止步的宿舍,停止已久的眼泪再次落下。 为什么?如果讨厌他为什么要对他做那种事?如果厌烦他为什么让他周末进他的宿舍?如果嫌弃他为什么要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菜、吃他做的菜? “你去哪里了?!”迟迟归来的周礼曦看到曹大福站在他宿舍门口,冷凝着脸问道。 当他听说曹大福下午竟然逃课的时候,他的心里满是忐忑不安。 放学后,周礼曦按捺不住,假装路过曹大福的宿舍。 天黑了,看到大福的宿舍一片漆黑,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周礼曦才死心离开,没想到回来会看到曹大福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变成这样?” 周礼曦走近才发现曹大福不仅全身湿透,身上还粘上泥泞,头发乱糟糟的,像极了流浪汉。 “快进去!” 说着,周礼曦拉着曹大福走进宿舍。 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慌张。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是担心曹大福而不是害怕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进了屋子,周礼曦快速翻出一块大浴巾罩在曹大福身上。 “瞧你成什么样子了?逃课不说,还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了?”曹大福低声嘀咕。 “能不知道吗?都传开了!” 丑胖子曹大福逃课的事情在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就已经传开了。 明明逃课的人很多,但是这件事放在曹大福身上倒像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周礼曦看着他们津津有味的讨论这件事,真觉恶心。 曹大福想扯开嘴角大笑,但是他全身僵硬,连这种小事也做不到了。 明明觉得他恶心,平日里也恨不得看不到他,等他真的不在,又拿他当笑料,人性这种东西真是难以理解。 “你怎么还站着不动?赶紧擦一下,进去洗了热水澡。” 看到曹大福一动不动,周礼曦才发现他的不对劲。 许久之后,曹大福才沙哑着声音问:“为什么?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既然想和我做朋友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又当看不见我?” 周礼曦烦躁的捂着额头。曹大福问出他一心想要回避的问题。 如果他能解释清楚他也不会这么烦恼了! 曹大福直直望着周礼曦,等着他回答。 他问出那样的话还能站在这里而不是逃走,曹大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礼曦望着曹大福,久久不能言语。 这个时候只要说狠了,他们从此就一刀两断不再有任何瓜葛。 周礼曦知道这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看到曹大福这幅假装坚强实则脆弱不已的模样,狠心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们是朋友吗?” 仿佛知道否定会让两人的生活从此再恢复成两条平行线,周礼曦毫不思索,脱口而出:“是!” 说出这个答案,周礼曦没有觉得悔恨和烦恼,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思考一下,周礼曦为自己上午的行为找到一个借口:“我的确是在别人面前假装不认识你,但是那是为了保护你。如果被人发现你和我是朋友,你会遇上很多麻烦。” 这话半假半真,前面一句是假的,后面一句倒是真的。 曹大福咬牙说道:“我相信你。” 天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此时的曹大福就像是因为雪崩而被埋在雪里的遇难者,只要有一丝逃出去的希望,他就不顾任何后果相信那个有可能会把他救出来的人。 听曹大福这样说,周礼曦心里百感交杂——满足、心虚、惭愧…… “快去洗澡,弄这样难看就算了,可别感冒发烧了。” 为了不让大福发现他内心的想法,周礼曦亲自抓着曹大福走进浴室。 看到周礼曦没有离开的打算,曹大福犹豫一下才慢悠悠的脱衣服。 周礼曦调好热水后把花洒递给他。 看着看着,周礼曦鬼使神差的抓住曹大福。 他一手按着曹大福的后脑,低头吻下,一手在曹大福身上游走。 第22章 终于有朋友了 事后,周礼曦搂着曹大福,有一下没一下抚着他的后背。 曹大福靠在周礼曦的怀里,心里的不安消失大半,但是还有些残余的不安怎么也挥不去。 当晚,考虑到太晚了,也考虑大福的情绪还没完全恢复,周礼曦并没有赶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时候相拥而眠。 第二天,曹大福早早醒来,看到男神般的周礼曦近在眼前,情不自禁笑了。 趁周礼曦还没醒来的时候,曹大福偷偷在周礼曦嘴角印下一吻。 他的嘴才离开周礼曦的脸,周礼曦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醒了?怎么不睡晚一些?” 曹大福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偷吻就被抓到了。 不过听礼曦的声音,他好像没生气。 “不早了,六点半了,你还要多睡半个小时吗,我七点叫醒你?”曹大福低声说道。 他们两人靠得很近,就算不说大声也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六点半了……”周礼曦呢喃道。 说完,他立即睁开眼睛。 六点半,七点左右附近的人就会醒来,虽然他们七点半才会出门,但是难保他们不会在宿舍窗口看到曹大福从他宿舍走出来。 周礼曦在心里组织好措词才说:“这里没有适合你穿的衣服,你得先回宿舍换衣服才能上学,也是时候离开了。” 昨晚曹大福换下的衣服还丢在浴室的地上没洗,所以周礼曦这次有正当的理由赶人。 曹大福的笑容僵住,随后他才牵强拉扯几下嘴角。 虽然他知道周礼曦说的话是对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像是看出曹大福的不开心,周礼曦撑起身子给曹大福给了深吻。更过火的他们都做过了,这个不算什么。 周礼曦离开后,曹大福才大口的喘气,刚才险些把他憋死了。 “你先穿我衣服回去,回去换衣服再去上课,毕竟我的衣服不合你穿。” 周礼曦的衣服对曹大福来说是比较长,最重要的是不够宽,穿在曹大福身上会让他身上的肥肉更为凸显。 有了刚才那个吻,此时周礼曦说的话在曹大福听来充满了关怀。 “好。”曹大福乖巧的回答。 周礼曦站起来找了一套运动服给曹大福。 运动服一般比较大,曹大福穿起来不会太难受。 曹大福没敢看周礼曦光着的身体,怯怯接过运动服转身换上。 周礼曦拿一件浴袍穿在身上,亲自送曹大福走到门口。 曹大福走到门口前停下,突然转身望着周礼曦不说话。 周礼曦轻轻抚摸大福的脸,“我们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会为我带来麻烦,更会为你带来危险,得保密,嗯?” 意思是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们要假装不认识对方。 “好。” “你想来的时候可以过来,但是要小心。”小心别让人看到了。 “嗯!嗯嗯!!”曹大福扬起大大的笑脸。 周礼曦见了,心情也变得很好,于是在曹大福额头亲吻几下。 等周礼曦退开几步后,曹大福才依依不舍的道别,“礼曦,再见。” 我的朋友,再见。 “再见。”礼曦笑道。 这下曹大福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23章 人善被人欺 回到自己宿舍,曹大福换了衣服,随后像是对待宝物一样把周礼曦的运动服折好。 小心翼翼把周礼曦的衣服抱进怀里,他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般满足。 靠着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曹大福才把衣服放好。 走在路上,旁边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还用怪异的目光瞧着他。 走进教室,这种情况更是明显。 在教室里,有些人说话的声音传进耳里,曹大福才知道他们原来在讨论他逃课的事情。 不过是逃了一次课,至于这么严重吗? 这里有谁没逃过课的?有些人甚至一周逃课过半,为什么他逃课一次就应该受到他们的指点?! 上课前五分钟,班主任走进来,在教室里看了一圈,叫道:“曹大福,跟我出来。” 众人幸灾乐祸的望着曹大福被班主任带走。 曹大福羞愧的低头走出教室,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发烫一样热烘烘的。 都怪他身体素质太好了,否则昨天淋了半天雨也该感冒了,这样就可以有借口对班主任说了。 不过如果他感冒了,那感冒很有可能传给周礼曦。想到周礼曦因为他的传染而感冒,他又庆幸自己没有感冒发烧。 “昨天下午怎么不来上课。” “我……我感冒了。” 曹大福还是决定说谎了。 第一次说谎,他的脸涨得通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幸好他低着头,否则还能看到他闪烁的目光。 “你现在看来挺好的。”意思是不相信他撒的谎。 “……” “下次病了也记得要打电话请假,又不是病得神志不清,不会连打电话请假也做不到?我已经打电话和你爸妈说这件事,你自己和他们解释清楚。我不希望下次还发生这种事情!”老师大义凛然的说,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曹大福握紧双拳咬紧牙关才能强迫自己不反驳。 真是人善被人欺。逃课的人很多,逃课次数多的人也很多,为什么他第一次逃课就打电话给他的父母了?! 不过也不能怪老师会拿他杀鸡儆猴。这个贵族学校里都有有钱子弟,背景雄厚的学生多得是。但是老师总是要找某些人开刀建立威信,他们这种暴发户家出身的孩子自然首当其冲。 从教室办公室出来,曹大福心里满是惊慌。 班主任怎么责骂他都可以忍,毕竟是他错在先,但是打电话给父母可真是让他气到不行。 难道老师不知道这样会让他的父母很担忧吗?! 昨天他的手机陪他淋雨半天,现在还处于黑屏状态,估计报废了,家里准是为了他逃课的事担心坏了。 让曹大福奇怪的是,爸妈和爷爷竟然没有找到学校来? 第24章 这个朋友交得好! 在一般的大学里,上课的教室是走动式的。但是在这所贵族学校里自然是老师配合学生,所以这里的模式和普通高中一样,学生固定在一间教室里上课,来回跑动的是老师。 这里虽然不像高中时候每个学生固定坐在一个位置上,但是大部分人的座位是默认的,曹大福的座位就是固定的。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上课时间,曹大福只能厚着脸皮在老师的怒视和同学讥笑的目光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坐下来的曹大福准备拿出上课的书本才发现刚才还很干净的抽屉被塞了很多垃圾:零食袋、吃剩的早餐、臭袜子…… 垃圾上面放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既然逃课了,估计你也不想学习,桌子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了,那就给我们当垃圾桶,哈哈~”。 太过分了,这就是所谓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抽屉里传出阵阵恶心的臭味,坐在旁边难受至极。可是现在还在上课,曹大福总不能在老师讲课的时候走动,只好默默忍着。 下课后,老师一离开讲台,曹大福立即把抽屉里的垃圾清理干净,还用手帕擦了几次,手帕最后的下场是和那堆垃圾一起躺在真正的垃圾桶里。 在曹大福的劳动下,桌子清洁得很干净,但是想起那股臭味,曹大福一时半会还不敢趴上去。 一方面讨厌同学的行为,一方面又担心父母会为他逃课而难过,曹大福顿时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他想打电话回去,可是手机坏了,他完全不相信同学会把他们的手机借给他打电话。 对于这样对待他的同学,曹大福已经由绝望变得厌恶。 他已经不指望他们能对他好,现在只怕两不相干也不行,因为他们一找到机会准备嘲笑和捉弄他。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曹大福快速冲回宿舍拿宿舍的固话打电话回家。 “大福。”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声音,曹大福所有的委屈立即涌上心头。 “妈……” 说了一个字他就没法继续说下去,已经落泪的他怕曹妈妈从他哽咽的声音听出他哭了。 老师的瞧不起、同学的嘲笑和捉弄,如果这个学校不是还有周礼曦在的话,曹大福真想让家人帮他转学。 “宝贝怎么了?” 电话里迟迟没有曹大福的声音,曹妈妈也意识到曹大福的不对劲。 “妈,我……”曹大福哽咽的说,羞愧的他连对不起也说不出口。 “宝贝的感冒还没好吗?怎么声音还是很沙哑,是不是你那朋友没有好好照顾你?” “感冒?朋友?照顾?” 曹大福愣了,连哭都忘了。 “是呀,昨天你们的班主任打电话和我们说你逃课了。你别担心,我们不怪你逃课,你爷爷还赞美你做得好呢,他说没逃过课的不算男子汉。只不过听说你没去上课我们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我们跑到你宿舍去了。 当时有个高俊的男生站在你的宿舍门口。我们把我们去那里的原因说了,他说你感冒了,现在在他那里休息,没有打电话给老师请假是他的错。” 说到这里,曹妈妈停顿了一下。回想起周礼曦诚恳的向他们道歉的一幕,她整个人醉醺醺的,好像快要醉倒了。 “……”曹大福完全没有想到周礼曦竟然会为他撒谎。 “他说他是想回你宿舍帮你把东西带过去,可惜忘了问你要钥匙了。我们本想过去看你的,可是他说你一定不知道老师给我们打电话的事情,为了不让你在生病的时候难过,他让我们不要过去打扰你。” 怪不得他回宿舍没有看到爸妈和爷爷,原来周礼曦都帮他摆平了。 “宝贝,你这个朋友交得好!你看,他在你生病的时候照顾你,这样的朋友哪里找?而且他还长得那么帅……对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很有礼貌……” 曹妈妈不知道曹大福的想法,把昨天的事交代完,她开始赞美周礼曦。谈起周礼曦,曹妈妈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说起他的好可以滔滔不绝。 虽然周礼曦当时的表情还是有点严肃,但是正是他那副神情庄重的样子才博得曹家三长辈的好感。 这样严肃的人肯定不会抱着玩闹的心态和他们的宝贝交朋友,如果他不是真心的,一定不屑和大福相处,更不必说照顾生病的他。这就是曹家三长辈的共同想法。 而且长得英俊的周礼曦冷漠和充满贵气的样子让曹家三长辈觉得很酷很有型,他们希望曹大福能粘上对方的气息变得有魅力。 从妈妈的语气听来,家里人似乎都对周礼曦的印象很好,曹大福也很高兴,甚至有股自豪感——自己的朋友(东西)得到别人的赞美时的骄傲。 第25章 宿舍着火? 挂掉电话后,曹大福立即翻出自己做记录的小本子兴致勃勃的学做菜。 打开冰箱,他才想起自己宿舍比周礼曦的好不到哪里去,也是只有鸡蛋罢了。 拿上足够的钱,曹大福哼着歌走去学校里的超市买菜。 与周礼曦和好了、确定朋友关系,逃课的事情解决了,爷爷和爸妈都认同周礼曦了,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变得很圆满,所以曹大福心情特好。 在超市里买了一只鸡让工作人员帮他斩碎,曹大福拧着鸡块和一瓶酒乐颠颠的跑回宿舍。 曹妈妈说炒鸡的时候放些酒味道会更好,为了报答周礼曦帮他在家人那边蒙混过关,于是曹大福想做这道菜报答周礼曦。 和其他事一样,这道菜做下来也一直很顺利,直到把酒倒进去…… 曹大福做的炒鸡少水多油,倒酒的时候手也放得低,结果酒精冒出的火焰窜上来烧伤手。 酒瓶脱手而出掉在锅里,酒瓶里的酒哗啦啦流出来,火越冒越大,把锅里的鸡块烧焦了。升起的烟雾“惊醒”墙上的烟雾警报器,警铃立刻大作。 糟了! 警铃尖锐的声音让曹大福更是慌张,他甚至忘了要往锅里加水把火灭了,更是忘记把炉火关掉。 直到老师和保安赶来,保安冲进厨房把火灭了,老师狠狠责骂曹大福一番,全然不顾他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我说你,不是逃课就是火烧宿舍,长得丑也就算了,拜托你用点脑子好不!这座学校从来没有发生过失火的事情,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十分恼怒的班主任口不遮拦的骂道。 曹大福用左手捂着受伤的右手,低着头不说话。 他的手被烧伤了,这些人没有关心他是否受伤,反倒在乎财物的损失和面子问题。 曹大福不说话,班主任一个人骂多了也厌烦了。此时火已经灭了,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班主任愤恨的朝曹大福哼几声随之离去。 骂人的老师离去后没好戏看了,剩下的几个学生也陆陆续续离开,曹大福的宿舍附近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曹大福失神的把宿舍的门关上,好像这样就不会再听见老师的辱骂,也不用再看到学生们讥笑的神情。 他傻愣愣的走到厨房门口望着被熏黑的灶台附近,难过的靠着墙壁蹲下来,抱头大哭。 他只是想做一道菜报答周礼曦而已……明明已经快要成功了,为什么最后才闹出这种事? 眼泪滴在被烧伤的伤口上,但是曹大福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痛,他所有的知觉都被心痛折磨得紧。 第26章 你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什么?” 周礼曦突然大叫起来,杰锐等人都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 杰锐假装掏掏耳朵,说:“你想听我再说一遍就好了,用不着这么激动。那个叫曹大福大胖子都知道,据说他在宿舍学做菜,结果引起火灾,成了这个学校第一个闹起火灾的人,你说他厉害不。” 这座学校的有钱学子不屑做菜,大多学生是出外面吃的或者像周礼曦这种让厨子在学校里面住下给他做菜,所以火灾这种事情几乎没可能发生,才让曹大福成了第一个闹出这种丑事的人。 “我说他有够笨的,不会做菜就别做呗,像他这么笨的人一定是什么事也做不好!不过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做菜?他真是个神奇的‘宝贝’,不愧是暴发户出身的,做事都这么小家子气。” 像他们这种世代富有家庭出身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要吃什么,打个电话就有一群人快速送上。 听朋友们又在讽刺曹大福,周礼曦心里有些郁闷,他总觉得曹大福闹出这件事一定是因为他让他做菜的缘故。 “我先走了。” 说着,周礼曦站起来。 “礼曦,你走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一个朋友望着周礼曦匆匆离去的背影叫道。 杰锐纳闷的说:“奇怪了,第一次听到曹胖子闹火灾他还很激动的,怎么现在又不爱听了?” 朋友们在身后说的话周礼曦都听到了,但是他完全不想理会。他只想立刻看到那个闹出火灾的人,那人做出这样的事,一定被人骂惨了。 “礼曦,怎么会是你?”曹大福听到门铃声于是跑去开门,结果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周礼曦,不由惊讶的问。 他心情不好,听到铃声就去开门了,一时没想起除了他的家人一般情况不会再有人到他宿舍,所以也就忘了从猫眼看看外面的人是谁了。 周礼曦走进房子,他没有回应曹大福的问话反倒走向厨房,在门口看到厨房里面灶台附近黑了,他的脸色更黑。 “真的着火了?”本来抱着的侥幸终于破灭了。 明知没有百分之九十九把握的传言他的朋友不会说出来,他就不该期待那百分之一会成真! “嗯……”曹大福怯怯的应道。 看周礼曦这幅问罪的模样,估计也会把他骂得很惨。曹大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周礼曦眼尖的发现曹大福心虚的把右手藏在身后,他伸手抓起曹大福的右手。 当看到那被烧伤的伤口,他惊叫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曹大福把头压得低低的,没说话。 周礼曦眯眼在厨房和伤口来回打转,随后咬牙切齿的说:“我知道了,是做菜的时候被烧伤的!” “我想做酒味鸡,可是酒洒下去火就冒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吃不是蛋做的菜,妈妈说蛋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呜呜呜~~” 说着,曹大福难受的哭起来。 想起火冒起那一瞬间,他仍心有余悸。 周礼曦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即把大福拥进怀里。 看到大福这般委屈和可怜的模样,还有那被烧伤的手,他再大的气也消了,心头上唯有满满的心疼。 “吃蛋料理没什么大不了,你不会做其他的我就不吃。若是你觉得吃蛋不好,我们可以叫外卖,可以让我家厨子给我们送菜。这些都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把自己弄伤了,就算你觉得值得我也会觉得心疼。” 曹大福哭得更汹涌。他还以为周礼曦是来问罪的,没想到他竟然会关心他,还会说出这番感人的话。 周礼曦低头吻去曹大福的眼泪。 眼泪的苦涩味道仿佛就像曹大福被欺负时难过的心情。 周礼曦的动作赶不上眼泪流下的速度,只好劝道:“好了,别哭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真想让我把你的眼泪吃光不成?” “噗!”曹大福不禁喷笑。 看到曹大福笑了,周礼曦的心情也好一点了。 “该处理伤口,你连药也不擦,想伤口发炎吗?真是的,怎么分不清主次,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总是像长不大的孩子!” 周礼曦一边擦去曹大福脸上仅余的眼泪,一边唠唠叨叨,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废话。 第27章 礼曦,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周礼曦在曹大福的指示下翻出药箱,他从里面拿出棉签、消毒水、烧伤药膏和绷带。 周礼曦没给人处理过伤口,所以下手时轻时重。 曹大福被弄痛了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周礼曦为他擦药的认真模样傻笑。 不是不知道曹大福在做什么傻事,周礼曦只是懒得理会。 大福不说痛,周礼曦只好专心致志的盯着受伤的手的反应,若是他下手重了,大福的手就会颤抖一下,看起来真惹人心疼。 用消毒药水清洗伤口一遍,擦上药,包上绷带后打个结,虽然伤口包得有些难看,但是总比曹大福一个人弄要好。 “还看?”周礼曦惩罚性的在曹大福嘴上咬一下。 他咬得很轻,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在**。 曹大福嘿嘿一笑,说:“你说我分不清主次,其实我知道谁对我好。爷爷和爸妈对我好,你对我好,你和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听曹大福这样说,周礼曦心里甜滋滋的,他第一次发现“甜食”其实也挺不错。 当然,除了满足,得知曹大福有这样的想法,周礼曦心头上更多的是担忧。 这个傻孩子把他当家人一般重视,若是有一天他厌倦了,要离开了,这个傻孩子该有多伤心? 周礼曦并不认为自己能和曹大福这样一直偷偷摸摸下去,当然,公布两人的关系更是不可能的事。 这段被曹大福如此重视的感情对周礼曦来说不过是个污点,一个他暂时无法放弃的污点,所以他只是把他们两人的关系看成一段游戏。当有一天游戏结束了,他一定会离开。 如今看来,曹大福已经在这段“游戏”里陷下去。周礼曦明白,如果他真为曹大福着想就应该尽快断绝大福的奢想,断了这段感情,可是他还不愿放手。 明知这段感情结束后曹大福可能会伤心欲绝,但是一想到现在就要放手,周礼曦的心里闪过阵阵撕痛。 周礼曦是天之骄子,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没有什么值得他可惜,所以宁愿让曹大福以后伤得更重,他也不愿现在放手让自己难过! “礼曦,礼曦,你怎么了?” 眼见陷入沉思中的周礼曦渐渐露出狠色,曹大福有些害怕。 “没事。”周礼曦冷漠的回答,之前的关心经过一轮内心的挣扎后已经消失殆尽。 “打电话跟老师请假。”周礼曦冷酷的吩咐。 “什么?”曹大福弄不明白周礼曦的意图。 “你的手受伤了,打电话跟老师请假,说你下午不去上课!”周礼曦的神色变得更阴沉,好像说曹大福若是不答应他就绝交。 看到周礼曦生气了,明知老师会不满,曹大福还是硬着头皮打电话请假。 当电话挂掉了,曹大福也松了一口气。 “可以了。” 曹大福笑着转身。 他才刚转身,周礼曦就抱着他对着嘴唇吻下去。 周礼曦撕咬着曹大福的嘴唇,比之前的“惩罚”更像惩罚,直到把曹大福的嘴咬出血他才转战其他地方。 曹大福觉得这样的周礼曦很可怕,所以就算被咬痛了他也不敢说话,默默任由周礼曦发泄他的怒气。 周礼曦和曹大福不同,他的出身背景惊人,老师不敢为难他,就算他逃课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曹大福也请假了,于是两人折腾了一个下午。 当周礼曦抱着他躺在床上不再有其他动作时,曹大福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曹大福感觉身体不舒服,但是看到周礼曦脸上的狠戾消失了,他也很开心。 第28章 宅宿舍宅出肌肉? 两个月后—— “礼曦,最近除了上课时间看到你,其他时候都很少见到你,你变宅了。”杰锐说道。 周礼曦平时很少陪他们出去鬼混,但是他们偶尔还是会一起去喝酒或者去健身俱乐部锻炼。但是周礼曦不再和他们去喝酒也就算了,竟然连健身俱乐部也不去了。 爱华捏了捏周礼曦好像变得更结实的手臂,惊讶的说:“礼曦你也太厉害了,宅宿舍还能宅出肌肉?” 听爱华这样说,杰锐算了一下,说道:“你都躲宿舍一个月多了,肌肉竟然还没松弛?” 说着,杰锐也伸手掐了一下周礼曦的手臂。 周礼曦冷着脸把手抽回来。 “礼曦,你把健身俱乐部搬进宿舍了?要不你怎么可以一两个月没锻炼反倒把手臂练得更结实了?如果不是你不让我们去你的宿舍,我真想进去看看你这一两个月躲在宿舍干了些什么!”杰锐取笑道。 周礼曦没好气的瞪视杰锐,“谁说宅宿舍就不能锻炼了?举哑铃不是任何地方都行吗?而且才一个多月就能看到我的手臂变结实了?是你们的错觉!” 虽然周礼曦说得好像不相信杰锐和爱华的话,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同他们的说法。 他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紧握起来又松开。 好像真的更有力量了。 原来和曹大福做那事还能锻炼?他真是服了超重的曹大福了! 其实周礼曦在宿舍并没有练哑铃,只是曹大福去他宿舍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多罢了。 “礼曦,我们今晚准备出去喝酒,你该不会又不去?”杰锐挑眉道。 看他这么兴致勃勃的模样,周礼曦真怕他拒绝后杰锐会强行跑进他的宿舍。 “好,我去还不行?” 再这样“异常”下去只怕让已经起疑心的杰锐等人翻出他和曹大福的事,所以周礼曦答应了。 允诺后,周礼曦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他走进洗手间确定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才给曹大福打电话。 “我今晚不回去,你不用过来。” “好。” 突然得知“噩耗”的曹大福失望之余并没有问周礼曦的去处。 他只有周礼曦一个朋友,但是他知道周礼曦有很多个朋友,所以周礼曦不可能像他一样把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给了对方。 听出曹大福的闷闷不乐,周礼曦安慰道:“明天我给你做酒味鸡。” “好!”曹大福惊喜道。 自从他在宿舍弄出火灾后周礼曦就不让他下厨。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吃的是周家厨子做的饭菜,曹大福会躲在书房里等他们放下饭菜走了后才走出来。 后来周礼曦为了“嘲笑”他还亲自下厨做了酒味鸡。这两个月来,周礼曦已经学会做好几道菜,但是因为他不喜欢油烟味,所以就算他学会做菜,他下厨的次数还是很少,是以听说周礼曦要下厨曹大福才会这般高兴。 周礼曦知道曹大福现在一定笑得合不上嘴,不禁扬起嘴角。 “就这样,挂了。” “好~~” 第29章 “洁癖” 杰锐在周礼曦肩膀上重重拍一下,“礼曦你别绷着脸,出来就是为了放松的,冷着脸谁敢靠近?” 周礼曦依旧一副冷酷的样子。酒里吵闹的声音让他觉得头痛。 这哪是来放松的?摆明是来找罪受的! 想着,周礼曦就觉得自己的头真的开始痛了。 如果曹大福在这里就可以为他按摩头部。周礼曦暗忖。 突然发现自己又想起曹大福,周礼曦的脸色变得更阴沉。 曹大福在这里?若是曹大福在这里为他按摩头部,那他们的关系就暴露! 一旦想起众人把他们连在一起讨论,周礼曦恨不得把曹大福灭了,这样他就不会成为他人生的败笔、污点! “礼曦,我不过让你放松一下,你至于一副要吃掉我的样子吗?”杰锐被周礼曦狠戾的眼神吓到了。 爱华在一旁嘲笑:“你别想太多,这里那么多火辣的妹纸礼曦都看不上,会看上你?笑话!” 杰锐神色怪异,阴深深的说:“说不定周礼曦就好这口,要不然也不会对着一群美女毫无反应。” 周礼曦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恶心,“这些女人你们能啃下去?不嫌脏?” 爱华不明白周礼曦的意思,还以为他说的是疾病的问题,于是反驳:“为什么啃不下去,这里是会员制的,每隔三个月就要上交健康报告,干净得很。” 杰锐望着周礼曦一脸嫌弃的模样,惊讶道:“礼曦,原来你有处子情结?” “……”旁边几个朋友齐刷刷看向周礼曦。 说不定就被杰锐说对了,否则周礼曦也不会从不在酒找女人。 周礼曦朝杰锐狠狠瞪了一眼,随后偏过头,整一副懒得跟你们说话的样子。 爱华拍桌子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出来‘混’的,还介意这个吗?你倒是想找‘良家妇女’,问题是你现在还能找到吗?” 谁说没有,曹大福就是!周礼曦暗想,不过没说出来。 昏暗灯光下还能看到周礼曦的脸色很不好,杰锐把手放在周礼曦肩膀上安慰道:“哥们,别说我没提醒你,行乐需及时,你现在嫌弃她们,以后她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趁早吞了。‘良家妇女’现在已经成为传说了,真让你找到,那也一定是在荒山野岭、穷乡僻壤找出的乡村妹纸,这样的,你能咽下去吗?” 周礼曦白了杰锐一眼。 他不是他们,宁缺毋滥,他实在吞不下去。 周礼曦站起来,连道别也没说,径自走出酒。 杰锐等人知道他的性子,于是没有挽留。 走出酒吸入清新的空气,周礼曦心情立即转好。 他终于可以回去,不用再陪他们浪费时间了! 现在还早,曹大福应该还没睡,他可以去找他。 想着,周礼曦愉快的拦下的士赶回去。 第30章 惊变 又到周五,下课后曹大福慢悠悠走回宿舍。他要等大部分学生离开学校,天稍稍黑了才到周礼曦的宿舍,所以不急。 走到周礼曦宿舍的门口,曹大福还没站稳就被里面打开门的人拉进宿舍里。 周礼曦把曹大福抵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给对方一个深吻后,周礼曦抱起尚未喘过气的曹大福走向大床。两人相处两月,现在的他抱起一百公斤的曹大福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 许久之后,周礼曦翻身倒在曹大福身边,随后把曹大福拥进怀里,两人面对面侧身而眠。 他的一只手被曹大福压在身下,过一会手一定会麻了,但是他甘之若饴。 他放在曹大福身上的手移开,在床边的柜子上面摸索着,拿起空调的遥控器。 抱着曹大福就像抱着一个大暖炉,所以入睡前他都会把空调调成手动模式,把温度调低了。 两人静静的相拥在一起,此刻的宁静是用欺骗和隐瞒才建立起来。 曹大福休息一会,说道:“礼曦,我爸妈让你这个周末去我家吃饭,你有空吗?” 自从曹家长辈来学校见过周礼曦后,每个星期都会让曹大福带周礼曦回家吃饭。不过之前他们的感情还未深厚,曹大福不敢向周礼曦提要求,直到两个月后的现在才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现在的他们已经算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曹大福暗忖。 他虽然问周礼曦是否有空,但是其实周礼曦每个周末都会和他窝在宿舍,显然很空闲。 因为周末大部分时间都和周礼曦在一起,所以曹大福一般在周日下午回去,周一早上再让老王送他回校上课。如果周礼曦愿意跟他回去吃个饭,那他明天这个周末就可以和周礼曦待在他家了。 周礼曦皱眉一下,随后闭上眼睛装睡觉。 被曹家其他人知道他和曹大福认识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错误,他怕去了曹家更会让他们产生不该有的遐想,万一曹家长辈到处宣扬这件事就糟了,所以周礼曦才会假装没听到曹大福的问话。 曹大福紧张兮兮的等着,一直没等到回应,他稍稍抬头,看到躺在一旁的周礼曦好像睡着了,只好失望的唉声叹气。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周礼曦立即睁开眼睛,下床。 为了避免出现接错电话的悲剧,周礼曦和曹大福调了不同的铃声,现在这个铃声正是周礼曦的手机发出的。 看到周礼曦反应如此迅捷,曹大福再傻也知道周礼曦刚才在装睡。 想到周礼曦不愿去他家,曹大福很难过。 周礼曦说不公布他们的关系是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和保护他,可是保密到连双方家里都瞒着,这样也叫保护他吗? 虽然曹家长辈已经知道这件事,可是周礼曦后来一直避免和自家人接触,这么明显的抗拒曹大福早已感受到,更何况周礼曦从未说过把他带回家让周家人认识。 如果真的是朋友的话,应该到彼此家里玩一下的不是吗? 曹大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然朋友的关系是周礼曦亲口承认的,但是他心里隐约觉得周礼曦很多私事都瞒着他,甚至可能说和他是朋友这件事也是骗他的。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周礼曦脸色大变,大声咆哮。 从未见过周礼曦这个骇人神情的曹大福吓得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好像怕周礼曦会变成野兽冲过来把他撕裂。 注意到曹大福惊怕的眼神,周礼曦深呼吸几下,又恢复成原来冷漠的模样。 “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想我会配合。” 另一边的周妈妈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他们长辈太过任意妄为了,于是耐心的解释:“你爷爷的脚不利索是当年打战时候落下的病根,当年要不是他的一个战友扛着受伤的他跑开,你爷爷早就被炸弹炸死了……” “这个我知道,说重点!”周礼曦不耐烦的打断。 “……”明明是他要她说清楚的,她耐心解释了,他又嫌她啰嗦,这个孩子怎么跟他爸的性子一模一样! 周妈妈心里抱怨一下,随后挑出重点说:“那个救了你爷爷的战友准备回国了,他这次来是因为他在国外的公司要来这里拓展,你爷爷有心和他合作,一方面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周氏企业发展更好。” “这是公司的事,和她有关系?”周礼曦没忘记一开始让他失控的名字和说法。 “梁思敏是你爷爷战友的孙女,那是他唯一一个孙女,你爷爷有心让你和她结婚,所以当战友要求他帮忙在这里处理好他孙女的事情时,你爷爷故意让你爸把她转入这所学校,还要求她跟你住在一起。” “荒谬,这简直是商业联姻,我说答应了吗?你们明知我不喜欢别人住进我宿舍,还这样做,太过分!!如果你们想要一个听话儿子,当时应该掐死我再生一个。我是不会让她住进我的宿舍,如果你们不想她没有入住的地方,趁早帮她向学校要个宿舍!”周礼曦阴冷着脸说道。 周礼曦之所以会这样生气一方面是家里人做决定时没咨询他的意见,更是因为自己心虚。他怕自己和曹大福的事被那可能住进来的女人发现。 如果周妈妈看到他现在的脸色一定也会害怕,不过就算没有亲眼看到周礼曦的神情,周妈妈也从他的语气听出他现在很生气。 “这是你爷爷的安排,你要是不干就跟你爷爷说去。”她不过是个传话的人,她也很无辜啊! 周爷爷曾经当过兵,一股牛脾气谁也说不动,再加上他是这个家最大的长辈,他就自认为自己是这个家的司令长官,他说的话,任何人都得服从。周妈妈也很不喜欢他这种想法。 周礼曦知道和周妈妈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于是和周妈妈道别一声就把电话挂了,随即打电话给周爷爷。 起初周礼曦顾及还在这里的曹大福尚且控制情绪,到后面被周爷爷气坏了,也就忘了曹大福还在一旁“观战”,一味声嘶力竭的据理力争。 周礼曦和周爷爷在电话两边争吵起来,其针锋相对的激烈性让曹大福这个旁观者都冷汗泠泠。 这不过是电话联系都已经让曹大福觉得周家的人若是争吵起来真能把人吓死,要是他们当面对峙,那该是多可怕的事情?! 幸好他们虽然吵起来,但还保存一点理智,到最后双方都做了妥协:周爷爷答应不让梁思敏住进周礼曦的宿舍,周礼曦答应让梁思敏住在隔壁宿舍,并保证会花一点时间照看梁思敏。 周爷爷不得不妥协是因为就算强制让梁思敏住进去,若是周礼曦不理不睬,梁思敏也很难爱上周礼曦,更不会同意嫁给周礼曦。 周礼曦会答应周爷爷花一点时间照看梁思敏是因为他不希望有人侵占他的私人领域,更何况他说会花“一点”时间,至于这“一点”是多少可是他自己说了算! 挂了电话,周礼曦的脸色才稍稍好转。 尽管曹大福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周礼曦这幅阴沉的脸色,他没敢问。 周礼曦看向曹大福,从大福的脸色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的一幕准是落在这个人眼里。 “大福,你先回去。” “……”曹大福之所以不问周礼曦发生了什么事一方面是怕他生气,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周礼曦能主动把事情告诉他。 果然还是他妄想了。 虽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但是周礼曦一直没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爱爱就是静静的靠在一起睡觉、看电影,甚少谈话。 犹豫许久,曹大福才说:“好。” 说着,曹大福起床穿衣服。 眼见曹大福都走到门口了,周礼曦却迟迟没对他说道别的话。 曹大福停在门口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等到周礼曦说话,没想到说出的却是更残忍的话:“你暂时不要过来。” 想了想,怕曹大福不知道“暂时”的意思,周礼曦又说:“等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 曹大福转身望着周礼曦,希望他能给一个解释,可惜周礼曦走进书房把门关上,全然不管他有多伤心。 垂头离开周礼曦的宿舍,曹大福心里隐隐有股不安,他总觉得自己这次离开,以后就很难再踏进来了。 第31章 妹妹? 周爷爷和周礼曦谈好之后,第二天周妈妈就和学校定下梁思敏的宿舍。本来在周家的要求下,周礼曦左右两栋相邻的宿舍并没有人住,所以梁思敏的宿舍很容易就决定了。而梁思敏入学的事情早在一个月以前已经跟学校确定。 这时周礼曦才知道他们早就把大部分事情安排好了,如果不是梁思敏住进来的事情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只怕直到那个女人来到这里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和周礼曦当初入住前一样,周妈妈带了一批人和一批东西把原来宿舍里面的东西翻来覆去修改了一遍,现在她看起来比当初为周礼曦安排宿舍来得更殷勤。 因为周礼曦就在一旁的宿舍,所以周妈妈故意拉着周礼曦陪她一起安排家具的摆放。她想着,周礼曦以后也是要来这里的,让他早点熟悉也好。 虽然在周妈妈和周礼曦来之前佣人已经把宿舍清洁一遍,但是把旧家具抬出去的时候还是会“惊”起许多尘埃,周礼曦一直黑着脸站在周妈妈身边,害得那些工作的人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干活,就怕让他们的太子爷更生气。 杰锐等人知道这件事都赶来看戏了。 “周妈妈好。” 在长辈面前,他们都知道怎么才能讨好人。 “是你们呀。思敏来了之后也要劳烦你们照顾她了。” 周礼曦和杰锐等人是小时候在宴会上认识的,后来他们也经常到彼此家里玩耍,所以周妈妈也认识他们。 “周妈妈,思敏是谁?”爱华挨着周妈妈撒娇道,直把一旁几个大男人恶心得险些吐了。 “思敏是礼曦的妹妹,也就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可不许欺负她哦!” 当初他们几个小男孩认识的时候周妈妈都没要求他们不要欺负周礼曦,现在说出这句话可想而知那个被称为周礼曦的妹妹该是多么重要的人。可是问题是他们都知道周礼曦没有亲妹妹,更比说有一个和他一起上大学的妹妹! 而且看周妈妈那暧昧的目光,显然是打算把周礼曦和思敏凑成对。 杰锐凑到周礼曦身边,低声说道:“你那妹妹究竟从哪跑出来的?你妈妈的肚子总不能一下子蹦出一个上大学的女儿?看你妈妈那样子好像想你们结婚似的,难道你妈妈不知道近亲结婚会生出畸形的孩子吗?” 周礼曦狠狠瞪了杰锐一眼,不解释。 杰锐见在周礼曦这边套不出话,于是和爱华一起左右夹着周妈妈打探消息。 “噗~周妈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也知道近亲是不能结婚的。你们放心,思敏叫梁思敏,是爷爷的战友的孙女,他们当初结拜成兄弟,按辈分来说,思敏的确是礼曦的妹妹没错,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周妈妈笑道。 说自己没文化自然是周妈妈自谦的话,当年是名牌学校毕业的大才女,谁敢说她没文化?! “哦哦哦~~~”这样说,周家是真的有意向让礼曦和那个叫思敏的结婚咯? 杰锐等人用奇怪的语气叫起来,望着周礼曦的目光也充满了兴味。 “听起来周爷爷和那个叫思敏的爷爷好像很好,但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见他?也没见过思敏到周家?” 爱华问周礼曦,显然周礼曦懒得开口回答,所以周妈妈替他解释了:“当年爷爷因为脚伤提前退出部队,那个战友却还在军队里打战,那时通信条件简陋,他们后来失去联系。爷爷也以为他在战场上死了,没想到他是战后到国外生活了,还和我们一样成了商人。他打算回国,所以前段时间让人调查了一下,才找到我们。爷爷知道他有回国发展的意向,于是主动把一切都包揽在身上。他接的活,还不是我们这些小一辈的折腾,唉~” 说到这些,周妈妈甚是苦恼。 杰锐和爱华你一言我一语安慰周妈妈,直到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等周妈妈走了,他们这群人围着周礼曦取笑,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当事人周礼曦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们单方面玩闹有些无趣,就相继离开了。 第32章 接机 到了周爷爷的战友回国的那天,周家全部的人都在机场接机,就连周礼曦在外地当官的堂哥也特意回来接机了,周礼曦自然不能幸免。 周礼曦的堂哥已经结婚了,家里只有周礼曦的年纪和梁思敏相仿,所以周爷爷才会把注意打到周礼曦身上。 周家一群人全身上下都穿着名牌在机场一起出现,再加上个个样貌都长得不凡,引起不小的骚动,有周家的保镖拦着,才没有人接近。 周爷爷等着那几十年没见、以为已经死掉的战友,心情特别激动,不利索的脚一瘸一瘸的来回徘徊。周爷爷站着,周家其他人不敢坐下,全都站着等候。 随身携带的手机响了,周爷爷掏出手机一看,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他试了几次才能准确按下接通键。 “我是周明仁……” 手机那头许久没有声音,但是周爷爷一直耐着性子没有挂电话,可想而知对方是多受重视的人。 “明仁,我是梁伯觉……”只是这句话仿佛已经用尽他全部的力气。 终于回国了,梁伯觉又怕又惊,近乡情怯说的就是现在的他,而惊的是他离开几十年家乡竟然变得跟国外大都市一样。 既然梁伯觉能打电话了,说明他已经下机了,周爷爷紧张的四处寻望。 当在围在外面人群的缝隙间看到同样和他拿着手机接听的一个老人,周明仁情不自禁往前踏几步。因为走得太快,他还险些跌倒了,幸好站在一旁的周礼曦眼明手快的扶住他。 对方也看到周爷爷了,当看到周爷爷险些跌倒时,他的心就像被提到嗓子眼上。 从周爷爷的反应和走路瘸脚的样子,对方已经确定周爷爷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看到对方迎面走来,周爷爷终于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对方的保镖拨开人群,让梁伯觉走过来,在周家的指示下,周家的保镖没阻止对方靠近。 梁伯觉走到周爷爷面前,红着眼睛,用仿佛哽咽的嗓音叫:“明仁……” 周爷爷也瞬间红了双眼,结结巴巴的说:“伯、觉……” 这个名字他在子孙面前说过很多遍,早已说得十分顺口,此时却仿佛叫不出来一样。 此后梁伯觉和周爷爷都红着眼睛互相凝视,没再说话。 从他们神情凝望的眼神看来,大家都知道他们很激动很感动,没有掉眼泪只怕是他们曾经作为军人的骄傲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周家的人不敢打扰,就怕周爷爷会气得在机场里抬起拐杖打人,这样可就丢人了。 但是显然梁家那边的思敏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说道:“先找个地方坐下,站在这里可不好看。” 她的爷爷一向爱面子,竟然会红着双眼站在机场里,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梁思敏不介意受到别人的注目,甚至可以说很享受,但是她享受的是赞美的目光,而不是怪异的眼神。 周爸爸和周礼曦眼神暗了暗,好像对梁思敏的打扰不满意。 与他们仿佛面无表情的表现不同,明显把不满表露出来的周妈妈显然对这女孩的第一感觉很不好。 第33章 高傲的孔雀 梁伯觉回神,发现自己忽略了梁思敏,讪笑一下,介绍:“这是我的孙女,梁思敏。思敏,这就是我常跟你提到的周明仁周爷爷。” “周爷爷好。”梁思敏一改前不久不耐烦的神情,扬起甜甜的笑容叫道。 此时周家的人才发现他们一大批人在这里等着,结果只是来了两个梁家的人,除了梁伯觉和梁思敏,其他都是保镖。 “好,好,很好!”周爷爷望着梁思敏,觉得这女孩不错,他抓着身边的周礼曦往前一拉,说道:“这是我的孙子,叫周礼曦。礼曦,叫人……” 周爷爷抓着周礼曦的手暗暗使劲,暗示周礼曦不要再冷着脸。 “梁爷爷好。”周礼曦对梁伯觉鞠躬,随即看向梁思敏的时候只是稍稍点点头。 如果不是他们靠得近,他们根本没发现周礼曦刚才有朝梁思敏点头。 梁思敏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本来甜美的笑容僵住,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周礼曦有注意到这点,不过他根本不在乎! 周妈妈硬着头皮说了一堆好话,周爷爷和梁伯觉才喜笑颜开。 他们两人走在最前方,故意让两个年轻人走在后面。 从梁伯觉的态度看来,他似乎也想和周家结为姻亲。 跟在两个老人背后的梁思敏沉下脸,高傲的说:“不管我爷爷说了什么,只要我不愿意,你们周家的人别想把我娶回家!” 看来梁伯觉在来之前和她说过什么了。 “哼!”周礼曦冷脸阴笑。 他往前快步走去,把梁思敏甩在身后。 她不想嫁进来?他更不想把这样高傲阴毒的女人娶回家! 梁思敏第二次被人甩冷脸,还是同一个人,她假装的温柔再也维持不下去,露出阴毒狠戾的表情。 她改变主意了,他不想要她,她就偏偏要缠着他,让他爱上她再甩掉他! 想到最后的结果,梁思敏再次笑了。她跑上前紧紧抓着周礼曦的手臂,让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周礼曦也不敢真的用力把黏在身上的女人甩掉,就怕惊动了前面叙旧的老人,只好一直拖着梁思敏跟在两位老人的身后。 因为两个老人特别重视这两个孙子、孙女,所以周家其他人都跟在他们身后并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打扰他们,就连周爸爸和周妈妈也没有走在自家儿子前面。 周礼曦的堂哥周书唯看到前面状似亲密的一堆年轻男女,愤怒的拨开拉着他的手的妻子。 如果不是因为他结婚了,和梁思敏定亲的人绝对轮不到周礼曦! 周书唯前几年娶了一个大官的女儿,后来青云直上,现在的官职已经超过老丈人,他也厌烦这个妻子了。如果他早些日子狠下心离婚,现在还能追求梁思敏,可惜已经晚了。 虽然周爷爷退伍了,也跟着其父亲从商多年,但是当过军人的他骨子里很爱国,所以才会硬要大孙子去当兵。当初周爷爷让周书唯去当兵,走政治路线,而周礼曦则跟着周爸爸学习商业方面的知识,就这样决定了周书唯和周礼曦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第34章 不是住在一起 周爷爷把人带到自家的酒店,一群人进了包厢。 周伯父夫妻和周书唯拼命的讨好梁思敏,好像要娶梁思敏当老婆的是周书唯,反倒是周礼曦和他的父母则显得兴致缺缺的样子。 周爷爷一条腿瘸了,在伴侣死之后就把公司交给两个儿子,当时分给他们的股份是一样的,至于谁当总裁就看他们谁有本事,让董事会的人决定。 但是周礼曦的伯父不善经营,把几个子公司弄垮了,董事会里面的人已经对他有意见了,反倒是周礼曦的爸爸把分给他的几个子公司经营得蒸蒸日上,早些年在董事会的支持下坐上了总公司总裁的位置。 周伯父被剥夺职位,只能靠股份拿得分红,他们一家用钱又像流水一样,是以他已经把大部分股份变卖出去,再被周爸爸暗暗买回来。后来周爸爸娶了另一个富商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周妈妈,所以现在在周家掌握经济命脉的是周爸爸一家。 正是因为这样,周伯父一家才想要巴结梁思敏,让梁思敏成为他们经济的支柱。 梁思敏就像只高傲的孔雀,她虽然享受周书唯对她的奉承,但是却不喜欢不需任何力气得到的“东西”,于是在周书唯讨好她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梁思敏心里已经失去追求的资格。 周爷爷和梁伯觉聊了很多,从他们两人分开后开始谈,谈到战争结束,谈到各自娶了老婆,谈到各自经营公司的经历…… 天色已经黑了,梁伯觉发现梁思敏脸色很差,才注意到晚了,于是说道:“明天就是周一,我们先把思敏和礼曦送回学校。” “好,你暂时住在我家,接下来几天我们还可以慢慢谈。”周爷爷高兴的说道。 一群人一起送周礼曦和梁思敏回学校,加上保镖,将近十辆名车排成直线在公路上行驶,让路过的人都情不自禁瞧了好几眼。 周妈妈带梁思敏进入她的宿舍,梁伯觉也跟着进来。他发现宿舍虽然不大,但是对学生住宿来说已经不小了,再加上每样东西都齐了,看起来都是新的,而且品质很好,他满意的点头。 想对于梁伯觉的知足,梁思敏是完全瞧不起这个小地方,但是想到以后就只有她和周礼曦住在这里才忍着没抱怨。 “礼曦的房间在哪里?”梁思敏已经亲密的唤周礼曦的名字。 她只问周礼曦的房间没问自己的房间是打算和周礼曦用一个房间。 周妈妈愣了一下,笑道:“思敏,这里只是你的宿舍,礼曦住的地方在隔壁。” 闻言,梁思敏立即沉下脸。 怕梁思敏说出吓人的话语,梁伯觉急忙说道:“思敏呀,你一个人住不是挺好的吗,这样就不嫌地方小了。而且礼曦才住在隔壁,你去找他也很‘方便’。” 梁伯觉特意强调“方便”两个字。 在国外几十年,未婚男女同居对梁伯觉来说经常听到的字眼,但是他还记得“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所以并不强求周礼曦和梁思敏立即住在一起。 梁思敏恼怒,但是在周家人面前尤其有周爷爷在的时候,她没敢暴露自己的真性子,只好作罢,单独一个人在这里住下。 她想着,大不了她过几天就搬去周礼曦的宿舍住下。 第35章 游走在男人之间的花孔雀 杰锐等人从周妈妈口中得知接机的时间是周日,为了成为第二批看到梁思敏的人,周日下午他们堵了半天都等不到人,所以周一早上七点他们就堵在周妈妈为梁思敏准备的宿舍门口。 没有曹大福睡在身边,周礼曦四五点就醒了,曹大福不在,一向的早晨操也取消了,不运动就浑身不舒服的周礼曦早上做了一千个俯卧撑和举了一千下哑铃。 运动流汗弄湿了衣裳,周礼曦走进浴室洗了个晨澡。 围了一块浴巾,周礼曦用另一块浴巾擦着头走出来。他走到窗子旁打开窗呼吸新鲜空气。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门口,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出现他想看的那个人。 也是,他都说了没有他的电话不许那人来,那人对他是这般的小心翼翼,又怎会违抗他的命令跑来了。 他的门口是没人,但是周礼曦看到属于梁思敏的宿舍倒是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 周礼曦眯着眼睛望着,当确定那几个人的身份后,他狠狠的瞪视着,然而那几个人一直在梁思敏的门口窥视里面,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人为了他们的行为而生气。 烦不烦呀,他避之不及,他的几个朋友反而趋之若鹜。这样的朋友是损友,他怎么会交上这样的朋友! 周礼曦把擦头的浴巾狠狠抛在地上,从衣柜里翻出衣服穿上。 朋友…… 和这几个朋友不一样,另一个人也经常说是他的朋友就怕他忘了这件事一样。除了他的家人,他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他全心全意对他好,又体贴的管好自己的行为,不让他苦恼。 正在穿衣服的周礼曦想到曹大福,心里闪过一阵心痛。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一旦认定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一想到曹大福在离开他之后可能会交上别的“朋友”,会像对待他一样照顾另一个男人,周礼曦紧紧握住手上的衣服,把身上衣服弄皱了也全然不自知。 他松开握成拳的双手,气愤的走出宿舍。 在他为了曹大福可能和其他男人交朋友的事生气时,“多管闲事”的杰锐等人成了他出气的目标。 “嘿,周礼曦你也这么早出门了?是不是来接未婚妻上学啊?”杰锐好像没有注意到周礼曦充满怒火的眼神一样,嬉皮笑脸朝他打招呼。 爱华看到周礼曦好像和平时不一样,悄悄拉了一下杰锐的衣角,希望他也能注意到周礼曦的不对劲。 周礼曦走到杰锐面前停下,不知死活的杰锐看到周礼曦身上衬衫的两边皱起来,取笑道:“礼曦你今天是做了什么坏事了,竟然把皱起来的衣服穿出门?” 说着,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杰锐还故意伸手拉起衬衫皱起来的部分给大伙看。 杰锐的手刚摸上周礼曦的衬衫,周礼曦一抓一扭,把杰锐的手扭过来压在他背上。 “哎呀,好痛,礼曦你发什么疯?你把我弄痛了,快把我放开!”杰锐痛得哇哇大叫。 周礼曦不说话,也不放手。 看到周礼曦越来越阴沉的脸,爱华等人不禁冒起冷汗。 周礼曦脾气再不好也从来不会对他们生气,不管是懒得理他们还是对他们宽容,反正他们是从来没看到周礼曦这般生气。 被压着看不到周礼曦的杰锐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意识到周礼曦是真的生气,他嬉笑的神情也变严肃起来。 “周礼曦,放开!” 莫名其妙被人撒气,成了出气筒,换谁都难受,更不必说是他们这群天之骄子。 眼见周礼曦和杰锐的矛盾就要激化了,爱华等人赶紧走上前劝说。 “发生了什么事?”梁思敏开门走出来。 一听到她的声音,周礼曦立即放开手。 他让杰锐在他们兄弟之间丢脸和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是两回事,他不会让其他人看到他和杰锐失态的一幕! 周礼曦是因为这样才松开手,不过爱华等人却误会了,他们以为他是因为梁思敏的话才放开手的,认为他对梁思敏有意思。 这样的话,周礼曦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原因就找到,只怕是吃醋了。 周礼曦准备离开但是被爱华拉住。 “礼曦你要去哪里,一起去上学。” 他说的一起包括梁思敏,他认为周礼曦是因为害羞才会转身离去,于是有心帮周礼曦,好促成他们的婚事。 周礼曦甩手,冷冷的说道:“我回去换衣服。” 有了周礼曦这句话,大伙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周礼曦不生气了。 如此一来,他们更是认为周礼曦喜欢梁思敏,才会在她出现后泻火了。 周礼曦没事了,但是换杰锐生气了。 爱华在杰锐耳边说几句话,杰锐就释然了。 “若是这样早说嘛,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 怀疑他跟他抢女人所以才会暴怒? 早说嘛,他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做,因为他是个同,任何女人对他来说都可有可无! 现在看来有必要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免得他们以后他们哪个还以为他跟他们抢女人。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再好的朋友也是需要信任和尊重维持的。 “你们是谁?”梁思敏笑问。 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她知道这些人一定和周礼曦很要好,而且他们个个都像一个贵公子,应该都是背景不凡的子弟。 看到梁思敏甜蜜清纯的笑容,爱华等人并没对她产生好感,反倒觉得她很作假。 刚才她不知道他们是礼曦的朋友时,故意穿着暴露的衣服出现在窗口挑逗他们,现在这个清纯的模样肯定是装出来的! 梁思敏是个混血儿,其母亲是国外人,再加上她在国外长大,不管是样貌还是神韵都偏向国外的风气,见此爱华等人更不相信她。 国内尚且如此,国外的妞更奔放,什么清纯可爱的,肯定是装出来的。 虽然他们对梁思敏没好感,不过既然她是周礼曦认定的人,那他们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给她脸色瞧。 “你好,我叫杰锐……” “我叫爱华……” “……” 礼曦的朋友一个个对梁思敏自我介绍。 他们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梁思敏却故意问了。 当知道他们家族里的企业叫什么名字时,她顿时两眼发光,就像那些总是在宴会上钓凯子的拜金女一样把杰锐等人看成提款机。 她在回国前已经查过这个国家名列前茅的企业,自然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名字全是国内著名的企业。 杰锐等人心里更是厌恶,只是碍于她是周礼曦喜欢的人,不得不笑脸以对。 此时周礼曦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梁思敏见了,马上跑过去挽着周礼曦的手走向杰锐等人。 梁思敏挽着周礼曦走到杰锐面前停下,才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周爷爷的战友、结拜兄弟的孙女,名义上是周礼曦的妹妹。” 她故意把自己和周礼曦连在一起好利用周礼曦和他们的关系而达到进入他们的圈子的目的。 她没直接说自己是周礼曦将要订婚的未婚妻一方面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算她不嫁给周礼曦也可以找上周礼曦的朋友;另一方面,她借着周礼曦的妹妹的名义在他们之间游走,还可以同时享受他们的关注和保护。 梁思敏挽着周礼曦和校园里最受欢迎的几个公子哥儿走在一起,每个经过的人都大吃一惊。 路过的人,不管是男生、女生和老师,都直直瞪眼望着梁思敏。 男生看着梁思敏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也是因为觉得和周礼曦这群大企业继承人在一起的她背景也一定很雄厚。女生望着梁思敏不外乎羡慕和嫉妒。 曹大福躲在人群里远远望着被一个女人缠着的周礼曦,心不由自主抽搐起来。一阵一阵的痛仿佛把他撕裂般,让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快步离去。 他跑得很快,好像慢一步就会被身后的野兽追上。 第36章 她是谁? 曹大福躲在周礼曦宿舍附近,等着周礼曦落单的时候问清楚事实的真相。 他的身形庞大,要躲起来非常困难,这里的百年古树的树干都无法阻挡他的身影,他只能躲在草丛中,被蚊子咬了也咬牙忍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曹大福肥胖所以在蚊子看来非常肥美的缘故,他特招蚊子。这才一会,他身上已经被咬了十几个疙瘩,身边还围绕着一群准备开饭的蚊子。 好不容易等到周礼曦出现了,可是他的身边还缠着他今天早上看到的女人。 周礼曦像个绅士一样把梁思敏送回她的宿舍门口。 并非他故想要对梁思敏好,他只是不想自己进宿舍的时候会被梁思敏缠上,他怕梁思敏会在他的疏忽下侵入他的宿舍。 梁思敏本来不想回自己的宿舍,但是周礼曦一直站在门口,好像她不进去他就不离开的样子,她只好撅嘴开门。 她想把周礼曦“请”进自己的宿舍,但是在她开门的时候周礼曦已经往后退几步,好像早就预料到她有可能会把他拉进去一样。 亲眼见梁思敏把门关上,周礼曦才走回自己的宿舍。 “礼曦。” 现在正是个好时机,曹大福马上从草丛里跑出来,围绕在他身边的蚊子立即散开,场面可谓“壮观”至极。 怕梁思敏看到曹大福,周礼曦马上开门让曹大福走进他的宿舍。 等周礼曦把门关上,曹大福立即问道:“她是谁?” 回答曹大福这个问题并不难,但是周礼曦不喜欢曹大福这个问话的语气。这语气就像是怨妇对出轨的丈夫的质问似的。 “她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 被梁思敏纠缠一整天,周礼曦已经烦透了,此时不由恶言相对。 曹大福愣了一下,强颜欢笑的说:“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也没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朋友会用质问的语气问这个问题吗?既然是朋友的话,你现在这副仿佛被抛弃的怨妇状又是怎么回事?!” 周礼曦冷眼望着曹大福,他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曹大福的心口。 曹大福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顿时垮下。 “我不是说过我不给你电话不让你再来了吗?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曹大福,以前听话乖巧的你哪去了?” 因为曹大福低着头,所以周礼曦看不到他现在的神情,但是从他一抖一抖的肩膀看来,他该是哭了。 没等曹大福说话,周礼曦继续打击道:“我现在已经够烦了,如果你是我的朋友,马上滚出这里,别再给我添烦了!” 低着头的曹大福抖动嘴巴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一个字也没再说出口。 周礼曦已经说出这样的狠话,他心里很难过,他有很多想对周礼曦说的话但是却不得不离开。 第37章 我们还是朋友吗? 大福从周礼曦宿舍跑出来并没有立即跑回自己的宿舍,而是躲在附近的假山群中泣不成声。他的眼泪像掉线的珍珠落个不停,不想再被其他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他只好躲起来。 和周礼曦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光,比和亲人在一起更甜蜜。和亲人在一起是觉得很舒服很惬意没错,但是只有个周礼曦在一起才会有那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感。 周礼曦除了亲人外对他最好的人,他第一次得到非亲人的关怀也是来自这个人,这个人给了他很多愉快和感动的回忆。正是因为曹大福对周礼曦的重视,才会被他一句句无情的话伤成重伤。 果然如同童话故事一样,贪心的人总是要受到惩罚的。如果皇后不是想当最美的女人谋害白雪公主,她也不会被王子杀死;如果渔夫不是一次次要求越多越多的东西,他们的生活也不会被金鱼打回原形;如果农夫在河神拿出金斧头和银斧头的时候就说那是他的斧,他就不会得到三把斧头…… 因为他“逾矩”了,所以他也要被打回原形了吗?曹大福难过的想。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心痛仿佛要窒息般难以呼吸。 与其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不如找周礼曦问清楚。 抱着这样的念头,曹大福抹去眼泪,忍着落泪的冲动再次来到周礼曦的宿舍门口。 在曹大福离开后周礼曦就后悔了,可是他不能丢了面子追上去。 看到曹大福又回来了,周礼曦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门让曹大福走进来。 低头的曹大福偷偷瞧了周礼曦几眼,发现他脸色稍稍好转,于是鼓起勇气问:“礼曦,我们还是朋友吗?” “……”周礼曦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友谊。 此时的周礼曦已经冷静下来,看到曹大福委屈的模样和已经红肿的眼睛,他情不自禁把曹大福拥进怀里。 周礼曦抱得死紧,他没说话,曹大福也不敢再问话。 周礼曦想了很久,这个人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我们……还是朋友。” 继续欺骗曹大福非他所愿,但是如果只有欺骗才能让曹大福留在他身边又不会损害他的名誉,他也只能继续欺骗。 得到“宽恕”的曹大福再次哭泣。 “我以为……以为你是厌烦我了……” “没有的事,只是我被那个女人缠烦了,心情烦躁才会对你发脾气,其实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 “那个女人……”曹大福一开始的疑问还没得到回答,但是他怕说出那个问题又会让周礼曦气得把他赶走。 周礼曦知道自己刚才吓坏曹大福了,心疼的揉着大福的头发,解释道:“她是我爷爷的战友、我爷爷结拜兄弟的孙女。我爷爷当时就是被她爷爷救了才活下来,所以就算我厌烦她的纠缠也不能随便甩掉她。” 这种情况和连续剧的内容很相似,她应该就是周礼曦家人认定的媳妇?曹大福暗想。 “我不会娶那个女人!”周礼曦脱口而出。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对曹大福说出这句话,当看到曹大福猜疑的神情时,他就情不自禁解释了。等他回神,这句话已经说出口了。 听到周礼曦这样说,压抑在曹大福的阴云顿时消散。 “她是个善妒和恶毒的女人,不能让她知道我和你关系,否则她一定会把事情传得很夸张,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所以我才叫你暂时不要来,免得被她看见了,你懂吗?” “嗯嗯!”曹大福点头以示明白。 他不懂周礼曦这样说的原因,但是周礼曦希望他懂,那他就得懂。 第38章 他是谁? “大福乖,等我和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又会恢复以前的那样。”用欺骗和隐瞒换得的片刻偷欢。 刚说完,周礼曦低头在曹大福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他本来只是想吻一下他的额头便作罢,最终还是忍不住吻上曹大福的嘴。 曹大福的双手紧紧抱住周礼曦,他仿佛就要因为吻而窒息了,只有抱着周礼曦才会让他有安全感。 眼见曹大福因为呼吸不了而涨红了脸,周礼曦不得不离开。 他的额头抵着曹大福的,笑道:“都两个月了,你怎么还学不会在接吻的时候呼吸?看来我以后还得好好‘教’你!” 这下曹大福的脸更红了。 “真舍不得让你离开。”周礼曦深情的说道。 他知道,现在把曹大福放走的话,没把梁思敏送走的话,他们很难再聚在一起。 舍不得就不要放手啊! 曹大福很想对周礼曦说这句话,但是没敢说出口。 “你应该走了。”周礼曦捧着曹大福脸的手的拇指**般的摩挲着。他虽然说曹大福应该走了,可是他却一直不放手。 许久之后,他强忍满满的思念松手,把曹大福送走。 站在门口望着曹大福离开的背影,周礼曦满心的惆怅。 那个人一次次鼓起勇气过来,他却狠心的一次次把他送走,万一那人有一天不再过来如何是好? 他的掩饰、他的欺骗、他的无情一次次伤害大福,若是有一天大福不愿再继续下去,该如何是好? 周礼曦紧紧握紧拳头,任由指甲扎进自己的手心里。唯有这样,他才能保持清醒和变得狠心。 如何是好?他们终究有一天要结束,大福不来是最好的,他就不需要花时间打发他了! 周礼曦一遍遍这样想,企图麻痹自己的心,这样他就不会再感受到心里的隐隐作痛。 在周礼曦失神望着曹大福离开时,另一个人也在不远处盯着他的奇怪的反应。 那个男人又胖又丑,但是周礼曦在看着他的时候竟然露出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眼见那个胖男人已经走远了,周礼曦却还愣愣的站在门口,梁思敏脸上露出怨毒的神情。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的表情就像变脸术一样,甜美的笑容代替原有的阴狠。 她朝周礼曦走去,在距周礼曦三步的身侧停下。 “他是谁?”梁思敏装着天真无知的模样问,这句话好像是她不经意问出来似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看到了? 周礼曦心里大惊,脸上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出异样。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宿舍,身后一直感受到梁思敏的注视。 “他不过是来借东西,我不借,他就走了。” 周礼曦真正想说的是“不关你的事”,但是他怕自己不解释会让梁思敏误会他们的关系,也怕梁思敏会找曹大福的麻烦。 借东西? 她可是亲眼看到那人从周礼曦的宿舍里出来的,她明明记得周礼曦的朋友今天跟她说过除了周家的人(周妈妈和仆人等),其他人都不能进入他的宿舍! 那个人能进入杰锐等人不能进去、她也不能进去的禁地,竟然是个借东西的人,谁相信? 她又不是笨蛋,岂会相信这种说法。 那人和周礼曦一定有什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梁思敏想,就算周礼曦不告诉她,她也有的是办法把他极力想要隐瞒的事翻出来!! 第39章 厨房被人动过了?! 见过曹大福后,后来几天,梁思敏回到宿舍的时候经常在窗口偷看周礼曦的宿舍方向,但是再也没有看过那个人在这里出现。 难道真的是来借东西?若是他们真的认识,怎么她都守了好几天却一直再见那人找周礼曦? 不,绝对不是借东西的! 梁思敏咬牙切齿的想。 如果连一个借东西的人都能进入周礼曦的宿舍,那一直不被允许进入的她又算什么? 不愿意承认自己连一个借东西的陌生人都不如,梁思敏唯有相信周礼曦一定有事瞒着她。 “礼曦,明天就是周六了,你有什么打算?”梁思敏挽着周礼曦的手撒娇问道。 “回去。” 前两个月的周末,不,从周五那天晚上开始,他就会和曹大福在一起了。就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曹大福不能再过来! 该死的!! 周礼曦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梁思敏没看出周礼曦生气了,但是周礼曦的朋友和他是自小玩到大的,自然明白他现在很是不满。 奇怪了,自从梁思敏出现后,周礼曦就时常生气。虽然他没有把怒意表现出来,但是任他们几个朋友谁都看得出他最近变得善变了。 杰锐和爱华等人面面相觑,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大错特错的。 从周礼曦这几天的表现看来,这哪是陷入恋爱的表现,明显是被冤鬼缠身的迹象!由此可见他们认为周礼曦喜欢梁思敏的猜测显然是错的。 回去? 梁思敏愣了。她还以为周礼曦会借故摆脱她然后去找那个胖男人,可是周礼曦打算回去了,这说明他不会去找那个胖男人了! 看到曹大福的当晚梁思敏已经请私家侦探调查过那个胖男人的事,从资料上看,胖男人和周礼曦是天壤之别,他们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相交的可能。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正当梁思敏沉思时,周礼曦的手机响了。 惊醒的梁思敏故意往周礼曦身上黏,她想知道是谁打电话给周礼曦,他们谈的又是什么。 “喂,妈。” 原来是周妈妈,梁思敏的期望又落空了。 “你过来做饭?”周礼曦难以置信的说道。 周妈妈明知道他不喜欢油烟味,所以从来不会来这里做饭,更何况周妈妈说的是在他的宿舍做饭! “是呀,就这样了,拜拜!”周妈妈快速说了道别语,于是马上挂了电话,不让周礼曦有拒绝的机会。 本来周妈妈是想让周礼曦和梁思敏回来,但是周爷爷说大好的周末怎么可以打扰他们两个年轻人培养感情,于是就决定让他们两个人继续留在学校。 周爷爷似乎真的很想周礼曦和梁思敏结婚,所以恨不得他们两人**发生点什么,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就可抱曾孙子了。 但是梁思敏才刚回国,他们就把人家孙女丢在学校宿舍有点不厚道,所以周爷爷才会让周妈妈周五下午亲自到学校煮饭给周礼曦和梁思敏吃,好表示他们周家对梁思敏的重视,这才会有了刚才的那一段。 “礼曦,周妈妈说什么了?”梁思敏装模作样的问道。 连坐在一旁的杰锐等人都从周礼曦说的话猜出周妈妈说了什么,她这个黏在周礼曦身上的人根本不可能没听到。 周礼曦瞥了梁思敏一眼,冷冷的说:“妈妈让我们周末留在学校,她说今天的晚饭她会过来亲自煮给我们吃。” 梁思敏把手挡在嘴巴前方,假装惊讶的大叫:“周妈妈要过来煮饭给我吃?!” 因为她这句话,全班的人都吃惊的望着他们的方向。 杰锐把头靠在爱华的肩膀,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想吐,怎么办。” 故意大声说出这件事,显然这是梁思敏的炫耀。 爱华也压低声音说:“别说了,害我也想吐了。” 羽凡凑到杰锐和爱华身边俯身说:“我真为礼曦感到难过,他被冤魂缠身了,要摆脱可不容易。” 察觉某个方向的注视特为强烈,周礼曦抬头一看,发现他的几个朋友都像看可怜的落魄者一样望着他,他不禁黑脸抖了几下眉毛。 放学后,梁思敏又挽着周礼曦的手臂和他并排走出教室。 走到教室门口,她故意大声说:“礼曦,我们要快点回去,妈妈一定在宿舍煮好东西等着我们回去吃了。” 这下连姓都省了,直接称呼周礼曦的母亲为妈妈。 这几天梁思敏感觉到周礼曦的几个朋友好像不大喜欢她,所以她也不指望他们了,现在只想着攀上周礼曦。 说什么回国投资发展,其实是她爷爷在国外的公司出现危机,急需大笔金钱周转才会回国寻求周爷爷的帮助。 如果她能顺利和周礼曦订婚,那丰厚的礼金足够让他们的公司起死回生。 听了梁思敏的话,周礼曦赫然想起一件事。 他快步往前跨几大步,险些让跟不上他的梁思敏跌倒。 “礼曦,你是怎么了,你让我差点跌倒了!”梁思敏半撒娇半抱怨的叫嚷。 周礼曦拉开梁思敏的手,快速跑回宿舍。 梁思敏说的那些话让他想起厨房里还有很多没处理的东西,周妈妈去他宿舍一定会发现这些东西! 周礼曦匆忙的打开门,门一打开,就听到厨房的方向传来炒菜的声音。 晚了…… “礼曦,你回来了?”周妈妈一边炒菜一边转身对门口说道。 周礼曦站在门口让急速的呼吸平缓下来,才伪装成冷静的样子走向厨房。 正盯着锅的周妈妈听到脚步声停在身后,转头一看,看到周礼曦站在厨房门口,大惊。 “礼曦,你不是讨厌油烟味吗,怎么站在厨房门口。” 不对经呀!周妈妈越想越觉得奇怪。 “……”周礼曦心里一怔。 之前曹大福做菜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刚才一瞬间他忘了在厨房做菜的人是周妈妈而不是曹大福。 他真是笨,曹大福已经被他勒令禁止做菜了,他怎么会错把妈妈当曹大福?! 让周妈妈奇怪不仅是周礼曦现在奇怪的举止,还有更让人吃惊的。 “礼曦,妈妈来这里看到厨房的常用厨具都全了,可真是吓了一跳。而且冰箱里还有鸡蛋,厨房还有用过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小对厨房避而远之的儿子绝不可能因为一时兴起想要自己做菜,一定是哪个女人进来这里为儿子做菜,这里才会变成这样! 周妈妈虽然一副惊讶的模样问周礼曦,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心!” 看到周妈妈直直盯着他,显然已经忘了她自己正在做菜,而她的手就要碰上炽热的锅子,周礼曦快步走上前从周妈妈手里夺过铲子。 他熟练的用铲子把菜翻几下,顺手在一旁拿起一个干净的碟子把菜装上碟。 周礼曦关掉炉火,把装了菜的碟子放在桌上才转身责骂周妈妈:“炒菜的时候要小心,你刚才就要烫着了你知道吗?!” 周礼曦的语气很是恶劣,但是周妈妈能从他的语气听出他的担心和关怀,更是惊愣。 她儿子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她这个母亲竟然不知道? 她一向冷漠的儿子竟然会担心她被烫了,甚至用那番“关怀”的语气说教? 看到周妈妈死死望着自己,周礼曦才赫然发现自己居然用对曹大福说话的语气对自己的母亲说话! 周礼曦暗暗叹气,随后扶着被吓傻的周妈妈走出厨房。 “你坐着,我来。” 说着,周礼曦走进厨房看了一下材料,大致明白这些菜要怎么搭配后,他重新开炉火炒菜。 厨房的东西已经曝光了,妈妈也开始起疑了,周礼曦干脆让周妈妈知道他会做菜,到时候他可以对周妈妈说是因为他想自己做菜才把厨房弄成这样。 第40章 那个为你下厨的女人是谁? 接连几次深受“打击”的周妈妈一直沉浸在惊吓中。 直到周礼曦炒熟第二道菜送上桌,闻到香味的周妈妈才惊醒。 周妈妈没有听话的坐着,而是走进厨房站在周礼曦身边试探。 “礼曦,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 周礼曦一边炒菜,一边冷漠的说:“两个月前。” 其实真正学会做菜的时间是一个多月前,但是他让厨子送厨具和调味料来是两个月前的事,如果要隐瞒他和曹大福的事,必须得把自己学会做菜的时间提前了。 “怎么会突然想到自己做菜?你不是一直讨厌油烟味吗?”周妈妈说着,直直盯着周礼曦的侧脸。 现在她依然可以看到周礼曦脸色嫌恶的神情。 “突然想做,就做了。”周礼曦说了几个简单的字,完全不在乎这几个字让周妈妈多吃惊。 “礼曦,说实话,妈妈还能不了解你吗,说,那个为你下厨的女人是谁?”周妈妈一直没忘记自己的第一感觉。 周礼曦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锅子,他头也不回的说:“什么女人?哪来的女人?” 不能怪周礼曦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压根就没有这号人物出现。除了他的母亲和佣人,再也没有任何女人踏进过他的宿舍。 “厨房有做菜的痕迹,冰箱里还有鸡蛋。你看,墙上还有围裙,就是那个让这里改变的女人呀!” 那围裙上印着可爱的卡通人物,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买回这样的围裙,他更不会把这样的围裙的围在身上,这些都说明这里曾经出现过女主人! 周礼曦被周妈妈的想法吓到。 难道要他告诉她那个为他下厨和让他学会做菜的人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双性人。只怕会让妈妈吓晕! 周礼曦终于“抽空”转头看向周妈妈:“不管你信不信,厨房就只有你和女佣进来过,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进来。不仅是这个厨房,就连我宿舍的任何地方也是。当然,那个梁思敏进学校几天了也同样没有进过我的宿舍!”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相信!肯定有一个女人在这里为你下厨,肯定有一个人让你为她改变,让你愿意亲自动手给她做菜!”周妈妈难以置信的说。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周妈妈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周礼曦说得那般肯定,她不由动摇了。 周礼曦转回头,继续炒菜,说:“就只有我做菜,你爱信不信。” 他之前的话是真的,但是这句话却是说谎了。 妈妈的猜测对了一半,的确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只是那个人不是一个人女人,而是一个名叫曹大福的双性人。 第41章 周礼曦会做菜? 周妈妈还想问几个问题,但是门铃突然响了。 这个时候按门铃的人只可能是一个人。 周妈妈离开去开门,周礼曦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说谎骗自己的母亲,但是他不得不说谎。 若是让周家的人知道他和一个双性人搅和在一起,那人还是暴发户出身、又丑又胖的男人,家里一定闹得天翻地覆。 “伯母你好。” 被周礼曦私自抛下的梁思敏快气疯了,但是看到开门的人是周妈妈,她立即扬起笑容温柔的叫道。 “是思敏啊,进来。” 周妈妈打开门让梁思敏走进房里。 变脸变得可真快,看来她很习惯做这种事。如果周妈妈不是在开门前从猫眼看到这女人脸色凶恶的一面,她也不会相信现在这个笑容的女人不久前活像一个泼妇。 周礼曦正端着第三道菜走出厨房。看到梁思敏进来,他的脸色更冷了。 若不是周妈妈说要在这里开饭,他从来没打算让这个女人踏进他的私人领域。 梁思敏走进来后四处巡视,看能不能看出这里除了男主人还有没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 鞋柜上很多鞋子,但是都是男人的鞋子,所以她看不出什么。 转身看到周礼曦放下一碟菜,他像是刚刚把菜做好的样子,她这次真的惊讶了:“礼曦会做菜?!” 周妈妈得意的说:“没有什么是我儿子不会的!” 周礼曦扫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梁思敏和得意洋洋的周妈妈,随后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走进厨房继续炒菜。 梁思敏快速走到桌边,望着桌上三碟菜。 桌上的菜并没有变成焦炭,空气中只有菜肴的香味,没有烧焦的臭味。 她又惊又奇怪的说:“礼曦竟然会做菜,他怎么看也不像会做菜的人啊!?” 发现梁思敏和她一样感到奇怪,周妈妈才说实话:“其实我这孩子以前别说做菜,就连厨房也不会靠近。但是他前段时间不知着什么魔,竟然跑去学做菜了,现在还把菜弄得像模像样的。” “……”梁思敏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周妈妈不喜欢她,于是走进厨房给周礼曦递材料和捧碟子。 真好,她早就想像普通家庭那样能和丈夫、儿子在厨房里一起做菜,可惜她的丈夫和儿子非但不喜欢做菜甚至不肯靠近厨房,如今她的愿望已经达成一半了。 她很感谢那个让她完成一半愿望的女人! 因为这样,周妈妈还没见过曹大福却已经对他产生好感,只是周妈妈还不知道自己感谢的人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双性人。 周妈妈和周礼曦都在厨房里,可是梁思敏因为跟周礼曦一样讨厌油烟味,所以她站在远处透过打开的厨房门口和周妈妈交谈。 “伯母,我和礼曦一样叫你妈妈,这样比较顺口。”梁思敏讨好道。 顺口?她听说梁思敏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空难死了,也就说梁思敏都十几年都机会没叫“妈妈”两个字了,又怎来顺口只说?只怕是叫别的男人的母亲叫多了?! 周妈妈在心里悱恻。 “随便。”周妈妈随意回应,懒得跟她多说。 他们都在做菜,梁思敏想当她周家的媳妇却不愿意靠近自己婆婆和丈夫都在的厨房,想想都觉得可笑。 第42章 翻找女主人住过的痕迹 周妈妈和礼曦合力做出七道菜,都是一些家常菜,和大酒店、大饭店端出来差很远,但是这对周妈妈来说比环球旅行更让她激动。 看到桌上七碟菜,周礼曦不由自主想起曹大福,若是他来做的话,一定都是蛋做出来的各种大同小异的菜。 想到这个,周礼曦不禁笑了,连眼里也都充满了笑意。 “礼曦,你竟然笑了?”周妈妈傻愣愣的说。 不能怪周妈妈惊讶,除了周礼曦两岁前,之后周妈妈就没见周礼曦再笑过,她都以为自己儿子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这个想法显然是错的了,她的儿子没忘记怎么笑,只是一直都没再笑给她看罢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笑了?周妈妈很疑惑。 梁思敏也看到那个笑容了,她的惊讶并不必周妈妈的少。 她惊讶的是周礼曦笑起来比他冷着脸好看多了! 周礼曦立即沉下脸。 “我先去洗澡。” 因为炒菜,就算他已经离开厨房了,身上还能闻到清晰的油烟味。 周礼曦走到衣柜前,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浴袍。 梁思敏跟在他身后,他打开衣柜的时候,她还从后面往衣柜里面看了几眼。 里面都是男性的浴袍,没有女性的。 周礼曦转身后,梁思敏立即偏头假装自己注视的地方不是衣柜。 等周礼曦走进浴室后,梁思敏立即打开衣柜的不同隔间,里面分别放着整齐的浴袍、浴巾、衬衫、外套、裤子…… 浴袍、衬衫等等都是男性的,大小也是一样的,显然都是周礼曦的,而浴巾也都是白色的,没有女人喜欢用的粉色之类的色系。从这些,她找不到这里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更不必说这里曾经有过女主人。 衣柜的确是没有,但是难保周礼曦不会早把东西塞床底了。 想到这个可能,梁思敏甚至不惜跪在床边,在她准备弯身查看的时候,周妈妈走过来了。 “你一个女孩子在男人住的地方翻来翻去不好。” 虽然周妈妈用的问话,但是她的语气已经明显表达她的不满。 “我没翻礼曦的东西,我是东西掉了,我看有没有滚进床底。”梁思敏狡辩。 周妈妈挑挑眉头,问:“那你把礼曦衣柜的门都打开了也是因为你的东西掉里面了?” 经周妈妈这样说,梁思敏才发现自己刚才急着跑来看床底竟然忘了把衣柜的门关上了。 “啊,我只是想看礼曦平时穿什么衣服而已,哈哈……”梁思敏马上爬起来跑到衣柜前面把门关上。 周礼曦进了浴室后想起大福穿过的睡衣和用过的牙刷等东西都被他放在一个箱子推进床底了,他进了浴室里面,万一让那两个女人把东西翻出来他就百口莫辩,所以他随意冲洗一下身体和头发就套上浴袍走出来。 他走出来看到梁思敏站在衣柜面前,而周妈妈则还站在床边。心虚的他险些跑过去拉住周妈妈,幸好仅存的理智让他保持冷静,他极力控制自己维持面无表情的神色,不让周妈妈和梁思敏发现异样。 第43章 他欺负我! “别站着了,都过来吃饭。”周妈妈说道,她率先走到餐桌旁的主位坐下。 看到周妈妈并没有查看床底的意思,周礼曦松了一口气。 周礼曦担心东西会被周妈妈和梁思敏翻出,却不知道若不是周妈妈的阻止,梁思敏已经把那些装有曹大福用过的东西的箱子找出来了。 周礼曦和梁思敏相继坐下。 心虚的梁思敏没等周妈妈下箸就快速的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样东西放进嘴里。 “嗯嗯,好好吃哦,妈妈和礼曦做出来的东西好好吃!” 嘴里还未咽下那块被咀嚼的东西,梁思敏装成很喜欢的样子夸张的说。 一块东西就能尝到她和礼曦两人的手艺? 周妈妈笑而不语。她心里快笑喷了,不过她并未揭穿梁思敏的谎话 梁思敏喜欢当小丑,那她就当看一场场小丑演出的蹩脚戏。 和梁思敏的冒失不同,周礼曦见周妈妈还没下箸,于是夹起一块肉放进周妈妈的碗里,随后才下筷夹自己要吃的东西。 一直维持冷淡表情的周礼曦不知道他和曹大福一起形成的习惯带给周妈妈一次次震撼。 周礼曦或许并没察觉到他从来没给周妈妈夹过菜,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 看到儿子变得这么懂事,周妈妈再次感谢那个让周礼曦改变的人。 周妈妈也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周礼曦碗里,周礼曦豪不抗拒的吃掉了。 这才是她想要过的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周妈妈眼角不禁冒出了泪光。 周妈妈感动的擦着湿润的眼角,让正在吃东西的周礼曦和梁思敏都停下手上动作。 “妈妈,你是怎么了?”梁思敏装成乖巧女担忧的问。 反倒是周礼曦只是静静的望着周妈妈,好像知道她为什么哭似的。 “没事,没事,吃饭,都吃饭!”周妈妈没说明原因,擦去眼泪后笑道。 梁思敏脸色有些难看。 她觉得周妈妈不解释是不给她面子,于是吃饭的时候总是黑着脸。 “思敏,你在学校的情况还好。” 虽然周妈妈不喜欢这女孩,但是她来之前周爷爷是特别交代她要多关心她。再加上这孩子的确是第一次回国,难免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就算梁思敏黑着脸,她也硬着头皮关心。 “某些地方很好,有些地方不好。”梁思敏冷冷的说道。 说着,她还用筷子狠狠的戳着碗里的食物。 虽然她的母亲是外国人,但是掌握大权的爷爷比较喜欢祖国的东西,于是家里吃的和这里的差不多,也是用筷子的,爷爷甚至雇人教她父母和她学汉语,所以回国的梁思敏不觉得哪里很难适应。 她不满的是周礼曦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 “为何这样说?”周妈妈放下筷子,问道。 看到梁思敏这样糟蹋她和周礼曦做出来的食物,她也没胃口了。 梁思敏一听周妈妈愿意听她抱怨,顿时由无精打采变得精神奕奕。 “妈妈,礼曦欺负我,他欺负我!”梁思敏指着周礼曦对周妈妈发恼骚。 如果周妈妈不是在门口看到梁思敏的“变脸术”,如果周妈妈不是亲眼目睹梁思敏翻看周礼曦的东西,她说不定也会相信梁思敏现在说的这句话。 但是“不幸”的是她都看到了,所以她知道周礼曦一定没有欺负梁思敏,要是硬要说有,那也是梁思敏编造出来的。 “他在学校很少和我说话,害我在学校没有谈话聊天的对象;他不让我走进他的宿舍也不肯进我的宿舍,让我一个人呆在宿舍很寂寞;他明明会做菜,但是在之前却一直没做给我吃,让我一直吃外卖……” 梁思敏一条条数着周礼曦的“罪状”。 “礼曦从小话就不多,别说你,他跟我们这些长辈一个星期也不过通过电话说了几句话罢了。至于他的宿舍,也不是只有你不能进来,就连他的朋友也不能进来,没办法,礼曦对个人领域特别重视,他不希望别人‘侵犯他的**’。还有你说的外卖其实并不是外卖,而是我们周家的厨子在这里住下给你们做的饭菜,你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说,我让他们改善一下。” 周妈妈一一反驳梁思敏的话。说到侵犯**的时候她故意说了重音,希望梁思敏能引以为戒。 这个女孩不仅表里不一,还爱抱怨,不懂体贴。 刚才她这个长辈和礼曦一个男人在厨房里,这个女孩不仅没有过来帮忙,甚至一脸嫌弃站得远远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而且她根本不懂体谅周礼曦的行为,只会一味责怪和抱怨。 周妈妈不是不喜欢宠溺小孩,只是她绝不允许孩子养成骄纵的性子,而梁思敏显然触犯她的痛脚了。 虽然洗衣做饭这些活可以交给佣人来做,但是周妈妈还是希望周礼曦娶个能照顾和关怀他的妻子,而不是娶了这个大小姐回去还要伺候她! 看来她有必要和礼曦的爸爸、爷爷商量这件婚事是不是还需要继续进行了。 “不吃了!” 梁思敏生气的站起来,她跺脚几下朝门口走去。 她以为周妈妈一定会拦着她,没想到她都走到门口了,周妈妈和周礼曦还坐在原位不动。 都走到门口了,若是她不走出去而是走回去,一定会很丢人,所以梁思敏只能狠心打开门走出去。 她走出门口后,门就自动关上了。她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里面依旧没有传来走向门口的脚步声,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打算挽回她,梁思敏愤恨的跺脚。 周礼曦欺负她,周妈妈也不帮她,她要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叫爷爷跟周爷爷说,让周爷爷为她讨个说法! 想着,梁思敏马上跑回自己的宿舍。 听见梁思敏离开的脚步声,周礼曦冷脸说:“你要是再不去拦着她,爷爷就会找你麻烦了。” “我不喜欢她。”周妈妈靠在椅子上,一脸无所谓。 周礼曦挑眉:“那你是决定和爷爷闹翻了?” 周妈妈正色道:“我不喜欢她,我不同意这个婚事。这涉及你的终生幸福,我不会让爷爷擅自为你决定。闹翻就闹翻,我已经受够了,看来是时候该让爷爷知道谁才是这个家正在的掌权人!我看你堂哥挺喜欢她的,你堂哥想要离婚娶她的话,我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他们不是住在一起,那他们家娶了怎样的媳妇也不会让她看着觉得不舒服了。 早些年分家后周礼曦的伯父就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搬出去住,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一直没搬出去,和爷爷住在一起。伯父一家只有春节会回来住一两天,其他时候回来准是回来向他们要钱。说是借,却从来没有还过。 “妈,你不是担心爷爷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忍着吗,现在就不怕把爷爷气病了?” “你爷爷的身体还健朗得很,看他平时中气十足的骂人,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气病。他若是硬是对你的事情指手画脚,破坏你的幸福,大不了我们搬出去住!” 虽然周妈妈表现出对周爷爷独裁不满,但是周礼曦知道妈妈如果真的和爷爷闹翻的话,主要原因肯定为了他。 周礼曦和周妈妈沉默一会。 不久后,周妈妈一改前一刻严肃的神情笑道:“就算和你爷爷闹翻了我会和你爸爸拒绝这件婚事,你若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就把她带回家让我们看看。她长得不好看也罢,家庭背景不富有也没事,如果你们真的相爱,爸妈绝对不会棒打鸳鸯。我说得这样明白了,你也不用再掩饰了。” 能为自己儿子下厨,能让自己儿子走进厨房学会做菜,甚至让他变得贴心,这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绝对比梁思敏好上许多! “没有的事!”周礼曦冷脸说道。 周妈妈说的两件事全中了。曹大福长得不好看是真的,家庭背景不富有也是对的,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那是个男人(单从曹大福的样貌看来,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是个女人)。 第44章 好媳妇 不管怎样也不能从周礼曦嘴里套出口风,周妈妈苦下脸,“真是的,嘴巴真严。好,我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办,真的决定和她过一辈子就带回来给我们看,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瞒不了多久的。” 周妈妈站起来。 “妈,你准备回去了?” 看到周妈妈拿上手提包好像要离开的样子,周礼曦也跟着站起来。 “是该回去了,回去收拾烂摊子。那女人还不知道会在你爷爷面前怎样搬弄是非,我要回去和你爸爸商量一下,他要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话,我们就必赢了。本来你爷爷是想你和思敏这个周末留在学校好把生米煮成熟饭,但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还是把她带回去,让你爷爷亲眼见见她真面目,这有利于我们拒婚。” 说着,周妈妈从手提包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 挂上电话,周妈妈走到梁思敏门口按门铃。 周妈妈按了将近三分钟的门铃,梁思敏才开门。 开门的时候,她还故意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说:“啊,原来是妈妈啊,我刚才在书房里,没听到铃声。” 周妈妈来过周礼曦的宿舍多次,又怎么会不知道书房里也装有钟铃。按门铃的时候,书房装有的钟铃也会响起,她只是懒得揭穿罢了。 “思敏,我准备回去,你也跟我一起回去。” “啊?为什么?” 刚才她和爷爷通话,爷爷明明说周爷爷让她和周礼曦周末在宿舍“培养感情”啊! “你刚回来就来了学校,不是还没到我家去过吗,趁现在有空你来我家坐坐,陪爷爷聊天也好。” 梁思敏低头沉思一会,答应了。 周礼曦对她冷淡,周妈妈好像不喜欢她,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周爷爷身上,她过去正好可以讨好周爷爷。 把周妈妈送来宿舍后,司机就到两个厨子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他去把车开过来只要五分钟。 梁思敏走进房子里拿着手提包出来,司机已经来到了。 周礼曦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让周妈妈和梁思敏坐进车。 周妈妈再次为周礼曦的绅士行为感动。 为女士打开车门虽然是基本的礼仪,但是周礼曦却从来没有为她打开车门,这又是第一次。 看来那个女人已经把她的儿子调教得很好了,继续下去可以能想象周礼曦一定会成为她们心目中的好男人。说不定连那张跟他父亲一样的冷脸也会改变! 如此看来,那女人只怕比她技高一筹,毕竟她一直未能让自己丈夫多笑几下,还让她的儿子变得跟他父亲已经冷漠,那女人却让周礼曦露出那样高兴甜蜜的笑容。 等周礼曦为她们关上门后,周妈妈摇下车窗,对周礼曦怪声怪气的说,“礼曦,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留在宿舍。” 周妈妈朝周礼曦暧昧眨眼。 她们都回去了,显然周礼曦并不是一个人留在宿舍,而是会让那个女人过来他的宿舍陪他! 司机启动车走了,眼见车子都开远了,周礼曦还能听见周妈妈得意的笑声,可想而知她有多满意这个媳妇。 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认定的媳妇是个男人。 第45章 难得的相见 曹大福拿出正在响铃的手机一看,发现是周礼曦打来的电话,心里又惊又喜,手一抖,手机就掉下来。 他手忙脚乱的捡起手机,按下接通键。 “大福,你现在过来,小心。”小心别让其他人看到了。 没等他说话,手机那头就传来周礼曦的声音。 曹大福激动抖了几下嘴唇,还没能说出话,手机已经传出“嘟嘟嘟”挂掉的声音。 其实曹大福也听说周妈妈来学校给梁思敏和周礼曦做饭,所以以为这个周末不会见到周礼曦的他已经坐在回家的车上。 “老王,把车开回学校,快!”曹大福急忙说道。 曹大福知道他们的相见是“偷来”的,所以格外珍惜。 老王开到前面的路口掉头后,从车后镜望着焦急曹大福问:“少爷是漏什么东西在学校了吗?” 都快回到家才说开回学校,不是漏了东西又能是因为什么事? “不,没漏东西,我有事回学校,周末不能回去了。我有空回去会再给你打电话。” 曹大福一个多月前就问老王要手机号码,他若是要回去就直接打电话给老王,不用再麻烦曹妈妈传话了。 “少爷有事不能回去,还是给夫人打电话说明情况比较好,要不夫人和老爷、老太爷会担心。”老王提醒道。 “是喔,我差点忘了给妈妈打电话了。” 如果不是老王提醒,一心只想看到周礼曦的他真的要把这件事忘了。 曹大福再次掏出电话,拨给曹妈妈。 “妈,我不回去了。我……我那朋友说他这个周末有空,说要教我学习,所以我可能又要周日下午才能回去。” 跟周礼曦当朋友,曹大福学会了一样东西——说谎。他和周礼曦做的事不能告诉曹妈妈,但是曹妈妈会经常问他们在一起干嘛,所以曹大福只能说谎骗她。 周礼曦从来没教过他关于学习的事情,但是曹大福的成绩的确上升了,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学习效率高。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学习成绩上升这件事让曹家三长辈很开心,于是曹大福就顺便把功劳让给周礼曦,因此曹家三长辈对周礼曦更满意了。 曹大福又和曹妈妈说了几句话,不外乎让她帮他向曹爷爷和曹爸爸问好。 挂掉电话,曹大福不由叹气。 明明说好了回家却又临时改变主意,曹大福为此很愧疚。 老王见曹大福已经挂上电话,说:“少爷对你那朋友真好,都快回到家还特意赶回去。” 少爷交了朋友他也很开心,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少爷对对方太好了,他有些不甘心。 曹妈妈和曹大福只是通过手机对话所以没有怀疑,但是老王可是从车后镜看到曹大福心虚的神情,所以他知道大福说的“朋友要教他学习”一定是假的。 他很想把少爷学会说谎的事情告诉夫人,但是看少爷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很开心,而且他很重视那个朋友,老王怕对夫人说这件事会破坏少爷和他的朋友之间的友情。 “不是都应该对朋友好吗?” 曹大福听不出老王话里的讽刺,不解。 “唉~”老王叹气,无奈说白了:“对朋友好是应该的,但是少爷你不觉得你对他太好了吗?你为了留在学校陪他,只有周日下午才回家,第二天早上还要赶回学校,现在又为了他的一通电话赶回学校。” “这样就是对他太好了吗?”曹大福并不这样觉得。 老王苦恼的摇头,他的少爷不明白全心全意对一个好的话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一旦对方背叛了,他就会很难过,甚至可能会为此轻生。 曹大福不晓得老王要说什么,但是他听得出老王对周礼曦有些不满,于是企图说服老王。 “我对他好,他对我也很好呀。他有别的朋友,但是其他人都无法进入他的宿舍,只有我可以进去;我受伤了,老师和同学只会嘲笑和责怪我,但是他却安慰我,还为我处理伤口;他不喜欢油烟味,但是会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做菜:我上次在宿舍引起火灾后,他就不让我下厨了,甚至学会做菜给我吃……” 这样听来,老王觉得这个朋友的确对自家少爷很好,但是他还是希望少爷不要陷进去。 曹大福怕老王把相对廉价的车停在周礼曦宿舍门口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于是让老王在远处停下,他自己徒步走到周礼曦的宿舍。 曹大福下车走了几步,老王摇下车窗,把身子探出车窗,大声叫道:“少爷,听老万一句话,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应该交更多的朋友。” 老王觉得曹大福是因为只有一个朋友才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那个人身上,一旦人交了其他朋友,这种情况就会好转了。而且大福有更多的寄托,老王会更开心。 曹大福转头对老王笑了然后转身离去。 他并未回答老王的话,因为老王一定不想听到他心中的答案——只有周礼曦会和他做朋友,他也只要周礼曦一个朋友。 周礼曦早在窗口看着外面,所以一看到曹大福走近了,他马上打开门把人拉进去。 待门关上后,周礼曦质问:“你怎么那么晚才来?” 他以为曹大福出了什么事,他以为曹大福被人看到、在半路被人拦下了。 “我听说你的妈妈要过来给你和梁思敏做菜,所以我觉得你这个周末可能没空,所以我回家了。在路上接到你电话,我才赶回来。”曹大福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件事已经传开了?该死的!”周礼曦忍不住骂脏话,这下大伙会更加误会他和梁思敏的关系了。 “嗯。”看到周礼曦生气了,曹大福心虚的低下头。好像就是因为他说出这件事才会让周礼曦骂脏话。 看到曹大福汗流浃背,周礼曦掏出手帕把曹大福脸上的汗水擦干净。 “你可以慢慢走过来,不需要赶,看你跑得满头大汗的!”周礼曦理所当然的说,全然忘记自己前一句话还在责怪曹大福来晚了。 “你应该还没吃饭。” 说着,周礼曦牵着曹大福的手走向餐桌。 “这就是你妈妈做给你们吃的?”曹大福心里隐隐作痛。 “不是。”周礼曦立即反驳,“是我和我妈妈做的,是做给我妈妈和你吃的。我妈走后我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可惜你来晚了,菜都凉了。”他的确没有抱着给梁思敏做菜的念头做出这些东西。 周礼曦已经把他们当时用过的三人份碗筷收起来,桌上放着两人份的干净碗筷。 “要不要我去热一下?”周礼曦问。 虽然菜凉了不好吃,但是再次过火,菜的味道就会变了,所以他交给曹大福选择。 曹大福摇摇头,他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嘴里塞着满满的菜,曹大福心满意足的说:“不用热,菜还是很好吃。” 这样的曹大福和当时的梁思敏相比显得真诚多了。 曹大福说得模糊不清的,但是周礼曦隐约猜到他说的话,于是他也愉快的拿起干净的碗筷再次下箸。 饭后,周礼曦坐在一旁看着曹大福收拾东西。 菜是他做的,收拾东西交给曹大福一点也不过分。 曹大福清洗碗筷的时候,周礼曦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 望着曹大福忙碌的背影,周礼曦想起周妈妈说的话。 这个人就是周妈妈说的让他改变的人,直到现在周礼曦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这个人走到这一步。 事情已经超脱他的计划,他以为两人相处一个月他就会腻了,结果都两个月,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梁思敏已经开始怀疑,如果他还想维持自己的名誉就应该和这个男人一刀两断,但是他却在梁思敏离开后立即打电话让大福过来。 从种种迹象看来,他是着魔了,比被名为梁思敏的冤鬼缠身更为可怕! 第46章 闹脾气 “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他是因为“着魔”才和曹大福在一起,曹大福又是为了什么和他在一起? 曹大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转身傻乎乎的望着周礼曦。后来想明白周礼曦的意思,他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说出这句话时,周礼曦有些心虚,他明知曹大福对他唯命是从,所以一次次的要求他听话却用荒谬的理由搪塞。 大福怔了,过了一会,他疑惑不解的说:“你是我的朋友呀。” 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对他好,有什么不对吗? 周礼曦突然大声吼叫:“朋友?你和每个朋友都会这样做吗?!”为他做菜,陪他上床…… 仅仅是因为他是唯一的一个朋友,所以他就对他这样好? 想到这个可能,周礼曦怒不可遏。 因为这说明他甩掉曹大福后,曹大福也会为别的朋友做同样的事。 曹大福不懂。他就礼曦一个朋友,对他好,不好吗? 而且只有周礼曦是他真心想要对他好的,换成别人,曹大福才不会为了他不回家,才不会一有空就陪他“锻炼”呢。 曹大福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的沉默让周礼曦误会他默认了。 怒火中烧的周礼曦指着门口说:“你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礼曦你为什么又赶我走?”莫名其妙被赶的曹大福忍不住问道。 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周礼曦是怎么了? “这是我的地方,我要你离开你就得离开,你管我是因为什么!”周礼曦黑着脸撒脾气。 “好像小孩子……”曹大福低声嘀咕。 他经过周礼曦身边的时候,周礼曦还故意用鼻子像牛一样哼着。 真的很像闹别扭的小孩子。曹大福暗忖。 曹大福走到门口前停下来,鼓起勇气说:“你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不当我是你的的朋友了,我还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再也不会有人值得我对他那么好。” “所以说,你不会为其他朋友做菜?”周礼曦头上的阴云顿时散去。 “会呀,为什么不可以为他们做菜?” “所以说,你也会跟任何一个朋友爱爱?”周礼曦咬牙切齿的说。 阴云再次聚拢。 “爱爱可以跟任何一个朋友做的吗?”做菜和爱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周礼曦总算明白曹大福的意思了。 他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只和他一个人爱爱。 他跑到曹大福身边,高兴的抱起曹大福转圈子。 电视剧男女主角做的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曹大福并不觉得浪漫,反倒为此羞愧。以他一百公斤的体重,抱着他转圈子会让周礼曦累瘫了。 事实证明曹大福的想法是错的,因为周礼曦抱他转了几圈后还有力气把他吃干抹尽。 第47章 小心这个女人 周六下午,周妈妈躲回房间偷偷给周礼曦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周妈妈马上说:“礼曦,快让她离开!你爷爷让我把梁思敏送回学校和你培养感情,可别让梁思敏看到她。” 才和梁思敏接触一两天的周妈妈已经知道梁思敏是个恶毒的主,若是被她知道周礼曦已经有女人了,她一定会暗地里把人整死。 周妈妈不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没有能力把人保护好,而看自家儿子把那人藏起来的情形看来,他们的恋情是暗地里进行的。 只要周礼曦还不公开承认他们的恋情,那个女人就很难受到周礼曦光明正大的保护,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让梁思敏趁虚而入伤害了她。 “我知道了。”说完,周礼曦马上挂掉电话。 “大福,马上穿衣服离开。我的妈妈说梁思敏回来了,这个女人上次看到你从我的宿舍离开已经起疑了,可别再被她在这里看到你。” 说着,周礼曦从烘干机拿出曹大福中午放进去的衣服。 被周礼曦的紧张影响,曹大福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 两人告别的时候也不像以往一样拖拉,周礼曦只是亲了一下就把人推出门口。 曹大福离开后,周礼曦把曹大福来了之后拿出来的东西一一收进箱子,推进床底。幸好脏了的床单和被子已经被曹大福扔进洗衣机洗干净,他没多少东西要收拾的。 半个小时后,周家的司机载着周妈妈和梁思敏回到学校。 周妈妈特意交代司机把车开到梁思敏宿舍,她亲自把人送到宿舍门口,让梁思敏想去找周礼曦也不行。 等梁思敏进了她的宿舍,周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才走向周礼曦宿舍。 进了宿舍,周妈妈往里面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让自家儿子改变的女人,心里有些失落。 虽然是她让周礼曦把人送走的,这样能保护她,但是却让她失去看见她的一个大好机会,真可惜。 发现周礼曦往她身后翘望,周妈妈说:“我把她送回她的宿舍了,我说她累了,让她先回去休息一下。虽然她知道我不喜欢她,但是我终究是你的母亲,她不敢冠冕堂皇忤逆我的意思。” “妈,谢谢你。” 如果不是她的帮忙,他和曹大福的事就曝光了。看到曹大福在他的宿舍穿着他的浴袍,锁骨还露出清晰的吻痕,任谁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学校的时候,我能帮的事情不多,你可要小心梁思敏这个女人。我让她回去是想让你爷爷看清她的真面目,没想到你爷爷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在她的唆使下,你爷爷甚至让我尽快把她送回学校,好促成你们的‘婚事’。你爷爷真的老了,竟然被她那么拙劣的演技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和爷爷闹翻,你先忍耐一下她,我和你爸爸谈好了再下决定。” “我会记得你的忠告的,妈你辛苦了。” 周礼曦把不再青春的周妈妈拥进怀里,他的妈妈比记忆中“矮”了。 以前妈妈经常抱着年纪还小的他,现在他长得比妈妈高了。不知不觉,他长大了,而妈妈正向老年迈进。 他低头往下看,甚至能从妈妈满头黑发中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少数白发。 “妈妈真的很想见见她,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让你改变了。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才像个大男人,有担当,够绅士。”周妈妈强迫自己微笑,但是她哽咽的声音泄露她不平静的内心。 周礼曦把周妈妈送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是他内心依旧难以平静。 被周妈妈以那样的语气祈求,他恨不得马上揪着曹大福送到周妈妈面前让她看看,但是重点是曹大福是见不得光的双性人! 第48章 两条红线 最近曹大福变得嗜睡、爱吃酸果、闻到油腻的食物味道会想吐…… 他是双性人所以不敢随意看医生,但是找家里的医生看病会被家人知道他生病了,于是曹大福只好上网偷偷查看自己这些症状是生了什么病。 结果让曹大福惊愣得合不上嘴。 网上大部分的搜索显示曹大福不是生病,而是怀孕! 回神后,曹大福抖着手搜索双性人是否能怀孕。 网上的结果乱七八糟的,没有明确的说明是否能怀孕,不过倒是有不少小说写了双性人能怀孕。 曹大福上一个寻医公开网注册一个号,他填了假的姓名,真的年龄,在选性别的时候他愣一下,随后坚决选了男性。虽然他是双性人,现在还可能是真的怀孕了,但是他一直坚信自己是个男人。 注册好之后,他提了一个问题——双性人是否能怀孕。 才一个小时不到就有十几个医生回答了,看来他们对这个问题挺有兴趣的。 他们说了很多,列举了哪种情况下可以怀孕,哪种情况下不能怀孕,但是问题是曹大福没到大医院做过详细检查,所以他不确定自己属于哪种情况。 后来有一个医生给曹大福一个很有用的建议——如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怀孕,可以买验孕棒试一下。 曹大福犹豫许久才鬼鬼祟祟离开学校,去外面的一家小药店买了五支验孕棒。他怕结果不准确,所以特意买了几支回来。 他拿着验孕棒心惊胆跳的进了厕所,不久后,他瘫坐在马桶上,迟迟不能站起身。 验孕棒上显示两条红线,理论上,他是怀孕了! 曹大福恨不得接连把五支验孕棒用了,但是他知道短时间内的测试应该是一样的,不想因为买验孕棒再受到店员暧昧的打量,曹大福只好强忍心里的冲动,慢慢熬过仿佛漫长的时间。 当天晚上他再测了一次,第二天早晨测了一次,中午测一次,下午测一次,晚上测一次。两天他用掉五支验孕棒,而五次都是显示两条红线——意味着他怀孕了。 第三天睡醒,曹大福总算从惊愣中醒来。 得知自己怀孕的他有喜有悲。喜的是他能生出他和周礼曦共同血脉的孩子,悲的是作为男人的他能生孩子,他不就成了怪物了吗? 在曹大福纠结不已的时候,曹妈妈竟然打电话过来说已经联系上国外的医生,可以帮曹大福做手术了。 这手术不是别的手术,是让曹大福由双性人变成真正的男人的手术! 若是曹大福在几天之前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开心,但是他现在怀着他和周礼曦的孩子,他又岂能做那样的手术?他做了,就是生生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下。” 说出这个要求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曹大福是不可能会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更想说的是让曹妈妈给他一年的时间,这样就可以等他生下孩子后才做手术。 曹妈妈甚是惊讶。以往一直最想要做这个手术的人明明就是曹大福本人,现在联系上可靠的人可以做手术了,他却犹豫了? 曹妈妈转念一想,猜想曹大福可能是因为要动刀子而感到害怕,所以曹妈妈安慰道:“国外那边我会让你爸说去。既然你害怕动刀子,那就给一个月的时间给你缓冲一下。” 显然曹妈妈误会了,但是曹大福不想解释,因为他无法把真正原因无法告诉曹妈妈。 挂上电话后,曹大福很想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周礼曦。 这种事最好是到大医院确定一下,他目前唯一一个信任的人就是周礼曦。他想,周礼曦应该会有办法把让他送到大医院检查并让人保密。 他在手机上按下周礼曦的号码,却一直没有按下拨打键。 思考许久,曹大福决定当面把这件事告诉周礼曦,所以他把显示着周礼曦手机号码的手机扔到一边。 第49章 惊慌逃走 距离下决心当面和周礼曦说怀孕的事已经过了一周,曹大福用一周的时间把勇气一点点积攒起来才终于有足够勇气支撑他来到周礼曦的宿舍门口。 这一周,曹大福活在矛盾的煎熬中。他一会迫不及待想告诉周礼曦他怀孕了,一会又因为紧张和担心而不敢告诉周礼曦。 他忐忑不安的站在周礼曦的宿舍门口等着,压根忘了自己应该躲起来。 被杰锐惹生气的梁思敏率先回到宿舍。 她在远处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站在周礼曦的门口。走近一看,原来就是她上次让私家侦探调查的人。 好啊,她都忘了他了,他却自己找上门,摆明是来送死的! 梁思敏找到出气筒了,不管是周礼曦还是他的朋友把她惹生气她都暂时不能报复,而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暴发户的儿子她倒是还是招惹得起。 梁思敏走到曹大福身后,阴深深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吓! 曹大福仿佛惊弓之鸟般惶恐不安的转头,等他想起一件事,他立即落荒而逃。 他想起来了,周礼曦让他来找他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可是他刚刚却让梁思敏看到了。 梁思敏本想追上去,但是她看到周礼曦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来了,于是只是望着曹大福的背影冷笑。 周礼曦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停下,望着梁思敏不说话,他在等梁思敏离开才开门。 这一周来,这个被梁爷爷骄纵的女人已经生气十几回。周礼曦恨不得她时刻生气,因为只有她生气的时候他才能在宿舍以外的地方得到片刻安宁。 两人站在门口都快半个小时了,梁思敏却丝毫不见离开的迹象,周礼曦不由皱起眉头。 她是打算跟他耗下去了?看来她的定性强了很多,上次她不过等了八分钟就离开了,这次竟然站在他门口半个小时了? 周礼曦不打算理会她了,他就不信他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她能硬闯进去才怪。大不了他被爷爷打电话责骂一会罢了。 周礼曦刚转身,梁思敏得意的说:“我看到了。” 她看到什么都与他无关! 周礼曦打开门,全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我看到了,刚才我看到那个胖男人守在你门口。” 周礼曦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点逃不过梁思敏的眼睛。 梁思敏试探道:“他又丑又胖,竟然跑到你这里来,难道他看到你不会感到自卑吗?” 周礼曦依旧没有回话。他打开门走进房里后就立即把门关上,他的动作十分利索,好像梁思敏说的话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如果梁思敏刚才不是看到周礼曦听到她说胖男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险些就要被他骗过去了。 “周礼曦,你信不信我马上把这件事传出去!”梁思敏朝着周礼曦宿舍的门口大吼。 周礼曦很想对她说,没有人会相信这件事。但是他知道他越有反应梁思敏就会越得瑟,所以他干脆塞上耳塞把音乐开得最大,让自己尽量忘记这件事。 第50章 游戏结束了! 梁思敏在门口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 虽然周礼曦在塞上耳塞并且把音乐调到最大,但是梁思敏说的每句话就像魔音一样穿透耳塞、压制高音的音乐进入周礼曦的耳里,周礼曦能记得她说的所有话,全靠他历来自豪的忍耐力和控制力他才没有出去和梁她闹起来。 在门口叫了半个小时的梁思敏没有得到周礼曦任何回应,她的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尖叫和怒吼变得沙哑,没法再叫下去的她只能恨恨的跺脚几下,随后离去。 周礼曦有恃无恐,他以为让她只是说说而已,但是她就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走着瞧! 梁思敏走后不久,周礼曦也把耳塞拿下。 她猜错了,周礼曦并不是以为她没胆子说出来,他是知道就算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件事。 没有人会因为一句可能是空穴来风的流言质疑他,然而,没人敢纠缠他,但是曹大福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被人质问。 该死的,他早叫他小心了!如果梁思敏真的把这件事传出去的话,显然会让曹大福本来就不平静的生活变得更波涛汹涌!! 怒火冲天的周礼曦拿出手机立即拨打了曹大福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周礼曦就大声怒骂:“我不是让你小心了吗,你怎么还会站在门口让梁思敏看到你了?你是故意的吗?!” 周礼曦怀疑曹大福像一些不守本分、居心不良的女人故意这样做好暴露他们的地下“恋情”。 “我、我只是……”他不过是想当面告诉周礼曦,他怀上他们的宝宝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希望我还要再警告你一次!” 曹大福结结巴巴的行为被周礼曦认定为心虚的表现,他说的话更是绝情。 “礼曦……” 惊慌失措的曹大福想立即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周礼曦。周礼曦不让他过去,他就没有机会当面告诉周礼曦了,他只能抓住这次的机会。 和妈妈约定的一个月只剩下三个星期了,再不尽快和周礼曦商量好办法,他要怎么和妈妈解释?!知道自己怀孕后他已经六神无主了,他唯一能相信和依靠的人只有周礼曦,他希望周礼曦能支撑他走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没让曹大福说出他想说的话,周礼曦不耐烦的打断:“大福,你一向很乖,记得听话,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刚说完周礼曦就马上挂掉。 此时的周礼曦正心烦意乱着,所以他只想给曹大福一个警告而不想听到曹大福的声音。 如果梁思敏真的按她刚才说的把那件事传出去,那么曹大福就会有危险,刚才他应该让曹大福退学,但是自私的他不想放手。怕自己听了曹大福的声音会忍不住保护他的周礼曦只好尽快挂上电话。 周礼曦皱着眉头靠在沙发上,他要想一个能让他和大福恢复梁思敏来之前的平静日子的最后解决办法。 “铃~铃铃……” 刚挂掉的手机响起铃声。 周礼曦没心情听电话,但是知道他手机号码的只有他的家人和朋友,还有那唯一关系不明的人。 当看到手机显示出的号码,周礼曦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曹大福手机的号码。 怕自己的手机被家人和梁思敏看到会翻出什么,所以周礼曦的手机里并没有存入曹大福的号码。他把号码记下来,每次和曹大福打电话和发短信他都会把记录删掉,所以就算手机没显示名字而只是显示号码他也能立即知道这是曹大福手机的号码。 既然是曹大福打来的,那就没有接听的必要。 本想挂掉电话的手指停在手机前但是迟迟没有按下挂断键。 这是曹大福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这个小心翼翼对待他们“友谊”的人怕他讨厌,所以从来不敢随意给他电话,这是否代表他打过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 周礼曦犹豫了。 最终,周礼曦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他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他会接电话是为了防止曹大福纠缠不休。和曹大福说清楚了,大福才会又变回不替他添烦恼的“乖孩子”。 “有什么话快说!”迟迟没有听到曹大福出声的周礼曦皱眉催促。 手机那头的人又沉默一分钟才缓缓说道:“你问我是否会和其他朋友做我们做过的事,刚开始我没说清楚是因为我也不懂,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还没学会如何和朋友相处。但是,你不只有我一个朋友,你该明白朋友之间不该是我们这个样子的!你告诉我,我们这样的算什么?!” 曹大福的声音沉稳得有些可怕,没有伤心没有怒气,而是冷静的说出这番话。 周礼曦顿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为曹大福的异常,为他说话的内容。 他们算什么关系? 如果曹大福一直不说他就可以假装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曹大福问了…… “游戏!而且游戏到此为止!!” 原来曹大福早已经发现他们不清不楚的关系和行为。 如果曹大福一直装糊涂他们或许还能背地里一起度过大学。原以为梁思敏的事情解决后他们还可以暗地里做“朋友”,但是大福捅破了纸窗,这游戏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游戏?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在玩游戏?” 他一直视如珍宝的友谊只是游戏?他一直爱如珍宝的人只是把他当成一起玩游戏的伙伴? 那头的曹大福早已泪流满面,但是他说话的语气竟然还能如此平淡,是他跟周礼曦学会冷静还是周礼曦教会他冷漠? “对,游戏!游戏结束了,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你以后也不要打过来,更不要过来找我!”周礼曦狠心说道。 周礼曦当初之所以纵容自己和曹大福在一起就是看准了自己怎么伤害曹大福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对其他人说。 他知道曹大福听他这么说一定很悲痛,但是他也知道曹大福绝对不会把他们的秘密传出去。 “游戏结束了……”曹大福的自言自语隐隐透露他的难以置信和备受打击。 这将会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谈话,一旦挂断,两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想听曹大福声音的周礼曦说完之后一直没按下挂断键。 过了几分钟,曹大福自言自语说了“游戏结束了”之后一直没说话。反正都听不到曹大福的声音,周礼曦狠心挂断。 通话突然被挂断,曹大福已经泣不成声。 本来因为忐忑不安而站着的曹大福软下脚瘫坐在地上。 曹大福刚开始还抑制自己的哭声,但是后来因为太难过了,所以干脆抱着看起来只有满团肥肉的肚子大哭。 “呜哇……宝宝,你爸爸还没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他已经不要我了,怎么办?呜呜~” “莫名其妙”怀上孩子,曹大福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家人,本以为周礼曦会为他排忧解难、会帮助他、保护他,没想到现在唯一的支柱突然倒了。 曹大福不是笨蛋,上过生理课的他知道女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怀孕,他知道这个孩子不仅是他的,也是周礼曦的,可是周礼曦还没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把他甩了。 生理课上,老师说过意外怀孕的话要马上把这件事告诉长辈。 告诉长辈?如果把孩子告诉家人,他们非但会找周礼曦算账,更会要他把孩子打掉去国外做手术! 他该怎么办? 失魂落魄的曹大福想不到任何办法,他的脑子被失去孩子和家人知道孩子这件事后可能出现的糟糕情况塞得满满的。 孩子没了他舍不得,孩子留下他却又不知道怎样隐瞒。 曹大福呆坐在地上,直到天黑了,房子里变得一片漆黑他还是没有起来开灯,只是失神的坐在地上望着某个看不清的方向发怔。 炽热的夏天,就算到了晚上天气也不会变冷,但是曹大福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凉冰冰,彻骨的寒冷! 第51章 谣言 “礼曦,你知道那该死的女人谣传你和曹胖子认识吗?”听到消息赶来的杰锐说道。 和杰锐一起来的爱华也咒骂起来:“偏偏是这个女人,如果是别的人传出谣言也就罢了,可是梁思敏在外人看来和你是亲密的人,她说的话在那些人听来就多了几分可能性!” “礼曦怎么可能和那个胖男人认识,谁和他在一起一定会传染上愚蠢的细菌!” “……”周礼曦沉默不语。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一旦他和曹大福的事情传出去就会弄成这个样子。 他昨天还抱着侥幸之心,如果事情没那么糟的话,说他和曹大福是朋友也没关系,但是…… “我就说女人是麻烦的根源!” 杰锐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望着他。 明白这是个好时机,杰锐坦诚道:“既然你们是我的朋友,我不怕对你们说,我是个同。” “可是……可是你之前不常常和我们去酒泡妞吗?”爱华大惊失色。 “我跟你们那样做是觉得钓上妹纸让我很有自豪感,但是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她们。我三个月前和我表哥去gay,才发现男人让我更有征服的冲动。” “可是你家只有你一个独子,你喜欢男人的话,难道要你们家族的集团后继无人吗?”爱华试图说服杰锐,想要把他拉回“正常”的道上。 杰锐毫无所谓的说:“你真是个老古董,谁说喜欢男人就不能娶女人生孩子了?而且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找代孕也行,反正他们要我继承家业就别想过多干预我的事情!” 周礼曦望着杰锐,心里忽然萌发羡慕和妒忌的感觉。 如果他也能做到像杰锐那般坦诚和随性就好了。 可惜他的现在不仅是喜欢男人,还是个双性人,一个长得“又丑又胖”的双性人。 “现在我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礼曦应该出面澄清一下!” 杰锐的话成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周礼曦身上。 “不必这样做,不理会他们,谣言自会不攻而破。”周礼曦冷着脸转身离去。 他和大福的关系的确是非比寻常,没有承认这点已经对大福造成很大的打击。 他的澄清会让大福受到更多的责备? 想到这个可能,周礼曦说什么也不会这样澄清这件事。 呆呆的望着周礼曦走远了,爱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你们不觉得礼曦这几天变得比以前更冷了吗?” 前段时间性格和表现明显变“暖”的周礼曦在他们还没弄明原因的时候又变冷了,甚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 “喂,梁同学说你和周同学认识是真的吗?”一个男人拿着一根棒子戳着曹大福问。 宛如死尸般惨白着脸的曹大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你可要小心,他可会把一些恶心的细菌传染给你的哦!”一个女生用怪腔怪调笑着说。 “安啦,我没碰他,用了棍子。”刚才对曹大福说话的男生扬扬手上粗长的棒子。 “礼曦,这就是那个胖子的教室哦!”梁思敏挽着周礼曦的手走到教室窗口停下,故意大声说道。 因为她的叫声,教室里的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往窗口的方向看去。他们像是故意般让出一条缝隙,让周礼曦可以看清在他们中间被欺负的人是曹大福。 曹大福抬头,和周礼曦四目对视。他的眼里含着委屈和祈求,但是周礼曦视而不见,转头便如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和梁思敏离开。 谣言中的两个主角相遇却宛如陌生人的行为证实了这个“谣言”真的只是谣言。 “切,果然是假的。”把粗长的棒子砸在曹大福身上,男同学朝大福身上吐了一口口水,随即离开。 冷眼旁观的人、嘲笑讽刺的人一一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主角之一的曹大福趴在桌上无声哭泣。 第52章 妈妈知道了?! 距离当初和曹大福约定的时间已经两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大福再没打过电话回家,实在让曹妈妈既担心又疑惑。 她本来是想大福一个人好好静心一下,但是还是按捺不住,拨打了大福的手机。 “妈。”手机那头传来曹大福有气无力的声音。 “大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最近有点失眠的症状,睡不好而已,才会没有精神。” 曹大福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可以证明他失眠的事情,但是只是通话中的曹妈妈自然不可能看到。 曹妈妈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为了做手术的事情?医生说手术的风险不大,我们才会让你去,所以你不用担心。” “……”再次听到做手术的事,大福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都为肚里的孩子和与礼曦绝交的事烦着,甚至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 “大福……大福?”迟迟没有听到大福的回应,察觉到大福似乎心不在焉的曹妈妈连续叫唤。 “嗯,这件事让我再想想。” 既然妈妈误会了,曹大福就干脆让她继续误会下去,正好可以让他不用为说法和说谎烦恼。 “大福宝贝,你真的不用为这件事烦恼,这次找的医生很有自信,我们对他也很有信心才觉得让你过去做手术。等做手术回来你就可以重新做人,堂堂正正做一个男人!” 曹妈妈滔滔不绝的说着,试图让曹大福不再恐惧做手术这件事,但是她并不知道曹大福真正苦恼的并不是这个。 …… “那就这样了,宝贝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说着,曹妈妈挂上电话。 在聊天中发现大福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为糟糕,曹妈妈比通话前更担心大福的现状。 思考一会,曹妈妈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老王,准备好车子,我要去学校找大福!” 车子在快要到达学校时抛锚了,眼见学校大门就在不远处,曹妈妈决定走过去。 “你看,那个女人谣传礼曦和曹大福认识,礼曦竟然还让她待在身边?” “就是啊,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和礼曦站在一起!” 走在路上的曹妈妈听到身边两个女生的谈话中有曹大福和礼曦两个熟悉的名字,于是情不自禁转身看过去。 顺着她们的目光,曹妈妈看到正和梁思敏面对面坐着的周礼曦。 “想也知道礼曦根本不可能会和曹大福这种人结识,这样的谎话也敢说出来,她是想引起礼曦的注意?真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是呀,仗着自家人认识周家的长辈为所欲为,礼曦很快就会忍受不了这种女人而抛弃她!” “我已经忍不住想快点看到她被甩的那一幕了,嘿嘿……” 听到的越多,曹妈妈的脸色更难看,到最后,曹妈妈气势汹汹的快步走向曹大福的宿舍。 听到门铃而打开门的曹大福看到站在门口的是曹妈妈,大惊问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曹妈妈一边走进房里一边怒道:“如果我不来,不知道这件事,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是吗?!” 吓!妈妈知道他怀孕的事了? 曹大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到大福吓成这个样子,又发现大福憔悴的神情,对着这样的大福,曹妈妈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可怜的孩子,周礼曦这孩子不肯承认你们是朋友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我们也不稀罕他!”曹妈妈抓着大福的手安慰道。 原来妈妈发现的是他和周礼曦绝交的事而不是他怀孕的事。如果他刚才不是吓得说不出话,险些就把怀孕的事爆出来了。 为曹大福心疼的曹妈妈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闪烁几下。 第53章 转学吧! “宝贝,你实话告诉妈妈,同学们有没有因为周礼曦那混蛋不愿意承认你们是朋友的事欺负你?” 曹大福的沉默印证曹妈妈的想法。 “这个兔崽子,有娘生没娘教的混蛋,我早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曹妈妈横眉怒目的骂道,压根忘记自己之前还因为看到周礼曦而再次感受到青春时的暗恋感觉。 “妈……”曹大福有些哭笑不得,不由苦笑。 现在最糟糕的不是周礼曦不愿意承认他们是朋友,而是他怀孕了! “这个混蛋,竟然不肯承认你们是朋友,你被人欺负他都能袖手旁观。这种坏人我们不要让他好过,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理论!” 曹妈妈拉着曹大福走向门口,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完全不像说笑的样子。 曹大福用力抽回手,尖声叫道:“妈,不要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和他扯上关系了好吗?” 说到后面,曹大福不禁哽咽。 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心痛得难以呼吸,然而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说出那些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个伤害他的男人! “大福。” 看到大福在自己面前难以抑制哭喊,曹妈妈也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曹妈妈蹲在大福身边抱着他的半个身子温柔的哄着:“别哭,妈妈听你的,不去找他了,不要哭了。” 大福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面前哭了,他现在该是有多伤心才会忍不到她离开后再偷偷哭? “妈,你说过找到一个互相保护和爱恋的人会很幸福……”但是你没告诉我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痛苦百倍。 曹大福说的话好像还有后续却没有说下去,看到他这样难过,曹妈妈也没有追问,而是耐心的陪着他。 等曹大福情绪稳定下来,曹妈妈才说:“大福,转学。”只有转学才能不会再看到周礼曦,只有转学才不会被同学如此欺负。 “转学?”曹大福眼角湿润,傻愣愣的重复这两个字。 曹妈妈用力握紧曹大福的双手,坚定的说:“是,转学!现在退学,让你出国做手术,等你做手术回来就到另外一个学校重新开始!!” 也就说现在就要离开,去国外做手术了吗?! 曹大福惊骇的瞪大眼睛站起来。他突然站起来的行为让曹妈妈险些跌倒在地。 “大福,怎么了?”想到曹大福听了她的话后惊怕的神情,曹妈妈心有余悸的问。 “妈、妈,能不能让我再想想?”曹大福怯怯的说。 一旦被医生诊断,他怀孕的事就会暴露了。 “这个有什么好想?!好,你要想的时间,我给你,就今天!明天我就来接你回家,明天就让你爸爸帮你转学!” “妈……” 曹妈妈没有理会曹大福的劝说,而是拿出手机拨打曹爸爸的手机号码,“死鬼,明天空出时间和我到学校接大福回去,你做好准备,明天顺便找负责人帮大福退学,就这样!” 曹妈妈说完后就挂断电话,全然不顾被吓到的曹大福和曹爸爸,让他们没有拒绝的机会。 “妈……” 曹妈妈再次打断道:“大福宝贝,周礼曦那坏蛋对你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这件事若是被你爷爷和爸爸知道,你一定阻止不了他们找周礼曦的麻烦。你爷爷身体不好,他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气得旧病复发,我答应你不要告诉他们,你也答应我的请求好不?” 曹大福仅仅是犹豫了几秒钟就答应了:……好。”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第54章 血光之灾 在曹大福的好说歹说下,曹妈妈才答应半个月后才送他出国做手术。 确定曹大福不会轻生后,曹妈妈终于安心离去。 曹妈妈走后,曹大福越想越心慌。 他明天就要回家了,就算不是立即出国做手术,曹妈妈看到他不舒服一定会让家庭医生为他看病,知道他是双性人的医生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他怀孕的事情。 若让家人知道他怀孕了,那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不作他想,这下要继续维护周礼曦是不可能的事。而且爷爷和爸爸肯定不会让他肚子里的孽种(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这孩子在爷爷和爸爸眼里就是孽种)生下来。 怀孕的事一旦暴露,受到伤害的不仅是他和爷爷、爸妈,还有他另外两个最爱的人(孩子和孩子他爸)。 曹大福想了许久,直到天黑了,他还没有想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无计可施之下,曹大福只好去找周礼曦。虽然他们绝交了,但是周礼曦终究是孩子的父亲,也得负上一部分责任不是吗。 曹大福来到在周礼曦的宿舍门口,他按下门铃,来开门的人是梁思敏。 梁思敏半开着门,靠在门梁上似笑非笑的说:“是你啊……” 她怎么会在这里?只有他能进入的宿舍,梁思敏居然也能进去了。 看到梁思敏宛如女主人般看着“来客”,曹大福的脸色变得更苍白。 又被这个女人看见他来找周礼曦,他该逃跑,可是这是他唯一一个机会,曹大福不愿放弃,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被梁思敏盯视着。 看到曹大福没有再次逃走的意图,梁思敏也有些惊讶。她打开门,说:“看到你这次这么勇敢的留下来,我就让你进来。” 不是没有看到梁思敏脸上的居心不良,但是曹大福还是挺直身体走进房里。 房里很安静,除了他和梁思敏走动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了,似乎周礼曦并不在的样子。 注意到曹大福露出的疑惑神情,梁思敏奸笑道:“周礼曦的确不在。” 周礼曦在的话,她才不会让他进来,而且周礼曦也不会同意放曹大福走进来。 梁思敏走到餐桌旁拿起桌上的咖啡一边喝着一边慢悠悠的说:“你和周礼曦果然认识。别露出这样害怕的样子,只要周礼曦不再和你这种会毁坏他声誉的人在一起,我就不会再传出那种‘谣言’” “既然你不想周礼曦受到别人异样的注目,你之前又为何传出那样的话?”曹大福忍不住问。 “为什么?哈!哈哈~大家都说你是笨蛋,这下我是真的相信了。”梁思敏坐下来,优雅的翘腿,说道:“一点点这样的‘谣言’不会对周礼曦造成的实质的伤害,更不会因此毁坏他的声誉,但是却能让你更难在大众面前立足,何乐而不为?但是‘谣言’多了,难免就会有人相信了。” 梁思敏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曹大福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竟然,竟然是……”竟然是想他被同学们欺辱才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会有人的心肠如此恶毒,居然故意放话让和她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受到伤害?难道就因为他是“陌生人”,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就算他因为她做的事过得再苦再累也没关系吗?! 看到曹大福又怕又怒的神情,梁思敏很开心。 她轻啄一口咖啡,说:“虽然不想你再和礼曦扯上关系,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和周礼曦之前究竟是什么关系,因为我不希望礼曦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刚才发现曹大福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一定不是他第一次踏进周礼曦的宿舍。 她也是因为周妈妈上次的过来而获得进入的权利,面前这个又丑又胖的男人凭什么比她更容易进来? “以后都不会有关系了,又何必为了之前的事咄咄逼人。”曹大福苦笑。 只要周礼曦能出个主意让他留下孩子又不让他的家人发现,就算是要永远不能和周礼曦相见,他也认了。 或许最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人是周礼曦? 一想到这个可能,曹大福立即变得手足无措。 曹大福一个劲的想着孩子的事而忽略了还在一旁的梁思敏,让她的神情变得十分狰狞。 “看来你还没明白的意思?我多得是办法让你过得更惨!”梁思敏沉下脸,阴深深的恐吓。 狗急了也会跳墙,被逼入绝境的曹大福大声反驳:“你不会再有机会了,我要转学了。” 说完后,曹大福有些开心,他终于也有让她吃瘪的一天。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因为梁思敏得意的笑僵住。这个人好像总有方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样子。 “看来你是还没有觉悟。的确,我在国内没有多大的势力,但是只要有钱,让人散播一些谣言完全没有问题,你想要我让人怎么传?告白被甩险些跳楼?Q奸未遂被赶出学校?……你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不想要,那些谣言还是能逼你生不如死!” 曹大福气得全身打颤,牙齿都咯咯作响。 如果真有这些流言,他的确会生不如死。那些人压根不会思考流言的真假,他们只在意自己是否有借口可以辱骂和嘲笑他,毕竟通过贬低他人来提升自我是这些所谓的同学的“爱好”之一。 “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本来曹大福想直接说这样做对梁思敏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她的思想观和他的不一样,说不定她真的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 果然,在听了曹大福的问话后,梁思敏理直气壮的说:“对我来说当然有好处,看到你被整惨了,我很开心呀。花一点钱让自己开心,不好吗?哈哈哈……” “……”曹大福彻底服了梁思敏。 能恶毒成她这个样子实在少见。 曹大福想,如果周礼曦和这种女人在一起也一定会有被她设计的一天。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甚至有种报复成功后的快感。 他好像可以明白梁思敏这样做的原因了,这种报复的感觉的确不赖。 “看来你很不重视和我交谈嘛……” 发现曹大福再次走神,梁思敏彻底被激怒了。她想,不管曹大福最后是否说出他和周礼曦的关系,她也会整得曹大福在学校混不下去,就算别的学校也一样! “不希望转学后还不能在学校安稳的呆着就说出来。”当然,在她报复之前还是要哄骗这个傻子把她想知道的说出来。 “我很害怕,但是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你死心。” 没有容身之处的确很恐怖,但是为了自己伤害别人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爱的人。他能想象当他说出他和周礼曦交朋友和做过的那些事后,这个女人会变得更疯狂和可怕。 而且他曾经答应周礼曦说不会对别人说出他们的事情,不说别的,就是遵守诺言这一项,就足够他保密一辈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梁思敏生气的把咖啡杯砸在桌上,发生很大的声响。 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和梁思敏的变脸吓到,曹大福不禁往后退几步。 他的手拂过桌边,把桌上另一个咖啡杯扫落。咖啡杯碰上椅子边上碎裂,碎片飞溅在椅子和铺了毛毯的地上。 顾不上咖啡溅在身上,曹大福慌慌张张的蹲下来捡碎片。他记得很清楚,就算是踏在脚下的地毯,周礼曦一样不能忍受它脏了。 心急的他捡碎片反被割伤,血低落在毛毯上,他更是张皇失措,手上的动作更为急促……如此恶性循环,才一会,碎片被捡了几块放在左手的手心上,他的右手却已伤痕累累。 地毯上的点点血滴似乎正显现出他的焦急和担忧。 第55章 别让你那肮脏的血污染我们的地方! 梁思敏越看越难受,虽然看到曹大福受伤了她很开心,但是问题是这个丑男人弄脏的是她以后都会呆着的地方——周礼曦的宿舍。 事实上,一想到这个胖男人比她更早来过这间宿舍,她甚至有种毁了这里,让周礼曦搬去其他地方住的冲动! “够了,不要捡了。”梁思敏恶声恶气的说道。 就在曹大福奇怪她怎么会突然变得好心的时候,梁思敏又说出打击的话:“让佣人来处理,别让你那肮脏的血污染我们的地方!” 我们? 什么时候她和周礼曦之间会用这个亲密的词了? 难道他们住在一起了? 因为梁思敏的话,曹大福陷入呆愣之中,他如梁思敏所愿停下捡碎片的动作。 但是随后他一想到周礼曦会和梁思敏在一起,情不自禁握上双手。 忘记手上有碎片的他被碎片扎进手心里,伤得更重。 因痛惊醒的曹大福条件反射的把碎片甩掉。 看到曹大福左手上的碎片再次掉在地上,梁思敏不禁翻起白眼。 碎片再次掉落,曹大福捡碎片的行为还有什么意义了?没解决问题也就算了,还让地毯染上血迹…… “地毯必须要换!”她早想把地毯换了,可是周礼曦不让,她也只好忍受不是自己喜欢的花纹的地毯在地上碍眼。 这下正好可以换了,她要赶在周礼曦决定前让女佣把她之前早就准备的地毯铺上! 这可是一举两得呢,不仅让丑男人受伤了,还可以趁机换上她喜欢的地毯。更重要的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以后她要把这里改成她喜欢的样子也更容易了。 “站起来,别蹲着,恶心!”梁思敏说的是因为曹大福蹲下而挤出的团团肥肉。 虽然是曹大福让她有希望改变周礼曦的住处,但是这并不能让她对曹大福产生一丝好感。 曹大福听话的站起来。他没受伤的左手不由自主抚上凸出几层肥肉的腰际。 其实他不懂,明明都是肉,为什么长在女人的胸部上就让男人很喜欢,长在女人身上的其他地方或长在男人的身上就让人感到恶心。 趁曹大福发呆的时候,梁思敏悄悄抓起自己手边的手提包走到曹大福身后。 她从包包里掏出几个小东西丢在曹大福的脚边。地上铺了地毯,小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并不明显。 确定几个小东西散落的地方尚能让她满意后,她再走到曹大福的面前。 曹大福转头的时候她已经走回来,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梁思敏在他身后做的小动作。 “看来你又回神了。”梁思敏强迫自己微笑道。 微笑可以让敌人降低警觉性,这是她善于利用的武器之一。 曹大福多次失神无视她的行为已经让她气极了,所以她才会设计了一个惩罚,准备让这个丑男人好好审视一下他的行为! 第56章 二选一 梁思敏扬起手上的包包说:“这是LV的包包,从早期的LV衣箱到如今每年巴黎T台上的不断变幻的LV时装秀,LV一直屹立于国际时尚行业顶端地位……” 他当然知道LV是知名的品牌! 曹大福茫然的望着梁思敏,他不懂面前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说到LV的事情。 曹妈妈也对LV的东西爱不释手,但是并不像她们一样热衷,因为曹妈妈常说,这种东西虽然能满足女人的自豪感,却不能当饭吃。 看到自己成功让曹大福把视线放在她手里拧着的包包上,梁思敏拿着包包扫向曹大福。 受到惊吓的曹大福条件反射退后躲开梁思敏突如其来的攻击,不料踩在梁思敏早扔在地上的几小瓶指甲油上。 脚踏在凹凸不平的地方,体重庞大的曹大福难以维持平衡,不由摇晃起来。他快速伸手抓住一旁的椅子,倾斜的椅子无法支撑他的重量和他一起倒下。 好痛! 曹大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身体压在和他一起倒下的椅子上,虽然因为这样只是让他撑在椅子两旁的手被地上的碎片伤到,但是他的肚子却也正好压在椅子上。 曹大福顾不上被碎片割伤而流血的双手,他用力撑在地上让自己翻身倒在地上,免得怀着孩子的腹部继续被压挤。为此,碎片更是扎进肉里,地毯被许多血滴污染。 好痛…… 肚子传来阵阵作痛,躺在地上的曹大福慌张的抓住腰际的衣物。他咬紧嘴唇不敢吭声,他怕自己忍不住在梁思敏面前喊痛,更怕自己会说出怀孕的事让她知道他是双性人并且已经怀了周礼曦的孩子。 梁思敏不想和曹大福有任何“肢体接触”,所以她踢了踢地上的椅子,让椅子撞向曹大福。 “喂,别在地上装死!” 明明只是手受伤了,这傻货抱着肚子是做啥?就算是真的撞到了腹部,也不会比被碎片扎进肉里、流了很多血的手更痛才是! 曹大福揪紧手上的衣物,紧紧咬着下唇。他本来因为跌倒而涨红的脸渐渐变得苍白,痛得汗水直流。 为了孩子,他多痛都可以忍,但是腹部越来越痛意味着腹中胎儿的生命力正在流失,此刻的曹大福心里满是惊慌却无可奈何。 礼曦,只有礼曦能救他们的孩子! 或许是曹大福的祈祷起了作用,有事出外的周礼曦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进来看到曹大福躺在地上,周礼曦不由皱紧眉头。 曹大福身边有打翻的咖啡迹和咖啡杯的碎片。地上有地毯,理应不会让咖啡杯碎成一地,但是周礼曦没心思想这点问题,因为他看到曹大福的双手正在流血。 曹大福的沾满血迹的双手闪着微光,可以看出他的双手是被碎片割伤了,而且从曹大福的满头大汗和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很痛苦。 周礼曦顿时怒火中烧,他瞪着梁思敏,似乎要她给他一个“说法”。 被愤怒蒙蔽了理智,周礼曦甚至忘了曹大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忘了自己应该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才能证明他们的“清白”。 被周礼曦用这般严厉的目光瞪视,梁思敏既委屈又生气,“他要进来找你,我放他进来,他自己不小心打碎杯子,不小心跌倒被碎片割伤,这关我什么事?我哪里错了?!你为了他对我生气,难道你们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礼曦心中一凛,随即把满腔怒气压在心底,恢复成冷漠的模样淡淡说道:“我让你把他放进来了吗?你们把我这里弄成这个样子,我自然会生气!” 听到他们谈话的曹大福觉得心里发寒。他们嘴里总是说“放”他进来,他感觉自己在他们眼前就如同猫猫狗狗一样。不,只怕她觉得他连畜生都不如。 尽管对周礼曦有些失望,但是现在周礼曦是唯一能救他们宝贝的人,曹大福只好厚着脸皮向他求救:“礼、曦,救我……”救他们的孩子! 在梁思敏面前,曹大福不敢说出孩子的事情。 周礼曦看向曹大福,心里隐隐作痛,但是他只能咬牙把怒气和关心咽下。 刚才那一眼,他审视过曹大福的伤势。大福只是双手受伤,虽然碎片扎进肉里,流了很多血,但是这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所以周礼曦继续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狠心。 “你只是手受伤,快站起来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找医生处理伤势! 碍于梁思敏在身边,周礼曦不能露出关心的神情,话语中也不能透露出他对大福的在乎。 看到周礼曦朝曹大福恶声恶气的说话,梁思敏才解气。愚蠢的她并没注意到周礼曦对一个陌生人不应该会露出情绪化的一面。 “这个地方被弄脏了真可惜,要不礼曦过去我那里住。”这样她就不用花心思把这里改造了。 “不!”周礼曦看向梁思敏的时候眼神发冷。 这该死的女人,看来他和爸妈要尽快与爷爷摊牌了!他要让这个高傲的女人成为人人唾弃的“弃妇”,让她变得一文不值!! 周礼曦奇怪的眼神让梁思敏有些害怕,她忽然觉得很不安,她总觉得周礼曦这个看似和平常一样的冷漠目光透露出不寻常的意味。 她打起精神,强颜欢笑说:“既然这样,让女佣清洁一下,换了毛毯。” 她虽然害怕,但是却不愿放弃这个可以操控周礼曦的事情的机会。 周礼曦转头望着曹大福没说话,曹大福和周礼曦对视,眼里露出明显的祈求。 大福怎么还不站起来?他看起来很痛苦,是听了他和梁思敏的话所以才会这么伤心? 周礼曦错把曹大福因腹部的痛露出的难受脸色当成心痛模样。 “这块地方很脏,看起来很恶心,我们还是离开,离开后我再打电话让女佣过来收拾东西。”梁思敏把周礼曦的沉默当做认可,于是满意的挽着周礼曦离开。 眼见周礼曦就要和梁思敏携手离开,曹大福痛得结结巴巴的说:“礼、曦,我、肚、子、痛……” 腹部的阵痛变成剧痛,他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汗水不停从额头滑下。 发现周礼曦因为曹大福的话停下脚步,梁思敏怒不可遏:“他说谎!他伤到是的手,肚子怎么会痛?他不过是装可怜博取同情罢了!” 周礼曦转头看向曹大福,似乎在思考他说话的真实性。 梁思敏跟着看向曹大福,怒目切齿道:“你说谎不打草稿,你倒是告诉我们,你怎会肚子痛?说谎也不找个符合现实的说法!” 曹大福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的确想告诉周礼曦事实,告诉礼曦他怀孕了,但是却一点也不想让这个女人知道! 曹大福的沉默让周礼曦选择相信梁思敏。他狠下心,转身快步离去,不让自己再因为曹大福的话和他伪装出来的痛苦而心软。 “礼曦,等等我!”梁思敏朝曹大福得意一笑,随即追上去。 她跑到周礼曦身边,一边跟上周礼曦,一边转头对曹大福说:“快点离开,我们会不想再看到你。不,应该说我们再也不想看到你,晦气!以后你远远看到我们记得兜着走,否则就把你今天做的不要脸的事告诉你的同学,我想他们最近应该还没玩够。” 周礼曦的脸色更阴沉,但是他的生气不是为了曹大福装病骗他的事,而是因为梁思敏说的话。 曹大福挣扎着要起来阻止周礼曦的离开。因为腹部的剧痛和流了不少血,别说站起来,他连撑起自己上半身都做不到。 “礼……”因为疼痛,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声。 他的挣扎让他的腹部更痛,只是叫了一个字他就痛得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礼曦和梁思敏并肩离开。 因为身体的挪动,曹大福原来躺着的毛毯露出触目惊心的血迹。 第57章 求救 两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响亮的关门声把曹大福的心打入冰窖。 梁思敏不在了,他也不必再隐忍痛叫和哭声。 “呜呜~~”被周礼曦伤得体无完肤的曹大福伤心欲绝的哭叫。 然而,他的哭声很低,又因为宿舍良好的隔音,已经走远的周礼曦根本听不到他的悲泣。 宝宝,你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 周礼曦是除了亲人外和他最爱、同时也是最疼他的人,曾经那男人还为了他手上被烧伤的伤大发脾气、不让他下厨,现在却是伤他最深的人。 心碎的痛让曹大福难以呼吸,他甚至想,就死在这里,看看那男人会不会为了他的死而羞愧和难受! 然而腹部的痛提醒他孩子可能会丢失的事实,逼得曹大福不得不面对现实。 对了,他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他还有爸妈和爷爷!怎可有轻生的念头?! 周礼曦能如此狠心伤害他,一定不会为他的死伤心,而且他死了,就算周礼曦再怎么后悔莫及他也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幕。他的爸妈和爷爷还会因此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他的死悲怮。 他不能死! 抱着不能死和挽救腹中胎儿的念头,曹大福咬牙忍痛在地毯上爬行。 他当时急着找周礼曦,忘了把手机带在身上,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拿起沙发旁边的固话打电话给妈妈求救。 怕伤害到腹中的宝宝,曹大福不敢正面朝下爬行,只好侧身前进,但是这样做让他本来就虚弱且疼痛的身子负担更重。 他每爬几下就要停下休息一会,仿佛爬了好许久之后,可是他回头一看,不过爬行了一两米罢了。 让他惊慌的是,他回头看到一条长长的血痕,那是因为他的爬行而在地毯上拖出血痕。早先他已经发现有液体流出来,却没想到竟然流了这么多血。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是怕周礼曦会为此生气,他怕的是孩子凶多吉少! 加油!爸爸会努力救你,可是你也要坚强活着,乖乖留在爸爸身体里不要去哪里,宝贝要陪着爸爸,爸爸也需要你! 曹大福再次使劲爬行,同时他在心里鼓励自己,也鼓励腹中胎儿。 宝贝要坚持! 明知两个月的胎儿是不会听到他的心声,但是他依旧一直在心里和胎儿说话,与其说他是鼓励孩子活下去倒不如说他是安慰自己胎儿还活着,他是努力让自己相信他还能救腹中胎儿。 眼见固话就在眼前,却传来阵阵昏眩感。 曹大福艰难抬手给自己刮了几巴掌,但是因为力竭而无力的手刮下去的巴掌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不要放弃,就可以了,就可以了…… 曹大福不断鼓舞自己,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黑暗的侵袭,陷入昏迷之中。 ———— 梁思敏离开宿舍后就立刻打电话让女佣过来换掉脏了的地毯。 心知她是个挑剔坏心的女人,女佣不敢拖延,马上带着新地毯赶来了。可是她们来了之后却发现一个胖男人躺在满是血迹的地毯上一动不动,她们还以为是死人。而且地毯上还有那个男人拖出来的一条长长的血痕,就好像是恐怖和侦探画面里看到的景象一样,怪可怕的。 于是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呜呜呜,她告诉她们说地毯脏了,可是没说弄脏地毯的是大量的血,而且这里还躺着一个死人。 她们会处理垃圾,可是不会处理尸体啊!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房子里回响,陷入昏迷的曹大福渐渐恢复意识,悠悠本来。 看到躺在布满血迹的地毯上的人动了,女佣惨白着脸抖着嘴唇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还活着……” 刚醒来的曹大福一脸迷惑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女佣。他转头看了一下窗外,天色完全黑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打电话求救就已经昏过去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曹大福一脸惊慌的问道。 人还没死! 看到曹大福还能说话,确定没有人死在这里,两个女佣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九点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了?怎么弄成这样?”她们的少爷一般不让人进这里,他出现在这里已经够奇怪的了,竟然还弄成这个样子。 两个女佣迟疑不决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扶起他。她们不想他死在这里,但是他身上沾了很多血,她们不敢碰。 听到答案的曹大福一脸惊骇的瞪着地上的血。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的是七点半,也就是说他倒下来的时间大概是八点,后来他昏过去了,现在距离他肚子开始痛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曹大福的心像是心悸般快速且强烈的跳动,他抖着手摸上自己的肚子,那里不再是剧痛,而是隐隐作痛。 “你还好?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看到曹大福这副模样,一个女佣担心的问。 另一个女佣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流了那么多血,脸色能好才怪。” 她的脸色看起来和曹大福一样苍惨白,眼里的惊恐迟迟不能消去。 斗大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落下,曹大福哭喊道:“把电话给我!” 这两个女人看到他这样不过来扶他也就算了,居然也没有叫救护车。虽然救护车来了他也不敢去医院,但是她们的行为让他觉得心寒。 这个世界除了亲人外,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 她们是有手机没错,但是她们没敢让曹大福用自己的手机,因为她们还没有换手机的打算。幸好曹大福离固话不远,于是她们把固话移到曹大福身边。 曹大福打电话让老王通知家庭医生在家里候着,并开车过来接他。他在电话里对老王说明从他宿舍到周礼曦宿舍该怎么走,他也不在乎老王过来接他被人看到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要走回自己的宿舍是不可能的。 失去了礼曦,没有了唯一的倚靠,他只能对家人坦白了,但是…… 曹大福摸着肚子,神色极为担忧。 曹大福躺在地上没有离开的准备,两个女佣只好站在一旁静静候着。 她样本想催他离开,好让她们可以换上新的毛毯,但是曹大福脸上仿佛露出的心灰意冷让她们心惊。这是一个将要寻死的人才有会有神情,她们可不敢招惹他,就怕他会杀了她们再自尽。 反正他已经打电话让人来接他了,所以女佣只好任由他继续在这里碍着。 从电话里老王可以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硬是闯了几个红灯,不用半个小时就赶到周礼曦的宿舍门口。 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刚才一直在歇息的曹大福抓着一旁的家具缓缓站起来。 他的肚子不是很痛,虽然因为流血过多有些昏眩和虚软,但是还是能勉强站起身。 曹大福看似要离开了,于是女佣打开门。她本来是为曹大福开门,让他可以走出去的,但是反倒让老王冲进来了。 闯过阻挠的女佣进入房子里的老王看到屋内的情况,不禁大声惊叫:“少爷!” 发现曹大福摇摇晃晃的站着,好像快要跌倒似的,老王马上跑过去搀着他。 其实老王不过四十多岁,老王是曹家人对他亲切的叫法。而且曹家不少粗活都是他干的,力气倒是不小,他虽然不能像周礼曦一样抱起曹大福,但是扶稳他还是能做到的。 老王扶着曹大福走出去,不停的询问道:“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要是让夫人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一定会哭瞎了,老太爷和老爷也一定会很心痛!” 曹大福没解释自己会弄成这样的原因,只是吩咐道:“别把在这里看到的事告诉他们,爷爷有高血压,要是知道很有可能会为此丧命。” “这里看到的我就不说了,但是你回去后,夫人他们看到你身上的血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到时候医生的诊断出来了,他们也会很难过。”曹大福的话成功让老王下定决心不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告诉曹家的三个长辈,他担心曹大福的病况,也担心曹妈妈等人会伤心难过。 “你什么不用说,我会对他们解释。” 出门前,曹大福转头再次看了一眼屋子内的装饰。 这时是他爱的人(礼曦)住过的地方,更是他们两个曾经的小暖房、秘密基地,但是却有可能也会变成他另一个爱的人(宝宝)的丧命之处。 视线触及地毯上的血迹,曹大福神色一黯,咬牙离去。 第58章 流产 “流产?!”带着疑惑和难以置信的凄厉叫声让在场的另外四个男士的耳朵险些聋了。 医生本来还为自己没有悄悄告诉曹妈妈这个诊断结果而后悔,现在一看,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这、这、这……”曹爷爷抖着苍老的身体磕磕巴巴的说出三个同样的字,随后眼睛一白就昏了。 “爸爸(爷爷)!”三个异口同声的大叫。 幸好曹爸爸就在曹爷爷身边,他眼明手快抱着曹爷爷才没有让老人家摔在地上。 刚才为曹大福看病的医生是个木讷的中年男人,他的医术不算很好,但是口风紧,不会把曹大福是双性人的事情传出去,才成了曹家的家庭医生。所以看到曹爷爷突然倒下,反应稍微迟钝的他没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救人的医生,竟然呆呆的站在一旁等着别人来救治曹爷爷。 曹大福撑起身体,对发愣的医生苛斥:“我的病不重要了,快去帮爷爷看病!” “哦,是!”惊醒的医生想到曹爷爷那让人忧心的三高,快速跑到曹爷爷身边为他看诊。 因为曹爷爷的昏迷,曹爸爸和曹妈妈都没有心思质问流产的事。 医生拿下听诊器,说:“只是受惊昏过去而已,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太好了。”曹大福哽咽的说。 他刚刚失去深爱但是却糟糕透的爱人,还“丢失”了心爱的宝贝孩子,他可不能再失去一直疼爱他和纵容他的爷爷。 曹爷爷没事,曹妈妈也松了一口气,她看向神思恍惚的曹大福,对曹爸爸下令道:“孩子他爸,把孩子的爷爷抱到隔壁房间的床上。” “啊?哦!”虽然曹爸爸也很担心曹大福的事,但是碍于爱妻的命令和亲父的病况,他只好照做了。 等曹爸爸离开后,曹妈妈用眼神示意医生把门锁上。 医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硬着头皮把家里的男主人锁在外面。 “医生,你说的流产是怎么一回事?” 流产代表的意思曹妈妈当然知道,她这样问不过是为了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 医生忍不住又擦了几下汗,才支支吾吾的说:“大福这孩子是双性人,他……他具有完善的女性生殖系统,可以怀孕。然后……然后就流产了……” 原谅一个医生在曹妈妈这个农村出生的女人面前被吓得双腿打颤,毕竟这是一个为自己儿子着急而变得恐怖的母亲。 “大福有完善的女性生殖系统这件事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曹妈妈大怒。 他们一直把大福当儿子养,从来没想过他可以怀孕! “……”医生有苦难言。 他们只关心双性是否会对曹大福的身体健康产生伤害,却不想听到曹大福不是一个真正男人的事情,所以当他知道曹大福可以像女人一样生育孩子才没有告诉。 而且他完全没想到像大福这个好孩子会做出那种事,还怀孕了! “流产、流产……”曹妈妈愤恨的重复这个让人又气又恨的词。 大福可以怀孕生子的事是一件奇事,但是他怀孕却又流产的事让曹妈妈想打他又不舍不得,骂他又下不了嘴。 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两个父亲会闹出怀孕的事情又让孩子丢了!? 是他,一定是他!曹妈妈恍然大悟。 大福只有周礼曦一个朋友,也只和他这个外人亲近,他们前段时间还常常留在学校不回家,要真闹出什么事也肯定和周礼曦脱不了关系! 现在想想,她每次问大福,他们在一起一般做什么的时候,大福的神色都非常可疑,她真后悔当时没有追问到底!! “啪啪啪~”门外传来拍门声,随后传来曹爸爸无可奈何的叫声:“孩子他妈,让我进去!” 本来没有锁上的门在他回来后在里面锁上,显然是里面的女主人不想让其他人进去才这样做的。 “孩子他妈,让我进来,爸要被我吵醒了。”曹爸爸的声响虽然很大,但是却没有听出对曹妈妈生气和埋怨的语气。 当年曹爸爸是真心诚意的死缠烂打才把曹妈妈娶回家的,所以至今仍然把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所以他一直不敢对曹妈妈大吼大叫,此时也不例外。 “妈,让爸进来。他都已经知道了,如果不对他解释清楚,他不会安心的。”曹大福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像个机器人用毫无感情的声调说话。 曹妈妈怒视,骂道:“你还有脸说这件事,你都干些什么?!” 虽然曹妈妈恶声恶气的责骂,但是还是打手势示意医生去开门。 门一打开,曹爸爸马上冲到床边趴在曹大福身上哭喊起来。 “儿呀,你怎么这么命苦……” 当年他们想过孩子出生后才知道性别,这样比较有悬念,所以在大福生下来之前从未想过要通过任何途径得知孩子的性别,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期待中的女孩也不是男孩,而是一个双性人。 虽然他们后来没有因为这样讨厌这个孩子,但是他们的耳提命面让大福感觉到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甚至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的体型而自卑,让他有许多寂寞,不愉快的回忆。 他们一直想用更多的宠爱弥补大福,但是没有玩伴的童年还是在大福心里留下阴影。他们的教育非但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别让其他人发现他是双性人,但是周礼曦肯定知道了),甚至造成大福的孤独和难过,这都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过错。 “够了,孩子都这样了,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曹妈妈一边说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滴。 因为曹爸爸和曹妈妈的话而回神的曹大福强迫自己拉起嘴角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容,“爸,妈,不要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作自受。” 如果他不是欺骗自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直信任周礼曦,他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伤了最爱他的爷爷和爸妈,还害死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 “这个人渣,你流产的事情一定和他有关是不是?”曹大福自嘲的话让曹妈妈忍不住落泪,她拼命擦去不停往下掉落的眼泪,装成凶恶的模样说道。 然而她掩藏不住的眼泪并不能让她的伪装达到威吓的目的,反倒让曹大福更痛苦。 “妈,能不再提起那个人了吗?” 曹大福的掩饰让曹妈妈确定心里所想的,“果然是他!你让我不要为了‘谣言’的事找他,你处处维护他,他却这样对人和我们未出生的孙儿,我这次说什么也不会饶了他!!” 曹爸爸一脸疑惑的问:“什么他,你们说的他究竟是谁?” 曹妈妈舍不得责骂曹大福,转向曹爸爸的时候却骂得很大声:“你咋那么笨,还有谁骗你儿子说和他做朋友,结果却不肯承认他们是朋友的事实,不仅让你儿子怀孕了,甚至还让他流产了!” “什么,到底是哪个混蛋?”曹爸爸怒气冲冲的问。 不能怪他,他气急之下真的想不起这个“他”究竟是谁。 “走,我们去找他算账!绝不能算了,不能让他伤害别人却装成一副神圣的样子蒙骗所有的人。” 朋友、神圣……曹爸爸想到一个人的名字。 “是周礼曦!”想明白的曹爸爸肯定的说。 他们的儿子就他一个朋友,绝对不会错的。 曹爸爸和曹妈妈像是找到知己一样对视,做好找某人麻烦的心理准备。 看到曹爸爸和曹妈妈这个样子,曹大福也不能继续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了,他撑起身体,说:“都不许去!爸,妈,我们现在和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们不许去找他,否则……否则我就自杀!” 曹大福刚闪过自杀的念头,所以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说法。他心里明白,如果他不这样说,就没有其他办法阻止他的父母了。 当然,他还有爷爷和爸爸、妈妈,所以他不会真的做出自杀的傻事。 “你竟然、竟然还维护他!”曹妈妈恨不得狠狠抽大福一顿。 曹大福摇头否认,却不肯说出自己心里所担心的。 之前他说出相似的话的确是为了维护周礼曦,但是现在会阻止父母找周礼曦晦气却不再是为了周礼曦,而是为了爷爷和爸妈,为了曹家的名誉! 一旦事情闹开了,他是双性人的事情就曝光,他怀孕和流产的事也会闹得众人皆知,那爷爷和爸妈的面子还往哪里搁? 他绝对不要让爷爷和爸妈像他一样遭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第59章 后悔莫及 “真要放过他?他这样对你,妈妈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妈,你是疼我、爱我的妈妈,他、他是……是我的爱人……你要我看着你们吵闹不已吗?” 周礼曦是他的爱人,但是在孩子没了之后,周礼曦在他心里多了一个身份——他恨的人! 因为相信他,所以他一直自欺欺人,他骗自己说礼曦是爱他的。结果,亲眼看到礼曦和梁思敏离开,他抛下满身是血的他离开,害他流产,他才知道那人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说什么朋友、说什么舍不得他受伤,原来都是骗人的! 他不要爸妈为了他和周礼曦争吵,他不愿看到自己是双性人的事情曝光让家人受到不一样的对待。这是他惹出来的祸,真要讨个公道也该由他亲自来做这件事! “大福,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没用!”曹爸爸突然跪在地上捶打地面。 “孩子他爸,你这是干什么?”曹妈妈马上跑过去制止曹爸爸愚蠢的做法。 “爸爸,住手!”曹大福挣扎着爬起来,身体虚弱的他险些跌倒。 曹妈妈又马上跑出来扶着曹大福,让他又躺回床上。没想到她一转身,曹爸爸又再次敲打地面。 “都给我住手,都是不让省心的!”曹妈妈这一吼,成功让曹爸爸和曹大福安分下来。 曹妈妈让曹大福在床上躺好,这才转身问曹爸爸:“说,你刚才那样做是闹哪样,嫌我们还不够烦吗?” “我怪自己没用。我知道他是周氏企业的公子哥,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在商业上打击他们的企业。但是我这种程度的给他们擦鞋他们都会嫌弃!我没用,没能力帮儿子报仇!!” 说着,曹爸爸羞愧的捂脸哭泣。 看到曹爸爸知道这件事后非但没有责备他还自责起来,曹大福恨不得回到当初,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招惹周礼曦! 不,事实上该说成周礼曦招惹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理会那个男人。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之前就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你,你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曹爸爸的自责让曹大福意识到家人对他的关心和纵容达到了极点,或许之前的担忧根本就是白费的。 曹妈妈震惊的反问:“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嗯,妈,告诉我,你会让我留下孩子吗?” 曹妈妈目光闪烁着回答:“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她会心虚并不是不赞同曹大福留下孩子,而是她知道自己的回答会让大福更难受。 “妈,可以抱着我吗?”曹大福用哭腔要求道。 曹妈妈在床的边沿上坐下,她扶着曹大福坐起来,紧紧的抱着他。 “宝贝,别想这些有的美的,你值得更好的。” 曹大福放纵自己靠在曹妈妈瘦小的肩膀上,抽噎悲泣,“妈,是我错了。我怕你们不肯让我生下孩子所以才故意瞒着你们,我以为……以为你们会认为他是孽种,会让我做人流手术。我不怕痛,但是我不能没有孩子,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们,我错了,我错了……”只有周礼曦才会认为他怀着的孩子是孽种。 曹妈妈轻轻抚着曹大福的背部安慰:“傻孩子,你说不能没有孩子,但是现在孩子已经离开了,你要怎么办?妈妈从来不敢说你傻怕你难过,但是妈妈这次真的要骂你傻,傻的过分。没有谁就不能活下去的说法根本不成立,没有周礼曦,没有孩子,就算没有我们,你也要活下去,这就是我们对你期待!” “呜唔~唔唔……”曹大福泣不成声。 他很想对妈妈说,他现在活着的希望就是他们给的,如果爷爷和爸妈都不在了,他绝对不要活了。 曹大福刚刚流产,现在应该好好躺着休养才是,但是不让他发泄的话,他更难受,所以曹妈妈充满耐心的抱着曹大福,任由他趴在肩膀上哭泣。而曹爸爸则面对他们跪着,似乎在忏悔自己的无能。 站在一旁的医生被当成透明人,而他也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声响打扰他们三口子,充分做到一个透明人该做的事。 曹大福哭了一个多小时,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眼泪仿佛都流干了才放开紧紧抱住曹妈妈的双手。 曹妈妈放手让曹大福躺下后才动了动自己几乎僵硬的身体。 “你的忏悔也够了,站起来。”曹妈妈对曹爸爸说。 曹爸爸跪了一个多小时,脚就好像没了知觉,他在医生的搀扶下松开跪着的双腿,躺在地上。 没一会,麻痹侵袭双腿,他难受的在地上打滚。 曹大福担忧的看了一眼地上曹爸爸,随后转头看向曹妈妈,一脸苍白的说:“妈,这事不能告诉爷爷。” 只不过听到“流产”两个字爷爷已经昏过去了,也幸好他晕了,否则他清醒的话,血压一定会爆升。 曹爸爸一边打滚,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爸、爸……爸已经、知道了。我、们要……怎么瞒着他?” 曹妈妈、曹大福和医生面面相觑。 在曹大福满是祈求的目光下,曹妈妈叹气:“只有继续骗他了。” 地上打滚的曹爸爸听不懂她的意思,而曹大福则和她一样望着医生。 “怎、怎么、怎么了?”医生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将会有不幸的事情要降临到他身上。 —— “是的,你听错了,我们根本没有说过流产的字样。而且少爷怎么会怀孕呢,哈哈~~~”医生干笑。 事实证明他当时想的是对的,他们居然是让他陪他们一起说谎,硬是要抹杀之前说过的流产的事。 “可是,大福是双性人,是有可能怀孕的?”曹爷爷清楚记得自己是说了“流产”两个字后才昏倒的。 曹爸爸被曹妈妈用手肘戳了几下腰际,无奈的说:“爸,我们真的没有说过‘流产’两个字。” “你们的意思是我人老了,耳背了,才听错的?”曹爷爷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爸,我们没有这个意思。你总是说‘流产’这个不吉利的字样,是想诅咒你媳妇我吗?”曹妈妈装成伤心的模样,嘤嘤哭泣。 早些年经过医生确定不能再怀孕的曹妈妈根本不会发生流产的意外,但是她这样说了,曹爷爷也不好再说这个词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求证:“大福真的没有……?” 医生一边擦冷汗一边睁眼说瞎话:“少爷真的没有流产,虽然少爷是双性人,但是双性人也要具备完善的女性生殖系统才能怀孕……”不幸的是,大福正是这样的人。 “那大福是哪里受伤了?”曹爷爷质问。 “正如老太爷看到的,少爷的双手被碎片扎进肉里了,才会流了那么多血。”医生越说越心虚。 手受伤让裤子都沾满血迹,这样的谎话骗小孩还差不多,他竟然妄想用这样谎话骗老太爷……汗! “可是大福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青白,就只是因为手受伤了?” “是、是……”医生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 眼见医生就要撑不住、准备穿帮了,曹妈妈插话道:“碎片都扎进肉里了,这样的伤已经不是小伤了,再加上大福流了很多血,脸色苍白是当然的,有谁流血过多脸色还能好?” “好,看来的确是我听错了,我去看大福。”曹爷爷没有再追问,他走向曹大福所在的房间。 就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已经蒙混过关的时候,没有人看到曹爷爷垂在腰际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发抖。 他虽然老了,但是还不至于傻得看不出他们都在说谎骗他。既然他们不想他知道,那他就装没发现,有时装疯卖傻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老太爷和少爷都没事了,我也该离开了。”被折腾一番的医生找到机会立马脚底抹油溜走。 “孩子他妈……”曹爸爸把曹妈妈拥进怀里。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曹妈妈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我早知道大福有事瞒着我,我以为只要我耐心的等,大福总会告诉我。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但是我们的孙子也没了,如果我当时逼问他,就可以早点把他接回来住,孩子也可以保住了。呜呜~~” 大福情绪不定,老太爷被三高缠身,她能依靠的人只有曹爸爸。也只有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敢放声大哭。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做爸爸的总是粗枝大叶,没有注意到大福遇上坏蛋,我这个做爸爸更不合格。” 曹妈妈哽咽的说:“他打电话让老王叫医生到家里来我就猜到他一定是遇上大问题了,我从来没有这样讨厌我自己猜想成真的时候!看到他满身是血回来,我的心很痛,我恨不得把作痛的心掏出来,好让自己可以好过。我扶着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血都已经干了,他受苦的时候一定是一个人孤独的承受,我很懊悔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 曹爸爸紧紧抱着曹妈妈不再说话,他嘴拙,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他盯着大福房间的门口查看有没有人开门,以防里面的两人发现她哭了。 第60章 没有告别的结局 周爷爷翻看桌上的资料,越看脸色越青黑。 “为什么这样做?” 站着的周妈妈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比坐着的周爷爷低一层,神色淡定的说:“爸还不知道我们的意思吗?梁思敏做的事情都在你手上的资料上,她不配当我们的媳妇,就这个意思!” 周妈妈出生的家庭和周家相比毫不逊色,之前一直没反抗周爷爷不过是因为她尊敬他才忍者,现在涉及到儿子的幸福,她当然不能任由周爷爷继续独裁。 桌上的资料记载着梁思敏大部分的不良事迹,这是他们拒绝婚事的筹码之一。 “谁让你们调查她了?谁准你们这样做了?!”周爷爷挑起眉毛,圆睁双目,怒视站在面前的儿子、媳妇和孙子,语气强硬的责备。 周妈妈讽刺道:“爸,如果我没记错,我入门前你也调查过我的事情?” 当时周爷爷甚至理直气壮拿出一沓资料扔到桌面上说看过她的资料,表示她尚且够资格当他们周家的媳妇。当时又有谁准他这样做了? “我调查过你的事,那又怎样,我和你能比吗?我是你的长辈!” 这句话说得正合周妈妈的心意,她立即接下去说:“你是我的长辈,所以你‘可以’调查我,我是梁思敏的长辈,我也可以调查她。按爸爸的理论来说,我没错啊!” 说完,周妈妈就像吐了多年压抑的苦水,一直压在身上超负荷的压力也好像消掉了。 “你,你、你!”周爷爷瞪视进门后一直很服从命令的媳妇,难以相信她会突然违背他说的话。 周妈妈据理力争,说出的话让周爷爷找不到苛斥的理由。然而,尽管他很生气,但是他从没想过装病来博取儿子和媳妇的同情心让他们听从他的话,这也正是周妈妈最欣赏和最佩服他的地方。 周礼曦冷眼看着爷爷和妈妈为了他的婚事争执,爷爷明显落于下风,他乐得看到这个场面,压根没有缓和激烈气氛的准备。 “她爷爷救了我一命,才有你的老公出生!”周爷爷旧事重提,希望他们不要忘了梁伯觉对周家的恩情。 眼见周爷爷开始有妥协的意思,周爸爸适时开口:“爸,我们不是故意和你争吵,但是这涉及到礼曦的终生幸福。我们调查她也是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她,但是她的事迹让我们看了惊讶不已,这样的女人真的没资格做礼曦的妻子。礼曦的妻子可以没有家世但是不能没有人品! 商业间无法避免勾心斗角也就算了,但是为了一个洋娃娃让女佣毁容;挤兑家世不如她、长得比她美的女生;嘲笑抓弄喜欢她的男生……这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比比皆是,真要让她进门了,爸能看得下去吗?这不是自作自受,找了个不良的女人回来污了自己的眼?” 周礼曦想,原来他们家最会说谎的人是他爸爸。 调查梁思敏是为了了解她?当然是为了找她的痛脚! “爸,我们知道梁叔叔救了你一命,但是你不能赔上礼曦的幸福还债啊,我们还有其他许多方法感谢他当年对你的救命之恩。”周妈妈的语气也软下。 他们都知道周爷爷吃软不吃硬,所以必须要找机会服软,让他有台阶可下。 一直保持沉默的周礼曦说:“调查梁思敏的时候我们发现梁爷爷在国外的企业面临倒闭,急需一大笔金钱数目才能挽救……” 后面的话周礼曦没有说话,这里的几个人都聪明人,不必讲得太透彻也能明白。 周爷爷叹气说:“你们都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处理事情,婚事就交给你们去解决。伯觉那边由我去说。” 周爸爸出钱资助梁伯觉的公司渡过难关,周爷爷取消周礼曦和梁思敏的婚事,这就是他们最后做出的决定。 周礼曦本想让梁思敏变得一文不值、成为弃妇,但是这样做爷爷一定会自责,觉得他们是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梁伯觉能带梁思敏回去就行了。 第二日,周爷爷和梁伯觉谈论这件事,他也同意了他们的说法,于是不久后梁思敏就被带回去了。 杰锐知道后还开玩笑说:“梁思敏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爷爷想要钱只要放她出来吓一吓人就行了。” “不要胡说,礼曦才不是怕她,而是礼曦的爷爷欠对方一个人情债。”爱华抢着说,就怕杰锐又惹周礼曦生气。 最近周礼曦对着他们的时候也是一脸冷漠的样子,如果不是放学后周礼曦还和他们走在一起,他们还以为他把他们当陌生人了。 爱华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周礼曦,却发现他望着某一处失神。 “不是,礼曦竟然会发呆?他不是说发呆是浪费时间和扼杀生命的行为吗?!”爱华低声说道,却能让附近几个人都听得见他说的话。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怎么也想不出周礼曦失常的理由。 众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眼见周礼曦往不同的方向走去,爱华大声叫道:“礼曦,我们的宿舍不在那边,你走错了!” 周礼曦像是突然醒悟一样停下脚步,随后改了方向,和杰锐等人走向他们宿舍所在地。 看到周礼曦若有所失的神情,杰锐低头摸着下巴像是在想什么。 和杰锐等人分开后,周礼曦走进自己的宿舍关上门靠在一旁的墙边。 直到天黑,他才挪动脚步走出宿舍。 他朝着回来的路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转了个方向走向自己不久前走错的路。 他走到宿舍旁的树下靠着树干,让树的阴影成为他藏匿的掩饰。 抬头看到的是曹大福的宿舍,当然,应该说是大福以前的宿舍。 眼前的宿舍一片漆黑,里面没有开灯,并不是主人没有回来,而是主人离开了,这里已经成了没有主的地方。 这个宿舍周礼曦也不过进去一次罢了,这附近有许多宿舍,在这里很容易被人发现,所以自从他当时听说曹大福闹出火灾赶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听说曹大福退学了,他抱着在学校偶遇大福的侥幸为此破灭。 想来也对,大福在梁思敏的挤兑下,根本不可能安稳留在这个学校,怪就怪他太迟把梁思敏弄走。 本来周礼曦也想换个学校,再次和大福同校,但是据说他暴发户的爸爸学人把儿子送出国外,他就放弃这个打算。 此后周礼曦一直让自己忘了大福这号人物,甚至故意控制自己不让人去打探他的消息,庆幸的是大家很快就忘了他也没有再传关于他的消息。 这本来是开心的事情,但是周礼曦有时会觉得很可惜,可惜不能再听到大福的事。 和曹大福相见的最后一天是一个很不愉快的记忆。 那时大福弄得双手鲜血淋淋,还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每当想起这一幕,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抽搐。 那天离开后他总觉得很慌乱,不安在心里缠绕不去。但是梁思敏缠着他,就算他回去梁思敏也会跟着,大福看到她只会更难受罢了。 好不容易等到梁思敏嫌无聊跑掉,他回去的时候大福已经离开了。而且宿舍还换了新地毯——梁思敏喜欢的,他讨厌的(梁思敏喜欢的东西他都没有好感)。 他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女佣,记得地毯上留有大福的血迹的他打电话问过她们,据说染血的地毯已经被扔到垃圾场,他也就没继续追问。 周礼曦越来越后悔当时没有把旧地毯要回来,可惜现在就算要找也找不到了。 附近只有周礼曦还在室外,于是他成了蚊子用餐的对象。 身上被叮的包子越来越多,周礼曦不由苦笑。 原来“等人”还要被蚊子咬,以前曹大福等他时候也一定很难受。 就算到了深夜,周边的温度还是挺高的,但是周礼曦却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他怀念抱着柔暖大暖炉(曹大福)的感觉。 看到周礼曦自虐般在树下站着喂蚊子,杰锐忍无可忍现身说:“果然是因为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礼曦冷眼问道。 事实上,被发现做这种事,周礼曦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害怕,甚至有种放下负担的轻松感。 “我是跟着你过来的,礼曦,你不该连一个跟踪你的人也感受不出来,这说明你的状态十分不好!其实我也看过曹大福在你宿舍附近出现过几次,所以当梁思敏传出你和曹大福认识的流言时我已经开始怀疑了,此后你异常的举止证实我的猜想。” “所以,你打算告诉其他人你发现的事?” “不,礼曦,我们是朋友,以后会怎样说不准,但是起码我现在不会害你。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提醒,有些人成为生命中的过客会很好,像梁思敏。但是有些人失去了,会后悔一辈子。” 周礼曦直直盯着眼前漆黑的房子,缓缓说:“已经结束了,虽然没有‘告别’,却真的了结了。没有说‘再见’是因为不会再见。” 杰锐摇摇头,转身离去。 提醒他给了,但是某人不愿清醒他也没辙了。 第61章 庆生 两年—— 昏暗街道上,一座不显眼的楼房门口两边却站着两个保镖。 一辆普通的奥迪在路边停下,附近两个泊车小弟紧紧盯着车子。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一个身穿BURBERRY西装的俊美成熟男性,他身上衣服装扮都赶得上这辆车子的价钱。 印证心里所想的,泊车小弟马上上前鞠躬接过车钥匙。 有些有钱人喜欢开着普通的车装大众,还有些有钱人是想低调不引起注意,为的是不让人发现他们到过哪里。 然而,尽管他们开着不显眼的车子,但是他们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手表、戒指等,甚至他们显露出的气质都有可能会泄露他们的真实身价。这种情况就是考眼力的时候,所以BLUECLUB的工作人员唯有两样东西不能缺少——眼力、样貌。 大多数人把BLUE译为蓝色的,但是BLUECLUB的老板则把它翻译成忧郁的,这是他引以为豪的一个饶有意味的取名,但是有人却喜欢把这家店的名字读成“下流的俱乐部”,就像周礼曦。 周礼曦走进,望着眼前毫无特色的楼房和仅能让两人同时通行的小门口,怎么也没能看出这个俱乐部耗费了巨资才打造而成,更难以想象就这么个破旧的地方竟然成为上流社会顶端人士的娱乐场所之一。 “您好,请出示您的会员卡。”守在门口的保镖尊敬却不卑不亢的说道。 周礼曦从口袋拿出杰锐给他的会员卡递给保镖查看。 保镖目光一亮,接过会员卡仔细查看了一番,终于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蓝卡。 和普通俱乐部一样,BLUECLUB也有金卡、银卡,但是BLUECLUB最象征地位和身份的却是蓝色的会员卡(只为老板和他的五个朋友而订做的贵宾卡)。 之所以会说成“传说中”这几个字是因为这家店开了将近一年,他们几个保镖除了在老板那里看过一张蓝卡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蓝卡。 让保镖惊讶的是,就这一晚,他们陆陆续续见过五张设计一样但是编码不同的蓝卡,再加上不久前进入店里的老板,六张蓝卡就齐全了。 本来朋友之间见面没什么,但是除了老板就从未出现过的另外五个人突然聚集在一起,总让人难免想到他们六个人聚在是要做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事实上他们要做的的确是一件大事——庆生,二十几年前,他们六个人中的一个诞生了。 而这个倒霉的被选在这里庆祝生日的人则是周礼曦,因此眼前越来越宽敞的景象并不能让讨厌庆生的他对这个店添上几分好感。 周礼曦走到最里面的大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半空吊着精制而成的蓝色大宫灯,灯上微微颤动的流苏仿佛是随着悠扬的爵士乐而翩翩起舞。 虽然这里灯光比门口亮了,但是为了营造神秘而唯美的气氛,里面的灯光还是比灯光明亮的酒店暗了许多。 视线依然看不清身边的人,这种“暗调”的景象让周礼曦稍稍满意。 “怎么样,感觉不错?”杰锐出现在周礼曦的背后揽着他的肩膀,得意的说。 BLUECLUB的老板就是杰锐,这里的设计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弄出这样一个收到上流社会顶端人物赞不绝口的“艺术品”,他为此很自豪。 “企图用华丽的装饰和美丽的景象掩饰暗地里龌龊的勾搭。”周礼曦冷冷的说。 杰锐翻了个白眼,“你还是不懂享乐。” “你确定这是享乐而不是让你们更快迈进死亡的棺材?”依旧是冷漠的语调。 杰锐彻底被打败了,“好,不跟你谈这个,我们在这方面没有默契,这代沟足够把我淹死!” 注意,是淹死他一个人而已,周礼曦一定回事旁观他怎样被淹死而不会救他,因为这波涛汹涌的暗河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制造出来的! 杰锐带着周礼曦走向某个黑暗的角落,虽然在那里不会被人发现,但是暴露在大众面前,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没有包厢吗?你花大笔钱就是弄出一个只有大厅而没有包厢的俱乐部?” 怎么可能没有包厢,杰锐只是不想进包厢。 “这里很好呀,他们看不到我们在做什么,但是我们却能从他们的身影看出他们正在做什么,这可是透过玻璃看到的,比在包厢感觉更爽。” 没等周礼曦反驳他的想法,跟着他们身后走来的爱华忍不住吐槽:“你这种恶趣味就不能改一改吗?” 爱华身边的黎净失笑道:“他不会改的,而且他的‘病情’绝对更严重了,否则也不会花费巨资弄出这个CLUB。这个地方肯定是让他更好的窥视那些人的丑态而存在的。” 循着他们的声音相继而来的冯倾声和维雅都忍不住笑了。 杰锐恼羞成怒:“你们就笑,等你们想这么做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提供地方给你们‘消遣’!” 事实上他们没有这个“爱好”,否则也不会咋BLUECLUB建立一年后才踏进这里。 黎净揶揄道:“杰锐,该不会是BLUECLUB里快要倒闭了,所以你才故意把周礼曦的庆生定在这里,促进消费?” “BLUECLUB是我的儿子,你们可以笑我但是不能说它不行,它赚钱得很呢!”杰锐大声反驳。 幸好周围人多了,声音也大了,才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里。 爱华低声嘀咕:“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拿一个俱乐部当儿子了……” “你说什么?”杰锐恶狠狠的瞪视爱华。 他知道爱华肯定在说他的坏话,只是因为周遭声音吵闹才没有听清楚他究竟说了什么。 “哈哈~没事,我没说什么。”爱华讪笑,不敢戳中那人的痛处。 等六个人都坐下了,杰锐拿出遥控器按下一个键。 不久后,侍者推着食物和红酒过来。 看到上面还有蛋糕,另外五个人的脸色都黑了。 他们六个人都不爱吃甜食,所以蛋糕对他们来说是邪恶的代名词。 “安啦,意思意思而已,又不是要你们吃光光。”杰锐安抚着。 黎净的脸色更黑了,“我看,就让主人翁礼曦意思意思吃一口好。”意思是他们这些陪着他过生日的人就可以不用吃。 “不行,这是生日的规矩,我们以前都‘犯规’了,现在开始要遵守!大家都得吃一口。我也不喜欢吃,但是我也会吃一口。”杰锐坚决说道。 冯倾声抖了几下嘴角,说:“如果说这是规矩,应该是洋鬼子的规矩。按国内的规矩,不是应该吃长寿面吗?” 冯倾声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杰锐会认真思考起来。 过了一会,杰锐对侍者说:“也对,把蛋糕撤下去,让厨师做一碗长寿面送上来。不,做六碗长寿面好了,我们几个都尝一下。” “是。”侍者把除蛋糕以外的东西送上沙发旁的矮桌,开了红酒,倒了六杯酒后才推着蛋糕离开。 爱华等人用赞赏的目光望着冯倾声。 然而,当长寿面送上来后,尝了一口,他们的笑容都僵住了。 吃了一口长寿面,甜而发腻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嘴里的面他们吐也不是,吞下去也不是。 连要求厨师做长寿面的杰锐尝了之后也是黑了脸。 碍于面子,他不得不吞下嘴里的面才问侍者:“长寿面是甜的?” 这件事厨师有说过,所以侍者肯定的回答:“是的,据说传统的长寿面是甜的,虽然现在的长寿面也有做成咸的,但是老板似乎是要传统的味道,所以厨师就下了红糖。” 结果到最后,他们还是不得不吃了甜腻的东西。 咽下长寿面,他们几个都用清水刷口,又喝了几口红酒才让嘴里的甜味消淡。 “你特意让我们聚在这里帮礼曦庆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黎净扬起笑容,暧昧的在杰锐和周礼曦之间来回打量。 杰锐神秘的笑了,“是呀,我又一份礼物要送给礼曦,但是这份礼物只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礼物不是想带到哪里都行的吗?难不成杰锐打算把这个club送给礼曦?”爱华不解。让杰锐把BLUECLUB送人是小概率事件,几乎不可能会发生。 杰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后才说:“快了,再等等,你们很快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62章 不接受追求的“女”王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杰锐盯着手表。 看到手表显示十点时,他才抬头望着入口说:“来了。” 闻言,礼曦等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向入口的方向。 刚开始他们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后来黑影走近了,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也能勉强看出这是个人的影子。 杰锐勾起嘴角笑道:“这人还是这么‘准时’。” “准时?你还约了谁?”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继续盯着那个人影,爱华看向杰锐问道。 直到那人走向台灯光最明亮的一个位置上坐下,礼曦等人才能看清他的样子。 褐色的头发,柳条眉,丹凤眼,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微微勾起的嘴角仿佛对着谁微笑似的。 在柔和的灯光下, 甚至可以看出他宛如凝脂的白肤,让人不由想,摸上去的感觉一定会很好。 最勾人的是他全身穿着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堪比女人的细腰和挺翘的臀部。衣物紧却不漏,让他全身弥漫着禁欲而诱人的气息。 “的确是个美人,但是也不能说成绝美,他全身上下就那白嫩如霜的皮肤最值得‘下注’,其他的也不过如此。值得你对他期望那么高吗?”维雅对出现的男人做了客观的评价,最后忍不住问了杰锐一个问题。 杰锐似笑非笑,不答反问:“除了样貌,你觉得他看起来给你什么感觉了?” 维雅再次仔细审视台附近的男人。 观察一会,看到男人躲过另一个男人的狼手并拒绝对方的要求后,维雅说:“穿着跟MB一样的装扮却透露出贵族一样的高贵气质;嘴角带着勾人的微笑、眼里露出狩猎的目光却高傲的拒绝所有人的搭讪;行为大胆却不让任何人触碰他的身体。一个矛盾的男人。” “Bingo!”杰锐高兴的竖起大拇指。 和眼光独到、观察入微的人做朋友就是好!因为对方总能说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整个大厅就围绕台的座位比较明亮了,这是让想钓人的人展现自我的舞台。而他,每天晚上都坐在那里不说,还总是挑了那个最亮的位置(一年以来敢坐上去的人不多)。姿色不过中上,却如此高傲、大胆,让人很难无视他的存在。”他勾起所有在场的人想要征服的渴望。 “那又怎么样?”爱华听了这么久都还没能猜到杰锐的本意。 杰锐不急着解释他的意图,而是把他和那个男人相识的过程说出来:“他叫曹佐,我第一次看到他是在BLUECLUB的门口,当时他抬头望着BLUECLUB好像在想些什么。 后来几天我每天都能看到他出现在BLUECLUB门口,他似乎对BLUECLUB很有兴趣但是却没有进去,我才明白他原来是没有卡。我看进入的人似乎对他挺感兴趣……好,我承认,我对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也很感兴趣,所以才会给他一张金卡进出BLUECLUB。 我把卡给他,他果然立马就进来了。那时正巧是晚上十点,此后,他进来的时间也都是晚上十点。 但是他进来后就像现在一样坐到凌晨再离开,他只喝自己点的酒,从不喝别人赠与的酒。” 在club里,接受别人的赠酒一般就是接受别人搭讪的意思。 “So?”黎净挑眉。 杰锐指着曹佐对周礼曦奸笑:“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但是能否收下这份礼物就看你的本事了。” 六人里最“传统”的冯倾声竟然说:“把人当礼物你土不土。” “太奸诈了。”黎净摇头暗叹。这样的礼物只怕会让周礼曦消化不良。 “他又不是你的,你倒好,不花钱就找了个‘礼物’送给礼曦当生日礼物。我才不同意这个礼物呢!”爱华鬼呼狼叫。 “有点意思。”让礼曦自己领取礼物也就算了,居然还挑了一个最麻烦、最难解决的礼物。 维雅充满兴味的点头,他对这次“领奖”充满期待。 被讨论的之一周礼曦望着曹佐若有所思,却什么也没说。 曹佐的冰肌玉肤和“曹”这个姓氏让他想起某人。 杰锐嗤笑说:“真用钱买得到的礼物有什么意思?而且谁说我没付出了?我给他一张金卡让他可以随意进出BLUECLUB和消费,亏损的还是我!” BLUECLUB的金卡和银卡由客户预存的金额决定,伺候在店里的所有消费都从卡里扣除。当然,在客人预存金额前,BLUECLUB也会审视客人是否成为会员的资格。 维雅打击道:“你这样做是想勾搭他,不过他不甩你,你又不甘心,才把这个棘手的刺猬扔给礼曦。如果礼曦吃瘪了,你看到一场好戏也值回票价了?!” “嘿嘿~”被发现最终目的的杰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维雅朝着周礼曦的方向努努嘴:“看来你的计划可以成功进行了。” 自从曹佐进来后,周礼曦就一直盯着他,可是看出他对对方很感兴趣。 杰锐推了礼曦几下,让礼曦看着他。 “为了让你更好的了解曹佐,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最近一个月以来,曹佐每天晚上都会在十点进入BLUECLUB,凌晨离开。此间,他不接受任何人赠与的酒和攀谈。他都是笑着摇头拒绝对方的要求,就连我这个送给他卡的老板也一样。我也只是在门口把金卡给他的时候才和他说过几句话,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他叫曹佐。也就说,在这里,除了和调酒师点酒,他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话。” 为此,BLUECLUB的调酒师让很多人嫉妒,这个职位也竟然成为这些顶端人士众争夺的东西之一(就算不是同性恋的男人也希望得到曹佐的青睐赢得面子)。 曾经不少人向他提出要做曹佐的调酒师——只是曹佐一个人的调酒师 当然,这个请求被杰锐拒绝了,因为他也想这样做。 事实上杰锐也的确这样做了,当晚曹佐来的时候只有杰锐一个调酒师(为了不让曹佐找其他调酒师点酒),结果是曹佐静坐两个小时什么也没点就离开了。那天晚上曹佐一句话也没说。 让杰锐心痛不已的是,不想给别人调酒的他拒绝了很多人的调酒,造成那天晚上的消费大大减少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至此之后,杰锐就不再做这种傻事了,也没有人再出钱要求当调酒师,BLUECLUB原来的调酒师也终于不必再应付曹佐引来的骚扰。 于是有个传言说曹佐是冲着调酒师来的,但是这个传言并没有得到证实。 “……”爱华等人表示无语。 杰锐说的大部分的信息他们都能从之前的对话中总结出来,而他说的话中最有用的一条信息就是曹佐不跟调酒师以外的人说话。 明明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偏偏爱卖关子的杰锐说出来就夹着一大堆的废话。 某个被嫌弃的人还不自知,硬是装成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说:“所以,现在宣读‘规矩’:让曹佐说话是优秀奖;让他喝下赠与的酒是三等奖;拥抱、亲吻是二等奖;让曹佐当众说出‘我爱你’是一等奖;特等奖是全垒打!” 冯倾声无奈捂住额头:“貌似这礼物是礼曦的,别说得好像我们都要上场似的。” 维雅笑而不语,他等不及要看戏了。 “礼曦你要加油哦,曹佐可是一个高傲的‘女’王,一个不接受追求的女王,不是你轻易拿得下的哦。但愿你能消化这个礼物。阿门!”黎净兴致满满的说。 说着,他还故意做了个夸张的祈祷姿势。 第63章 老虎VS猎豹 “你们说,是礼曦抱得美人归还是美人不鸟礼曦?” “我赌礼曦赢。” “我也是。” 虽然站在礼曦朋友这个立场上他们希望礼曦会赢,但是不管谁赢了,过程一定很精彩。 “狩猎”还没开始,礼曦的几个损友就开了赌局讨论谁会赢。 黎净观察曹佐许久,说:“换做别人是完全没有胜算,但是对象是礼曦的话就难说了。你看他穿成那样,还有勾起似笑非笑的嘴角用魅惑的眼神不时浏览附近的人群,分明就是来勾人的,不过没有谁入得了他的眼罢了。 但是能持续一个多月没有接受别人的邀请的确有些耐心,尤其在成功人士比比皆是的这里还能安分坐在那里,看来他的要求不是普通的高。” “喂喂喂,‘没有谁入得了他的眼’是什么意思?!”曾经被拒绝过的杰锐很不满。 “很明显,你是鲸鱼,他要捕捉的是鲨鱼。鲸鱼虽然体型庞大,却没有攻击性,说到底,捕捉鲸鱼不如鲨鱼来得刺激,也没有优胜感。”维雅做了形象的比喻。 “我是鲸鱼,难道礼曦就是鲨鱼吗?”杰锐咬牙切齿的说。 被说成温和的鲸鱼,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才不会高兴。在他看来,鲸鱼=嘲笑,鲨鱼=赞美。 “我知道了。”爱华能明白维雅为何做出这样的比喻,“因为杰锐看到优秀的猎物就总会忍不住追求,所以对曹佐来说,杰锐追求他只是因为‘惯性’。但是礼曦就不同了,几乎没在这里出现过的优秀礼曦一旦追求曹佐,就说曹佐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这种挑战曹佐才会接受。是这样意思。” 杰锐气得双眼发红,他握紧双拳,用力在爱华腹部上打了一拳。 虽然这拳没让爱华受重伤,却足够让他痛上半天了。 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爱华痛得牙齿打颤,磕磕巴巴的说:“明、明是维雅、说了这、个比喻,为什么被、打的是我。” 维雅耸耸肩,说:“比喻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意会,谁让你说得那么明白。” 黎净用一种无药可救的神情望着爱华摇头。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比喻的意思,但是维雅没说得那么清楚就是给杰锐留了几分面子,而爱华讲白了就是让杰锐面子全失,所以不能怪杰锐打他不打维雅。 周礼曦不知什么时候又看向曹佐的方向,随后一直没有移开过视线,所以也就没注意到他们几个的打闹。 等他们几个玩够了,才发现庆生会的主角竟然从他们凑齐人后就没说过几句话。 注意到周礼曦一直盯着曹佐失神的模样,杰锐等人面面相觑,随后挤成一块窃窃私语。 “看来曹佐魅力不小,竟然让礼曦看呆了眼。我们刚才那样闹着,礼曦居然都没有回神!”黎净压低声音说着。 “有意思。”维雅在特定时候的口头禅又出现了,他的眼里显露出满满的兴味,似乎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其他几个人没好气的瞪着他。周礼曦这种情况太失常,他们都在担心,没想到这家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当然,如果他们不是知道这是维雅故意表现出来的假象,他们还以为这家伙是认真的。 不过维雅越是这个样子就说明他越担心周礼曦,才会伪装自己。 “可是,真的好奇怪,对女名模和男明星的追求都视若无睹的周礼曦为什么会突然对曹佐感兴趣了?”杰锐疑惑道。 虽然说这件事是他设计的,但是计划能顺利进行的几率却只有百分之一(他原以为礼曦会无视他的挑战),而周礼曦会用炽热的目光看着曹佐更是让他心惊。 在他印象中,只有一个人能让周礼曦失常。 对那个男人,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是个胖男人,毕竟他又丑又胖是公认的事实。他叫……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 杰锐退出他们的讨论,一个人靠着身后的沙发沉思着。 他记得他们说过周礼曦和那人的名字加起来就是周大福,这可以得出那人的名字叫大福,那他姓什么来着? 周礼曦、周大福、大福……曹大福?! 没错,那人就叫曹大福,和曹佐同一个姓! 可是…… 杰锐瞪大眼睛审视曹佐,怎么也看不出曹佐和那男人有相似之处。虽然他不太记得那人的样子,但是曹佐和曹大福差太远了,所以杰锐才这么可以肯定他们没有相似的地方。 不就是同一个姓氏而已,这也能让周礼曦对曹佐感兴趣吗? 在杰锐思索的时候,周礼曦招来侍者,让他去叫酒保送一杯酒给曹佐。 他会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杰锐的挑衅,而是因为曹佐的皮肤和曹大福一样很好,仅此而已。 爱华抓住还在发呆的杰锐猛摇,“杰锐快醒醒,礼曦要行动了。” 维雅手托下巴像是自言自语低声说:“既然要送酒,为什么礼曦不走过去?让对方看到他,胜算不是更大吗?” 被爱华说的话惊醒,杰锐狠狠的瞪着曹佐。他心里突然出现不安,他总觉得会有不祥的事情发生,他开始后悔自己把礼曦找来BLUECLUB了。 侍者走到台旁的酒保耳边说了一些话,酒保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们的方向。看来侍者一定和酒保说过点酒送给曹佐的人是BLUECLUB老板的朋友。 酒保把一杯这里限量版的新调酒放在曹佐面前,望着周礼曦等人所在的地方笑着说了几句话。 因为店里稍有些吵闹,所以杰锐等人只看到酒保嘴巴动了几下,却不知道他和曹佐说了什么。 在那之后,曹佐就望着他们的方向,嘴边依旧是那稍稍勾起嘴角的微笑。 他维持同样的表情望着他们这边足足有十几分钟,却没有喝下赠酒的打算,更没有走向他们的准备。 他们在黑暗的角落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处在最明亮的座位上的曹佐却看不到他们。 杰锐等人想了一下,才意识到曹佐根本看不到他们几个人的长相,所以才没有决定拒绝或是喝下赠酒。 “有打火机和雪茄吗?”礼曦突然问道。 “你不是不抽雪茄吗?”爱华吃惊道。 虽然说抽雪茄是泡“妞”的手段之一,但是至于为了曹佐做自己一般不做的事情吗? 为了知道后续的发展,黎净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和雪茄递给周礼曦。 看到礼曦结果打火机和雪茄,心知礼曦不会再回答他的问题的爱华泄气的往后靠在沙发上。 原来在他们这群人中最没良心的人是黎净。 周礼曦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用打火机点燃雪茄。 他做出要抽雪茄的模样,但是旁边的杰锐等人可以清楚看到他的嘴没有真的碰上雪茄。 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的角落显得格外明亮,靠近打火机假装要抽雪茄的周礼曦的脸在打火机闪耀的火光中显露在大众面前。 原来礼曦是想要让曹佐看到点酒赠与的他长什么样子。 杰锐等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周礼曦要打火机和雪茄的意图。 曹佐眯着丹凤眼,扬起大笑脸。 杰锐等人心里一惊。 虽然他们早知道微微勾起嘴角的微笑是曹佐伪装出来的笑容,却没想到这人真正的笑容会让人的心仿佛受到很大的震撼似的。 维雅感叹道:“曹佐很适合在荧幕上出现,他不当明星太可惜了。” 他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仅有美貌的人很容易就让观众腻了,在演艺圈中能一直火着的人其实是像曹佐这样虽然不是最俊美的,但是一个小动作就能让观众为之动容的“普通人”。 在众人傻愣的目光中,曹佐拿起礼曦赠与的酒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做了个碰杯的动作后喝下。 这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曹佐喝了某个人的赠酒,而这个人就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有人想要走过看一下角落里是什么人,但是他们都被BLUECLUB的侍者拦下。 起初他们都很生气,但是不知道侍者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在众人的注意力转向黑暗的角落里时,曹佐向酒保点了一杯同样酒。 他这种做法让人很容易想到他是想请周礼曦喝酒。 “礼曦,你是时候过去了。”黎净催促道。 周礼曦犹豫一会才缓缓起身。 刚才他没有过去赠酒,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出现在众人面前,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害怕! 过去对曹大福的伤害和这些年的不闻不问所形成的愧疚让他害怕靠近和曹大福“相似”的曹佐。 “这是老虎和猎豹之间的争斗。”沉默许久的冯倾声说道。 “老虎?猎豹?”爱华傻了。 刚才维雅还说周礼曦是鲨鱼,怎么现在却又说老虎和猎豹。 黎净如梦初醒般认同的点头,“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爱华烦恼的挠头皮,抱怨说:“明知我是你们中最笨那个,你们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维雅斜眼扫了爱华一眼,问:“老虎和猎豹,你觉得礼曦是哪个?” 爱华怒吼:“突然说道老虎和猎豹的是你们,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把礼曦当成什么?!” 杰锐一脸担忧的望着曹佐,说:“老虎,礼曦是老虎。”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和杰锐的担心不同,黎净肯定的说:“礼曦绝对是老虎!” 冯倾声解释:“我们和曹佐就像群狮和老虎,他再厉害也一定会败给我们。但是礼曦和曹佐的事我们肯定无法插手,所以准确的来说,礼曦是老虎,曹佐是猎豹。一般来说,单挑的话老虎必赢。但是猎豹是速度冠军,曹佐若无心于礼曦,有心想跑,他还是不用输。” 周礼曦因为他们的讨论而站着不动的时候,曹佐已经离开BLUECLUB。 侍者胆战心惊捧着曹佐点的那杯酒走到礼曦面前,胆怯的说:“这、这是……这是曹先生还的酒。他交代我特意说明,他说他喝了您的酒,让我还给您。” “……”众人皆傻了。 若是曹佐没有特别说明,那他们就可以把这杯酒当成是曹佐回敬的酒,但是他这样说了……只有欲擒故纵和嘲笑讽刺两种可能。 不管是哪样,起码他成功让周礼曦在一群朋友面前丢尽面子。 当然,也成功让周礼曦盯上他。 “哈哈哈~曹佐今晚居然没过凌晨才走,看来是被礼曦吓跑了。”杰锐讪笑,企图缓和僵局。 冯倾声一副“正如我所料”的模样说:“看,猎豹跑了。” 周礼曦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说:“杰锐,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不过礼物还得放在你这里一会,过段时间我就把他带走。” 意思是他会用蓝卡再来BLUECLUB,也一定会让曹佐臣服于他。 望着周礼曦离开的背影,杰锐突然有种“礼曦是猎豹,曹佐是老虎”的不安想法,但是他没敢说出来。 第64章 你点的酒,还给你! 听说曹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BLUECLUB,所以周礼曦每晚九点五十五分就会出现在BLUECLUB。 不是没想过在BLUECLUB门口拦截曹佐,但是不想在路边等人的周礼曦最后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结果在那之后曹佐就打破这个习惯,连续几天没有出现。 尽管等候落空,但是周礼曦依旧每晚出现在BLUECLUB。 曹佐的消失让他确定这是对方欲擒故纵的手段,所以他肯定曹佐还会再回来BLUECLUB。 结果正如周礼曦所想的,曹佐消失三天,第四天的晚上十点再次出现。 再次看到曹佐的周礼曦忍不住露出狩猎的微笑。 幸好曹佐只让他空等三个晚上,否则他还真会对他让他白等的行为感到厌烦呢。 想着,周礼曦从之前的角落里走向台最显眼位置上的曹佐。 本来想走过去给曹佐一些警告的杰锐看到礼曦已经在曹佐身边坐下,不得不打断警告曹佐的计划。 “再来两杯上次的那种酒。”周礼曦说道。 周礼曦和曹佐坐在一起给调酒师很大的压力,所以调酒师假装调酒要拿不同的酒挤身在酒架旁边的角落里。 调好酒,他快速倒在两个杯子送到他们面前后又躲远了。 周礼曦伸手把其中一个酒杯推向曹佐的方向,示意他喝下然后拿起另一杯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曹佐眯眼笑着看了看手边的酒,没拿起来,而是看着周礼曦说:“你很喜欢喝这种酒?” “你的声音……很适合你看似强势的外表。”事实上不是声音,而是语气。 曹佐挑眉,“要不然你以为我的声音应该是怎样的?” 软软的,没有说服力,但是让人听得会不由自主觉得很舒服。 不自不觉拿曹大福和曹佐想比,周礼曦吓了一跳。 虽然他是因为曹佐和曹大福相似的皮肤才接近曹佐的,但是曹大福在他心里挥散不去的感觉还是让他很害怕,他怕自己会在大福的影响下再也无法抽身。 回神后,周礼曦没打算继续声音的话题,而是诚实的回答曹佐一开始的问题。 “其实见到你的第一天晚上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这种酒存在的时候。说实话,这种酒含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当然,与其说特别,不如说怪异。这怪异的味道就是像咖啡一样苦涩的味道,喝了让人总觉得喉咙的苦味一直难以消散。不过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要不是甜得发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都可以忍受。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杯酒的名字,它叫奢、侈、的、爱。”曹佐慢慢的吐出酒的名字。 这就的调法是他告诉BLUECLUB的调酒师,并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所以就算是BLUECLUB的老板杰锐也不知道。 调酒师说这种酒的感觉很特别,应该会合某些人的口味,要求在这里贩卖。 曹佐同意了,前提是这种酒的贩卖是限量版的,每天晚上只许卖出三杯。 至于一杯这样的就的价钱要定为多少曹佐完全没有意见,他也不会收取回扣。 “奢侈的爱吗?的确是个好名字,感觉真有那么一回事。”周礼曦喝下酒杯里最后一口酒。 “我觉得很对。爱的确是奢侈的不是吗。很多人都在爱情里游戏,甚至不惜洒下大把金钱,但是却吝啬于献出自己的真心。真正的爱是极少数人能‘玩’得起的,不对吗?” 说着,曹佐眼里闪过一抹怨恨。 周礼曦震惊的望着曹佐,“你说的话……真是一点也不含蓄。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真让我意外。你说得自己好像看透了爱情,似乎还在爱情里栽了。” 意外?还有很多意外你还没知道呢!曹佐暗忖。 曹佐拿起周礼曦推过来的酒,在喝之前对调酒师说:“再上一杯奢侈的爱。” “你是想喝了这杯酒,再把点的酒还给我是吗?”周礼曦笑道,他看起来好像对曹佐这样的做法毫不在意。 调酒师青着脸,为难的说:“对不起,你手上那杯酒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杯了。这位先生在你来之前已经点了一杯奢侈的爱,这种酒……每天只售卖三杯。” 这是曹佐自己定的规矩不是吗? 可是就算是这样,调酒师说着的时候还是很心虚。 这种苦味难以消散的酒是失恋者的最爱,经常会有失恋的人喝过三杯之后还想要,但是曹佐说什么也不肯同意再多给对方一杯。 调酒师还记得曹佐说过,想要借由这种酒忘记爱或者沉浸在爱的回忆中都不行的做法才会让失恋者更清楚明白爱是奢侈的,这才是这种酒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调酒师的话让周礼曦和曹佐两人都愣了。 周礼曦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酒一天只卖三杯的事情,而曹佐的惊愣则因为他不能把同种的酒“还”给周礼曦。 周礼曦赠送的酒他已经拿起来了,这下他是骑虎难下,喝下不是,还回去也不是。 看到曹佐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周礼曦扬起笑脸说:“看来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亦或是你想把拿在手上的酒还给我?还是说,你想明天再点一杯奢侈的爱还给我?” 曹佐难得不再勾起嘴角微笑而是沉下脸。 该死的!尽管这个规矩是他定的,但是他总不能在周礼曦面前说出这件事并让调酒师打破规矩再给他一杯酒?! 曹佐瞪视调酒师,责怪他的墨守成规。 既然是他定下的规矩,他要的话就给他好了,为什么要故意提出这件事? 曹佐开始怀疑调酒师和周礼曦是一起串通的。 看到曹佐为此很烦恼,周礼曦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固执。 会把他赠与的酒喝了再点酒还给他说明曹佐绝对不是怕他在酒里下药。而且调酒师也说过BLUECLUB里是绝对不允许偷偷在酒里下药这种卑鄙龌龊的行为。 “不过是一杯酒而已,喝下我的酒又不是一定要跟我走,怕什么。” 曹佐很想把周礼曦“得意”的脸皮扯破,但是他不能这样做,现在他还不能把自己不满和恨意显露出来。 想了想,曹佐终于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他拿着酒杯离开自己的座位。 曹佐抬腿跨坐在周礼曦身上,把酒杯里的酒含在嘴里吻上周礼曦。酒因为他的亲吻全数流进周礼曦的嘴里。 既然想要得到的美人投怀送抱,周礼曦自然不会坐怀不动。他一手抱着曹佐的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舌头伸进对方嘴里与之共舞。 “咻~~~”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别看来这里的人都是商业和政治界的高层人物,他们在这里会露出在其他地方不会表现的行为。这也正是BLUECLUB的信誉和保证能让他们无拘无束的表现自我的真性情。 曹佐微笑和对方交谈甚至拿起对方赠酒的情形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说真的,看到拒绝自己多次的高傲孔雀居然会当众亲吻另一个男人,说没妒忌是假的。但是与心里一闪而过的不满想比,众人更关心后续的发展。所以很多人甚至无视身边的玩伴,直直盯着稍稍明亮灯光下的两人。 “唔~嗯!嗯额!!” 曹佐挣不开周礼曦的拥抱,只好用力在对方腰间狠狠掐下去。 周礼曦终于松开按着曹佐后脑的手,让曹佐躲过自己的亲吻。但是他搂着曹佐的手却还不愿意放开。 望着曹佐红肿的嘴唇,周礼曦心里很满意,但是脸上却露出苦笑,“看来你想谋杀亲夫,下手可真重。” 曹佐忍着想给周礼曦几巴掌的冲动,冷笑道:“还能油嘴滑舌,我看你还好得很。” 周礼曦把头靠在曹佐肩膀上说:“我只试过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真的。” 曹佐心里一痛。 只试过对他一个人油嘴滑舌,那以前的他又算什么?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他曾经的身份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父母和他擦身而过也没有认出他! 还是这样用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和语气说谎,曹佐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把刚才那杯酒倒在这个人渣的头上! 想起自己在国外“上课”时老师提到的扑克脸(不管拿到的是好牌还是坏牌,都要做到不露声色),曹佐吸一口气,再次扬起笑容说:“你点的酒,我已经还给你了!” 第65章 奇货可居的“奢侈的爱” 你点的酒,我已经还给你了!” 虽然曹佐很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他是怎样让周礼曦丢面子,但是很可惜,尽管大部分的人因为看着他们这边而保持沉默,但是厅里微弱的讨论声和爵士乐还是掩盖了他们的谈话声。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例如因为好奇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说话的调酒师。 听到曹佐最后一句话时,他不禁手一抖,打翻手上的调酒瓶。 周礼曦和曹佐两双眼睛立马瞪向调酒师。 “嘿嘿~” 调酒师红着脸捡起调酒瓶,干笑着往后退。然而,本来已经靠在最边边的他已经是无处可逃。 说实话,曹佐此时真希望这个调酒师是一个多嘴的人。这样的话,今晚的事很快就会传遍BLUECLUB。 当然,真要是这样,他和调酒师之间的一些小秘密也会传开了。 没有再理会调酒师,曹佐转头看着周礼曦,又恢复成原来微微勾起嘴角的笑容,说:“你也该把你的另一只手放开了。” “这可是你自己坐到我的腿上来的。”周礼曦还是没放手。 曹佐的腰细得他能用一只手搂着,和曹大福粗大得他两手才能勉强抱住的腰不同,但是不知为何周礼曦竟然有种他们是同一个人的错觉。 是因为刚才那个熟悉的吻,是因为刚才他靠在曹佐肩膀上感觉到的滑腻皮肤? 或许是想到扑克脸,曹佐没有再因为周礼曦无耻的做法感到窘迫。他从容不迫的说:“我掐你的事他们没看到,我说的话他们没听到,但是你以为我没办法做出能让你当众出丑的事情吗?”前几次没有把事情闹开是因为曹佐不想陪他一起在大众面前丢脸。 正如曹佐所说的,刚才他是给他留了几分面子,不过他说出这样的话也说明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所以周礼曦这次把搂在曹佐腰上的手也放开了。 再次获得自由的曹佐从周礼曦腿上下来。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而是打算离开。 今晚他已经忍耐许久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揍那男人一顿。为了不让他最大的计划失败,他只好在自己爆发前离开。 周礼曦拉住曹佐的手,“你的联系方式,我不想每次都要在这里等着才看到你,若是你不来我不就白费时间了?” “爱等不等!”曹佐甩开周礼曦的手。 他调查过周礼曦这两年的事情,所以他知道周礼曦会在哪里出现。因此就算周礼曦不来BLUECLUB他也有很多方法和周礼曦“偶遇”。 曹佐走了几步再走回来,绷着脸警告:“不许你私下调查我的事情,我讨厌别人窥视我的**,这样的男人最没品!”当然,他自己除外。 他回国前让人帮忙做了一些手脚,因此周礼曦就算雇人也一时半会查不出他原来的身份。但是时间长事情肯定就会掩盖不住了,他不希望自己的计划成功前被周礼曦发现他以前的事。 周礼曦愣了一下,他刚才的确有想过这样做。 BLUECLUB的会员都要录入资料才能拿到唯一编号的卡,但是因为曹佐的卡是杰锐直接给的,所以BLUECLUB并没有任何关于曹佐的资料。 若是要知道他的事则需要聘用私家侦探调查才能知道,但是曹佐特地回来说了,他就答应了。 “好。” 听到满意的答案,曹佐这下是真的离开了。 “再上一杯奢侈的爱。” 尽管曹佐离开了,但是一想到刚才的吻,周礼曦依旧维持了好心情。 调酒师用手挥了一下额头并没有存在的汗,一脸苦恼的说:“先生,每天只售卖的三杯奢侈的爱都被你点了。” 他不久前才拒绝一个失恋者点“奢侈的爱”的请求,那个失恋者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失恋了,为此他成为“奢侈的爱”的常客。 刚才他差点被对方弄死,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想要第四杯“奢侈的爱”?! “抱歉,我忘了这回事了。”得意忘形就会这样。 虽然周礼曦说了抱歉,但是他脸上毫无道歉的悔意。 不管怎么说,调酒师今晚总算又逃过一劫了。 然而他还没轻松许多,周礼曦又说:“我是蓝卡的持有者,是你们老板的朋友,难道我也不能例外吗?” “额……” 其实,曹佐不在了,就算他偷偷再给周礼曦一杯,曹佐也不会知道? 还有,那边没喝到“奢侈的爱”的失恋者看起来很可怜,给他几杯,曹佐也不会知道? 调酒师萌发了罪恶的念头。 但是在良心的谴责下,他最后并没有这样做。 没有拿到第四杯“奢侈的爱”,周礼曦没有因此破坏原来的好心情。 他带着微笑离开,离开前还对调酒师说:“以后每天三杯的‘奢侈的爱’都给我留着,晚上十点过后我还没出现才允许你售卖。” 因为他是老板杰锐的朋友,所以他可以大言不惭说出这样的话。 周礼曦第一次觉得可以使用特权竟然是这般愉快的感觉。 “不是……” 周礼曦离开前充满兴味的笑意让调酒师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的把每天三杯“奢侈的爱”留着,估计他总有一天会被恼羞成怒的失恋者杀了…… 调酒师十分后悔把“奢侈的爱”纳入贩卖的范围内。 很多人不喜欢“奢侈的爱”独特的苦味,但是却有几个人喝过之后就上瘾了,像周礼曦这种对苦味“情有独钟”的人,像失恋者在失恋的特别时候一定会点的。 “调酒师!”没有让调酒师有更多时间后悔,刚才想要点“奢侈的爱”的失恋者又生气又忧伤的呼叫调酒师。 调酒师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还想点什么。” “‘奢侈的爱’……”对方毫不犹豫的说出一个名字。 “……”怪不得他过来的时候有不祥的预感。 “‘奢侈的爱’”相似的酒。 对方不上的几个字让调酒师松了一口气。 调酒师快速调了一杯带着苦味的另一种酒递给他。 “奢侈的爱”最大的特色就是它让人难以接受的苦味,所以与“奢侈的爱”相似的酒,是想要苦酒的意思。 他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更伤心。 “不是这样的,‘奢侈的爱’不是这样的。” 眼见他就要发疯了,调酒师头痛的解释:“这个本来就不说‘奢侈的爱’。” “这个不是‘奢侈的爱’的苦味,他不够苦,而且苦味很快就散去了,没有那种苦涩在心底缠绕不去的感觉。” 原来是嫌不够苦,调酒师把这种酒调得更苦,但是还是不能让他满意。 无奈之下,调酒师只好用调制“奢侈的爱”所用的酒混着其他酒调制了不同的新酒,但是都被对方埋怨。 失败了十几次后,调酒师终于明白对方是喝醉了在找茬,因为他压根不是想喝“奢侈的爱”相似的酒而是只想喝“奢侈的爱”!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这个失恋者,而是他要求的“缠绕不去”的苦味只有曹佐说的调制方法(限定的酒和量)才能做到。 “过来这里。” 就在调酒师生不如死的时候,杰锐走到台旁坐下。 “是!” 终于有借口“擅离职守”了,调酒师喜笑颜开的跑到杰锐面前。 “他和曹佐在一起说了什么?”杰锐沉下脸质问。 “这……”这是抓奸的语气? 调酒师哭丧着脸,暗叹自己今天运气倒霉透了。 意识到调酒师的犹豫,杰锐肯定的说:“别说我说你不知道,虽然你当时离得远,但是我肯定你一定有偷听到他们说话!” “……”这就是偷听的报应,他是自作自受! 在杰锐眼神的威吓下,调酒师把自己听到的都告诉杰锐。 “曹佐真的那样说了?” “是的,酒已经还了,和上次的意思一样。” 不过“还”酒的手段不一样罢了。 本来打算离开的杰锐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问:“他离开前好像对你说了几句话,说什么了?” “他让我把每天只贩卖的三杯‘奢侈的爱’给他留着。” “‘奢侈的爱’,就是他们喝的那种酒?给我上一杯试试。” BLUECLUB要贩卖的东西都要被杰锐尝过且通过了才能在开始写入单上。 杰锐只记得当时有一种不太好喝的酒,但是调酒师一味强调肯定会有个别的顾客喜欢。BLUECLUB没有个别歧视,所以既然有人喜欢,杰锐就同意。没想到这些“个别”的人里面竟然包括周礼曦。 “可是……” 调酒师明明记得把每天限量贩卖三杯和今天卖完的事告诉杰锐了,怎么他…… 杰锐接着调酒师的话往下说:“可是今天贩卖的三杯已经卖完了是吗。我是老板,我喝这里的酒又不用付钱,没有贩卖之说。” “哦,好!”看来还是他们老板棋高一着。 调酒师马上调制了一杯“奢侈的爱”递给杰锐。 既然有这个说法,那喝酒不付钱的曹佐和老板的朋友喝的“奢侈的爱”是不是也可以不算在三杯里面了? 那他就不必每天留着要贩卖的三杯“奢侈的爱”给他了! 找到解决办法的调酒师很开心。他想,或许他以后可以用赠予(BLUECLUB的调酒师有权利赠送客人几杯酒)的方法给某些失恋者一杯“奢侈的爱”用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要让曹佐知道比较好,毕竟正是因为他拒绝再给第四杯“奢侈的爱”让曹佐不得不用吻的方法把就还回去。 第66章 幕后军师 “大福,我想你了,快回来~~” 正在通话的手机里传来恶心的声音,让曹佐不禁打了个寒颤。 “什么叫‘回来’?!我的家在这里!” “大福……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要想着我哦,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偷腥~” 成熟的男声却故意装成女人撒娇的发嗲,还把最后一个音拉得很长。 “闭嘴!叫我曹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回国是因为业务发展的需要,别说得好像全是为了我似的!”曹佐生气的怒吼。 许久没有再听别人这么叫他了,曹佐现在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伤心的过去、流失的孩子。 本来还嬉笑的男人突然转了个语气,用严肃的声音说:“pokenFace!” 曹佐一听,脸色变得更黑。 这个时候突然提到扑克脸,想也知道刚才说话的方式不过是这个男人对他考验。 “扑克脸个屁,你自己最没资格说这个,你的表情是最丰富的,好意思说我?!” “我的表情的确很丰富,不过那是我的伪装,你能从我变来变去的脸色看出我真正想的吗?” “……”曹佐语塞。 他的确很多时候都看不透安得列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那是因为安得列脑残,他想的肯定不是正常人能想到! “唉,大福,我都说了你还不够资格‘出山’,你却硬是要跑回去。”男人又变成吊儿郎当的模样叹息道。 就算曹佐没有亲眼看到安得列的神情也知道他那个模样有多欠揍,因为他在国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哼,你都没看到我脸,你这么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就是一致的?”曹佐挑衅道。 “……学会反击了,是因为见过那个男人吗?” “见过五次了。”曹佐诚实说道。 安得列是他的军师,他的作战计划需要安得列的指导,所以他不需要隐瞒。 安得列躺在床上,用肩膀和脸颊夹着手机,懒懒散散的问:“见过五次了,进行到哪一步了?” “接吻……”而且还是第二次见面“还”酒不得不进行的接吻。 “很好,接吻……接吻?!” 安得列突然升高好二三十分贝,险些让耳朵紧靠手机的曹佐聋了一只耳朵。 “额……是接吻。” 安得列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笨啊,都见面五次了,还只是接吻?!” “哪有人一见面就滚床单的。”曹佐低声嘀咕。 安得列想出的方法虽然很不错,但是有些方法就太极端了。像安得列当时把他锁在房里,每天只给他一碗稀粥,逼他减肥。 后来安得列把他放出来后还逼着他看了很多流血断肢的恐怖电影让他吃不下东西,结果害他现在想起那些电影都没有食欲。 “你不是想速战速决吗?磨磨蹭蹭的,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他爱上你啊?!” “爱又不是要滚床单才能形成的。”曹佐忍不住反驳。 “好,真是气煞我了。你还真以为现在还有柏拉图式的爱情?就你那样做事畏畏缩缩的,只怕他结婚了你还没能让他爱上你!你是打算等他结婚后继续勾引他,然后才抛弃他?” 坚信曹佐不会当第三者的安得列用了激将法。 曹佐咬牙说:“好,下一次见面我就会找机会……” 安得列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记得准备好套子。可别忘了你还没做手术,到时候若是哭着找我说你怀孕了我才不会管你。” “……” 安得列很小就出国了,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曹佐能理解他很开放。但是他经常毫不掩饰的露骨话还是让曹佐很头疼。 而且……提到怀孕两个字,曹佐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 曹佐的沉默让安得列想起了某事,他安慰道:“你都说过,是你自己和那孩子无缘。如果他真的和你有缘,下次你怀孕他就会回来了。” 安得列知道胎儿要九十天左右才能成人型,两个多月的胎儿事实上并没有人型,所以说当时曹佐流产时,孩子还没成人型。 不过这话安得列可不敢说出来,他怕曹佐会生气,更怕曹佐伤心。 “是啊,孩子下次会回到我身边的。”曹佐自我安慰道。 这就是他不肯做手术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怀孕,生下孩子。 安得列想到某事,警告说:“大福你清醒一下,可不要再怀上周礼曦这个人渣的孩子,他的孩子一定也不是好东西!你难道想伤得更重吗?” 生怕曹佐会故意不用套子让自己怀孕,安得列心惊胆战的提醒。 曹佐失笑道:“你开什么玩笑,那种难受的感觉我不想再承受一次。” 怀上周礼曦的孩子却害怕他会把他当怪物的提心吊胆的感觉他不想再试一次。 确定曹佐没打算做傻事后,安得列又笑嘻嘻的说:“大福宝贝,既然你想要孩子,那让我做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怎么样?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初恋情人啊!” “安得列,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做出让我们友谊变质的事情。”曹佐认真的说。 虽然安得列的玩笑语气不像说真的,但是这种玩笑开多了,难免会让人怀疑。不想失去安得列这个难得的好朋友,曹佐只好说白了。 安得列大笑,“哈哈哈!!曹佐,你上当了,你终于被我骗了!这种谎话你居然相信,你真是容易骗。” “安得列……”曹佐担忧的叫道。 虽然他很多时候分不清安得列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假的,但是他有一点是能肯定的,那就是每当安得列把他叫做曹佐时,就说明他是心虚、害怕的时候。 “我好不容易把一个胖丑男变成英俊男了,可是结果是给别人白养了,我好难过,你让我静静。” 说完,安得列马上挂上手机。 安得列最后说话的时候好像带着一些哽咽的 语气,曹佐很担心他,但是他说要静静,所以曹佐不敢打回去。 如果安得列真的喜欢他,那安得列帮忙出谋献策的时候他一定很难过,毕竟那些方法是让他和周礼曦接近、让周礼曦爱上他的办法。 可是没有安得列的支持,他只能抱着怨恨和悲愤的心情躲着周礼曦,永远无法踏出复仇的一步。 其实安得列说他们是初恋情人可能真的没说错。如果不是遇上安得列得知某些事情,曹佐还以为他的初恋情人是周礼曦,还以为自己的第一个朋友是周礼曦。 安得列读幼儿园的时候和曹大福是一间学校,他们认识的那天安得列就去了曹大福家里,结果第二天安得列的父母就回国把他带走了。 尚未确定朋友关系的曹大福还以为自己从来没有交过朋友,没想到安得列已经把他当朋友,还记着他的名字。 曹大福去国外读书的第一天就遇上安得列,安得列看到他庞大的体型,又听说他的名字叫曹大福,立马就反应到小时候去过对方家里的朋友应该就是他。 说实话,曹大福不太记得有这么个人,不过他以前倒是从父母和爷爷口中听说过他幼儿园的时候有带过一个同学回家。 但是当时他们玩了什么曹大福也是完全没有印象。 刚开始曹大福并不相信安得列这个“浪子”说的话,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安得列还说他看过他躲起来哭泣。 曹大福一听,立即羞愧的偏过头。 自此之后安得列就整天围绕在曹大福身边。 曹大福本来以为他另有所图,后来想想自己也没有给安得列图谋的,才决定尝试和他当朋友。 事实证明曹大福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安得列教了他很多东西,还逼着他减肥,成功使他改头换面,让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他改名后的“曹佐”这个名字也是安得列帮忙取的。 当然,觉得他原来的名字——“大福”这个名字很好的安得列取的“曹佐”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真的。 经由安得列这个老油条教导而变得开窍的曹大福后来一想,小时候哪个孩子没偷偷哭过啊。这才发现自己当时被安得列坑了。 不过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安得列的曹佐想想,安得列当时说的那一件事一定是真的,因为他没说过什么,但是安得列却知道他双性人的事情! 这家伙说他小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天呀,小时候的他究竟是怎么被对方发现这件事的?曹大福完全没有印象! 第67章 杰锐的猜疑 “埃米特,再给我一杯‘奢侈的爱’。”某个失恋的人朝调酒师拼命挥手。 被呼叫的埃米特(调酒师在BLUECLUB的代号)走到他面前,苦着脸说:“你今晚已经喝了四杯,你就饶了我。” “你再送我一杯,我送我那辆法拉利给你,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这的确是很划算的交易。埃米特低头思忖。 埃米特还没想好是否要接受对方的交易,手已经不由自主调制奢侈的爱。 不对啊,他那辆法拉利上个星期不是已经送给他了吗?他上次带着恋人来的时候还很自豪的说自己换了一辆比送给他的法拉利价格还高的兰博基尼!埃米特突然醒悟。 虽然知道对方又在讹他,但是一想到自己只是用了几杯酒换了对方一辆法拉利,心虚的埃米特还是又送给他一杯。 “这是第五杯了,你也适可而止,别让我为难了……” 埃米特的话刚说完,曹佐的声音便响起:“第五杯是怎么回事?” “额?!”埃米特吓得瞪大眼睛绷紧身体。 现在不过才九点,怎么曹佐就出现了?! 失恋者拿着第五杯奢侈的爱慢慢品尝,丝毫不知道自己带给埃米特一个大麻烦。 “第五杯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奢侈的爱’,第五杯‘奢侈的爱’?” 曹佐勾起诱人的微笑,但是他眯起的眼睛里闪过的杀意让埃米特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掩藏起来。 在曹佐的压迫下,埃米特只好从实道来。 他把杰锐说过不用付钱的就不说限定的范围内的事说出来,还特别指明那五杯里有两杯是他送给对方的,所以不算犯规。 “哦?”曹佐挑眉。 在适合的空调温度下,埃米特流下不正常的冷汗,他这么觉得说了之后曹佐的表情更可怕、他的处境更危险? “曹佐,我有事问你。”杰锐突如其来的声音解救了埃米特。 在曹佐稍稍疑惑的瞬间,埃米特快速跑到距离曹佐最远的台另一边。 曹佐转身面对杰锐前给埃米特一个暗示的眼神——等会再轮到你! 杰锐和曹佐面面对视许久,谁也不愿率先说话。 最后还是杰锐先败下阵,毕竟是他有事找曹佐谈判的。 “曹佐,我开始觉得你的穿着还是挺有品味的,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穿得越来越骚包了?尤其是今天。” 今天的曹佐依旧穿着紧身的裤子显露出自己修长的双腿和高翘的臀部,但是那裤子却是有史以来最低腰的,一旦他弯腰准会露出一片春光。 而他上身不再是紧身的上衣,反倒是宽松的V字领,同样的,只要他一屈身就会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 “那又怎样,我这样穿有什么不对吗?”曹佐撑在台上的右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高傲的反问。 事实上没有不对,甚至可以说很好看,英伦风的V字领上衣让他更有英国贵族的味道。但是,对于不想礼曦受到他蛊惑的杰锐来说,自然是怎么看也不顺眼。 “之前是故意的,故意不接受任何人的要求,欲擒故纵,只为钓到更大的鱼。” 曹佐诚实的承认:“的确是,你们不都知道吗,甚至还像赶鸭子似的涌过来。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我接受礼曦却拒绝你,心有不甘?” “你该明白我的用意才会故意说这样的话惹怒我,其实我对你的质问不过是对一个朋友的关心。”面对曹佐明显的挑衅和歪曲事实,杰锐并没有失控。 “所以,你觉得我会对礼曦不利?” “仔细想想,你之前每晚在BLUECLUB门口的出现太奇怪了,你会对礼曦和其他人的截然不同的反应也很怪异,就像……就像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礼曦,为了让礼曦上钩……”杰锐说出自己的怀疑。 “虽然我小时候喜欢看柯南,但是我不是柯南,更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为了一个我等了一个多月才出现的人,我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万一他一直不出现,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的确也是杰锐想不通的疑点,但是他还是努力找理由反驳曹佐的说话,同时也是说服自己的理由:“如果你知道礼曦是我的朋友,那他总有一天会出现在我的店里,不是吗?” “你不觉得你的根据很没有道理吗,‘总有一天’,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为什么值得我这样等下去?” 其实在杰锐开的BLUECLUB等周礼曦只是其中一个计划,如果他等了一个月没看到礼曦就应该进行第二个计划了,但是因为他害怕见到周礼曦才会在这个明知道可能不会见到礼曦的地方枯等。 “礼曦为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答案就要问你了。我派人调查你的事情,查到你刚回国不久。但是你在国外是做什么的和其他关于你的事就像被抹杀了一样,这说明一定有什么人在阻挠我们的查探。你以前的事情一定不能见光?” “你派人调查我?”曹佐的微笑稍稍僵住。 他的确有些害怕自己是曹大福的事被发现了,但是更多的是生气! 连周礼曦都不会调查他,杰锐凭什么插手他们的事?! “我必须得证明自己的猜疑是否正确,比较礼曦会出现在这里和你认识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总觉得自己被你骗了,我不应该把进出BLUECLUB的卡给你!” 曹佐瞥见周礼曦走进来,于是他掏出金卡放在台上:“既然你后悔了,卡还给你,我以后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说完,曹佐站起来走向门口,和周礼曦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伸手抓住周礼曦,拉着他往外走。 周礼曦回头看了一眼刚刚似乎和曹佐说了什么的杰锐,随后顺从的跟着曹佐走出BLUECLUB。 走出BLUECLUB,曹佐垫脚搂着周礼曦的脖子,在他裸露在衣领外的脖子上哈气,挑逗道:“能不能陪我去其他地方喝一杯?” 他穿着宽松的V字领,故意靠得这么近是想让周礼曦低头就可以看到他衣服底下的景色。 “好。”虽然曹佐的掩饰做得很好,但是周礼曦还是察觉到他正在生气。他很想知道杰锐究竟和曹佐谈了什么,才让曹佐这么生气。 关上车门,周礼曦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曹佐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一个酒店。 早就定好位置的曹佐报上名字,便有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地方。 两人在小提琴的优美旋律中坐下,这是个情侣常会约在一起进行烛光晚餐的浪漫地点,从他们所坐的靠窗位置还能看到外面美丽夜景。 “你还记得我说过不许你调查我的话?”本来该说的对白因为杰锐不久前的话而被改动。 “记得,我答应了,所以我一直没有派人调查你的事。” “你没有,但是杰锐有!”曹佐失控的怒吼。 旁边的人都望过来,曹佐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很快就冷静下来,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说:“杰锐刚才对我说了,他派人调查我的事。” “竟然有这种事?”周礼曦露出吃惊的神情。 “我不希望别人不经过我的允许查看我的**!” “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真的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周礼曦也起了一心。 曹佐对他的反应和他的一贯作风(杰锐说的)完全不同,说周礼曦没有一点怀疑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想让人挖掘我的**。我想,你也不会同意其他人动不动就派私家侦探调查你。”他知道周礼曦不同意,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周礼曦了然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他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 得到承诺的曹佐暗暗松了一口气。 周礼曦答应了就会做到。虽然周礼曦曾经狠狠的伤害过他,但是不知为何,曹佐还是坚信这一点。 周礼曦说了会让杰锐停止,就算杰锐不停止调查的举动,周礼曦应该也会派人阻止。有周礼曦的阻挠和安得列的帮助,以前的事短时间内不会被查出来,所以曹佐可以安心进行“计划”。 “这个地方很不错。” 曹佐说的是食物,但是显然某人误会了。 “是很不错,气氛不错,适合情人谈情说爱,也适合做一些情人会做的事。你约我在这里,是不是暗示什么?” 周礼曦的误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所以曹佐没有为此惊讶。 周礼曦是用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是曹佐却认真的回答:“的确是,那你要怎样做?” 没有想到曹佐会这样回答,周礼曦吓了一跳。 他很快回身,探身越过小桌按着曹佐的后脑吻上。 第68章 侮辱的纸钞 自从周礼曦和曹佐踏进用餐的地方,这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微妙。 属于情侣相约的地方出现两个男人,怎么看都觉得有猫腻。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若无其事的谈情说爱,但是还是有些人会时不时看向他们的方向。 当看到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他们吓得瞪眼直看,忘了要把视线移开。有些胆小的女性还惊呼出声。 无视一旁的观众,周礼曦忘我的吻着曹佐。 起初他只是保守的吸允曹佐的唇瓣,后来非但细细描绘曹佐的唇形,甚至把舌头探进曹佐嘴里狂扫。 过了许久,周礼曦才放开曹佐,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曹佐眯起丹凤眼望着周礼曦,他舔着被吻得红肿的湿润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吻。 “你胆子倒是不小,不怕这里的事传出去?” 虽然曹佐这样说,但是他很清楚旁边有一个大盆栽挡着,外人只会看到两个男人接吻却不能看清他们的样貌。 当然,他们进出的时候还是会被人看到样貌。 庆幸的是,这里是狗仔队进不了的上流社会男女进入的场所,因此来这里的人一般不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周礼曦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低沉的声音咒骂道:“你真的是个妖精,你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他招手唤来侍者,让对方为他们开一个大房,还特别指明要一个有着豪华大床的房间。 侍者离开前用眼角打量了一下他们,但是周礼曦和曹佐都没有理会他的探视。 侍者很快拿着一张门卡回来,他恭敬的把门卡递给要求他开房的周礼曦。 周礼曦一手接过门卡,一手拉起曹佐往侍者之时的方向走去。 这个酒店的顶层正是他们刚才用餐的地方,而入住的房间则在下面,所以周礼曦带着曹佐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礼曦按下房间所在的楼层按键后,无视会被看到的可能,猴急的把曹佐压到角落里亲吻。 他用自己高大的身影背着监控摄像头挡着曹佐,所以摄像头虽然拍到他们靠得相近的两个身影,却拍不到他们亲吻的一幕。 这个酒店是他名下的产业,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卷录像带就会马上被处理,所以周礼曦有恃无恐。 侍者帮他们开的房间在中间的楼层,电梯在达到周礼曦所按下的楼层前因为其他楼层客人的按键而在中途停下,“叮”的一声,电梯的门被打开。 看到里面的人似乎在接吻,门外的人并没有进入。 等电梯关上后,才有人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刚才似乎是看到了在里面接吻的两个人都穿着男人的裤子和鞋子! 在电梯打开的时候,曹佐曾经对门外的人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可惜因为周礼曦挡着,能看到这个笑容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便宜了他。 结果显然易见,某个受到挑拨的人激动之下把曹佐的嘴唇咬破了。 幸好曹佐吃痛一觉唤醒周礼曦的神智,否则电梯就要过了。 错过楼层不是问题,问题是电梯一上一下,他们准会成了不少人看戏的演员。 进了房间,周礼曦用力把门甩上,按着曹佐压在墙上继续亲吻。 他的手往下移到曹佐的裤头上,被曹佐的双手抓住。 曹佐躲开周礼曦的亲吻,喘气说:“我、我想先洗澡。” “我也想洗澡,为了节省时间,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你也想早点开始不是吗?”周礼曦用手细细抚着曹佐因为动气而红了的脸说道。 曹佐偏头躲过周礼曦炽热的视线,“我才不跟你一起洗澡,我还没决定是不是真要和你做。” 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和他做就跟他进了房间?周礼曦挑眉。 “原来你会害羞?”周礼曦揣测。 他为曹佐的行为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曹佐脸上没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趁周礼曦惊讶之时,他推开周礼曦走向浴室。 走了几步,他转身,说:“不,不是害羞,是不知道你值不值得我为你脱衣服。” 周礼曦迈腿跨几步,把曹佐搂紧怀里,“那就让我来脱,你就不用烦恼了。” 说着,周礼曦把人带到床边按倒,激情的热吻。 一吻过后,曹佐用手挡在下巴处,阻止某人动不动就压着他亲吻。 “真奇怪,你好像特别喜欢吻我,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和别人亲嘴。” 周礼曦一愣。 曹佐似乎说对了,他的确很喜欢吻他的嘴,因为那种感觉太像了…… 熟悉的皮肤触感让周礼曦欲罢不能,结果是曹佐没能如愿入浴。 事实上,早在去BLUECLUB前就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曹佐并非真的想洗澡,不过是想借由洗澡的名义掩饰自己迟疑不决的慌乱心情罢了。 周礼曦的手往下,大惊:“原来你也是……?!” “什么叫我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害怕,曹佐强壮镇定的反问。 周礼曦没回答,他用行动让曹佐忘记他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心虚的周礼曦并不知道最不想提起这件事的人其实是曹佐。 …… 第二日,周礼曦伸手往身边一抓,手下是柔软的被子,而应该躺在那里的人却不知所踪。 周礼曦惊醒,立马坐起身。 他往空的位置摸了几下,床的另一边是冷的,显然曹佐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说也奇怪,不习惯身边有其他人在的他竟然在事后和曹佐相拥在一张床上入睡,似乎是早已习惯和曹佐睡在一起的感觉。 原来拥着一起入睡的人走了,他居然也没有被吵醒,他到底是睡得多熟?! 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的烟灰缸底下似乎压着什么,周礼曦抽出最上面的纸张一看。 一句极具讽刺的话写在纸上。 纸上写着“虽然想给你的努力多付一点钱,但是我只带了一千,不过你也就值这个钱。” 尽管纸上没有署名,但是想也知道这是曹佐的留言。 一夜过后,对方没有向他所求“报酬”也就算了,竟然还送钱给他? 更重要的是,身为周氏继承人的他只值一千?他一整晚的努力只值一千?! 周礼曦生气把纸揉成一团砸在地上,看也不看一眼柜子还放着的十张红色纸钞。 昨晚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已经弄出许多皱痕,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事,周礼曦再三思索后还是把衣服穿回身上。 努力让穿上皱衣服的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周礼曦在房间里寻找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的手机。 昨晚正在兴头上,手机却扫兴的响个不停。 他只记得自己抓起手机看也不看就关机,之后就忘记自己把手机扔到哪里了。 好不容易从沙发底下翻出手机,周礼曦开机后翻了一下记录,几个未接电话和十多条短信,全是他母亲的杰作。 “礼曦,你昨晚去哪里了?我去你住处找不到你!”接通电话的周妈妈紧张的问。 与周妈妈的着急相反,周礼曦冷淡的回答:“和朋友出去了。” “你交了新朋友?” 昨晚无缘无故被挂电话的周妈妈担心得给礼曦的几个朋友一个个打了电话。他们都说没看到礼曦,那礼曦又是和哪个朋友出去的? 周礼曦没回答周妈妈的问题,只是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要去上班了,迟点再给你打电话。” 既然妈妈知道他昨晚不是和杰锐那些朋友出去,那她肯定也知道他今天到了中午还没去上班,所以他也不必要特意隐瞒这件事。 虽然周礼曦说迟点会打过去,事实上他和周妈妈都明白,他的“迟点”绝对不是下班后,而可能是几天后,甚至是一个月后。如果周妈妈不再提起这件事,那他也就假装自己得了失忆症忘了。 离开房间前,周礼曦看了一眼被丢在某个角落的纸团。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走回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被自己揉皱的纸团,摊开压平,小心翼翼折起放进口袋里。 不经意扫过桌上的红色纸钞,想了想,他走过去拿起十张纸钞放进钱包里。 本来放了给小费的现金和不少卡的钱包被后来塞进去的十张纸钞涨得鼓鼓的。 周礼曦满意的拍了一下放了钱包的口袋,自嘲的想:这可是他卖身钱呢! 第69章 恃宠而骄的秘书 看到消失了半天的总裁,秘书长快速迎上去:“总裁,夫人今天打电话过来找你,我已经和她说了您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早上没在办公室。” “嗯。”周礼曦淡淡的应道。 直到在办公桌另一边的摇椅坐下,周礼曦才对站在桌子对面的秘书长说:“早上的例会你怎么对各部门的经理说了?” 他不是担心秘书处理不好,只是想问清楚情况好做决定。 “一样的说法,说总裁您有事要外出解决,所以早上的月例会取消。因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来公司,所以并没有特别说明例会延迟到什么时候。” “好,通知下去,例会半个小时后举行,叫他们马上把资料拿到会议室准备汇报。”周礼曦当下做了决定。 他醒来的时候是一点多,后来回到住处洗澡后换上干净整理的衣服,再吃了东西才来公司,所以现在已经是三点多,是上班时间。 因此突然告知半个小时后举行例会虽然让开会的人觉得时间匆忙,但是对于早应该准备好资料的他们来说并不是过分的要求。 看到周礼曦听说其母亲知道他早上没来公司上班还维持淡淡的微笑,秘书长忍不住脱口而出:“总裁早上为什么会翘班?” 这是秘书部所有人的疑问。 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出心底的疑问,而且说话方式和语气都很容易让人误会,秘书长着急的解释:“不、不是……我没有、没有质问总裁的意思,只是好奇总裁早上没来上班的原因,真的只是好奇!” 好奇?似乎是最近他因为和曹佐结识后对他们少了一点严厉,他们居然把好奇带到公司里。 虽然觉得自己近日来太过放纵秘书部的人,但是因为昨晚和曹佐共度了一个美好夜晚的好心情作祟,周礼曦很难对秘书长绷起脸。 而且秘书长因为他的迟迟不回答而吓得冷汗涔涔,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 “早上不舒服,所以就没来了,这个说法是不是让你们很失望?”周礼曦露出危险的笑容。 他之前很努力工作,甚至被套上工作狂的称号,为此累积了很多假期。或许他该一次性把假请完,让秘书部的人折腾去? 秘书长频繁擦拭冷汗,哈腰道:“是,总裁因为不舒服所以早上才没有来上班。我会把这个原因告诉秘书部的人,让他们都打消好奇的念头!” 秘书长顺势把秘书部的所有人都拖下水。 都怪他们在他耳边讨论了一个早上,他才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失控问出来! “嗯。” 本来吓得压低头的秘书长听到周礼曦回答“嗯”时似乎听到了笑意,于是悄悄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某人真的笑了! “咳咳~”周礼曦合上书把塞在里面曹佐写的纸藏起来,强压住笑意,说:“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四分钟。” 也就是秘书部必须在二十四分钟内让所有相关人员聚集在会议室。 “啊?哦!我立即就传达下去!!”秘书长打了个颤,快速跑出总裁办公室。 顶楼只有总裁的办公室和他们几个秘书工作的大厅,总裁办公室有一大片透明玻璃对着秘书工作的大厅,因此可以让里面的人看到外面几个秘书的工作情况。 可是这片玻璃窗最近却成为几个秘书观察周礼曦的“通道”。 自从他们之中某人看到独自呆在办公室的周礼曦突然笑了之后,他们工作之余就会时不时瞥向玻璃窗,而越来越多人看到周礼曦的笑,让传言得到证实。 显然他们的总裁失笑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们会通过玻璃窗看到。 秘书长一走出总裁办公室,另外四个秘书围了上去,他们用严肃的办公神情靠近秘书长却问着周礼曦的私事。 “总裁有没有说早上为什么不来上班?” “总裁看起来心情不错,你一定问了对不对?” “说嘛,总裁怎么说了?” “我觉得总裁一定是恋爱了,我们最近都经常看到总裁在办公室偷笑。” 被四个秘书逼问的秘书长无奈的说出周礼曦给的答案:“总裁说他早上不舒服,所以才不来上班。” “骗人的!” “难以置信!” “根本不可能!” “打死不相信!” 四个秘书同时说出不相信这个说法的话。 这个总裁就任后就从来没有请过假,而且他们也没有见过总裁有咳嗽、胃痛、肚子痛等生病的症状,所以他们都认为总裁周礼曦堪比打不死的蟑螂小强,怎么也不可能生病! 再者,以总裁的性子,不是病得下不了床,他也不会请假、翘班。可是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还隐隐带着微笑,怎么也不像早上还生病的人!! “不管真相如何,总裁的确是那样说了。你们也该把好奇心收起来了,可别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这几个秘书最近变得八卦,总在他耳边讨论总裁的事,他刚才也不会说溜嘴。 真该让他们亲身体会被总裁低气压注视的感觉。 “哦~”秘书们惋惜的哀叹。 秘书长低头看了一下表,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早上取消的例会在二十分钟后进行,你们马上通知你们负责的部门经理,让他们带着汇报资料马上到会议室,可别迟到了!”狡诈的秘书长并没有说明是他们浪费了十分钟。 周礼曦准时踏进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各个部门的经理都流了不少汗,还有些人气喘吁吁的,显然还没缓过来。想也知道这是他五个秘书的杰作。 “总裁!”尽管因为刚才快跑累得双腿发抖,各个经理还是快速站起来,精神抖擞的叫道。 “该不会是你们办公室的空调同时坏了,你们才会热成这样。”周礼曦难得对经理们开玩笑。 但是……这个笑话很冷。 当然,再冷的笑话,经理和秘书们还是努力扯开嘴角笑起来。 “会议正式开始。”周礼曦的一声令下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经理们只知道总裁周礼曦要处理急事所以才取消早上每个月必开的例会,并不知道周礼曦是翘班了。所以他们看到周礼曦心情不错还以为是谈妥了利润极高的大企划,并不知道那其实是因为私事。 知道内情的秘书手上快速的记录会议内容,眼神却时不时暧昧的打量周礼曦。 会议结束后,周礼曦离开会议室,除了负责记录这次会议的秘书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再没有人敢紧接在他后面离开。 人事部经理瘫在椅子上,一脸死灰的说:“我汇报时出现一个小错误,总裁那时的微笑是不是意味着我该自行递上辞职信?” 财务部经理紧接着说:“我汇报出现错误的时候,总裁也对我笑了,我也要死了吗?” “我说错一句话,总裁笑着指出我的错误。”技术部经理僵着脸说。 事实上,他们都是因为注意到总裁嘴角的微笑才会屡屡出错,但是在他们说错话后,总裁还对他们露出的笑实在太诡异了! 秘书长忍笑看着各个经理如丧考妣,准备离开前才“好心”的说出事实:“其实总裁笑是因为……他想笑所以笑,就这样。” 故意扔出这一句让人猜不透的话后离开的秘书长在走出会议室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会议室的隔音很好,所以他不怕被里面的几个经理听到他的笑声。 跟随秘书长一起出来的其中一个秘书掩嘴笑道:“秘书长真坏,说那句话还不如不说。” 说了反倒会让人想入非非,更难猜想总裁的意图。 可怜的经理们不仅被总裁的微笑吓到,还被秘书长捉弄了。 秘书长凑到一个女秘书身边,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低语:“其实我也赞同总裁恋爱了。” 成功签下合约为公司赚大钱的总裁都能绷紧一张脸,现在却时不时露出笑容,甚至能在经理汇报错误的时候继续微笑,不是因为恋爱还能是因为什么? 说完,秘书长笑着离开。 直到他在门口转弯后,留在会议室门口的三个秘书还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明显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被秘书长告知总裁恋爱的女秘书情不自禁抖了几下嘴角。 说他们八卦,也是因为有这样八卦的秘书长带领,他们才会忍不住八卦! 事实证明,八卦是不分男女的。只要遇上感兴趣的话题,男人、女人都会变得异常激动。 第70章 曹佐不会再来了 到了四点,下班前一个小时,周礼曦总会情不自禁注意手表上的时间。 看来手表十几次,才过了半个小时,他第一次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也是离开学校后第一次期待晚上的来临。 无聊之时,周礼曦不由想起自己经常拿来和曹佐做比较的人——曹大福。 当时曹大福离开学校后不久,他就离开学校进入公司跟着父亲学习,现在父亲一般在国外处理事务,而他则留在国内。 他离开后,杰锐他们也相继被叫回去帮忙打理各自公司的事情,所以几乎是同时离开学校进入商业界的他们没有太大的疏远,在商业上还经常联手互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提前把事情做完的周礼曦快步离开。 虽然明知道他提早去BLUECLUB看到曹佐的可能性极低,但是他还是想早点过去,心里抱着今晚能比昨晚更早看到曹佐的侥幸。 确定周礼曦进了电梯,一个秘书转头对其他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于是八卦大会正式开始。 “我看到了,总裁不久前总是看表,肯定是佳人有约!” “切~”其他人不屑的唏嘘。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 有人问出一个其他人都没想到的问题:“夫人早上突然打电话找总裁,结果总裁就翘班了,会不会夫人知道什么事?” 另一个人附和道:“也对,说不定夫人昨晚就知道总裁和某个小姐出去了,想知道他们昨晚有没有生米煮成熟饭才故意打电话来问?” “的确有猫腻,我早上打了很多次电话给总裁,手机一直处于关机中,而且总裁下午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有时还会在看着企划书的时候笑了。我猜,肯定做到最后一步了,而且还是在昨晚!”秘书长肯定的说道。 为了避免遇上紧急的事联系不上他,所以总裁的手机从来不会关机。突然关了半天的手机,想也知道昨晚一定发生一些不能让手机打扰的事情。 秘书长猜对了大半,不过有件事他说错了:周礼曦不是在看企划书的时候笑了,他看的是曹佐离开前写的那句话。 五个秘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过了许久,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声“六点了”,于是五个人才慌张的收拾东西离开,连道别也忘了说。 难得一次能按时下班的五个人在八卦中浪费了一个小时,结果和平时一样过了六点后才离开公司。 完全不在意自己成了五个秘书八卦对象的周礼曦开车到附近吃了一点东西后去服装店挑了一套衣服才回住处。 心情很好的周礼曦在洗澡的时候不由自主哼着歌,因为他快两年没有听歌了,所以他哼的是自创的旋律。 像是要被送上桌食用的羔羊一样,周礼曦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他想,今晚要让曹佐用嘴试试。 他一想到那张说着高傲的话的嘴做那样的事,不禁变得热血沸腾。 花了比平时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澡,周礼曦擦干后穿上回来前刚买的新衣服。 他进去洗澡前已经让钟点工用住处的干洗机洗了一次,他出来后新衣服已经整齐的叠在椅子上,所以穿上后并没有闻到新衣服常有的味道。 兴冲冲的赶到BLUECLUB,周礼曦坐在曹佐常坐的座位旁等着。 一看手表,才七点半,暗叹一口气,他耐心的等着。 “照旧。” 听到熟悉声音的埃米特转身看到周礼曦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个人的确是周礼曦的时候,他才快速调制了一杯“奢侈的爱”放在周礼曦面前。 “周少今天穿成这样……” “不好吗?”他很久没有穿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现在的他穿起牛仔裤搭配V字领上衣很奇怪? “不奇怪,只是一直看周少都是穿着正式的西装,今天穿成这样……感觉很特别。” 何止是特别,感觉就像是故意为了和曹佐相称才穿着这套衣服,让人很容易误以为他们穿情侣衣服。 不过虽然是牛仔裤和看起来简单设计的上衣,但是埃米特还是能“嗅到”看似普通的两件衣服其实价格不菲。 周礼曦一笑,“我的确很久没穿牛仔裤了,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我在外穿的衣服就只有西装和运动服。” 埃米特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会才说:“周少,你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曹佐才穿成这样?” “你果然察觉到了,杰锐说他会严格为BLUECLUB挑选工作人员,看来他没说假。”周礼曦落落大方的承认。 他本来就是想让所有人误以为他们是情侣好让他们打消勾搭曹佐的念头,现在能被人看穿,他是开心多于窘迫。 “……”埃米特不语。 一直只穿西装在这里的人突然穿了牛仔裤和曹佐昨天穿过的上衣相类似的衣服,怎么看都知道是某人的占有欲爆满了。 为别人调酒的埃米特注意到周礼曦时不时注意门口的方向和手表的时间。 一再犹豫的他终于忍不住走到周礼曦面前,问:“所以,你现在是在等曹佐吗?” “难道还有其他理由让我在这里?”周礼曦反问。 “原来你是真的还没知道。”埃米特喃喃。 因为埃米特靠得很近,所以听到他说话内容的周礼曦疑惑问:“我不知道什么?” “昨晚曹佐把你带出去没对你说明吗?就算不是打小报告起码也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他总该知道你之后还会在这里等他不是吗?” “到底是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周礼曦不耐烦的问道。 埃米特环视一下大厅,确定杰锐不在,于是俯身在周礼曦耳边说:“我只能告诉你,曹佐不会再来这里了,你在这里等多久也不会看到他。” 想起昨晚在他来之前曹佐和杰锐谈话后很生气的事,周礼曦说:“因为昨晚的事吗?曹佐听了杰锐的话后很生气,所以说过不会再来了?” 埃米特不语,难道要他直接告诉周礼曦,他的老板故意惹怒曹佐,让曹佐把进出BLUECLUB的金卡还回去了? 没有进出的金卡,再加上曹佐说过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不用想也知道周礼曦的苦等是没有结果的。 从埃米特的神情意识到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周礼曦沉下脸逼问:“昨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埃米特摇头,表示不会再说相关的事。 此时杰锐刚走进来,他看到周礼曦坐在台旁,于是走过来。 “礼曦,真稀奇,现在九点没到你就来了?我说过你会爱上这里的。” 杰锐希望周礼曦是爱上BLUECLUB而不是爱上曹佐。 不过当他看到周礼曦的装扮,心里的希望立即破灭了。 “昨晚你除了跟曹佐说过调查过他的事还说过什么吗?” 杰锐的笑容僵住,“他果然打小报告了。” “与打小报告无关,只是想让我阻止你调查他的事,就这样而已。如果他真要打小报告就会把昨晚的事都说了,今天我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什么叫他都说了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杰锐难以置信的问。 周礼曦最后一句话明显伤到他了,他这个自小和周礼曦玩到大的朋友竟然不如一个与周礼曦见过几次的曹佐?! “杰锐,是否来这里和你是不是朋友是两回事。我在这里的确是冲着曹佐来的没错,你是我朋友这点也不会因为昨晚的事有所改变。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调查他的事。如果我想知道自会派人调查,无需麻烦你。” 本来想问杰锐本人他和曹佐说了什么,但是因为他一开始的说话语气欠佳,所以他也没脸继续询问,只好稍稍安抚杰锐一下,交代他不要继续调查曹佐。 说完,周礼曦起身离去。 杰锐看了一眼埃米特,说:“你去找管事的结算这个月的薪水,我接下来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如果真如礼曦所说,曹佐没有对他说清楚昨晚发生的事,那礼曦会知道曹佐不会再来BLUECLUB的可能只有一个——埃米特的通风报信。 “老板对不起。我这样做不只是帮曹佐,也是帮你和周少。我说出来了,周少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在这里等。而且一开始告诉他也总比他等了很多天才发现事实要好,这样周少对老板的怒意也会降到最少。”埃米特对着杰锐离开的背影大声说。 杰锐离开的脚步没有半点迟疑,所以埃米特不知道杰锐是否听到他的解释。 但是对他来说够了,他这样做不是为了能继续留在BLUECLUB工作,只是单纯的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罢了。 可惜的是,只有他和曹佐知道“奢侈的爱”的调制,他离开后,来这里的人就不能喝到了。 如果不是曹佐说过不能把“秘方”告诉其他人,埃米特一定会把调制的方法告诉这里其他的调酒师。 第71章 下次带她回家吃饭 周礼曦走出BLUECLUB,望着路口的几个方向发愣。 泊车小弟把车开出来,他接过钥匙却迟迟没有上车离开。因为他不知道开往哪个方向才会遇上曹佐。 望着外表普通到有些老旧的楼房,周礼曦惊觉曾经在这里等了好几个晚上的曹佐不会再出现——在这条昏暗的路上再也不会出现那个会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此时周礼曦极度想要打个电话让人帮他调查曹佐的事,这样他就可以知道曹佐的手机号码,知道曹佐的住处,知道该去哪里找曹佐。 但是一想到杰锐调查曹佐的结果是曹佐不再来BLUECLUB,可想而知曹佐知道他违背诺言调查他后会多生气。 想到曹佐气得不想再和他见面的可能,周礼曦只能压下心里的冲动。 他想,如果他们有缘一定会再见面。 他认为自己目前不能看到曹佐的忍耐能力是一个月,所以他给他们的限期是一个月。 如果曹佐在一个月内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话,他就要让人调查了。 周礼曦在BLUECLUB门口伫立将近半个小时,他的车也挡在路上妨碍了其他人的进出,但是不管是泊车小弟还是保镖都没有上前打扰他。 知道周礼曦持有蓝卡的他们宁愿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让其他车绕道也不敢得罪他。 看到周礼曦终于开车离去,泊车小弟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板。 回到住处的周礼曦看到自己的房子里亮着灯,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时候女佣不可能还在,所以唯一可能在他房子里出现的人只有那个人。 把车开进车库,周礼曦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那个人应该是只顾着找东西,所以才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周礼曦故意放轻脚步,走到殷丽女士身后才说话。 “妈,你在找什么?” “吓!”他发现了? 被突然出现的周礼曦吓了一跳的殷丽女士迟迟不敢转过头。 女佣说他离开后她就马上赶来了,不就找了一会,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你不是去赴约了吗?” 女佣是这样说的,她还说少爷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好像是要和情人见面的样子。 “刚才和杰锐见了。”他刚才的确是看到杰锐了,所以不算说谎。 “是、是杰锐吗……”殷丽很可惜的说。 虽然儿子才二十三岁,还很年轻。但是能早点看到儿子遇上心上人和有孙子孙女抱,她自然是很激动。 “妈,你在‘我的住处’找什么?” 周礼曦又问了一次,这次还故意强调了“我的住处”这几个字。 “那个……我上次过来掉了一只耳环,我过来找找看是不是掉在这里了,哈哈~~”殷丽女士讪笑着。 被抓得正着,真是难堪。她那笨儿子也够愚蠢的,应该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嘛! 都怪她昨晚只顾着担心礼曦,却没有想到他可能是出去约会了,所以在这里呆了一晚的她也就忘了在那时候查看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 “耳环?你应该问问打扫的女佣有没有看到,难不成你认为你的耳环会掉在我的衣柜里吗?”周礼曦望着被殷丽女士翻乱的衣柜意有所指的说。 不是没想过假装看不到她做的事,但是因为不想她下次再来偷偷翻找他的东西,他只好一再逼问,让她知难而退。 殷丽女士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也对,似乎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去看看床底有没有。” 其实她来到这里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床底,所以她装模作样的看了几下床底,然后站起来说:“我还是问问女佣有没有看到我的耳环,说不定不是掉在这里,而是丢在其他地方了。” “……”周礼曦不想再揭穿她蹩脚的谎言。 他倒了一杯水喝下,随后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 今天太累了。心累…… 看不到曹佐,还发现母亲在自己的住处翻找某些东西。 殷丽女士硬是和周礼曦挤在同一张沙发上,逼问:“儿子,告诉我,你昨晚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不过是因为工……” 礼曦还没说完就被殷丽女士打断,“别告诉我是因为工作,我都问过你的秘书了,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你还有什么工作是他们不知道的?” “……”礼曦真心觉得他的五个秘书还不够称职。 他突然没有音讯,他们应该想尽办法帮他隐瞒,但是他们竟然如实告诉他母亲了。 其实礼曦心里知道他们是故意这么做,好让他的母亲逼问他,然后他们就有机会知道想要八卦的事了。 看到周礼曦无法蒙混过关就想假装没听到她的话,殷丽一项项指出周礼曦异常的举止,“你不接我电话也就算了,后来甚至关机了。你自己想想,你有多少年没干这种‘幼稚’的事情了?而且我昨晚在你住处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看到你回来,彻夜不归!虽然秘书长跟我说你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早上没在公司,但是我问他你要处理什么急事的时候,他却支支吾吾了,说明你早上是翘班了。能让你做出这三件‘惊世骇俗’的事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殷丽从一个母亲化身为精炼的女上司,用质问下属一样的语气和神情对待周礼曦。 “不止三个,还有一个,那就是很多年只装西装或者运动服出外的你今天为什么会穿牛仔裤?!” 听到这样的逼问,周礼曦依旧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大有一副‘我不说你能那我怎么办’的模样。 事实上,如果他不肯说,殷丽女士的确不能拿他怎么办。 儿子大了,不能打;儿子独立了,她没有可以用来威胁的东西…… 无奈之下,殷丽女士选择了哀兵政策。 “呜呜~~昨天你一直没接听电话,后面还直接关机了,又没回住处,我等了一个晚上都不敢睡,害怕你遇上什么事。我熬夜给你的每个朋友和秘书打电话,他们都说没和你在一起,没有人知道你那时在哪里,你能体会我当时心急如焚的心情吗?我当时还想,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要怎么办?” 知道殷丽女士是假哭的周礼曦很淡定的说:“再生一个。” 这是给殷丽女士说的“怎么办”的提议。 “你,呜哇哇~~”这下她是真的哭了。 为自己的担心不能得到儿子的体谅,为儿子的冷漠而哭。 周礼曦头疼的捂着额头,拨打周应理的电话,“爸,你的老婆在我这里哭了,快把她弄走。” “……”那一边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用冷漠但是却透着怒气的语气说:“把我老婆弄哭的你马上哄好她。” 唯一的支援倒戈相向,周礼曦只好靠自己。 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殷丽女士,周礼曦无奈的说:“让你担心了,我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下次他会接了她的电话说自己很安全才挂电话、关机!但愿不会再遇上“特别”的时间点。 “就这样?你还没说你昨晚究竟干什么了!”殷丽女士优雅的擦着眼泪,哽咽的说。 “……”周礼曦无言以对。 说到底,她的目的还是想揪出昨晚的事。 “妈,省省你的眼泪,忘了昨晚的事。” 周礼曦叫殷丽忘记,自己却想要牢牢记着。 “呜哇!”本来降下哭声打算听礼曦解释的殷丽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 “你刚才在我住处翻找的事情我不‘追究’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昨晚和谁在一起,算打平了。” 说完,周礼曦走进书房锁上门,彻底把噪音锁在门外。 周礼曦并不知道的是,听了他说的话,殷丽女士高兴得连哭都忘了。 不告诉她他昨晚和谁在一起,也就是他昨晚真的和某人在一起了!而且两人还独处了一个晚上,能干的事可想而知。 殷丽女士擦干眼泪,走到门口敲门。 她持续敲个不停,周礼曦迫于无奈打开门。 “礼曦,你不告诉我昨晚和你在一起的是谁没关系,我也不问了,你下次记得带她回家和我们吃个饭哈~” 说完,殷丽女士喜不自胜的离开。 “……”不小心透露了某种讯息的周礼曦后悔莫及。 第72章 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就男人不行! 第二天回来又看到殷丽女士出现在自己的住处,周礼曦恨不得转身离去。 可还没等他走出门口,发现他回来的殷丽高兴的说:“礼曦你回来了?妈妈特意过来帮你做饭,高兴。” 周礼曦沉下脸把公文包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 他扯掉领带和打开靠近领口的两个纽扣让自己能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无视厨房里做菜的声音。 殷丽转身一看,看到周礼曦又在沙发上闭眼休息,很是无奈。 “妈知道你工作回来很累,但是看到妈妈在厨房做菜,难道你就不会想要进来帮忙一下吗?” 怕周礼曦听不到她的声音,她故意大声的抱怨。 “难道你忘了我和爸都讨厌油烟味吗?你先让爸克服这点再说。”周礼曦冷冷的说。 她和周应理生活绝对比和他这个儿子生活的时间还要长,周应理没被她“同化”,他这个儿子当然不能率先投降。 殷丽生气的拿着炒菜的铲子跑到周礼曦身边教训:“这点我没忘记。同样的,我也没忘记你在大学学过做菜的事!” 闭着眼的周礼曦伸手在身边摸索着。 摸到西装外套后,他抓起西装外套盖在自己的脸上,不让殷丽看到他听了她的话后可能会露出的异常神情。 殷丽扯开西装外套扔得远远,“别想逃避!你以前在大学还给我做菜了,那时我都快感动得要哭了。” 她故意无视当时梁思敏也在的事实。 “自从那次之后就不再见你进厨房。离开大学后,你就变得跟以前一样,和你爸躲得远远的,不肯靠近厨房。所以当我把你做菜的事告诉你爸爸和你爷爷的时候,他们都不相信。尤其是你爸还以为这是我为了骗他进厨房编造的谎言!你这不孝子还不帮我澄清,每次我说你爸不肯靠近厨房的时候他都拿这件事取笑我,这都是你的错!” “谁让你说这件事的,活该。”周礼曦理直气壮的说。 殷丽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拿着手上的铲子在周礼曦的脑门上敲几下,看能不能让他开窍。 “当时不仅有你突然学会做菜这件怪事发生,还有你突然变得很绅士的事,给我夹菜、送我出门口、为我打开车门……我当时还想,一定是某个女人让你改变了。结果你后来变本加厉,原有的对女人的绅士动作没有不说,还变得更冷淡了。就算你一再否定,我也知道你一定和那个女人分手了!” “我变得冷淡?如果我真的变得冷淡了,会跟你说这么多吗?”周礼曦嗤笑。 “这点更奇怪!你说话多了好像也是那个时候改变的,现在也一直没有变回去。” 说完,殷丽低头沉思,好像在沉思怎么会出现这件惊奇的事似的。 “……”周礼曦彻底被打败了。 变回去是错,没变回去也是错,女人的想法真让人难以理解。 “我想,那个好女人是不会抛弃你的,肯定是你嫌弃她,把人赶走了!趁她大学还没毕业,应该还没结婚,你快把人追回来……喂喂~~别继续装睡!” “妈,我闻到焦味了……” “啊!啊啊!!啊~~啊!!” 周礼曦的话刚落下,意识到发生某事的殷丽大声惨叫。 已经离开的殷丽没发现周礼曦的嘴动了几下,无声的说:“不可能再回去了。” 虽然只是烧焦了一道菜,但是因为烧焦的东西黏在锅子上的缘故,接下来也不能用这个锅子继续炒菜了,所以本来应该有丰盛大餐只剩下她原本做好的两道菜。 把两道菜端上桌,殷丽无奈说:“先用这两道菜垫肚子,我已经让女佣送来新锅了。” 烧焦的锅子洗得再干净还是会残余一点不好的味道,心里明白自家儿子挑剔的行为,她才没打算用烧焦过的锅子炒菜。 礼曦走到桌子旁,坐在殷丽对面,说:“你也是要工作的,前天晚上为了等我还熬夜了,做菜这种事情让佣人做就好了。” “就是因为工作很烦我才要做菜,这是我放松的手段,难道你连我唯一的‘兴趣’都要剥夺吗?” “随便你。”周礼曦淡淡说道。 发现自己高傲的儿子隐隐透露出寂寞的气息,殷丽女士惭愧的说:“辛苦你了,让你没读完大学就回来接管公司,我们感到很抱歉!” “都是一家人,不要说抱歉两个字。外公身体不好,你回去帮他看管公司是没办法的事。爸要管理海外的业务,身为儿子的我接管国内的公司是理所当然的,你们不需要为此感到难过。” 尽管周礼曦只是用冷漠的神情和语调陈述出来,但是殷丽还是不禁红了双眼。 忍着落泪的冲动,殷丽说出自己的猜想:“其实抱歉的不仅是这件事。你离开学校之后就总会望着某个方向失神,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要你离开学校进公司才会让你和她分手。如果你不离开学校的话,说不定你和她……” 没等殷丽说完,周礼曦打断道:“没有的事。” 事实上在他离开学校之前,他已经和曹大福结束了地下恋情,而曹大福也比他早一步离开这个学校。 “妈妈真正想说的是,你出来工作,她在学习,但是这不能成为你们分手的理由,你可以继续……” “我再说一次,根本没有这样的女人存在!” 看到周礼曦快要失控,殷丽更是确定心中的想法。 只不过为了不再提起周礼曦的伤心事,她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前的事我就不提了,我们谈一下你的事。你爸在国外,你在国内,我经常两头跑。你若是能找个照顾自己的女人,我就可以放心了。你前天跟她在一起的女性带来让妈看一下,妈帮你把关。周家的媳妇不一定要有钱,因为我们的儿子完全不需要‘裙带关系’。只要她品性不错,对你贴心,妈就满意了。” 周礼曦无奈揉着太阳穴,“能不能不要再提女人的事情了?” 他从来就没跟哪个女人有过牵扯,注定是要殷丽女士伤心的了。 “不要提女人……”殷丽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谈女人,难不成你喜欢的是男人?” 殷丽不歧视同性恋,但是不表示她不反对自己的独子成为同性恋的一员。 “你饶了我……”他现在只想和曹佐在一起,没打算想太长远的事情。 殷丽神色严肃的说:“礼曦,别说子嗣的问题,单凭你爷爷曾经当过兵的死脑筋,他不可能接受同性之间恋情!他有时还会责骂报道上提到关于同性恋的事,还说国家不应该承认同性恋的婚姻。这样的爷爷,就算你不顾我们反对把他带回家,也不过是让他难受、难堪罢了。” “请不要随意断言我的行为好吗?我从来没有打算这样做。”他从来就没有把曹大福、曹佐带回家的打算。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就好。妈妈提醒你一句,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就男人不行!你的另一半绝对不能是个男人!” 和自己的儿子成为同性恋相比,殷丽觉得周礼曦会带回怎样的女人已经无所谓了。 “别再提我的另一半的事行不?外公最近身体还好。”周礼曦不得不转移话题。 “还是那样,时好时坏,我们依旧不敢让他操心公司的事。不过他总是说,如果身为外孙的你能带回一个好‘女人’,生个‘孩子’让他看看,他什么病也会马上好起来。” 殷丽女士特别强调了“女人”和“孩子”两个词,提醒周礼曦不要当同性恋。 “行了,我会带个女人回去生孩子,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外公虽然小病不断,但是身体还算硬朗,还能活很久,他肯定能看到曾外孙的出生。” 周礼曦这话就好像给殷丽女士打了一针强心针,让她松了一口气。 第73章 车展 “礼曦,快出来,我已经在你的门口了。”爱华兴奋的说。 就算两人是通过手机通话,周礼曦依然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爱华的激动。 “出去干什么?你要是想进来,我开门给你就行了。” 说着,周礼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一辆车停在住处门口,但是那辆车不是爱华的,而是杰锐的。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周礼曦心里冒出不祥的预感。 爱华大声吼着:“快,快出来陪我去车展会场。这次的车展是国内和国外企业共同合作举办的,会有很多让人看了就兴奋不已的跑车!” 果然,对爱车如命的爱华来说,不开自己的车出门意味着他打算去试车。他不开车去试车是打着试到合适的车子就直接开回去的念头! “大好的周日我不想陪你去看冰冷的车子,你和杰锐去就好了。” 会有杰锐的车在门口,说明杰锐也在车上。想来也是如此,维雅、冯倾声、黎净和他都觉得车子只是代步的东西,基本上不会赔爱华去看新出的车子。 爱华理直气壮的反驳:“车子在发动前的确是冰凉凉的,但是有了主人的启动,他们就会变得很热情!” “礼曦,爱华说得很对。难得你说的话能让一向傻乎乎的他反驳,你就跟我们去车展。”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杰锐靠近爱华拿着的手机。 爱华不甘心的反问:“什么叫‘傻乎乎的我’?!” 在爱华和杰锐快要吵起来的时候,周礼曦做了决定:“好,我去。” 反正他在住处也没心思看公文,干脆出去散散心。 “那好,我们等你,你要快点哦,我等不及要亲眼看到那些新车子了!” 杰锐的话让周礼曦答应了,所以爱华可以无视他话中对他的讽刺。 “你哪里是想看,你一定会摸过每一辆喜欢的展车!”杰锐犀利的指出某人的打算。 既然想快点去车展,直接去不就好了,何必找了杰锐还要找他? 杰锐已经讽刺爱华几次了,所以周礼曦也就不再打击爱华。 “你们要等一下,我还要换衣服。” 换好衣服的周礼曦拿着钥匙走向车库,本想开车的他被爱华叫住,“礼曦,你不用开车,过来上车就行了,我等会开车送你回来。” 看到某人这样激动,周礼曦和杰锐都能猜想到等一下送他回来的车子一定不会是现在这辆——爱华准是看过车展的宣传,决定要买一辆新车。 爱华坐在驾驶座上,杰锐坐在副驾驶座上,于是周礼曦打开后面的门坐进里面。 等周礼曦坐好,爱华立马发动车子引擎飞奔而去。 “等一下我给你们介绍车子,你们若是看上哪一辆了不要手软,买下就是了。”爱华一边开车,一边奸笑。 不用问也知道他介绍的车子一定会是自己喜欢的,他一定是想他们买下来,那他就可以借由借车的名义开着自己喜欢的各式车子。 “是不是你爸又规定你最近只能买一辆车了?所以你才想我们帮你把你喜欢的车子买下来。”杰锐直接揭穿爱华的意图。 或许这就是爱华坚持把他们带去的理由。 杰锐曾经就被爱华哄着买下两辆车,那两辆车刚回来的前一个月都被爱华开着,之后一个月他腻了才把车子送回来。 后来杰锐也没有再用那两辆车,因为他已经习惯现在爱华开着的车子。 “嘿嘿~~”爱华干笑。 杰锐揭穿他的预谋,估计也不会再上当了,所以爱华把主意打到周礼曦身上。 “礼曦,你出来接管公司之后就没怎么花钱。我听伯母说你有钱却不像我们一样花在兴趣上,为了不让伯母担心,你这次买辆车回去。” 爱华努力诱骗周礼曦,甚至不惜搬出礼曦母亲的名义。 除了名贵的日常用品,杰锐把钱花在酒等娱乐场所、爱华把钱花在跑车上、维雅花钱收购罕见的宝石、冯倾声花钱收集名画、黎净在全世界各地买了不少别墅。 他们都花大钱买了非必需品,就只有周礼曦好像都不花钱似的,难怪他母亲会说那样的话。 “不用你操心,我会跟我妈说钱是存着娶老婆的,她听了一定会开心,绝对不会再有担心的说法!” 周礼曦冷冷的语调打碎某人奢望。 爱华惨叫:“不要呀,你会继续赚钱,不用这么早存老婆本,而且你老婆肯定也花不完,送我一辆车能死?!” “你今年的生日已经过了,等下一年的生日。” 意思是下个生日再给他送车。 送一辆车对周礼曦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是他就是看不惯爱华买了一堆车子堆在车库。 又不是模型车,一百多辆的真车停在车库收藏着有什么意思,他一个人又开不了这么多,只会碍眼碍地方罢了。 杰锐花钱开了不少娱乐场所,维雅的宝石,冯倾声的名画,黎净的别墅,这些东西都有升值的空间,而且都能为他们赚大钱,就爱华买回来的车放在车库里等着它们贬值。 简单的说,这不过是烧钱的愚蠢行为。 爱华紧紧握着方向盘,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说:“你们这群吝啬鬼,明明赚了不少钱,却不肯搭救朋友。” 杰锐狠心的说:“浪费钱买车给你,我并不觉得这样是搭救你。只是少了几辆车,你又不会死。” “没车子我的确会死。” 爱华的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不想理会爱华的周礼曦干脆偏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彻底无视前面的两个人。 一到车展会场前方,下车的爱华立即把钥匙扔给工作人员,随后冲向前面展示的车子。 会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是爱车如命的爱华,所以看到他带着“猥琐”的神情在每辆展示的车子上摸来摸去也不上前阻止。 有个工作人员为了促销还尽职的走到爱华身边解说,结果他才说了一两句话就被爱华打断了。爱华滔滔不绝说出车子的配置、性能等,甚至比工作人员还要了解车子的情况,让想要为爱华解说的工作人员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等他讪讪退到一边,某个在车行呆久了的老员工走到他身边说:“爱华少爷不仅视车如命,而且他每次都会把将要出售的车在事先了解得一清二楚。这点在车行里是总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上头只会提醒你们别得罪爱华少爷,但是却没有说明这个。” 其实上面的人没说这点是故意让新人被爱华少爷搓搓锐气,好让他们明白自己做的功夫还不到家,让他们更勤奋一些罢了。 杰锐和周礼曦跟在爱华身后看了几辆车。 爱华像是爱惜什么宝贝一样抚摸手上的车子,说:“怎么办,我要选哪一辆?” “难不成你想把这里所有的车子都搬回去不成?”杰锐嘲笑道。 爱华苦恼的挠着脑袋,说:“也不是所有啦,只是有两辆车我特别想买回去,但是……” 但是他能卖的只有一辆,好纠结啊。 周礼曦转头望向会场另一半。那里挤了很多人,显然比这边热闹多了。 他心里奇怪爱华怎么不过去那边,那边的人多,不就说明那边的车子更好、更受欢迎吗? 杰锐顺着周礼曦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这个问题了。 “爱华,那边不是也有车子吗,怎么你不过去?那边的人多,车子也更好?” 爱华继续盯着手上的车子,头也不抬的说:“那边没有我喜欢的车。” 在杰锐纳闷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恭敬的说:“那边的车子面向的销售人群是女性,所以车子的性能没有这边的好。” 杰锐一看,真的发现那边是女性居多,而且她们脸上带着的激动并不比爱华少。 不过杰锐显然误会了,她们的激动并不是和爱华一样是为了车子,而是为了一个人! 爱华忍着买下面前这辆车的冲动,强迫自己继续看下一辆车。 眼见爱华准备离开了,杰锐拉着还在望着那一边的周礼曦想把他带走。 “走,礼曦。” 人群的走动让周礼曦看到某个身影,他情不自禁往前跨了几步。 和他往相反方向走的杰锐因为周礼曦带动险些摔倒,他奇怪望着周礼曦,说:“礼曦,要走这边!” 周礼曦死死盯着出现那个身影的方向,过了一会,确定某事的他勾起嘴角笑了。 “爱华,你看上的那两辆车都买下,其中一辆我付钱!” “真的吗?”爱华惊呼一声,跑到其中一辆车旁抱着车子欢呼,“太好了!” 他不用再为买哪一辆车而苦恼了! “怎么回事?” 杰锐看了一下抱着车子发疯的爱华,又转头望着甩掉他往相反方向走去的周礼曦,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4章 车模 “这辆车我试过,真的不错,安全性能很好,起步也很稳,的确很适合女性……” 周礼曦走近,听到曹佐用磁性、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出这些话。 那一瞬间,周礼曦也有想要把车子买下的冲动。 周礼曦同为一个男人都被曹佐的声音鼓动了,更不必说那些围在曹佐身边的女性。 听了曹佐的话,她们用高分贝的声音尖叫着说:“啊啊啊,我要买!我要买~” 因为她们的吵闹声,周礼曦不能再听到曹佐的声音,这让周礼曦有些不满。 不由自主挤进去的周礼曦被身边的人责骂:“不要挤!” 一个要来车展现场收集材料的记者因为人群的拥挤热得满头大汗,身后突然又有一个人用力挤开他,他生气的大骂:“草,挤什么挤,以为在挤地铁吗?” 刚骂完的记者转身看到自己骂的人是周氏集团的总裁,不禁冷汗泠泠。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说的不是您。”他连忙哈腰点头道歉。 或许只是一个和周氏总裁长得像的人,但是他还是不敢冒险得罪他。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甚至像个保镖一样伸手推开旁边的人,让周礼曦走到人群围着的圈圈最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 “别挤!” “我要看,别把我推到外面!” 因为冒失记者的行为,不少被推到一边的女性都发出了抱怨的声音。 站在车子旁边的曹佐注意到这边的骚动,他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人是周礼曦,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啊啊!他笑了……” “我要马上拍下来!” “他一定是对着我笑!” 因为曹佐的笑,本来就激动的女性变得有些疯狂,尖叫声此起彼伏。 和尖叫声应和的是照相机的“咔咔咔”声,为了拍下曹佐的笑,闪光灯不停的照耀在他身上,让本来就引人注目的他在忽闪忽闪的照射下显得狂野。 在外围听到曹佐介绍的周礼曦还以为曹佐只是车行的推销人员之一,没想到他进来却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曹佐不是推销人员而是车模! 得知真相的他立即沉下脸。 不管是走T台的模特还是车模、演员,他们不过是众多的岗位中的一员。有些模特甚至会光着身子让艺术者画**画,周礼曦并没有歧视这些行业的人的意思,但是他就是不喜欢自己的人抛头露面! 曹佐刚才的笑让周礼曦以为那是对他的欢迎,所以穿过人群的他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走向曹佐。 没等周礼曦说出责骂的话,曹佐反倒笑着对靠近他的周礼曦说出难看的话:“先生,推开一群优雅的女性就是您的绅士风度吗?” 虽然曹佐用了“您”的尊称,但是他的语气却完全没有一丝尊敬。 站在曹佐身边的负责人记得周礼曦是和爱华一起来的,所以确定他是周氏总裁的身份(他在接手这项工作的时候看过国内几个大企业重要人物的照片,并且接收到必须背下他们样貌的任务)。 听到曹佐当场让周氏总裁丢面子,他马上苛斥:“闭嘴,别乱说话!” 骂完曹佐,他马上转身对周礼曦道歉:“抱歉,他是新人,所以不会说话,我们下次不会再用这种新人了。 虽然曹佐也是上面的人安插进来的,但是他想,上面的那个人应该没有周氏总裁更有影响力。 周礼曦满意的点头。 虽然那人骂了曹佐让他不高兴,但是一听到他们不会再雇佣曹佐当车模,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被骂的曹佐冷下脸,他偏过头不愿再看这个让他被骂的男人。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人因为旁边吵杂的声音所以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但是看情形也知道曹佐因为刚才挤进去的男人被上司骂了。 “有没有搞错,竟然为了那个人骂他!” “对呀,我为他才下订单买车子的,因为他这辆车的业绩才上去了,负责人还要骂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气死我了,我想取消订单!” “我也要取消!” 看到曹佐拉下脸不再露出笑容,围观的女性争先恐后为他理论。 周礼曦越过她们之后就直接走到前面去,所以面对一边靠墙的车子、又被曹佐和负责人左右夹着的他并没有被围观的人看清他的样貌。而那个帮周礼曦冲进重围的记者更不敢说出这件事。 看到自己和周礼曦引起众怒,负责人忍不住流下许多汗。 和这辆车的业绩差相比,得罪周氏总裁更可怕,所以负责人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虽然这辆车是他所在的国外企业打入国内市场的第一炮,业绩差了肯定会让公司高层对国内经济消费能力丧失信心,但是总比得罪周氏总裁被周氏打压来得更好。 做了决定的负责人招手唤来周围几个工作人员。 “你们把周……”本想说周氏总裁的负责人收到周礼曦的眼神示意,于是改口说:“你们把他送出去,要保护好他,别让人群挤伤他了!” “是!”从负责人紧张的神态,他们知道这肯定是个重要人物,于是都打起精神,精神百倍的应道。 离开前,周礼曦说:“让他跟我出来一下行吗?” “行,行,行……”就算周氏总裁把人带出去揍一顿他也要答应。 负责人连连应道,并用眼神示意曹佐跟上去。 冲出重围的周礼曦和曹佐被工作人员带进该公司所预定的休息室,里面的人也都被赶出来。 跟随而来的几个工作人员没全部走出去,周礼曦就忍不住说:“曹佐,跟我去吃饭。” “吓?!”还在门口准备离开的人吓了一跳。 不是打算曹佐而是打算请他吃饭?而且对方一出口就说出曹佐的名字! 这下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原来是早就认识的。 关门离去的人马上把这件事告诉负责人。 因此本打算把曹佐撤下的负责人一想到曹佐不仅是上面安插的人还有周氏总裁在身后撑腰,立马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周礼曦并不知道自己的迫不及待误打误撞,反倒让曹佐得以继续在这个车展中继续当车模。 “刚才害我被骂,现在又请我吃饭,你这个人真是可笑!”曹佐讽刺道。 周礼曦毫不羞愧,理直气壮的说:“你被骂是你自己没斟酌形势说错话,而且我也被你羞辱了一下,算打平了。别闹别扭了,我们去吃饭。” 周礼曦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对任性的小孩说的,仿佛曹佐的埋怨很幼稚。 “我不去,我还要工作,不能离开会场!” “那我跟负责人说,让他把你辞掉。” 说着,周礼曦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若是真这样做,那我就马上离开,你看你还能不能如愿和我吃饭。”曹佐威胁道。 “那你想怎样?”周礼曦停下脚步。 “等今天的车展结束,我下班之后才能去,而且你接下来不能干扰我的工作,否则免谈!” 低头思索一会,周礼曦说:“成交。” “哼!” 朝周礼曦生气的哼一声,曹佐快步走出休息室。 走出来的曹佐看到负责人被一群女性围着弄得焦头烂额的模样,心里的怨气也消了。 他扬起笑容走上前,对她们说:“你们这样做让我很困扰。突然退订单,会让别人以为是我这个车模的问题,会让我在业界很难混下去。”虽然他之前送来就没在这行混过,之后也没打算再当车模。 “啊!啊~啊!!”看到曹佐再次出现,惊叫声又再此起彼伏。 曹佐走向自己“代言”的车子,人群让出了一条通道让他毫无阻碍的走过去。 走到车子旁的他一手搭在车上随意摆出几个姿势。 那些原以为曹佐离开而收起相机的人马上又拿出相机拍个不停。 人群因为曹佐的出现而离开负责人的身边转战到曹佐和车子的周围,不用再应付骚动的负责人这才有时间擦拭自己流出来的汗水。 因为曹佐再次回到岗位,那些嚷着要退单的人没有再提这件事,而且还接连不断有人对这辆车下订单。 负责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下他对国外的总公司可以有个很好的交代了。 和负责人的好心情相反,看到曹佐对着一群女性“搔首弄姿”,周礼曦气得握紧双拳。 因为他答应过曹佐不再干扰他工作,所以他只能忍住上前把人带走的冲动,自虐般的死死盯着这一幕。 第75章 吃醋 杰锐顺着周礼曦盯着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站在车子旁当车模的曹佐,终于明白周礼曦刚才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了。 他狠狠的在爱华肩膀上拍下一掌,怒骂:“都是你的错,说什么一定要拉礼曦出来散心,这下弄巧成拙了!” 爱华委屈的低声嘀咕:“可是明明礼曦来了之后心情变好了不是吗?……” 来之前说要等下一个生日,但是来之后礼曦就说要送他一辆跑车。这不就是礼曦心情转好的最好证明? “一个个都是笨蛋!我不管了。” 爱华是笨蛋,礼曦也是笨蛋! 说完,杰锐气势汹汹的走出会场,开着自己的车子离开。 爱华已经决定买两辆车,他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没车回去。 两辆车的价格差了十几万,爱华想,他应该让礼曦付哪一辆车的钱呢? 他不在乎那十几万,礼曦也不会在乎,但是他买了一辆价钱最高的车子,他父亲总会来到他几句。如果让礼曦买下最贵的那辆,感觉他好像有些奸诈。 怎么办? 考虑许久爱华决定用自家的钱买最贵的,反正他爸说允许他买一辆车,又没规定那辆车的价钱。 而且他可以让礼曦给他补回两辆车的差价让他存着,下次凑够钱了兴许还能再买一辆车呢。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爱华兴高采烈的走到周礼曦身边,“礼曦,我决定好了,你给我买最贵的那辆车的钱,我用自己的卡刷最贵的,你那里剩下的钱……” 没等爱华说完,不耐烦的周礼曦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塞给他。 “拿去,你爱怎么刷就怎么刷。” 爱华拿着周礼曦的卡,激动得拿着卡的手颤抖起来。 爱怎么刷就怎么刷这句话太有吸引力了,礼曦的卡买下车展所有的车都不是问题…… “那、那我、我用你的卡买两辆车喔?”爱华心虚的说。 明明说好送他一辆车,他用礼曦的卡刷两辆车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随便。”周礼曦看着曹佐的方向,心不在焉的说。 他知道爱华说了什么,但是他现在没心情纠结一辆、两辆车的问题。 得到周礼曦的承诺,爱华识趣的拿着卡滚得远远的。 拿着礼曦的卡,爱华豪气的一下刷了两辆车的单。 别人下订单要排队,爱华却可以轻易拿到车库放着的存货。 他一个人开不了两辆车,所以他让人把其中一辆车送到他家里,而他则开着另一辆车打算把周礼曦送回去。 该死的曹佐,怎么和围观的女性合照起来了? 那些该死的女人怎么越靠越近了? 周礼曦气得咬牙切齿,连爱华把卡还给他的时候看也不看就塞进口袋里。 “那个,礼曦,车买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看到周礼曦完全没有离开的准备,爱华不得不再重复一次。 周礼曦转头狠戾的盯着爱华,凶恶的说:“把车钥匙给我!” 周礼曦一副要抢车的模样,吓得爱华紧紧揣着钥匙,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问过你的,你说允许我买两辆车。你答应了的,不可以食言!” 到手的车子被抢走对爱华来说是生不如死的事。 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把怒气撒在爱华身上,周礼曦暗暗惊讶自己的失控,脸上也渐渐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不是把车要回来,只是我等一下要用到车子,借你的车用一天,我明天就让人送回去给你。” 周礼曦认真的模样不像是说笑也不像是骗人的,爱华确定他真的不是抢车才一副舍不得表情把钥匙递给周礼曦。 “明天一定要送回来哦。” “嗯。”周礼曦随意应了一声便又看向曹佐的方向。 要用车,意思是不用他送了? 爱华慢慢挪动脚步,发现礼曦没有叫住他,才肯定心中的想法。 他快步走向买下的另一辆车展示的区域找工作人员要钥匙。 直到把车开走了,全副心思都在车子上的爱华一直没有发现周礼曦会送他两辆车全因为一个车模。 ———— 周礼曦好不容易等到当天车展结束了,但是围在曹佐身边的人群却迟迟不肯散去。 负责人在周礼曦的眼神压迫下,不得不与其他工作人员疏散人群。 “很抱歉,今天的车展结束了,请明天再来……” 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努力得到劝说,但是效果甚微。 “今天的展示结束了,会场将会关闭,我也累了,明天再继续?”曹佐优雅的笑着说。 “好~~” 又是一阵相机狂拍的声音,随后人群才渐渐散去。 显然曹佐的一句话比其他人的几十句话都来得有效,毕竟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等大部分人都散去了,周礼曦走上前。 “我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再出来。” “我开车在门口等你。” 说完,周礼曦转身离去。 从他那黑着的脸可以看出他很生气。 曹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随即走向休息室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会场,门口就只停着一辆车,而且还是这几天新展出的车子。 周礼曦摇下车窗,示意曹佐上车。 曹佐吹了一下口哨,“咻~这次车展中最贵的车,原来周少也是个爱车的人,怪不得会出现在车展会场。” 明知周礼曦并不热衷跑车的曹佐故意这样说。 周礼曦没反驳,只是冷漠的说:“若是你喜欢,我可以把这辆车送给你。” 大不了他明天再让人买一辆同样的给爱华送过去。 曹佐摇头拒绝,“不,我只喜欢欣赏车子,但是没有把车子带回去的**。” 周礼曦没再说话,等曹佐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他立即发动车子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都绷着脸没说话,也没说要把曹佐带去哪里用餐。 一直望着窗外风景的曹佐转头看了周礼曦一眼,在他因为红灯停下的空档,问:“你生气了。” 这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你为什么生气,吃醋了?”曹佐不正经的笑问。 却没想到周礼曦严肃的回答:“是。” 没想到周礼曦会这般直接的承认,曹佐愣了一下。 “为什么吃醋,因为那些围着我的女人?你不是知道我是同性恋吗,反正我不会对她们有感觉,有什么好吃醋的。” 路口的红灯变绿灯,周礼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面无表情的说:“不喜欢。” 不喜欢那些女人围着“自己的所有物”,尽管曹佐不会喜欢上她们。 曹佐一脸无所谓的说:“你不喜欢也不干我的事,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而且这是我的工作,做到让客户满意是我的职责。这就跟你出去应酬意一样,就算你再不喜欢,总得强颜欢笑不是吗?” “不是,没笑。” 意思是他就算出去应酬的时候也没逼自己笑,业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就算没看到他笑靥不会觉得怎样。 周礼曦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就会变得很简短,就像现在一样。 “好,我说错了。你是大老板,我是小员工。你可以不靠面皮吃饭,我却不得不用笑容博取别人的好感。这样说您满意了吗,大老板?” 周礼曦皱起眉头,“不要这样说,不要看轻自己、妄自菲薄。” “是是是,您说的都很对。”曹佐敷衍的应道。 任谁都听得出他的语气很随便,好像根本没把周礼曦的话放在心上。 周礼曦的眉头皱得更紧。 “不要再做车模,找份正经的工作。” “正经的工作?”曹佐嘴边的笑容立即消逝,“你的意思是车模是不正经的工作吗?我即不卖身又不卖器官,哪里错了?而且就算卖笑卖身又怎样,笑贫不笑娼你没听说过?这年头还瞧不起卖身的,你这个大老板是从传统的山区出来的不成?” 曹佐的咄咄逼人让周礼曦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只能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要再做车模,我可以提供你很多工作选择,你也可以到我身边做助理。” 曹佐朝周礼曦挑了几下眉头。 对助理该做的事一窍不通的他当周礼曦的助理是正经的事? 这明显是某人想要就近监视和控制他,这才是不正经的工作! 曹佐毫不犹豫的拒绝:“谢谢大老板您的提携,小的受不起、当你的贴身助理不就等于卖身给你了吗,那种事我可不敢答应。没自由不说,还要对你说的话言听计从,我不想变成那样。若是大老板你想发展‘办公室恋情’,我还能拒绝吗?” “不是卖身,不一定要听我的。若是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周礼曦解释道,他不希望让曹佐误会。 在他看来,床事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的比较好。 “不必了,当车模只是我的兼职。我之前已经面试过某个公司适合我的岗位,前段时间也收到已经被录取的通知。过几天我就要开始正式上班,当一个‘正经’的上班族。之后估计也没时间当车模了,不知大老板听到这个说法是否满意了?” 曹佐起先隐瞒这件事留到现在才说就是故意要周礼曦吃味的。 而且他的新工作……嘿嘿,相信某人之后就会知道的。 “这样最好。” “不过,就算是兼职模特,我也不能半途而废,我得当完明天最后一天的车模才能功成身退。” 在某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曹佐又再次挑起他的火气。 “……”周礼曦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你非要惹我生气是吗?看到我不生气你就浑身不自在?!” 曹佐笑而不语。 生气?他何止要惹周礼曦生气,他还要让他尝尝揪心之痛的滋味! 第76章 拒绝 周礼曦把曹佐带到和上次两人亲密的浪漫地方相比毫不逊色的用餐地点,感觉就像情侣一起进行烛光晚餐一样。 “看来周少很喜欢这种地方嘛。” “别叫我周少,像以前一样,叫我礼曦。而且上次是你带我去的,现在我把你带来相似的地方,还不是照你的‘喜好’来的。”周礼曦冷着脸说道。 对于曹佐明天还要当一天车模的事,他还是不能接受。 “上次?哦,上次!我没跟你说吗,上次我约了情人去吃饭,不过那天早上他甩了我,所以我才把你带去的,免得浪费早就定好的位置。”曹佐挑衅道。 “你说谎,你根本没有情人,那天那我看得很清楚,你身上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曹佐的皮肤白皙嫩滑,如果真的和情人做了,留下的吻痕肯定好几天都不能消掉。 “他出差一个月,所以我们一个月没做了,不行吗?” “不要一再惹我生气!” “切,听说经常生气的人死得快,我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曹佐这句话透露出他对周礼曦的恨意。 但是周礼曦却只当曹佐是在闹别扭。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所以突然改变了对我的态度,一再惹我生气?你为何生气干脆直接说出来,我会尽量补偿你。” 补偿?害他流产,让他没了亲生骨肉,他打算怎么补偿!? 曹佐一听,恨不得用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泼向周礼曦的脸,恨不得在他冷漠的脸上刮几巴掌。 但是他握紧双拳,极力忍耐,不愿破坏了之后的计划。 “工作太累了,有点胡言乱语,你不要在意。” 这是他为自己及失常行为找的理由。 这个时候侍者正巧把餐点送上来,两人都适时停下刚才的话题。 待侍者走远了,周礼曦才说:“吃点东西缓和一下情绪,如果不是想到你饿了,我会直接带你去酒店的房间,而不是来这里用餐。” 曹佐情不自禁摸了一下腰,摇头说:“不,你说吃饭我才跟你来的,如果是……如果是那个,我不要!” 看到曹佐好像害羞了的模样,周礼曦故意问:“那个是哪个?” 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而感到害羞的曹佐感觉和平时不一样。 心里明白周礼曦是故意揶揄他的,曹佐立即变得趾高气扬的说:“我工作后太累了,不想做!” “你只需躺着,其他的让我来就行了。” 说出这样的话,周礼曦竟然还能一副冷漠的样子,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和脸红的迹象。 “不要脸!”曹佐苛斥道。 “彼此彼此,你上次热情如火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我很喜欢。” “……”曹佐因为某人露骨的话而语塞。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的意思。” 闻言,曹佐立即反驳:“不,别说我今天累不想做。明天还要继续‘站岗’,今晚被你像上次那样折腾一番,我哪还有力气工作。” “可是我看你上次没怎样,还有力气逃走不说,还留下那句话,明显是对我男人能力的怀疑,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再试一次,看看我是不是跟你纸上写的一样。” 现在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不是只有曹佐会惹他生气,也该是他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 看周礼曦认真得一点也不像说笑的样子,为了自己明天能坚持做完车模的工作,曹佐不得不投降。 “大老板您说的都对,只要你今晚饶了小的。” “礼曦!”周礼曦坚持要曹佐叫他名字而不是大老板、周少。 “是的,是的,礼曦。” 听到曹佐再次叫他礼曦,周礼曦的脸色才好一点。 “真的不行吗?”周礼曦问。 他刚才的话并不是说笑的,他真的很想和曹佐共度**,如果又能让曹佐放弃明天的车模工作就更好了。 “真的不行!”曹佐厉色严词的回答。 开玩笑,上次让他发烧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说什么也不会再便宜这个家伙了! 安德列总说男人是肉食动物,先有“欢”才有“爱”,他偏偏不信这个“真理”,走着瞧! 随后专心用餐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因为第二天还要当车模,所以曹佐拒绝饮用周礼曦点的红酒。 吃完饭后,周礼曦说要送曹佐回去,再次被曹佐拒绝。 曹佐拒绝的原因很简单,他还不想让周礼曦知道他的住处。 自上次他不告而别后,周礼曦并没有通过任何方式找他,说明周礼曦的确遵守不调查他的承诺,曹佐才不会这么笨让他送自己回去暴露了住处的地址。 “你今天总在拒绝我。拒绝我提供给你的工作;拒绝我让你明天不要当车模的提议;拒绝我的求欢;拒绝我点的红酒,现在还拒绝我送你回去。如果我现在问你要手机号码,你也会拒绝是吗?” “不,手机号码可以给你。” 反正之后周礼曦不用特意调查也会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反正手机是可以随意扔掉的东西,给周礼曦没有任何问题。 “1**********记下了?”曹佐快速念了一串数字。 “记下来了。” 就算不借用手机、本子记下来,对周礼曦这种对数字敏感的人来说,才十一个数字,只需听一遍就能记在脑海里了。 两人在门口等的士的时候,曹佐突然说:“显然你忘记了一件事,你说我今天总是拒绝你,但是我不是答应和你共餐了吗?” “这点没有拒绝我是你明智的选择,否则我那时就算来硬的也会把你带走。” “……”霸道的男人有时真的很让人讨厌! 就算不亲自送曹佐回去,周礼曦也想拦下一辆的士亲眼目送曹佐离开。 但是因为他挑了一间档次高的酒店,大多数人都是开车过来的,的士在这里无用武之地,所以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都没看到一辆空的的士经过。 “你先坐我的车离开这里,我在能拦下的士的地方放下你。” 其实可以拨打号码百事通转接的士服务中心叫车,但是周礼曦不想和曹佐在门口等着,也想多些时间和曹佐相处,于是说出这个提议。 “行。”曹佐应道。 周礼曦把钥匙给泊车小弟,等他把车从地下车库中开出来再带曹佐离开。 他缓慢的开着名贵的跑车靠右走,让后面的许多车子从左侧超车。 有些人认出这是新出的名贵跑车,从旁边超车的时候甚至减慢速度,故意朝驾驶座的方向竖起中指,但是周礼曦视若无睹。 “专心”开车的周礼曦突然对曹佐说:“我们聊一下。” “聊什么?”车子开得太慢了,车窗外的风景看起来也没劲,曹佐打着哈欠问。 “聊聊你的事。” 曹佐心里一惊,暗暗压下想要逃走的冲动。 他努力装成不屑的模样说:“我的事有什么好聊的,刚从国外回来,就这样。” “刚从国外回来?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这年头海外留学生还有什么稀奇的,用不着到处宣扬。” “那其他的。兴趣是什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喂喂喂,别弄得像家访一样,我凭什么告诉你?我不问你的事,你也没权利知道我的事,我们不过就是这种关系,说好听点,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我叫周礼曦,目前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兴趣是运动,家里有父母和爷爷……” 周礼曦用冷漠的语调说出自己的事,似乎是想表示他说了自己的事,曹佐也得把自己的事告诉他。 “停!停!就算你告诉我,我也不会把我自己的事告诉你!”曹佐用双手捂住耳朵,一副我不想听的模样。 事实上更多的事情曹佐都从调查中得知了,根本不需要和周礼曦交换这种条件。 周礼曦的确很想知道曹佐更多的事,但是他似乎已经发现他们根本不需要做到了解对方背景和家世的程度,于是不再说自己的事,也不再强迫曹佐。 “这里放下我就行了!”曹佐要求道。 他怕和周礼曦独处的时间多了,那家伙又会发疯想要知道他的事。以周礼曦精明的程度,他说的谎言多了,很容易就会被看穿。 周礼曦靠边停车,拦下的士目送曹佐离开。 直到的士在前方路口转弯了,周礼曦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拨打了秘书长的号码。 第77章 诸多要求 第二天,眼见上班时间已经到了,周礼曦却还没到公司上班。 一个秘书了然的点头,“总裁又翘班了。” 秘书长一直饶有兴味的望着其他秘书不停的打量时间和门口,这才说:“很抱歉告诉你们,总裁不是翘班,他是请假,昨晚就打电话跟我说了。” “真的假的?” “不会?!” 秘书们难以置信的惊叫。 他们已经认定总裁再次翘班的时候才被秘书长告知实情,这让他们很难接受。 “真的,昨晚我听到这件事也吓了一跳。” “总裁请假的理由是什么?相亲?还是订婚,或是公证?” 秘书长白了一眼说话的人,说:“你觉得这种理由总裁会说出来吗?他的理由和上次的一样,一样是生病!” 当时周礼曦快速说了请假一天,理由是生病,随后马上挂了电话。 但是从他中气十足的语气听来,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而且他也丝毫不掩饰自己事实上没生病的事。 “这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却一直不告诉我们?”一个男秘书说道,他一副想把秘书长分尸的狠戾模样。 秘书长理直气壮的说:“谁说我没告诉你们,你们会知道不就是我说的吗。” 另外几个秘书面面相觑,他们从对方的眼神得知他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今天坚决不和秘书长说话。 对于秘书长这种看似严肃实则爱八卦爱整人的人来说,冷落他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另一头,被秘书们讨论的总裁——周礼曦在去找曹佐的时候被保安半路拦下。 “对不起,里面是工作人员的休息室,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入。”保安礼貌的阻止周礼曦继续前进。 穿了一身名牌的西装和带着劳力士的手表,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是这些月收入怎么也不可能有几十万的工作人员。 周礼曦冷漠的说:“我是来找人的。” 他看到曹佐走到里面去,如果不是被保安拦下,他现在已经和曹佐见面了。 保安被周礼曦散发的气势惊得满头大汗,他连连哈腰点头道歉:“抱歉,不是工作人员不能进入,除非您打电话叫他出来接您进去。” 明知对方是有钱的公子哥,但是他也不能随意坏了规矩。 周礼曦很不满。 他就是想给曹佐一个惊喜,所以刚才才没有叫他,若是他当时远远叫住曹佐了,现在还需要被面前这个保安拦下吗?! 不是不能硬闯,但是很容易引起误会和骚动,周礼曦不想丢这个脸。 无奈之下,他只好拨打了曹佐昨晚给他的手机号码。 “出来,我在外面。”周礼曦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愤怒和怨恨顿时涌上心头。曹佐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的问:“你在哪里?我该出去哪里?今天是周一,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上班,我也准备开始工作了。就这样……” 曹佐本想说“再见”便挂机,但是被周礼曦打断了:“我现在再休息室外面,你出来带我进去。” 别保安拦下这种事情并不光彩,周礼曦不想让人知道,更不想让自己感兴趣的人知道。 “外面?”曹佐刚换好衣服,他整理一下衣物,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外面并未看到周礼曦的身影。 “你坑我啊,你根本没在休息室门口!”曹佐怒道。 “不是里面,是再外面一点,在所有休息室外面的门口。” “希望你这次不要再骗我!” 说着,曹佐走出休息室。 他刚换好衣服,本来就是要出去的,现在不过是顺便看一下那人是不是真的在外面罢了。 周礼曦淡淡说道:“我本来就没骗你。” 确定周礼曦的确在外面,曹佐的坏心情依旧没有改变。 “你怎么来了?今天是周一,是工作日。”曹佐冷淡的说,语气里没有一点惊喜。 感受到曹佐的抗拒,周礼曦皱眉道:“我来陪你,你好像不欢迎?” “切,我又不是小孩,我工作不需要你陪着,你来了只会碍着我。” 周礼曦沉下脸,想即刻就转头离去但是舍不得,想继续留在曹佐身边却又拉不下脸。 正巧这时候曹佐在车展代言的那辆车子销售的负责人来了,看到周礼曦,他立马走过了。 “周总。” 他所在国外的企业有心在国内发展业务,如果能得到周氏的帮助,那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周礼曦微微领首以示回应。 想了想,他才说:“你带我去会展的展车,给我讲解一下。” “是,是。”负责人连忙答应,对周礼曦做了个“请”的动作。 周礼曦为了留下随意说了一个借口,负责人不知道他所谓的讲解是什么意思,于是就从车展的筹划到每一辆车的代理公司和性能、价格等讲得一清二楚。他讲不明白的地方就让车子的推销人员告诉周礼曦。他总是提心吊胆着,就怕不能让周礼曦满意。 然而他也渐渐发现周礼曦不管走到会场哪里,总是时不时扫过曹佐的方向。 从周礼曦的表现来看,他好像并不是很热衷跑车。既然他爱的不是车子,那他的目标就是曹佐了。 “那边就是我们公司车子的展览区,周总要不要过去看一下?”负责人察言观色,说道。 负责人不着调周礼曦和曹佐是什么关系,但是他能发现周礼曦好像是有心讨好曹佐,可能是得罪的朋友想弥补还是其他原因,总的来说,把他带到曹佐身边准没错。 周礼曦点点头,表示应肯。 到了曹佐附近,负责人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家的车子的好处,到最后趁机说起自己所在的企业,甚至提到企业有意在国内发展,只是不知道周礼曦能听进去多少,又会不会出手帮助。 眼见一群“狂蜂浪蝶”围绕在曹佐身边拿着相机猛拍,周礼曦冷眼道:“不许她们拍照!” 当车模给她们观摩也就算了,竟然还不停拍下曹佐的照片,想也知道这些照片会成为她们yy的物品! “这个……”负责人很为难。 拍照也是宣传的手段之一,不说宣超效果的事,这样做肯定会得罪一大票买家。 周礼曦用丝毫不能商量的语气说:“收起她们的相机,等车展结束后才还回去,马上去!” “额……”负责人频繁擦汗。 在周礼曦眼神的压迫下,他无奈的照做了。他还给曹佐打了眼神,让曹佐帮忙安抚围观的人群。 可是收相机的事才刚刚压下,负责人刚走到周礼曦身边,他又提出无理的要求:“连手机也要收起来。” “……”负责人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 收相机也就罢了,虽说她们用手机拍照了,但是收起她们用来联系的手机,怎么说也太过分了。 还没等负责人想好要怎么解决,周礼曦又发话:“她们靠得太近了,‘防护范围’拉开一点。” “是!”负责人快步离开。 他怕自己留在周礼曦身边的时间越长,对方会有更多的要求。 刚才周礼曦说的两点,后者他可以做到,但是收起围观群众的手机实在是罪大恶极的事,是以他一直拖着。 接下来周礼曦一想到什么就马上找负责人按他说的去做。 整个上午因为他的诸多要求,让曹佐代言的车子这边的展览区弄出了许多麻烦事,导致车子的销量大幅度下降、围观的人义愤填膺的嚷嚷。 负责人渐渐没了好脸色。只是不敢说周礼曦的不是。 最先做怒的人自然是曹佐,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敢卫康周礼曦的意思。 午休的时候,曹佐把周礼曦拉到休息室责骂。 “你是脑子有病还是怎么着,我当车模关你屁事!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什么都要插手,你是我的谁了,是这种车的老板吗?!” 周礼曦用手抚上曹佐的脸,轻轻摩挲,“别用这个模样和气质说脏话。” 曹佐气结,“你害车子的销量减少,也会影响我的收入!” “我可以补回损失的钱。”他已经做好赔偿损失的准备,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负责人做这个做那个。 “我不要你的钱!我凭自己努力赚钱有什么错?我不是你保养的MB,我不要拿你的钱!” 沉默一会,周礼曦说道:“如果不是我给的钱,是车子销售给你的提成,你就会拿了是吗?” “是!但是你不能通过任何人买下我们的车,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车子,我不要你的施舍!!”虽然曹佐不知道周礼曦打着什么主意,但是如果能满足这个条件,他也就能接受了。 第78章 总裁当车模 “曹佐,真的要这样做吗?要不你和周总再商量一下。”负责人惊得满头大汗,却没有心思再擦。 周礼曦无缘无故和曹佐站在车子旁边,俨然一个车模似的,只是这个车模比较冷傲,虽然他对身边的赞赏丝毫不给任何回应,还是能让一群女性惊叫不已。 两个车模,一个带着神秘的微笑和温柔的目光,一个充满傲气却又散发着魅力男人的成熟气息,绝对能让一群女花痴为之倾倒。 周礼曦与其像现在这样站在车子旁边当个代言人,负责人更希望他能让周氏为自己所在的外企在国内的发展帮上点忙。 曹佐一脸无所谓的说:“周总的决定岂能是你我能改变的。” 说着,他看向身边的周礼曦,心里极为郁闷。 这人这么爱面子,怎么这次怎么会愿意当起车模来了。 周礼曦扫过曹佐方向的时候,眼里露出一丝兴味,好像在为自己做了出乎众人意料的事感到得意。 因为周礼曦的加入,负责人不得不让工作人员把人群隔得更远,免得人群拥挤伤了周氏的总裁。 刚才被没收相机的人甚是遗憾,只能用身上的手机拍摄。 车展会场的采访记者发现周礼曦当车模的事后,全都挤过来,闪光灯和“咔咔咔”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有些记者想挤到周礼曦面前问些问题,但是被工作人员拦下了,他们只好在隔了几米的地方大喊:“周总可以说一下您为什么要站在这辆车旁边吗?是正巧站在车子旁边休息还是真的是打算为这种车代言了?” 想也知道正巧站在车站旁边休息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周氏总裁会为这辆车代言更是天方夜谭! 不管记者怎么询问,周礼曦都冷脸相待,他冷酷的挨着汽车,好像没看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工作人员都快被挤成肉饼了,但是他们不敢有一丝松懈,就怕一不小心让人跑进防护圈里。 好不容易熬完下午,车展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但是别说想追问事情真的的记者没有离开,就连女性买家也不肯离去。 负责人无奈之下只好动用车展其他区域的工作人员,承诺给他们一定的报酬后,让他们围着周礼曦和曹佐把人送走。 历尽艰辛把周礼曦和曹佐送上车,负责人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发现记者们也都纷纷坐上车追上去,险些被气死。 幸好开车的人是曹佐,他虽然不喜欢飙车,但是车技比周礼曦好多了。 在车辆拥挤的路上,他开着车敏捷的在车辆之间穿梭,后面追踪的车争先恐后的挤上去,反倒使只能让一辆车通过的路给塞住,没多久曹佐就把后面的车甩开了。 “你的车技不错。” “还可以。” 安德列常常带他出去兜风,后来发现打开敞篷飞车的感觉很爽,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烦恼,于是曹佐也开始自己开快车了。 “你才刚回国,能把车开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国内和国外,一个是右边驾驶,一个是左边驾驶,周礼曦这样说并不是奉承曹佐,而是由衷的赞赏。 “我记得老师以前曾经说过,一个国外开车技术很好的人来到这里之后也不敢开快车。你知道为什么吗?” 想了一会,周礼曦诚实的说:“不知道。” “国内道路比国外拥挤多了,总是赛车、追尾,当时老师说国外人刚来到这里看到车辆之间的追尾距离时都会吓呆了。从国外回来,我的确是能深刻的体会到这种感觉。” 周礼曦淡淡应了一声“嗯”,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你很累了?第一次当车模的感觉如何,周总?”曹佐特别强调了周礼曦的职业身份。 “除了被人盯着很不爽,事实上并不是很累,比当总裁舒服多了,不用想太多的事。” 曹佐暗讽:“周总好像挺羡慕职业是车模的人,可是我觉得,更多的人宁愿当总裁。不知道周总当了一次车模后,对车模这个职业改观了没有?” 周礼曦神色严肃的望着曹佐说:“说话别总是带着刺,不适合你。” “那怎样的表现才适合我?”曹佐嗤笑。 怎样的表情才适合曹佐? 周礼曦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就是觉得曹佐说话带刺的模样让他很难受,感觉怪怪的,好像曹佐是故意这样做惹他生气的。 曹佐手机响了,于是他没再追问这个问题。 没发现后面有追踪的记者,于是曹佐放慢速度,用手机麦克风接电话。 挂断电话,曹佐说道:“正如你所预料的,汤姆斯刚刚打电话说,统计了下午的订单,发现今天下午的订单比昨天一整天的都要多,他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我要的不是一声‘谢谢’。我是个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事情。“ 曹佐想,周礼曦根本只是在车子旁边用同一个姿势站了一个下午,事实上别的都没做,他也不算亏了什么。 不过对于身为总裁的他来说,周一没去上班,而是跑去当了半天的车模,的确是亏了。 明知周礼曦居心不良,曹佐还是问了:“那你要什么?“ 周礼曦想了一下,好像是现在才开始认真想想自己要得到什么。 过了一会,他说:“起码请我吃个饭。“ “只是吃个饭?”不用做? 周礼曦转头望着曹佐,还没等他说话,曹佐马上说:“今天还是不能和你做哦!” 周礼曦注意到曹佐强壮淡定的神色露出一丝疲倦,说:“你累了,我不会强迫你。” “那按说好的,我请你吃饭。” 曹佐把周礼曦带到一个比较高级的饭馆里用餐,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常”的气氛里用餐。 第二天不需要继续当车模了,所以曹佐这次没有拒绝周礼曦递过来的酒。他本打算是喝几杯算了,结果一顿饭下来,两人居然喝了几瓶酒。 曹佐醉得站都站不稳。虽说周礼曦好像没醉,但是喝了那么多酒,他也不敢开车,就怕遇上交警,是以他带曹佐在隔壁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曹佐,曹佐,还能起来洗澡吗?”把曹佐放在床上,周礼曦试图把人叫醒。 曹佐嘴里喃喃了几句,翻身继续睡去。 周礼曦这才私心,自己进入浴室洗澡。 周礼曦关上浴室的门后,本来躺在床上理应是醉死过去的曹佐却睁开双眼。 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完全不像喝醉酒的模样。 不久之后,曹佐再次闭上休息,但是他却没有睡觉的打算。 周礼曦套上浴袍出来,看了躺在床上的曹佐依旧维持他进入浴室前的姿势,无奈叹了一口气。 他往大床另一边空旷的地方躺下,丝毫不在乎曹佐满身酒气又没有洗澡,把人拥进怀里。 他伸手在床头边上把灯关了,随后拥着曹佐入睡。 过了一会,确定周礼曦真的打算两人相拥纯睡觉后,曹佐在黑暗中再次睁开双眼。 他装醉的意思是想任周礼曦为所欲为,结果周礼曦居然只是抱着他睡觉,枉费他担心了那么久。 曹佐不由苦笑。 满身酒气实在不好受,但是这个时候又不能爬起来洗澡,当时的决定真是错了。 忍着身上散发的异味,曹佐强迫自己入睡。 只有尽快入睡,他才能不会在意身上的异味和身边那个曾经伤透他的心的男人! ———— 曹佐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 身边的周礼曦还睡得很熟,看来现实中的他并没有大喊。 擦去额头的冷汗,曹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尽量不吵醒周礼曦。 他走到床边稍稍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漆黑的景色。 漆黑的夜里有点点灯火亮着,但是他的梦里却没有一丝希望。 他梦到自己怀孕生下一个小孩,他抱起小孩后,小孩却在他手里化成一滩血水,当年失去孩子时的悲痛霎时涌上心头。虽然只是梦,但是那撕心裂肺的感受却如同刻在心头上一样。 曹佐拿起房里酒店提供的自费雪茄点燃。 才吸了两口,不知何时醒来的周礼曦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这么晚怎么不睡?你还抽雪茄?!” 周礼曦的语气很不好,能猜想到他被吵醒后心情很不好。 他抱着曹佐,发现曹佐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了,靠近一闻还能闻到酒味中散发着汗味。 “做噩梦了?”半夜会流汗、爬起来,这个可能性最大。 “嗯。”曹佐冷冷的应一声。 周礼曦能猜到他是做噩梦了,但是他绝对想不到他本人就是他所有噩梦的制造者! “做什么噩梦了?” 曹佐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吸了一口雪茄的烟含着吻上周礼曦。 看到周礼曦为此皱上眉头,曹佐稍稍得意。 这人不喜欢抽烟,连雪茄也不喜欢,这人的表情会变得这么难看他早就可以预料得到。 周礼曦盯着曹佐,说:“你自己点的火,不能怪我!” 说完,他把人打横抱起走向床的方向。 虽然周礼曦不喜欢曹佐身上的酒气和烟味,但是美人投怀送抱,如果他没有半点表示,那就不是一个男人了! 第79章 一切尽在计划中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铃声惊醒尚在熟睡中的两人。 那是曹佐手机的铃声,周礼曦紧紧抱着曹佐的腰让他不能爬起来。 幸好手机就被压在被子底下,曹佐伸手摸了几下,拿出手机一看。 手机屏幕只是显示了号码,并没有显示出名字,但是曹佐一看就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他按掉挂断键,没有接听。 随后他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八点零七分,该是起床准备上班的时候了。 当然,要上班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个明明已经醒了却还要装睡紧紧抱住他的男人! “周总,你该起床上班了。虽说你是老总,周氏持有多数股份的也是你们周家的人,但是你总不能两天都不去上班。” 说着,曹佐伸手扯开周礼曦的手,但是没能把他的手扯开,反倒把自己弄痛了。 挣扎中,某些东西流出来,曹佐的脸色变得一片青黑。 “草,该死的,你快起来!” 周礼曦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他摸了一把曹佐的屁股,色咪咪的说:“我弄了那么多进去,如果你能生孩子,现在准是怀了我的孩子了。佐,要不要给我生娃啊?” 说完,周礼曦哈哈大笑。 曹佐大惊失色。 经周礼曦一说,他才想起他们昨晚并没有用套子! 他强装冷静的说:“周总,拜托你有点常识好吗,不是量多就会怀孕了,谁知道你的精子是不是跟你一样中看不中用!” 曹佐避开自己能否怀孕的话题,质疑周礼曦的能力。 他曾经怀过周礼曦的孩子,他自然知道周礼曦绝对有生育能力,这样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周礼曦没生气也没反驳,只是加重手中的力道,把曹佐抱得更紧。 他用下巴抵在曹佐头上摩挲,完全没有起床的打算。 “起床!”曹佐黑着脸说道。 他身上满是酒味和汗味,也亏得周礼曦不嫌弃,还能抱紧他不松手。 周礼曦让曹佐翻身面对他,在曹佐面前嘟起嘴巴,撒娇道:“要早安吻。” “吻你妹!”曹佐破口大骂。 更亲密的他们两三个小时前全做了,现在还要个早安吻也太过造作了。 “我没有妹妹,就算有我也只要你吻我而不是她。” 周礼曦不要脸的说,也唯有在曹佐面前他才会做这样小孩子气的事情。 “给你三分钟,马上起床!”曹佐咬牙切齿的说。 周礼曦不肯起床也就罢了,可是他双手拴住他的腰,害他想起床也不行,所以他只能先威胁周礼曦起床。 “不要,除非有个早安吻!” 周礼曦耍赖,他一副“我就是不干你耐我何”的模样,险些把曹佐气死。 “你不起床也行,那放手让我起床。” “行,给个早安吻。” 说来说去,就是要个早安吻。 曹佐气得磨了几下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久,他快速在周礼曦嘴上印下一吻。 但是周礼曦不满意,他的嘴依旧嘟得高高的,“这个是亲,不是吻。” 曹佐扑上前,在周礼曦唇上撕咬一番,直到把周礼曦的嘴唇咬破了,才得意的舔着自己唇上的血迹。 曹佐挑衅的和周礼曦对视。 “周总满意这个‘吻’了吗?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可能再给个‘重’吻。” 周礼曦摸了一下破损的嘴唇,失笑道:“够了。” 怎么可能够了? 但是如果他不这样说,别说今天,只怕未来几天他都不能见人了! 昨天请了一天病假,今天却嘴唇带伤回去,只怕他又会成为秘书部的八卦话题。 看到周礼曦脸上刺眼的笑容,曹佐忍不住问:“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哈哈哈~” 不管是高傲的孔雀、悲伤的凤凰还是野蛮的豹子,周礼曦发现他喜欢曹佐每一个不同的表现。 不过他想要让曹佐用嘴帮他的想法只怕要以后才能说了,他可不想被曹佐咬得断子绝孙。 “哼!!”曹佐生气的哼哼。 虽然周礼曦没说让他笑的原因,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显然没有因为曹佐发狂的撕咬坏了兴致。 周礼曦走进浴室,想起一件事,他从浴室探出上半身,对还在床上的曹佐说:“佐,我要洗个晨澡,你帮我洗衣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但是他总觉得曹佐会洗衣服,而且他现在很想穿上曹佐为他洗的衣服。 曹佐目光闪烁,心虚的说:“别傻了,你要去上班,总不能把衣服留在这里,光着身子去上班?!” 周礼曦后来也觉察到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于是笑道:“没事,我暂时不洗了,我先穿脏衣服回去洗个澡再去上班。” 说着,周礼曦快速穿上昨晚换下的脏衣服落荒而逃。 看到周礼曦衣服还没穿整齐就逃跑,曹佐并不觉得开心,他心情比周礼曦的更为沉重。 呆坐了一会,曹佐拿出手机拨打刚才的未接电话。 电话才刚接通,那头立马传来安得列的鬼哭狼叫:“佐,你怎么挂我电话,我很伤心,很难过……你要补偿我~” “刚才他在,我不方便接电话。”曹佐解释。 但是这个解释让他们的谈话气氛陷入僵局。 大清早的两人就在一起了,想也知道他们昨晚一起在一起,能做的事情也就是那些了。 “抱……” 曹佐的道歉还没说完,便被安得列打断:“你这么快又勾搭上他了?没被他怀疑?” “没有,正如你猜想的,喜欢车子的爱华果然去车展了,而且还把他带去了。他看到我在那里当车模,很生气……你安插我当车模的确让他吃醋了。但是,不是爱华把我当车模的事告诉他,而是他自己亲眼看到了,这点应该出乎你的意料?” 曹佐把他们的事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的军师。 虽说一切在计划中是一件好事,但是他硬是要找点说法反驳安得列,不想每一件事都让他猜中了。 安得列自信满满的说: “不,这个可能我也想到了。但是不管是哪种,他准会吃醋,会主动找上你就是了。 男人嘛,就是要让他着急,肉疼的次数多了,才会重视你。有时候重视也是一种习惯,要循序渐进的养成这个习惯。以后就算他不想关心你,浑身不舒服的也是他自己!” “别说得只有你自己很了解男人。” 隔着手机通话,曹佐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翻起白眼。 安得列吐槽道:“不是只有我了解男人,但是我能确定的是,你不了解男人!” “好,我们不扯远了,照你说的做了,没错了。”曹佐率先认输。 “你扪心自问,他是不是越来越在乎你了?” 让对方着急达到让他重视的目的;关心和重视养成一个习惯。这都需要一个前提——对方必须对那个人有些喜欢的感情。 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完全没有喜欢之意,就算怎么折腾也是白费。 周礼曦会如此快就接受和在乎曹佐让安得列有些惊讶,他不得不怀疑周礼曦是不是还喜欢曹大福才会“移情别恋”。 不过安得列没打算把这个猜想告诉曹佐,因为他不想曹佐知道周礼曦一直对曹大福恋恋不忘。 “好像是……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人在做完之后总爱抚摸他,跟以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他有个这个习惯个癖好还是因为别的。而且他很喜欢吻他的嘴,有时为了要让他主动吻他还不惜撒娇耍赖。他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像今天早上突然让他帮他洗衣服。 “哪里怪了?” “额~是……没事了。” 曹佐欲言又止,最后决定不要告诉安得列。 说不定是自己想多了,曹佐暗忖。 第80章 质问 可能是因为昨晚顾着喝酒,没吃多少东西,曹佐感觉到胃有些不舒服。 可以叫送餐服务,但是他想顺便出去走走,于是亲自走到酒店的用餐大厅。 曹佐没叫酒,但是看到送酒的人好像是个熟悉的人,他便点了酒。 “埃米特!” 当看到给自己桌送酒的人是在BLUECLUB认识的埃米特,曹佐不由惊呼。 埃米特笑道:“埃米特是在BLUECLUB取的代称,离开了BLUECLUB,我就不是埃米特了。叫我西米。” “西米是这里的代称?”曹佐的嘴角抽搐。 西米苦笑,“如果西米只是代称就好了。” “这、这个名字……”这个奇怪的名字不是代称?! 不过想来也是,埃米特怎么会取西米这样的奇怪名字,让他取名字的话,他宁愿取酒名而不是奶茶里添有的西米的名字。 “这的确是我父母给我取的名字,我的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名字。他们不让我改名,看来西米这个名字会伴随我一辈子了。” 曹佐讪笑,“嘿,看来你爸妈挺喜欢吃西米的。话说,他们生你那会有西米这玩意了吗?” “就是因为没有,我爸妈才坚决不让我改名。他们现在是很喜欢吃西米,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他们觉得西米好吃。那会还没西米,他们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才出现奶茶、西米这些玩意,然后我爸妈觉得他们很厉害。而我的西米名字就是证据,所以他们才不让我改名。” 西米注意到经理似乎看着他们这个方向,于是假装俯身给曹佐倒酒,说道:“我快下班了,我还有一些事要跟你谈一下,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继续给其他桌的客人送酒。 过了半个小时后,西米走进工作室里换好衣服才在曹佐对面坐下。 曹佐说道:“吃,我刚刚又点了一些东西,都是给我们两个人吃的。” “工作了几个小时,我的确有些饿了,那我不客气了。” 说完,西米开始大快朵颐。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曹佐率先问:“为什么你不在BLUECLUB工作了?” “你是不是认为这件事与你有关?的确,我离开BLUECLUB与你有关,当时我把你不会再来BLUECLUB的消息告诉周少,于是杰锐老板让我滚蛋。但是你不需要内疚,我在这里也做得很开心。通过我的介绍,能让来这里的人喝到他们喜欢的酒,我很开心。” “埃米特……西米,我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 “不,我爸妈很感激你。他们不想我在BLUECLUB工作,现在我有了‘正当’职业,他们不知有多感动。” “我……” 曹佐还想说些什么,西米马上插嘴,没让他说下去,“不谈我的事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问我?”曹佐甚为纳闷,“你直说无妨,我知无不言。” “其实不止杰锐觉得奇怪,我也很怀疑,你和周少一起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不能怪我这么想,你对周少和其他人的反应差太多了。我和杰锐都觉得你好像早就决定好要吊周少这条大鱼才会看不上其他的男人。” “有那么明显吗?”曹佐后悔自己说出了知无不言的话。 “曹佐,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不要对我说谎。”西米神色严肃的望着曹佐,似乎在审视曹佐是不是打算隐瞒。 “西米,你知道吗,我没几个朋友,你是我一直以来的第三个朋友,我不会骗你。”曹佐艰难的扯开一个笑容。 “第三个朋友?”西米为这个少数目感到惊讶,“是不是你对朋友的要求太高了,不把很多相熟的同龄人当朋友?” 曹佐摇头说:“西米,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西米不语,曹佐看着像这种人,但是他跟他接触过,知道他并非如外表那般高傲冷漠。 “我只不过和你聊了几句,当然,无可否认的是我们在很多事情上很容易达成共识,但是我能把你当朋友,如果还有其他的人像你一样和我谈话、和我玩,我会不把他们当朋友吗?” 西米从曹佐说的话中觉察到某些事情,惊讶的问:“怎么没有人愿意和你谈话、跟你玩?”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想不到我以前长什么样,更想不到我以前是怎样的被同学挤兑……” 曹佐把他以前长得胖、同学嫌弃他是暴发户的儿子的事一一道来,就连周礼曦跟他事也都说了。 西米大惊,“怎么会这样?!” 曹佐居然是双性人,还曾经为周少怀上宝宝却又流产了,而周少竟然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曹佐捂着胸口,一副难以呼吸的模样,缓慢的说:“你该明白我有多恨他,我瞒着家里的人偷偷回国就是为了要让他爱上我然后狠狠的甩掉他,让他尝尝我当年的痛苦!” “曹佐……”西米并非有意揭开曹佐的伤疤。 “我恨他,我想要他万劫不复!但是就算他尝到伤心欲绝的滋味又怎样,他不能怀孕,根本不会尝到丧失腹中胎儿的悲痛!!”曹佐愤恨的低吼。 西米怕曹佐失控,急忙抓住他的手安慰:“曹佐,冷静!我懂了,周少……不,周人渣是该受到惩罚,既然没有天谴,那你就照你的计划行事,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曹佐紧紧的回握西米。 “西米,谢谢你的支持。现在我只有你和安得列的帮助了,这件事我完全不敢告诉我的家人,就连我自己从又胖又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事我也还没告诉他们。” “曹佐,你悠着点,别把自己逼得太急了。” “嗯,我有分寸。” ———— 周礼曦刚走进来,秘书部的人全都直直盯着他。 会有这样的“接待”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丝毫不感到惊讶。 他扫视一下五个秘书,一言不语走进办公室。 眼见他准备关上门,秘书长问:“总裁要不要看一下今天的娱乐报刊?” “你知道我从来不看那种浪费时间的报刊!”周礼曦冷厉说道。 另一个秘书立马接着说:“可是今天娱乐报刊的报道和总裁有关。” 她刚说完,便有一个秘书拿着娱乐报刊跑到周礼曦面前,让他看看首页最大的图和题目。 图是周礼曦和曹佐一起站在车子旁的照片,题目用大大的字写着“周氏总裁当车模?” 记者很会挑照片,正好挑了一张他和曹佐眼神有交集的照片,这样的照片难免让人浮想连连。 决定当车模那时周礼曦就预测到会有今天的报道,所以他并未觉得惊讶。 看完娱乐报刊首页的内容,周礼曦的神情没多大的变化,让五个秘书情不自禁的怪异的目光审视他。 “铃铃铃~”电话突然响起,秘书长快速接通。 “您好,这里是……” 没等秘书长说完客套的话,殷丽女士激动的嚷嚷:“礼曦到公司上班了吗?他昨天是不是没去上班?你知道他当车模的理由吗?” “总裁在我旁边。” 秘书长把电话递给周礼曦,用嘴唇无声的说:“是您的母亲大人。” 周礼曦接过电话,语速很快的说:“有事直接问我,打我手机!” 说完,他马上把电话挂断,让殷丽没有询问和反驳的机会。 随后周礼曦走进办公室内,甚至把一向开着的窗帘拉下挡住秘书们探寻和视线,似乎是没打算让他们听到或是看到什么。 不一会,殷丽女士果然给周礼曦打电话。 能不打给周礼曦吗?自然不能! 她本来还想着能不能从秘书部那里套出点什么,结果被周礼曦抓个正着。如果不问周礼曦,就什么也不能知道了。 “礼曦,你怎会去当‘车模’?” 周礼曦冷静的说:“妈,你不是该问我‘是不是去当车模’吗?” 他没掉入殷丽设下的陷阱。 “结果不是显然易见的吗,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他们能这样写吗?如果他们说的不是真的,我们去告他们诽谤!” 周礼曦没说报道写的是否是真实的,不过殷丽已经猜到结果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当车模?还有照片里站在你身边和你眉来眼去的人又是谁?你去当车模是不是为了他?……如果他不是一个男人,我还以为你看上他了。” 殷丽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妈,你一时问出那么多个问题,我该回答哪个?” “所有的都要回答,按照我问的顺序一个个回答,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可以一个一个问,我问一个你答一个!” “妈,我只是去放松一下。开始工儿了,再见!” “礼曦!!” 殷丽惊慌的大叫,但是周礼曦还是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殷丽女士又打了几个电话,周礼曦都挂断了,他相信他这么做,她会明白他的意思。 挂了十几通电话,好不容易歇停了几分钟,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周礼曦想挂上电话,一看,是父亲周应理打来的,这才没有按下挂断键。 “爸。”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糊涂跑去当车模?!”周应理责骂道。 “爸,我会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不解释?”周应理怒问。 “不解释。” 周礼曦顶着莫大的压力,坚决不说出理由,因为他知道说出理由他会被父母弄得更烦。 “那没什么好说。”说完,周应理挂断电话。 儿子跟他的脾气一样,既然他决定不说,那他再怎么质问也没有,所以他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随后周礼曦又接了爷爷和几个朋友的电话,让他想给曹佐打个电话这个简单的想法也不能付诸行动。 第81章 你想变成这样吗?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周礼曦拒绝秘书长的订餐,开车回到原来的酒店。 他抱着侥幸之心回来,在柜台询问服务人员他开的那个房间是否有人退房了。 柜台的服务员记得开那个房的人是周礼曦,所以并没有以保护客户信息为由拒绝回答周礼曦的问题。 得知曹佐还没有退房,周礼曦便找上去。 他在房间门口敲门,并没有人应门。 周礼曦想,曹佐可能是去用餐了,于是问了服务人员酒店用餐的地方后又快速赶去。 没想到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很不开心——曹佐和一个男人亲密的聊天。 曹佐对对方展示了真诚的笑容,而他却从来没见过曹佐对他这样开朗的笑过。 “埃米特?怎么会是你?!” 周礼曦走近才发现背对他的人居然是BLUECLUB的调酒师埃米特。 “周少。” 看到周礼曦出现,西米和曹佐立马变了脸色,完全没有之前的轻松和欢快的神情,显然他们不欢迎周礼曦的到来。 “埃米特,我不知道你和曹佐这么好,好到可以在酒店私会。”周礼曦意有所指的说道。 得知真相的埃米特对周礼曦产生了厌恶之情,再加上他不在BLUECLUB工作了,他的老板也就不是周礼曦的朋友杰锐,因此他没有强迫自己给周礼曦好脸色看,而是冷脸相对。 “周少后来应该没去BLUECLUB了,所以你也不知道我已经辞职的事。我在这里工作正巧遇上曹佐,所以下班后和他聊了几句。倒是周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礼曦用对待情敌和敌意怪腔怪调的说:“我昨晚和曹佐在这家酒店的房间共度了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我担心曹佐身体会因为我昨晚的不知餍足而难受,所以午休的时候赶过来看看。” “周礼曦!”曹佐大叫。 他企图阻止周礼曦继续说下去,但是周礼曦并没有理会他的呼叫,一味的说下去。 埃米特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曹佐一眼,随后很快又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相信曹佐这样做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这是曹佐复仇的计划之一,他怕自己说多了会坏了曹佐的事。 “西……埃米特,你先离开,我还有一些话要和‘周氏总裁’说。”曹佐说道。 他特别强调了“周氏总裁”几个字,让周礼曦不由郁闷起来。 周礼曦认为曹佐在偏袒埃米特,所以有些吃味。 “那我先走了。” 说完,西米暗暗给曹佐打了个眼色,转身离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周礼曦紧紧抓住曹佐的手问道。 他清楚记得曹佐这只手在他来之前被埃米特抓着! 周礼曦的模样活像一个抓奸的老公逼问出轨的妻子。 曹佐甩开周礼曦的手,偏过头,漫不经心的说:“就像埃米特刚才说的,我来这里吃饭,遇上准备下班的他,于是他下班后就来跟我坐下一起吃饭。” “你最好别骗我!” 曹佐怒了,“你是我的谁,就算我跟他真的有什么关系了,又关你何事?” “我是你的谁?”周礼曦气得牙齿打磨,“我们都上过床了,你说我们能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真可笑,这年头上床能代表什么,一夜情多得是,如果上过床就要负责了,现在三妻四妾肯定不会取消了!”曹佐嘲讽道。 周礼曦虽然被气得咬牙切齿的,但是他还有几分理智,不想当众出丑,于是拉上曹佐强迫他跟他走到他们昨晚开的房间。 到了房门口,他把人甩到门口正前方。 “开门!” 周礼曦的动作把他弄疼了,曹佐本想发牢骚的,但是看到走廊已经有两三个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了,只好拿出房卡开门。 一走进房里,周礼曦立马把曹佐推到墙上。 他发狂的撕咬曹佐的嘴唇,似乎是想要惩罚曹佐一样。 曹佐也不甘示弱的咬回去。 铁锈的血腥味在两人嘴里扩散,他们分不清自己吃下的是谁的血。 周礼曦扯开曹佐的衬衫,把领口最上面的扣子弄掉了。 曹佐两手分别抓着周礼曦衬衫的两边用力一扯,把周礼曦衬衫上整排纽扣都扯掉了。 “看来,HugoBoss的西装质量不过如此。”曹佐嗤笑道。 周礼曦笑而不语。 遇上这样野蛮的豹子用蛮力恶性破坏,再好的质量也不堪一击。 被曹佐用语言嘲弄之后,周礼曦非但没有生气,原来的醋意也稍稍减少了。 埃米特不像他一样看到曹佐野蛮的一幕? 还有曹佐昨晚做噩梦醒来时悲伤的背影,埃米特也不会有机会看到。 有了这些想法,周礼曦的心情好多了。 尽管如此,但是难得两人正处于“浓情蜜意”处,周礼曦自然不会放过吃掉曹佐的机会。 “妈蛋,用套子!”眼见周礼曦又打算不用套子,曹佐生气的在周礼曦腰上掐了一把。 “反正你又不会怀孕!” 曹佐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自己能怀孕,强迫周礼曦一定要套子? 曹佐没有再阻止,周礼曦乐得开心。 随后,周礼曦有时想到曹佐故意的作为,心里一怒,就加重了力道。 曹佐便会用尖利的指甲在周礼曦光裸的背上留下几道血痕以示报复。 等到战争鸣金收兵,曹佐白皙的皮肤被弄得满是淤青,而周礼曦的身体也是伤痕累累。 青青红红的淤青在曹佐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碍眼,周礼曦拥着曹佐,抚摸着他光滑的背部,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把曹佐弄成这样感到后悔。 过了一会,周礼曦想到早上的事,说:“昨天的事已经刊登在娱乐报刊上了,上面有我跟你的合照大图。” “所以?”曹佐靠着周礼曦,满不在意的说道。 “我妈打电话问我,我爸打电话责骂我,我爷爷打电话说我是不肖子孙给周家丢脸,我的朋友一个个打电话追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周礼曦对曹佐抱怨。 “所以?”曹佐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是为你才那样做,现在因为这件事带来了不少麻烦,你怎可置之度外?” “所以?”曹佐依旧是这两个字。 “所以,你要报答我!”周礼曦终于说出他的目的。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曹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们俩刚刚才做完,周礼曦要的报答应该不会是这个。 周礼曦盯着曹佐看了一下,确定他目前心情尚可,才敢说:“我要你用嘴帮我。” “什么?!” 曹佐瞪大眼睛假装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刚才没听清楚。 “我要你用嘴帮了。” 周礼曦又说了一遍。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然冒出了寒意,感觉好像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曹佐从周礼曦头上拨出一根头发。 他也不嫌脏,直接把头发含进嘴里。 他咬断放进嘴里的一节头发,偏头“呸”一声把嘴里的那一半吐掉,拿着剩下一小半的头发对周礼曦“温柔”的笑了。 “如果你不想变成这样,你可以让我试试,看看我的牙齿能不能做到。” 说着,曹佐还故意磨了几下牙齿,好像想让周礼曦知道他的牙齿多锋利似的。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不强迫你。” 周礼曦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果然,曹佐真的说出他想象中类似的话。 虽然说结果是周礼曦预料之中的事,但是真的被曹佐拒绝了,周礼曦还是有点难过。 第82章 帮了情敌? 周礼曦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曹佐还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礼曦趁机又吻了曹佐几下才离开。 曹佐全身发软,连骂人的话都懒得说了,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周礼曦已经下班回来了,害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别这样看着我,我今晚不会再动你了。”周礼曦笑道。 心里明明松了一口气,曹佐嘴上却用嘲讽的语气说:“想来也是,就你那能力,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周礼曦挑眉,“如果你怀疑的话,我不介意证明我的能力,但是你到时候可不要求饶哦,就算你哭了,我也不会停下来了。” “草,谁会求饶、会哭?我才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看到曹佐明明一脸疲倦的模样却硬是打起精神和他吵架,周礼曦没有指明曹佐在欢爱的时候的确会落泪的丢脸事,免得曹佐不能安心休息。 “我让人送粥上来了,你喝点粥再继续睡。” 曹佐不屑的偏过头,“我不要喝粥,我要吃烤鸡,要加大辣!” “不行。你现在最好吃流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更不能吃辣的,否则有你好受!” “我不干!明明是你造的孽怎么要我承受?还要我戒口,不要痴心妄想!!” “就只有粥,爱吃不吃!” 说着,周礼曦把电话线拔断,让曹佐不能再打内线叫餐。 以曹佐现在的状态,走下去吃东西是不大可能的事。 周礼曦就是看准了这点才这样有恃无恐。 肚子咕咕响实在太难受了,曹佐爬起来想上厕所,结果东西流了出来。 “妈的,周礼曦你个混蛋,叫你不要把东西弄进去,你真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周礼曦耸耸肩,“那个时候是个男人会失控也是正常的。” 曹佐跑了几转厕所,不仅精疲力尽,肚子也饿得直打鼓。 虽然曹佐不喜欢喝粥,但是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 喝粥自然比挨饿好多了。 周礼曦看到曹佐终于乖乖的喝粥,满意的点头。 发现周礼曦走向厕所的方向,曹佐唤住:“你去……去洗手间干嘛?” “洗澡。”周礼曦诚实的回答。 “这……这个……那……” 曹佐结结巴巴许久,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了?”周礼曦疑惑道。 曹佐狠下心,闭上眼睛红着脸说:“黑色警告,你最好暂时不要进去!” “黑色警告?”周礼曦疑惑的喃喃。 过了一会,意识到曹佐的意思,周礼曦不由哈哈大笑。 “噗哈哈~原来你也会害羞,很担心我进去闻到异味?” 曹佐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红,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止是他,任谁都不希望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闻到自己排泄的异味! 周礼曦存心要让曹佐难堪,曹佐不让她进去,他偏偏要进去。 洗完澡出来还故意发出奇怪的声音:“啧啧啧……” 曹佐已经喝完粥了,他躺在床上用床被把自己的头蒙起来,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周礼曦嘲弄的怪声。 周礼曦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曹佐以为他要继续揶揄他的时候,他只是说:“去洗个澡,如果你没有力气的话,我可以代劳。” 闻言,曹佐落荒而逃,逃到洗手间里。 周礼曦刚洗完澡,浴室里只留下周礼曦刚刚洗澡所用的沐浴乳的香气,再也闻不到任何异味。 曹佐洗澡出来,周礼曦正用吹风机吹头发。 看到曹佐走出来,他关掉吹风机的开关,把吹风机放下,随后背对曹佐,显然是想让曹佐帮他吹头发。 曹佐在心里暗骂几句,但是还是如周礼曦所愿帮他吹干头发。 就当是给这被异味熏得昏了脑袋的傻货给点补偿。曹佐暗忖。 周礼曦的头发干了之后,他从曹佐手中夺过吹风机,亲自帮曹佐吹干头发。 待两人的头发都干透了,周礼曦才拥着曹佐入睡。 背靠在周礼曦的胸膛里,曹佐提心吊胆自己半夜又会梦到昨晚的噩梦,结果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他们再次被曹佐的铃声吵醒,而打电话过来的人依旧是安得列。 曹佐按下挂断键,没多久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是短信。 曹佐打开一看,短信的内容是“打开电视看财经报道。” 曹佐照着短信的内容做了,他好不容易找到播放财经报道的那一台,电视上赫然出现安得列的脸部特写。 “据说该公司生产的SXX型号车子购买的订单排到两年后才能收到车子,第一次和国内公司合作生产和销售的汽车在几日前的车展期间和车展结束之后大卖,不知道曹安企业的总裁有何感想?” 虽然背景声音有记者采访的声音,但是镜头画面一直是安得列的特写。 安得列笑得很有自信,他“谦虚”的说:“这次合作之所以会如此顺利,我要感谢很多人。” 捕捉到“新闻”的尾巴,记者很配合的问:“安得列总裁感谢的人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不过他的名字我暂时不能公布。” 说着,安得列对屏幕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其他人或许会觉得安得列在秀自己的魅力,只有曹佐心里明白安得列那个表情是故意做给正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的他看的! 记者随后问了安得列关于那人的不少问题,但是安得列都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另外一个要感谢的人是周氏的总裁,我感谢周氏总裁为我们的车子‘代言’。” 国外企业第一次进军国内市场就得到国内大企业的总裁亲自代言其产品,这个新闻的价值可比之前说的神秘朋友要高上许多,于是记者不再追问安得列口中朋友的事,集中火力追问安得列和周礼曦有什么关系,怎会让他亲自为车子代言。 安得列笑而不语,他没解释清楚他和周礼曦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味的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不免让人浮想连连。 曹佐直直盯着电视上的安得列,周礼曦见了,吃味了。 他从身后伸手抱住曹佐的腰把他带进自己的怀里,说:“你看上他了?移情别恋了吗?” 曹佐没好气的白了周礼曦一眼,不说话。 尽管周礼曦没有听到报道的前部分,但是从后面一部分的问话和回答中,他也猜得差不多了。 “这就是那辆车生产的企业的总裁?你认识他?” 曹佐当了那辆车的车模,现在又盯着生产车子的企业的总裁看得眼睛都不转一下,周礼曦难免会起疑。 “我当那辆车的车模,自然会了解车子的情况。我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认识’他不代表他会‘认识’我。”曹佐没有证明否定曹佐的问话。 “你最好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若是让我知道我无意间帮了自己的情敌,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周礼曦掐着曹佐的下巴,警告道。 曹佐忐忑不安的掩饰,等周礼曦离开去上班了,他立即打给安得列。 “车子大卖也在你的计划中吗?”曹佐第一句话就直切中心。 安得列听出曹佐的语气不好,委婉的回答:“算是……” “你利用我!”曹佐大怒。 安得列连忙解释:“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车子大卖不过是计划衍生出来的利益罢了。而且公司你也有份,车子大卖,我赚得的钱有一半是你的。说是利用是完全说不通的,你不过是为自己谋财!” “安得列!!!”曹佐恨自己一不小心就着了安得列的道。 他该是知道的,只要有任何赚钱的一丝希望,安得列都不会放过。 安得列把手机拿得远远的,以免自己的耳朵被曹佐的大叫喊聋了。 “曹佐,别生气了,快来接我,我现在在机场了。”安得列适时撒娇。 等曹佐吼几下之后才是最好的撒娇时机。 “你再机场?哪里的机场?是国外的机场,准备回来了?还是国内的机场,回到了?” “我已经回国了,在XXX机场,你快来接我。这里变化太大了,我不过才五年没回来,却已经认不得路了。” 他就是回国后被记者堵住进行采访的。 “认不得路你可以直接叫一辆计程车,告诉司机地址,他就会把你带到目的地了!” 虽然曹佐这样说,但是他已经开始找衣服了。 “你等我一下,我就过去接过!” “……嗯。” 得到安得列的回应后,曹佐才挂断电话。 第83章 安得列回国,情敌出现 曹佐按照安得列说的,在机场附近找到了他所在的那家咖啡店。 然而曹佐进去转了两圈都找不到安得列,就连服务生也很不耐烦的走上前问:“先生,你想要点些什么?” 她似乎看出曹佐不是来喝东西的,所以故意这样问。 “抱歉,我不是来喝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你有没有看过一个……” 说着,曹佐比着自己的身高问服务生有没有看到一个比他高一点,带着国外腔调的人。 这里靠近机场,总是进进出出不少国外人和很多像曹佐所说的带着国外腔调但是长得像国内人,所以曹佐问的这个服务生没有多大的印象。 另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问了他们谈话的事情,说:“我见过这个人,他刚才就坐在那里,但是不久前已经上了洗手间,而且还是问我洗手间在哪里呢!” 她比着角落里放着一杯饮料却没有人坐在那里的桌子示意安得列刚才就是坐在那里。 “请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曹佐问。 服务生指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里直走后左转。” “谢谢。” 曹佐一边说道谢,一边掏出两张一百分别分给两个服务生。 两个服务生立即喜笑颜开,态度也变得恭敬多了。 这个世界真是没钱不行。曹佐不禁暗叹。 打开男厕所的门进去,曹佐叫道:“安得列,安得列!” 该死的,让他被服务生拦下问话,还得让他到厕所找人,他怎么就不能安分的呆在座位上等人! 曹佐才叫了两声,躲在门口的安得列从曹佐身后抱出他。 “Surprise!”安得列大叫一声,在曹佐脖子上吻了一下。 正是因为他打算这样做才会让服务生把曹佐引到厕所,否则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在国内这样相对于保守的风气下做这种事,很容易引起骚动。 曹佐拉开安得列的手,转身在安得列脸上打了一巴掌,“啪!” “惊喜你妹,再敢偷袭我,我下次让你断子绝孙!” 曹佐的右手做出个剪刀的形状在安得列面前剪了几下作威胁。 安得列摆手摇头,惋惜说道:“NO,NO,我爱人会很失望的。” “走啦,傻货!”曹佐骂道。 安得列跟在曹佐身后走出去,说:“佐,你有没有发现你说起脏话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曹佐大惊,“妈蛋,万一我回家后,一不小心在我家人面前爆粗口咋办?草!” 安得列幸灾乐祸的奸笑,“可能性百分之一百!” 从曹佐刚才的一句话可以发现,说脏话已经成为他无意识下的行为了,会说漏嘴是肯定。 曹佐狠狠瞪了安得列一眼,即是为了他的幸灾乐祸,又是因为他会变成这样全是安得列造成的! 曹佐把安得列带到自己目前居住的落脚处,而这个公寓的套房是安得列在几年前买下的。 因此,公寓套房的主人其实是安得列,寄住的人是曹佐。 “这样好吗?我们住在一起会不会对你造成不便?要不我出去组个房子居住。” 曹佐才刚拒绝安得列没多久,他怕自己在安得列面前晃悠会让安得列难受。看到安得列,他自己也有些尴尬。 “Noproblem!”安得列毫不在乎的说道。 “已经回国了,你能不能不要是不是就爆出英语好吗?你又不是真正的国外人,装什么腔!”曹佐忍不住吐槽安得列是个假洋鬼子。 “OK……呸呸呸,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说英文的。O……呸呸呸~”虽然安得列想要控制自己不说英文,但是情况看来并不乐观。 他说的话,国语里加着英文单词,就像曹佐说脏话一样,已经成了习惯,要改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曹佐,之前那件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再找个胖子养成俊俏的哥儿的。”安得列刚开始还是很严肃的说前面的话,到了后面那句话,就变得很不正经了。 “你不要再为他人作嫁衣裳好了。”曹佐诅咒道。 “NO……呸呸呸!你闭上自己的乌鸦嘴!!我这次会让胖子爱上我再把他变得美美的,嘿嘿~”安得列一脸色样的说道。 “铃铃铃~” 曹佐的手机响了,他拿手机一看,是周礼曦打来的。 他不禁想,周礼曦和安得列是不是故意的,专挑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打来。 曹佐本想挂机的,但是安得列似乎猜到是谁打来的,说:“接。” 曹佐看来安得列一眼,随后接了电话。 “你在哪里了?怎么不留在酒店继续休息。” 留着酒店哪是休息,等那人回来,只会继续遭罪罢了。曹佐暗想。 安得列在一旁,他不好说出这些丢人的话,只好沉默以对。 “呯呯呯~” 在曹佐接电话的时候,安得列故意在附近弄出很大的声响。 起初周礼曦还以为是曹佐一边和他谈话一边做些什么才会弄出这些声音,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传来的声音是从稍远的距离传来的。 “谁在你身边?” “谁?” 曹佐回头望着笑得奸险的安得列,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得列用唇语对曹佐无声说了几个字。 曹佐照着对周礼曦说:“不关你的事!” “曹佐,别一再惹我生气!”周礼曦阴沉的说。 “重复的话我不想一再对你说,我们不过上过几次床,没什么大不了。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没权管我的事!” 只要安得列稍微提醒一下,就算之后没有指导了,被挑起火气的曹佐也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安得列抢过手机,对周礼曦大声说:“我们现在在我们的家里,你要来干什么?!” “你是谁?!” “安得列!”曹佐抢回电话,先狠狠苛斥了安得列一番,再对周礼曦说:“我迟点再打回去。” 这下周礼曦终于知道曹佐身边的人是谁了,原来就是他们早上谈过的曹安企业的总裁。 “曹佐,让他接电话,把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谈谈!!”周礼曦大叫,但是曹佐还是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曹佐怒道:“你怎么把手机抢过去跟他说话!” 想到周礼曦早上的警告,曹佐真怕他会趁机攻击刚在国内发展业务的曹安企业。 曹安企业是他投进曹家所有的家产和安得列合作弄出来,除了家人,曹安企业就是他命根子,就算他死也不能让曹安企业毁在他手上,更不能让周礼曦伤害了他伤了他的孩子后还伤害曹安企业! 安得列坐在沙发上拿起曹佐的手机把玩,“我回来了,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曹佐不知道安得列又在打什么哑谜。 “虽然你说过我们只会是朋友,我也认同了这点,但是周礼曦多了一个情敌也挺不错的不是吗?我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就像他总是为曹佐和周礼曦在一起而吃醋一样。 “所以我在国内的时候,会成为他的情敌!” “铃铃铃~” 在安得列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但是曹佐没有把手机拿回去的准备。 “他又打来了,我要不要接电话呢?”安得列转着手中的手机问曹佐。 没等曹佐回答,安得列又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接听更好,让他着急多一会。” “安得列……”曹佐发现安得列今天的反应有些奇怪。 “这次是发短信,说让你马上到你们昨晚……酒店的那个房间,否则他就要让人调查你的事了。” “那我现在马上过去,免得让他查到什么。” 曹佐抢过手机,准备出门。 “早上我让你看报道的时候,他知道了吗?” “知道,他亲眼看到了。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和你有‘奸情’,让你占了便宜的他不会放过曹安企业。你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我不希望我和他之间把曹安企业也牵扯进去了。曹安企业尚未成熟,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抗周氏集团的攻击,如果周礼曦联合了他几个朋友的公司,别说曹安在国内混不下去,只怕在国外的业务也会受到影响。” 说完,曹佐开门离去。 太迟了,曹安企业已经牵扯进来了。现在只能选择自保或是坐以待毙。而他,绝对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安得列露出狡黠的笑容。 第84章 负伤上班 周礼曦打开门让曹佐进来。 关上门周礼曦拉着曹佐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把曹佐正面朝下压在大腿上,抬手在曹佐屁股上打了几下。 “啪啪啪~” 虽然不是很痛,但是很响,让曹佐觉得很丢脸。 他剧烈挣扎,但是没能挣扎出来。 这么大还被打屁股,这样的侮辱让曹佐气得全身发抖。 周礼曦从曹佐背后看他全身抖得厉害,还以为他哭了,赶紧停下动作放开曹佐。 “很痛吗?是我打到你前两天的伤处了?” 曹佐站起来,二话不说先在周礼曦脸上打了一拳。 曹佐的拳头打在周礼曦的嘴角,让他不小心咬到舌头,一丝血迹从嘴角滑落。 “嘶嘶~” 周礼曦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被打得淤青的嘴角。 “见屎去!你凭什么打我屁股?这样侮辱我,给你一拳算轻了!” 说完,曹佐快步离去。 曹佐正在盛怒中,周礼曦知道现在去找他只会给自己添伤口,所以没有追上去。 周礼曦在冰箱里拿了冰块用毛巾包起来捂在伤口处,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早上他问了曹佐是否和安得列认识,当时曹佐蒙混的时候,周礼曦已经猜到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现在不过是印证他的想法罢了。 昨晚曹佐还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刚刚却去找了另一个男人。 虽然周礼曦没打算和曹佐过一辈子,但是和一个人好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招惹另一个人的。他也很讨厌这种行为,曹佐显然犯了他的禁忌! 曹佐你的胆子真不小! 周礼曦气得握紧双拳,把手里的冰都掐碎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周礼曦非常庆幸自己不用走公司正门进入而是只需要在停车场的电梯上楼。 饶是这样,没多少人看到他嘴角的淤青,但是上了公司顶部,周礼曦的五个秘书也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秘书长故意惊呼,“总裁,你的嘴角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总裁是不被人袭击了?我们需要报警吗?”一个女秘书捂着嘴巴假装很担忧,但是捂着的嘴巴其实在笑。 其他秘书不能笑,只能憋着,憋得好像得了内伤似的,难受至极。 “不用,我只是刚睡醒的时候没注意看路,撞到桌角而已。” 说着,周礼曦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无视秘书们充满兴味的探寻目光。 进入办公室后,周礼曦拉下窗帘阻挡秘书们探究的视线。 等窗帘拉下后,每个秘书都笑得前俯后仰,怕被周礼曦突然开门听到他们的笑声,是以他们的动作幅度很大却只是无声的笑。 总裁竟然也说这种蹩脚的谎话。 秘书长对另外四个秘书用唇语无声的话。 “说也奇怪,总裁上午还好好的,中午总裁离开的时候也还‘面带笑容’,午休出去一下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好像很生气,这一会儿的时间,变化真大。” 当然,他口中所说的面带笑容对一向冷漠的周礼曦来说,不过是稍稍勾起嘴角罢了。 “如果让总裁的母亲大人和父亲等人看到,就有好戏看了。”女秘书低声说道。 另一个秘书悄悄问秘书长:“你说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让总裁的母亲大人看到总裁现在的模样?” 秘书长虽然也很想搞破坏,但是他尚有一些理智。 “没用的,就算我们做到滴水不漏,总裁也会猜到是我们把他母亲找来的。你想被辞掉不?” “不,不,不……” 四个秘书连连摇头。 虽然当周礼曦的秘书很辛苦,但是月薪和年底奖金都很多,要在外面再找一个月薪高的秘书职位可不容易。 再加上周礼曦其实是个很好的老板,只要工作到位了,就算他们偷懒嗑瓜子、聊八卦他都会假装看不见。 不过最近他们的话题都是围绕总裁本人的,估计总裁也料不到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女秘书拿了一包冰袋敲门进入办公室送给周礼曦。 秘书长则是送了一瓶药酒。 还有个秘书给周礼曦送了一杯奶茶,“总裁嘴角伤了,吃饭不方便,用吸管吸奶茶既能补充能量又不会弄疼自己。我已经跟奶茶店的老板说了,要多茶少奶,还让他们少放点糖,所以应该不会很甜才是。” 另外两个秘书也送了一点贴心的小物品。 周礼曦没有感动,反倒觉得他们居心不良。 在女秘书又送了一瓶遮瑕的粉底液进来后,周礼曦终于走来办公室“见人”了。 五个秘书都在,周礼曦正好省得一个个警告。 “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进来打扰,是嫌我不够忙吗?尽会添乱!” “总裁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是关心你呀!” “是呀,总裁弄出这样,未来几天都不能如期赴约了,我们这样做是想总裁的伤早点好。” …… 秘书们一个个抱怨,为自己的担忧和关心被周礼曦看成狼子野心而伸冤。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为人吗?是想从我口中探出口风。” “我们就是好奇总裁怎么会受伤而已……”秘书长坦诚。 “看着你们‘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原因:我是在抓一只烈性猫的时候被他伤到的。 之后别再以各种理由打扰我,否则让你们加班!” 周礼曦说到最后,威胁一句。 他相信用加班威胁,他们该会安分了。 果然,各个秘书连连点头,表示不会再打着不安分的念头。 周礼曦走进办公室后,秘书们只是稍微谈论几句他口中的烈性猫会是谁,没再有任何越矩的举动。 因为加班的威胁,周礼曦得以不再受到秘书的打扰。 然而,他才静了几分钟,更大的麻烦来了。 “额~殷丽女士,您怎么来了?”秘书长惊得瞪大眼睛。 这女人的“嗅觉”也太灵敏了,总裁才被打伤,她就嗅到味道跑来了。 殷丽女士显然还没知道周礼曦受伤的事,她微笑着说:“我跟别人约在这附近谈事情,事情谈完了,还早着,便过来看看礼曦。” 女秘书脱口而出:“天助我也。” “什么?”殷丽不解道。 另一个站在女秘书身边的人用手肘暗暗戳她一下,让她闭嘴。 秘书长快速说道:“总裁在里面很认真的工作,您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女秘书疑惑的望着秘书长,现在天都在帮他们,让他们看一场好戏了,怎么秘书长会把人拒绝了? “礼曦什么时候不认真工作?我就是来看看他,让他放松一下,老是工作也是个问题。” 周礼曦只顾着工作而不找个女人给他们生个孙子孙女,这当然是个大问题! 殷丽这样说了,秘书长也没辙了。 “那……那我去‘通传’一下。”秘书长企图在殷丽发现周礼曦受伤前把她来的消息告诉他。 但是殷丽女士拒绝了,“哈哈,我是礼曦的母亲,还用的了‘通传’吗?就算他不答应见我,我都来了,是一定要见到他的。你不要告诉他,我给他一个惊喜。” 说完,殷丽一个人走向办公室的门口。 她没敲门得到周礼曦的同意就打开门,周礼曦生气的抬头。 “礼曦……” 两人对视,她高兴的呼叫卡在嘴里,不久,欣喜变成震惊。 “你、你怎么……” 周礼曦暗叹一声,冷静的“下令”:“把门关上!” 周礼曦的办公室隔音设备很好,他们在里面聊了什么,外面五个秘书都听不见。 他们紧张的盯着时间的流逝,过了十分钟,殷丽女士终于出来了。 但是她却没有一开始的震惊,也没有秘书们预料中的悲伤,而是脸带笑容、欣喜若狂的离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走了,你们好好照顾礼曦哈~”从周礼曦对她说的话,殷丽猜想周礼曦是被她的儿媳妇打了。 虽然儿子受伤了,虽然儿媳妇有些粗暴,但是儿子找到一个能管束他的儿媳妇她很开心。 幸好周礼曦不知道他母亲的想法,否则会被气得哭笑不得。 秘书长还以为周礼曦会误会是他们在其中动的手脚,没想到他好像发现了真相,没有追究这件事。 第85章 被记者偷拍 安得列坐在副驾驶上,说:“买了一辆普通的车子,一点也不拉风,很像你的作风。” 曹佐启动车子,说:“我不是买的,是租的。” “额……租回来的车子有多少人用过?” 安得列脸色有些难看,似乎觉得自己坐在一堆垃圾上面。 “你管多少人坐过,目前看来很干净就行,难道你看到哪里有污迹还是闻到异味了”曹佐嗤笑道。 “真是的,又不是没钱,别说买这种车,就算买一辆名车也绰绰有余,你至于这么吝啬吗?还是对你自己吝啬!你也打算事成之后就回你自己的家了,到时候若是舍不得就把车子带回家呗,又不会浪费的。”安得列鄙视道。 “钱又不是自己赚的, 怎么可以理所当然的花费?虽然我说要全部自己做事的时候,家里人答应了,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些钱以后都是我的,现在给和以后给一样。 但是对我来说,这些都是爷爷和爸妈的钱,不是自己赚回来的,除非等我出去工作赚了钱,否则我不会乱花钱,能省则省。” 安得列非常不认同曹佐的说法。 “虽然说你是用家里的钱和我合作开了曹安企业,但是赚得的钱也算是你我的,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没赚过钱呢?还有,你前阵子当车模的工钱和车子在车展时的销售提成不是拿到了吗,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已经对自己很好了,我把拿到的钱当押金才租了这辆车,要不你以为我是一回国就弄到这辆车了吗?你该庆幸我这样做了,否则我要拉你跟我一起去挤公车。” “额……”安得列无语了。 依照车上的导航,曹佐带着安得列来到一栋正在装修的大楼。 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曹佐和安得列一起走进大楼里。 看到安得列来了,在一楼等候已久的装修工头马上迎上去。 “安总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查看一下我们的装修。” 说着,他对安得列和曹佐来那个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座正在装修的大楼的电梯已经能启用了,他带安得列和曹佐坐上电梯,首先到达顶楼。 在顶楼,装修设计师已经在等候。 顶楼的装修已经完工,明亮宽敞的大厅空空如也,现在正准备商谈购进办公用品的事宜,这是安得列来的目的之一。 装修设计师拿出一本办公用品的图册在安得列面前展开,“这是最近国内外比较常用的办公用品,安总想要哪一种的?” 安得列转头问曹佐:“就我们在国外公司里的那种行吗?” 当时公司的一桌一椅都是他和曹佐一起挑选的,他清楚记得两人当时一起工作时的点点滴滴。 “我没问题。”曹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安得列笑了,他知道曹佐看起来无所谓并非就是事实,他没反驳就是同意的意思。 两人一同奋斗了两年多,他已经能从曹佐的任意一个举动看穿他的心意! 安得列接过本子翻看,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那套桌子,才对装修设计师说:“所有员工的桌椅都要这种的。” 幸好本子里有他们想要的桌椅的图片,否则他要质疑自己在国内找的装修设计师的能力了。 安得列又翻起本子,指了本子上的几张图片说:“会议室的桌椅要这种的,经理办公室要这种桌椅和柜子,至于总裁办公室则要这样的设备……” “一模一样。”曹佐说道。 意思是安得列要设备和他们国外的公司的款式全都是一样的。 “是呀,一模一样,这样挺好的,就算换个地方也不会觉得不适应。以后你在这里工作,也能想起我跟你在一样的环境下工作。” 安得列希望这样能让曹佐一直记得他们当时一起挑东西和工作的情形。 他们似乎听到了一些内幕——这里似乎并不是安总的办公地点,而是他带来的这个人会在这里工作! 装修工头和装修设计师对望了一眼,彼此明白对方所想的。 安得列把手上的资料递给装修设计师。 “这一份是哪些部门该在哪里楼层的说明书,里面清楚的写明每个职业我要准备招多少人,你照着这份人数说明购买办公桌椅,并决定该怎么放置桌椅和柜子等。 至于茶水间和厕所的装饰,我会让人把我国外公司的装修初成的效果图发给你,你照着上面去买东西和指导工人完成。” “是。”装修设计师点头接过。 有了前例,只是把这里弄得跟安得列在国外的公司很像,这是一件相对来说比较容易的事,装修设计师窃喜自己接了这份工作。 安得列和曹佐在装修工头的带领下看完装修竣工的楼层和正在装修的情况,确定这批工人没有偷工减料后才安心离去。 “装修确定不是豆腐渣工程了,但愿建造这座大楼的工人也抱有这样严谨的态度,这样我们再这里办公几十年都不是问题。” “你想得真乐观,可别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万一公司倒闭了,这个地方也会变成别人的了。”曹佐说道。 他不希望变成那个局面,但是他不能否认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 安得列一脸严肃的说:“佐,我不会让公司倒闭。” 公司是他们的命根子,也是他们所有美好回忆的起点,他绝不会让这个“目击者”消失。 曹佐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们吃个饭再回去,免得又要跑出来吃东西。” “戴个手表多好,只要转一下手就好了,不用拿出手机也能看时间,有时找不到手机也不怕看不到时间。而且手表是成功人士的象征,你早晚还是得习惯戴手表。” 越是成功的人越看重时间,所以他们都会特意买了一个手表方便经常看时间。 “戴手表才叫麻烦,每天要记得带手机,还要记着戴表。动作不能太大,就怕手表磕坏了,洗手还要怕弄湿手表……” “停!曹佐,你的思想真是过时了,现在的手表已经防撞防水各种防了,你不知道吗?” “……”的确是不知道,但是他还是不喜欢戴手表。 两人说着,很快就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店。 “来一瓶CaberSauvignon酿造的红酒。” 曹佐还没点完餐,安得列就抢着说要一瓶高贵的红葡萄酒。 “CaberSauvignon酿成的葡萄酒酒力强劲,你的酒量又不好,还是不要点这种酒比较好。” “不……” 在曹佐和安得列为此争吵的时候,侍者硬着头皮说:“客人,我们感到很抱歉,我们这里没有CaberSauvignon酿的酒,Gamay酿的酒可以吗?。” 没等安得列说话,曹佐为了不让他找茬,马上应道:“就这种行了。” “是。”侍者快速的写单。 侍者离开半个小时后,东西陆陆续续送上来。 安得列没看曹佐点了什么,第一件事便是喝下红酒。 “果香味很重。” 安得列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酒量不好,可要注意点,别喝醉了。” 在曹佐的强压政策下,安得列放下酒杯吃东西。 曹佐见他这样,便安心的用餐。 结果不久后,等曹佐反应过来,安得列已经把整瓶红酒喝光了。 曹佐扶着醉得东倒西歪的安得列走出饭店,后悔自己没看紧,让人喝醉了,辛苦的也是他。 “咔咔咔~” 喧闹的街上,细微的拍照声被掩盖过去,但是打在曹佐和安得列身上的闪光灯却暴露了记者的拍摄行为。 “站住!!” 曹佐往前迈了一大步,拖着安得列前进的他险些让安得列倒在地上。 他朝灯打来的方向望过去,记者拍了照片之后就马上跑了。 曹佐想追过去把照片删了,但是安得列挂在他身上,他要带着一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追上逃跑惯了的记者是不可能的。 记者似乎发现了曹佐和安得列不方便追他的事实,他在远处停下,用单反推近镜头后,又开始拍摄。 “该死的!”曹佐诅咒一声,扶着安得列进入车子里。 拍摄的灯光在他们进入车子一会后才停止。 曹佐开车离开,记者上了同伙的车,似乎有追踪他们的打算。 这次只有一辆车追在身后,没有其他追踪者的干扰,曹佐花了很大气力才甩掉他们。 没有被他们发现他们的住处,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86章 三人行,打架在所难免 “总裁,你要看今天的娱乐报刊吗?” 因为秘书的这句话,周礼曦在进入自己办公室前停下脚步。 “今天娱乐报刊又与我有关吗?” “不,与总裁无关,但是和上次站在总裁旁边的车模有关,总裁要看吗?” 与曹佐有关? 记者为什么要拍曹佐的照片?总不能因为曹佐上次和他站一起就成为记者关注的对象? “拿来看看。” “是。” 秘书把娱乐报刊递给周礼曦,“总裁看看这个大标题。” 大标题写着“与周氏总裁站在一起的车模和曹安总裁抱一起!” 正因为看到标题里提到周礼曦,秘书才会问周礼曦要不要看看。 “报刊先给我。” 周礼曦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话,免得透漏了他和曹佐关系密切的事实。 秘书特别说道:“我还没看完哦,总裁看完后要还给我。” 周礼曦微微颔首以示答应。 周礼曦进入办公室后,秘书们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对劲,总裁非但带走我的娱乐报刊,还把窗帘拉下来了,看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看到那个人的报导就感兴趣了,总裁和他应该是认识的。” 明知自己的行为会让外面的五个秘书猜疑,周礼曦还是要了报刊,他想马上看看上面写得内容。 报刊起初把曹佐和周礼曦一起当车模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后来重点探到曹佐赫尔安得列一起亲密的走近饭店里用餐,出来后还搂搂抱抱。报刊上附上一张他们抱在一起的图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可以看到他们抱得十分紧密。 虽然能看出安得列是喝醉了,但是也把曹佐“担忧”的神情拍得一清二楚。 周礼曦气得无视秘书刚才说的话,把报刊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那些人不知道曹佐是同性恋,只当他一个车模和两个没有交集的大总裁相识,是个厉害的人物。 他们只当曹佐和他们是朋友,却从来没想过他们可能是恋人! 一想到曹佐和安得列可能是恋人却还要招惹他,周礼曦恨不得把曹佐像报刊一样撕成碎片。 至于安得列,周礼曦更想用绞肉的刑罚处置他。 姑且把他们当朋友,就算安得列喝醉了,周礼曦仍然很不满曹佐这样抱着他,更不必说曹佐还一脸担忧的望着醉醺醺的安得列。 周礼曦怒火中烧,无从发泄。 周礼曦很生气,但是他并不知道曹佐脸上的担忧是在发现记者偷拍后才表现出来的,只不过记者故意挑了曹佐担忧时看向安得列的一张照片。 “我们出来见面。” 电话接通后,周礼曦用命令的语气对曹佐说。 “我觉得我们完全没需要再见面……” “你可以试试不来见我,我会找人调查你的住处,亲自找过去。就算你换了N个住处,我相信我花大把钱请来的侦探还是有能力把你挖出来。” 周礼曦冷冷的威胁。 “说个地点,我总不能每次都跟你在酒店里的房间见面?!”曹佐忍着没大发脾气,冷静的问。 他跟自己说,周礼曦本来就是个人渣,就算做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马上到YY路的XXX咖啡店,这个可以?” “行。” 说完,曹佐就像不能忍受继续听到周礼曦的声音一样,立刻挂断电话。 周礼曦让曹佐马上到那个地方,他自己也准备翘班前往。 他走出办公室对那个给他娱乐报刊的女秘书说:“你那本娱乐报刊我就不还了,你再去买一本回来。” 周礼曦边说边快步离开。 等秘书们反应过来,他已经越过他们。 女秘书得意的说:“嘿嘿,我就知道那本娱乐报刊会被总裁人道毁灭了。” 她根本不在意一两本娱乐报刊,只是想知道周礼曦能否把报刊完整无缺还给她罢了。 ———— 周礼曦到咖啡厅的时候,曹佐已经到那里。 他往周围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安得列的踪影,才稍稍落下心头大石。 他怕曹佐会带安得列来告诉他,他们是恋人,让他不要介入他们之间。 周礼曦一坐下,曹佐便生气的说:“不要动不动就用调查来威胁我!我讨厌大男人主义的男人,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讨厌用威胁控制别人行为的人,而你是三者均是!” “你动不动就挂手机,动不动就玩失踪,动不动就不肯见人,为了能见到你,我威胁你也是你逼的。”周礼曦没有半点悔意。 心里明白和周礼曦在这点上是说不通的,曹佐没再追究此事。 “说,你这次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周礼曦把自己刚才来的路上买的娱乐报刊丢在桌上,首页曹佐和安得列抱在一起的照片就显眼的露在最上面。 曹佐扫了一眼报刊,“我已经知道了,那又怎样?” 知道他和安得列被偷拍后,他已经有被刊登在报刊上的觉悟了,所以早上出去买早餐的时候才会特意买了一份把他们的照片刊登出来的报刊。 别说照片,就连上面写的内容他也仔细看过了。 “我不喜欢你和其他男人搅合在一起,说,要多少强才能买下你?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曹佐惊愣一下,装成不经意的问:“你爱上我了吗?” “爱?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是那应该不是爱。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占有欲,我想要独占你,不希望和其他男人分享你。或许你可以这样想,我有精神洁癖,我不能忍受和我在一起的你同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会让我觉得很脏!”会觉得脏却还是不愿放手,周礼曦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矛盾。 周礼曦冷漠的说出这些话,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话对曹佐造成多大的伤害。 没等曹佐发表意见,安得列不知从哪里冲出来。 他拉起曹佐就往外走,边走边大声说:“这种男人太差劲了,你还来见他干嘛?!” 周礼曦快步追上,他挡在门口,不让安得列把曹佐带走。 “放开他,他是我的!” 安得列把曹佐搂进自己的怀里,挑衅的望着周礼曦,“他是你的?你有毛病吗,难道看不出他对你的抵触到我怀里都消失了吗?” 周礼曦看到曹佐安静的靠在安得列怀里,用和安得列一样仇视的目光瞪视自己,他气得重重打了安得列一拳。 “妈蛋,竟然把我引以为豪的脸打伤了!!” 安得列放开曹佐,怒吼着扑上去。 周礼曦和安得列扭打在一起,曹佐一旁想阻止却完全找不到分开他们的缝隙。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手拉扯一人,试图把他们分开,结果倒像是三个人在一起扭打。 他们在咖啡店里打架,店里的员工打了报警的电话,不久后便听到警笛声。 听到警笛声越来越靠近,曹佐急得快疯了,但是那两人还是若无旁人的打架。 警察还没来,另一个麻烦又出来了。 记者不知道从哪里闻风而来,对着他们三人狂拍。 因为记者的介入,让他们一时忘了要躲避警察,结果他们三人被警察带回警局询问。 上了警车,安得列在曹佐耳边低声说:“去到警局,你跟警察说你看到我们打架才走过来想要分开我们,其他的让我们解决。” 他说的“我们”是指他和周礼曦。 在车上,安得列和周礼曦以要找律师为由要求打电话。 他们先给得力的属下打电话让他们处理记者拍下的照片,再给自己的辩护律师打电话。 进入警局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是他们打架的照片却是完全不能泄露出来的秘密。 照片拍下他们打架的丑态也就算了,里面肯定还会有曹佐在里面,他们都不想让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曹佐受到伤害。 由于事后处理及时,两个大总裁的能力不是盖的,照片被高价买了下来,他们三人也在律师的帮助很快就可以离开警局。 在警局门口准备分开的时候,又一个问题出现了——曹佐要跟谁走? 为此,安得列和周礼曦在警局门口吵了几句,由于双方律师的劝导,最后决定曹佐单独离开后他们再离开。 坐在车上,周礼曦愤恨的敲打座椅。 虽然曹佐在他和安得列面前离开了,但是他知道,曹佐一定又会回到了安得列身边!! 第87章 只有我能骂他,不许你们骂! 周礼曦把杰锐等人五个朋友一起叫出来喝酒。 到了酒,杰锐他们还没说话,周礼曦就点了好几打的酒水,而且都是烈性的,好像他这次来酒就是为了买醉。 杰锐和其他人打了一下眼色,于是每个人非但没有阻止周礼曦喝酒,反倒还陪周礼曦喝酒。 杰锐一杯,周礼曦一杯;爱华一杯,周礼曦一杯……轮了一圈下来,杰锐、爱华、黎净、冯倾声、维雅五人每人只是喝了一杯,而周礼曦已经喝了五杯。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灌醉周礼曦。 把周礼曦灌醉了,才好套话。 等周礼曦醉得开始喃喃自语了,杰锐等人也开始套话了。 “礼曦,你很生气。” “能不生气吗,他脚踏两条船!他该死的脚踏两条船!他竟然脚踏两条船!!” 周礼曦怒道,说完后又灌下一杯酒。 原来是为情所伤。 杰锐五人终于明白今天被周礼曦叫出来的原因了。 “奇怪了,没听说周礼曦和谁好上了呀!”黎净低声说道。 如果是为情所伤,杰锐只能想到一个人,“我知道的只有他。” “谁?” 爱华跟黎净、冯倾声、维雅一起问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脸傻样的说:“难道是他?” “谁?”这下问的只有三个人。 杰锐神色凝重的说:“能让周礼曦上钩的人。” 这下没有谁再问这个人是谁了,因为他们都想到一个人。 “是曹佐?”这句话的意思不是问“是不是曹佐”而是说“竟然是曹佐”。 “曹佐?曹佐……曹佐!” 听到“曹佐”两个字,喝醉酒的周礼曦反应很激动,他用不同的语气呼叫曹佐的姓名,神色也在不停转变着。 这下众人都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他、他、曹佐他干了什么?”爱华在周礼曦耳边悄悄说,说完又马上跑开,好像很怕周礼曦会发狂弄伤他。 “曹佐!”周礼曦把手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似乎自己摔的是曹佐而不是酒杯。 杰锐抬手阻止就把侍者过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我为他打架进了警局,他竟然%#&%%#……” 周礼曦说到后面好像用外星语说一样,任杰锐五个人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听不清他后来讲了什么。 不过听到前面一半,听说周礼曦因为曹佐而打架,还为此进了警局,这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杰锐给一个人打了电话,没多久,他们想要的信息就传回来了。 原来周礼曦下午和曹安总裁安得列在咖啡厅打架被警察带回警局侦讯,被带回去的有三人,另一个人则是曹佐,但是他自称只是路过阻止他们两人打架的路人。 “什么路人?!周礼曦说是为了他打架就一定是真的!”爱华为周礼曦抱不平。 “原来曹佐和曹安总裁相识这件事是真的。” “什么意思?” 杰锐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没看早上的娱乐报刊,上面的头条新闻就是说忌日前和周礼曦一起当车模的曹佐和曹安企业的总裁抱在一起。” 他早上看了报刊还以为周礼曦终于和曹佐分了,曹佐才会攀上曹安企业的总裁。 没想到真相是曹佐没和周礼曦划清界限就和另一个野男人搞上了。 周礼曦和曹佐的事,他们后来都听杰锐说了。虽然杰锐的担忧很有道理,但是他们相信周礼曦的能力,认为他不会被曹佐的小伎俩骗了,所以还劝杰锐宽心,没想到现在真的闹出大事了。 维雅想侍者要了一杯冰水,等侍者离开后,他把冰水泼到周礼曦脸上。 “维雅!” 杰锐四人两两抓住周礼曦和维雅,以免他们打起来。 “维雅你疯了!”周礼曦怒骂。 这次杰锐是站在周礼曦这边的,“维雅你这样做太过分了,这么侮辱性的行为是能对我们这些朋友做的吗?” “我只是想让他清醒一下。”维雅冷脸解释,随后和周礼曦对视:“我没疯,疯的是你,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你不觉得丢人吗?我觉得你现在这个萎靡的模样比被人泼水更难看!” “礼曦,你为了曹佐进警局走了一趟,若是让你爷爷知道了,准会打断你的腿。他是曾经想你当军人进出警局没错,但是他可不是想你用犯人的身份被带进去!”冯倾声摇头叹息。 “两个大男人为了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打架,真是可笑!”黎净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总会有人这样做,更没想到自己的朋友也会当这种糊涂人。 “礼曦,我早对你说过曹佐不安好心,你再不放手,总有一天会被他害惨了。” 事实上礼曦现在就被他害惨了,只是礼曦处理得当才没让消息外传酿出大祸而已。 “这种万人骑的货色,前一刻还缩在你怀里,后一刻又投向别人怀抱的贱人根本没有一丝价值可言,我明天就找人教训他,帮你出这口怨气!”爱华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下所有人都站在维雅这边了。 “不许你们教训他!不许你们骂人!!不许你们派人打他!!!”周礼曦大声呵斥。 杰锐等人庆幸他们找个黑暗的角落,没人看见他们的样貌,否则丢脸丢大了。 不知是被维雅的冰水弄醒还是吼了一声之后清醒了,周礼曦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后悔自己买醉,结果被套话,但是也庆幸知道这件事的是他的五个朋友而不是别人。 “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们就不必插手了。如果你们当自己是我的朋友,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就行了。”周礼曦拿出手帕擦拭脸上的冰水,说道。 擦拭的手帕挡在他的脸上,所以他们看不清他的神情,没有弄懂他究竟有什么打算。 杰锐四人适时保持沉默,但是爱华还傻乎乎的又问:“真的不要让人教训他吗?不过是个婊……” “够了!不许你再说他的不是!!” 杰锐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神情他们都能看出一个讯息:礼曦没救了。 从他们震惊的模样,周礼曦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 他头疼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说:“回去。” 周礼曦醉酒了,杰锐等人不让他开车回去,五个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让杰锐开车送他回去。 周礼曦靠在座椅上,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刚才的一再失态是怎么回事。 维雅说得没错,他真的疯了。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对曹佐如此执着。 每次他想要和曹佐断绝来往,脑海里就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他,让他不要再错过曹佐。 再?! 周礼曦大惊,为什么脑里的声音会说不要“再”错过曹佐? 是因为曹佐和曹大福某些地方很像吗? 亦或是,他已经错过曹大福了,所以所谓的“再”不过是简单的让他不要第二次错过喜欢的人? “礼曦?礼曦!礼曦……” 杰锐叫了几声,周礼曦没回应,于是他伸手推周礼曦几下,“礼曦,到了。” 周礼曦惊醒,迷糊的在杰锐和面前的住处之间打量。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解开安全带下车。 周礼曦关上车门准备离去,杰锐摇下车窗,犹豫了一下才说:“礼曦,我答应过你,所以我不会再调查他的事情。你或许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调查一下曹佐,我觉得他有问题!” “我也答应过曹佐不会调查他的事,也不让你调查他。” 周礼曦的意思是杰锐不会违背自己的称若,他也一样。 “我上次让人调查的时候遇到一些阻挠,显然只靠我一个人,短时间内很难挖掘出曹佐相关的事情,这也说明曹佐是故意抹杀了自己的过去。我让维雅和黎净共同调查好不?这样并没有让我们哪个违背诺言。”杰锐提议。 周礼曦没回答,只是跨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就在杰锐放弃了,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周礼曦说:“有答案之后马上告诉我。” 曹佐抱歉,不能怪我们耍心机,实在是你的许多事情都太可疑了。 周礼曦在心里对曹佐道歉。 他想,调查出来后,就算曹佐并没有任何接近他的不良目的,他起码可以弄到曹佐的住址和其他信息。 第88章 突袭 “啧!啧啧~痛,轻点!”安得列惨叫。 “痛死你算了!” 嘴里说着狠话,但是曹佐的动作还是变轻柔了。 曹佐用棉花粘了药酒擦在安得列脸上的淤青上,看到脸上斑驳的伤痕,他忍不住责骂:“好端端的你怎么跑出来故意惹怒他,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打。” “我曾经说过,男人对于得不到的‘东西’特别稀罕。得到的东西要花费的精力越多,得到后就会越重视。你还看不出我是帮你引起他的注意吗? 再说,我俩打架,他的伤势肯定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还是说,你心疼他了?” “我心疼猫猫狗狗,心疼被人吃的猪也不可能心疼他!” 说着,曹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安得列痛得哇哇叫。 “哇哇,痛,你要我命啊?!” 曹佐威胁道:“不想痛死就不要胡说八道!” 曹佐放轻力道,安得列也安分了一点。 “话说,我有些后悔当时没让你学一种防身术了。我跟他打了一架,也摸清他的底细。若是他对你强来,你准是毫无抵抗能力。”安得列满脸懊悔。 曹佐没告诉安得列,他已经因为他和周礼曦体能相差甚远吃了不少亏。 “铃铃铃~” 安得列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瞪着曹佐,曹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不是我的,是你的,你手机响了。” 都怪安得列一定要和他调一样的手机铃声,他们有时才会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手机响了。 安得列看向桌子,上面属于他的手机正在桌面震动。 “擦药的事情暂时停一下,我怕我接电话的时候痛叫出来,可丢人了。” “我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吗?你以为我会报复你,故意让你在接电话的时候丢脸?” 曹佐把棉花扔进垃圾桶,免得让自己的手粘上浓重的药味。 安得列不语。 如果曹佐不是小心眼的人,就不会回来报复周礼曦。 如果曹佐不是小心眼的人,就不会因为他一两句故意用力擦着他的伤口弄疼他。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已经停下。 安得列打开未接电话记录一看,神色怪异的望着曹佐。 “怎么了?”曹佐不解。 “是暗地看守你家人的侦探打来的。” 现在不是汇报时候,他打过来一定是曹佐家人那边发生了什么变动。 曹佐顿时紧张起来,“快打回去问问。” 安得列也是这样打算,但是他还没打回去,电话又打过来了。 “喂,我是安得列。是,怎么了?什么?你确定?!” 曹佐看到安得列接听电话后神色变得惊慌,他也变得忐忑不安,然而电话没挂断,他只能忍着心里急躁不安,安静的等待通话结束。 安得列放下手机,说:“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你爸妈准备突袭,他们已经买好早上的班机,要飞到国外去找你。” “怎么会?之前我跟他们说要‘闭关’两年让他么两年内不要找我,这还没够一年呢。”曹佐焦急的来回踱步。 “你们可能是打算在你住处附近守着,悄悄看过之后又回国。” “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能再忍一下?!” “可能跟你将近三个月没打电话回去有关。”这是安得列能想到的可能。 “重点是我现在的声音也变了啊!” 他变瘦了之后,嗓音好像变清晰了,不像以前说话像是有什么堵在喉咙。 后来安得列还让他含着东西练习说话,让他去掉了浓重的口音,使他讲得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国语。 就算他现在和家人通话,只怕他们也认不出他的声音,他们也很难会认同他就是他们以前讲话笨拙、口音浓重的大福。 “他们那么疼你,怎么可能忍得了两年?再加上你连电话也少打了,他们不担心才怪。” “是我疏忽了,我回国后悄悄去看了他们几次,确定他们的身体很健康,可是我忘了他们没看到我也没听到我的声音会担心。那现在该怎么办?” 曹佐现在六神无主,担忧得很,只能指望安得列的帮忙了。 安得列无奈的摇头,“若是你能把你在工作上十分之一的聪明挪到日常生活上,你肯定能活得如鱼得水!” 说完,安得列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对曹佐说:“为今之计就是我马上赶回去,在他们发现你的房子早没有人住之前截住他们。我会告诉他们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着,让他们打消偷看的念头。” “安得列,拜托你了。你前几天才刚回国,刚刚还为了我跟周礼曦打架进警局侦讯,现在又要赶回去,我真的很抱歉!” 曹佐朝安得列弯腰鞠躬以示感激。 “别内疚,能帮助到你我很开心。有人喜欢花钱买开心,我喜欢帮你得到愉快,不过是互利罢了。” 安得列按着曹佐低下的头狠狠揉着他的头发,故意把他的头发弄乱了。 他总觉得曹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更有……韵味。 “糟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伯父伯母,他们一看就知道我是和人打架了,对我的好印象一定会一落千丈!” “我爸妈对你本来就没有好印象。”曹佐低声嘀咕。 就算安得列没听清楚曹佐说什么也猜得到那是讽刺他的话,恶狠狠的说:“有种你再说一次!” 他一副曹佐刚说他坏话他就撒手不管事的模样,曹佐自然不敢说出来,只敢在心里悱恻。 “那我走了。” 安得列在曹佐失神的时候偷亲他脸上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事在风气开放的国外,安得列没少做,曹佐也从刚开始的害羞和愤怒变得不在意。 然而,看着某人脸上刺眼的淤青和“颜色”,曹佐这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安得列,先别走!”他赶紧唤住安得列。 “怎么了?”安得列转头不解的望着曹佐。 “额,那个,这个……”曹佐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我建议你去照一下镜子。” “虽然受了一点伤,但是我风流倜傥的模样也不会差到哪里……” 安得列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时愣住。 曹佐心虚的低下头捂着双耳。 果然没多久就响起安得列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得列跑过来拿起曹佐给他擦的药水看了一下,凄厉的大叫:“居然是紫药水,怪不得我的脸上有一块块紫色的东西!!” “我去药店买药的时候,说了情况,他们给我紫药水和碘酒问我要哪个,我懒得挑选就都要了。本来只是给你涂碘酒的,谁叫你……谁叫你提到哪个可憎的男人,我一气之下就换成紫药水帮你涂上去了。” “你!你!!”安得列指着曹佐,气得与不成句。 他还说自己不小气,不小气会把他的脸弄成这样吗?! “要不我帮你涂一点碘酒,看能不能掩盖。”曹佐殷勤的提议。 “别,你不要折腾我了。” “或许酒精能去掉颜色。” 安得列是去见他的父母的,曹佐也不希望安得列的脸吓到他们了。 安得列在收拾好的东西翻出帽子和围巾把自己的头和大半张脸都包起来。 隔着围巾,稍微有些模糊的声音传出来:“我就这样去好了,到时候他们问起,我就说是得了重感冒。” “这样好,这样好。”曹佐猛点头。 反正穿成这样出去被当成怪人的是安得列而不是他。 —————— 曹佐父母是做早上的航班,安得列当晚赶去机场,正巧坐上晚上的航班,所以他在他们去到之前回到曹佐的住处。 他从跟踪的侦探得知他们的行踪,知道他们快到曹佐住处附近后,他假装出外买东西,故意跟他们相向走在一条路上。 看到他们后,他假装惊讶的大叫:“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那、那个……”曹妈妈想找借口却又找不到,看到安得列把自己包得密密实实的,她聪明的转移话题:“安得列,是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而曹爸爸只是一味的讪笑,“嘿,嘿嘿……” “你们是来找曹佐的,他也真是的,最近忙着一个大案子,估计很少跟你们联系了,也难怪你们会担心他。”安得列找了一个台阶给他们下。 她就装,曹佐就他一个朋友,不是他还能是谁?!安得列暗忖,但是他没有揭穿曹妈妈的小伎俩。 曹妈妈赶紧接下去,“是呀,是呀,我们只是打算远远的见他一面,确定他平安无事就离开了。” “这可糟了,曹佐这几个月都躲在公司里工作,他一直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连吃的都是我买的。他‘足不出门’,伯父伯母要看到又不想让他知道,这样可不容易……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去,这件案子快到尾声了,说不定结束这个案子之后,他就会回去看你们了。”安得列不要脸的忽悠曹佐的父母。 事实上,曹佐已经回去看过他们几次了,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 “这样啊,那我们还是不打扰他了,我们回去。” 听安得列说见不到曹佐,曹妈妈甚是难过,但是听说曹佐可能很快就会回去看他们,她又喜笑颜开。 她一时兴起拉着曹爸爸烽火雷霆的赶来,现在又没让曹爸爸发表意见就扯着人要离开。 曹爸爸像是已经习惯了她偶尔的独裁,所以依旧是笑吟吟的。 “我送你们到机场。”安得列笑眯眯的说。 安得列送他们到机场买了回程的飞机票,在机场陪着他们,知道亲眼看到他们通过检查口才拉下快要僵硬的嘴角。 他快速跑去买了同一次航班的机票。 当时他给曹佐父母买的是豪华舱的座位,为了不让他们看到他,他只能给自己买个经济舱的座位。 他给曹佐打一个电话让他放心,这才关机上机赶回国。 第89章 是我开心重要还是你们的意见重要? 秘书们惊讶的发现周礼曦竟然伤痕累累的来上班,他们这才发现之前那一块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周礼曦环视围成一圈的五个秘书,冷漠的说:“安排如旧。” 他正大光明的和秘书对视,丝毫不为脸上的伤感到羞耻。 周礼曦脸上的伤并没有擦药也没有贴创口贴,显然是根本没有处理过伤口。 “总、总裁,就算要工作,起码你也先给你的伤上药。”秘书长建议。 他刚说完,其他几个秘书连忙翻箱倒柜把他们所拥有的适合的医药和医学用品送到周礼曦的桌上。 周礼曦坐在转椅上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 想了一会,他打了曹佐的电话。 曹佐一接电话立即用疏远的语气拒绝周礼曦。 “我们没有共同话题,再……” “帮我上药。” 周礼曦没理会曹佐的话,快速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有毛病是不是,要上药找医生护士,凭什么我要为你上药?安得列是我的好朋友,我帮他上药是理所当然的,至于你,没门!” 曹佐故意说自己为安得列上药却拒绝周礼曦这样做,其区别待遇显而易见。 说完,他又马上挂了电话。 周礼曦再打过去的时候,曹佐已经不肯再听电话。 虽然曹佐没关机,但是他不肯接机,周礼曦能做的只能给曹佐发了一条威胁短信,然而曹佐没有理会。 周礼曦想起杰锐说要让维雅和黎浄调查曹佐的事情,于是他打电话给维雅。 “雅,杰锐有让你和黎浄调查曹佐了。” “嗯。”维雅心不在焉的说道。 他根本不把曹佐放在眼里,所以对这件事也没多大的兴趣,只不过这是杰锐和周礼曦的请求,他便去办。 “曹佐的住址查到了吗?” “……” 原来周礼曦打来的目的是想要得到曹佐的住址,看来他又在曹佐那里碰壁了。 维雅险些被气死。 “礼曦,别让我瞧不起你,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果断和曹佐一刀两断,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雅,你说的我何曾不想?但是曹佐给我感觉很特别,我不想放弃他。” “所以?你打算把他带回家了,你有和你爸妈、爷爷抗争的心理准备了吗?” “我不知道,理智告诉我,不该这样做,但是起码我现在不想放手。” 维雅沉默一会,难以置信的问:“你该不会告诉我,那种特别的感觉是爱,你爱上曹佐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很烦,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但是我就是不愿意远离曹佐。 我到底怎么了我怕常常想到头都痛了,但是依然没有想通。 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到两全其美!” 周礼曦一向少话,这次不仅对他说了这么多,还对他表现出柔软的一幕。 周礼曦的苦恼让维雅意识到事情已经很严重。 看来他们都低估曹佐了,这次就算周礼曦和杰锐没监督,维雅也很想调查出曹佐接近周礼曦的意图。 “我会尽快调查他的事情,至于你要的地址,我觉得我没必要给你,因为我想你陷得更深。” 维雅也挂了电话。 周礼曦望着断了通话的手机失神。 现在不过是早上,他就接连被两个人挂了电话。 周礼曦把手机扔到桌子边上,他用手肘撑在桌上捂着额头,一点也不想看公文。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 他还以为是曹佐看到威胁的短信打回过来的,结果一看,失望的发现时他母亲打来的。 “妈,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才刚上班没多久,这个时候正是他和她工作忙碌的时候,这样做不像她的作风。 “早上到公司收到以前相识姐妹的孙子满月请柬,一想到还是孤家寡人的你,我总觉得自己输给她了。” “这种事情也比,妈,你什么时候这样无知了?” “这个时候不比这个比哪个? 年轻的时候比样貌比家世比男朋友,她样样输给我。之后比儿子,她又输给我。 但是现在比孙子,她有了,我没孙子也没有孙女。突然觉得输给她,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殷丽才不会这么肤浅比这些,不过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在搅和罢了。 但是现在出现一个“正当”的理由,她自然要借桥过河。 “妈,你该工作了。女人和孙子、孙女不是你说多了就会有的。” “当然不是我说了就有,但是我压着你‘劳作’,这些不都有了吗?只要你有心,还怕找不到女人?!” 重点是,他现在不要女人,只要曹佐。他要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双性人。 周礼曦暗想。 “不行,电话跟你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去找你。” 殷丽还不容易找到一个借口,就算暂时放下工作也要逼周礼曦把媳妇带回家。 她相信因为这个理由,她的父亲也会同意她不顾公司的事情。 “妈……” 电话又挂断了,这是今天第三个。 然而,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母亲看到他“重伤”的模样,他该怎么解释? 又是一直沉默以对吗? 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总不能几天不会公司。 只要他回住处和公司,准会被她逮住的。 与其躲了几天还是被抓住,还不如一开始“坦然”相对。 打定主意,周礼曦淡定的在办公室等着她过来。 “殷丽女士……” 看到殷丽又再来了,秘书长大惊。 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属狗的,怎么有一点儿不对劲她都能嗅着赶过来?! 殷丽随意摆摆手,便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的进出门口。 “这……” 看到自己儿子帅气的脸蛋被打成这样,殷丽吓得险些晕过去。 周礼曦扶着脚软的她走到沙发旁让她坐下、 不愧是商业女王、铁娘子,殷丽很快就恢复过来,气势汹汹的质问:“还是她弄的?” 也算是,毕竟他是为了曹佐才跟安得列打架的。 周礼曦的沉默在殷丽看来就是承认。 “这女人要不得!” 她本来还以为周礼曦找的媳妇只是强势一些,但是能压住他,她觉得周礼曦被打一下没关系。 但是把她儿子打成这样,已经是严重的家暴了。要是真让这个女人进门,肯定家无宁日。 “女人?哪个女人?妈,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尽管自欺欺人,不管怎样,这个媳妇我不认同,你们尽早分了。” 这下周礼曦终于明白殷丽说的是曹佐,只不过她误把曹佐当成一个女人。 但是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劝他和曹佐分开? “你经常锻炼,她都能把你伤成这样,她该是有多强悍啊?!” “妈,你误会了,不是他打的,是……” 周礼曦临时截住,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殷丽一听,立马想到了几个可能。 “不是她打的,难道是她的哥哥弟弟或是爸爸打的?他们不满意你这个女婿? 你这样的条件,他们还敢嫌弃,他们难道想找个万能的外星人娶她吗?我真想看看那个女人长成什么样子,竟然让他们对她的择偶条件定得如此苛刻!” 殷丽很生气,但是她没忘记为周礼曦处理伤口。 她一边擦药一边絮絮叨叨。 不管殷丽的力道重了还是轻了,周礼曦都没有一声抱怨。 周礼曦犹豫了一会,才决定问出心里压抑已久的问题:“妈,我很想知道,是我开心重要还是你们的意见重要? 如果我认定一个伴侣,但是你们不喜欢,你们最后会是逼我们分开还是考虑我的意愿让他进门?” “两者都很重要,这要看什么情况了。我很想你过得快快乐乐,但是如果那个女人是个大奸大恶的人,我总不能让她进门掀起腥风血雨。” 周礼曦很想殷丽会想也不想回答说以他的意愿为主,但是结果让他很失望。 第90章 讨人 夜来临,天空渐渐变暗,月亮升到半空中。 周礼曦靠在床头盯着曹佐的手机号码看了许久,心里泛起一阵阵空虚,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给曹佐。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钟,或许曹佐已经睡了,但是周礼曦还是自私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甚至不惜把他吵醒。 曹佐接了电话,用刚睡醒的低沉嗓音说道:“深夜打电话把人吵醒,我跟你没好到这种程度。” “让你被带回警局侦讯,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打他,我只后悔当时没多给他几拳。” “你不想发生的事和你庆幸的事实同时存在的,既然你不后悔打了安得列,也就是说,在你看来,我被带回警局也无所谓,只要你能亲手打他。” “曹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你为何总爱扭曲我说的话?难道你很讨厌我?” 不知为何,周礼曦好像感受到曹佐对他的厌恶,否则他不会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生气。 察觉周礼曦已经开始怀疑,曹佐不由警觉起来。 “没有的事!”曹佐解释,随后说:“明天我正式上班,我不想上班第一天迟到或者状态不好,我要睡了……” 发现曹佐又打算挂断电话,周礼曦马上插话:“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但是这次不要话没说完就挂我电话,起码跟我说声‘再见’。” “再见!” “曹佐晚安,我……”爱你…… ‘我爱你’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险些脱口而出。 赫然发现自己想说什么,周礼曦大惊失色。 他为此惊愕的时候,并未听到周礼曦后面的话的曹佐快速按下挂断键。 曹佐想了想,决定关机。 随后他关机的手机随手扔到了地上。 正如安得列说的,这款手机耐摔,所以曹佐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被周礼曦的电话扰过,就算通话结束了,已经毫无睡意的曹佐根本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要忘记的回忆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 他情不自禁摸上自己已经变得平坦光滑的腹部。 他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想要向周礼曦求助就好了。 如果孩子没有流失,就算没有周礼曦,他也能把孩子养大,或许他的人生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孩子的存在一定会让他的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现在,这些所有快乐的可能都随着孩子的逝去而消失不见。 脑里被悲伤的回忆塞满,曹佐彻夜不眠。 第二天曹佐照镜子的时候,毫不意外看到两只熊猫眼。 今天要上班,难道要他告诉同事,他昨晚是因为紧张所以一夜不眠? 这样不仅被人耻笑,而且还说谎了。 无奈之下,曹佐只好用女性的粉底液抹在眼睛周围。 当然,女性粉底液既不是他的也不是安得列的。 这里原来可能是安得列金屋藏娇的地方,居然有不少女性的化妆品。 其中还有不少是未开封的,虽然生产日期在一年多以前,但是距离限用日期还远得很,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了。 一年多?安得列明明将近五年没回国了,那之前住在这里,把化妆品带进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曹佐只是好奇的想了一下,没有探究别人**的他决定无视刚才的疑惑。 这化妆品的效果惊人,竟然真的让曹佐的黑眼圈消失了。 然而就算遮住了黑眼圈,他眼里的血丝还是隐约可见。 都是那该死的混蛋,自己睡不着还要害他也睡不着。 曹佐边想边穿上刚从衣柜里拿出的仅有的一套西装。 整装完毕,他来到周氏企业所在的大厦,这里将会是他未来短时间内工作的地点。 按他们的计划,就算周礼曦不出现在BLUECLUB也无所谓,他将会在这里制造和周礼曦见面的机会。 这栋大楼的底下车库有个守卫深严角落,那附近车位分配给周氏的高层领导,那里还有一个他们专用的电梯,让他们不需经过大门也可以进入大楼里上班。而周礼曦平日里也是从那里上楼。 如果他没能在正式上班之前周礼曦,那他将会假装在车库迷路,在那附近徘徊与之偶遇,引起他的注意。 而曹佐当车模则是他和周礼曦在BLUECLUB相识后添加的安排。 如今曹佐和周礼曦闹成这样,曹佐是避之不及,哪还会故意用这种老掉牙的方法勾引周礼曦。 曹佐在一楼柜台处说明情况,不久后便有一个员工下来接他。 他先带他去人事处报到,之后才把曹佐带到他们工作的地方。 大伙都知道新人今天来,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新人会长得如此年轻。 虽说年轻人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想法,但是也需要一定的策划经验才能写出优秀的策划书。 显然,曹佐的年龄让老员工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后来曹佐上洗手间的时候,经理的秘书才偷偷对大家说:“别看他那样,在面试的时的临场发挥,他的回答得到所有面试官的好评,而且那个创意被采纳了, 经理依照他的说法写出来的策划书让总裁很满意。” 面试时临场发挥的内容他们知道,那是经理特意挑了前段时间难度最大的一个项目拿去考试。 之前他们也上交不少提议,但是都被打回来了。 因为打回来的人是总裁,大伙都没敢说什么,只是可惜自己错过了一次引起总裁注意的机会,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靠一个还没进入公司工作的新人的提议而通过的。 似乎是因为这件事经理对曹佐实力另眼相看,知道曹佐来了之后,他还特别出来跟他谈了几句。 经理对曹佐交代几句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留曹佐自己适应和同事相处的日子。 一天下来,其实曹佐并没有做什么。 他刚来到,没有加入策划的小队,自然没有工作,只是看着电脑发呆罢了。 一进来没有得到重用是预料中的事情,他刚到周氏,是个资历浅薄的新员工,进入第一天没被人欺负算是不错了。 不过旧员工一般都不会再第一天为难新人,后面才慢慢露出真面目。 此后曹佐是深刻体会到这个说法。 因为他没接到案子,被认为最清闲的他被打发去为前辈冲咖啡买午餐。 曹佐也不恼,安静的去完成他们每个人的要求。 渐渐的,女同事发现曹佐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性子也不骄不躁,不由芳心暗许。 而男同事则认为曹佐好欺负,更是变本加厉。 曹佐当小弟的工作不过进行了两天,在他上班的第四天就发生了变化。 在他们所在的策划部,小案件一般由经理斟酌每人的强项进行分配,至于大项目则是每人上交一份创意说明。客户采纳谁的创意,此后就由谁跟客户直接联系,直到把最终方案定下来,写出完整的策划书。 曹佐上班第四天,前一天的大案子有结果了,客户选了曹佐的创意,于是正式宣告他告别了当小弟的日子。 这对老员工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他们自己冲咖啡算了。 但是当几个大案子的客户接连选了曹佐的创意,在曹佐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其他人就心生妒忌了。 经理一方面为了自己招手一个能干的下属开心,一方面又为策划部的团队凝聚力担忧。 不过周礼曦很快就为他解决了这个烦恼。 周礼曦无意间发现曹佐在周氏的策划部工作,于是就向经理讨人。 当公文发下来把曹佐升到总裁秘书部的时候,曹佐知道得太晚了。 “我是策划人员,让我去当总裁的秘书,牛头不对马嘴,经理不觉得可笑吗?” “曹佐,我们都是聪明人,你没必要对我说这些。总裁让你当他秘书的理由,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又何必跟我反应这个,你该知道总裁的决定不是我能驳回的。” 经理说得对,找他是改变不了现实的,于是曹佐找上那个能说话的人,同时也是制造处这起麻烦的人! 经理望着曹佐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 他为自己失去一个得力下属感到可惜,也为曹佐不能再从事策划工作感到惋惜。 第91章 危险=机遇 “你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你有什么事吗?” 曹佐上到顶楼,在进入周礼曦办公室被秘书长拦下。 “我是曹佐,我要找周礼……我要找周总。” 事实上曹佐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报刊上看过他两次的秘书便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会拦下他问话其实是想套话。 怒气冲冲的曹佐被拦下后愣了一下,没想到很快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秘书们包围起来。 “佐,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第一步,先拉近他们的距离。 “佐,你和总裁是怎么认识的?”好奇心爆满。 “佐,你知道总裁为什么要把你调上来当秘书吗?”寻找内幕消息。 “佐,你和总裁什么关系?”希望得到这个问题的回答是终极目标。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 秘书们的确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但是这样问也过于直白了。 听了这句话,曹佐根本不可能会直接告诉他们答案,他还会因此对他们有所提防! 其他四个秘书瞪向说漏话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曹佐还在,这个秘书就会被“群殴”了。 原以为秘书都会很严谨的处理事情,尤其是作为总裁周礼曦的秘书。 但是曹佐却发现周礼曦的秘书堪比狗仔队,闻风而来的“嗅觉”和高压气势的逼问修炼得出神入化。 正当曹佐被五个秘书夹在中间无法走动的时候,周礼曦的出现解救了他。 “这是我找回来的新秘书,你们可不要欺负新人。” 意思就是不许他们欺负曹佐。 秘书长一脸正经的问:“总裁,‘新秘书’的工作是什么? 他们五个人已经足够得以处理所有的事务,根本不需要第六个秘书,而且据说曹佐是从策划部调任上来的,试问策划人员当迷失能做些什么? 既然曹佐不能帮上忙,那他的工作只怕就是陪总裁了。 “曹佐直接归我管,他要做什么我会直接跟他说,不必经过你的传达。” 周礼曦对秘书长说。 为了不让曹佐被他的五个秘书点去做杂事,周礼曦很明显的表示自己要因公徇私。 闻言,曹佐的脸顿时涨红。 他不是因为羞愧而脸红,而是被气的! “佐,你跟我进去。” 周礼曦注意到曹佐快要爆发,赶紧把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周礼曦走进办公室后立刻拉下窗帘,让外面的秘书无法窥视。 跟在后面进来的曹佐关上门后,终于忍不住大骂:“你神经呀,我是策划人员,你把我调上来做啥?我……” 曹佐还没说完,周礼曦紧紧的抱住他。 曹佐双手抓着周礼曦的手臂想拉开他们的距离,但是周礼曦孔武有力的手臂紧紧拴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安得列说得对,他当时应该学一种防身术,现在才不至于如此被动! 是他忽视了这点,原来周礼曦不要脸的时候会这样无耻!! “佐,我想你。” 尽管只是几天没见面,但是周礼曦却因为想着曹佐而夜夜难眠。 他第一次体会到思念的甜蜜与痛苦。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二次。 跟曹大福在一起的时候,他想,他等大福时的急切也是一种思念,只不过他醒悟得太晚了。 就算他没打算终生和大福在一起,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弄成当时分别那会的难堪。 他知道自己伤透来了大福的心,却没有勇气对他道歉。 他唯一觉得亏欠的人便是大福,然而不敢找曹大福给予补偿。他也知道自己给不起曹大福想要的补偿。 在周礼曦因为失神稍稍松手的时候,曹佐趁机把他推开。 “虽然你们周家持有大部分的股份,虽然你是周氏的总裁,但是你不是封建时候的独裁者,我只是在周氏上班,又不是卖身给你,大不了我现在不干了!” 周礼曦盯着操作了离开的背影说:“曹安企业打算在国内发展业务。” 听到曹安企业从周礼曦的口中说出来,曹佐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祥之感,他不禁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曹佐转身,眯起眼睛危险的盯着周礼曦。 “你说你和曹安企业的总裁安得列是朋友,现在就是证明你们是不是朋友的时候。 如果你留下,我就出手帮曹安企业,如果你离开……有周氏的阻扰,你认为国内还有哪间企业敢和他合作?!” “你又威胁我!” 之前以调查他的事为由威胁他,那时他匆忙回国,安得列只是使了写手段掩盖住他以前的事。 现在好不容易等安得列伪造出他的身世背景和过往了,周礼曦又用曹安企业的存亡威胁他,亏他看到周礼曦的威胁短信后还无动于衷,乐得龇牙咧嘴的,结果不过偷得几日欢愉。 “威胁你? 还记得我说过如果我知道你和安得列相识,我不会放过利用我的安得列和曹安企业吗? 如果我不是还顾虑到你的想法,我早就开始暗暗破坏曹安企业的业务了!” “顾虑到我的想法?真可笑! 如果你真的是这样,又为何一次次用言语伤害我?你说你对我不是爱而是占有欲,但是却企图用金钱买下全部的我,买下我的自由。现在又没得到我同意把我调到我不熟悉的职位,只为了让你能随时监控我。 这样的你没资格说你关心我!” 这些都是事实,他不想曹佐受到伤害,但是自私的他很多时候为了自己总会让曹佐难过。 周礼曦无法反驳,因为他的喜欢就是自私的! “你想用钱买下我,你以为我贪图钱。反正都是卖身,我宁愿选择卖给安得列而不是你!虽然你比安得列有钱,但是你又不是把你所有的都给我,而安得列却比你大方多了。” 为了他,安得列可以把家族的企业改名,冠上他的姓氏曹,而周礼曦只是已在上海他。 “你敢!” “哼!”曹佐带着满腔怒火离开办公室,但是他却不敢离开顶楼,更不敢离开这栋大楼,就怕周礼曦依言攻击曹安。 ———— 曹佐把周礼曦拿曹安企业威胁他的时告诉安得列。 安得列非但不生气,反倒哈哈大笑。 “难道他会把我留在他的身边也是你的计划吗?” “不,这不是我的计划,不过我早猜到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猜到会有现在的情形,所以他才制定出后面的计划。 “那你想好对策了没有?我怎样才能离开?” 跟周礼曦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的时间越长,噩梦跟以前一样每晚纠缠着他。 而且他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总会不经意间表现出对周礼曦的不满,他怕周礼曦会起疑。 “没事的,你不需要留在他身边多久了,相信我。” 如果他没猜错,周礼曦已经爱上曹佐了。只不过他应该还没发现这件事,否则他定不会让曹佐继续留在他身边影响他的判断力。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周礼曦更爱曹佐并愿意为了他付出所有,只有这样,就算周礼曦知道自己爱上曹佐也不会像逃兵一样躲起来。 “据我所知,有人在调查你。当然,不是周礼曦,但是肯定与特脱不了关系,否则不会有人莫名其妙调查你的事。 因为我设下的阻扰,他们之前没查出什么。但是他们很快就会查出我帮你伪造的身世背景和过去,我也不知道能瞒他们多久,但是起码这一两个月还是安全的。” “嗯,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也请你多花点心思看好曹安企业。” 安得列很是不满。 “曹佐,曹安企业我也有一半,你这样做让我觉得我很生疏,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请’字。 你说曹安企业是你命根子,它何曾不是我命根子? 曹安企业在你融资后把安氏改名为曹安,安氏是我爷爷早年在国外创下的企业。准确的说,曹安是安氏的成长,它对我也很重要。” 曹安对他来说,不仅是祖辈创下的功绩,更是他和曹佐努力的结晶。 “安得列,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或许对你来说,曹安是个新生儿,很是脆弱。但是它其实已经有几十年的发展作为基础,没那么容易会被周氏摧毁。只要周礼曦不联合他的那些朋友攻击曹安,曹安就算处于危险的境地也能撑过来。” 安得列坚信周礼曦不是会联合杰锐他们的公司攻击别人的人,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曹安。相反,他甚至觉得这是曹安快速发展的一个绝好的时机。 第92章 求爱被拒 曹佐在策划部刚摆脱打杂小弟的工作,没想到现在到了秘书部,他却成为周礼曦一个人的专属小弟。 办公室的卫生要他清洁,喝的咖啡要他冲泡,连午饭叫的外卖也是要他亲自打电话订的。 曹佐忍不住吐槽:“你花了这么多的月薪请我回来做这些原本就有人会帮你做的事,你不觉得很不值吗?” “不会,我觉得值了。”周礼曦勾起嘴角邪魅的笑道。 能每天看到曹佐,还让他“服侍”他,就算要花再多的钱他也愿意。 他当然值了,若是以卖身的名义,他要付给他更多的钱,现在不过是比一个上班族稍高月薪的钱,他自然会觉得值得!曹佐暗忖。 曹佐把冲好的咖啡放在周礼曦桌上。 周礼曦抬头扫了一眼咖啡,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说:“把咖啡端到这里。” 说着,他用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表示咖啡放置的位置。 曹佐弯腰端起咖啡时偷偷瞪了周礼曦一眼,抬头后他又恢复冷漠的表情,俨然一个严肃可靠的秘书。 他把咖啡放在周礼曦指定的位置。 咖啡在周礼曦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意味着曹佐必须靠近周礼曦才能把咖啡放在他指定的地方。 等曹佐放下咖啡后挺身的瞬间,周礼曦快速放下手上的文件,抱着曹佐的腰把他拉倒自己的怀里。 周礼曦背靠转椅,曹佐被他拉进怀里的时候跌坐在他大腿上,而这正是周礼曦所希望的。 周礼曦把头靠在曹佐的肩膀上,深情款款的求爱:“佐,我想做。” 虽然三天前他已经成功让曹佐成为他的秘书,但是由于曹佐的抗拒,这三天他们非但没有爱爱,连亲吻也不曾有过。 “我的回答是‘不’,你是不是又打算用曹安企业威胁我?”曹佐冷脸道。 周礼曦无奈叹息。 “佐,你明知道我的威胁都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并无伤害你的意思。当时的承诺我也做到了,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和曹安签了几份合约,让曹安在国内一起步就有不少订单和强有力的靠山。有周氏的关照,曹安企业能从中捞不少油水。 只要安得列不成为我的情敌,我有赚不完的钱和他一起分享!如果你真心想帮安得列,就不要和他跨越朋友的关系成为恋人。 不,最好你能疏远他,觊觎你的人不配和你当朋友。你和他在一起,我会整天提心吊胆,担心他会暗算你伤害你。” “周礼曦,你知道你自己很自私吗?你干涉我的事,企图把我孤立了,让我只能依靠你。我真后悔和你相识,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多好。” 这是曹佐的真心话。 他希望他和周礼曦从来没有相识过,那大学时一段孽缘也不会存在! 周礼曦把曹佐的头掰过来,低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只有这样做,他才不会听到不想听的话,而亲吻曹佐也是他这三天时刻惦记着的事情。 如果不是看曹佐怒气未消,他也不会努力克制自己不逾越。 曹佐睁大双眼瞪着近在眼前的周礼曦的脸,他像一具尸体一样对周礼曦的热吻不给予任何反应。 他希望周礼曦觉得无趣了就会停止。 然而,周礼曦从他的嘴吻到他敏感的锁骨上,曹佐最终还是装不了死尸,一把推开陶醉的周礼曦。 曹佐狠狠擦拭自己的嘴,仿佛粘在嘴唇上的口水是多么恶心的东西。 “呸~” 曹佐擦干净嘴唇还不休止,甚至在周礼曦光洁的办公室地板上吐了一口口水。 周礼曦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不久前仿佛陷入爱河中的迷恋之情完全消失不见。 他不怪曹佐在办公室的地上吐口水,他不满的是曹佐嫌恶的表情。 “总裁,你别怪我。你要知道,那里不仅有我的口水,也有你的。也就是说,你也‘吐’了口水在地上。你该以身作则,不能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 说完,曹佐想要离开,但是被快速追上的周礼曦拉住。 “佐……” “放手!” 曹佐剧烈挣扎,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就算弄疼了也没有停止自残的行为。 周礼曦心一软,便被曹佐成功挣脱。 曹佐逃到门口,高高举起自己被抓住的手。 他的手腕上面已经红了一片,甚至能看到几道清晰的手指痕。 “看,这就是你的‘占有欲’。你说怕安得列伤害我,但是总是伤害我的人却是口口声声说舍不得我的你!” 说着,曹佐甩门而去。 周礼曦心里闪过一丝内疚,但是很快被熊熊怒火掩埋了。 他不喜欢曹佐用安得列和他比较,尤其得出的结论是安得列比他好! 周礼曦尾随曹佐身后,跟他进了顶楼的厕所。 顶楼的厕所只有原来的五个秘书和曹佐、周礼曦使用,所以周礼曦这样做也不怕被秘书以外的人看到。 男厕所里很大,但是只有两个便池和两个隔间。 曹佐进了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里。 第一个隔间门还开着,周礼曦轻轻走到门前,挨着隔间之间的墙壁耐心的等候。 曹佐怒火冲天的跑进隔间里,完全没发现自己被周礼曦跟踪。 等他在隔间里敲打墙壁发泄一通后,出来的他被门口的周礼曦拉近第一个隔间里。 周礼曦快速的把曹佐抵在墙上,转身锁上门。 “佐,给我。我急切的想要证明你是我的,证明你真的就在我身边。” 曹佐立马反驳:“你有毛病,我本来不是你的!我……唔唔!” 曹佐的声音再次被周礼曦的嘴堵住。 终于等到周礼曦退开一点,可以透气的时候,曹佐大骂:“你疯了,这里是厕所,你就不怕你做的事被其他秘书知道了?更何况这里没有套子。” 不对,套子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想做! 周礼曦没有理会曹佐的拒绝,他一手搂着曹佐,一手拉扯曹佐腰间的皮带。 “跟我做,那个商场的项目我退出,我不跟安得列争,那个项目一定是曹安的。” 他讨厌曹佐和安德列要好,但是又不得不用安得列威胁曹佐。 曹佐气得抬脚用力踹向周礼曦。 幸好周礼曦躲得快,曹佐只是踢中他的大腿。若是踢中曹佐瞄准的目标,那周礼曦可要断子绝孙了。 “你神经病,我说了不卖身。不管是金钱还是项目,这都是买卖,我不卖!” “别走……” 周礼曦一手捂着大腿的痛处,一手拉着曹佐的手,不甘心一连的求爱失败。 “周礼曦,别逼我更恨你。” “反正你已经恨了,如果你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只要能让你记得我,就算是恨我也认了。” 周礼曦的神色很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夺命修罗。 曹佐是第一次看到周礼曦如此失控的神情,他的模样看起来有种想要同归于尽的感觉,让曹佐不寒而栗。 惊慌的逃出厕所,曹佐跑向逃生通道进入楼梯间。 在楼梯间里冷静许久,确定自己能清晰进行语言表达后,曹佐才拿出手机拨给安得列。 “安得列,他疯了!他想用商场的那个项目还我跟他做一次,我不肯了,他居然想强行……” 安得列怒道:“你笨呀!你又不是没跟他做过,现在装坚贞是闹哪样,做一次换一个项目,很值得!!” “这样跟‘晚上’交易有什么差别?我不要当MB!既然你不在乎,又窥视周礼曦的钱,那你勾引他好了。” “如果周礼曦能把钱贡献出来,我无所谓。”安得列痞笑道。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曹佐知道他肯定不是这样做。 而故意说反话也是安得列的作风,他支持他答应周礼曦不过是想让他生他的气,进而忘了一开始怒火是为了什么。 被安得列这样一激,曹佐感觉心里的惊恐消散一些。 曹佐心里存余的恐惧让他不敢挂断电话,所以他扯了不少琐碎的事情跟安得列抱怨。 说到后面,他们说的都是小事,躲在门后的周礼曦没有继续偷听,他转身离去。 虽然从曹佐和安得列的对话中看出他们的感情很深厚,但是周礼曦的确没有感受到情人间暧昧的交流。 周礼曦不满曹佐经常打电话给安得列抱怨,但是曹佐没有离开周氏,他也就暂且不阻挠他们之间通话。 第93章 礼物 “佐,如果你真的想报仇,让周礼曦身败名裂不是更能解气吗? 你可以尝试对他撒娇,让他花钱买很多东西给你。你让他签下财产过度书,骗光他的钱,让他分文不值。你可以引诱他把很多项目送给曹安,让周氏成为一个空架子。” 曹佐没好气的反驳:“你傻了不成?他有那么多钱,哪会因为买东西送给我就破产?而且过渡财产,一般要有律师在场,周礼曦有那么容易被骗吗?就算你说的最后一个办法能行,周氏垮台,将会有很多人失业。他们是无辜的,我不能害了他们。” 安得列纳闷了:“你怎么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不,只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跟曹安的工作扯上点关系,我不知为何很容易就看穿了这些办法不可行。” “果然,只要是工作,你就能用‘超水平’的智商去解决。” “……”这个绝对不是赞美。 “如果你能把报复周礼曦这件事当成工作,我相信你完全尅不需要我这个军师。” 只是个想法而已,曹佐没有这样做,让安得列觉得很可惜。 “不,工作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报复绝对不能当做工作。而且我对恋爱的事情不懂,当时是打算让周礼曦爱上我之后我再抛弃他,没有你这个爱情专家,我怎么能和周礼曦对抗?” 曹佐解释,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安得列的奉承。 曹佐迟疑了一会,才决定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其实,让周礼曦身败名裂的办法有很多。我可以故意拍下、录下我们在一起的画面。如果我事先在某处放了摄影机,再把他带过去,把我们做的苟且的事情拍下来送到各个新闻报社,让他最在乎的面子和名气受到严重的创伤。就算周礼曦能用大把金钱买下将要刊登的报道,只要我多发给几个报社,短时间内总有一个漏网之鱼没被周礼曦用金钱摆平。这种报道一出来,他就丢大发了。” 安得列震惊。 “佐,你可别拿自己开玩笑!你想想,一旦这种报道出来了,你让你爸妈和爷爷的颜面何存?你爸妈和爷爷说不定会被你活活气死,为了那个贱男人弄得鱼死网破,值得吗?” “我可以在我的脸上打上马赛克……” 没让曹佐说完,安得列打断,“就算你这样做了,你觉得众人会不好奇跟周礼曦在一起的人是谁吗?多得是人想要调查出这个人是谁,你认为你的马赛克能隐瞒多久? 不说别的无聊人,就说周礼曦这边的。万一周礼曦把你供出来了怎么办?万一周礼曦的家人查出来了怎么办?万一周礼曦的朋友知道是你之后为了报复想法设法害你怎么办? 你可别一时冲动做了这种事,后患无穷啊!” “其实我就是说说而已……”曹佐低声嘀咕。 “佐,答应我,你不会这样做。”安得列语气严肃的要求。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若是让他最重视的人因为他一时疏忽酿成大祸,他的良心这辈子也过不了这道坎。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安得列,我答应你不会这样做,行了?”曹佐轻浮的回答。 虽然他的语气很敷衍,但是这样让安得列更相信他是的确没这个心思。 曹佐和他的想法一样,都知道这种事情做不得,他的态度才会如此轻慢。 安得列和曹佐后来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周礼曦知道,而本来偷听的周礼曦因为中途离开而错过一次得知“真相”的机会。 ———— “佐,又收到礼物了?”秘书长朝曹佐露出暧昧的笑容。 不想为难送货的人,曹佐无奈签下自己的名字,不想要的东西随着他的签名结束正式属于他。 “真可惜,亏我还想把曹佐骗回家当老公,结果被人捷足先登了。看她送给曹佐的东西,想也知道她是个富家女,我跟她斗不过的。不过,曹佐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如果曹佐跟她在一起能开心快乐,我也心满意足了。”女秘书说着,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曹佐把东西随手扔在地上的箱子里。 这个箱子已经放了很多被精美礼盒包装的礼物,有名牌手表和许多钥匙。 每次送钥匙的时候,礼盒里都会附上一张机打卡片,上面写了钥匙是车钥匙还是房钥匙,车子和房子在哪里。 尽管这些礼物被其他好奇的五个秘书拆了,但是包装纸和礼盒曹佐都保留着,打算一同还给送礼物的人。 他对女秘书说:“你还没争取怎么就知道自己输了?他有钱又怎样,说不定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有钱也没有。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该大胆的去追求。” 曹佐这样说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鼓励女秘书追求他的意思,但是显然大家都误会了。 他们都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曹佐。 女秘书最快回神,她大声欢呼:“太好了,那就是我有机会的意思咯。曹佐,今天开始,我要追求你!” 曹佐这几天收到很多名贵的礼物,但是他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应该是对送礼物的人不感冒才是,所以她的希望很大。 “……” 如果曹佐猜到会造成这个结果,他肯定会控制自己不说出那一番话。 “大胆追求?果然像是曹佐会说的话。”秘书长拍掌赞赏。 曹佐自信有能力,又能无视总裁的命令和怒气,他的确是一个敢作敢为的有能之士。 秘书长重复的话让曹佐想起一件事。 当年他豁出所有的勇气和周礼曦在一起,结果惨不忍睹。 “大胆追求也要看情况,如果对方不爱你,就不要犯贱去追求。” 曹佐边说边走出门口。 所有人都不明白曹佐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态度。 而女秘书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大哭:“哇啊,他这句话肯定是对我说的!他是想告诉我,他不可能会爱我,让我不要犯贱……呜哇哇~~” 其他四人很想安慰她,但是他们怎么想都觉得只有这个可能,实在找不到安慰的理由,只能干站着。 女秘书跑出去没多久,曹佐又回来了。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秘书长提议拆礼物。 曹佐没意见,他根本不把这些礼物当自己的,这些人要怎么做都与他无关。 打开包装后,出现的是一个戒指盒。 有人不由惊呼:“她要求婚了?” 秘书长快速打开戒指盒,里面只有一只戒指。 戒指只是很简单的白金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除了它是环形的,像是一个戒指外,真找不出这是一个求婚戒指的证据。 有人失望的叹息:“不是一双戒指啊……” “不,可能是一双,但是送给曹佐的只有一只,还有一只她保留着。”秘书长望着曹佐若有所思的说道。 送这只戒指跟之前送礼物给曹佐的人是同一个人吗?秘书长惊讶的想、 不能怪秘书长如此震惊,乃至于变得失魂落魄的。 送戒指一般是情人间会做的事,男性朋友之间送戒指更是少见。 秘书长知道之前送礼物给曹佐的人是他们的总裁周礼曦,这次他给曹佐送了一只戒指,这说明了什么? “看,戒指圈里面好像刻了什么?是……Z、L、C。ZLC是什么意思?” 闻言,秘书长彻底呆住了。 第9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日,周礼曦不仅天天给曹佐送礼物,每天下班之后还带他去吃美食。 只不过他挑的用餐地点都有一个特点——浪漫。 “这里的东西好吃吗?” 周礼曦殷勤的夹了一块食物放进曹佐的碗里。 “看到你就倒尽胃口,吃再好吃的东西也没味道。” 曹佐把那块食物拨开,只吃自己夹的东西。 尽管曹佐没有吃他夹的菜,还损落他了一番,但是周丽已经很满足了。 他初次在下班之后请曹佐出去吃饭的时候,曹佐甚至要求侍者给他换碗筷,后来是把他夹的食物夹出来放进装垃圾的碟子上。现在这样,已经好很多了,要让他吃夹的菜的愿望相信不久后机会达成。 “吃完陪我去一个地方。” 曹佐没回应。 反正不管他同意,到最后,他还是得跟着周礼曦去他说的那个地方。 吃完饭后,周礼曦把曹佐载到步行街附近。 他先把车停在停车场,随后带着曹佐走入步行街。 起初曹佐以为他们走进电影院只是一个巧合,他还以为周礼曦到电影院是要处理什么事,比如借洗手间上厕所什么。 但是当周礼曦走到售票处问不久后上映什么电影的时候,曹佐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趁周礼曦还没买下票,他赶紧把人拉开。 “你疯了,难道你是想买票看电影吗?” 周礼曦理所当然的说:“来电影院当然是来看电影的。” 虽然周礼曦早猜到 曹佐会有这种反应,但是难得他愿意浪费两三个小时陪曹佐看电影,曹佐一脸抗拒的表情让他心里难受。 当年就算和曹佐一起看电影,他们也是躲在宿舍看的,哪能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走进影院。 “你傻逼啊,两个大男人来看电影,这么奇怪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就算只有男性,学生时代,也有不少男生成群结队来看电影。 就算是对已经出来工作的大男人来说,也有不少电影爱好者会和志同道合的的男性一起看电影。 所以说,他们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是也不见得多奇怪。 只不过曹佐心里有鬼,心虚,便觉得奇怪,甚至觉得别人看他们的神情也很怪异。 周礼曦没有理会曹佐说的话,在曹佐责骂的时候,他则是盯着一旁的公告栏,上面写着当天电影的上映时间和上映内容。 周礼曦指着这个时间档公告栏上的一部即将上映的爱情片,对曹佐说:“看这个怎么样?” “要看你自己看,我不看!” 说着,曹佐迈步离开。 周礼曦伸手一抓,抓住曹佐的手臂。 他们的怪异举止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 周礼曦走一两步靠近曹佐,低声说:“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少人还看着呢。电影我是一定要看的,如果你硬是要和我作对不肯看电影,那你挣扎试试,如果你不嫌丢人的话。” 明明似乎周礼曦更爱面子,但是他却用这种事威胁曹佐。自从遇上曹佐,威胁的事他已经做得得心应手了。 看到曹佐似乎冷静下来,周礼曦拉着他走到售票处要了两张他刚才说的电影的票。 “放开,我不会逃跑。” 发现附近的人盯着他们抓住的手露出惊诧的神色,曹佐立马甩掉周礼曦的手。 “您好,这是您的票,一共七十二块。” 周礼曦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随即接过售票员递过来的票。 他走进电影院更里面,用眼神示意曹佐跟上。 “先生,您的钱还没找回去呢!”售票员不能离开售票处,只能大声嚷着,希望周礼曦能回来拿走零钱。 周礼曦没理会,他本来就不要找回的零钱,全是当给售票员的小费。 结果这个女的不会看脸色,周礼曦都走远了,她还不停的大叫:“先生,先生……您的零钱!” 曹佐犹豫着要不要替周礼曦回答说那是给她的小费,但是在他犹豫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现在再在远处吼叫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离电影开场还有几分钟,偌大的电影院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分散坐着。 现在,更多的人选择躲在家里、宿舍用电脑看电影,越来越少人到电影院看电影了,因此看电影的人一般不按票上的座位号坐,而是随意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 中间的位置看电影是比较舒服且比较有感觉得,但是只有几个“认真”的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坐在中间激动的等着电影的上映,而剩下的人都分散到电影院各个角落,周礼曦和曹佐也是这样。 他们坐在最后面一排的黑暗处。 曹佐会选这里是不想被人看到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看电影,更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的样貌。 而周礼曦跟曹佐选择一样的理由则是打着不见光的主意。 电影播放前几分钟,周礼曦还是很认真的盯着屏幕。 但是随着男女主角的出现,他就没兴致看下去了。 周礼曦后悔选了这个片子。 他想要和曹佐体会恋爱的感觉,却挑了一部男女爱情片,实在怪异至极。 他想,看来他要上网查一下附近哪里有上映同性恋电影的场所才行。 因为教育问题,同性恋电影一般不允许在电影院播放,但是不排除在偷偷播放这种电影的“小黑”店。 曹佐也没兴趣看这种电影,之所以会一直眼不离屏幕是不想看到旁边霸道的沙猪男人。 而且就算他们不感兴趣,曹佐也不认为周礼曦会在电影结束前让他离开。 两个大男人在影院不看电影还能做什么? 如果他不盯着屏幕,事情可大条了。 尽管曹佐一直看着屏幕不移开视线,但是在电影上映十几分钟后,周礼曦不安分的手还是跑到曹佐的身上。 起初周礼曦的手只是放在曹佐大腿上,被曹佐掐一下,他便收回去。 后来他被曹佐掐了也没有移开手,甚至猖狂的想要把手伸进曹佐的衣服里。 曹佐忍无可忍,转头怒视。 “你也适可而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电影院。” 虽然电影院是公众场合,却是情人“谈恋爱”的好地方。 曹佐一手抓住周礼曦猖獗的手,一手在周礼曦腰上狠掐。 在这么“脆弱”敏感的腰间死掐,一般人都会痛得难受。 周礼曦没有阻止曹佐死掐的动作,他的手在曹佐的手上摩挲,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你这样做,我会忍不住……” 他们两人在最后一排排拉拉扯扯,一个女生上厕所的时候经过附近注意到这件事。 上完厕所回来经过那附近的时候,她走得特别慢。 她时不时偷看周礼曦和曹佐所在的方向,可惜他们两人谁也不退让的搏斗,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在偷看他们。 确定了某事,她快步走到自己原来坐的地方。 在伙伴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结果不久后,原来坐在中间认真看电影的几个学生妹全都跑到倒数第二排坐下。 她们其中还有人装模作样的小声笑道:“倒数第二排看电影感觉挺不错的,嘿嘿。” 她说完之后,她们就都没说话了,全都保持沉默,竖起耳朵偷听后面的声音。 她们全是腐女,还没看过真枪实弹的呢! 周礼曦和曹佐不知道她们的目标是他们,只在心里闪过一个疑问:她们怎么来了?随后继续搏斗。 但是因为有人在附近,曹佐不敢再出声责骂周礼曦,也不敢大幅度的抵抗。 成功把手探进曹佐上衣里面的周礼曦很感激帮了他的几个学生妹。 但是他还没得意多久,前面一个学生妹耐不住,催促道:“大哥,要做就快点,我们可都等着呢。” 周礼曦和曹佐瞬间石化。 既然已经暴露了她们的本性,于是一个个都给他们指导来了。 “你们两个男同来看男女爱情片不会觉得奇怪吗?我介绍你们下次去看断背山,不过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很久了,不知道电影院还会不会播放这部电影,可能性比较低,压人的那个,努力找找。” “你们这样每人坐一个座位不行的啦,应该两人坐一个座位上,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的大腿,用骑坐式!” “还有还有,你们的动作还不够激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周礼曦和曹佐对视一眼,迅速逃离电影院。 第95章 断背=断袖 周礼曦和曹佐逃跑,腐女们的YY和窥视宣告结束。 “喂,你们怎么跑了?!” 不是说男同都比较开放吗?既然他们敢在电影院私会,难道还怕被她们看到? 不是应该觉得更刺激才是吗? 几个女生尖声的喊叫险些盖过电影的声音,不少人听到声音都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曹佐低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跑出电影院,常锻炼的周礼曦跑得比较快,他拉着曹佐快跑。 他没有向曹佐一样挡着脸,他想,只要跑得快,就算没有挡脸也不会被人注意到样貌。 其实抱起曹佐跑动更方便,但是这样也更惹人注目,周礼曦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两人跑出电影院后没有停下,而是一直跑到停车的地方。 直到进入车里,他们才靠在座椅上喘气。 “佐,你该锻炼了,跑得这么慢,我都想抱起你逃跑了。”周礼曦气还没缓过来就嘲笑曹佐。 曹佐不甘示弱的反驳:“周总也要好好锻炼了,才跑这一小段的距离就累成这样,跟以前差远了,是在办公室坐多了。” 以前周礼曦抱起一百多公斤的他也能行走自如,还有力气把他吃干抹尽。但是他现在才跑了两三千米就累成这样,可见他后来疏于锻炼了。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怎样?”周礼曦疑惑的盯着曹佐的侧脸。 曹佐暗暗心惊,“我听几个秘书说的。他们说你运动很厉害,说你经常到健身俱乐部锻炼,但是最近很少见你去健身俱乐部了。” “嗯,最近忙。”忙着讨好曹佐,但是效果甚微。 为了转移话题,曹佐拿刚刚几个女生的行为说事,“她们真够大胆的,看到这样的事情不害怕也就算了,竟然还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何止是欣喜若狂,她们简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恨不得自己上场。 “现在时代变了,女人的变化更大。 女人以前只能依附丈夫,现在都说男女平等,女人出来工作,也有些男人在家带孩子。但是女学生会不歧视男同性恋甚至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知道我们,这实在匪夷所思,让我大吃一惊。” 说着,周礼曦在想,她们说的电影断背山是不是同性恋电影? 还有,什么是骑乘式? 他想,或许他该上网查一下,谁让他过时了。 听了周礼曦的话,曹佐想到一件事。 当初他在网上查双性人能否怀孕时,网上就有很多同性恋的小说,而且大多是男男的,有些甚至写得很色,连作为他一个男人也看不下去。 曹佐本想转移话题,结果把话题转到更严重的问题上。 他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说:“反正电影也没得看了,现在距离空手道训练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你送我到训练场。或许我也自己坐车过去。” 说着,他打算下车。 周礼曦弯身为曹佐系上安全带后也为自己系好安全带,随后发动引擎。 虽然他没有说话回答,但是他的行为已经给曹佐明显的回复。 路上,周礼曦奇怪的问:“你怎么想到要去学习空手道?” “空手道也好,跆拳道也好,只是想学一种武术防身而已。” 只是想学一种武术,以后不会被动的让周礼曦欺负。 “这样也挺好的,学一种武术防身是件好事。”周礼曦很赞同。 但是他却不知道曹佐学武术就是为了防他。 周礼曦把人送到目的地,回到住处洗澡后便开电脑上网搜索。 只是用来办公的电脑此时被周礼曦用来搜索同性恋的相关知识。 他先是搜索“骑乘式”的意思,当看到网上图文并茂的解释,他惊讶的发现国内的女生竟然已经变得如此开放。 随后周礼曦发现不同的爱爱方式都被网友取了名字,用他们的说法,那些叫体位。 看了这些,搜索《断背山》的时候,周礼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而结果正如他想象的,那是一部讲述两个男人之间情爱复杂关系的爱情片。 周礼曦还特意在网上看了一遍《断背山》。 周礼曦是务实派,他不喜欢看小说和看电影,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是虚假的,就算是真实故事改变的,也没有亲身经历更有帮助。 因此他看完《断背山》给的评价是一般般,这其中带有极大的个人因素,无法纳入考虑的范围。 难得有人给了提议,就算周礼曦觉得这部电影不太好看,为了促进他和曹佐的恋情,他还是决定去订票。 他在电影院的网站看了许久,没有找到准备播映《断背山》的影院。 正如那个女生所说的,这部电影太旧了,电影院已经不上映了。 《断背山》是05年的电影,网上已经能看到的了,没人会傻逼的花几十块到电影院看这部已经出了盗版的电影。既然没有市场需求,电影院也就没在上映了。 周礼曦在网上过滤之后确定一家影院。 他打了网站上公布的联系电话,表示他愿意出一千块让该电影院在某一时段上映《断背山》。而时间自然是在他们下班之后还能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吃完饭再去。 接电话的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和周礼曦确定所有的相关事宜后,他把卡号给周礼曦,让他把钱存进里面。 周礼曦不想留下这条转账记录,因此他说明天会把钱装在信封里让人送过去。 第二天,他依言把一千块现金装在信封里,并在路上找了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尽快送去。 他给女学生三百块,女学生高兴的答应了,还保证说现在马上就去,一个小时内包管把信封送到。 一个小时后,周礼曦给负责人打电话一问,钱果然到了,他们的交易也算完成一大半,就差最后的电影上映了。 当曹佐再次被周礼曦拉到电影院,尤其还是看那天晚上女生们提到的《断背山》时,他的嘴角不由抽搐。 周礼曦没说自己就是和负责人交易的人,他像普通顾客一样去买票。 售票员用暧昧的眼神在他和曹佐之间打量,笑眯眯的把票递给他们。 进入里面,曹佐吓了一跳。 这跟之前他们去看电影的情况迥然不同。 之前空旷的影院里只有十几个人,但是这里几十坪的地方却挤满了人。 曹佐仔细一看,坐在这里的大多是男人,他们似乎都是两两一起来的,而且都是一脸期待电影播放的模样。 这怎么看都觉得怪异,曹佐不由停下脚步。 曹佐看到的周礼曦也发现,他也很不满。 但是他不是不满气氛奇怪,而是不满人太多了。 反正都来了,周礼曦没有怯场。 周礼曦走进去,曹佐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他们的票在座位的中间,周围都坐了不少人,他们必须从人前人后穿过。 曹佐跟在周礼曦身后走向他们的座位号时,附近的男人都色眯眯的望着他们,一副了然的模样。 曹佐开始意识到这是要看的电影的问题。 想也知道,那群大胆得想要观看两个男人实战的女生说出的话肯定饱含暗示。 曹佐前面的一个小个子男生对旁边的壮男人说:“亲爱的,能和你一起在电影院看《断背山》,我觉得我们的爱情没有遗憾了。” 亲爱的?爱情? 曹佐的眉头抖动几下。 更让他吃惊的是,壮男人居然俯身吻着小个子男生! 虽然曹佐和周礼曦接吻多次,但是他是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接吻,他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曹佐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自己和周礼曦接吻不觉得什么,但是却觉得别的男性情人间接吻是件恶心的事情。 没容曹佐多想,电影准备播放了。 播放电影前,室内明亮的灯光都关了,唯有屏幕在亮着。 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响起一片激动的欢呼,显然他们都很期待。 但是电影开始上映后,真正认真抬头看向屏幕的人不多。 他们两两靠得很近,大多数都低着头好像在做什么似的。曹佐甚至能听到微弱的喘气声从四处传来。 随着电影的播放,曹佐终于明白这是一部讲述男同之间爱情的故事。 怪不得在他们看男女爱情片的时候那些女人会建议他们看《断背山》。怪不得买票的时候售票员会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他们。怪不得来看这部电影的大多是两个男生的组合,怪不得他们经过那些人的时候会用色眯眯的目光盯着他们。 第96章 恶心,呕吐 周围的人做着周礼曦想做的事,但是这只会让周礼曦厌恶而不是激动。 他带曹佐来看《断背山》只为了两个原因。 一、培养恋人感情。这点因为附近的暧昧声音让他们都觉得恶心不已,压根体会不到恋爱的感觉。 二、**人做的事。这点因为人多周礼曦不想当众表演而作罢。 是以他精心准备的这场电影,结果是为他人做嫁衣,他们得不到任何收益,甚至看了一场恶心的现实剧。 现在两边的人都在做着苟且的事,他们要离开势必要经过他们。 正在周礼曦还在犹豫的时候,前面的小个子男生和壮男人也开始有所行动,眼见曹佐难受的捂着嘴巴好像要吐的样子,他只好扶着曹佐离开。 电影院的座位很小,两人恩爱必须要占用过道,周礼曦和曹佐的离开打断不少人的好事,个个怒火冲天,有些人还骂出很难听的脏话。 走出影院,曹佐终于忍不住,在路边的排水道呕吐。 “呕~” 周礼曦一手在他背上轻拍,一手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 曹佐的右手和嘴边都粘了秽物,周礼曦也不嫌脏,从包装里抽出纸巾后,亲自为曹佐擦手。 曹佐任由周礼曦抓着他的手擦拭,偏头继续呕吐。 他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后来吐出来的东西只是水,到最后只是干呕。 周礼曦见了,很是心疼。 “我不知道会发生那些。” 他让电影院上映《断背山》,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来看。 周礼曦不是没想过交代那边的人只让他和曹佐进入,但是他一方面怕电影院的人知道是他们定了这场电影,另一方面也怕曹佐起疑。 曹佐停下呕吐后已是脸色发白,双目无神。 周礼曦扶着他到不远处的公共椅子坐下。 等曹佐苍白的脸上恢复一些血色,周礼曦才松了一口气。 “佐,你晚饭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我带你再去吃点东西。” 曹佐有气无力的抬手拒绝,“不,我没胃口,吃不下,就算吃了也是吐出来。” 说着曹佐想到刚才的画面,捂着嘴巴好像又想吐了。 “那我送你回去。”周礼曦边说边扶起曹佐。 曹佐脚软,任由周礼曦扶着。 走了几步,曹佐赫然想起自己不能让周礼曦送他回去。 “我不用你送,我叫一辆出租车回去行了。” 曹佐想过让安得列来接他,但是安得列和周礼曦狗咬狗,相见打架的可能性极高,而且周礼曦也肯定不会让安得列接走他。 闻言,周礼曦眼神一黯。 想了一下,他做了一个决定。 “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我扶你到我车上休息,直到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曹佐点点头。 周礼曦不送他回去就行了,让他在车上休息一会不成问题。 到车上,周礼曦拿出一瓶矿泉水给曹佐漱口。 曹佐漱口后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周礼曦一直盯着曹佐,看到曹佐如此反感,他不敢再提起电影院的事。 发生这样的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能接近电影院了。 他又要想一个培养感情的方法。 曹佐不知不觉睡去,周礼曦也没叫醒他。 直到曹佐的手机响了,把曹佐吵醒。 曹佐掏出手机接通,“喂……” “佐,现在都十一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说了,如果你晚上不能回来,要对我说明原因,你忘了吗?!” “十一点?”曹佐大惊。 他只是进来休息一下,居然已经是一点了? “抱歉……我、我……我不小心睡着了,我马上回去!” 安得列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故意装嗲撒娇,“佐,你还不回来,漫漫长夜,我寂寞难耐啊……等你,mua~” “安得列跟你住一起?” 现在已是晚上十一点,停车场只有他们一辆车,周围很寂静,再加上在车子封闭的小空间里,手机传出的声音能让旁边的周礼曦听得清清楚楚。 安得列后面的说话语气和前面完全不同,所以周礼曦怀疑他是故意这样说给他听,因此他并不为安得列说的话而生气。 他气的是曹佐和安得列住一起! “嗯。我要回去了。” 曹佐开门走出去,周礼曦没有阻止。 他之前还说要为曹佐叫车,但是现在却没有下车的打算。 他在车子里望着曹佐走到路边等出租车经过。 车里没开灯,里面一片黑暗,曹佐看不到周礼曦的神情。等曹佐上车离开后,周礼曦开灯发动车子尾随在后。 周礼曦答应曹佐不调查他的事,但是他可没说过不跟踪曹佐。 这是他让曹佐在他车子里休息前就已经决定的事,安得列打来的电话让他更加肯定这个想法。 周礼曦开车跟曹佐去到一个高级公寓,那里一套房要几百万,对于当策划人员的曹佐来说,他工作十年也不一定买得起。 可想而知,这里的房子是安得列的。 曹佐拒绝搬去跟他住一起,却住在安得列的房子里! 周礼曦恼怒的捶打方向盘。 因为曹佐,周礼曦发现他变得越来越暴躁,甚至开始有暴力倾向。 曹佐从出租车下来,安得列便从保安室里走出来迎接。 他们俩一见面就相拥,安得列还亲了曹佐的脸一下,曹佐没有任何抗拒,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已经相识许久的情人。 周礼曦低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不一会,他抬头一看,安得列已经拥着曹佐走进公寓的保护区。 当时为了不让曹佐发现他跟踪,他把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现在追过去,他们应该会进入公寓大楼了,而且他不是住客,肯定会被保安拦下。 想到这些,周礼曦没有追上去。 追上去会被赶出来,还会被曹佐知道他跟踪他,这种买卖做不得。 周礼曦趴在方向盘上,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开车离去。 ———————————————————— 安得列扶着看起来虚弱的曹佐走回去。 曹佐不想示弱,但是他晕得厉害,才让安得列扶他回去。 之前吐完,虽然睡了一觉,不过坐了一趟车回来,不知为何不晕车的他竟然开始头晕,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好像没有踏在地上似的。 “佐,你没事,我还是带你去看医生?不,我让医生过来这里给你看看。” 曹佐摇头拒绝,结果因为摇头,他觉得更晕了,甚至连呕吐感都再次出现。 他推开安得列,快速跑到厕所里大吐。 上次呕吐已经吐了不少东西,曹佐现在剧烈的呕吐只不过吐出一些口水。 “佐……”安得列担忧的呼叫他。 忙着呕吐的曹佐不能分神理会安得列。 安得列拿出手机准备叫医生。 “不……安……呕~不要……”他不过是看了恶心的东西才会这样,心理准备罢了,根本不需要看医生。 “佐!” 安得列没有收起手机,好像打算无视曹佐的话。 “不、是,不是生病,呕~是、是他带我去……哪里……” 曹佐一边呕吐一边对安得列解释,因为想起那时候的事,他觉得更难受。 他的解释断断续续,而且有些话因为呕吐说出来不是很清晰,所幸安得列的理解能力不差,很快就弄明白来龙去脉。 “该死的,他竟然让你看这些东西! 一年前你决定要勾引他,我也没想过要让你看那些东西。尽管只是影片我也不允许,但是他居然让你……” 安得列气得在墙上重重打了一拳。 “是、是误、会……呕~” 曹佐不是袒护周礼曦,他只是实话实说。 安得列一直在厕所陪着,直到曹佐不再呕吐,他马上送上湿巾。 “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说着,安得列扶着曹佐站起来,把他送回房间。 “放我坐沙发就行了,脏,不睡床。”曹佐轻声说道。 “笨蛋,都什么时候,你还在意这种事情?!” 安得列强行把曹佐压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让我自己睡觉就行了,你做你的事。” “不,我留在这里看着你。” “安得列,如果你想我能安心睡觉,你就出去。要不我想着你在这里守着,心里内疚,怎么休息得好?” 曹佐说了这样的话,安得列也没辙了。 他在曹佐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离去。 安得列的亲吻很单纯,没有带有不良的企图,就像国外亲密好友间的示好,所以曹佐才一直任由他这样做。 第97章 后遗症 曹佐又睡了一会,醒来的他发现头晕的感觉已经不明显了,于是他立马爬起来洗澡。 洗了个澡,精神也好多了。 曹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本子,记下周礼曦今天的罪状,这本本子上记满了周礼曦的恶性罪状。 写好,把本子放好,坐在床上的曹佐总觉得床上仿佛散发着秽物的酸臭。 他忍受不了,硬是要把床单和被子换了才重新躺下。 他原以为自己睡了两次,接下来会很难入睡,没想到躺下没一会他便觉得昏昏欲睡,很快又入睡。 “叩!叩叩~” “佐,醒了吗?我要进去了哦!” 早上六点钟,安得列敲门惊醒曹佐。 他不想弄醒曹佐,但是昨天曹佐把肚子里的“存货”吐光了,他担心曹佐会饿着伤了胃,所以早上四五点钟就起来煮粥给曹佐吃。 虽然安得列不会做菜,但是他看曹佐做多了,简单的煮粥煮饭他还是会的。 自从安得列回国后,曹佐有时会做菜给他们吃,所以冰箱里有些青菜、鸡蛋和瘦肉。 安得列想煮的粥有营养一些,于是冰箱有什么,他就在粥里放什么。 曹佐捧着安得列做的爱心早餐,哭笑不得。 看到曹佐神色有些怪异,安得列急切说道:“我可是煮好粥再放材料,跟你做的一样。” “不是这个问题,安得列,你是不是把青菜、瘦肉和鸡蛋同时放进粥里煮了很久?” “是啊。”安得列愣愣的点头回答。 他怕青菜、瘦肉和鸡蛋不熟,所以还特意煮久一些,他不明白这样做哪里错了。 曹佐摇头,解释:“不是这样的,安得列,食材不是一起放进锅里煮就行了,有顺序的。难熟的要先放进去,易熟的后放进去。青菜很容易熟了,你把它跟瘦肉一起放进去,都煮烂了。虽然说这样还是可以吃,但是味道就没那么好吃了。还有鸡蛋,鸡蛋放粥里,只要搅拌几下就能吃了。” 安得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跟你炒菜一样,先炒肉再放蔬菜!” 曹佐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 “我再去煮一次,你等等。”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能吃的,也适合胃空空的我,这样容易消化。” 说着曹佐勺起粥放嘴边。 不知道是不是青菜煮烂了,曹佐感觉植物的味道特重,恶心感又涌上心头。 “怎么了?”安得列担心的问。 “我没事。”曹佐强迫自己对安得列露出笑容。 为了不让安得列伤心和担忧,曹佐强迫自己把粥吃下。 周放进嘴里,满满都是蔬菜的味道,一阵反胃,曹佐把刚咽下和嘴里还存有的粥吐在碗里。 安得列马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曹佐。 “难吃就不要吃了,我叫外卖,让他们送一份粥过来。你想吃什么粥?要不我点你最喜欢吃的海鲜粥。” 曹佐放下碗,接过纸巾,边擦拭边解释:“不关你的事,不是粥的问题,是我莫名觉得反胃,想吐而已,不是你的粥难吃。” “之前还早,我想让你早点吃些东西,所以就自己煮了。不过现在可以叫外卖了,我想吃油条,顺便让他们送一份海鲜粥给你。” 安得列以为那是曹佐安慰他的话,于是兜了个圈说自己想吃油条,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让人送一份海鲜粥给曹佐。 “安得列……”曹佐不知该怎么感谢安得列。 他想继续解释,但是他越解释只会让安得列更愧疚,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安得列快速把吐了秽物的粥端出去处理,他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曹佐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于是对曹佐说:“你再休息一下,等粥到了我再叫醒你。” “我不睡了,还是坐一下,再睡我的骨头就要散了。” 安得列坐在房间里的沙发和曹佐无言相对。 过了一会,安得列懊恼的大叫:“对了,我怎么忘了!” “怎么了?” “我可以给你倒杯牛奶!” 说完,安得列又快速跑出,脚步声“咚咚咚”直响个不停。 曹佐不由内疚。 安得列是个好男人,可惜他们错过了。 如今,伤痕累累的心已经无法再接受另一个男人了。 安得列对他情他无以为报,他能做到,就是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把自己所拥有的最好东西与他分享。 “来,喝杯牛奶。”安得列的叫唤打断曹佐的沉思。 “安得列,辛苦你了,为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我很抱歉。” 本来笑嘻嘻的安得列马上绷起脸,“佐,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话。我现在做的,换做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这是朋友间该做的事,你再说这种疏远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抱……” 曹佐的道歉在安得列的瞪视下咽下去。 接过牛奶,曹佐倾倒被子准备喝下,但是闻到了牛奶的味道,那恶心感又再次出现。 “怎么了?怎么不喝?是不是牛奶变味了?” 曹佐放下被子,一脸愁苦的说:“安得列,真的不是食物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恶心,可能是昨晚……看到那些的后遗症。” “呕~”想到昨晚的事, 曹佐干呕了一下。 “或许,这牛奶也有问题。佐,肯定是粥和牛奶不好,你不要想多了。” 安得列宁愿是食物的问题,就算说他煮的粥难吃他也认了。 起初安得列还可以自我安慰,但是当送来的外卖——油条和海鲜粥让曹佐在厕所里吐了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愿意承认问题不是出自食物,而是出于曹佐本身。 “佐,或许我说的话让你听了不舒服,但是为了你的健康,我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心理障碍,你得看心理医生,克服这个障碍。”安得列神色严肃的说道。 曹佐坚决反对:“不要!我不要看心理医生,我没病!!” 多数人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都会很害怕,甚至会产生抗拒心理,不肯看心理医生,曹佐便是这其中之一。 安得列看着曹佐的眼睛,抓着他的肩膀,坚定的说:“佐,我会为你找个权威的心理医生,让你给你尽快从那个噩梦中醒来。” “不,安得列,我不要看医生。你给我一点时间,或许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过几天,对,过几天我就会康复了,求求你别逼我去看医生。”曹佐哀求。 安得列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叫道:“过几天?你现在吃不下东西,就像得了厌食症,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 “看医生对我来说更让我痛苦,难道你就舍得逼我走到崩溃的边缘?”曹佐咄咄逼人的说道。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就算这真的很痛苦,但是也不过是短暂性的,你很快就会好了,康复了就能脱离心理医生。佐,有心理障碍不恐怖,恐怖的是不肯接受治疗!” 安得列苦口婆心的劝导。 曹佐干脆躺下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假装没有听到安得列说话。 “佐,我让心理医生来这里,我一定会找一个权威又能保密的医生过来……” 曹佐本想无视安得列,但是听到安得列打算把心理医生叫来这里,他立马拉下被子,说:“不,安得列,这回要听我的。就算你找心理医生过来,我也不会见他的。等你出去了,我就把自己锁在这里不吃不喝。如果你答应给我一些时间克服这个问题,就算不想吃,我也会强迫自己把东西吃下去!你选一样。” 选一样?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安得列投降了。 “好,听你的。那么现在你吃点东西垫肚子,你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是空腹呢。” 安得列把海鲜粥端过来。 曹佐伸手阻止,他偏过头捂住鼻子说:“不,不要海鲜粥,那味道我受不了。就你煮的粥,拿你煮的粥给我。” 安得列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更是担忧。 曹佐连最喜欢吃的海鲜粥都如此厌恶,他的厌食症该有多严重啊?! 安得列重新勺了一碗自己煮的粥给曹佐。 曹佐强迫自己吃下粥,期间吃了又吐,吐了又吃,安得列看到,难受至极。 安得列觉得曹佐这样跟没吃到东西一样,但是曹佐坚决咬定肯定会有东西留在胃里。 说到底,他就是不肯看心理医生而已。 第98章 想喝酸梅汤 为了让安得列满意,曹佐让他再盛一碗粥。 他又是一会吃一会吐,直到把整个碗的粥都清空了才作罢。 “安得列,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事,真的。” 只要不逼着他看心理医生,这点痛苦他还是能忍的。 安得列无奈叹息,“好,我都答应你了,现在再说你也没用。你上床躺着休息。” 曹佐笑道:“休息?不,安得列,我该准备上班了。” “你这种状态还想着上班?” 安得列用瞧不起的眼神从头到尾看曹佐一遍。 “我……” 安得列打断曹佐的话,“这回也该听我的了,你不去看病,起码留下来休息,不许你去上班。” “其实你也知道,我去了没什么要做的,去那里休息也行。要是我不去,说不准会让他觉得我被吓怕……” 在安得列冷眼瞪视下,曹佐马上改嘴,“好,我承认我的确被吓到了,但是我绝对没有吓得不敢去上班!” 他没有不敢上班见周礼曦,只是得了厌食症。 额,好像得了厌食症更严重…… 想着,曹佐心虚的低下头。 安得列霸道的说:“我帮你打电话请假。你只管休息,其他事就不要管了。” 他把曹佐的手机拿走,显然是不想其他人打电话骚扰曹佐。 当然,知道曹佐这个手机号码的人只有他和周礼曦,他只要放在周礼曦就行了。 “曹佐这几天不回去上班了,要请假!”安得列故意不说曹佐请假的理由。 通话明明接通了,但是周礼曦那边没有一点声音。 “听到了吗?我说曹佐要请假几天!”安得列怒吼。 周礼曦还是没有出声。 “神经病!”安得列挂断电话。 虽然周礼曦没有说话,但是安得列可以肯定那人有在听他讲话,他只是不回答罢了! 心里挂念着曹佐的病情,安得列没有细想周礼曦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他走出房间花了几分钟打电话,打完电话再进入房间的时候,曹佐已经睡着了。 拉起被子盖在曹佐身上后,他盯着曹佐疲倦苍白的脸迟迟没有离开。 “都累成这样了,一倒床就睡着,居然还想去上班……”安得列低声嘀咕。 说完,他终于肯离开曹佐的房间了。 走出曹佐房间,安得列给两个秘书打电话说他今天不过去,让他们代他看着“公司”的情况。 曹安在国内的办公大楼还在装修,安得列回国后招牌的员工都在租借的二十几间房子里工作。房子里只有破旧的桌椅,本来不大的房子塞了一堆东西之后显得十分拥挤。 员工们知道这是曹安临时办公的地方,但是不知道安得列正在准备一栋新大楼作为曹安的办公大楼,里面还有全新、齐全的设备,这栋楼将代表曹安在国内的形象。 安得列过意没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如果谁受不了这种办公环境要辞职离开,他一概不挽留,他知道后悔的人绝对是他们。 不能吃苦耐劳的员工,心气浮躁无法定心工作的员工,没有集体荣誉感随便辞职的员工,这样的员工不要也罢。 把该注意的事情交代秘书后,安得列挂断手机,走进厨房。 他把早上自己煮的粥全倒掉。 洗锅、掏米、洗米、加水、开火——这些他几个小时前做过的事现在再做的时候熟练了不少。 安得列想,他做得好吃一些,说不准曹佐就会吃多一点了。 他全然忘记大厨做的海鲜粥曹佐一口也不碰,显然不是食物是否好吃的问题。 米还没熟的时候,安得列抽空把油条和海鲜粥吃了。 味道跟以前的一样,可惜曹佐无福消受。 他想,他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治好曹佐的病,让他能够再吃上他最喜欢吃的海鲜粥! —— “安总,周氏突然参与艾美服装系的竞选,对方本来已经跟我们谈妥了,就差签个名字,合作就成了,但是他们后来跟周氏签了合约。 这几天来,周氏莫名参与不少他们原本不会理睬的小型商业活动,把我们的订单都抢走了。如果不是周氏之前帮过我们,我还以为周氏是诡异和我们作对呢。” “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们做好该做的事就行了。”安得列一边搅拌刚刚加了糖的糖水,一边说道。 他的下属以为周氏不会为难他们,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周氏摆明就是要抢曹安的生意。 曹安刚在国内发展,为了打响知名度,接了不少大企业不屑参与的小型活动。 凡事收益过万的,周氏就会抢走,明显要让他们曹安在国内经营不下去。 周礼曦这人真是小气,曹佐不过几天没去上班,他就开始行动了,也太过没把曹佐的意愿放心上了。 “呕~” 呕吐声中断安得列的思考,他快速关了炉火,跑到厕所查看曹佐的情况。 进了厕所,他熟练的蹲在曹佐身边,用手轻抚他的后背。 “怎么了这是,这不是还没吃东西吗?”安得列懊恼的说道。 都六天了,曹佐的病非但没治好,反而更严重了。现在只要闻到食物的味道,味道越浓重的,曹佐就越难受。 安得列叫的外卖每次都跟之前的不同,但是总是挑不上让曹佐吃下去的食物。为了能让曹佐尝到不同的食物,他也学会了做不同的东西,炒各式菜、蒸蛋、炖汤……现在还做了糖水。 “佐,你还是去看心理医……” “安得列,我想喝酸梅汤。” 曹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安得列刚想提出让他看病的事情,他便说了想吃的东西。 只要他想吃的,安得列哪有不弄给他吃的道理?! “酸梅汤?好,我马上让他们送来。” 说完,安得列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叫外卖。 看到曹佐不吐了,安得列扶着他走出厕所。 “佐,我煮了清热解毒的绿豆糖水,你要不要试试?” 曹佐虚弱的摇摇头,“不,我只想喝酸梅汤。” “好,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出去。” 离开曹佐房间的安得列回到自己的房间用电脑查了酸梅汤的相关事情。 他知道酸梅汤是开胃的食物后,不禁骂自己笨。 曹佐吃不下东西,他早应该找些开胃的食物给曹佐吃才是,竟然到现在才醒悟! 想着,安得列在网上搜索还有哪些开胃的食物。 不就后,他打电话让人买了不少酸梅和当下时节生产的黄皮果。 这两样东西送到曹佐面前,曹佐露出这六天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安得列,谢谢你。”曹佐嘴里含着酸梅道谢。 “你吃得开心就行。” 终于找到能让曹佐吃下去的东西,尽管只是一些小零食和水果,安得列已经很满足了。 他相信,这是一步小小的进步,但是以后会有更大的进步。 曹佐吃了两三颗酸梅之后就开始吃黄皮果。 看到他专挑颜色偏黄偏青的黄皮果而留着颜色暗红的,安得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很快,酸梅汤也送来了。 曹佐居然能把一大碗的酸梅汤全喝了,让安得列乐得手舞足蹈。 “要不要试试糖水?我刚刚煮的。” 安得列满是期待的望着曹佐。 精神稍好的曹佐不忍拒绝他,于是便点了点头。 安得列马上跑去厨房盛了一碗绿豆糖水端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了开胃的酸梅、黄皮果和酸梅汤,曹佐竟然把整碗的绿豆糖水也吃光了。 “我再给你端一碗。” 看到曹佐有吃东西的胃口了,安得列喝不得把一把食物堆在他面前让他吃光光。 “不,安得列,我已经很饱了,不想吃了,真的!” “那我们暂时不吃了,等会再吃。” 安得列担心适得其反,所以没敢一下子逼曹佐吃太多。 “嗯……”曹佐伸手拔了几颗黄皮果放手上。 安得列见了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虽然只是水果,只要曹佐能吃一点点他便很开心。 不一会,不久前还蛮有精神啃水果的曹佐躺在床上睡着了。 还真能睡,才刚睡醒不到两个小时,居然又睡着了。这六天来,曹佐没少睡,他每天睡觉的时间都超过十五个小时了! 安得列笑着摇头,帮曹佐盖好被子才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第99章 隐瞒,欺骗 曹佐的情况稍变好,安得列才有心情打电话给周礼曦。 “周总,你已经抢了我们十几个单子,让我们损失了几十万的收益,你想怎样?” 安得列以为周礼曦是要曹佐回到他身边当秘书,没想到周礼曦却说:“我要曹佐搬出你的住处,跟我一起住!” “绝对不行!”安得列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事要发生在前几天,他也会担心曹佐被周礼曦吃得死死的、被他欺负,现在又有曹佐厌食的事情发生,他更不可能让曹佐离开他的身边跟周礼曦住一起。 “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你不能答应,我们没有商讨的必要。”周礼曦冷冷的说道。 他没有急着挂电话,而是打算听听安得列的决定。 安得列知道,周氏故意抢曹安的生意这件事若是被曹佐知道了,会对本来已经被食物折腾厉害的曹佐造成很大的伤害。 但是要他让曹佐跟周礼曦住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事! 安得列怒火冲天的挂了电话。 为今之计就是瞒着曹佐,只要曹佐拿不到手机,只要曹佐不出门,他就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反正曹安一时半会也不会为此倒闭,他们还有国外能赚钱的总公司,大不了用国外赚得的钱补回国内的亏损。 “安得列,你怎么了?” 出来走走的曹佐看到安得列神色凝重的沉思,心里冒出不详的预感。 “我没事,只是想到你的事,有些担心而已。”安得列撒谎。 “我的事?我已经能吃点东西了,情况好转了,你该开心才是。”曹佐没被骗。 他的病情已经有起色了,如果真的是想他的病应该会持有乐观的态度才是,怎么会是这样担忧的模样,好像有什么大难要降临似的。 “能不担心吗,虽然你可以吃一点东西了,但是喜欢吃的都是些零嘴和水果,能填饱肚子的食物都不喜欢吃,我担心你会更瘦。你看,你现在都瘦了一圈!” 安得列拥着曹佐走到落地窗前,让他能从落地窗看到他自己现在的身材。 “这个是我吗?” 曹佐惊讶的摸上自己的脸,玻璃上印出的任务做出跟他一样的动作。 “之前是刚刚好,现在则是偏瘦了,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的确,任由哪个关心曹佐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没有哪个会不着急的。 “这个居然是我。”曹佐难以置信的说。 他这话包含两个意思,一个是指他不相信自己会从一百多公斤又胖又丑的曹大福变成现在这样,而且还不需要整容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另一个意思则是之前还精神奕奕的他在几天之后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病态让他本来白皙的皮肤变得十分惨白,真的跟电视上上演的鬼差不多,而且他还是纯天然不用化妆的。 “我去看看菜谱,看看今天中午做什么给你吃。” 已经成功转移曹佐的注意力了,安得列想开溜。 “安得列……” 曹佐叫住正想要逃跑的安得列。 “嗯?”安得列心惊胆战的回复,他害怕曹佐会问回之前的问题。 “曹安现在怎样了?” 能让安得列露出那样神色的原因只有三个,一,他的亲人出事了;二,他出事了;三,曹安出事了。 如果是安得列的亲人出事了,他不会瞒着他。现在他的情况好转了,也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那唯一的可能只有曹安出事了! 安得列暗暗捏了把冷汗。 曹佐不再提之前的问题,但是他说的话更让他害怕。这说明曹佐已经意识到曹安出问题了。 “唉,本想骗你,但是还是瞒不过你。”安得列叹息。 曹佐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安得列给他解释。目前看来,情况还不是到达无法挽救的时候。 “我之前招收的不少员工因为工作环境恶劣,不少人都辞职了。就连我看好的几个人也早就离开曹安了。他们的能力很强,可惜就是少了一点耐性。一想到曹安没能让他们留下,我很难过。 你说我们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要他们刚进来就在那样的环境下工作是不是错了?我们对他们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想到这个可能,安得列露出苦恼的神情。 当然,这只是想到这个可能而已。 事实上,现在还没辞职的人,这说明他还是有几分看人本事的,当初招聘留下的人都挺不错的。虽然他们大多是生手,但是假以时日,他相信他们将会像珍珠一样破壳而出,露出耀眼的光芒。 只要他们能熬到大楼装修竣工,他将会跟他们签下二十年的劳动合同。当然,这是自愿制的。这是对公司的保障,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保障?! 看到安得列忧心忡忡的说出这件事,曹佐也信了几分,不过他依旧相信当时的决定是对的。 “不,安得列,我们没有错。你忘了我们一开始说好了的吗,如果他们不能留下,那我们绝对不会挽留。这是筛选员工的基本条件,你可不能因为辞职的人多了就丧气,总会有值得我们放心交托的人出现的。 这批人不行我们就继续招人,一定要留下有能力有责任心有集体感的人在曹安。蚂蚁虽小,但是数目多了也能毁了一颗大树,而且蚂蚁又能招引同伙,我们不能让蚂蚁这个祸患存在!” “我明白了,我刚才只是一时想不开,现在好多了。”欺骗成功,安得列心里窃喜。 “安得列,你还是回公司坐镇。没你在公司,员工们难免人心惶惶。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几天没回公司的你也该回去看看情况了。” 就算安得列没说,曹佐也知道他肯定为了他没有去公司巡查了。 “……”安得列无法言语。 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是成功骗了曹佐没错,但是却让曹佐起了把他赶回公司的念头。 他总不能对曹佐说,公司好得很,不需要他回去?! 安得列拿出几个饭店的菜单,用笔在上面涂涂画画,随后又在其中一张纸上写下两个号码。 “这是叫外卖的菜单,上面印有下单的电话号码。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有些菜式是重复的,我在菜单上某些菜式画的圈圈是表示这种菜式在这家店会比较好吃。 还有这两个号码,这是我们公司在国内招的两个新秘书的手机号码。跟我一起过来的诗蜜亚熟悉总公司的工作流程,所以她被派去培训员工了。你想要什么就打电话给新秘书,他们会帮你准备好送过来的。” “好啦好啦,我都记下了。你快去公司,别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曹佐没好气的嘲笑他。 “我去换衣服……”安得列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 过了半个小时他猜出来,从房间门口走到大门他又走得特别漫。他现在所有的慢动作都是因为不想离开还生着病的曹佐。 “现在则像老太婆一样磨磨蹭蹭!” 在曹佐白眼的瞪视下,安得列不得不“稍稍”加快了脚步。 不管他多想留下,从他房间门口到大门走得再慢,花个十分钟,他还是走到了。 “那……那我走了?”安得列依依不舍的说。 知道现在他还是抱着曹佐突然开口说让他留下的希望。 “你去,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曹佐微笑道。 听了这话,安得列心里的愁苦立即消失不见。 这话说明曹佐很信任他、依赖他。 他喜笑颜开,说:“好,有事你就打电话给我,我都能随时赶来!” “嗯。” 曹佐朝安得列挥手好几分钟了,如果他不走,曹佐便会一直挥手。 安得列舍不得,只好离去。 等门关上,曹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他难受的捂着嘴巴跑到厕所,把不久前吃下的绿豆糖水和酸梅汤都吐出来。 恶心感早在他心头缠绕,他怕安得列知道不肯离开,这才一直忍着。 “呕~” 吐了好几分钟,恶心感丝毫没有减弱,曹佐恨不得一直抱着马桶不离开! 过了一会,他想起房间里还有酸梅和黄皮果,这才起来开水刷口,强忍着心里的不是,走到房间拿出一口酸梅塞嘴里。 酸酸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嘴里的异味仿佛消散了。嘴里分泌更快的口水把酸味带到胃里,胃部的不适感也消失不见。 这酸梅就像一颗神奇的药物,让曹佐短时间内没了呕吐的念头。 第100章 夺标 “周总,你们周氏果然来了。不过,居然是你亲自出马,稀奇啊,这个投标你真的这么感兴趣吗?”安得列嘲讽道。 “安总,你最近换了‘秘书’了吗?哼!”周礼曦冷哼。 他会亲自前来并非是这个项目很重要,他是听说曹安总裁安得列会亲自来这里,他过来会会安得列罢了。 这家伙不但拒绝他的要求,之后他一直给曹佐的手机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都是他。而且他都是故意接了电话说一句让他知道是他后就把电话挂了,周礼曦咽不下这个气。 不仅是要抢曹安的合约,周礼曦想过更卑劣的手段对付曹安,但是他尚未了解曹安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己对曹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让曹佐更不愿回到他身边。 他来之前也抱着能看到曹佐一面的希望,结果这个希望落空了。 “秘书?哦,‘秘书’。”安得列恍然大悟。 这人是想知道曹佐是不是进了曹安做了他的秘书。 他笑道:“我的秘书个个能干,就算有人对秘书这个职位不擅长,我相信只要我教导几天,也能为我效劳了。” 意思是曹佐在他身边才会是无能之才,若是他到曹安做秘书,学几天就能做得和好,这都是因为总裁是不同的两个人。 周礼曦沉下脸,“那个‘案子’安总怎么说?‘秘书’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只要他乖乖听我的,我便有赚不完的钱和曹安一起分享。但是,反之,我又的是办法让曹安吃不了兜着走。别怪我,我怕到时候曹安躲到国外也不能善了!” 这是**裸的利诱和威胁。 安得列又岂会这样就被吓倒了。 “还好,周总说的‘案子’曹安是没能力接下了。不过,没有这个‘案子’,曹安的员工一时半会也不会饿着。感谢周总的关心了。”安得列笑吟吟的说。 “会不会饿着,试过才知道。” 周礼曦冷笑一下,转身离去。 不久,投标正式开始。 安得列和周礼曦都不急着叫价,现任由其他小企业抬哄。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 眼见花落谁家就要定下了,安得列抬手,“两千万。” “哇呼!”会场响起一片惊呼声。 曹安总裁一叫价就高了一千万,比原来多了一倍。 “两千万第一次……” “两千五百万。”这是周礼曦给身边秘书的指示。 “哇……”又是一阵惊呼。 周氏总裁一副自在必得的模样,其他人都不敢再叫价,一方面是肯定斗不过周氏,另一方面是怕叫了可能会让周总记恨,以后想和周氏合作就难了。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们没敢做。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安得列笑眯眯的说:“三千万。”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会场里除了周礼曦和安得列两人外剩余其他人的想法。 之前周氏特意在很多企业尚不能信任曹安企业的时候给它下订单,让其他企业吃了个安心丸,曹安企业的发展才会如此顺利。 然而,他们听闻前些日子周氏抢了曹安的很多单子,他们以为是误会。但是从今天的投标看来,周氏和曹安的两位总裁好像不友好似的。 旁人都在窃窃私语,安得列身边的秘书靠近,凑到他耳边低语:“总裁,你在会议上说过这个投标两千五百万是上限,超过这个价就没多少利润可图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安得列安慰新秘书。 可惜是新秘书跟来了,如果是诗蜜亚跟来,她有经验,就能猜到他这样做的目的了。 周礼曦思考一会,想着是否要继续。 同一个投标,对曹安来说可能只值两千五百万,但是对周氏来说,可以值得更高的价钱,因为周氏比曹安更能提升一样东西价值,获利更多。 安得列说的三千万正是周礼曦的上限。如果不是跟安得列斗气,他立马就不用想了,直接离开会场。 但是他现在不想让安得列得逞。 周礼曦动了几下嘴唇,他的秘书马上抬手,说:“三千两百万。” “三千五百万!”安得列自信满满的说。 周氏那边是秘书叫价,而曹安这边则是总裁亲自说,差别有够明显的。 一个是大将之风,像是这种小事还不需要他亲自做一样;一个是勇于冲锋陷阵的前锋,无畏前方勇往直前。 其实安得列也想像周礼曦一样让秘书说,但是他身边的秘书都快吓哭了,让她结结巴巴说出来,只会泄了底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三千六百万。” 这次的差价只是一百万,大家已经意识到周氏似乎已经差不多该收手了。 尽管周氏准备收手,他们也没这个能力取下把三千六百万更高价钱的投标。 “三千六百万第一次……三千六百万第二次……三、三千……” 安得列的秘书疑惑的望着自家的总裁。 他这么不叫了? “三、千、六、百、万、第、三、次,成交!” “呼~”秘书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安得列叫着叫着用超过上限许多的价钱得到这个投标。 这样的话,就算他们得到了这个投标也消化不了。就算不亏钱,但是利润也不会高。 顶着白做工的风险高价得到投标,不值得! 安得列站起来走到周礼曦面前恭喜:“恭喜周总得标,恭喜,恭喜。” 这次安得列也显示了自己大将之风,没有为了落标感到沮丧和生气。 “安总回去之后还是好好想想那个‘案子’,我可以保证这个案子所得到的利润绝对能让安总满意!” 说完,周礼曦带着秘书离开原位。 他知道,他再不走,上来纠缠的人就会更多了 等周礼曦走远了,大多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后,安得列冷笑,低声嘀咕:“想得到曹佐,想伤害曹安,你还没得到我的认同呢!” 等两人坐进车子里,安得列的秘书才后知后觉的说:“我知道了,安总是和周总抬杠,故意抬高价钱让周总花更多钱才能得标。” “不错,比我想的时间要短。我以为你要回到公司才能想明白,现在就已经想通了,很不错。以后学多点,我看好你。” “是,是!谢谢总裁的赏识!”女秘书兴高采烈的点头回答。 过来一会,女秘书不解道:“既然安总是这样想,为什么不再继续抬高价钱,让周总就算得标也得亏欠?” 安得列的笑容僵住。 他才刚赞美她没多久,她又犯浑了。 “你觉得作为周氏总裁的他会甘愿亏钱?难道你不知道他从上任之后就从未失利的事吗?你不知道他商界对他的评价是从不做亏本买卖? 周氏肯定也有上限,你还记得我说三千万的时候周总的秘书没有马上叫价吗?那是周总在考虑,那一定是他们周氏对这个投标的定下的上限。 当周总秘书说出三千六百万,只是比我们上一个说的价钱高一百万,这说明周总所能忍受的极限快到了。 与其亏钱得标赢得一时的面子,我想,他会更倾向中途退出,让我以高价得标,让曹安亏损。” 所以他稍有不慎就会得标,自食其果。 安得列耐心的解释。 他的确对现在一男一女两个新秘书抱有很大的期望,所以他得把他们调教好了,以后让他们辅助曹佐他才会安心。 “啊?!”女秘书惊叫。 她还真没想到这层。 周氏最近总是抢他们的单子让他们赚不了钱,周总还真有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我又一件事总是想不懂,周总说的‘案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周氏最近有想要和曹安合作的项目?” 曹安大多的事情都经过她和他两个秘书之手,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哈哈~关于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安得列哈哈大笑。 说完这句话,他马上拉下脸,冷凝着脸眼神狠戾的瞪着女秘书说:“不许你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是……是是是,我知道了!”女秘书猛点头。 自从她进入曹安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总如此可怕的神情。 安得列和女秘书回到曹安临时的办公地点,男秘书马上迎上去,“安总。” 安得列点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男秘书问道:“结果怎样了?得标了吗?” “是周氏,是周总得标。” “果然,周氏果然也加入投标了。”周氏果然在针对曹安。 女秘书暗暗瞄了办公室几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这个模样是怎么回事?” “没事。”投标会上发生的事,女秘书决定谁也不告诉。 第101章 第二胎 自从曹佐要求喝酸梅汤之后,家里酸的东西从未断绝,每天酸梅酸水果不停供给曹佐。他今天居然还拿柠檬当橙子吃,看得安得列都觉得牙酸。 曹佐能吃不少酸水果,安得列还以为他的胃口回来了,特意炖了鸡汤给他喝。结果炖到一半,鸡汤的味道散发出来,曹佐只是闻着味道便忍不住呕吐。 安得列越想越奇怪。 “佐,你好像闻到油烟味和油腻的香味便会吐个没完没了,就算没吃东西也会吐,如果是酸的水果,你又能吃很多,这跟厌食症好像不大一样。你这病也真是奇怪!” 安得列无心说出的话让曹佐惊愣了。 他不仅仅是闻到食物味道想吐、爱吃酸,他还嗜睡。 安得列不让他上班之后,他无事可做唯有躺床上,可是他经常刚睡醒没多久又会睡着。 这种情况他并非是第一次,他以前也有一段时间是这样。他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生病了,特意上网查了一下,才发现这些是怀孕的症状。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当时才会买回验孕棒证明自己是怀孕了。 曹佐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像个木偶人一样用没有语调的声音说:“安得列,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 “什么?”什么叫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他说中什么了? 他说过很多话,所以安得列自己也不明白曹佐说的是哪一件事。 曹佐发窘,脸色微红的说:“你说……你说要记得用套子,不要怀上了……”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跟我说,你怀孕了吗?!”安得列大吼。 曹佐捂住双耳,慌张的说:“只是有这个可能,我……我那时怀上第一个的时候也试过这样,现在只是怀疑,至于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得验一下。” “我找医生过来。”安得列立即拿出手机。 曹佐抓住手机不让安得列打电话。 “不,不要叫医生。如果他看到我是个男的,却是怀孕的症状,他会怎么想?万一他把这件事传出来,我的孩子会被当成怪物,我不要这样!” 安得列心里一阵难过。 曹佐担心的是他的孩子被当成怪物而不是担心作为双性人的他被当成怪物,这说明一件事。 “你打算生下孩子?”尽管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是为了百分百确定,安得列还是问了。 “当然!”曹佐毫不犹豫的回答。 虽然孩子的到来是个意外,让他很震惊,但是他是不会扼杀自己孩子的生命的! “现在还是先确定你是不是怀孕了,我有信得过的相识医生,不过他人应该在国外,我通知他,让他过来。” 曹佐有些脸红的说:“安得列,要验是不是怀孕,不一定要找医生。而且万一他来了,说我没怀孕,那不是糗大了?!” “你有什么办法?” 说着安得列想到曹佐之前已经确定过一次,于是问:“你之前用了什么办法验孕?” “是……是验孕棒……”曹佐羞涩的说。 他看了安得列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好像想安得列帮他去买验孕棒。 事实上知道曹佐是怀孕,安得列更不敢让他出门,让秘书买验孕棒送过来又会让他们起疑,所以也只能是他亲自去买了。因此安得列也有这个打算。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可别乱动乱走,我去去就回。”安得列叮嘱。 “你去。”快去快回。 曹佐心里很着急,但是不好意思催促安得列。 安得列离开后,他心急如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睡也睡不着。 过了半个小时,安得列总算回来了,曹佐快速迎上去。 安得列暗想,如果曹佐一直能像现在这样在家等他回来,又会像现在这样殷勤的迎接他,该有多好。 “安得列?”曹佐望着安得列失神的脸叫道。 “啊?哦!验孕棒我买回来了,三支,够不够?” “够了。”曹佐抖着手接过。 安得列好奇的问:“话说,这玩意要怎么用?要我帮你吗?” 曹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问来干嘛?反正你又不会用到!我自己就可以验出来,不需要你的帮忙。” 难不成安得列还想看着他尿尿不成?! 看到曹佐拿着验孕棒进厕所而不是进房间,安得列好生纳闷。 曹佐不肯说,他自己上网一查不就出来了! 好奇的事情没有得到回答,心里总有些不舒服,趁着曹佐验孕,安得列进房搜索验孕棒的使用方法。 这下他终于明白用验孕棒的时候为什么要进厕所了。 “安得列!”曹佐惊呼。 以为曹佐发生什么,安得列紧张的跑到厕所。 曹佐刚从厕所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根验孕棒。 看到安得列来了,他对安得列露出一个大笑脸,兴高采烈的说:“安得列,我怀孕了。” “怀孕了?”安得列神色有些怪异。 确定怀孕,所以如此高兴吗? 忧伤难过席卷安得列支离破碎的心,像星星之火燃烧整个草原。 “安得列,你这么了?”曹佐发现安得列不对劲,问道。 安得列直直盯着曹佐的眼睛,问:“怀了他的孩子就让你这么高兴吗?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是不是就像古来流传的一句话,‘爱的越深恨得越深’?你是爱他所以才有恨。” 曹佐脸上的笑容逝去。 “安得列你胡说什么?我会高兴不是因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我高兴的是我的孩子就要诞生在这个世上了,是我的孩子,不是别人的!” “所以,就算孩子的父亲是个强奸犯,他奸污了你,你怀上他的孩子还是会很开心是不是?!” “安得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曹佐怒了。 “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安得列好像突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心虚。 “安得列,孩子我是一定要留下的,我已经没了第一个孩子,他是我害死的,我不能再扼杀第二个孩子。如果你无法忍受这样的我,我还是搬离这里比较好。” 说完,曹佐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拿出行李箱放床上,把东西放进行李箱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安得列马上追上去解释。 “不是这样的,曹佐,我不讨厌这个孩子,你知道的,我讨厌的是孩子的父亲。我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后一时气愤才这样说的,其实我很喜欢孩子,喜欢你生下的孩子。我想跟你一起守着孩子的出生,所以请你不要搬出去!” 曹佐停下手中动作,转头凝视安得列,“你说真的?” “真的!”安得列猛点头。 曹佐见安得列神情认真,不像说假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得列,我已经没了第一个孩子了,我很担心第二个孩子也会没了,所以我的情绪可能很不稳定,刚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佐,你没说错话,说错话的人是我,我错了,我坏蛋,我神经……”安得列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脸上刮巴掌。 曹佐急忙站起来抓住他的手,安得列怕两人纠缠会伤了孩子,所以停下刮巴掌。 “对了,既然确定你是怀孕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我先去给你买些孕妇要吃的补品回来。”安得列笑道。 曹佐因为“孕妇”那两个字黑了脸。 安得列准备出去,被曹佐拦下。 “你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两边明显的红色巴掌印,你也好意思出去?”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自然是你和孩子更重要,我出去丢脸一下不要紧!” 说完,安得列不顾曹佐的阻挠跑出去。 过了两三个小时,安得列总算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捧着一堆孕妇补品进门把东西一一放下。 “安得列,你买太多了。” 曹佐刚说完,外面涌进十几个人搬着一堆婴儿用品走进来,其中包括婴儿的衣服、玩具、奶粉、奶瓶、婴儿床、婴儿推车……甚至连尿布也有。除了尿布,其他的东西都一式两份,一份是天蓝色的,一份是粉红色,明显是为了男婴儿和女婴儿而准备的。 “……”曹佐快被气坏了。 先不说他今天才知道自己怀孕,孩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诞生。就说孩子的性别还不知道,安得列就买一堆婴儿用品,还是要男女各一份,也就是说其中有一半的东西是浪费的! 第102章 三个准爸爸 一个送货的女职员向安得列祝贺:“恭喜这位准爸爸,您和您妻子生的龙凤子女一定会很快乐的成长。” 安得列乐得呵呵笑。 曹佐头疼的捂着额头说:“哪是双胞胎,孩子都还没确定性别。” 曹佐一席话让在场的送货员都惊呆了。 所以说,这位准爸爸会买一式两份只是为了不知性别的孩子准备的?这可得多花多少钱! 有钱人真是浪费!这是所有送货员的心声。 “对了,先生,怎么不见您怀孕的妻子呢?”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女送货员转移了话题。 安得列看了曹佐一眼,说:“孩子他妈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都是给肚子里的兔崽子折磨的。” 害他们紧张了十多天,他还以为那是曹佐看了那场电影后的后遗症,还以为曹佐是得了厌食症,结果是肚子里藏了只作怪的调皮蛋。 听到女送货员提到孩子的母亲这件事,曹佐不敢再说话。 所幸送货员很快就把婴儿用品放进安得列指定的房间,他们也就可以离开了。 等送货员离去后,安得列激动的拉着曹佐在房间里说:“这个婴儿车是超市里最漂亮的婴儿床,而且保证结实,宝宝在上面怎样怎样打滚都不是问题。” “你这么知道它结实了?”曹佐没好气送给安得列一个白眼。 安得列神秘兮兮的凑到曹佐耳边说道:“我亲自试过,我一个成人挤身进去婴儿车都没有坏,果然如销售员说的,这辆婴儿车的确结实。” 为了挑选结实的婴儿车,他弄坏了好几种摆在超市里让人挑选的样板,销售员才无奈的指着这一辆说这辆是最结实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辆也被安得列弄坏的话,已经没有能让他满意的了。 幸好这一辆的确够结实,虽然因为安得列的捣蛋,检查过后的这个样板有些变形,但是没有像之前试过的那几辆那般严重变形甚至彻底毁坏,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所以,这辆车的确是很结实,但是却不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那辆是被安得列第一个弄坏的婴儿车,因为他第一次试的就是最漂亮的那辆。 “你还亲自试‘车’了?”曹佐大惊。 这货顶着两边的手掌印出去,还在超市里,大庭广众之下爬进婴儿车里,那肯定很多人围观,这货该是有多傻逼?! “是呀是呀,现在国内豆腐渣的东西太多了,我哪知道东西买回来是不是不够结实让我的孩子受伤啊?!”安得列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已经把曹佐准备生下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了,俨然一副准爸爸的模样,怪不得刚才的女送货员会误会。 “如果不是婴儿手推车太小,我也想亲自试试,不过就算我没进入试过,我也用手掰过,这婴儿手推车也是超市里最结实的那辆。” 为此,围观的人见了,有些快要生下孩子的夫妇也都抢着买安得列挑中的这两样东西。 他们跟着安得列扫货,结果安得列越买越多,所需费用也很多,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的,那些夫妇才丧气的离开。 “那你把超市的婴儿床和手推车都试过了?” “婴儿车没有,但是手推车我是全部都用手拉扯过。” 每辆手推车都会被他弄坏,如果不是全部试过,他根本不知道哪辆车会相对来说比较结实,因为没有一辆是让他能满意的。 这辆是他退而求其次带回来的,之后他可能会让人亲自打造坚实的小推车给他的宝贝用! 曹佐大骂:“你傻啊,你在超市闹出这出戏,这得多轰动,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有小孩了是吗?!” 曹佐的话说得孩子的两个父亲好像是他和安得列,安得列听了他的责骂没有懊恼,反倒很高兴。 “嘿嘿~”安得列笑得合不上嘴。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你真的能接受这个孩子了?”安得列不久前还大发脾气说了很难听的话,现在却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曹佐担心他把难受埋在心里,这样压抑下去很容易失控或是产生忧郁症。 “当然,我真的想通了,这是你的孩子,我没有不喜欢的道理。”爱屋及乌呗。 “如果这孩子有我一半的血脉,我会更开心。”安得列低声嘀咕。 “什么?”曹佐没听清安得列后来说的话。 “没事。你看看这种奶粉,这是曹安代理的奶粉,在代理前已经让专家检查过,此后也会定期在市场上抽取这个牌子的奶粉做检验,食品安全绝对过关。”安得列捧起奶粉乐颠颠的跑到曹佐面前说道。 “你这个笨蛋!奶粉是有保质期的,孩子要7~9个月之后才能出生,你现在买奶粉,是想让我们家宝贝吃不到新鲜的奶粉吗?” 曹佐说安得列笨,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没人会说新鲜的奶粉! “对喔……”安得列把手上的奶粉扔到一边,“这些奶粉不要了,等孩子出生前两个星期我再买过好了。”安得列一副奢侈浪费的父亲形象。 两个“准爸爸”就着这些买回来的东西进行“讨论”,气氛“和谐”甜蜜。 而另一边,让侦探跟踪安得列的周礼曦在得知安得列买了一堆产妇补品和婴儿用品回去之后,甚是疑惑。 “你说他买了产妇补品和婴儿用品回去?”周礼曦反问。 他还以为那里只有安得列和曹佐两人住,难道他猜错了? 可是也没听说过安得列有个女人,那女人还怀孕了啊?! “你先想办法查查那套房子里还有谁住着,确定里面除了住了曹佐和安得列,还有谁在里面。” “是。” 和侦探结束通话后,周礼曦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如果安得列真的藏着一个女人在里面,他该开心才是,但是他这么会觉得很不安? 想了想,几天没给曹佐打电话的他再次拨打了曹佐的手机号码。 “安得列,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这是上司对下属说话的语气,周礼曦自然不把安得列这个总裁看在眼里。 “我是曹佐。”曹佐冷冷的应道,“你要找安得列的话,应该打他……” “不,我要找的是你!”没等曹佐说话,周礼曦惊讶过后马上打断。 “有话快说,我没空跟你瞎扯。”曹佐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态。 网上说,孕妇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这样对胎儿比较好,曹佐相信这个对他来说也是有效的说法。 “佐,我问你,你现在和安得列住一起,那里除了你们俩,还有谁?” “你怎么这么问?”曹佐眯起一双丹凤眼,心里顿时惊慌起来。 周礼曦想了想,编了一个谎言:“有人说看到安氏总裁安得列在超市里买大批婴儿用品,还闹得超市像个舞台,引来一大群看戏的人。” 他这样说倒是没错,侦探已经把安得列的行为形容一遍给他听,就算侦探没说人群的反应,周礼曦也能猜到安得列这样做会引起怎样的骚动。 安得列这个笨蛋!他闹成这样,回来不过两个小时,周礼曦就知道了,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他们太过得意忘形,没有考虑周全,忘了周围还藏一只狼。 “房子里还有谁关你鸟事,就算安得列的妻子在这里,我们也没有对你说的必要。”曹佐故意误导周礼曦。 可是他说完才想起来安得列没有注册结婚,万一周礼曦一查,这个谎言马上就揭穿了,他该说的是情人、恋人,而不是妻子! 曹佐恼怒拍了自己额头几下。 “什么声音?” “没事,你要说什么就快说,要不我要挂了!” 心虚的曹佐还想听听周礼曦是不是还有怀疑的东西,所以没有马上挂电话。 “佐,安得列没跟你说,你离开的十三天里,我已经抢了曹安的十九份订单,让曹安损失将近一千万的利润……” “你这个疯子!!!” “佐,怎么了?”以为曹佐发生什么事,在厨房里做菜的安得列快速赶过来。 曹佐跑到门边,拿着手机的手放门后,他从门的缝隙对安得列说:“我没事,你先去做菜,我等会就出去。” 把安得列骗走之后,曹佐关上门,并从房内把门反锁,让安得列不能进来。 “说,你到底想怎样?” “离开安得列,跟我住一起。” “不可能!”这事放在之前他也不会答应,更不必说他现在怀了孩子,若是让周礼曦知道,他不会跟他抢孩子,他会直接让他打胎! “佐,你这么把门锁上了?”觉得奇怪再次回来的安得列赫然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怕曹佐在房里做傻事,所以用力敲打锁上的门。 “明天我去周氏找你详谈!” 说完,没等周礼曦回答,曹佐匆匆忙忙挂上电话。 第103章 反击 “佐,我去公司了……”安得列恋恋不舍的说 他走一步回头看一下曹佐,很想曹佐能让他留下。 显然他要失望了,别的时候也就算了,但是今天曹佐打算等会去周氏找周礼曦,所以必须把他赶回公司。 要是安得列在这里就不会让他出门,更不必说让他出去和周礼曦见面。 “你去,我留在这里好得很,能出什么事?放心去,就算在家,我也会小心的。” 安得列犹豫了一下,说:“你怀孕了,我还是留下陪你。” “噗~孩子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呢,难不成你想几个月不去公司都在家里陪我不成?”曹佐失笑道。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安得列喃喃。 “什么?” “没,没事。”安得列连连摆手。 他知道曹佐一定不会让他几个月不去公司,尤其是为了他。 曹佐常说,如果真的想他好,就对曹安好,因为曹安已经是他们曹家唯一的经济支柱。 “那我走了。” 曹佐挥手道别。只要安得列不走出门,他就不停止。 他发现这个办法很有效,每次他这样做了,安得列也不会再磨蹭了。 安得列出门后,曹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直到看到安得列开的车驶出高级公寓的大门,曹佐才走进房里换衣服。 他没有穿紧身的衣物也没有穿正式的西装,而是穿了一套运动服。 适身的运动服让他的身材看起来很修长,而且穿运动服显得他有精神。 因为孕吐,曹佐不敢开车,他打电话让出租车到高级公寓门口载他出去。 下车后,曹佐先进楼找间厕所吐了一次,随后才整理仪容,打起精神坐电梯上楼。 只是坐电梯也让曹佐感到很不舒服,庆幸的是电梯一会就上顶楼了。 五个秘书看到曹佐出现都很惊喜:“佐,你终于回来。” 曹佐离开后,顶楼就如同冷空气侵袭,他们每天都活在周礼曦散发的低气压中。 “周礼……周总在吗?我现在找他谈话方便吗?”曹佐生气的叫周礼曦的全名,看到秘书暧昧的神情后马上改嘴。 “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周总什么时候都会有时间和你谈话。”秘书长意有所指的说道。 另外四人只是猜想曹佐和周礼曦之间有暧昧,但是秘书长可是确定了这件事。 他知道送礼物给曹佐的人不是其他秘书猜想的富婆,而是周礼曦。 周礼曦有一次给曹佐送了一枚戒指,戒指内侧刻着“ZLC”。当时四个秘书都在猜想这三个字母是什么,但是秘书长一听就明白了。 ZLC,第一个字母“Z”说的是周礼曦,最后一个字母“C”代表曹佐,而中间的“L”,不外乎是Love和Like的意思。 Love和Like的意思相近,但是两者所代表的程度可是天壤之别,爱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差远了,喜欢的人可以很多,但是爱的人却是极少数。 至于周礼曦的意思是Love还是Like,秘书长不知道,他想,只怕连周礼曦自己也不知道。 “你直接过去找总裁。”秘书长指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说。 “不,我今天穿了运动服过来,表示我不是来上班的。我只是一个预约了想要见总裁的,你们还是按规矩跟他说一声,看他是否愿意跟我见面。” 曹佐故意表露出疏远的态度,不想让秘书和周礼曦误会他对他还有感情。 五个秘书面面相觑,谁也不想去做这件事。 想当然,谁去做这件事就会成为炮灰,因为总裁可能会误会他们拦下曹佐。 没人想做的事最后自然落到秘书长的头上。 顶着众人的“祝福”,秘书长硬着头皮报告:“总裁,曹佐来了,您要见他吗?” “让他进来。” “好。” 秘书长有些纳闷,想象中的责骂没有出现,而且总裁的语气很平淡,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 “佐,总裁让你进去。” 曹佐进入,周礼曦抬头盯着他问:“怎么样,我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什么事?搬出来跟你住吗?这件事我压根没考虑,因为我早有答案。”曹佐坚定的说。 他绝对不能和周礼曦住一起让他发现他肚子里有只调皮鬼,否则他第二个孩子也要保不住了。 “你就不担心安得列,不担心曹安了?” “我想,这件事你一定也跟安得列说过了。他是曹安总裁,他不在意,说明曹安并不会轻易被你弄垮。你要做亏本生意伤了自己的元气誓要曹安垮下的话,你可以深思一下这样做好不好,值不值得。”曹佐强迫自己压下怒气,假装不在乎的说道。 “看来你这个朋友也不见得很关心安得列,居然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安得列为曹安烦恼而见死不救。” “不,我不是不打算帮安得列,我想帮,但是你的要求太苛刻了,我没办法做到。如果只是搬出安得列的公寓,到你身边当秘书,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但是要我跟你住一起,抱歉,我做不到。” “好,就你说的那样。”周礼曦同意曹佐说的话。 “我今天回去搬出公寓,明天再来上班。” “等一下。”周礼曦站起来走到曹佐身边,他曹佐拉进怀里,“多日不见,能给我一个吻吗?当作是你付的定金。” 曹佐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没有强行挣脱出来。 他听话的仰起头吻上周礼曦。 一吻过后,周礼曦依旧拥着曹佐不放手。 “我有个条件,要我在你身边当秘书不是问题,但是你不能强迫我做。”激烈的爱爱可能会让肚子里的孩子受伤。 “这个不是问题,我不是强奸犯,没有强迫你的特殊嗜好。”曹佐刚刚的听话让周礼曦很满意,所以他很干脆的答应了。 这家伙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曹佐暗哼。 回到住处,曹佐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 不久他就会回到这里,所以他只是打算收拾几套衣服和带走一些金钱,就连护照他也留在这里。 花了十几分钟装好衣服,曹佐拿出手机打给安得列。 “安得列,我今天要搬出去了。” “什么?”安得列大惊,“曹佐,你再胡说什么?!” 那头传来安得列大叫的声音,还有东西掉下的声音,可想而知安得列有多慌张。 “安得列,你先冷静听我说完。”曹佐镇静的说。 “你说。”安得列努力控制自己,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免得吓到曹佐和他肚子里的宝宝。 “其实我昨天跟周礼曦谈过电话……” “什么,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安得列,听我说完!”曹佐苛斥。 “你……你说。我这次真的不插嘴了。” “他跟你说过的都告诉我了,他要我搬出去和他住。” “曹佐,不可以,你正怀孕,不能让他知道!”安得列刚才还说不插嘴,现在又忍不住了。 “我知道,我有分寸。我已经跟他谈妥了,我只要搬出你的住处,白天去他那里当秘书就行了,不再需要跟他住一起。” “可是你出去了,没人照顾你……而且你现在这种情况在他身边当秘书还是很危险,孩子几个月后就要出生了,不,你的肚子很快就会变大,你以为你能瞒他多久?” “瞒不了,所以我才要这样做。安得列,我们一开始就错了,我妄想欺骗他的感情,但是却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我以为我让他伤心之后离开就行了,可是你和曹安已经牵扯进来。现在我怀了他的孩子,他知道了肯定会让我打胎。我们已经被他逼在悬崖上,只有反击才能保住曹安和孩子!” 闻言,安得列暗笑不已。 曹佐果然被逼得豁出去了,想不到孩子的作用如此大,能让他下决心和周礼曦决裂。 “那你打算怎么做?”这次轮到安得列听从曹佐的安排。 “兵不厌诈,他敢打曹安的注意,我就坏周氏的生意!我在他身边当秘书,他不会提防我,肯定有机会阴他。虽然我们没有本事让周氏倒闭,但是让他吃亏,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说,你这次到周礼曦身边当秘书是打算当卧底了?” 安得列之前就抱着这样的想法,只是没跟曹佐说,怕他不答应。现在,这件事主动由曹佐说出来,意义就不同了,还不会让曹佐瞧不起他。 曹佐说出这样话,说明他真的很恨周礼曦,安得列快要乐疯了。 第104章 找机会 “秘书长,有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 还没等秘书长回答,女秘书就笑道:“佐,你别害秘书长,他要真让你做事。总裁会把他辞掉!” 秘书长看到曹佐脸色有些苍白,担忧道:“佐,你最近精神不太好,你能好好休息就好了,别想着做事。” “运动能让身体更健康,你们总是要我坐一天,我很无聊。说不准就算这样才闷坏的,你就让我做点事。” 曹佐强忍心里的不适感,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秘书长觉得曹佐说得对,可是周礼曦曾经说过曹佐是不归他管的,他实在是不敢让曹佐做事。 眼见秘书长已经开始犹豫了,曹佐下最后一剂猛药,“你们看看,我都水肿了,你们还不让我做点事, 我就要生病了。” 他的确是水肿,不过不是闷坏的,是妊娠水肿。 为此,最近安得列没少弄些消肿的食物给他吃。虽然他是搬出了安得列的住处,但是现在几乎变成安得列在他租来的套房里住下。 秘书长想了想,想到一个好主意。 “这样,我想到你可以帮我们做一件事了。” “我能做什么?”曹佐突然变得有精神了。 秘书长一见,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一举两得呀! 秘书长递给曹佐一份资料,说道:“你把这个拿进去给总裁看。以后传给总裁的计划书或是要总裁签名的文件,我让你送进去好不?” 这个不仅能让曹佐有点事情做,而且还能让他经常和总裁接触。秘书长想,总裁一定会很感激他想了这个主意。 “这个好!”其他四个秘书纷纷附和。 这样他们就不用送计划书进去受到“寒风”的侵袭了。要知道总裁看到不满的计划书都会散发很强烈的冷风,让他们冷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在秘书们的期待下,曹佐拿着计划书敲响办公室的门。 “叩叩叩……” “进来。” 如果是五位熟知周礼曦行为的秘书,他们便会知道遇上这种情况照样报告就是了,因为周礼曦让他们进来之后会稍稍分神听他们说话的。 但是进来的人是曹佐,他不知道周礼曦有这个“规矩”。 看到周礼曦忙着看文件,他没有打扰,静静的站在一旁候着。 听到开门声后迟迟没有听到秘书的汇报,周礼曦绷着脸的抬头。 “是你?”周礼曦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原来是曹佐,他就奇怪秘书怎么没说话。 周礼曦注意到曹佐手上拿着几张纸,隐隐发怒,“他们让你做事了?” “是我让他们分点工作给我,你不要怪他们。而且秘书长只是说让我把文件送进来给你就行了。是不是我不能接触到这些商业性的东西?我等会出去跟秘书长说换一件事做好了。” 周礼曦顿时醒悟,秘书长是想帮他接近曹佐,让他们多接触。 这样可比他为了见曹佐每天喝二十几杯咖啡好多了! “不,这样很好,就按秘书长说的, 以后你把文件送进来。” 为了把文件递给周礼曦,曹佐又往前靠近几步。 曹佐弯腰把文件放周礼曦桌面的时候,周礼曦抬手抚摸他的脸。 “最近没吃好吗,好像瘦了不少,连脸色也难看了。” 曹佐的白皙皮肤在他精神好的时候会显得很红润,但是现在却白得像一张纸似的,没有生气。 曹佐没说话,只是冷冷的回望。 安得列也说他瘦了,他说他的脸是瘦得最明显的,双颊都有些凹进去了,其他地方因为水肿,一时还看不出来。 “是因为我让你搬出安得列的住处,让你寝食难安吗?” 曹佐冷哼一声,说道:“如果我说是,你会让我搬回去吗?” “搬回去?安得列不是在你那里住下了吗。你们这样和以前根本没差多少,只不过以前像是他包养你,现在则是你包养他。”周礼曦苦笑。 曹佐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周礼曦。 既然周礼曦都知道这件事了,居然没有让他赶走安得列?真稀奇! “别用这种眼神望着我,我是个商人,或许我们的开发让某些人不得不失去一些东西。 但是我自问对你是最宽恕的。 你离开了,我也只是抢走曹安的订单,没有对曹安造成过大的损失。我知道你在安得列那里住着,起码我没有上门演闹剧,让你过了十几天的好日子。你说你们是朋友,安得列要去你那里,都已经住下了,我还睁一只闭一只眼。 我一次次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你还想我怎样?” 周礼曦难得对曹佐说出心里话。 “你的自私一次次伤害我,你总是威胁我,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 曹佐没有被打动,他知道对周礼曦一丝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百倍的伤害。 他没有后悔回国勾引周礼曦,因为没有这样做就不会有他肚子里的孩子存在。 孩子是无辜的,曹佐不会因为周礼曦的罪恶迁怒孩子。 “我们的出发点不同。你拿我跟其他人比,我威胁你,所以你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我拿你跟其他人比,我把没有对别人产生过的仁慈、宽恕和忍耐全都只给你一个人。不管你这么说,对你,我是问心无愧!” “哈哈~” 周礼曦说的“笑话”太好笑了,曹佐忍不住哈哈大笑。 对他问心无愧? 曹佐很想知道,当周礼曦知道他是曹大福时,是不是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知道真相的周礼曦还能这样说,那他出生的时候一定是把良心留在娘胎里了! “文件我放下,我先出去了。” 曹佐怕自己再留下来会忍不住告诉周礼曦他就是曹大福。 周礼曦抓住曹佐的手不让他离开,“下班之后我带你去吃饭。” 他怀疑安得列压根没让曹佐吃饭,要不曹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病歪歪的模样! “周总是知道安得列在我那里住着的,有个人在‘家’等着我,我怎么可以让他久等?”曹佐甩手。 家? 曹佐竟然把他和安得列所住的地方称为家! 周礼曦嫉妒安得列。 曹佐的家不该有安得列的存在!! 周礼曦脑里很卑劣的闪过一个念头:只要曹安在国外的总公司出事了,安得列就不得不离开这里。 “叩~” 正在周礼曦想着要不要毁约动些手脚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来的还是曹佐,他手上又拿了一份文件。 曹佐走进,“这是秘书长让我拿进来给你签名的,他说让我等你看完,等你签名之后把文件拿出去给他。” 其实曹佐说的情况很少会发生在五个秘书身上。因为不是十万火急必须要马上启动策划根本不需要周礼曦特意放下所有东西先看这份文件。 秘书一般把文件送进来说明情况后便可以放桌面,周礼曦会斟酌事情的重要性进行排序,所以周礼曦看完签了名的文件会交给进来的任何一个秘书拿出去给负责相关部门的秘书。 因此,秘书在一旁守着等候周礼曦看文件的机会很少。 他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就算忙完了也情愿在外面上上网、聊聊天和啃啃瓜子,而不是留在沉闷压抑的办公室内看着周礼曦工作。 周礼曦一听便知这又是秘书长让他们两人相处找的借口。 是以,周礼曦没有辜负秘书长的一番苦心。 “能让我看完这份文件再看你手上的那份吗?” 作为一位总裁,周礼曦能用询问的语气对本应该是他下属的曹佐说话,也算是很难得了。 “任凭周总决定。”曹佐恭敬的说,俨然一个真正的秘书。 周礼曦低头看了几分钟,抬头发现曹佐还站在一旁,有些心疼。 可是让他马上叫曹佐出去他又舍不得,于是他让曹佐坐在沙发上等候。 “我只是你的秘书,这不合规矩。” “既然你当自己是我秘书,那我说的话你就得服从。过去坐下休息,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没有别的想法。” 想了想,周礼曦又说了一句话:“就算是别的秘书,我也会这样做。” 最后一句话让曹佐安下心坐在沙发上休息。 第105章 总裁化身蚊子 周礼曦一会看看文件,一会抬头看看曹佐。 一抬头就能看到曹佐的感觉真好! 他本想让人在这里准备一套桌子和配备电脑给曹佐,可是曹佐拒绝跟他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 曹佐的理由是其他的秘书都在外面,没道理就只有他的办公地点在这里,他不想搞特权。 周礼曦考虑到有人进来找他看到这件事也会觉得奇怪,于是才放弃这个念头。 曹佐刚开始还认真的端坐在沙发上。 但是只是无聊的盯着一个地方,没多久困意就涌了上来。 他强忍着,拼命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睡过去。 一个小时之后,曹佐终究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 睡着了的他迷迷糊糊寻找最舒适的方式睡去,是以,本来坐着他最后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周礼曦刚因为思考一个问题所以十几分钟没抬头看看曹佐的情况了,等他抬头一看,曹佐已经躺在沙发上入睡。 周礼曦站来,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盖在曹佐身上。 他本想盖了外套给曹佐保暖便坐回去,但是他弯腰盖衣服的时候近看曹佐的睡脸后已经改变主意了。 他伸手摸上曹佐的脸,刚才他只是摸了几下就被曹佐躲开,现在正是偷袭的最好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周礼曦的手显示拂去曹佐的刘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刘海被扫到一边,曹佐整张脸清楚的呈现在周礼曦面前。 这样一看,曹佐脸上的倦色更是明显,周礼曦不由叹息一声,手指在曹佐额头上摩挲。 手往下,摸上曹佐的眼睛,他一边描绘曹佐的眼一边想着曹佐睁开眼睛时的明亮丹凤眼,他还想起曹佐笑的时候会眯成线的双眼。 同是笑的时候眼睛几乎眯成线,但是曹佐的是勾人的丹凤眼,而曹大福则是…… 想着,周礼曦赫然发现曹佐和曹大福同是拥有一双丹凤眼。 曹大福因为肥胖,脸上赘肉堆积着,让人以为他只是眼睛小,但是曾经无数次近看曹大福的周礼曦可以肯定曹大福那双也是丹凤眼! 真是巧合,周礼曦觉得曹佐和曹大福有些地方很相似。结果接触曹佐之后,他发现他们之间有更多的共同点。有时周礼曦甚至会闪过曹佐是曹大福的错误念头。 怕自己继续胡思乱想,周礼曦的手不再停留在曹佐的眼睛上,而是顺着鼻梁往下描绘。 用手指把曹佐的嘴唇描了一遍,周礼曦忍不住低头轻轻亲吻那两片红色花瓣。 轻轻吸允几下,周礼曦顺着曹佐的下巴吻到脖子上,在锁骨处流连不去。 他肆无忌惮的解开曹佐上衣最上面两颗碍事的纽扣,在锁骨上留下点点小红花。 半个小时之后,周礼曦心满意足的为曹佐扣上两颗纽扣。 周礼曦现在要的很简单,他只要曹佐不再和他针锋相对,两人可以平静的相处,仅此而已。 但是对于现在矛盾加剧的两人来说,这样奢侈的想法只有在曹佐睡着的时候才能出现。 —— 曹佐睁开眼睛,意识回笼,他立马惊跳起来。 他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等候的,怎么会躺着睡着了?! 随着曹佐站起来的动作,盖在塔身上的西装滑落到地上。 捡起地上的西装,曹佐认得这是周礼曦的西装。在这里也唯有他有可能给他盖“被子”。 “醒了?”周礼曦抬头望着曹佐,笑得很开心。 一股不详的预感弥漫在心头,曹佐低头查看自己衣装,衣服还穿得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没有发生什么…… “呼~”曹佐松了一口气。 周礼曦一直盯着曹佐,笑而不语。 “六点了?!”看到时间的曹佐不禁大叫起来。 也就说他睡了快两个小时。 “嗯,五个……其他五个秘书都下班了,我看你睡得很熟,所以没有叫醒你。”周礼曦解释。 周礼曦没走,五个秘书一般都会留到六点,但是五点的时候周礼曦就已经让他们离开了。 总裁赶人,他们不能不走。而且能早点下班,他们都很高兴,也就忘了还在正常办公室的某个倒霉人了。 “已经这么晚了,安得列一定很担心,他应该会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的!”曹佐喃喃。 说着,他认真看了几下手机,才发现开机的手机已经被调成飞机模式,显然被某人动过手脚了。 “下班了,我没有义务留下来陪你,我走了。”曹佐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上许多,明显表示自己的不满。 “如果我给你加班费,你是不是就会陪我了?”周礼曦明知故问。 “做梦!” 说完,曹佐开门离去。 周礼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他紧紧盯着楼下,直到看到曹佐拦下出租车离开后,他才走到沙发旁拿起西装靠近嗅一下才穿上身。 他嗅的自然不是臭味,而是曹佐身上所用沐浴乳的香气。 他想,拿着这件西装去超市问问,应该会有销售员知道这种沐浴乳的牌子。 “宝贝你不乖,爸爸都叫你要陪着爸爸,结果你跟爸爸一起睡着了。”曹佐把手放在腹部上,小声说道。 他把自己在周礼曦办公室睡着的责任归咎在尚未出生的宝宝身上。 当然,曹佐只是说说而已,并非真的责怪腹中胎儿。他连孕吐厉害也没怪宝宝,更不会因为这种与宝宝无关的小事迁怒。 “对了,我进去不是为了拿到周礼曦签名的文件给秘书长吗?”曹佐突然想起自己进去的理由。 他在里面睡了那么久秘书长也没催,是故意没吵醒他还是那份文件根本不急件? 曹佐开始怀疑秘书长和周礼曦是串通的。 回到住处,安得列已经煮好汤。 看到曹佐回来,他立马勺出一碗汤吹凉,等热汤变得温温的才递给曹佐。 “能不能不喝?”曹佐捂着嘴巴,一脸难受的说。 “不行,之前是以为你得了厌食症才没强迫你,怕适得其反。但是现在知道你是怀孕了,你就必须多吃东西、喝点汤,就算不为了你也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行行行,我喝,我喝,行了。” 为了不让安得列继续唠叨,曹佐一手掐住鼻子一手接过汤,好像喝很苦的中药般把汤灌下去。 “呕~”曹佐干呕一声。 尽管已经把汤喝下,但是油腻浓重的味道依旧在嘴里和喉咙间徘徊不去,恶心感顿时冒出。 “快,快喝酸梅汤。”安得列把早准备好的一碗微凉酸梅汤换下曹佐手上的空碗。 喝下酸梅汤,嘴里的汤味消去大半,但是恶心感只是消退一点点。 “呕~”又是一阵干呕。 安得列拿一杯清水让曹佐漱口,随后塞了两三颗酸梅进曹佐嘴里。 直到这个时候曹佐才觉得好多了,他被安得列扶着坐下沙发,他有气无力靠在沙发上。 看到曹佐没有把汤吐出来,安得列很有成就感。他现在才有时间擦拭满脸的汗水。 吃一次东西跟大战似的,快要累死他了。 刚才因为领口的纽扣系着,曹佐觉得呼吸不顺畅,所以就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让自己透气。 现在忙完了,安得列才注意到曹佐脖子上和解开的纽扣附近有像是红疹的点点红色小包。 他走近拨开领口的两边衣服,发现这不是红疹,而是被咬的痕迹! “怎么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曹佐低头一看,也发现让安得列颤抖的原因。 “这……这是……”曹佐百口莫辩。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根本找不到解释的理由。 “佐,你不必说,我知道,这是蚊子咬的。”安得列自欺欺人。 曹佐捂着额头头疼的说:“安得列,我们都是成年人,不需要扯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可能是那时候他留下的。” 枉费他还以为周礼曦真的只是给他盖了西装外套,没想到那人居然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吻痕。 只是给他盖了外套就要了这么多的报酬,周礼曦那混蛋真是一点亏也不能吃! 第106章 夺标 周礼曦刚走出办公室,秘书长挡在他面前。 “总裁,我有事要对您说,能去您办公室谈谈吗?” 周礼曦沉思一下,说:“你跟我来。” 他把秘书长带到楼梯间而不是进入办公室。 “总裁,我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在这里说不合适,被人听到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去您办公室谈。”秘书长建议道。 “曹佐在办公室睡觉。” 秘书长知道他们的事,所以周礼曦也不避讳。 他不是怕曹佐听到他们的谈话,他怕的是吵醒曹佐。 秘书长了然。 如果是这个理由,想也知道曹佐不醒他们就别想再在办公室谈话了。 “总裁,最近我们公司的机密总是泄露,会不会是出了内鬼?”这就是秘书长说的重要的事情。 “我也觉得是出了内鬼。” 周礼曦镇定自若,好像早料到秘书长找他说的是这件事。 “公司高层开会定下的结果泄露,但是连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召集公司高层开会商讨,消息也泄露了,所以我想,内鬼出在顶楼。 当然,虽然是我提出这个疑虑,但是我也是嫌疑人之一。或许是我做贼喊抓贼,端看总裁如何分析了。” “你们五个跟我和我爸打拼少说也有三年以上,你们做的事我看在眼里。以后会怎样我说不准,但是我现在能很肯定的说,这件事不是你们五个秘书做的。”周礼曦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秘书长迟疑一会,说:“如果不是我们五个,那只剩下……”只剩下曹佐有可能。 顶楼只有他们七人出入,就算其他公司高层上过来,也不能一直窃取到消息。 曹佐每天帮秘书们拿资料进去,还经常在办公室里睡觉。 总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唯有他一个人在里面,就像现在。如果他想偷看周氏的资料,机会多得是。 “曹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这个回答包含过多的个人主观因素。 周礼曦也怀疑过曹佐,但是他很快又否定自己的想法,认为曹佐不会背叛他,更不会窃取商业机密。 “总裁,周氏屡屡失误,董事会的人已经开始有意见了 。这几天打电话问情况的人多了不少,连您母亲殷丽女士昨天也打电话问了一次。 您的父亲,前任总裁倒是很淡定,他还没打电话来问,似乎是很相信总裁,觉得总裁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嗯,这件事我已经有眉目了,我会想办法处理。” 说完,周礼曦走回办公室。 他进办公室一看,曹佐还在沙发上睡觉。 周礼曦蹲在沙发旁低头在曹佐的嘴上印下一吻,随后走到桌边查看。 离开前特意记着的物品摆放位置都有轻微挪动过的痕迹,这里只有曹佐,他离开后就没人再进来,能做到这些的人只有曹佐一人。 周礼曦相信曹佐,一次次想证明曹佐的清白,但是却一次次失望的发现曹佐最有可能是最近泄露周氏机密的人。 放在一叠文件最上方的是一个暗标的计划书,这次的投标是每个竞争者都在纸上写一个价格投进箱子里,价格最高者得标。 这样的投标方式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个投标者都不知道对方出的价格,所以要想得到这次的投标,只能尽量出高价。 这个时候最讲究投标者对价格的把握,低了就会落标,高了,获得的利润就会低了。 周礼曦记得安得列代表曹安参与这次的投标,如果偷看文件的人是曹佐,那他一定已经知道他定下的价格。 再次蹲在沙发旁,周礼曦狠狠咬上曹佐的嘴唇,让曹佐痛醒。 曹佐摸着被咬伤的嘴角骂道:“你发什么疯,最近咬人咬上瘾了?!” 虽然最近被他啃咬不少次,但是周礼曦这次咬得最重,都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佐,你真的很恨我吗?” 恨得不惜泄露周氏的商业机密,让周氏损失过亿? 周礼曦深深体会到心痛的感觉。 跟之前一样,曹佐毫不避讳的承认,“是,我恨你,恨得想你破产,想你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前几次曹佐也都是这样回答的,不过周礼曦都把他说的话当笑话,没放在心上,甚至还笑嘻嘻的继续调戏他。 但是周礼曦也神色凝重的喃喃:“是吗……” “怎么了?”曹佐疑惑道。 周礼曦很快恢复严肃的模样,“没事。如果你睡醒了,就出去。” 这是周礼曦第一次把曹佐赶出办公室。 曹佐心里的疑虑越滚越大,总觉得周礼曦刚才的神情很怪异,感觉他好像很失落,失魂落魄的,他似乎有很大的烦恼似的。 曹佐打电话告诉安得列这件事。 安得列笑道:“我们做的事让周氏损失过亿,周氏董事会的人一定给周礼曦施加了不少压力,他自然会很烦恼。” 虽然安得列这样安慰曹佐,但是他已经猜到周礼曦是开始怀疑曹佐了,所以周礼曦才会这样苦恼,毕竟商业上的损失周礼曦不放在眼里。 被爱的人背叛,滋味一定不好受……安得列暗笑不已。 “我让你找到的文件你看了吗?周礼曦定下的价格是多少?” 虽然完成任务,但是曹佐却是闷闷不乐的说:“看到了,周氏对这次投标的估价是XXX。” “我知道了,周氏这次定下的价格的确很合理,我能出比其他人高的价格,但是却不知道周氏能出多少,出多了我又舍不得,你可帮了大忙。” 周礼曦怀疑曹佐,甚至可能是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是他没有质问曹佐也没有防着曹佐,说明他已经爱惨曹佐了。他怕是知道撕破脸皮曹佐就会离开,所以宁愿让周氏损失惨重也不肯和曹佐当面说清楚。 一切在他的计划中,曹佐恨周礼曦,甚至不惜窃取周氏的商业机密,尽管周礼曦再爱曹佐,为了孩子,曹佐也不会再回头了。 这下曹佐还不是他的?! 挂上电话,安得列大笑不已。 这次是做了周礼曦孩子的老爸,但是他相信他和曹佐会生下更多拥有他们血脉的孩子。 曹佐两个秘书看到安得列接了一通电话后笑得如此开心,有些疑惑不解。 周氏最近非但没有针对曹安,有些案子还主动表示要和曹安合作,曹安最近的确是走得一帆风顺,但是安得列现在才笑成这样,会不会反应迟钝了? —— “总裁,这个价格不对啊。” 这次是秘书长和周礼曦来投标,他看到周礼曦写在纸上的价格比他们原先定下的价格高了二十万,甚是奇怪。 虽然他们不在乎这一点钱,但是总裁怎么会突然变卦?秘书长不懂。 过了许久,周礼曦一直没让秘书长把写好的价格单扔进箱子里,似乎是在担心什么。 想了想,他让秘书长再给他一张空白的价格填单。 秘书长把纸递给周礼曦,问道:“总裁,有什么不对吗?” 周礼曦在后来的单上写上他们原先定下的价格,“你拿去投进箱子里。” 周礼曦给秘书长的是后来填的纸,他最后还是拿原来文件上写的价钱进行投标。 男秘书发现安得列一直看向周氏总裁及其秘书所在的地方,问:“安总,有事?” “没事,刚刚看了一场好戏,不过重头戏还在后面。”安得列笑道。 确定秘书长把投标价格放进箱子里后,安得列快速写下价格,让男秘书也去投标。 半个小时后,投标结束,负责人摇摇箱子让里面的投标单混乱,随即把箱子里所有的票倒在桌上。 随后,投进箱子里的价格一个个被读出来。 听大半的票,秘书长对周氏定下的价格信心百倍,对这次的投标志在必得。 周氏给的价钱一读出来,全场一阵喧哗。 就算负责人只是公布价格,还没有点出出价的企业,但是国内几个大企业只有周氏来了,能给这个价格的人只有周氏。 负责人没有因为刚才的小骚动终止宣读,他又读了几个价钱,不过都跟周氏出的价格差远了。 然而,当另一份比周氏更高的价格被读出来,现场一片惊诧。 本来窃窃私语的会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瞪着眼睛望着周礼曦。 能比周氏出的价钱更高的投标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但是这份更高的价格居然只是多出一块钱?! 第107章 要曹佐不要钱 投标大会只会公布得标的第一名是什么企业,并不会把其他投标者除了价格以外的信息透露。 所以就算在一次次的价格公布之后,众人还是不知道出了这些价格的投标者是来自哪一间公司。 众人望着周礼曦,想知道他是那神奇的高一块钱的出标者,还是那倒霉的少一块钱而次之的可悲着。 他们不知道,但是周礼曦和秘书长心知肚明,他们周氏肯定落标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输给那比他们高一块钱的投标者。 最后的投标结果出炉,和第二名以一块钱之差得标的曹安企业得标。 一块钱是什么概念? 在场的他们都不知道又多少年没见过一块钱的纸币了,就算地上有一百张一百块一共一万块他们也不会弯腰捡起,因为这样有损他们的格调。他们更不会捡一万张一块钱,但是偏偏就是这一块钱让曹安赢得了这次的投标。 现在看来,因为少一块钱而输了的应该就是周氏。 其实最近商业界有个传闻,传闻说周氏里面有内鬼,内鬼经常泄露周氏的机密让周氏亏了不少钱。 现在看来,这个传闻并非是空穴来风。 秘书长站起来想走向负责人审问,但是被周礼曦拦住。 “别冲动。” 秘书长满腔怒气的说:“绝对是箱底操作,否则怎么可能比我们高一块钱?明明就是故意的!” 要高也至少高个几万,这样摆明是羞辱他们周氏! 受到这种侮辱,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真实情绪的秘书长都不禁失控。 “不许你去捣乱。”周礼曦低声苛斥。 没一会,记者把安得列和周礼曦围起来。 “安总,您怎么会恰恰以……一块钱之差赢了?” 说到一块钱的时候,记者也有些语塞,毕竟现在一块钱买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和安得列只是隔了几米的周礼曦也被记者询问。 “周总,因为少了一块钱而没能得标的人是不是您?” “对不起,无可奉告。” 秘书长挡在周礼曦面前,拒绝回答记者问的问题。 因为记者的围堵,秘书长恢复严肃的神情,冷静应付。 秘书长打了个电话,在外面守着的周氏保安涌进会场。 周氏的保安把周礼曦身边的记者赶走,围着周礼曦和秘书长,送他们离开会场。 周礼曦经过安得列的时候,安得列正巧看向他。 两人对视,心中各有所思。 安得列嘴角莫名勾起,似笑非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秘书长暗暗握紧双拳,曹安的总裁太嚣张了! 他明明是使用卑劣的手段才得标,却这般得瑟,居然敢阴周氏,胆子真不小!! 周礼曦刚到顶楼,得了消息的四个秘书马上围上去。 “怎么会这样?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做到?!” “太卑鄙了,枉费周总还经常和曹安的合作,他居然让周氏丢这个脸!” “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混蛋帮了曹安,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事情已经传开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把周氏的面子挽救回来。” 周礼曦好像没有听秘书们说话似的,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的曹佐。 随后他走进办公室,对于四个秘书说的话都不予回答。 秘书长跟上。 进了办公室,秘书长懊悔的问:“总裁是不是早猜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猜到内奸会把这次投标的价格泄露,所以他第一次写的价格才会比他们当初预想的高出几十万。 周礼曦没回答。 “总裁,你明明已经写了一个新价格了,为何还要写原来的预想让我投进箱子?如果当时投的是第一次写的,我们现在已经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了!” 这个项目每年的利润高达一千万,投标时再多花几十万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周礼曦偏偏放弃了,让秘书长摸不着脑袋。 “铃铃铃~”周礼曦的手机响了。 “你先出去。”周礼曦把秘书长赶出来。 周礼曦要接电话,秘书长只能愤恨的离开。 是杰锐的电话,周礼曦不想接,因为他已经猜到杰锐要说什么了,那会是他不想听到的。 但是不接的话,杰锐闹到顶楼来的可能性极高,所以不能不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杰锐怒气冲冲的大叫:“礼曦,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怎么那么糊涂,居然让安得列毁了周氏的声誉?!” 公司出了内鬼是很严重的事,因为合作的人会担心合作后的资料泄露,所以打算跟周氏合作的人都会因此担心受怕,甚至可能会取消和周氏的签约。 杰锐已经能猜到不久后周氏将会面临顾客要求解约和股市下跌的危险。 “这是意外。”周礼曦淡淡的说。 是意外还是故意掉进对方的陷阱,他最是清楚。 “意外?一次两次叫意外,但是这是这个星期以来第几次了?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是第八次好不!” 杰锐恨不得把周礼曦的脑袋撬出来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杰锐,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你肯定会想这件事与我无关让我不要插手是吗?无关个鸟蛋!当初是你说一定要得到这个得标的,我们才会不参与投标。现在你不但失利了,还让曹安在国内坐稳了,以后我们都得给他分一杯羹,你还敢说跟我们没关系吗?! 不管安得列是用什么办法得到这个投标,是堂堂正正竞争也好,是卑劣手段也好,这次他可真是闻名国内商业界了,所有的业界人士都会知道他的厉害,这下找他合作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他一个国外公司如此顺利进军国内市场,你让我们这些国内龙头老大的脸往哪搁?!” 杰锐凶恶的斥骂。 “杰锐,钱是赚不完的。” 但是曹佐只有一个。 他知道怎么反败为胜,他知道怎么可以夺标让安得列和曹佐大吃一惊,但是这样做了,就等于和曹佐撕破脸。 若是曹佐知道他已经开始防着他,以曹佐的烈性和他对他的憎恨,他一定不会再留在他身边。 钱他多的是,但是如果没有曹佐,要再多的钱也没用。 这就是周礼曦明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却假装不知道曹佐已经看了这份投标文件的预算计划,依旧顺了安得列的意的原因。 安得列要钱,只要他愿意让曹佐留在他身边,那他就给他送钱,能用钱做到的,这些都不是难事。 “礼曦?礼曦……你这混蛋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周礼曦一直没回答,杰锐叫了他的名字几次,他还是没回答,这下杰锐终于确定周礼曦后来压根没听他讲话。 他刚才讲得一堆都白费了,而且周礼曦也不会给机会让他再说一遍。 “就这样杰锐,我的事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的。” 他知道自己爱曹佐,他要曹佐。既然安得列要求,那他就给他送钱,反正周氏又不会因此倒下。 如此一举两得的事,周礼曦乐得做。 他是这样想,但是显然很多人不认同。 先是秘书们的抱怨,然后是杰锐责骂,现在轮到周礼曦的母亲也打电话来询问了。 周礼曦好不容易应付过去,爱华又打过来咆哮。 应付了一个又一个,周礼曦都快忙得焦头烂额了。 挂断冯倾声的电话,周礼曦给维雅打了电话。 “礼曦,你打来正好,我正有话要问你。”维雅说道。 没等维雅问起今天投标的事,周礼曦先发制人,说了自己的目的。 “雅,曹佐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额……查到曹佐一份详细的背景,不过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让人就着我指出的问题再去查探,结果查出了不少疑点。几乎可以确定这份背景是伪造的,我已经让人从头开始再调查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答案了。” 维雅不做没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他认为那份资料有鬼,所以就没给周礼曦。 “嗯,我等候你的佳音,有消息了要马上通知我,我急需这些资料。” 维雅没有问周礼曦要这些资料干什么,反正是曹佐的调查资料,那肯定和曹佐有关。 但是现在曹佐的事已经不是很重要了,因为现在有迫在眉睫要解决的事。 “礼曦,今天早上投标的事……” “雅,很多人都问了,我的耐性快被磨光了,你也要来逼我吗?” 周礼曦的话让维雅闭上嘴巴。 其实维雅早就开始打给周礼曦了,可是每次打过去都是系统提示通话中,没想到打电话晚了就失去发言权了。 第108章 滚下楼梯 “安得列,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以一块钱之差得标?!就算你真的知道他的出价,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啊。几万块之差已经算是小差距了,你这么做太……” 安得列接着说下去,“太让他难堪是不是?难不成你还关心他,担心他会受到舆论的攻击吗?” 曹佐头疼的解释:“我不是担心他,我担心的是你。你这样做,后果不堪设想,你怎么就没想长远再做决定,我快被你气死了!” “佐,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投标的事公开之后,周氏的名誉会大大受损,打算跟周氏合作的人一定会为此动摇了,甚至可能会有公司想要跟周氏解约。公司名誉受损,最近经济损失颇大,商家的怀疑和解约,这些都会影响股民对周氏的信任度。相信我,周氏的股票会在这两天之内一定会下跌。 只要股票下跌,我们尽量购买较多的股票,最好能有资格参与周氏的董事会,这样就算你离开周氏了,我们也能了解周氏的一些重大事件。而且在周氏股票下跌的时候买进股票,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 相比安得列的乐观,曹佐都快急哭了。 “安得列,你太笨了,先不说周氏实力雄厚,这个小风波周礼曦一个月就能摆平了。还有他的几个朋友,杰锐那些人,他们可都是国内大企业的经理、总裁,他们知道你欺负周氏了,不等周礼曦开口要求,他们便会自发把曹安轰掉。曹安四面受敌,肯定敌不过他们,你这样做会害惨曹安!!” 曹佐焦急的说道。 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你只在乎曹安,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做?”安得列问。 他知道周礼曦爱惨曹佐了,而且这次的投标也是周礼曦主动让给他的,所以他相信周礼曦不会为此有任何针对曹安的行为。他不过是借由这件事为曹安赚钱,另一方面也让周礼曦和曹佐之间的矛盾激化。 他们两人喜欢玩躲猫猫,心里的事都藏着,那他就当个好心人,推他们一把,撕破平静的假象。 “我,说我干嘛。”曹佐懵了。 “你还不明白了,这件事之后,周礼曦肯定知道内鬼就是他身边的人,而我得利,他首先怀疑的人一定是你。你还是趁早离开他的身边,可别吃亏了,后悔莫及。” 曹佐懂了。 “我明白了,你这样做是想逼我离开他身边是吗?” 故意做得这样突兀,让周礼曦知道周氏内部有内奸,以保护他为由让他离开周氏。这就是安得列的目的。 “佐,我是为你好,你这样卧底在他身边很危险,万一让他发现宝宝的存在,宝宝会被他弄死的!” 安得列搬出曹佐腹中胎儿当借口。 “不会,我一定会保护宝宝!” “什么宝宝?” 周礼曦突然从曹佐身后出现。 曹佐惊吓的用手捂住手机,好像这样就能不让周礼曦听到他们说的话,但是这样做不过是欲盖弥彰。 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在楼梯间干什么?” 周礼曦躲在昏暗的角落,曹佐看不清他的神情。 “很明显呀,我在聊电话。” 说着,曹佐扬扬手上的手机。 周礼曦或许知道他在通话,这个他是无法隐瞒的。 “跟安得列”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周礼曦对此抱着怎样的态度。 “是。” 周礼曦只知道他认识安得列,他总不能说自己跟另外的人聊天,到时候很难圆谎。 “安得列得标,你开心吗?” “作为安得列的朋友,我很开心。” 曹佐诚实的回答。 “既然开心,为什么还是不能看到你的笑容。” 要曹佐对他展示一个笑容就这么难吗? 他想,就算曹佐那是瞧不起他的笑,是嘲讽他的笑,是诋毁他的笑,他都可以忍受,但是曹佐脸这样的笑容也吝啬给予。 曹佐用看笨蛋的眼神望着周礼曦,“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秘书,现在还在周氏里,因为我拥有的这层身份,你让我在这里为了安得列的得标、为了周氏得不到投标而笑?” “有何不可。你做你自己,我不会怪你。” “哈!哈哈~” 曹佐忍不住大笑。 做他自己? 他活在仇恨里,活在一个个计划和一个个威胁中,他能做自己吗?! 曹佐终于如周礼曦所愿笑了,但是他那难看的哭笑不是嘲讽周礼曦反倒是为自己身不由己的遭遇“哭”。 “别这样笑,你可以笑我、鄙视我,但是您不要轻贱自己。” 周礼曦皱眉。 “如果周氏没事的话,我要进去了。” 曹佐经过周礼曦身边的时候被抓住。 “佐,你喜欢我吗?” 周礼曦本想问曹佐是否爱他,但是终究说不出那个字。 “周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我曾经说过我恨你吗?你那时不是一副了不起的模样不在乎我恨你吗,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曹佐勾起嘴角冷哼。 “佐……” 曹佐摔开周礼曦,周礼曦心急的用力一扯,没控制好力道,他让曹佐倒向楼梯。 “佐!!” 周礼曦惊慌的想要拉住曹佐,结果抓了空,眼睁睁看着曹佐滚下楼梯。 “呯呯呯~” 曹佐滚下楼梯撞击的声音就像用锤子在周礼曦心里用力敲打一样,每一下都能让他心痛得恨不得死去。 愣了一下,周礼曦快速跑下楼梯。 曹佐额头撞伤一块,血像止不住的河川蔓延开来。 “佐……” 周礼曦情不自禁摇了曹佐一下,才发现曹佐已经昏过去。 怕曹佐的伤势更严重,周礼曦没敢再摇。 他抱起曹佐快速跑下来。 心急如焚的他压根忘了电梯就在外面。 周礼曦抱着曹佐一口气从三十六楼跑到楼下,周氏的人都认识他,看到他抱着一个带伤的人跑出来,精明一点的人马上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他们两人坐进去。 司机不想载他们,因为他不想曹佐流血弄脏车子,倒是得花很多钱洗干净,不值得。 周礼曦抱着曹佐,想要钱砸司机也做不到。 帮周礼曦叫车的人掏出钱包拿出一沓红色钞票塞给司机,司机马上变了态度,乐呵呵的请周礼曦和曹佐进车子。 周礼曦抱着曹佐坐进后车座,他抱着曹佐,让曹佐坐在他大腿上。 才十几分钟,曹佐已经是满脸血痕。 周礼曦见了,心仿佛被谁揪住似的,憋得难受,仿佛呼吸不了。 “用最快的速度去最近的医院!”周礼曦下命令。 “是!”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司机拿了足够的钱,自然努力做到让顾客满意。 没一会,周礼曦感觉裤子好像被什么浸湿了。 他伸手探进一摸,拿出来,满手的血! 周礼曦吓得脸色一片青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曹佐除了额头,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更重的伤吗?! 司机从后车镜看到这场面,牙齿打颤说:“大、大哥,他该不会不行了。” 他可是从来没载过死人呢。他以后还要靠这辆车挣钱过日子,他可不想每天开着这辆车载人都会想起他后面死过一个人。 这样一想,他感觉后背好像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缠上身。 如此,不必周礼曦催促,他主动加快速度。 到医院门口,周礼曦抱着曹佐快速跑进去。 医院的人见了,马上推出一张床让曹佐躺上去。 急诊室的医生检查一下,说:“他的伤口有些严重,要做手术。你马上去办理做手术的手续。”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他平安无事,你们懂了吗?!” 周礼曦的气势让医生和护士情不自禁点点头。 等这些人推曹佐进手术室后,周礼曦抓住身边一个护士说:“马上让谢庞德进手术室给我看着!” 护士见周礼曦一开口就直呼院长的姓名,又见他气质不凡,知道他应该是得罪不起的人,赶紧把这件事通知院长。 很快,一个男人带着护士来了。 周礼曦看到他立马威胁:“谢庞德,里面的人绝对不能出事,如果他不能活着出来,我会让你的心血毁于一旦!” “放心,他快要死的时候,我会推他出来让他在外面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样也算是活着出来了。 谢庞德还有心思跟周礼曦开玩笑,他说完之后神色马上变得很严肃,随之跟着进出的护士进入手术室。 周礼曦在手术室外不断期待,希望曹佐能平安无事。 只要曹佐活着,他保证他会对曹佐很好。就算要他娶曹佐,一辈子只对他一个人,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 过来几个小时,曹佐终于被推出手术室。 “怎么样?” 周礼曦快速站起来迎上去。 “我送他出来咽下最后一口气。” 谢庞德继续开玩笑。 “别玩了,如果你还要周氏给你提供经费,就快点说明情况。” “头上的伤口缝了七阵,可怜的小帅哥要破相了,所幸的母子……不,父子平安。”谢庞德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意思?” 什么叫父子平安? 周礼曦不解。 谢庞德把周礼曦拉到角落里问:“你知道他是双性人吗?” “那又怎样?”这跟父子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就对了,他是双性人,只要有完善的女性生殖系统,他也可以像女人一样怀孕生子。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因为他怀孕了!” 周礼曦的双手不由颤抖起来,他抖着手抓住谢庞德的肩膀再次确定:“你说他怀孕的事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还险些流产了,是我们保住了宝宝。不过接下来几天要小心,稍有不慎,孩子就难保住了。” 谢庞德的话让惊喜的周礼曦又陷入担忧之中。 “我要他平安无事,我也要孩子平安生下来。我把他交给你,这阵子就麻烦你多花点心思照看他,你上次说的事,我准了。” 几千万换曹佐和他肚子里的宝宝的命,值得了。 谢庞德乐呵呵的说:“没问题,最近没你的经费,我闲得可以,保证把他看得好好的,到时候还你健康的他和活泼的宝宝。” “嗯。”周礼曦颔首以示满意。 谢庞德想了想,问:“你跟他有一腿?” “不该问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巴。” 周礼曦狠戾的瞪了谢庞德一眼。 这下谢庞德能确定周礼曦和曹佐之间的暧昧关系了。 不过他还有个疑问,“你确定他肚子里的那个是你的种?” “你什么意思?!”周礼曦狠狠打了谢庞德一拳。 这下谢庞德又能得知答案了,不过付出的代价十分惨重。 “你还要帮我做两件事。”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谢庞德撇嘴嘀咕。 “啊欧……欧~~” 他撇嘴扯到了伤处,不由哀叫几声。 周礼曦没理会谢庞德的抱怨,他说出的要求:“第一件事,我要你帮我确定曹佐是不是知道他自己怀孕的事,反正我要确定他醒来之后一定会知道他怀孕这件事。” “第二件事呢?”听了周礼曦的第一个要求,谢庞德稍稍安心。 幸好第一件事不是很难,这种事身为医生的他稍稍套话就能知道了,就算曹佐不知道,作为医生的他告诉曹佐这件事也很正常。 “第二件事,我要你对曹佐保密。你得想办法让曹佐相信我并不知道他怀孕的事。” “为什么?” 谢庞德觉得很奇怪,知道这件事不好吗,毕竟周礼曦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我想让曹佐亲自告诉我这件事。”周礼曦激动的说。 他一心以为曹佐会把他怀孕的事告诉他,却不知道这件事曹佐最想对他隐瞒的,比隐瞒身份更不想让周礼曦知道!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因为要求很简单,谢庞德自信的保证。 随后周礼曦跟着谢庞德进了曹佐所在的病房。 在周礼曦眼神的示意下,谢庞德和房里其他医护人员都离开病房。 周礼曦坐在床边,抓住曹佐的手放在嘴巴亲吻。 “佐,我不是有心的,如果知道我那时候一个不小心的拉扯会让你滚下楼梯,我情愿自己从楼梯滚下去也不会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 说着,周礼曦的声音变得哽咽。 “佐,我决定了,我们结婚,我们永远一起生活好吗,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生活。” 也唯有曹佐听不见的时候周礼曦才能如此顺利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被握在手中的手抖了一下,周礼曦惊喜的望着曹佐。 结果他等了好几分钟,曹佐还是没有醒来。 失落的叹一口气,周礼曦抓着曹佐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让自己感受曹佐手心的温度,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曹佐还活着的事实。 在医院陪曹佐半天,周礼曦被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原因是他的父亲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正在公司等着他回去。 虽然已经做好为曹佐和家里人抗战的准备,但是现在还不是让家人知道曹佐存在的时候。 他们要想天长地久,他首先得获得曹佐的支持,只有曹佐和他一起请求家人的原谅,他的母亲才可能帮助他们。只要得到母亲的支援,他父亲也会袖手旁观,而要持久抗战的人就只剩下他爷爷一人了。 想到这些,周礼曦不得不离开还昏迷的曹佐,回公司应付自己的父亲。 想当然也知道他父亲回国找他的可能只有一个——早上投标的失误。 第109章 双重获利 “你醒了?” 周礼曦离开后,谢庞德便进来一直守着。 为了一次性拿到几千万的研究经费,要他当一阵子男护士看守曹佐不成问题。 “你是……我在哪里……” 说着,曹佐想要起床,但是被谢庞德阻止。 “别下床,你还有伤,得在床上躺着休息两三天。” 曹佐看了一下周围,几乎全白的设备,空气里还有医院常有的消毒水的气味。 显然,这里是医院。 惊觉自己在医院,曹佐立即绷紧身体。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双性人和怀孕的事了? 谢庞德解释道:“是周礼曦周总送你来的,据我所知,他可是抱着你从周氏总公司大楼的三十六楼顶楼抱着你跑楼梯下楼。” 谢庞德想,他还帮周礼曦说好话来着,他该给他加工钱了。 “哼,你只怕还不知道一件事。” 曹佐冷哼,丝毫没有感谢周礼曦的意思。 “什么事?” 谢庞德纳闷,孩子他“妈”好像不喜欢孩子他爸的样子。 “我从楼梯滚下去是他造成的。他拉了我一把,让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他救我只是责任所在!如果他不救我,他就是杀人犯!!” 曹佐想,周礼曦是不是已经发现他是泄露周氏机密的人,所以才故意这样伤害他。 “这个……” 谢庞德哑口无言。 他万万想不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 但是从周礼曦对曹佐的紧张来看,似乎不仅仅是曹佐所说的原因,他倒是觉得爱的感情因素比较多。 “你先别生气,你现在的情况不宜大怒。” 看到曹佐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谢庞德劝道。 谢庞德的话让曹佐想起自己两个不能暴露的秘密,现在他在医院里,秘密是不是已经被人知道了? “我、我……我想问……” 曹佐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问,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谢庞德故意说了一句有歧义的话。 这句话有两种意思。其一,“能回答”可能会让人想到他所知道的,意思是他知道的,能回答得出来的,他都会回答。其二,有些话不能说,但是能说的他都会说出来。 有了谢庞德的保证,曹佐还是不敢随便问出心中疑问。 他想,万一这个人是不知道这两个秘密的人,他一说出来,不就又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吗? 因此,他先问谢庞德的身份。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噗~” 谢庞德不由喷笑,对方犹豫了那么久,只是因为这个问题?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受周礼曦的‘请求’来照顾你,算是你的主治医师。” “所以,我被送到这家医院的时候也是你帮我看病的?” 曹佐试探。 既然是主治医师,应该就能诊断出他怀孕的事了。 “你是想问你现在的病况。头上缝了七针,算是破相了,如果你在意这道疤痕的话,你康复之后我能帮你做手术去掉这道疤。” 不过得让周礼曦再拨个几百一千万给他当经费。 “不,我不需要。” 曹佐在意的不是这个。 看到曹佐为难的样子,谢庞德总算明白他兜了一大圈到底想说什么了。 “我懂了,其实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知道……” 说到这里,谢庞德停了下来,故意吊曹佐的胃口。 “知道什么?” 曹佐心里很惊慌,放在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知道你是双性人的事,知道你……知道你怀孕了。” 谢庞德总算是良心发现,没再玩下去。 曹佐显示惊愣,随后是惊慌,后来仿若接受了现实,颓然的躺在病床上。 “看你这模样,你是早知道自己怀孕了?” 这是周礼曦要谢庞德做的第一件事,试探曹佐是否知道他怀孕的事,并确定把怀孕的事告知曹佐。 “我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我想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两件事了?” 曹佐担忧的问。 “不多,一个医生,五个护士,还有我这个主治医师。不过你放心,我们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守口如瓶,他们不会传出去的,否则你也不能这样平静的留在这里了。” 事实上,是周礼曦拿出大把的封口费。 既然保密能得到更多,他们自然不会传出去。利诱加威胁,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自己的钱途开玩笑。 不过让谢庞德很不满的是,他因为有了周礼曦赞助的几千万经费,所以就没了封口费,不带这样坑人的,周礼曦居然吝啬付给他那份封口费! “所以……所以他也知道了?”曹佐一脸绝望的说。 他说的是周礼曦。 “‘他’是谁?你想问谁知道了?” 谢庞德明知故问。 “送我来的那个人,他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曹佐总算豁出去问出这个问题了。 “哦,你说的是他啊。” 他知道呀! 但是谢庞德不能这样说。 “他怎么看和你都不像是亲人,既然不是亲人,你的消息我们当然不会轻易透露给他。” 谢庞德俨然一副正直医者的模样。 听到周礼曦没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曹佐松了一口气,顿时喜笑颜开。 谢庞德想了想,说:“他现在是不知道,但是我怕我整天想着这事,心里闷闷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周礼曦没付给他封口费,那他便要另一个事主付呗。 “那你怎样才能不说漏嘴?” 曹佐立马反应过来,知道谢庞德是有条件帮他保密,他这样说是准备提条件了。 “我这里有个项目,得要几百万。有了几百万的经费,我就可以做这个项目,这样就能分心,不会再想着这件事了。说不准我做着项目,没几天就把这事给忘了。”谢庞德一脸市侩的说。 他不知道曹佐是什么身份,所以不知道曹佐是否能提供更多的钱,是以没敢说太多。 曹佐毫不在乎的说:“你把项目的计划书弄出来,我给你签名,让你的项目得以尽快启动。” “好,现在还早,下午我再把计划书带来。” 欧耶,这样就能多得到几百万了,可惜他当时说的是几百万,要不说几千万或许曹佐也能给他。 谢庞德后悔自己说少了数目。 “吃两家饭”的他丝毫没有半点歉意。 “还有另外的一个医生和五个护士,他们要多少钱封口费?” 既然主治医生是这种货色,那其他的人也是要用钱收买的。 “这个倒不用,他们都有参与研究项目的,不必另外付钱。” 别以为谢庞德是良心爆发了,其实他是舍不得分钱给他们罢了,所以接下来一句话才是他的重点。 “如果你想给他们钱,只要提高项目经费,他们就会很开心了。” 说到底,他是打算把另外六人的钱弄到自己的手上。 谢庞德的医术没得说,就是死心塌地的在男男生子的研究项目上,为了筹得研究费用,有些厚颜无耻罢了。 “行,我给你拨一千万的经费。我付出了高额的保密费,相对的,如果我的秘密泄露了,我定要你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曹佐眼神狠戾的说,气势丝毫不输周礼曦当时威胁他们时的情况。 “这个我懂。” 他吃两家饭,若是没能保密,付出的得是两份无可挽救的代价啊! “你先出去,我要睡觉。” 曹佐把人赶走,他不想再看到谢庞德那副唯利是图的恶心模样。 “行,我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叫我。等会护士会送食物进来,你再难受也得吃下去,这是为了你的健康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谢庞德提醒道。 他想,以曹佐在乎孩子的情况看来,只要搬出孩子,他一定会听他的话吃东西的。 第110章 听不见的告白 和父亲周应理面对面坐了一个晚上,周礼曦到公司上班之前来了一趟医院。 他来到曹佐的病房门口,院长谢庞德正坐在门外拿着一份东西涂涂写写,好像忘记自己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丝毫不在乎经过的医生和护士会怎么想。 “佐怎样了?” 谢庞德合上手上的文件,说:“你觉得呢?没有他的‘命令’,我会坐在走道而不是坐里面?” “他醒了?!”周礼曦激动的抓住谢庞德的肩膀。 谢庞德一边抓开周礼曦的手,一边说:“六点钟左右醒来,跟我说了一些话,后来吃一点东西就睡了。” 周礼曦开门看了一下里面,确定曹佐的确还在睡觉,问:“他跟你谈了什么?” “我跟他说,你为了救他,抱着他从三十六楼跑下楼梯,但是他不领情。他说他跌下楼梯都是你害的,这是你该做的……” 谢庞德似乎打算从头开始说。 当然,他让曹佐赞助经费的事,他必须省略。 “说重点!”周礼曦打断道。 他跟父母亲说去上班才能出来,若是让他们知道他还没到公司,他的手机又会被打爆了。 “重点就是我完成你要求的第一个任务了。” 谢庞德很得意。 他完全没意识到做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得意。 “他知道自己怀孕了……他是之前就知道这件事还是你告诉他,他才知道?” 周礼曦追根到底。 “他早就知道了,我说的时候他的确是有些惊讶,但是不是为了怀孕的事,而是我知道这件事让他吃惊。他还问了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我说你跟他不像亲人,所以没有把他的**告诉你。 怎么样,大老板,我做的你还满意吗?” 说前面的时候谢庞德还是很正经的,说道最后一句话,他就像痞子医院不正经。 周礼曦瞪了谢庞德一眼,随即走进病房。 正如谢庞德说的,曹佐睡得很熟。 因为失血过多,曹佐白皙的脸色变得很苍白,跟身边的白色枕头、床单和被子几乎融在一起。 周礼曦低头在曹佐包了一圈纱布的头上轻轻吻一下,随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佐,既然你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周礼曦低声说道。 怪不得曹佐这阵子脸色都不大好,他怀疑他是生病了,说带他去看病他又不肯。 原来曹佐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他。 “佐,你是说不出口还是根本不打算告诉我?我可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说到这里,周礼曦突然想起安得列前段时间在超市里大买产妇补品和婴儿用品的事。 虽然曹佐和安得列住在一起,但是周礼曦一直相信他们就算有暧昧的关系也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所以他坚信曹佐肚子里的种绝对是他的! “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孩子认安得列当父亲?!” 说着,周礼曦情不自禁抓紧曹佐的手。 看到曹佐在睡梦中皱了眉头,怕把他吵醒,周礼曦又强迫自己松手。 “佐,我爱你,我后悔没有早点让你知道这件事。其实我对你所有的威胁全来自我自私的爱,并非是占有欲。如果我对你说出这个字,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你会让我们跟我们的孩子一起快乐生活,你一定会,是不是,佐?” 周礼曦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 明明说再多也不会得到曹佐的答复,周礼曦依旧对着睡着了的曹佐说出心里话。 其实,只要把曹佐叫醒,让曹佐听到这番话,便会有答案。但是怕答案并非自己所愿,所以周礼曦一直跨不出这一步,不敢当面对曹佐表白。 坐在门口的谢庞德不管周礼曦是不是在里面,没有他的事,他便专心的思考下一步实验的方案。 男男生子的研究是个艰难的过程,要做到这点首先要能让精子与精子结合,又必须考虑YY染色体结合会导致的结果…… 半个小时之后,周礼曦从病房里出来。 他出来看谢庞德又在捣鼓手上的文件,皱了眉头。 “你说佐现在胎气未稳,我希望这几天能多点时间照看他,你的研究因为经费问题拖了好几年了,也不差这几天。如果你再这样敷衍我,我会缩减你的经费!” 周礼曦对谢庞德边写计划边照看曹佐的行为很不满。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谢庞德放下手中文件。 “你要离开了?不等他醒来?” 看到周礼曦好像准备离开,谢庞德问。 他看得出周礼曦很在乎曹佐,既然在乎,为什么不留下多陪陪他。 “我必须回公司,佐就交给你,如果你做得让我满意,会有附加报酬。” 周礼曦用谢庞德最在乎的也最缺的钱诱惑。 只要能让曹佐父子平安,花再多的钱他也愿意。 闻言,谢庞德乐了。 “老板放下,我会暂时放下这份东西的,我也会在曹佐面前说你好话~” 得到谢庞德的承诺,周礼曦快步离去。 他的父母最近盯得紧,他不能再出错,否则他就难以接近曹佐了。 曹佐睡到十一点起床,谢庞德马上让护士送上食物。 作为医生的他知道怎么可以降低恶心感,酸酸的食物没等曹佐开口,他便让人准备好了。 逼自己吃下东西,曹佐汤在床上歇息的时候要求拿回自己的手机。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手机在哪里。” 谢庞德是真的不知道。 曹佐的手机或许是在送来医院的路上弄丢了,又或许是被周礼曦没收了,总之现在手机不在他手上就是了。 “那借你们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谢庞德犹豫了一下,想到周礼曦没说不让曹佐打电话,他最后还是把自己手机借给曹佐。 曹佐记得安得列的手机号码,他拨打好几次,总是通话中。 终于在曹佐拨打第八次的时候,不再是通话中。 “喂,我是安得列……” “安得列,我……” “佐,是曹佐吗?” 曹佐一说话,听出这是曹佐的声音,安得列惊喜问。 “是我,安得列,我是曹佐。” “佐,你快吓死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说着,安得列的声音变得哽咽,后面的话仿佛被塞进喉咙深处,再也说不出口。 当时他跟曹佐说话的时候周礼曦突然出现,曹佐一时忘了挂电话,所以曹佐跟周礼曦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甚至连曹佐跌倒的声音他也听到了,本来他还抱着是周礼曦受伤的期望,但是当周礼曦喊叫曹佐名字的声音响起,安得列才确定受伤的人是曹佐。 他立马赶到周氏,听说周氏总裁已经抱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离开。 周礼曦带着沉重一声不吭离开,他怎么打探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间医院。 他在周氏附近几间医院问了,都没有曹佐的消息。 他知道,准是周礼曦用了某些手段才让医院的工作人员隐瞒了曹佐出现过的消息。 后来他一直去周氏找曹佐、周礼曦,他想,就算找不到曹佐起码还可以问周礼曦。但是周礼曦一直不肯见他,他也被拦住周氏外面,找不到和周礼曦面对面谈话的机会。 “我现在在医院里,已经没有大碍,医生说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离开。” “你现在在哪间医院?我马上过去找你!” 哪间医院? 曹佐看了房间一圈,连本来应该印着医院名称的床单也只是雪白一片,完全找不到证明他在哪间医院的证据。 “我在哪间医院?” 找不到线索,曹佐问一旁的护士。 护士看了谢庞德一眼,摇头说:“你该好好休息,我什么也不知道。” 连工作的医院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摆明就是谎话。 曹佐没有为难她,又问:“我的主治医生他叫什么名字?” 曹佐朝谢庞德的方向努努嘴。 谢庞德想阻止,但是不够女护士说得快:“他说我们的院长,叫谢庞德。” 曹佐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家医院的院长叫谢庞德,有这个提示,你应该能很容易找到这间医院。” “等我,我马上过去!” 安得列一边说一边冲到大马路上拦下出租车。 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因为找停车位会浪费不少时间。 第111章 见面波折 “去医院。”安得列上车后对司机说道。 司机没有启动车子,问:“哪间医院?” “随便一间,规模稍大的,比较近的。” 这下司机懂了,原来这个乘客是去看病的,不是去看病人的。 开车后,司机习惯性和乘客聊天。 “先生,你是因为什么病去看医生?” 司机见安得列精神状态很好,猜想应该不是大病,才敢这样问。 安得列一心想要见到曹佐,心不在焉的回答:“我是去探病,我没病。” “……”司机懵了。 这年头怪人真多,探病居然会让他随便找一间医院? 难不成他在每间医院都有亲人朋友住院吗? 猜想安得列精神出了问题,司机没敢再跟他说话。 想到自己载了一个精神病病人,司机加速,快速送安得列去到附近的一家医院。 车子停在门口,坐在后车座的安得列伸手探进口袋里。 司机马上提高警觉,他还以为安得列是要掏出刀子。 如果不是因为安得列还坐在车上,他宁愿不要钱也要开车逃走。 “不用找。” 把钱塞给司机,安得列开门下车,动作十分利索。 司机一手揣着钱一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暗暗松了一口气。 安得列在走道上随手拉住一个男医生问:“院长叫谢庞德的医院是在这里吗?” “我们的院长叫XXX,你说的应该是YYY医院。” “谢谢!” 安得列道谢后又匆匆跑出医院。 刚才的司机因为愣了一下,车子还停在医院门口。 安得列见了,大步迈向他。 司机一见他走过来,本想开车跑了,但是想到安得列刚才毫不犹豫砸钱的模样,犹豫了。 在司机犹豫的时候,安得列已经坐进车子里。 “YYY医院。” 安得列这次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目的地。 看他的样子很正常,司机不由想,他该不会真的有很多亲朋好友进不同的医院了,他才要到处探病。 医院离这里很近,才几分钟就到了。 安得列二话不说,又给了一百块给司机。 他没等司机找钱就走了,司机乐呵呵的拿到第二次的小费——小费比消费还多。 看来这个人的确不正常,正常的哪会坐出租车还给小费。司机暗忖。 想到高额的小费,司机在YYY医院不断徘徊,其他人要上车他也不载,为的是能载上安得列。 结果他等到天黑,安得列也没有再出来。 —— “叫曹佐的病人住在哪间病房?”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泄露病人的信息。” “他是我朋友,我是来探病的” 说着,安得列朝护士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不过护士没有轻易被他糊弄了,“先生,如果他是你的朋友,你只需给他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他在哪间病房了吗?” “我是想给他打电话,但是他进院后手机不见了,刚才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给我的,他刚才没说住哪间房,现在只能是他打给我,我打回去他接不了。” 安得列根据曹佐不接电话、用陌生电话打给他,他捏造了一套说法,不过跟事实也相差不多。 “抱歉,先生,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你看看还有其他办法能找到他不?” 安得列低头沉思一会,说:“这里的高级病房在哪里?以他的经济能力,他一定会住在高级病房!” 以周礼曦财力和他对曹佐的感情,安得列猜想周礼曦一定会让曹佐住进高级病房,就算没有空的高级病房,周礼曦也会想尽办法弄到。 “对不起,先生,没有确定你是患者的朋友,你是不能随意进出高级病房区的。” 护士好心提醒。 她不想安得列去高级病房区打扰,也不想安得列被那边的保安赶出去。 “你可以查一下就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的确有个叫曹佐的人住在你们这里的高级病房,你一查就知道了。” “我们这里是查不到住在高级病房的患者资料,还是请你用其他办法联系他。” 多此劝导无效,护士也有些不耐烦了。 “你只要告诉我高级病房往哪走,我会跟保安说,让他们找病人问问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安得列又想到一个办法。 思考一会,护士决定告诉安得列。 “你进去直走,走出一个门槛往左走,尽头一栋看似普通住宅楼就是了。” 安得列照着护士说的找到高级病房区,他被楼下守在门口的保安拦住。 “我要找曹佐。” “先生,请您打电话让他用住房里的内线通知我们好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你进去。” “他的手机不见了,刚才他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给我,我现在没办法联系上他。” “您打他借的那个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我打过了,一直处于关机,对方可能是手机没电。” 哪是没电,估计是故意关机了,不想他找到曹佐。 “你可以去病房找曹佐,问他就知道了。” 保安面面相觑,似乎已经被说动了。 这栋楼里住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若是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们没照他说的话去做,万一让楼上住院的人生气就糟了。 “你说的患者住哪间房,叫什么名字?” “他叫曹佐,当时他没跟我说住哪间病房。” 几个保安窃窃私语后,决定帮他调查一下。 他们让负责人查了一下,居然发现根本没有安得列说的这个人住在楼上。 “楼上根本没有这个人,你不要再捣乱了,马上离开!” 一排保安排在门口,防止安得列硬闯。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难道周礼曦用了假名让曹佐入住吗? “我要见你们的院长谢庞德,他肯定知道我要找的这个人在哪里!”谢庞德是他最后的线索。 保安怒了,“够了,你一会说要见患者,现在又说要见我吗的院长,我们不会再被你骗了!你走,你再不走,我们要报警了!” “对了,我想起来,他说过谢庞德是他主治医师!你们院长这两天是不是总是呆在病房区好像专门为一个人看病?!” 本来打算狠心赶走安得列的保安又迟疑了。 这点倒是被他说对了,他们也听说院长这两天都守着一个病人,还被那病人赶到走廊上。 “我叫安得列,我可以不进去,你们让院长谢庞德出来见我。刚才他打电话给我时候谢庞德还在他身边,如果谢庞德在里面一直没出来,那我所说的人一定在里面!” 的确有些喜欢用虚假名字住进高级病房,所以就算安得列说的曹佐这个人不在登记中,保安也不敢全然否定他说的话。 “你等等。” 说完,保安队长对一个保安打了眼色。 那个保安马上跑进高级住房楼上。 “……生孩子前一定要保留体力……” 周礼曦说他做得好的话,事后还有奖励,所以谢庞德不再在门口写方案,而是在房间里面对曹佐说怀孕时该怎么做、生产的时候又该怎么做。照这种趋势,只怕他还要教曹佐怎样养小孩。 安得列怎么还没来? 曹佐心不在焉的看着门口。 他越想越觉得安得列就算找到了他所在的医院也不一定能找到他所住的病房,毕竟他当时没说在哪间病房。 “叩叩叩……” “什么事?”听到敲门声,谢庞德问道。 周礼曦说了,禁止医护人员以外的人见曹佐,所以来探病的人只有可能是周礼曦。如果是周礼曦的话,他应该是不会敲门的。因此,谢庞德肯定敲门的人可能是来找他的。 “院长,楼下有一个自称为安得列的人要见您。” 说着,保安看了病床上的曹佐一眼,心想:楼下安得列说的人应该就是他。 “安得列!”曹佐惊喜的叫道。 保安终于确定楼下的人没说谎了,幸好他们没有把人赶走。 他不知道的是,谢庞德更希望他们把人赶走。 “我不会见他,让他离开医院。” 没等保安提出疑问,曹佐便大叫:“谢庞德!” “对不起,我不能让他打扰你休息。” 这是周礼曦的命令,为了几千万的研究经费,他不能放安得列进来! 第112章 四个男人的戏 曹佐低头沉默几秒,抬头说:“院长还记得我答应的那一千万的经费赞助吗?” “必须记得。” “记得就好。实话说,我不过是个打工仔,我哪有一千万给你。楼下的那个叫安得列是我义哥,他是一间大企业的总裁。我承诺的一千万实际上是要他付钱的。如果你不让他上来,我没能告诉他,就算我签名了,我的所有资金也是没办法支付这个庞大的资金数目。” 这是**裸的威胁。 眼见保安就要下楼赶走安得列,谢庞德叫道:“站住,让我想想。” 几千万和一千万,总有一份要打水漂吗?他舍不得呀! “院长在顾虑什么?” 曹佐看出谢庞德的纠结和担忧,于是问道。 “周总,我怕周总,他说过不让医护人员以外的人打扰你休息,如果我放他上来,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的,周氏我惹不起。” “我知道。” 曹佐点头赞同。 周氏惹不起,周礼曦的几个朋友也招惹不得。 “我必须要见安得列,如果你们不让他上来,那我下去找他 。” 说着,曹佐拉开被子,准备下床。 “慢着,你还不能下床走路!而且你还不能有大动作的运动!!” 谢庞德马上跑到床边阻止。 “让他上来,周总那边我会解释。如果他问了,你就如实告诉他,是我用下床威胁你的。你这样说,他不会责怪你了。” 这样说了,应该不会责怪院长。曹佐也不确定。 “好,我让他上来,你一定要帮我跟周总说好话。我为你得罪他了,你可得在他面前保住我。” 谢庞德要得到曹佐的保证。 “没问题,我一定会跟周总说清楚,让他不要怪你。” 他答应了,所以他一定会对周礼曦说明,但是周礼曦听不听他说的他就没法控制了。 “佐!” “安得列……” 保安送安得列上来,安得列进病房看到曹佐,马上扑到床上和他相拥。 “额……” 谢庞德吓得胆子都快跳出来了。 要是周礼曦看见这一幕,他的几千万经费就泡汤了。 他给保安和房里的护士打了个眼色,于是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出去。 安得列习惯性亲了曹佐一下,险些把谢庞德气昏了。 天呀,他这是引狼入室吗? 如果让周礼曦知道他把一头窥视孩子他妈的狼引进来,他不仅钱没了,人也会被揍一顿! 想着,谢庞德冲上前用手分开他们两人。 “有话好好说,别抱得这么紧,肚子里的孩子会窒息的。” 谢庞德搬出孩子当挡箭牌。 周礼曦认定孩子是他的,但是谢庞德可不这样认为,现在他面前的这两个的行为实在是太亲密了,说不准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其实是这个叫安得列的。 “孩子?” 安得列一脸疑惑。 随后想到什么的他大惊:“孩子……孩子……” 孩子居然还在?! 曹佐不知道安得列的想法,他只当安得列把他怀孕的事忘了。 他解释:“我滚下半层楼梯,额头的伤口缝了七针,但是孩子还平安无事,他真是福大命大。” 可惜他第一个孩子没有逃过一劫的运气。 “这样啊……” 曹佐有些失落。 他还以为孩子没了,心里还想“天助我也”,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站在周礼曦那边的。 孩子说到底是周礼曦的骨肉,他一定会成为曹佐的软肋,他存在一天,都会把周礼曦和曹佐牵扯在一起。 只要还有牵扯,谁能保证哪一天他们不会真的放下仇恨在一起? 相反,如果周礼曦再次害曹佐流产,那他们就肯定不会再有复合的可能。 可惜啊……可惜…… “安得列,你怎么了?” 看到安得列脸色有些难看,曹佐担忧问。 谢庞德望着安得列,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没事,只是刚才赶来的过程比较波折,现在有些累了。” 安得列看着谢庞德说这句话,好像他会弄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个人。 曹佐往床边挪了挪,空出右边的床位。 他怕拍空的地方对安得列说:“你要不要上来休息一下?” “不行!” 没等安得列回答,谢庞德马上跑到空的位置上坐下。 要是让周礼曦上来看到他们两人睡在一起,他准会被周礼曦弄死。 安得列刚才注意到曹佐嘴角抑制不住的笑,顿时明白曹佐的意思。 “佐,谢庞德院长好像也累了,这个位置就让给他,我到你左边睡下。你过去一下,我们三个挤挤。” 安得列就着曹佐的计划说出这个方案。 想当然,曹佐肯定不会主动邀请他一起睡觉,不过就是吓吓谢庞德罢了。 曹佐给安得列一个赞赏的眼神。 曹佐不知道谢庞德到底在怕什么,但是他们两人相拥和安得列亲他的时候,谢庞德都一副惊恐的模样,所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肯定能让他更害怕。 谁让这个市侩的人收了他的钱却总是惦记着周礼曦的命令,这让曹佐很不爽。 “不行!我们不能上床睡了患者的病床,万一不小心挤到胎儿了怎么办?” 谢庞德又搬出曹佐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他成功让曹佐收了玩心。 安得列来之前曹佐已经听谢庞德说了,胎气不稳,他还得安分在床上躺着休息几天。 本来还想再抓弄一下谢庞德,他现在想想,万一纠缠起来压挤到腹部可就糟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开门进来的周礼曦看到安得列手撑着床上紧靠曹佐的左边,而谢庞德则坐在曹佐右边的床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立即沉下脸,房内顿时挂起冷风,宛如六月飞雪。 “不,不……不是这样的……” 谢庞德百口莫辩。 他几千万经费啊,千万不要长翅膀飞了。 周礼曦走到曹佐身边拉起谢庞德,“你的账等会再算!” 让曹佐见安得列不说,竟然还敢坐在曹佐的床上揩油,不可原谅! 谢庞德哭丧着的站到一旁,他一脸祈求的看着曹佐,希望他能给他求求情,但是曹佐现在是自顾不暇。 “佐,过两天我们就离开这家医院,回我们家。” 如果不是谢庞德说胎气不稳不能经受回去的颠簸,周礼曦早想把孩子和孩子他妈带回家了。 “周礼曦,你是疯了吗,你和曹佐哪有家?我的家才是曹佐的家!” 没等曹佐表态,安得列立马反驳。 “你胡扯,佐应该会我家!” 曹佐怀了他的孩子,自然得回他的家! “我不跟你发疯,问大……问佐就知道了,他到底要跟谁走,一问便知。”安得列对周礼曦冷笑,随即看向曹佐说:“佐,你自己说,你要跟随离开。” 安得列很有自信,怀了孩子的曹佐是不可能跟周礼曦离开的。 第一个孩子被周礼曦间接害死,第二个孩子也险些被周礼曦弄死,心疼孩子的曹佐不会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佐,你说。” 周礼曦直直望着曹佐,希望曹佐能亲口说跟他离开。 只要曹佐这样做了,周礼曦保证会当场对曹佐表白并且求婚! “我……我谁也不跟,我要回自己的家。” 曹佐决定不回他们的家,就回他自己租的房子。 曹佐决定不回他们两人的家,就回他自己租的房子。 周礼曦他是不用考虑的,二安得列他也不能选。 选了安得列,有三个不看设想的后果。 第一,周礼曦一定会阻止安得列带走他,拉扯中很有可能会伤到孩子。第二,就算安得列带走他了,周礼曦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第三,他抛弃周礼曦跟安得列走,会让安得列误会他对他有恋人的感情。 “佐!” 周礼曦和安得列异口同声的叫起来。 谢庞德不再袖手旁观,站在一旁的他走上前,插嘴说道:“你们谁也不能带走他!” 曹佐还没在赞助书上签约呢,他离开了,一千万就没了。另一方面,曹佐这么快离开,就算周礼曦愿意兑现诺言,他给的经费赞助也会缩水。 他们说好的是几千万的经费赞助,但是三千万和九千万都是几千万,但是两者之间可就差远了。 而到底是几千万则决定于他付出了多少,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让曹佐这么快就离开这里。 第113章 调“狼”离山 “铃铃铃~” 熟悉的铃声让曹佐、周礼曦和安得列三人的楞了一下。 周礼曦掏出曹佐的手机,现在播响起的铃声是曹佐所用的手机铃声,但是并不是他手上的手机响了。 安得列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得意的朝周礼曦扬扬自己的手机。 他和曹佐不仅是用了同样的手机铃声,他们用的还是同一款手机,就像情侣总爱用相同或相似的东西炫耀似得。 “喂,我是安得列……” 手机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安得列得意的笑容僵住,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你先稳住,我马上赶回去。” 安得列用手捂住手机和嘴巴说话,好像是故意不让曹佐和周礼曦听到他说的话。 “佐,我有事要出国。”安得列懊恼的说。 这个时候正是争夺曹佐的关键时候,又是曹佐怀孕的艰难时候,他实在是不想出国,但是总公司却发生了一些动乱,他不得不回去解决。 曹佐担忧的问:“是曹安?” “不,不是曹安的事,是我家的事。家里出了一点意外,我得回去。” 为了不让曹佐担心,安得列说谎。 但是就算不是曹安出事,知道安得列家里发生了意外,曹佐一样很担忧。 “你家里除了什么事?伯母怎么了?” 安得列的父亲几年前已经死于事故,现在安得列就只有母亲一人,所以家里出了意外那肯定是安得列的母亲出事了。 安得列心里又愧疚又心虚。 他不是有心诅咒自己的母亲,但是他不得不圆谎。 若是他母亲出事,可以由他一个人解决,但是若是曹佐知道曹安总公司出事,那他肯定会回去帮忙。 对了,为什么他没想到呢,告诉曹佐反而可以让曹佐跟他出国! “曹佐,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我母亲?” 安得列试探。 如果这样能让曹佐跟他离开的话,他就不需要在周礼曦和谢庞德面前承认自己对曹佐说谎了。 到时曹佐上了飞机,他再坦白也可以。 “嗯,伯母对我很好,我也想回去看看她。” 曹佐点头表示同意。 当初他被安得列锁在房间里被迫减肥的时候,伯母偶尔会给他塞小点心,还经常为了他骂安得列,她常说安得列太狠心了,为此很心疼他。 那个时候简直就像她是她儿子,而不是安得列是她儿子。 正当周礼曦快抓狂的时候,谢庞德提出反对:“不可以!” 谢庞德的话让其他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面对三双气势凶恶的眼睛,谢庞德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现在不、不可以,曹、曹佐现在要养……” 他本想说“养胎”,被周礼曦一瞪,才想起周礼曦“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不能之间这样说。 “曹佐的身体要修养,忌出门,坐飞机出国对他身体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谢庞德没有直接说明曹佐要安胎,但是他相信他这样说,知道曹佐怀孕的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 果然,他这样一说,安得列和曹佐都沉默下来。 安得列庆幸自己还没有把真相告诉曹佐,如果操作不跟他回国,那他就不会知道他骗了他的事。 “佐,你先留在国内,我很快就会回来了,等我。” 安得列说得像情人间的分离,其实他们不过是朋友,说出“等”这个字实在太沉重了。 “要不,我先把你送出院?” 安得列提议。 谢庞德一看就是和周礼曦合谋的,他不想操作在医院里被他们两人骗了。 “不行,操作现在不能离开。就算是坐车离开,车里滞闷得空气和不平稳的车速也会让他很难受,而且在医院我们有先进的设备为他做检查,他留在这里一阵子事明智的选择。” 谢庞德像是为他们的医院打广告,但是他只是想留下曹佐让他那两份研究经费落实罢了。 “玲玲~~” 安得列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嗯……我知道……事的……我明白……” 安得列皱眉挂断电话。 “佐,我真的要离开了。你不能跟我离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我会的,没有人比我更珍惜我自己和他她。” 曹佐口中的他她是指他肚子里的孩子。 “嗯。” 安得列点头以示明白曹佐的意思。 安得列走到周礼曦面前伸出手,“曹佐的手机请还给曹佐。” 周礼曦一脸冷漠,没有理睬他的打算。 “周总,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把。”曹佐哀求。 “佐,我早上去楼梯间捡回手机。”周礼曦解释。 他的意思是表示他没有故意收起曹佐的手机,二十他帮他捡回手机。 曹佐面无表情的说:“那你把手机还给我,交给安得列拿给我。” “我亲自交给你。” 这是周礼曦的底线。 “滚蛋,还个手机而已,给谁还不一样,磨磨叽叽干毛!” 安得列恨不得扑上去抢回来,但是考虑到曹佐的身体状况,他没有闹大了。 “既然交给谁都一样,那我交给曹佐不也是一样?!” 周礼曦坚持要自己把手机交给曹佐。 他往曹佐身边靠近,安得列急忙挡在他们之间。 “放屁,你……” “安得列,让他交给我。” 这是还给手机而已,曹佐不在乎周礼曦亲自交给他。 在曹佐的眼神示意下,安得列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几下。 曹佐朝周礼曦伸出手。 周礼曦把手机放在曹佐手心里,还故意摸了一把曹佐的手。 “你绝对是故意的!” 安得列抬手想给周礼曦一拳。 曹佐苛斥:“住手!” 安得列的手抬到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听曹佐的话。 “安得列,手机已经拿回来了,我会给你打电话问问伯母的情况,也会向你‘报告’我的事,你可以放心离开。” 并非曹佐想赶安得列离开,一方面他是想安得列能早点回去看看他母亲,另一方面他是不想安得列和周礼曦打架。 曹佐这一说,让安得列在周礼曦面前长面子,安得列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随时保持开机,我会打电话给你。” 说着,安得列俯身准备亲曹佐一下。 曹佐意识到安得列的念头,伸手推着安得列胸膛,不让他靠近。 想也知道他这样做了,这次就轮到周礼曦要打人了。 如此下去没完没了,安得列就不能及时回去了。 他用唇语无声的说:“别,这次是我欠你的。”欠他一个亲亲。 唯有说“欠”这个字,安得列才会作罢。 “铃铃铃……” 手机铃声又响了,安得列接了这通电话后总算决定走了。 “佐,等我。” 他再次依依不舍的道别。 周礼曦望着安得列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来得真是及时! 也幸好是现在爆发,换做别的时候,说不准曹佐就会跟着他出国了。 如果曹佐带着孩子跟安得列跑到国外去,那他可就亏大了。 “手机给我。” 周礼曦问曹佐要他刚才还回去的手机。 “怎么了?” 曹佐警惕的望着周礼曦。 “给我,我等会就会还给你。” 周礼曦不肯说原因。 曹佐不信周礼曦能把他困住,所以犹豫过后还是把手机递给他。 周礼曦拆开手机拿出手机卡后,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你?!” 曹佐气得大吼一声。 谢庞德急忙劝说曹佐:“冷静,冷静!深呼吸……” 心里明白冷静是对孩子,曹佐才强迫自己无视周礼曦像疯子般的做法。 “送一台手机过来,跟我用的是一样的款式的手机。” 原来这个就是周礼曦的目的。 “沙猪男人!” 曹佐狠狠的瞪了周礼曦一眼。 如果不是为了养胎,为了孩子的性命着想,他一定会马上离开这里! 等秘书送来新手机,周礼曦把曹佐的手机卡插进去之后,调了跟自己一样的铃声,才把手机还给曹佐。只不过这个手机已经不是曹佐原来的那一个了。 “幼稚!”曹佐接过手机时喃喃。 第114章 对峙 安得列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了许多,除了周礼曦经常会守在床边让曹佐不满以外,其他的也算合心了。 当然,周礼曦要来就来呗,曹佐不管就是了。 就像现在,周礼曦坐在一旁,他就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周礼曦坐在床边盯着曹佐颤抖的眼睫毛,心里满是苦涩。 如果他不主动跟曹佐说话,曹佐压根不会理会他,完全把他透明人。 安得列已经离开五天了,这五天,只要下班后,他就来医院陪曹佐。 但是曹佐宁愿装睡也不肯睁眼看看他,更不必说跟他说话。 而周礼曦一直在等的话,曹佐也一直没说。 孩子明明就是他的,没有她的耕耘,哪有孩子的存在。 难不成曹佐还能否认他的作用,隐瞒孩子的事吗? “铃铃铃~” 手机铃声的响起打断周礼曦的沉思。 看了一下手机显示的号码,周礼曦看床上的曹佐一眼,起身走出病房外接电话。 “周总,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曹安总裁已经回总公司了。” “嗯,我知道。” 安得列是当着他的面离开的,周礼曦自然知道他已经出国了。 想了想,周礼曦说:“再做一件事,调查一下曹安企业,我要一份曹安企业的详细说明。” 这几天安得列经常打电话和曹佐谈话,而曹佐嘴里提到最多的就是安得列的母亲河曹安,这让周礼曦开始起疑。 而且曹安企业的名称曹安跟曹佐同一个“姓氏”,曹佐和安得列的名字首字相加正好组成曹安两字,周礼曦更是怀疑。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内有隐情,一调查便能清楚。 挂了电话,周礼曦回到病房里,曹佐已经不在床上。 循着呕吐声,周礼曦找到厕所里去。 或许恶心感来的太突然,曹佐进去厕所对着马桶呕吐前并没有关上厕所的门,所以周礼曦走到曹佐身边。 “你……呕~” 曹佐似乎想对周礼曦说什么,但是他只是说了一个字又忍不住低头呕吐。 周礼曦抽了厕所的纸巾递给曹佐,随后他走出厕所,拿了一瓶酸梅再走回厕所。 这瓶酸梅是周礼曦买来交给谢庞德,谢庞德再以吃酸梅对身体好交给曹佐。 事实上曹佐现在用的、吃的很多东西都是周礼曦买的。 他上网查了哪些东西对孕妇好,他就买回来让谢庞德转交给曹佐。 周礼曦耐心的站在旁边等着,直到曹佐快停下呕吐,他马上装了一杯清水让曹佐漱口。 曹佐漱口的时候,他快速倒出一颗酸梅递给曹佐。 曹佐含着酸梅,神色怪异的看了周礼曦一眼。 为什么周礼曦多次看到他呕吐都没有问他原因? 曹佐满心疑问躺在床上。 周礼曦一直盯着曹佐,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曹佐本想当看不见,但是周礼曦这次的眼神实在太怪异了,让他想无视也没办法。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曹佐抱怨。 “你……你没话要对我说吗?” 周礼曦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曹佐还要隐瞒的话,他就只能自己说出来了。 “什么话?” 曹佐心里一惊。 周礼曦说的事他泄漏周氏机密的事还是宝宝的事?亦或是其实周礼曦只是想他跟他说说话? “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要对我坦白吗?” 曹佐一愣,终于明白周礼曦事知道一些事了。 “我要睡觉了。” 说着,曹佐拉上被子盖到自己的头上。 说他是缩头乌龟也好,只要让他能躲过周礼曦的质问,他情愿被说成王八。 周礼曦这次没让曹佐再蒙混过去,他干脆拉开被子,把被子抢过来扔地下。 “佐,对我说,你想说什么,现在就对我说清楚!” “这个疯子!” 曹佐虚张声势的大叫。 周礼曦叫他说他想说的,但是问题他根本没有想说得话对他说! 曹佐闪躲的目光让周礼曦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是真的不打算跟我说了?” 孩子是他们两人的,曹佐不对他说,难道真的是想打算瞒着他,让安得列当便宜老爸? “说什么……” 曹佐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定。 “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说出口?我……” 见曹佐准备说出来了,周礼曦心里暗喜。 “安得列会知道投标的价格是我看了你的文件告诉他的。” 周礼曦依旧看着曹佐不说话,好像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件事。 “好,我承认,泄露周氏机密的人也是我。” 说出自己的罪行,曹佐心虚的撇开头。 过了许久,一直没听到周礼曦说话的曹佐转回头一看,发现周礼曦还像刚才那样看着他。 “你不觉得奇怪?你不生气?” 曹佐奇怪的望着周礼曦,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就像……就像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还有呢?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还有什么没说的?” 周礼曦努力控制自己,尽量平静的问曹佐,免得吓到他。 还有? 曹佐心中一凛。 就只有他是大福和怀着孩子的事没有告诉周礼曦,难不成他连这些事业知道了? “没有!” 尽管心虚,但是曹佐一口咬定自己没事再瞒着他。 “佐……你!” 周礼曦捂着胸口难受的说。 “你怎么了?” 曹佐从未看过周礼曦这副生气和悲伤的模样。 “孩子的事,原来你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什么?!”曹佐惊叫。 沉默一会,稳下心神的曹佐否认:“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怀着我的孩子的事,你想否认?如果不是我误把你推下楼梯,把你送进医院知道这件事,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吗?” 周礼曦撕心裂肺的大喊。 “既然你知道孩子的事了,又问我干嘛。我就是怀了孩子又怎样,关你什么事?!孩子是我和安得列的,凭什么要告诉你!” 曹佐先是否认孩子的存在,现在无法否认了,就干脆说孩子是安得列。 他庆幸安得列出国了,否则让安得列在这里听到他现在说的话,他又要误会了。 “你,你居然……” 为了骗他,曹佐居然说孩子是安得列的,看来是想带孩子跟他脱离关系。 周礼曦气得把曹佐从床上抓起来。 他紧紧抓住曹佐的双肩,眼神狠戾的说:“孩子是我的,你跟安得列没有做过,跟我这样说!” “你想要这样自欺欺人随你便,但是我不陪你疯。我跟安得列做过,孩子是他的,这就是真相!” 曹佐嗤笑,神情坚定的说出谎言。 “啪~” 周礼曦用力打了曹佐一巴掌。 曹佐捂着被打的半张脸,愤恨的和周礼曦对视。 这人真的这么想弄死他肚子里的孩子吗?为了能逼他堕胎,居然不择手段要他承认孩子是他的! “是,周礼曦,你是大富翁的家的大少爷,你是大集团的继承人、总裁,因为你的身份高贵,你就有资格践踏别人的心,你就有资格打我了吗?” “我……我、我不是故意……” 他从来没打算打曹佐,也舍不得,但是当曹佐亲口说出他跟安得列做过,而且孩子还是安得列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动了手。 等他回神,那一巴掌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曹佐痛,他更心痛。 “出去!”曹佐转过头,冷漠说道。 “佐,原谅我。” 周礼曦懊恼的捂着脸说道。 他打了曹佐,他没脸见曹佐。 之前推曹佐下楼的确是意外,但是这次他是亲手打了曹佐,他百口莫辩。 他一心祈求曹佐的原谅,接过却是越做越错。 这个时候再说他爱曹佐,曹佐会相信吗? 没等周礼曦告白,曹佐再次赶人:“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快给我滚出去!” 曹佐边吼边抓狂的扯着床单。 周礼曦不忍见曹佐自残,于是决定暂时离去。 “我这就走,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也别……伤害孩子。” 周礼曦表现出自己对孩子的关心和担忧,但是陷入惊恐中的曹佐并没注意到。 周礼曦走出病房,他让守在门口的谢庞德进去看看曹佐,别让曹佐再做傻事,随后离开医院。 他想找个地方静心,等冷静下来再找曹佐表白和商量以后的事。 第115章 曹佐逃走 “周总,你要的曹安企业的详细资料我已经弄到手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发给你。” 他人还在国外,要把资料给周礼曦只能通过网络传输。他忘了只要问周礼曦要邮箱地址,他发了,周礼曦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现在,我现在用电脑,你现在发。” 周礼曦正在办公室里上班,电脑也开着。 他给了对方一个邮箱地址,过了十几分钟,新的邮件进来了。 周礼曦点开文档,资料第一页的开始说的是曹安企业的前身安氏企业的相关事情。 快速浏览几页,前面全是安氏的发展史,这段时间主要是安得列的祖父和父亲的劳动成果。 看了十多页,终于看到安氏改名的部分,周礼曦开始仔细看每一行的描述。 “大股东安得列同意曹大福融资,自此安氏改名曹安,伺候安得列依旧是曹安大股东,而曹大福是第二股东。” 这句话让周礼曦惊呆了。 原来曹安不是曹佐和安得列的合称,而是曹大福和安得列的组合?! 当然,让周礼曦震惊的不是曹安名字的由来,而是里面出现的一个人——曹大福。 大福,曹大福,一个几年没再见过的人,同时也是他曾经狠狠伤害过的人。 活了二十几年,周礼曦唯一觉得愧对的人便是他。 发现自己爱上曹佐后,他才明白自己曾经对曹大福的莫名冲动也是爱,但是他能肯定他现在对曹佐的爱远超当时对大福的爱。 虽然他伤了大福,但是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决定跟大福分手。只有这样,他才能追求曹佐,跟曹佐结婚。 他遗憾的是当时两人分别时他太过无情,如果可以,他想把自己对大福的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无情的抛下他。 但是曹大福怎么会认识安得列? 安得列愿意让自己祖父打下的安氏改名为曹安,他和曹大福又是什么关系? 认识安得列的曹佐是否也认识曹大福? …… 看完曹安企业的全部资料,周礼曦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能回答他这些问题只有三个人:安得列、曹大福和曹佐。 他和安得列不合,这些问题安得列肯定不会回答他。 至于曹大福,他曾经骗过他,就算大福不恨他,他也肯定不想再看到他,更不必说回答他一堆问题,而且他也没脸再见曹大福。 只要一想到曹大福三个字,他的心就会狠狠的抽痛,懊悔、难过、悲伤在心里翻腾。他难以想象见到曹大福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大福又会怎样。 排除了两个人,就只剩下曹佐了。 这些天曹佐的情绪很不稳定,谢庞德说这样的情绪很容易导致滑胎,因此,周礼曦一直没敢进病房里,都是在门口悄悄偷看里面的情况,是以他也还没对曹佐表白和求婚。 周礼曦总觉得安得列、曹大福和曹佐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他最后还是决定找曹佐试探一下。 周礼曦去到医院,曹佐的病房门口聚集了好几个保安。保安中间围着的是谢庞德,他似乎很焦急的和保安在谈些什么。 周礼曦走近,怒道:“有什么话一定要在佐的门口谈?你们这样可能会影响到佐休息!” “休息?人都跑了,在哪休息都不知道了……” 谢庞德低声喃喃。 “什么?要说话就大声一点,这样像什么样子?!” 周围几个保安都在窃窃私语,谢庞德的声音又很小,周礼曦听不清楚他说什么。 有本事你敢这样跟曹佐说话!谢庞德暗自悱恻。 但是对着周礼曦的时候他马上变得嬉皮笑脸:“周总,又来见曹佐先生啊?不巧的是,曹佐正在做检查,你还不方便进去。要不,你过几个小时再来。” “既然做检查,为什么你不进去看看情况?你这个主治医生是白拿钱的吗!” 周礼曦很精明的挑出谢庞德说话的疑点。 “额……我、我等一下就进去,我只是刚、刚出来一下……” 谢庞德支支吾吾。 周礼曦越想越不对劲。 “检查不需要几个小时,我就在这里等着,就算要等几个小时,我也等。” 周礼曦的话让谢庞德顿时冷汗泠泠。 “你还不进去?!” “是,是,是。” 谢庞德连连点头。 他朝保安队长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继续找人,而他暂时拖延时间,为他们的寻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慢着,是做什么检查,我真的不能进去看着吗?”谢庞德的手握上门把手准备进去,周礼曦突然又问了这个问题。 “你要进去看肯定行,不过,你进去可能会让检查的医生紧张,这样不大好。” 为了争取时间,谢庞德不惜贬低自家医院的医生。 如果因为有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就容易紧张分心,这样的医生显然还不够尽责。 周礼曦走到谢庞德身边,说:“我不进去,你进去。” 闻言,谢庞德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很快又发现一个问题。 周礼曦靠得太近,若是他现在打开门,很有可能会让周礼曦看到里面其实没人。 “怎么了,还不进去?” 周礼曦催促。 “进、进去。”谢庞德点点头。 他轻轻打开一个门缝,企图从狭小的门缝挤身进去。 谢庞德的身体卡在门缝之间,周礼曦突然伸手放在门上。 “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看一眼,这样不会影响你们的检查了。” 说着,周礼曦试图用力推开门。 谢庞德双手用力抓紧门,不让周礼曦推开。 “周总,别这样,你离开。” 事情到了最紧迫的时候,谢庞德也忘了找借口,只是一味的想要周礼曦离开。 这下周礼曦终于确定谢庞德有事瞒着他。 “放开!”周礼曦冷凝着脸说道。 眼见瞒不住了,谢庞德丧气的放开手,推开门。 “进来。”谢庞德有气无力的说。 他已经看见自己的两份经费赞助飞掉了。 周礼曦走进病房,里面别说负责检查的医生,连原谅应该被检查的人曹佐也不在。 他走向厕所,想看看曹佐是否在厕所。 谢庞德叫住他,“不用去看了,那里面我已经检查了四五次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曹佐。” “没有找到曹佐是什么意思?” 谢庞德摊开手,无奈的说出真相:“就如同你所见的,曹佐不再这里,他好像逃走了。我刚才就是跟保安说,让他们封锁这栋楼,仔细查找曹佐是不是还在这栋楼里。如果找不到的话,说明曹佐是真的离开了。” “放屁,他还穿着病服,能跑到哪里去?!”周礼曦脸色阴沉的苛斥。 谢庞德惊喜的发现周氏的总裁原来也会讲脏话。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困难处境,谢庞德怎么也笑不出来。 “院长……” 一个保安急冲冲的跑进病房,看到周礼曦也在,他的话顿时收进肚子里。 周礼曦瞪向谢庞德,示意他让保安说话。 “说,他已经知道了,有事不用再瞒着他了。”谢庞德满脸愁苦的说。 “我刚才去医院门口问了一下,他们说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病服的男人坐上的士走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穿着病服,曹佐还是离开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狗急跳墙。 谁让周礼曦揭穿曹佐怀孕的事,害他被曹佐怒视不说,连一千万也跑了。 现在可好了,曹佐跑了,周礼曦承诺的几千万也泡汤了。 “带我去监控室看门口的监控,我要确定曹佐是真的离开医院了。另外,你让保安继续在这栋楼搜索,知道我确定曹佐真的离开医院了才能停下。” 周礼曦又气又恨,但是他还是冷静的下达命令。 “通知他们继续找。”谢庞德对进来报告的保安说完,转头对周礼曦说:“你跟我来。” 过了十几分钟,谢庞德带着周礼曦进入监控室。他们调出大门口的监控从一个小时前开始看起。 过了半个小时在屏幕上可以看到曹佐穿着病服走出医院,此后他没再走进医院。而不久之后周礼曦也来了,他们两人进出相隔的时间不过几分钟。 确定曹佐不会再回到医院,周礼曦一声不响离开监控室。 “呜哇~~” 见周礼曦走了,谢庞德哭嚎起来。 另外六个医生和护士起码还有封口费呢,他是一毛钱也没得到,还得白白亏了曹佐入住的医药费和他这几天的忍辱负重。 把人弄丢了,周礼曦没对他怎样已经很好了,他连医药费也不敢伸手问周礼曦要了。呜呜…… 第116章 追妻 曹佐穿着病服离开,他身上一定也没带钱,所以周礼曦猜想他一定会回住处换衣服和拿钱。 尽管他在医院浪费了一点时间,但是曹佐也不过离开一个多小时,周礼曦觉得现在追过去还能追上曹佐。 他马上赶到曹佐住房子的地方。他想,如果他敲门的话,就算曹佐在也不会开门。 于是他对管理员说曹佐可能在房间里晕倒了,所以他要拿管理员携带的备份钥匙开门进去看看。 但是偏偏管理员记得那个房间的主人不久前回来,随后又出去了。他肯定曹佐不在房里,因此坚决不肯把钥匙给周礼曦。 也不怪管理员能记住曹佐,当时曹佐穿了病服问他拿房间钥匙,那会管理员就记得他了。 后来曹佐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还钥匙后就走出去了,管理员才会这么肯定曹佐已经离开了。所以说,周礼曦说的曹佐晕在房间里的事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他离开了?”周礼曦难以置信的问。 曹佐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 他是回安得列的住处还是出国了? “离开了,他回来也问我拿钥匙了,他还钥匙后就跟着离开,所以我很肯定他是出去了!” 事实上是曹佐准备离开却没有还钥匙,他问了,曹佐才把钥匙给他然后再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有带着大包包或是行李箱吗?意思是他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吗?” 周礼曦紧张的问。 “你问这些干嘛?” 该不会是想确定主人不在家,好行盗窃的罪行? 管理员见周礼曦进出几次,所以没提防他。但是他刚才说谎骗他拿钥匙,现在又一再追问那间房子主人的事,管理员就不由起了警惕之心。 他是我的妻子,现在好像是要带着他的孩子跑了。 这就是周礼曦想说的,但是他自然不能说,因为这样非但不会得到管理员的帮助,反倒会让别人以为他是疯子。 “他是我的朋友,因为生病住院了。但是他却突然想去外地赌博,是豪赌的那种。我阻止他,他一气之下就跑出医院。 他还有‘病’在身,我怕他会带‘病’去赌博,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收拾东西离开了。” 这是周礼曦根据他们的情况捏造出来的谎话。 他这样说了,曹佐回来知道他说的话,他肯定不好意思住在这里了。 这也是周礼曦的计划之一,曹佐在这里呆不下去也好,反正他再也不会让曹佐住这里了。 找到孩子他‘妈’,周礼曦绑也要把他和孩子绑回他的住处。 虽然周礼曦说的话的假的,但是从管理员的角度来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听周礼曦捏造的这番话,管理员如实说道:“他没有背着大包包也没有拿行李箱,只是换下回来时穿的病服,好像只是打算出去一下而已。” 周礼曦在管理员办公室的桌上找了一张纸和一支笔,他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如果你看到他千万不要跟他说什么,要不他跑了我找不到他就糟了。你若是看到他,只要打我手机号码通知我过来就行了。赌博是不对的,我会阻止他的。” 周礼曦故意加上最后一句话。 他这样说,就不怕管理员会遗忘这件事了。 果然,管理员又气愤又感动的说:“你放心,我看到他肯定会通知你。” 他气的是曹佐长得人模人样竟然打算到外地豪赌,感动的是曹佐有周礼曦这么一个关心他的人。 赌徒都是可憎的,家里有个赌徒,亲戚朋友甚至邻居都会远离,很难得周礼曦还一直没放弃他,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谢谢你。” 作为一个大企业的继承人,一个大企业的总裁,周礼曦认真的对一个普通阶层的管理员道谢,这都是曹佐对他的影响。 “不用谢,我希望能帮到你。” 是帮到周礼曦而不是帮到赌徒曹佐。 管理员的意思是他会这样做全是看在周礼曦如此重视朋友的份上。 周礼曦朝他点点头后马上离开。 他坐上出租车赶往安得列的住处。 安得列的住处是在高级公寓里面,要打探消息就更难了。 那里的一个小保安都算得上是精英分子,精明极了,任周礼曦怎么说也没能说服他透露一点消息。 迫于无奈,周礼曦只好用金钱和身份压人了。 他拿一百万利诱,保安开始犹豫了,但是迟迟没有做决定。 “我和那个套房的主人的确是认识的,打探他的消息是情况所逼。如果你不答应,大不了我花钱买下这里几套房子,再跟这里的总负责人说要辞退你,你觉得你还能留下来继续做这份工作吗? 而且就算你不答应,我找其他保安,总有人会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到时候你是钱也没有,工作也没有。” 利诱尚未决定成败,周礼曦再用上威胁。 “你想知道什么?我说!” 这就是利诱和威胁后,保安的决定。 看周礼曦全身高级衣物,还有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和领导者的风范,他相信周礼曦不是骗子。 如果真的能拿到一百万,就算他被辞退也不怕,毕竟一百万可是他工作十多年才能拿到的报酬。 “X栋Y房的人回来了吗?”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里进进出出很多人,我根本不记得他们住的是哪里。” 这里需要输入住的是哪一栋哪一间房,还有他们本人设置的密码,大门才会打开。所以保安的职责就是看守大门,不让有嫌疑的人进入。 能够顺利让大门打开的人一般都会被排除嫌疑,因此他们不会注意打开门的人的样貌,只会留意在他们进入大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试图混进来。 “这里的方面也是要开锁的吗?你有备份钥匙吗?” “这里的房间的门锁是采用密码制,只有输入的密码正确,房门才会打开。数字0~9,密码的位数不限,要猜对密码难以登天。只有住户知道他们设置的密码,如果他们忘了,只能找负责人破坏门锁。” 保安汗颜,周礼曦的问题和要求他都没办法完成。 周礼曦在支票上“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他把支票伸到保安面前。 “让我进去,这张支票就是你的了。”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但是让周礼曦进去说容易很容易,说难也很难。 就算作为保安的他也不能随意进出,说容易是因为只要周礼曦跟着其他住户一起进入,保安和住户都没有提意见,他就算通过了。 但是万一住户问起他是谁,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进入的时候,不仅没法圆谎,也会很丢脸。 保安跟周礼曦说了这些,周礼曦同意跟着其他住户混进去,事实上也只有这种办法。 庆幸的是下一次要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小孩正巧跌倒,周礼曦抱起小孩跟那女人一起进去,这样并没有引起女人的怀疑。 “哥们,你怎么了?” 开小差的保安回来了。 “没什么。” 收了周礼曦的钱的保安暗暗把支票放进口袋里。 和他一起值班的十几个保安巡逻的巡逻,上厕所和买东西吃又少了三个人,这才剩下他一个人在大门守着。这种一人看守大门的时候很稀少,没想到被他遇上了,还幸运的碰到周礼曦而拿到一百万。 他没打算跟守卫的保安分钱,但是门口有监控,他必须跟监控室的人分这笔钱。 保安轻轻松松拿到一百万了,但是周礼曦跑来跑去还是没能找到曹佐。 根据保安说的,他找到安得列的住处。 他在门口按了许久门铃,没人开门,他不知道曹佐是真的没在里面还是不想见他。 周礼曦亲自在安得列住处的门口守着,而曹佐租房子那边又有管理员帮他注意,他只需要听电话就能得知那边的情况,所以事实上周礼曦相当于在曹佐可能会出现的两个住处守候。 到了晚上,夜色降临,他守着的住处里面一直没开灯,曹佐不在里面的可能性极高。 但是这样并不能肯定曹佐不在里面,因为他可能是睡着了才没开灯,毕竟曹佐因为怀上孩子之后,一天能睡上十五个小时。 周礼曦想问问另一边的情况,可惜他没有那里管理员的电话,他真的后悔自己当时留下手机号码的时候没有顺便问管理员要联系方式。 他怕自己走了之后会让曹佐从这里逃出去,所以他没敢离开这里回去另一边看情况。 站了好几个小时,后来周礼曦不顾形象,干脆坐在地上等着。 第117章 曹佐=爱情,大福=恐惧 周礼曦在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里面的灯火从没打开过。 不知道是不是隔音设备很好,周礼曦也没有听到里面传出一点声音。 这样看来,曹佐似乎是没有留在里面。 周礼曦是不是就拿出手机看一下,看看另一边住处的管理员是否给他打电话,但是除了秘书打来过,并没有其他陌生的电话接入。 “笨蛋!” 周礼曦低声诅咒。 他既是骂自己又是骂管理员。 他恨自己当时没问管理员要电话,也责怪管理员没给他一个电话说明情况。 就算曹佐真的没回那里,都过了一天,管理员起码也应该给他一个电话,让他确定一下,这才能安心不挂念那边的事! 一直没接到管理员的电话,周礼曦甚至会想,会不会管理员已经忘了这件事了?会不会曹佐已经回那里了只是管理员没看到? 在周礼曦越等越焦急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虽然不是秘书打来的,但是依旧不是陌生电话,而是维雅的电话。 “雅,有事快说,我在等其他人的电话。” 就算是对朋友说话,周礼曦现在也没心情控制语气,所以说话的语气很嫌弃,让人听了会觉得很难受。 但是维雅没跟他一般计较,他毫不在意周礼曦的态度,依旧爽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查到了曹佐的另一份身世背景,我已经发去你的邮箱,你什么时候想看就能看了。” “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我现在的确很需要这些资料。谢谢你,雅。” 周礼曦的语气顿时变得很感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怎么了?” 意识到周礼曦的反应很奇怪,维雅问出心中的疑惑。 “曹佐逃跑了。” “逃跑?为什么要用这个词,难道你发现他是泄露周氏机密的人,准备逮捕他的时候他不见了吗?” 这是维雅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维雅完全没想到曹佐是带球跑了,而且那颗球还是曹佐跟周礼曦共同制造出来的。 “不止是这个原因。” 周礼曦坦诚。 “是什么原因?”维雅追问。 周礼曦正想着要怎么说的时候,赫然想起自己还在等管理员的电话。怕管理员不能打进来,他只好暂时不把曹佐怀孕逃跑的事告诉维雅。 “以后再说,我现在在等电话。” 周礼曦准备挂断电话,维雅突然问了一件事:“你还记得曹大福是谁吗?” 维雅的话让周礼曦愣住。 他没有再挂断电话,而是想知道维雅到底想说什么。 昨天他在资料上看到曹大福三个字,今天维雅又提起这个人,怎么一个已经从他的人生字典里消失了几年的人一旦出现了第一次,接下来就接二连三在短时间内出现了? “为什么问这个人?” 周礼曦不解。 若是杰锐问起曹大福还差不多,因为当年杰锐是知道他跟曹大福的事。但是维雅好像从来没有和曹大福接触过,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突然向他问起这个人了? “我第一次看到这三个字也觉得很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我怎么会知道这个恶俗的名字。不过当我看到资料里出现的曹大福的照片,我就想起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在我的记忆里了。” 维雅解释道。 但是他的解释让周礼曦更摸不着头绪。 “什么资料?什么照片?” 周礼曦心中一凛。 难不成维雅不仅调查了曹佐,还调查了曹大福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调查曹大福,就因为他们两人可能认识吗? 周礼曦越想越怕,他怕得知曹大福的更多消息。 他对大福的愧疚让他听到大福的消息就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毛骨悚然的恐惧。 尤其当别人提到曹大福这个名字,他总会担心他和大福的曾经过往在隐藏了几年之后水落石出。 就算他能让知道的人闭嘴,但是如果曹佐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他还会让他与他、孩子一起生活吗?! “不过他真的很了不起,变成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居然没一个人认出他。不过这倒是正常的,他仿佛整了容似的,难怪我们都没把他们联想起来。” 维雅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越说,周礼曦越弄不明白。 周礼曦发现最近的疑问实在太多了,就这两天他所疑惑和想要知道的,就比他过往二十几年的总和还要多。 “隔着手机说不方便,你去看邮箱的资料就知道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不是还要等电话吗。就这样,再见。” 这次通话的结果是维雅首先挂断。 因为提到曹大福的事,周礼曦压根忘了自己在等电话的事。不是维雅提起,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 他本来就对曹佐的资料感兴趣,维雅的话更是勾起他一探究竟的念头。 然而,除了求知的**,知道真相的恐惧也在折腾着他。 周礼曦猜到维雅所说的看到曹大福的照片的资料应该就是他发去他邮箱的那一份。也就是说,他不仅是看到自己想知道的曹佐消息,同时也是看到自己害怕知道的大福消息。 矛盾如同恶魔一样肆虐他的心口,让他难以呼吸。 过了十几分钟,周礼曦终于鼓起勇气要看资料了,但是问题又出现了。 他要是出去就可能会让里面的曹佐逃走,要是不离开就找不到电脑上网接收邮件,相当于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他想过要让秘书送电脑来,但是他进来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秘书能进来的可能性极低。 他后悔自己当时没在这里买一套房,才会弄成进出都难的现状。 在周礼曦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人替他做了决定。 “先生,有人通知我们说你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夜了,请问你是哪间房的主人?为什么站在这里?” 因为还没确定周礼曦的身份,保安人员的态度尚且算不错,毕竟他们也怕得罪了这里居住的大富人家。 四五个保安站在周礼曦面前询问,其中一个保安又心虚又害怕的低下头,他怕周礼曦说出他们交易的事。 “我的朋友在这间房住,我跟他吵架所以被赶出来。” 周礼曦指着安得列的房子镇定自若的回答,他很快就找到一套很好的说法。 为了确定周礼曦说话的真假性,保安按了安得列房子的门铃。 过来十几分钟,一直没人开门。 “里面好像没人。” 保安们奇怪的望着周礼曦,开始怀疑他说的话。 周礼曦耸耸肩,一点也不害怕。 “或许还在生我的气,所以宁愿我被你们误会。” “先生,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朋友是这间房的主人,所以我们不能让你留在这里制造其他住户的恐慌。请你跟我们离开好吗?” 尽管他们怀疑周礼曦说谎,但是还是态度恭敬的说。 守了一夜,周礼曦的头发和衣服都乱了,尤其他的衣服因为长时间坐在地上已经有了折痕,但是他全身的名牌和隐约透露的强大气势依旧让保安有所忌惮。 “我可以跟你们离开。”但是他是有条件的。 等保安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周礼曦说:“我能先去门口的保安室等着,我怕他出来我不知道,我想找机会跟他和解。” “这个可以。”大不了他们留多几个人在那里看着他。 周礼曦又提了一个要求:“我看到安保室好像有电脑,我想用那里的电脑看一些资料。” “行。”保安无奈的回答。 他这样子哪像被抓的,简直就是去享受的,不用再在门口站着还能坐在保安室上网乘凉。 不过周礼曦这样也让他们开始相信他的说法,认为他不是想要盗窃的贼,毕竟做贼的装不了他这种理所当然要求别人做事的态度。 到了保安室,昨天被周礼曦收买的保安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饮料。 他昨天下班后已经用支票拿到了一百万,所以他万分确定周礼曦是个有钱人,而且还是超有钱的,否则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手一百万让他做一些小事。 周礼曦没有理会保安的讨好,他使用保安室的电脑登陆自己的邮箱,打开里面的资料仔细查看。 第118章 曹佐是大福 资料按调查得知结果的先后进行排列,先调查出来的东西就排前面。 调查曹佐时,刚开始调查到的是曹佐在国外的事,所以资料刚开始说的是曹佐近一年在国外做的事。 资料里提到曹佐和安得列住一起,并且经常同时进出。 让周礼曦感到费解的是,曹佐经常跟安得列初入曹安企业,难道曹佐是在曹安企业里工作? 可是资料里尚未提到他在曹安企业担任什么职务。 周礼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曹佐不仅进出曹安企业,甚至和安得列一起去参加曹安企业旗下的新店开张,和安得列一起出席很多豪门宴会。 若说曹佐是安得列的秘书也不大可能,因为安得列很多时候除了带曹佐也还带了另外一个秘书,而且曹佐也跟他说过他不知道秘书该做什么。 又或许曹佐的确做过秘书,而且做的还是安得列的秘书,他之所以说那样的话只是当时拒绝当他秘书的借口。 看了几页,看到曹佐从国外回国后,这部分的资料就到此结束了。 继续往下看,第一行便是惊人的消息——曹佐原名曹大福,于X年Y月Z日改名曹佐。 周礼曦浑身一抖,手边的杯子被打翻掉在地上摔碎了。 “怎么了?” 几个坐在旁边的保安马上站起来围在周礼曦身边。 受贿的保安跟其他人一起问出“怎么了”三个字,但是他这样问是关心这些,而其他人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多带着抱怨和不满。 他们责怪周礼曦打碎杯子,恼怒他爸饮料弄得满地都是。 周礼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一脸震惊,抖着手继续滑动鼠标。 曹佐……不,该说曹大福,随着鼠标的滑动,曹大福的事一一在电脑上显示。 第二部分从曹大福出国读书说起,说到他和安得列怎么认识,怎样成为好朋友,后来他又为什么要融资安氏。因为他的融资,安氏改名曹安。 此后说的是曹大福和安得列一起为改名成为曹安的企业做了些什么,再来后,就是曹大福在安得列的陪同下把名字改为曹佐。 最后一部分提到的是曹大福出国前在国内发生的事,其中还有他们家的事情,包括他的爷爷和爸爸两个暴发户是怎么发迹的。 知道曹佐和曹大福是同一个人后,周礼曦又惊又喜。随后,深深的恐惧弥漫他的心头。 资料上有曹大福和曹佐详细资料,除了曹大福和他在大学时期的那段地下恋情没被写上去之外,曹大福的所有事情都在上面了。 看到曹大福孤独寂寞和被人嘲讽讥笑的往事,周礼曦心里满是苦涩、心酸和愤恨。 他为大福的不愉快经历感到难过,也为那些人对大福所做的事感到生气和痛恨。 随后一想,他所恨的那些人的做法,事实上他也做过,他甚至做得比他们做的还要过分百倍。 他欺骗曹大福的感情却不肯公开他们的关系;他一次次对曹大福索求却不肯付出曹大福所要的;他想要曹大福一心一意对他却不肯对大福专心。 为了隐瞒他们关系,他甚至对曹大福因为“谣言”被欺负的事视而不见,更没有公开承认他们的关系。 那时为了不让梁思敏知道他们的关系,看到曹大福满身是血倒在地上他也没有上前扶起大福,更没有送大福去医院或是叫救护车。 或许正是因为对他绝望了,大福才会突然退学离国。 这样一想,他发现自己对大福做了很多残忍的事。 如果换做他是曹大福,他肯定会把对他做这些事的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他做了这些,曹大福再怎么善良也不可能会原谅他。再想起曹佐认识他之后的重重行为,明明认识他却假装刚和他相识,一直没对他坦诚身份。 如此一联系,曹佐接近他的目的显然易见——原名曹大福的他是回来报仇的。 怪不得曹佐会狠心泄露周氏的机密让周氏损失惨重、让他陷入被众人责备的处境,原来他是他曾经伤害过的爱人。 怪不得他怀孕了宁愿一个人受苦也不肯告诉他,原来他根本不相信他。 这样看来,大福对他的恨很深,深得能让他特意“改头换面”、改名回来折磨他。 一想到大福对他的怨恨,周礼曦不由惊慌起来。 他愧对大福,又经常威胁曹佐、逼曹佐听从他的话,新仇旧恨,大福还有原谅他的可能吗?! 想着,周礼曦的双眼不禁发红。 他强忍着才没有在几个保安面前落泪。 你没事。 受贿的保安很想这样问,但是他眼尖看出周礼曦的情绪很低沉,这个时候跟他说话分分钟触雷,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周礼曦想到了什么,他慌张的跑到安得列的房子门口敲门。 明明有门铃,他却像疯了似的用手狂拍厚实的大门。 几个跟在他身后跑来的保安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有些住户正巧经过看到,吓得急忙逃走,也有一些人停下脚步围观看戏。 “佐!大福……曹佐,我知道你就是大福,你给出来,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大福,大福出来!!快出来……” 周礼曦边吼边拍打大门。 他的手都拍得红肿了,他却像不知道痛一样继续无谓的行为。 明明门口的门牌上写着的名字叫安得列,但是这个人却一会喊曹佐一会叫大福,实在怪异至极。 有个经过的人工作不顺心,听到周礼曦在这里大喊大叫,他大声抱怨:“这是高级公寓,有人闹事没人处理的吗?!” 保安一听,精神一抖,马上上前拉住周礼曦。 他们不仅是为了阻止周礼曦闹事,也是为了阻止他自残。 “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 周礼曦神色凶恶的怒斥。 那人走近一看,看清周礼曦的模样之后顿时变得诚惶诚恐。 那人走到周礼曦身边点头哈腰,谄媚的笑着对周礼曦说:“周总,怎么是你……” 他心里悔之莫及,若是知道闹事的人是周氏的总裁,他肯定不会说出刚才那一句话。 保安们认得巴结周礼曦的人。 这个人平时最是嚣张,总是趾高气扬的指使他们该怎么做事,仿佛他是他们的领导。 为此他们私下常常聊起他,知道他是某间中大型企业的老总,而能让他这样低声下气说话的人,可想而知周礼曦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抓住周礼曦的保安连忙放手,恭敬的对周礼曦鞠躬。 周礼曦没理会他们,而是跑到门边继续狂拍大门。 “佐出来,我知道错了……佐,给我一个机会,我改,我一定改!以后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肯出来,我都听你的!” 周礼曦的话让围观的人和保安都惊愣了。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做到这个样子,还保证说以后都听话? 想到刚才那人叫周礼曦周总,不少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们觉得这人有点熟悉,原来是周氏的总裁——常常在财经报纸上出现。 每次财经报纸上说周氏准备尅是什么大项目的时候,总会附带周氏总裁的照片,说周氏总裁做了哪些计划。 他们虽然是这里高级公寓的住户,但是他们的等级跟周氏总裁差太远了。 说到底,他们住的还是公寓,但是周礼曦和其他几个大企业家的继承人住的则是别墅,就算不是别墅也一定是经济繁荣区里的单独楼房。 闹事的人是周氏总裁的事很快传遍附近几栋大楼,人群把大楼围得水泄不通,走廊和楼梯都塞满了人。 明明大部分人塞在后面根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但是他们还是不愿离去。 挤身前面看到周氏总裁发疯的人很想拿出手机或相机拍下这一幕,但是传言说周氏总裁过目不忘,他们又怕被记着,所以只能在脑海里深深印下这一个画面,不敢真的拍下周氏总裁不堪的画面。 “佐,你快出来……大福出来,我求你出来,有话我们当面好好说清楚!” 说到后面,周礼曦甚至用了一个“求”字,让听见的人不禁倒吸一口气。 除了周礼曦一会叫佐一会说大福外,他说话很流利顺畅,完全不像精神失常的样子。 既然不是精神失常,却不顾脸面在众人面前闹成这样,完全让人摸不着头绪。 第119章 忏悔 后面的人因为看不到前面的周礼曦做了什么所以有些吵闹,但是靠得比较前的人都很安静。因为靠的近,他们怕自己说的话让周礼曦听到会遭到报复。 当然,以这些现在的状态,会注意他们说话的可能性不高,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冒着那一点风险做出可能会毁了自己一辈子的事。 因此当周礼曦身上的手机响了,附近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铃声。 但是还在发疯的这些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在意,依旧一味的拍门。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铃声总是停下没多久就又响了,显然打电话给这些的人等无人接通挂断后再继续打。 这样看来,打电话给周礼曦的人应该是有急事找他的。 收回的保安看到周礼曦一次次错过可能很重要的电话,又想自己收了对方的一百万只是做了一点事,良心有些不安,所以这次只好硬着头皮提醒周礼曦。 “周总,你的电话响了,好像是很重要的电话。” 他跟之前那个人一样称呼周礼曦为周总。 很重要的电话? 听到这几个字,周礼曦停下拍门的动作。 保安见周礼曦有点反应,于是鼓起勇气说:“是,可能是很重要的电话,周总要不要停一下?” 保安的话让周礼曦想起自己还在等另一个住处的管理员的电话这件事。 曹佐是大福的事让他乱了分寸,他完全忘了曹佐可能已经回去另一个住处了。 然而当他满怀希望拿出手机的时候,结果手机上显示的是杰锐的手机号码。 手机在周礼曦手上停下铃声,周礼曦发愣了十几秒之后,铃声再次响起。 周礼曦鬼使神差似的按下通话键。 “周礼曦,你不接我电话是怎么回事?!” 电话一接通,手机响起杰锐暴怒的大吼。 他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称呼周礼曦了,可见他现在很生气。 “没事我挂了……” 周礼曦像被抽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用毫无声调的语气说道。 “慢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杰锐意识到周礼曦的不对劲,不再追究之前多此打电话没接通的事,准备说出自己打来的目的。 “……” 周礼曦没应,但是他也没挂断电话,好像是让杰锐说出他所说的重要的事。 杰锐没在意周礼曦的沉默,他一改前一刻的愤怒,语气严肃的说:“黎净跟我说,曹佐是曹大福改名的!” 他早知道曹佐不安好心,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以前那个又丑又胖的大福。 曹大福接近周礼曦,耍着欲擒故纵的把戏,想也知道是为了以前的事回来报复的,要不他怎么会一字不提他和周礼曦之前认识的事! “我知道……他走了……” 周礼曦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周礼曦前后两句不连贯的话让杰锐心里冒气一股不详的预感。 “礼曦,你跟他……你跟曹佐……” 难不成周礼曦爱上曹佐,爱上改变后的大福了?! 千万不要是他想象中那样!杰锐祈求着。 然而,他的希望落空了。 “他走了,他带着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跑了。” 周礼曦的话宛如晴空霹雳袭击杰锐。 “礼曦,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带着你们还没出生的孩子跑了?!”杰锐着急的吼着。 周礼曦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不断重复几个字:“走了……他走了,他不见了……” 听到周礼曦失神的喃喃,杰锐意识到这可能会是周礼曦陷入疯狂的前兆,心里更是担心。 “礼曦,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周礼曦没有回答,他垂下手,让手机掉落在地上,而他则蹲在安得列的门口在大腿上埋头。 “礼曦!周礼曦!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 保安捡起手机,听到手机还传出声音,似乎通话还在进行中。他拿着手机靠近耳边,听到杰锐一再重复的话。 “先生您好,周总现在在XX……您最好尽快来接他,他……”他的精神状态不大好。 后面那句话保安不敢说,怕对方生气会指控他诽谤。 只要有钱请得起好律师,白的也能说成黑的,他不敢怀疑有钱人的能力。 “我马上过去,你给我看好他,我过去会重赏!” “我不是……” 保安想说他不是要钱。他依旧拿了周礼曦的一百万了,没能帮上什么忙,他有点心虚,现在只是想稍微做点东西对得起自己拿的钱罢了。 但是没等他说完,手机另一边的人已经挂断电话。 保安拿着手机想还给周礼曦,不过周礼曦蹲着埋头,走近了还能听到他似乎在喃喃说着什么,保安不敢打扰他,怕让他再次发疯。 就当暂时替他保存手机,保安如是想。 杰锐很快来了,他还带着一群人来。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他带来的保镖在疏散人群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把围观的人赶走,走到周礼曦面前的杰锐看到周礼曦的模样后,险些气疯了。 保安恭敬的双手递上手机给走在一群人前面的杰锐。 “你是刚才打电话给周总的人吗?这是他的手机。” 说着,他怯怯的看了一眼杰锐身后的大批人。 除了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还有几个气质不凡的人站在他身边。 维雅对周礼曦破坏形象的行为摇头,说:“怎么会弄成这样。” 早知道周礼曦会弄成这样,他应该让周礼曦在只有他们几个人的眼皮底下看那份调查得来的结果。 是他们低估了曹佐对周礼曦的影响了。 爱华气愤的走上前,他想强行拉起周礼曦给他一拳,但是被黎净等人阻止了。 杰锐接过手机,跟保安说:“给我们一间隔音效果好又没有监控的房间!” 受贿的保安立马想到一个地方,他昨天才去过那个地方。 “我知道让你们满意的地方在哪里,在我们的监控室!” 这个注意听起来不错,杰锐几个人都赞同。 他们想要谈事情,必须得最重要的人——周礼曦带走。 可是周礼曦赖在这里不肯走,如果有人要强行带走他,他会激烈的挣扎。 “大福再这里,我不走!” 杰锐大声苛斥:“放屁!想找到大福就跟我们走!!” 这句话很有效果,本来挣扎的周礼曦变得垂头丧气。 爱华等人架着周礼曦跟着保安走进监控室。 很快,监控室里就只剩下周礼曦、杰锐、维雅、黎净、爱华和冯倾声六人,保镖和保安们都在距离门口两三米处守候着。 除了周礼曦和杰锐,其他四人只知道周礼曦会变成这样全因为曹佐,但是却不知道周礼曦和大福曾经发生了什么事。 “周礼曦,不要再装疯卖傻,跟我说清楚,你在电话里说的,他带着你们的孩子跑了是什么意思?!” 杰锐的话让其他四人都震惊了。 难不成周礼曦不是为了曹佐,而是为了一个怀着他的孩子的女人弄成这样? 周礼曦双目无神的说:“佐……大福怀孕了,他不想告诉我怀孕的事,现在又带着孩子消失不见了……” 周礼曦的话更劲爆。 “曹佐,曹大福是个男人,他怎么会……”怎会怀孕。 说着,杰锐想起维雅在车上对他说过曹佐是个双性人的事。 “妈蛋,他一个双性人居然怀孕了?” 虽然是问话,但是杰锐心里已经相信这个说法了。 “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们说清楚!”爱华吼叫。 他讨厌每次他都是最后一个弄明白事实的人,更讨厌他们有事总是迟迟不说。 杰锐看了周礼曦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周礼曦的私事说出来。 没等杰锐下觉得,周礼曦恢复一些精神,他像个局外人似的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他和大福之间的过往。 “我跟大福再大学期间就认识了……那天我参加你们聚办的宴会,喝醉酒出来之后,我在路边呕吐被大福看到了……” 周礼曦把他和大福之间的事全说了,包括他们做过、他让大福保密、他不肯承认流言的真实……所有的一切他都对自己的几个朋友说了。 他不再觉得和大福相识是一件丢脸的事,反之,他为自己曾经伤害大福的行为感到羞愧。 第120章 人跑了就追回来! 周礼曦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所以经由他说出他和大福的事,话里更多倾向于大福。他的话里把大福置于受委屈的处境,而把自己说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听完他说的话,其他五人都沉默了一会。 爱华最先耐不住性子,他跳起来指着周礼曦大骂:“本来我是恨不得揍曹佐一顿,因为他害你成为现在这个鬼模样。但是我听了你们的故事后,我现在是很想打你一顿,有你这么糟蹋人的吗?!” “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你这是自作自受,遭报应了。” 冯倾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跟自己的朋友说话。 维雅头疼的捂着额头,周礼曦闹出这样事,实在不能怪别人,就算他们看不到周礼曦变成这样,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曹大福的不是。 黎净摇摇头,没想到调查结果的背后竟然隐藏这样的事情。 看到另外四个朋友知道真相后沮丧的神情,杰锐更气了。 “我知道是周礼曦不对,但是曹大福改名曹佐回来报复周礼曦就对了吗?他不仅泄露周氏机密,利用周氏帮曹安企业在国内发展,他还欺骗周礼曦的感情,让周礼曦再次爱上他之后就带球跑了,有他这么狠心的人吗?!” 杰锐承认自己是护短,周礼曦是他的朋友,就算他曾经做错了什么,他还是不能任由曹佐折磨周礼曦。 “安得列不久前出国了……” 周礼曦突然说的这句话让杰锐等人懵了。 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周礼曦抬头望着自己的朋友,坦诚道:“安得列前几天出国了,那是因为曹安企业出了问题,是我让人动的手脚。我不想他留在国内分散曹佐……分散大福的注意力,所以我就让人搞了一些破坏,让安得列不得不出国解决曹安企业总公司的问题。” 杰锐:“……” 他想帮周礼曦说话,鼓励他们几个朋友站在周礼曦这边,结果周礼曦一再揭短,掲的还是他自己干的坏事。 众人沉默了几分钟,杰锐又说:“就算周礼曦这样做了,那也是为了把安得列这个小人赶走!大福看过周氏的计划书,把周礼曦定下的预想价钱告诉安得列,安得列得标也就算了,但是他还故意用一块钱之差羞辱周氏、羞辱周礼曦,周礼曦这样做只是一点小报复,算不上什么!” “大福怀孕了,我失手把他推下楼梯,幸好‘母’子平安。不过我也是在这之后,送他去医院才知道他怀孕的事。” 其他四人:“……” 他们怎么觉得周礼曦越来越不值得他们可怜? “失手!都说了失手!礼曦不是故意的,他没错!” 杰锐依旧为周礼曦辩护。 “错手杀人也是杀人……” 爱华低声嘀咕,他被杰锐瞪了一眼,马上闭上嘴巴。 “我明明知道大福怀孕在身,但是因为他不肯承认孩子是我的,我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他才逃走……” 这算是家暴了,难怪大福要逃跑,不逃跑难道要继续让周礼曦打吗?其他四人的想法。 “去死!” 杰锐忍无可忍,他抓起身边的椅子朝周礼曦扔去。 不过他故意控制了角度,椅子只是砸在周礼曦的身边,没有砸到周礼曦。 当然,他没法忍的不是周礼曦一再拆台,而是听了周礼曦说了这些话之后,他也觉得曹大福才是他们应该帮助的人。 眼见杰锐还想继续操起其他东西砸周礼曦,爱华连忙抱住他。 “杰锐冷静!你说的,礼曦再怎么不是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杰锐很想说,做出这种事的人没有资格当他们的朋友! 但是这句话太狠了,他终究没说出口。 其实杰锐想的也正是其他人心里所想的,但是这种念头只是在他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说到底,还是他们二十多年的友情更为重要。 “说实话,如果我是曹大福,我一定不会原谅礼曦。” 黎净话一出,爱华、维雅和冯倾声立马瞪向他。 “但是……”但是他终究不是曹大福,所以他还是站在周礼曦这边的。 “但是什么?”冯倾声问。 “但是……但是如果曹大福不原谅礼曦,他一个人带着孩子会更辛苦。我觉得,他应该给礼曦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应该回到礼曦身边,让礼曦好好照顾他和孩子,让礼曦有个弥补的机会。” 好,这是黎净强行掰出来的歪理。 但是这歪理得到众人一致的认同,连本来怒气冲冲的杰锐听到他这些话之后也冷静下来了。 汗,这些人不会真的打算这样做。黎净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我看得出来礼曦是真的后悔了,他好像真的爱惨了曹佐……” 冯倾声的话说道一般被周礼曦打断:“是大福!其实我以前也爱大福,但是那是我的初恋,我没弄明白自己的感情……” “闭嘴!”除周礼曦外的五人异口同声的苛斥。 周礼曦乖乖低下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媳妇。他怕自己惹他们生气,他们会不帮助他找到曹佐。 杰锐五人都未曾看过他现在这个模样,险些笑出来。 见周礼曦安分了,冯倾声继续刚才的话:“礼曦后悔伤害过大福,又承认他爱大福,我觉得应该把大福找回来。我相信礼曦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大福,这样总比大福一个人艰苦的带孩子或是再找一个可能又会伤害他的人更好。” 周礼曦猛点头,冯倾声说的话最合他心意了,因为里面提到要把大福找回来和他在一起。 “曹大福是必须要照出来的,先别说他这个人是否愿意回到礼曦身边,起码他怀着的是礼曦的孩子。万一曹大福找了另一个男人,那么礼曦的孩子就要叫其他人作父亲了,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维雅想起孩子的事,坚定的说出这番话。 显然他的意思是,曹大福可以不要,但是孩子一定得要回来。 “大福和孩子我都要!”周礼曦抱怨道。 他不喜欢维雅说的话。 “如果大福和孩子只能选一个的话,我要大福!” 对于这个问题,周礼曦的回答很坚决。 “哥们,有大气一点,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咱们把孩子要回来就好了!”黎净说道。 杰锐的想法恰恰想反,“你才笨,孩子又不止一个,有了生孩子的大福,你害怕没有孩子吗?” 说着说着,杰锐五人没发现他们已经偏离了主题,更没发现他们不久前才很同情大福,结果现在却说出这么没人性的话。 周礼曦发现自己不能指望他们,打算走出监控室。 察觉到他的意图,杰锐几个人即刻挡在门口不让他离开。 “大福可能还在房子里,我要找大福。” 杰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周礼曦你醒醒!你要你没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做,我们绝不放你出去。让你出去你又能干什么?像之前一样不要命的用手拍厚实的大门吗?!这样有意思吗?说不准大福根本不在里面,你这样做给谁看?反正大福看不到,我们看到了他又不会回心转意!” “我、我……” 周礼曦难得结结巴巴的说话,让杰锐五人又看了一次与平时不同作风的他。 杰锐看到周礼曦这副窝囊废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恨,气曹大福让周礼曦变成这样,又恨周礼曦伤害了曹大福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我什么我?!大福跑了就去追回来,想办法找到人,用尽方法把人留在身边,这都要用脑子和行动打动人心,不是让你伤害自己的身体敲打大门!”杰锐责骂道。 爱华认同的点头,“礼曦你一向比我聪明,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用‘武力’解决问题了?” “慌张和惊恐是前进的绊脚石,如果你没法克服,你摔倒一百遍也不会成功。”冯倾声提醒道。 “如果你想到办法有没有足够的资源搬到,我们可以支援,但是如果你只是冲动办事,我想我们能帮忙的就是阻止你这种愚蠢的行为!”黎净嘲讽道。 虽然维雅没说话,但是他眼神已经给了周礼曦无言的支持。 有了朋友们的提醒和鼓励,周礼曦顿时觉得底气足了。他甚至觉得有了他们的帮忙,就算曹大福逃到哪里,他们也能找到他! 第121章 寻找孩子他“妈” “既然你们都同意我把大福找回来,那我们开始行动!” 周礼曦斗志昂扬的说。 没人理会他,杰锐五人个个都冷着脸看着他,好像没打算行动似的。他们甚至还是挡在门口,没让周礼曦离开。 “怎么了?说要把人找回来、找出来,你们可都是同意了,别到了要寻人的时候你们就‘按兵不动’! 你们要做呢不想帮我找人也可以,但是请不要当着我的路!” 周礼曦指着被杰锐五人挡着的门口说道。 “不是不给你找人,也不是不帮你找人,但是问题是,你知道怎样理性的找人了吗? 该不会我们放你出去,你又开始闹笑话?事情闹得无法收拾了,我们可不想让你的母亲逼问,这样我们很为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黎净说完,其他四人点头以示赞同。 “我知道之前我是激动了一点,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放心,我不会再乱来了,没有追回大福之前,我不会让我家人知道这件事。” 这才叫激动一点?若是他失控还会闹成什么样子?! 杰锐试探道:“为了证明你恢复正常,你先说说你打算怎样做。” “找人撬开安德列房子的大门,确定大福是不是在里面。土狗在这里找不到人,再去大福有可能去的另一个住处确定一下。找不到人再另做打算。” 周礼曦一改不久前颓废的模样,双目炯炯有神的说道。 爱华低声对身边的杰锐说:“这样看来,礼曦好像真的回复理智了。” “理智个屁!”杰锐狠狠的责骂。 爱华一头雾水的看着杰锐,周礼曦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已经很好了,他还想咋样?! 维雅明白杰锐的意思,他说出杰锐的心里所想的,“礼曦如果真的有理智了,那他现在第一件事应该是去包扎手上的伤口,反正人若是跑了就跑了,没跑的话也是瓮中捉鳖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周礼曦红肿的双手,安心不禁暗叹“罪孽”两字。 周礼曦急着去证明大福是否还在这里,所以摇头拒绝他们的建议。 “不,我没事,我的伤口不严重,先看看大福是否还在这里比较重要。” 杰锐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对爱华说:“你看看,他现在这副魔障的神情,是正常的样子吗?” “额……” 爱华无话可说。 周礼曦的双手红肿,甚至有些发青发紫,尤其他的右手已经肿得像猪蹄一样,手指都张不开了,他居然还说自己的伤不重要,显然他还是不大正常。 “依我看,杰锐带礼曦去包扎,我们其他人去找这里的负责人,让他们把门打开。”黎净建议道。 其他人听了都赞同,唯独周礼曦还有些意见。 杰锐威胁说:“你要是不肯去包扎伤口,我们也不会让你离开,你看着办!” “放心,如果他真的在里面,我们不会让他逃出去。”爱华保证。 犹豫了一下,周礼曦无奈答应了。 但是他还有条件,“我跟杰锐去包扎伤口,但是如果他想要逃走,你们要尽能力阻止,而且不能伤害他。” “……”爱华四人气得无法言语。 趁他们还没责骂周礼曦,杰锐连忙拉着周礼曦离开。 “他们肯定不会伤害大福的,大福还怀着你的孩子,就算他们不关心你的爱人,也不会拿你的孩子开玩笑。” 万一弄死周礼曦还没出生的孩子,可想而知他们会被殷丽女士的教训烦死。 周礼曦依依不舍的跟着杰锐去保健室。 周礼曦跟着杰锐离开后,爱华、维雅、黎净和冯倾声四人也随之走出监控室。 听到消息赶来的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出来,他连忙上前问明情况。 尽管不合规矩,但是在维雅四人的高压政策下,负责人最后还是同意派人撬开安德列家里的大门。 要撬开门需要花几个小时,在此期间,维雅等人利用公寓里的广播威胁这里的住户,让他们不许把周礼曦做过的事以任何手段传出去。 单靠周氏的确是无法达到恐吓的效果,但是用上杰锐五人的名义,共六大企业的施压,这的确有够震撼人心的。 这事要想不在商业界私下传开是不可能的,他们只希望这件事不被刊登在报纸上就好了。 当然,能瞒多久就多久,能瞒到周礼曦让大福愿意跟他在一起再被周家的人发现,他们已经很满意了。 否则大福本来就不愿意跟周礼曦在一起了,再被他们的家人阻挠,他们两人复合的几率接近零。 听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撬开门了,维雅四人顿时警惕起来。 两三个小时前杰锐就打电话来说周礼曦的伤口处理好了,但是怕他的出现会让曹大福情绪更为激动,所以他没让周礼曦过来。 “要我说,最好曹大福不在里面,否则……” 说着,黎净露出狠戾的目光。 爱华不懂,“为什么不在里面更好?如果曹大福在里面,我们就可以早逮住人,这样就不用再多花精力翻他出来了。” “如果他在这里,知道周礼曦为他做出这样丢人的事却无动于衷,知道周礼曦在自残却不理不睬,那说明他对周礼曦真是太狠心了,他们能再在一起的几率很低。”维雅解释。 但是这并不是黎净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曹大福任由周礼曦为了他自残却没有出来解决事情。 “这个并非我最接受不了的。我不能接受的是周礼曦这样自残他都没有出来阻止。” 黎净的话让其他三人的心头满是担忧。 门终于打开了,里面没人要冲出来。 维雅对爱华和冯倾声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两人在门口守着,而他和黎净则进去寻找里面是不是有人藏着。 维雅和黎净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里,没打算惹怒曹大福。 曹大福怀着孩子,最不能情绪激动化,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谈判而不是制服。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只要能藏身的,连衣柜和床底他们都仔细找了,但是一个人也没看到。 维雅和黎净松了一口气,但是又不免开始担心之后该怎么揪出曹大福。 要找一个人不难,但是如果那个人存心躲着,万一他躲到穷乡僻壤里面去,要找出也相当不容易。 周礼曦焦急的在保健室里踱步,如果不是杰锐威胁他,他早就过去看看情况了。 终于,维雅四人回来了。 “怎样?” 周礼曦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们,但是看到他们身后并没有曹大福后,他已经猜到结果了。 杰锐走近,也看着他们。 维雅对他们摇摇头,结果已经在他的摇头里了。 周礼曦沮丧的走到一旁呆坐。 一见周礼曦这副模样,杰锐的火气又冒起来。 “看你做了什么傻事,用手砸坚固的门伤了自己,发疯似的大吼大叫毁了自己和周氏的声誉,现在知道人不在这里又这样失魂落魄!跟我所认识的周礼曦实在差太远了,错了就重新来过呗,找不到热就继续再找,不要这副鬼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就算是曹大福看到了,他也会为自己尽早离开你这个窝囊废感到开心!!” 爱华拉着杰锐的手扯了几下,示意他说话不要太伤周礼曦的自尊心。 不过他这样做非但没有伤到周礼曦,也让他很快振作起来。 “还有一个住处!” 说着,这次杰锐任由周礼曦离开保健室了。 他们跟着周礼曦去到曹大福租房子住的地方。 管理员一见到周礼曦就马上迎上去说:“我帮你注意了一下,可是他好像一直没有回来,昨天晚上他住的地方一直没开灯。” 杰锐二话不说利诱威逼了一番,拿到了备份钥匙。 他们很快把房子搜了一遍,曹大福果真没有回来。 “看来,他真的是躲起来了。”杰锐喃喃。 周礼曦马上打了电话让人调查出入境的名单,看看曹大福有没有出国。 另外,他也让人调查大小酒店住宿的名单,试图找出曹佐的下榻地方。 目前他们能做的只有派人调查搜寻,而他们则只能等候消息。 第122章 不知觉的改变 “帮我查一下附近火车站和汽车站的购票记录,看看有没有一个名叫曹佐的人买票了,如果有的话,注意一下他买票去了哪里。” 周礼曦前一天让人调查了出入境的名单看看曹佐有没有出国,他现在开始缩小范围,调查曹佐是否还在国内某个地方。 不久,秘书长在周礼曦的眼神示意下挂断电话。 过了一会,一个电话打进来,秘书长接通电话,把手机伸到周礼曦耳边,让他能听见对方说的话 “周总,这两天出境处名单上出现了三个名叫曹佐的人,我们去查了这三个人,发现逗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继续留意出境处有没有我说的那个人要出国,有的话马上通知我!” “是。” 电话才刚挂了,马上又有电话打进来,没等周礼曦说话,秘书长很自觉的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到周礼曦耳边。 “周总,我们用搜索软件查了附近的大中型酒店的住宿,没发现你说的那个人。” “继续留意,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是。” 通话结束,没多久,周礼曦想到一件事。 他让秘书长用他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电话后,他说:“帮我查一下医院的看病名单,看看有没有曹佐这个名字出现。” “这个没问题,事成之后……” 还没干活,谢庞德就提到了报酬问题了。 他目前欠钱做研究,之前周礼曦和曹佐承诺的经费都没有兑现,他的研究也还在拖延着。所以当周礼曦再次找他做事的时候,他必须得跟周礼曦先谈妥报酬的问题。 他想,这次只是调查这种事而已,应该不会出变故才是,毕竟名单这种东西又不是自己跑掉。 “事成之后,我之前承诺的几千万研究经费立马兑现。” 周礼曦不计前嫌,爽快的答应给予高报酬。 “成交!” 谢庞德快速回复,就怕周礼曦会突然变卦。 只是调查这两天其他医院的看病名单,用些软件就行了,不用三天他必须能搜查出周礼曦要的东西,也就是说,几千万很快就会拿到手,研究也很快可以开始了! 谢庞德窃喜不已。 然而,他没高兴多久,周礼曦的话打碎了他的幻想。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谢庞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仅要最近的调查结果,也要以后的。你要经常给我查询,在查到曹佐看病的时候及时把消息通知我。如果你能提供有力的消息让我找到曹佐,一亿就是你的。 就算你找不到曹佐,等我用其他途径找出曹佐后,我也会给你报酬,但是报酬则根据你做了多少事情衡量。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低于三千万!” “额……”不会。 谢庞德想哭。 一亿的确很诱人,但是重点是,万一曹佐一直找不到,他的钱也一直没拿到,那他的研究岂不是一直不能开始?!呜呜呜~ 察觉到谢庞德的犹豫,周礼曦问:“怎么了?你不满意?” “我对报酬很满意,但是我不满意得到报酬的方式。” 找出曹佐后才能拿到钱,这个未知因素太难预测了。 “怎么,做这种小事得到这么多钱海嫌弃?” 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曾经说过要赞助谢庞德做研究,他现在也不会给这个高额报酬。 虽然谢庞德没看好人让曹佐跑了,但是周礼曦还是不想违背自己说过的话。 “周总,你误会了,我说过,我对报酬很满意。我……我不满意的是要找到曹佐之后才能拿到报酬。万一……周总不要在意哈,我说句不吉利的,万一你一直找不到曹佐,我的钱岂不是拿不到了?” 谢庞德干脆挑明说白了。 虽然谢庞德说的话不中听,但是的确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想了想,周礼曦说:“期限三个月,三个月我还没找到曹佐的话,先给你保底的三千万做研究。但是你拿到三千万之后还是要继续帮我查这件事,找到曹佐之后,我支付剩余的报酬。” 不愧是大企业的总裁,周礼曦很快想到解决谢庞德顾虑的办法。 “成交!” 谢庞德乐呵呵的说。 有了三千万,应该能先进行早期的研究了。 之后有了剩余的报酬,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让研究进行到中段,到时候他带着研究到一半的成果找上感兴趣和想赚大钱的人,之后的经费就不用愁了。 当然,这都是理想情况下的,万一他的男男生子研究没有弄出有价值的成果,想要得到赞助是不可能的,除非多几个像周礼曦这样的大财主不介意撒点“小钱”给他。 和谢庞德的通话结束后,秘书长把手机放在桌上。 虽然现在是他帮周礼曦拿着手机接听,但是他可不敢把总裁的手机塞自己的口袋。 “调查出入境和酒店入住情况我能理解,这个是很正常的,但是调查医院的看病记录会不会有些像守株待兔的样子了?毕竟你总不能指望曹大福一定生病,要是他不生病你也奈何不了他,而且为了调查这点东西随便甩出那么多钱,还不如给我买车!” 在周礼曦办公室里听到他的讲电话内容,爱华奇怪问。 一听爱华提到车子的事,杰锐怒了:“你还好意思提车子的事?如果不是你硬要把周礼曦带去车展,他能再次遇上曹佐吗?!” 周礼曦不仅把他在大学期间跟曹大福发生的事说出来,后来也把他和曹佐的事说了。他的坦白证明他不再觉得自己和曹大福、曹佐的相识是难以启齿的话。 听到周礼曦说出那些事,杰锐听得忍不住吹了几声口哨,一方面是因为听到很多激动人心的事,另一方面他们是为周礼曦的勇敢喝彩。 这种事情敢说出来,还真不容易。 “恶人先告状……”爱华低声说道。 明明当时成功全服周礼曦去车展的人是杰锐,而且周礼曦之所以会遇上曹佐更是因为杰锐应是要把周礼曦的生日会定在他自己开的俱乐部里,说把曹佐当礼物送给周礼曦的热也是他,他还说要看周礼曦是否有本事把这个礼物拿走呢! 现在倒好,反倒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了。 “嗯?” 杰锐一瞪眼,爱华便马上闭上嘴巴。 杰锐可是唯一一个每次都会陪他去车展的人,他可不想得罪这个主。 “不是曹大福生病,是因为怀孕。” 维雅一语中的。 周礼曦不是指望曹大福去医院看病,而是曹大福怀孕了,他总要找个医院检查和生下孩子的。 就怕他会找些小诊所检查,许多小诊所不需要身份证也能看病,就算曹大福去检查了,他们也不知道。 看出维雅的顾虑,周礼曦神情狠戾的说:“如果他敢找个小诊所检查,对自己对孩子不负责任,我一定不饶他!” 冯倾声点头摆弄面前的茶具,冷冷的讽刺道:“等你把人找出来再说这句话,不过到时候你还会对曹大福这样说的话,我就服了你。” 据说周礼曦曾经在安德列门口承诺说以后都听曹大福的话,而且看周礼曦现在爱惨曹大福的样子,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妻奴。这种话当着曹大福的面,他肯定是不敢说的! 说了,烈性老婆很可能会跑了,而且带着孩子一起逃跑的可能性极高。 冯倾声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周礼曦恶狠狠的瞪着一直赖在他办公室不走的几人,尤其冯倾声还把差距弄进来悠闲的泡茶。 “你们怎么还不走?” 现在已经没他们的事,但是他们就像是在看好戏一样,守在他办公室看他怎么着急。 显然他们看得滋滋有味,甚至还泡茶,边喝茶边看他的笑话! “可别过了河就拆桥,说不准你以后还会走歪路,又需要这条桥过河呢!” 冯倾声头也不抬,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啊是啊……”爱华连忙附和。 他们并非是想看周礼曦怎么为失踪的曹大福着急,他们只是想知道肿了双手什么事哦度得靠别人的周礼曦该怎么工作罢了。 想不到他也有什么事都得让人帮忙的时候。 进出开门要人帮忙,接电话要人按键和拿着手机放他耳边,就连看文件也得让人帮忙翻页! 这样看来,其实周礼曦上厕所应该也是要人帮忙的。不过他硬撑着没让人帮他拉下拉链和掏出撒尿,这样也算为他自己留点面子了。 当然,如果帮这个忙的人是曹大福,可得另当别论了。 不过,双手包了一大圈纱布,他们很想知道周礼曦上厕所和洗澡穿衣服是怎么个折腾法。可惜他们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想着,杰锐五个人相视而笑。 “你们怎么笑得这么恶心!” 周礼曦忍不住吐槽,脸上也露出难以忍受的模样。 他没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般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也开始在朋友们开些无聊的小玩笑时给点反应。 觉察到周礼曦的改变,杰锐五人都有些吃惊的望着他。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又是为何?” 周礼曦白了他们一眼。 “没事,没事,这样很好,很好,呵呵~” 杰锐欢喜的大笑,其他人也不禁笑了。 这样的周礼曦有人情味多了,不再像是个只为了工作而工作的冷漠木偶,他们喜欢现在的周礼曦! “你们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周礼曦低声嘀咕。 换做以前,他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办公室里除了他们的谈话没别的声音,所以他的嘀咕让杰锐五人听了,他们笑得更开心。 周礼曦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冷漠的看着他们谈话一副置身度外的模样。这下,他们六个同伴才是真正的有说有笑!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第123章 安德列回国 没有调查处曹佐现在所在的地点,更没有找到他下榻的地方,周礼曦想到了安德列。 他想,说不定能从安德列那里套出一些话,所以他让秘书长根据之前调查曹佐得到的资料里写着的安德列的手机号码打过去。 “安德列……” “怎么是你?” 周礼曦一出声,安德列说了一句话后马上挂断电话。 显然,安德列不想跟他谈话,甚至可能连听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周礼曦再次打回去,安德列没再接电话。 随后周礼曦连续打了几次,安德列总算不胜其烦,再次接了。 “周总,我记得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让人窃取你们公司的机密,你让人道国外闹得曹安总公司出了矛盾,我们如此水火不容的情况,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安德列一开口语气就不大好。 他相信,如果他现在和周礼曦见面的话,准时打起来了。 “打……曹佐,该说是大福,他不见了。” 周礼曦没有多说废话,马上说出自己的目的,他还特意强调曹佐是大福的事实。 “什么?你知道曹佐是大福了?不对,这个不重要,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谁不见了?” 明明听得很清楚,但是安德列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大福不见了。” 周礼曦重复道。 “放屁,大福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你该不会是把他藏起来了,骗我说他不见了?!” 周礼曦没有回答安德列的话,而是问,“四天前到现在,大福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四天前正是曹大福失踪的那天。 “大福真的不见了?” 安德列难以置信。 “四天前到现在,大福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周礼曦重复自己的问题。 这下安德列终于确定周礼曦没拿他开玩笑。 “你到底怎么逼大福了?要不他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安德列怒道。 周礼曦苦笑。 怎么逼?他只是要让大福承认孩子是他的,这样有错吗? 就算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周礼曦依旧坚信大福如今肚子里怀着的肯定是他的孩子! “四天前,我想去问曹佐一些事,但是却发现他偷偷离开医院了。我照过他租借的房子和你所住的高级公寓,都没有看到他。” 他没去找你吗? 这么想真正想知道的疑问没有问出口。 听安德列既惊讶又着急的语气,看来他非但没有看到大福,大福好像也没有告诉他,他为了躲他而藏起来的事。 “四天前?!”安德列惊叫。 “四天前大福的确打电话跟我说他离开谢庞德的医院了,但是我以为他只是可以出院了才会离开那里。我后来想过要问清楚,但是他的电话关机了。 前几天我打了几次电话,也还是关机,我以为是你霸道的抢走他手机关机,所有没有多想。” “为什么?如果是我强制抢过手机关机,你不担心吗?” 这次轮到安德列没回答周礼曦的问题,他问:“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已经知道曹佐是大福,现在他逃跑了,应该很合你心意?” “不管是曹佐还是大福,他都是属于我的,我不能让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苦!” 周礼曦坚定的说。 “看来你是看清自己的感情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安德列莫名其妙的话让周礼曦想不明白。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明知道你很霸道但是却安心让曹佐呆在你身边吗?因为你爱他,所以我相信你不会伤害他,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知道我爱他?!”周礼曦阴沉的说。 “知道,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告诉你而已。 周礼曦:“……” 他想,他明白安德列为什么要这样做,安德列是想趁他没看清自己心意的时候抢走大福! 找到大福之后,一定要让大福和他的孩子远离这只野心勃勃的狼!周礼曦暗忖。 安德列不知道周礼曦的想法,他质问道:“知道大福不见了,你做了什么?” “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周礼曦冷漠的说。 安德列苛斥:“没必要告诉我,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周礼曦的目的是试探安德列大福有没有去找他,现在他已经猜到答案了。 “大福如果要躲着你的话,他不会再给你找到他的机会!我要马上回国看看情况,他说不定愿意出来见我。” “你要回来就回来。”周礼曦毫不在乎的说。 如果安德列真的独自回国,那就可以肯定大福没有出国找他,否则他不会抛下怀孕的大福跑回来。 再者,安德列回国,也许对找出大福有一些帮助。 “我回国,你马上让那些动手脚的人停下动作!” 周礼曦冷哼一声。 原来安德列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怪不得会把回国的事告诉他。 “如果你知道曹佐是大福,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曹安企业有大福的一份。你这样做让大福知道了,只会让他更恨你。” 并非安德列想帮周礼曦,他的确是希望大福更恨周礼曦,但是他现在迫切想要回过,然而他又不放心总公司的事情,才会劝服周礼曦收手。 “看在大福的份上,我住手。你回国,一有大福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这是交换条件。 “当然……”不可能! 剩下的一半安德列只在心里说出来。 就算安德列没有说出完整的话,周礼曦也能猜到他的想法。 他本来就没指望安德列会亲口告诉他大福的消息,他自有办法让安德列知道的事他也能知道! 两人做了协议,便结束通话。 安德列快速定了一张最快回国的机票,随后打电话给大福的妈妈。 “阿姨……” 安德列像个好孩子一样用甜美的语气说道。 “安德列,你有事找我吗?”曹妈妈开心的叫道。 她突然想起某事,立即紧张的问:“你打电话回来,该不会是大福除了什么事?” 的确是大福的问题,但是安德列没敢说,怕让她担心。 她担心,大福也会不高兴,甚至可能会责怪他。 “没有的事,大福忙着工作,只能由我打电话给你报告他的事情。” 安德列随机应变,立马想到一个说法。 曹妈妈会这样问,说明大福肯定没在家,如果他在家的话,她就不会担心大福出事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安德列想挂电话,但是又迫于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得不胡捏一些事情报告给曹妈妈。 曹妈妈问了许多问题,安德列不得不回答,如此下来,一个小时后他才能顺利结束通话。 跟女人说一堆谎话不被揭穿真是一个大考验! 安德列定的回国的航班就要起飞了,他擦去头上的冷汗,快速赶往机场。 回国后,安德列第一件事便是回他和曹佐曾经的住处。 当看到工人在安装自己屋子的大门时,安德列顿时气急败坏。 虽然很生气,但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因此他没质问工人发生什么事,而是照计划进房子翻找东西。 安德列知道曹佐当时搬离这里的时候没有带走护照和身份证,他回来就是找这些东西。 果然,他在曹佐房间的抽屉里发现这两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还在这里了,说明曹佐并没有出国或是坐长途汽车、火车离开。 看来他是猜到周礼曦会调查这方面的事,所以干脆不回来拿这些东西。 然而,这不能说明曹佐还在这个城市,因为他还可以花更多的钱请私家车走高速离开这里。 第124章 惹来满身腥 周礼曦按了门铃,女佣通过门铃对讲电话机恭敬的问:“这里是曹家,请问您是谁?” “我叫周礼曦。”周礼曦忐忑不安的说。 他紧张的握紧双拳,活像一个将要见岳父岳母的准女婿。 “老爷、夫人,他说他叫周礼曦。” 女佣拿着电话,转头对客厅里看电视的曹大贵及其夫人说道。 “周礼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哈哈,好,好!” 曹大贵听了女佣的话后疑惑的说,但是他很快又被电视上有趣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曹大福的妈妈李秀美记得这个名字,气得浑身发抖。 时隔几年了,他们大福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蒸蒸日上的事业,这个混蛋来这里是干什么? 难道他还想再毁他们家的大福一次吗?! 李秀美气势汹汹的走到女佣身边让她把对讲话机递给她。 一拿到电话,李秀美怒火冲天的大骂:“来这里干什么,你应该去死!” “啪!” 说着,她把对讲话机用力的砸回去。 李秀美的嘶吼声让本来专心看电视的曹大贵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曹大贵走到李秀美身边拥着她温柔的询问。 李秀美的声音让楼上刚从房间出来的曹爷爷听到,他被吓了一下,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问:“我的好媳妇啊,谁惹你生气了?” 虽然说李秀美生气的时候都这样可怕,但是这次绝对会是她最可怕的一次。 而且她还叫对方去死,她可是很体谅人的,一般不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对方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气成这个样子?曹爷爷和曹大贵暗想。 最近家里也没发生什么事,那个叫周礼曦的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曹大贵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我……我……呜哇~” 李秀美想解释,可是她说来说去只是在重复“我”这个字,后来甚至大哭起来。 “乖,不哭,不哭,不要哭了……” 曹大贵抱着李秀美,轻拍她的背部安抚道。 真是奇怪,他们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啊,只是问了几句,她怎么就委屈的哭成这样了? “爸……”李秀美忍着心里难受,吸溜几下鼻子,哽咽的说:“我没事,爸你先上去,媳妇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算了,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想管了!哼哼!” 曹爷爷边说边走上楼梯。 他难道还不懂李秀美的意思吗,她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才让他上去的! 眼见曹爷爷消失在楼梯转交,曹大贵才低声在李秀美耳边问:“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爸的?你看你把爸惹生气了,难道还有事能让他比现在更恼火吗?” 李秀美没回答曹大贵的话,而是抬头对着楼梯大叫:“爸,你上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听!” 上楼的脚步声在曹爷爷转身消失在楼梯转角后也停下来了,说明他在转角处偷听呢。 爸偷听? 李秀美的话让曹大贵仔细盯着楼梯上面,但是他还是看不出曹爷爷在上面偷听的身影。 “哼哼!” 曹爷爷的哼叫声让曹大贵确定李秀美说的话是对的。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秀美才低头恶狠狠的看向门口。 如果她没猜错,周礼曦这个人渣应该还在外面。 但是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周礼曦怎么来了,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很害怕别人知道他和大福相识。 “孩子他妈,你刚才是怎么发泄爸在楼梯那里偷听的?” 曹大贵傻里傻气的问,他好像已经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没问清楚呢。 “孩子他爸,难道你真的不记得周礼曦是谁吗?” 李秀美咬牙切齿的说。 这个人渣的名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他非但欺骗大福的感情还骗了他的身体,最后还害大福流产,这样的深仇大恨她死了也不会忘记! 李秀美怒视曹大贵,好像如果曹大贵说不记得的话,她马上扑上去撕咬他。 “很熟悉……”但是真的想不起来。 曹大贵胆战心惊的说道,他怕说出后面的话会让李秀美禁止他进房。 “你这个没出息的,大福受到的伤害你都忘光光了吗?!” 李秀美用力拧着曹大贵的耳边苛斥。 她不过是迁怒,把自己的火气撒在曹大贵身上。但是她的确也气曹大贵忘了大福所受的伤,恼怒曹大福忘了深深伤害过大福的罪人。 “大福?大福怎么了……”大福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曹大贵的话没说完便想起一件事。 周礼曦……姓周的! 他终于想起周礼曦是谁了! 当然,他会不记得周礼曦的姓名全是因为他总是用“姓周的”责骂周礼曦,很少说出他的全名。毕竟周礼曦这个名字在大福出事后已经成了曹家不能说出口的禁忌。 “那混账还在外面吗?”曹大贵低吼。 门铃对讲话机这时正好响了,女佣拿起来一听,听到了刚才的声音。 她立马把这件事报告曹大贵和李秀美:“老爷,夫人,又是他。” 也就是说他还在门口!李秀美想。 “小惠,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几条鱼,你马上把鱼开膛破肚,清洗鱼后的不要的东西像鱼鳃、鱼内脏、鱼鳞和洗鱼的脏水给我留着用一个盆子装着端过来!” 李秀美吩咐道。 “是!” 女佣见她神情凶恶,诚惶诚恐的挂上对讲话机马上去厨房照做了。 李秀美说的话周礼曦全听到了,他知道李秀美想做什么,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承受李秀美发泄的报复。 周礼曦是懂了,但是曹大贵还是弄不明白李秀美的意图:“老婆,孩子他妈,你这样做是想干什么?” “他不想嫌大福不好吗,他不是怕弄臭自己的名声吗,我现在就让他弄的满身腥!” 可惜现在上厕所的粪便会被马上冲掉,要是像以前的旧年代,粪便都会存在一个木桶里,她就可以让那个高傲的人身上泼粪便尿液,看他还怎么趾高气扬! “孩子他妈,你是想……” 曹大贵没敢说出后面的话。 李秀美神情狰狞的说:“我们拿周家门办法,拿周氏没辙,但是现在是他自己来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孩子他妈,你也也想清楚啊,大福的事业刚起步,要是他报复,用周氏破坏大福辛苦做出来的成果,这不是让大福难受吗?” 曹大贵极力劝说。 “大福的公司在国外,周氏在国内再有本事,到了国外,周氏还没曹安企业厉害呢,我虽然是个妇女,但是这些我可是懂的。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国外相斗,大福和安德列肯定不会输给他,我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 曹大贵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李秀美打断:“你说你呀,总是畏畏缩缩,受了委屈也是埋在心里。但是大福可是我们的心肝宝贝,还有我们那可怜的孙子,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做点事,报复一下那个混蛋吗?!” “可是……可是大福当时说过,不让我们找他报仇……” 曹大贵还是有些顾虑,没能像李秀美这般干脆。 “大福说不让我们找他,但是现在是他自己来的,我们没破坏我们的承诺!” 听李秀美这样说,又被她一激,曹大贵也提起胆子了! “好!今天来了是他倒霉,我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曹大贵的话让李秀美想到一件事,她吩咐一旁的管家,让他等会去买几大桶不同颜色的油漆回来。 如果周礼曦下次还敢来,这次就真的给他“颜色”瞧瞧了! 李秀美刚跟管家说完,女佣就提着一桶满是鱼腥味的水出来。 “夫人,洗鱼的水和废物全在这里面了,盆子装不下去,我用一个桶装来了。” “好!大贵,你提着桶跟着我出去!!” 说着,李秀美斗志昂扬的叉着腰走向大门口。 周礼曦看到李秀美和曹大贵出来,立即喜笑颜开。 当看到大贵手上提着一桶浑浊的水出来,他的眼神黯了黯。 明知他们的打算,他还是站在远处让他们发泄。 等李秀美走进,周礼曦殷勤的叫道:“阿姨好……” “不好!孩子他爸,上!!” 李秀美只会曹大贵泼水。 曹大贵双手提起桶,他手脚发抖,让桶里的水也跟着抖动,但是他却迟迟没有把水倒出去。 “没出息的,我来!!” 说着,李秀美从曹大贵手里抢过水桶。 别看她个子娇小,以前刚嫁给大贵的时候她也做过很多粗重的活,就算现在家里有钱了,她也会帮着家里的佣人干活,所以力气还大着。 李秀美瞄准周礼曦那张祸害的俊脸,抬起水桶用力一泼,满是腥味的水立即扑到周礼曦的上半身。 “哗啦……” 一阵水声,周礼曦全身的衣服几乎全湿了,还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水滴时不时从他身上往下掉,一些鱼的内脏、鳞片在他身上挂了一会随着仅余的一些水的缓慢流动跟着落下,还有些像是舍不得一样黏在他身上不肯走。 “哈哈~周礼曦,你没资格来见我们,这只是给你的一点警告,下次再敢来,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李秀美预告了下次对付周礼曦的方法。 说完,她转身走回去。 曹大贵看了看李秀美的背影,又看了看周礼曦。看到周礼曦这副落魄的模样,他有些慌张。 他似乎想对周礼曦说些什么,但是没见他跟上的李秀美转头看到他好像想跟周礼曦说话,马上苛斥:“笨蛋,谁让你跟他说话的,回来!” “是是是!” 曹大贵浑身一抖,连连点头应是,低头追上李秀美。 第125章 被岳母教训是应该的 周礼曦带着满身鱼腥味在曹家门口站了许久,李秀美没再出来,似乎是暂时不想理会他。 他再按门铃,还是女佣那恭敬的声音:“这里是曹家,请问您是谁?” “我想见阿姨。” 他口中的阿姨是指曹大福的妈妈李秀美。 显然,在曹家里,李秀美比她那丈夫更有说话权。 “夫人说,她没资格当你的阿姨,让周总你快滚,曹家不欢迎你!” 女佣已经被李秀美教的很好,虽然说着残忍的话,但是语气还是带着一丝恭敬,更没有半分的侮辱或讽刺的意味。 “小惠,谁让你对他说好那么温柔的?他再打来的话,你就骂他,怎么骂都行,骂得好,我就给你涨工钱!” 李秀美本不想再管这事,可是女佣软软的声音实在让她太气了。 “孩子他妈,适可而止,把他赶走就好了。” 曹大贵怯怯的说。 他虽然害怕自己的妻子,但是念着孩子出国前跟他说过的话,他只能硬着头皮一再维护周礼曦。 当然,大福离开前自然不是叫他维护周礼曦。大福是说不想再和周礼曦有任何牵扯,所以让曹家的人离他越远越好。 曹大贵想,周礼曦突然来了,自家妻子一再侮辱他,万一他记着这些事,事后算账,周家和曹家的恩怨就永远分不清了。 为了不辜负大福临走时对他的托付,明智李秀美会不让他进房睡觉,他也只能冒着她的怒气劝说了。 “你就会忍,要忍你忍,我不忍!小惠,骂人!” “夫人,我宁愿你不涨我工资,我真的骂不出来。” 女佣小惠一脸愁苦。 曹爷爷从二楼走下来,说:“忍是坚决不忍,但是骂人也没这个必要。” “爸!” 听到曹爷爷的声音,曹大贵和李秀美马上站起来。 “别说了,我在二楼窗口都看到了。我老了,但是还没演化到认不出他是谁。” 曹爷爷抖着身体说道。 之前曹爷爷在财经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他都会气得撕碎报纸。曹大福的三个亲人,最恨周礼曦的就是他。 他一直当大福是他孙子,而大福却被周礼曦当女人糟蹋了,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本来就是个老古董,听说别人家的女儿还没嫁人就住进男方的家里或是嫁人的时候已经怀孕的事,他总会很生气。现在这种事发生在大福身上,如果不是大福当时流产后身体虚弱,他早把大福打一顿了。 “爸,这是大福的事,我们这些已经老了的人还是不要管比较好,你且安心吃喝。” 李秀美走上前扶着曹爷爷,怕他气坏身子。 曹大贵偷偷看李秀美一眼,不敢揭穿她的谎话。 明明就是她不肯罢休,现在对着爸的时候又说得这么好听。 “你就装,爸说了,爸在楼上看得很清楚。你说我们不要管他们年轻人的事,那泼水的人又是谁?大福吗?” “嘿嘿~” 李秀美干笑不已。 “周礼曦来这里的事,我们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大福呢?” 曹大贵突然想起这件事,于是询问。 李秀美和曹爷爷异口同声的说:“不能!” 不管大福是不是真的忘了周礼曦对他的伤害,反正大福出国后他们去看了几遍,大福好像已经不再介怀以前的事了。既然他活得开心,而且他又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把这件事告诉曹大福的话,只会揭开他的伤疤,让他想起不高兴的事罢了。 “周礼曦来这里,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我们要不要让他说说话,看看他想说什么?” 曹大贵低声说道。 他这样做已经猜到今晚不能进门了。 “管他呢!他还能说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放屁而已!!你你你,你一直帮着他,今晚你只能睡沙发!” “是,是,是。”曹大贵连连点头应肯。 曹爷爷想了想,吩咐曹大贵说:“你马上打电话给大福,看看他那边的情况有没有变故,如果联系不上大福,就打给安德列问情况,最好能让安德列把手机递给大福说一两句话,确定大福真的没事。” 曹爷爷的话让李秀美和曹大贵感到不安。 “爸,你这样说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什么吗?”李秀美担忧的问。 “不,我只是让你们问问图个安心而已。” 曹爷爷不敢说自己前几天出去跟别人打太极的时候跌倒,那时有个小伙扶他站起来。 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但是他总觉得那人很熟悉,而且看他脸色很不好,他的心也会莫名揪紧,很为他担心。 还有,那人跑过来扶他的时候脱口而出爷爷两个字叫得很顺口,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叫到老人一般都叫老爷爷,也会用简称爷爷,所以他当时没多想。 然而他时候一直念着那个声音,感觉好像大福叫他爷爷似的。 “爸,你怎么这个模样?感觉像撞鬼似的。”曹大贵奇怪的说。 李秀美一听,责骂道:“呸呸呸,不要说不吉利的东西!” 曹爷爷不语。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撞鬼了。遇上一个俊俏的小伙子却觉得跟他们家的大福很像,但是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这不是撞鬼还是怎么着? 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打破这个僵局的人是老王。 “夫人,你叫我买油漆,你是打算要什么颜色的油漆?我刚刚去我哪里看了一下,上次用来刷铁架的油漆还有剩,是黑色的。我还要买什么颜色的油漆?要多少量?” 老王提着两个装尤其的桶走来问李秀美。 李秀美大喜。 “拿过来我看看!” 曹大贵拦着李秀美。他夹在他和老王之间,不让他们靠近。 “孩子他妈,今天就算了,改天,我们只要把他赶走就好了,别节外生枝啊!” 李秀美怒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一个方向说:“你,过去那里站着,没我解除禁令,不许你走动!” “孩子他妈……” 曹大贵苦苦哀求。 “过去站着!”李秀美一脸没得商量的模样。 曹大贵看向曹爷爷,想寻求支援。 曹爷爷摇摇头表示他也没办法。 周礼曦啊,你好自为之。 想着,曹大贵站在李秀美指定的地点。 李秀美看过油漆,发现油漆没有干透,很是开心。 “好,很好,他要赖着不走,看我怎么教训他!” 说着,李秀美招呼老王拿着油漆跟她走出去。 一见李秀美走出大厅,曹大贵立马拿起对讲话机对门口的周礼曦说:“她要拿油漆去淋你了,你赶快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大福不想再看到他,他们也不想再看到他! “我不在意,岳母教训女婿是应该的,谢谢你,岳父。” 周礼曦跟女佣说话的时候称呼李秀美为阿姨,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应该叫她岳母而不是阿姨,所以这次特意为他们定了新的身份。 周礼曦的话让曹大贵惊呆了。 不一会,对讲话机传来一阵水声,想也知道李秀美朝周礼曦泼油漆了。 “夫人……”老王惊诧的叫道。 他没想到李秀美要油漆是用来泼人的,更美想到被泼油漆的人居然会站在原位不躲,他是有自信还是不在乎? “说了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我说笑的?!别以为我们曹家的人好欺负,你要是再敢来打扰我们,我见你一次泼你一次!哼~” 李秀美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 曹大贵暗叹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周礼曦那般欺负大福,李秀美才不会这样对待别人。这周礼曦也算第一人了,第一个把李秀美气成这样的人。 想着,曹大贵立马挂上电话,怕李秀美知道他通风报信。 曹爷爷推了推发愣的曹大贵,问:“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把你吓成那个样子?你还说我撞鬼呢,我看你也撞鬼了。” 曹大贵转头看向曹爷爷,跟他对视道:“他刚才说他是我和秀美的女婿,他还叫秀美岳母,叫我岳父。” 第126章 大福终于打电话回家了 “你说什么?”曹爷爷难以置信的问。 曹大贵咽了一口口水,怯声怯气的说:“周……周礼曦说他是我和秀美的女婿,他还叫秀美岳母,叫我岳父。” “岳父你个头!” 曹爷爷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曹大贵。 “你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你哪来的女婿!叫他快去死,早点进地狱!呼呼~” 说到最后,曹爷爷气得好像喘不过气来。 “爸!爸你别生气!!” 曹大贵连忙扶着他坐下。 “叫他……咳咳咳~” 曹爷爷又想骂人的时候呛到,只能不停的咳嗽。 曹大贵帮他顺气,可惜效果甚微,曹爷爷依旧咳得厉害。 “爸,你别气了,想想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说的话气坏了,不值得!”曹大贵安抚道。 “那个兔崽子这样侮辱大福,我、我……我一定不、不饶他!”曹爷爷气喘吁吁的说道。 曹大贵见自己不能说服曹爷爷,于是快速走到墙边拿起对讲电话机对门口说:“孩子他妈,你快回来,孩子他爷爷气得喘不过气来了。” “什么!?” 李秀美一听,立刻带着老王和女佣赶回去。 周礼曦听了也很着急,他想进去看看情况,但是曹家不开门,他进不去。 他可以翻墙,但是他强制进入和曹家人打开门让他进去是两回事,他不想让曹大福的爸妈更痛恨他。 以后他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现在结下梁子更多以后大福更为难。 考虑到这点,周礼曦才会一再让李秀美发泄。 他想,若是曹家人率先原谅他的话,他跟大福就会多了一点希望。 周礼曦考虑过曹家跟周家的不同。 曹家是暴发户,曹爷爷和曹爸爸都是打工仔出身,他们没有他爷爷的高傲脾气和**性格,再加上穷人出身的人家尤其看重亲情,所以他们会以大福的意愿为主,因此说服他们比说服他的家人更为容易。 抱着这个念头,周礼曦事实上是负荆请罪来的。 可惜他不知道他当然不仅仅是骗感情,还让大福流产了。中间夹着一条人命,事情并非像他想象那般容易解决。 李秀美跑到曹爷爷身边扶着他问:“孩子他爷爷怎么会这样?谁气他的,是你吗?!” 看到李秀美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曹大贵猛摇头。 虽然是他说出的话让他爸气成这样,但是他说的话也不过是转述周礼曦的话罢了。 曹爷爷咬牙切齿的说:“是、是周崽子说、说他、他是你们的女、女婿,这才把我气成这样……” “女婿?呸,他配吗?!” 李秀美不屑的嗤笑。 重点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她忘了她的孩子大福不是个女的,所以她不会有女婿。 貌似是他们家大福配不上周礼曦…… 曹大贵没志气的想。 “那、那个……孩子他妈,大福是男的……” 曹大贵小心翼翼的说,怕惹怒了李秀美。 “我知道!” 说着,李秀美怒瞪曹大贵。 “媳妇,大福是男的,是我、我们的孙子,是我们曹家唯、唯一的血脉,我决不、不允许他嫁人!” 曹爷爷喘不过气来还要撑着申明这件事。 “好,好,爸,我知道,我不会让大福嫁人的。” 当然,如果大福真的想喝一个男人结婚,大不了名义上要那个男人嫁给他好了,这样也不会违背她的承诺。 若是那个男人不答应嫁给大福,这点小事他做不到,她就不会让他们俩在一起! 李秀美暗忖。 女佣时不时探身往外面的大门口看,当看到周礼曦离开后,她松了一口气。 “老太爷、老爷、夫人,他离开了。” 女佣马上上报这件事。 “哼,还好他跑得快,要是他跑得慢一点,我就拿扫把出去赶走他,看看是他丢人还是我们丢人!” 都丢人! 大贵暗想,但是他没胆子说出这句话。 知道周礼曦离开了,曹爷爷也渐渐缓过气。 等曹爷爷没事了,李秀美按照曹爷爷之前说的,她先给大福打了电话,还是关机,于是她才打给安德列。 “阿姨,你打电话来有事吗?” “没事不能打电话给你吗?”说着,李秀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马上改嘴:“没事打电话给你干嘛!” 安德列不由揉了一下作痛的额头。 这几天他为了找大福的事已经够烦了,实在没多少心思应付大福的母亲。 “大福在你身边吗?让他跟我说说话,一两句也行,用不着多少时间的。”李秀美要求道。 这可是孩子他爷爷叫她做的事呢,她不敢懈怠。而且就算没有孩子他爷爷的提醒,她也早想这样做了。 “现在可不行。” 先别说声音变得有些不同,人都不见了,说啥?! “为什么不行?是不是你们瞒着我们什么了?” 李秀美起了疑心。 “不是……是、是……是我出差了!” 安德列灵机一动,想了个好说法。 “出差了?” “是呀,我现在在外面出差,大福还在总公司里,他接不了电话。” 安德列补充说明。 “可是大福一天到晚总是关机,这样真的是在工作吗?” 李秀美还是有些怀疑。 “阿姨你也知道的,大福其实有些内向,所以他主内,我主外,应酬和出差的事交给我,而他则专心查看企划书和报表。他说,他拿了家里的绝大部分资金投进里面了,就要努力让曹安赚大钱回馈你们。难得他这么有上进心,你们该开心才是。” 李秀美想想也对,可是这样下去,她倒是宁愿不要钱也要儿子回到他们身边了。 “这种状况要持续多久?不能见他我们忍了,但是连个电话也不能打,我们可忍不了多久。” 李秀美抱怨。 “还有不够一年的时间,阿姨,你们就再忍忍,公司现在的业务发展还算顺利,说不定半年之后大福就会打电话给你们报喜了。” 这个时间是他和大福之前跟李秀美他们说好的,虽然现在出了一点意外,但是安德列想,大福应该还会记得他自己跟家人的约定。 “好,我们再忍忍,你出差回去的话,记得让大福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保证不多说,只要他说一两句让我们听听就行了!” 这是李秀美的最低要求。 “一定,一定!” 安德列爽快的应道,心里却想,他得找到大福才能结束出差之行。 挂断电话,李秀美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安德列隐瞒什么似的。 “爸,安德列出差,所以大福接不了电话,我们是不是要出国看一下情况?” 她不在乎钱是不是没了,钱没了大不了他们打回原形而已,但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孙子不能出事! 曹爷爷想了想,点头赞同,“你们去看看,我留在家里就好。” 他改再找个时间去摔倒的那个地方看看,看能不能再遇上那个小伙子。 得到曹爷爷的同意,李秀美当机立断,吩咐道:“孩子他爸,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就坐飞机去看看。” “铃铃铃~” “孩子他妈,我去收拾东西了,你接电话。” “孩子他爸,你接完电话再去收拾东西,我没心情听电话。” “别看着我,我刚刚咳嗽来着,现在还有点难受。” 家里刚挂断的电话响了,但是谁也不想接。 女佣小惠走去接电话。 和对方说了两句话,小惠转头神色怪异的望着曹家三长辈说:“他说他是少爷。” 女佣说的少爷是指曹大福。 什么叫“他说他是少爷”? 李秀美三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疑问。 虽然觉得女佣的话有些奇怪,但是一听说是大福打回来的,本来没人愿意接听的电话成为了抢手货。 最后李秀美成功用哀兵政策和威胁怒吼拿到了电话。 “大福……” 只说了两个字她就没法说下去了,有太多的话想要说,结果到了说的时候就好像忘光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127章 清洗 其实,就算大福在对讲电话机没说明谁气着曹爷爷,周礼曦一听就知道惹大福爷爷生气的肯定是他,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 回到住处,看到自家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周礼曦认出那些车子,知道他那群损友又来了。 以前他并不觉得他们是损友,但是最近被他们嘲笑了不少次,他才会认定他们是“损”友。 “哇!” 周礼曦一走下车,杰锐等人吓了一跳。 “礼曦,你去哪个黑窖子里打滚了?” 黎净边揶揄边靠近,他本想走过去拍一下周礼曦的肩膀,但是走了几步便被周礼曦身上臭味吓得退回去。 “是油漆……” 黎净弯曲右手的食指抵在鼻子下呼吸。 他闻到了浓重油漆味,所以说,周礼曦身上的黑色污迹不是特么所想的黑色煤灰那些的,而是油漆。 “呕~真臭,不仅有油漆味,还有鱼腥味。” 杰锐非但不靠近,还往后退了几步,为的是离周礼曦远一些。 “礼曦身上不仅发着鱼腥的浓味,他身上还有鱼鳞。” 冯倾声用手帕捂住口鼻,冷冷的说。 他指着周礼曦衣服上的某个地方,上面闪闪发亮的鱼鳞证明他的说法。 “礼曦,大福只是跑了,又不是死了,你不至于这么想不开。” 爱华脱下外套捂着口鼻说道。 听到他提到“死”这个不吉利的字,周礼曦狠狠的瞪着爱华。 爱华连忙跑到杰锐身后躲着。 他们说不许他跟周礼曦打架,否则他们会群殴他,是以爱华才会做这么孬种的事。 杰锐四人之所以会这样警告爱华是因为他们知道爱华总是口无遮拦,大福失踪的期间周礼曦会对爱华说的话更为敏感,为了不让他们打起来,他们只好威胁总是帮倒忙的爱华。 “我觉得,先让礼曦去洗澡再说。”维雅提议。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用东西遮挡口鼻的人,其忍耐能力真是非常人所不能及,也算是给足周礼曦面子了。 “鱼腥味还好去除,用香喷喷的沐浴乳就行了,但是油漆比较难洗。” 杰锐思考着。 爱华高高举起双手,想要将功赎罪。 “我知道用什么洗去油漆比较容易,用汽油!” 他经常玩车,有时候也会用些喷漆在车上弄出一些很拉风的图案,因此时不时也会弄上不少油漆在身上,所以他知道一次性洗去油漆的办法。而且用汽油是最理想的,有车子一般都会有汽油,比较方便弄到。 “知道用汽油了,我们一时之间去哪里弄来不少汽油给礼曦洗澡?” 杰锐比了比周礼曦全身,表示得用不少汽油才能让周礼曦洗干净。 “这里这么多辆汽车,你还愁没汽油?” 爱华鄙视的看着杰锐。 结果是爱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用每辆车上弄出不少汽油,整整弄出两大桶给周礼曦洗澡。 拎着两大桶汽油进浴室,这是周礼曦洗澡所需最长的时间,足足用了两个小时他才走出浴室。 本以为周礼曦洗澡出来,他们就能让鼻子呼吸新鲜空气了,结果周礼曦走出来,他们才发现就算周礼曦用了香喷喷的沐浴乳还是没办法掩盖身上浓重的汽油味。 臭味和香味混在一起,比刚才更让他们难受。 所幸的是鱼腥味淡了许多,让杰锐五人心里有一点值得高兴的事。 “可以说了,你去哪里弄成这样。” 周礼曦洗澡出来后,冯倾声问道。 周礼曦毫不忌讳说:“我去看岳父岳母了。” “……”杰锐五人都顿了一下。 岳父岳母,说的是大福的爸妈。 爱华小心翼翼的问:“我有个问题,大福的爸妈知道你对大福做的缺德事吗?” “大学的事他们应该知道,但是最近的事,他们好像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以前的事,他们也不会对他如此憎恨,但是从他们的反应看来,大福现在还没回家,所以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他跟大福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怪不得你会变成这样回来。” 黎净了然的点头。 如果是他的孩子被周礼曦这般欺负,他会做得更狠。 “不提这件事了,你们调查到什么了?” 不是周礼曦想岔开话题,他只是想谈些有作用的事罢了。 “我调查到曹佐……曹大福在离开医院的当头在他租来的住处附近几个取款机取了不少现金,估计能用很长一段时间。他应该是不想以后刷卡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他的所在地点。” …… 谈了许久,虽然他们查到不少事情,但是反倒让特么觉得找到大福更为艰难。 大福逃走后的行为感觉就像接受过专业的逃跑训练似的,之后一直没有露出马脚被他们揪到。 当谈话结束,他们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才赫然发现爱华几乎把他们车上的汽油放光了,导致他们无法启动车子。 “爱华!!” 其他四人怒吼。 招惹众怒的爱华则迅速跳上自己的车子逃之夭夭。 无奈之下,杰锐四人只好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开车来接他们回去。 在等自家司机来的期间,爱华因为受到良心的责备,开车回来了。 想当然,他被其他四人揍了一顿。 杰锐四人很生气,但是都很有默契的不打爱华的脸,毕竟他们还要去上班,脸受伤了可是太丢人了。 ———— “小惠,拉水管通水到门口,我们一起洗门口,把晦气的东西都冲走。” 跟大福聊过电话的李秀美笑眯眯的说。 她刚跟安德列保证说大福打回来他们绝对不会多说,结果大福真的打回来,他们则是舍不得挂电话。 他们轮流跟大福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来是因为听出大福的声音透出疲倦,他们才肯中断通话。 和大福聊过,李秀美三人才明白女佣当时跟他们说那句话是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女佣要说“他说他是少爷”,因为单从大福的声音根本听不出是他。 李秀美问他怎么回事的时候,大福说他感冒了。 然而李秀美只是听出声音有些低沉,并未感觉到声音变成这样是感冒的症状。 本来她还以为是安德列雇佣的人给他们打的电话,但是通话中大福对他们的关心是真情流露的,完全不像假装的,他们才信了电话那头讲话的人的确是大福。 女佣想问李秀美,跟他们通话的人是不是真的是少爷,可是不用问,她从三个主人的愉快神情就能看出答案了。 曹家因为大福的一通电话,大伙都乐呵呵的。 因此,不仅李秀美、女佣和四级兼管家的老王一起到门口,就连曹大贵和曹爷爷也拿着扫把和地拖一起努力扫晦气。 到了门口,看到地上不仅有洗鱼的脏水,还泼洒了不少难以洗掉的油漆,老王不禁想,何苦来哉。 他们的确是报复成功了,但是这样对他们没什么好处,还得清洗门口,简直不划算。 可是李秀美三人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一边清洗门口还一边笑着说周礼曦当时的窘态。 时间在他们有说有笑下过得很快,冲走了洗鱼的脏水,老王拿出香蕉水撒地上说是要洗去油漆。 李秀美刚开始也是将信将疑,毕竟他们用洗衣液、沐浴乳、洗厕精都试过了,但是不管用。 不过说也奇怪,老王说的香蕉水一撒下去,本来牢牢黏在地上的油漆便开始脱落,随着香蕉水一起流走。 “老王,真有你的!”李秀美赞美道。 曹大贵不乐了,“我也知道香蕉水可以洗去油漆,但是我不知道家里有香蕉水而已。” 换句话,若是他知道家里有香蕉水,他早拿出来清洗了,就不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和力气了。 “抱歉老爷,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我哪里还有些香蕉水。” 老王懊恼的道歉,他喂自己的疏忽给大家带来很多麻烦感到不好意思。 “老王你别在意,大贵他是吃醋了。” 曹爷爷取笑道。 李秀美和曹大贵两个当事人立马红了耳根子。 女佣小惠随之掩嘴笑了。 曹家和乐融融的一幕被某人看在眼里,他也露出了笑容,可是双眼却含着眼泪。 第128章 窃听 “一个月过去了,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我真怀疑你们的能力!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找不到人的话,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周礼曦的手已经全好了,他拿着手机气势汹汹的骂道。 随着大福消失的时间越长,他越是暴躁,跟以前成熟稳重的他完全不同。 “噗~” 周礼曦找了二十多家侦探事务所寻找大福,现在他一个个打电话去责骂,对每家侦探事务所骂的内容都一样。听了四五次,杰锐五人听了都不禁笑了。 正在通话的周礼曦没时间理会他们,只是瞪了一眼便继续骂人。 等他挂断手中这通电话,没等他责怪他们,杰锐他们就先发制人。 “礼曦,你还有二十几家事务所要打电话骂人呢,我就不奉陪了。”杰锐笑道。 “礼曦,你每天这样施加压力,他们很难受,而且可能回影响他们的心态,让他们无法发挥正常的工作能力。”维雅摇头,劝说道。 黎净取笑说:“我看礼曦给钱的那些侦探事务所不是为了让他们找人,而是为了让他自己有骂人的机会。他火气大,吃药喝凉茶都没用,只有骂人才能泻火。” 爱华敬佩的说:“同一番话重复二十多遍,天天都是如此,这种恒心和耐力,我服了。” 冯倾声没说话,当周礼曦和另外四人都盯着他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说:“礼曦的母亲好像怀疑什么了,我觉得我们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大肆雇佣私家侦探,他们还经常聚在周礼曦的办公室和住处,任谁知道这件事都会觉得奇怪。 她现在不打电话问他们,只怕是不想打草惊蛇。她私下肯定会查探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以后做事得更谨慎才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对大福所在的地方连个大概位置都不知道,起码知道他在哪个城市都好找一点,现在这样大海捞针的方式真的有些行不通。”维雅皱起眉头说道。 “只要大福没在大型公共场合出现,只要大福不用任何与身份相关的证件,他若是躲在默默无闻的小村子里,我们真的很难找到,毕竟小山村太多了,我们总不能让人下乡去搜查,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人力这样做。” 继维雅之后,杰锐也说些丧气的话。 虽然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丧气的表现,而是陈述事实,但是她们说出这样的话,对其他人的自信心也开始动摇了。 爱华咬牙切齿的说:“真他妈能忍的,居然消失了一个月都没有露出马脚,还想让我们等多久了?!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是他一定会去的吗?这样起码我们可以派人去守着!虽然可能是守株待兔,但是起码多了一丝希望。” 爱华的话让杰锐灵机一动想到一件事。 “的确有个地方是大福一定会去的。” 杰锐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什么意思?” 周礼曦眯着眼盯着杰锐问。 “这个地方周礼曦最近经常去的,当然,回来的时候都会变得很糟糕。” “是曹大福的家!” 杰锐这样一说,大家都懂了。 周礼曦为了去得到岳父岳母的原谅,吃了不少苦头,可是从他一次比一次更糟糕的情况来看,对方没有一丝的不忍,好像没有原谅他的打算。 “试想想,大福是双性人,但是曹家没有抛弃他,把他养大了,不仅让他上贵族大学,在发现周礼曦欺负大福后又马上送他出国学习,可想而知曹家人一定把大福当心肝宝贝放手心上宠着……” 说到这里,杰锐停了下来。 周礼曦接着往下说:“所以,以大福善良的性格,他一定也会很关心他的家人,因此他肯定会回家看情况,就算他不和家里人见面,也会在曹家附近偷看!” 说着,明白杰锐意思的周礼曦马上拨打了几个电话。 他让他雇佣的其中几家侦探都派人在曹家附近守着,注意一下曹大福有没有出现,或是附近有没有行迹诡异的人出现。 “我们要不要给曹家制造一些意外和麻烦,逼大福现身?”爱华建议。 “不,若是大福知道这是我为了逼他出来的手段,他会更恨我。”周礼曦拒绝这样坐。 杰锐五人想,大福早已很恨礼曦,就算礼曦不这样做,也不见得会好多少。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赞同周礼曦的选择而反对爱华的提议。 维雅想到一个方法,他低声告诉周礼曦,周礼曦马上派人去做了。 有了这么办法,他们相信不久就会找出大福的所在之处了。 —— “大福,你最近经常打电话回来了,爸妈和爷爷真的很高兴。那你的工作还算顺利吗……呸呸呸,妈不提工作!” 李秀美懊悔自己提了工作的事,就怕大福再次变成工作狂的样子,连个电话也不打回家。 大福知道李秀美的顾虑,安慰道:“妈,没事了,公司的发展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我才能给你们打电话,之后不会再长时间不跟你们通话了。” 他现在一个人住,为了不让周礼曦找到他,他甚至连安德列也不能联系,还不能出去逛街,打电话回家跟家人聊天已经是他唯一的“消遣”。 虽然不能回家,但是能时不时到家附近逛逛和跟家人聊天,大福已经很满意了。 大福起初还会故意压低声音跟李秀美等人聊天,到现在,他已经用正常的声音跟李秀美说话,听习惯这个声音的他们也不觉得奇怪了。 早知道这个办法可行,他也不会一直没给家里打电话,让亲人为他担心了。 唉~大福暗暗叹气,为自己任性幼稚的兴味感到羞愧。 “大福,你说什么来着,断断续续的,我听不清楚……” 明明大福说话很连贯,但是李秀美却说出这样的话。 曹爷爷刚刚听完电话才递给李秀美,他说:“是这样的。今天的信号不大好。” 信号不好? 听了这话的大福心中一凛。 “妈,家里被偷装了窃听器,你马上找专家把窃听器拆除了!” 说完,大福马上挂上电话。 看到李秀美的脸色很难看,大贵问:“怎么了?” “大、大福他说……他说家里被人装了窃、窃听器……”李秀美害怕得抖着身子。 她是普通家庭出身,没见过大世面,窃听器这种东西只在电视上听过,没想到他们家居然被装上这种东西了。 李秀美的话引起曹家一阵恐慌,最后还是曹爷爷主持大局,命令大贵找人把窃听器翻出来。 在曹家惊慌的时候,另一边却有人很高兴。 听了侦探的汇报,周礼曦六人都乐了。 维雅的办法果然真好,这么快就让他们确定大福的大概位置了。 原来大福还在这个城市里,而且还是在曹家不远处给曹家打电话的。 “那大福也算厉害了,居然只从信号不好这件事就发现我们装了窃听器。”爱华赞赏道。 周礼曦一脸狩猎者的模样,好像准备捕获一只贵重的猎物似的。 当然,对他来说,大福的确是个猎物,而且还是无价的猎物。 “我说,那些侦探就不能用更好的设备吗,装一个窃听器居然还能被发现,亏他们还是侦探。”杰锐嗤笑。 “你错了,哪是装一个?曹家所有的地方都有,应该装了几十个,这么多窃听器,不干扰通信才怪!” 知道个中原因的维雅不怪侦探没用,造成这样的结果,根本就是周礼曦的错。 “几十个?!”爱华惊叫。 这样太吓人了! 的确如同爱华所想的,当曹家李秀美三人看到全被找到的窃听器对在一起的盛况时,都被吓呆了。 “你好,应该就只有这些窃听器了,我们的人已经再去检查一遍了。是不是只有这些窃听器,很快就有结果了。” 李秀美靠在曹大贵怀里,颤抖着说:“大、大福说得没错,我们家果、果然有窃听器,而且还有、还有这么多……太、太可怕了……” 刚才专家说了,找出几十多个窃听器,多可怕的数目。 “我们家怎么会被装了窃听器?!呼呼呼~”曹爷爷气得难以呼吸。 “爸!” 曹大贵一手搂着李秀美,一手扶着曹爷爷。 他也很害怕,但是现在唯一能撑着这个家的热只有他了。 “专家,我们家怎么会被装了窃听器?”大贵问。 被问的人不禁笑了,“哈哈~怎么会被装窃听器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你们该想想你们做了什么事惹怒了谁,最近又做了什么让对方有机可乘,可以把窃听器装进你们家里。” “做了什么让对方有机可乘……” 曹大贵喃喃,想着,他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们家前几天抽奖中了特等奖,得到了去夏威夷旅游五天的奖励,是不是就是我们出门的时候家里被人装了窃听器?” “有可能是,建议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再出门,多在家里看看情况,别让贼人再有乘虚而入的机会。而且我也在你们家里装上了防窃听的仪器,如果你们再发生不对劲的事,还是报警好。” “爸,我们还要不要现在报警?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完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出事再报警就晚了。”大贵问。 “如果你们打算报警的话,我们可以留下这些窃听器,先把反窃听仪器收走,让警察调查这件事。” 本来一脸惊慌的靠在大贵怀里的李秀美马上反对:“不行,暂时不能报警。先这样,你们把窃听器带走,留下反窃听器行了,我们商量一下再说。” 李秀美似乎是想赶走他们然后跟大贵谈点什么,所以他们也不久留,带着几十个窃听器就走了。 “孩子他妈,为什么不报警?” 大贵不懂,报警可以保障他们安全,这样做最好了。 “我们先问问大福再说。他当时就是说让我找专家排除家里的窃听器,没说要报警,先问问他再决定要不要报警。” 听说这是大福的意思,曹爷爷和曹大贵都没意见。 第129章 剃光头 “居然在我家装窃听器,周礼曦,算你狠的!” 说着,大福用力把手机砸在地上。 “啪~” 一声巨响,可是手机依然完好无损,不愧是高档的防摔手机。 想了想,地方捡起手机。 他把手机拆开三小件,机壳、手机壳、电池,然后再扔到地上。 做完这件事,他马上选了一个人多的方向逃走。 人少的地方很容易被人发现他行为鬼祟,但是人多的话,混入人群中,逃走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 经过发型屋的时候,大福犹豫了一下。 考虑几分钟,他终究还是踏进里面。 那些寻找他的人肯定不会想到他会在附近的发型屋里坐着悠闲自在的让人为他理发。 大福走进发型屋里,发型师马上招呼他到相应的位置上坐下。 在他的脖子上系着一块布,发型师看着镜子问:“你要剪什么发型?” 剪什么发型? 他来这里是为了躲人的,并不是真的是想要理发。 可是他肯定不能这样说,免得让人起疑。 或许换个发型也好,这样被认出的可能性也会降低。 想着,大福决定真的理发了。 可是换什么发型好呢? 要换就换个跟现在发型差远的! “请问你想要剪什么发型?” 发型师耐心的等候了一下,再次问道。 “帮我剃光头。” 大福狠下心,周礼曦和安德列绝对不会想到他为了躲避他们把头发都剃光了! 要比狠,他也丝毫不逊色。 孩子他是一定要保住的,想让他堕胎?没门!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只要他不被找到,他就不会输。等孩子七八个月大了,难不成周礼曦还能害死孩子不成?! 等他生下孩子,他一定要把现在受的苦一一还给周礼曦! “额……请问,你说你要剪什么发型?” 发型师难以置信的问。 虽然现在有些人之间流行剃光头,可是这个先生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剃光头的人,尤其他说出“剃光头”三个字,可以看出他是用了很大的勇气。 趁现在还没把头发剃光,发型师为了确认大福说的话所以再问一次,以防他会后悔。 “我要剃光头。” 这种话说出一次之后,恐惧感也消失了。 一想到自己剃了光头能让周礼曦找不到他,大福觉得这样做也没什么可怕的。 对现在的他来说,最可怕的就是被周礼曦找到他! “真的是剃光头吗?” 发型师再次确认。 “就是剃光头。” 说了两次,这次说出来的时候,大福很坚定。 发型师深呼吸一下,拿起工具,技术纯熟的舞动双手。 期间,大福从发型屋的玻璃看到外面有几批人来来去去,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先生,不要总是突然转头,很容易……” 很容易剪错了,可是对方反正是剃光头的,剪错了也没关系。 想了想,发型师改了说法:“很容易弄伤。” 把握不好力度和方向,的确有可能让理发的工具弄伤头。 发型师多次提醒,结果大福还是一再转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大街。 所幸发型师的技术还算不错,并没有弄伤他。 几分钟过后,大福正式加入光头族的行列。 “先生,可以了。” 面对这样不听话的客人,发型师也没辙了。幸好对方是要剃光头,否则他一不小心剪错了就糟了。 “就行了?” 对大福盯着镜子里的资金左右摇头查看,希望能找出不满意的地方让发型师帮他弄久一点,结果找不出瑕疵的地方。 外面的人还在找他,他付钱的时候,还时不时有查看的人在发型屋外经过。 这个时候大福不敢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走出去。 “厕所在哪里,我想借用一下厕所。” 大福找到一个暂时不用出去的办法了。 地方才刚在店里消费,所以店里的人很有礼貌的指引他怎么进入发型屋的厕所里。 大福本想在厕所里呆的久一些,直到外面的那些人撤退了他才出去。可是发型屋的厕所只有一个便池,他霸占了,后面的人进来就不能上厕所了,久而久之就引起不满了。 才十几分钟,厕所门口已经传来不少抱怨声。 让大福害怕的是,他听到有人询问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知道在里面的人是谁吗?是不是这家店的员工?” 大福一听便知道找他的人来了。 没多久,从员工口中得知在厕所里面的人不是这里的员工,那人便敲了厕所的门询问大福。 “你好,请问你还要多久?这里等了很多人,可以请你出来吗?” 大福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是为了门口等候的人着想,他们不过是想确认厕所里的他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罢了。 “里面的人是曹少爷吗?” 其中一人傻逼似的问出这个傻问题。 大福的沉默让门外的人更怀疑。 “你好,你再不出来我就要闯门了。”一人威胁道。 出去就出去! 大福豁出去了。 幸好他剃了光头,那些人不一定能认出他。 他开门前特意按下厕所的冲水,制造他的确在里面方便的假象。 走出来的人是个光头,厕所门口的人见了都愣了一下。 趁着那些追他而来的人没反应过来,大福快步走出发型屋。 为了不让周围搜查的人起疑,大福没有畏畏缩缩,反倒抬头挺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走回自己的住处。 走着走着,他被两个人拦下。 “你好,你看过照片上的人吗?”其中一人问道。 大福一看照片,照片上的不就是他?! “没有,我没有见过他。” “是吗?” 听大福这样回答,那两人退开让大福离开。 大福越过他们后,另一个人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拦下他询问?我看他挺正常的,没有被人搜索的人该表现出的慌张。” “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那人神色疑惑的说。 还没走远的大福听到他们的谈话,渐渐加快自己的脚步。 此地不宜久留,就算他现在能成功回到他的住处,他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因为那些人在街上和商店找不到人的话,就会到附近的住处询问了。 他恨呀,有家归不得,他冒着危险藏身在自己的家附近,没想到被发现了,现在连靠近家这个小小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 他曾经想过,他不该再次接近周礼曦的,但是如果他没有这样做,他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存在。 唉,有得必有失,只不过这次的损失实在太惨重了。 ———— 过了一个小时,没有哪一家的侦探打电话来报喜,周礼曦都等得不耐烦了。 他给曹家附近搜查的侦探打电话,得到的消息竟然是找不到! “照片都给你们了,明知他就在附近,居然还是找不到!” 连续打了不少电话,结果都是找不到。 有一家侦探的人说大福给曹家打电话的地方找到他用的手机,不过手机分成机壳、机盖和电池三样东西被扔在地上,所以才没有被人捡走。 周礼曦一脸狠戾,气急败坏挂了电话。 “怎么,找不到?”杰锐问。 周礼曦把大福拆分手机扔地上的事情告诉杰锐他们。 维雅嗤笑道:“这明显是挑衅,这大福也真够胆子,明明被发现了行踪,还是做了这件示威的事情。现在侦探们都找不到他,怪不得他越来越嚣张了!” “跟他们说,谁在今天之内找到大福,除了一开始说好的一千万,我再多奖一千万!” 周礼曦把秘书长叫进吩咐。 他已经气得不想再打电话了,想也知道他打过去会忍不住骂人,只会耽误了他们做事罢了。 秘书长根据周礼曦给的几个号码一一打过去通知这件事。 他们听了都很高兴,但是离查出曹佐所在地点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唯一的线索断了,他们也意识到找到人的可能性很低。 而且随着时间的过去,找人的难度也会增加。 第130章 逃跑 回到住处,大福拿了银行卡和一个装着现金的小提包便准备离开。 他本想悄悄走了,不告诉房东他要离开的事。 可是一想到那群人招来知道他跑了,肯定会跟在他屁股后面追。 所以他们越迟知道他走了,他逃走的时间就越多。 思考了一会,大福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找上房东说他要离开了。 房东脸色臭臭的说:“说好三个月的,现在才一个多月,你的两千块定金我是不会退还的!” “我不要你还。”大福大方的说。 “这么好?”房东喜笑颜开。 没一分钟,他拉下笑容,疑惑的盯着大福,似乎想看穿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要你还,我还多给你五百,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闻言,房东的脸色又变差了。 “什么忙?” 他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无条件送钱给他。 “我先问你知道最近附近有哪里刚成功租出去的房子吗?”大福不答反问。 “东街阿龙前天刚出租了两间房,西街阿梅这个月出租了五间房……” 房东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诉大福。 说完后,他才意识到大福问这些可能打着新来的人的主意。 “你问这些干嘛?该不会想欺负新人,盗窃、欺骗?” 房东警惕的望着大福。 大福失笑道:“你想多了,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哪有时间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你问这些是想干嘛?” 房东越想越觉得大福很可疑。 “实话跟你说,家里逼我结婚,我不想结婚,所以逃出来。现在我家里派来的人已经招来了,我不得不走。如果他们知道我走了之后会追上我。 所以我有件事拜托你,我走了之后,如果有人问你,最近一个多月有没有新入住的人,你就说没有。而且你还把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告诉他们。 你跟他们说,你这里没有刚入住的热,不过东街阿龙前天刚出租了两间房,西街阿梅这个月出租了五间房……你让他们去这些地方找找看。” “就这样?” 大福点点头,“就这样,只要你这样说了,我之前放在你那里的定金我不要了,而且这五百块也给你。” 说着,大福塞给房东五百。 幸好他的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未婚男人,这栋楼是从他爸爸那里继承的,他应该能体会男性被逼婚的痛苦,如果是大妈听他这么说,很有可能会劝说他回家。 “行,我会照你说的做。” 房东保证。 大福点点头,拿着手提包准备离去。 他转身走了几步就停下。 “对了,从我家派出这些人找我,你应该能猜到我家很有钱。你别想用我的行踪向他们敲诈,如果我被抓回去,查出是你搞的鬼,我不会放过你!” 临走前,大福恐吓道。 说完,大福这次真的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房东拿着烫手的五百不知如何是好。 万一让那些人知道他说谎,他们不会放过他。但是把他的消息告诉他们,他回家后也会派人让他不好过。 唉,当初他就不该把这个烫手芋头带回家。 都怪他鬼迷心窍看出他很有钱,硬是跟别人抢这个客人。 当时他只是想骗他一点钱,让他多交一些月租,可是没想到这个希望是实现了,但是却带来更为严重的后果。 大福离开租来的住处,往公交车的方向走去。 眼见公交站就在不远处,大福发现公交站有不少举止怪异的人。 他们看的不是公交车来的方向,而是四处寻望,想也知道是找他的。 那些人彼此不交谈,看来是来自不同的侦探公司,少说也有四五批人。 没想到周礼曦为了找到他真的是下重本了。 难道他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让周礼曦难受吗,让他恨不得花大价钱找他出来逼他弄掉孩子?!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他剃光头了,所以大福不大害怕被他们发现身份。 头发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尤其是剃光头,让他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再加上他出来前用之前买回来的自然色BB霜擦脸,让他的脸看来暗淡多了,那些人手上拿着他的照片还是认不出他。 相比他这种看起来落落大方的,那些戴了帽子的人成为侦探重点排查的对象。 正巧一个戴帽子的人从大福身后越过他走向公车站。 看到这个人带着帽子挡了半张脸走在前面,大福故意放慢脚步,跟他拉开距离。 戴帽子的人走到前面果然被侦探拦下,大福绕开他们走到公交站前面。 公交站停了两辆路线不同的公交车,大福随意挑了一辆车就走上去。 他在车上看着贴在车上的路线地图,看看总站在哪里,离这里还有多少个站点。 离开家,又不能出国回总公司,他已经无处可去。 所以对大福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只要不让周礼曦的人找到就行了。 他计划的第一站便是公车的终点站。 公车的终点站一般都停了不少公车,去那里应该会有很多去往不同方向的公车供他选择。 打着这样的主意,在公车到达终点站前两站,大福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那些侦探会在他家附近的公车站守候,应该也会派人在这附近比较大型的公车站搜查,所以他不能到那里。 下车后,看到这个公车站附近没有可疑的人,大福才敢停下来观看站牌上标注的不同线路。 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所以就算他家在这个地方,但是经过这里的公车上标明的地点他还是分不清楚在哪里。 尽管分不出哪里是哪里,但是大福还是记得这附近几个区的名字,他服役挑了一路跨区的公车离开这里。 下车后大福没有停留过久,他研究了一下站牌,很快又转了公车。 转了七八次公车,虽然公车跑了很多路,但是事实上他离他当时租用房子的地方没多远,坐出租车回去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事,所以大福还不敢掉以轻心。 要想跑得远,自然是坐长途车、火车、飞机更好。不过,他一用身份证,显然就会马上被发现。 有没有不用自己的身份证就能坐长途车、火车、飞机的方法? 火车进站和出站要检查身份证,在火车上也可能会遇上临时抽检,所以不用自己的身份证是不大可能顺利过关的。 而坐飞机就更不可能了,飞机的过检比火车还要严格! 这样一算,唯一有可能让他坐上去的只有长途汽车了。 坐长途汽车要身份证吗? 没坐过长途汽车的大福表示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跑到其他区了,大福想,他们已经不会派人守在这里的长途汽车站才是。 这样想着,大福坐车到这附近的长途汽车站看看情况。 他在售票门口拦下一个人问:“请问买长途汽车票要身份证吗?” 对方出入这里表现很自然,似乎是早已习惯似的,所以才成为大福询问的对象。 “暂时不需要,如果售票员问你要,你说忘了带就行了。不过如果你要买保险的话,就一定要身份证。虽然买票不用身份证,但是现在有很多查车,你还是带上比较好。” 大福果然没有找错人,对方的回答也很全面。 “谢谢你,我就是忘了带了。” 看到对方审视的眼神,对方不好意思的干笑。 那人离开后大福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一句话让大福提高了警觉。 现在有很多查车是怎么回事? 是警察查车还是周礼曦搞的鬼? 大福考虑的十几分钟,才决定去买票。 他看了汽车的行程表,特意找了一个景区。 景区的人来来去去,没人会注意到他才是。 确定了去处,大福排队买票。 他跟售票员说了要去的地方,售票员问他要不要买保险。 大福想到那人说买保险一定要身份证,他果断拒绝了。 拿着票在候车厅等候的时间是最难熬的,万一那些人知道他剪了光头找到这里来,他就无处可逃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要坐的那班车按时到了,坐在车上,大福还是不敢松懈。 当车发动驶出车站,终于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131章 李明辉 然而,当汽车驶上高速公路,大福又开始担忧了。 遇上警察查车的话,他没有手机没带身份证却带了这么多现金,会不会被拘留啊? 汽车上高速后有些人已经闭眼睡觉了,有些人则拿着手机等一些科技产品在玩,也有少数的人看向窗口外的风景,但是像大福这样紧张的弓起身盯着前方的人只有他一个。 坐在他旁边的人想要让他放松,于是找话题跟他聊天。 “你好,我家在回明区,我现在是回家,你为什么去回明区?是去旅游吗?回明区是个风景区。” “嗯……” 大福心不在焉的回答。 对方看大福脸色不大好,说:“你是不是病了?你上车前好像没这么白,你现在看起来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大福一惊,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注意到他的肤色。 他之前擦了自然色的BB霜让自己的脸色变得暗淡,上车后他用纸巾擦过汗,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把BB霜擦掉了,没想到这件事被他旁边的人发现。 看到大福好像很害怕,那人安抚说:“别怕,虽然现在在高速上,但是我是医生,我可以先帮你看看病,如果问题不大的话,可以等下了高速再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没事。” 大福把挡在身边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不想跟身边的这人接触。 医生把脉能知道病人的情况,大福怕自己的手背对方碰到会让他发现他怀孕的事。 “真的没事吗?我叫李明辉,在回明区算是比较出名的医生了,我这次出去就是被人请出去看病的。他们说要送我回来,我不想麻烦他们所有自己偷偷坐汽车回来,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为了博取大福的信任,他甚至说出自己的名字。 对方并无恶意,好像真的很关心他,大福很感激。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他太紧张了,离开了危险区域反倒更担心,是他过于担忧了。 大福嘲笑自己,李明辉也很开心。 “你为什么想要去回明区的风景区玩?之前有没有去其他地方旅游过?” 虽然大福看起来好像没事了,为了让大福放松,李明辉还是不停找话题跟他聊天。 “我没有特别想去哪个地方,只是工作太累了,想找个接近自然的地方,听说回明区的自然景观不错,民风淳朴,所以就想去那里。 实话说,除了之前出国留学外,这是我第一次去其他地方旅游。” 见李明辉诚心待他,地方也放开胸怀跟他聊天。 说着说着,两人的关系好了一点,李明辉忍不住问:“你怎么剃光头?我看你长得挺帅气的,应该有很多发型更适合你。可惜了……” 大福笑了:“被你说帅,我都不好意思了。你长得更帅!” 大福毫不吝啬的赞美李明辉。 李明辉长得很帅,完全不像农村出身的孩子。 如果大福不是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李明辉出身于风景区附近小村子里的一个贫穷家庭,他还以为李明辉出身于富有的家庭,因为李明辉的言行举止都透露出很好教养,感觉不像农村妇女能养得出来的。 “很多人都说我长得跟我妈妈不像,我妈和邻居说我长得像我爸。我爸在我小时候出车祸死了。其实车祸发生时,我爸并没有当场死亡。他是在医院里没钱医治了,带病回到家半年后才死……” 说着,李明辉开朗的脸上笼罩一层淡淡的哀伤。 大福难过的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而且你也没说什么,是我想多了,你别在意。 这件事已经过期很久了,当时我还小,虽然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有些遗憾,但是我并没有很难过。 再说,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成功当上了医生,在我们村里开了一间诊所,为附近的人看病。虽然赚不了多少钱,然而一想到能救治很多可能会因为没钱而死去的病人,我很快乐。 我想,我爸在九泉之下知道这件事也会很欣慰。” 本来安慰人的大福反倒被李明辉安慰了。 “你真厉害,你妈也很厉害,独自把你养大还供你读医学,不简单啊。” “这点倒是要感谢乡亲父老,当时我读大学的时候大伙都凑了一分钱,所以说,我现在这样不过是报答他们。” 想起这件事,李明辉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大福也随之笑了。 过了一会,李明辉又问:“你去回明区的风景区有什么计划吗?有没有决定要住哪里,有没有决定哪天要去看哪里,有没有网上预订导游?” 李明辉的话让大福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他第一次出门旅游,而且还是被人“赶跑”的,也是临时决定要去哪里的,所以他根本来不及做功课。 考虑几分钟,大福才说:“其实我已经被公司开出了,公司裁员,我被解雇了,现在是想出来散散心的。我一时半会还不想回去工作,所以我可能会在那里住十几天甚至一个月,很多事情我打算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在大福的计划里,他是想要住更长的时间,但是如果对李明辉直说,他肯定会觉得他住那么久很奇怪。 “十几天甚至一个月?” 不是李明辉贬低自己家乡,而是他们那里的风景区,逛三天都腻了,从来没有旅客会在那里住这么长的时间的,除非……除非这个人本来就打算搬到空气清新的小山村生活,才会考虑在他们那里长住。 心里的疑团重重,但是李明辉没有深入探究别人的**。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跟你很投缘,如果你还没决定住哪里,就去我诊所住下。我的诊所有四楼,二三楼放着仪器,一楼是看诊的地方,顶楼是我跟某些病情严重的病人住的。顶楼那里有好几个房间,目前除了我住的那间,其他都是空的,如果你不嫌晦气,你可以暂时在我那里住下。” 李明辉提议道。 “为什么?我们只是在长途车上聊了一下,为什么你敢把我带回你家里?你不怕我是坏人,你不怕这样做是引狼入室吗?” 大福疑惑道。 虽然李明辉想把他带回家,但是现在反倒成了大福害怕这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说出来你别笑我,第一眼看到你,我……我就觉得如果有你这样的弟弟就好了,所以之后才会一直注意你。没想到我们上车后居然是坐在一起的,这就是缘分。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如果我猜错了,引狼入室,我也认了!” 李明辉尴尬的说,他的脸色还微微红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注意到大福的脸色变了。 “让我想想。” 大福没有马上答应。 虽然李明辉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但是他的殷勤让大福不由起疑。 “哦,好,你再想想。” 大福没有答应,李明辉有些失落。 提到这个尴尬的话题,两人都没有交谈的心情。 大福靠在椅背上闭眼假装入睡,李明辉见了便不再打扰。 没有谈话转移注意力,再加上闭上眼睛,车子的晃动清晰的感知着,恶心感随着车子的晃动涌上心头。 没多久,大福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他这次是真的“病”了。 李明辉看到大福一脸难受的样子,又见他不停的颤抖着睫毛,猜想他应该还没睡着,于是问:“你怎么了?” “呕~” 大福睁开眼睛,他想说没事,但是一张嘴便是一个干呕。 “你是晕车。” 看到访的症状,李明辉想到这个可能。 他快速从包包里翻出一堆药片,从里面找出晕车药拿出一片递给大福。 “这是晕车药,吃了不能马上舒服,但是慢慢就会好了。不怕跟你说,我也晕车,所以出门在外,晕车药是我的必备药。” 大福伸出手本想拿药,手伸到一半,他赫然想起自己怀孕了,不能随意吃药。 想到这个,大福缩回手。 他朝李明辉摇手表示不要吃药。 “怎么不吃,你怕药有问题?” 大福的防备让李明辉有些伤心。 “唔唔唔~” 大福捂着嘴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忍不住吐出东西。 只听到一阵声音,李明辉听不清他说什么。 祸不单行,因为恶心难受,大福没再注意前方的情况,没想到前方查车的警察抽检到他们所坐的车子。 警察让被抽检的车子停到一旁,司机把门打开,没多久几个警察走上车。 他们用探测器检查他们所带的东西是否有非法携带物品。 大福揣着满手提袋的现金,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眼见警察一步步逼近,大福匆忙之下把装满现金的袋子塞到座位底下。 坐在里面的李明辉见了,坚决要求跟大福换个位置。 大福不想跟他争吵引起警察的注意,所以跟他换了位置,于是大福坐窗口里面,李明辉坐走道旁。 警察走到李明辉身边,说:“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李明辉从包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而大福则说:“我忘了把身份证带出门了。” “出远门会不把身份证带出门的吗?”警察质疑道。 李明辉连忙说:“我是个医生,当时我被外面的人开进村子里的小轿车送我去为他们的病人看病的,我的助手匆忙下跟我走了,所以忘了带身份证。” 说着,他指了指大福,意思是说大福是他的助手。 而他也从包包里拿出他作为医生的证明,让他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医生是个救治病人的高尚之夜,他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一向敬重医生。 确定李明辉是个医生,警察表现出友善的一面。 “以后好好干,多救一些病人!”警察鼓励。 李明辉微笑点头:“一定,一定!” 第132章 晕车 “谢谢你。” 警察下车,大巴启动离开,大福才敢对李明辉道谢。 虽然李明辉下定决定要帮大福,但是警察上车检查时大福藏起来的那包东西就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他低头把包包拿出来还给大福。 “还给你。” 说出这句话,李明辉不由喜笑颜开。 刚才拿着包包的时候他用手估量了一下,不是液体,所以没有燃油的可能,也不算炸弹的形状,更不是一包一包的粉状物体。 感觉比较硬,有一个个菱角,应该是纸币。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带着这么多的现金在身上,但是李明辉很相信对方不是抢劫偷窃的罪人。 “谢谢你,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是违规物品,而且来源正当,只是……” 只是他怕警察看到他带着十几万的现金,会怀疑他而抓他回警局审讯。 李明辉凑近大福低声说:“很抱歉,虽然我没打开看过,但是我刚才拿起来的时候摸过几把,所以我能猜到里面的东西。里面装的,全是钱。” “额……” 被人发现自己带了那么多钱,大福有些害怕。 万一遇上的是歹徒,没了十几万的钱是小事,就怕没钱后用卡里的钱会被周礼曦找到。 “你不用害怕,我真的没有恶意,只要你跟我回去,你就能从村民口中知道我的为人……其实这样说,我自己也听不好意思的,感觉像是自吹自夸的样子。” 李明辉尴尬的笑了。 “我刚才面对警察的时候那么心虚,你不怕我这钱来路不明、不干净?” 大福有些羞愧,对方这么相信他,他却一直怀疑他是坏人。 “怎么会,你看起来很‘干净’,你的钱不会不干净。” 李明辉很正经的说,但是他的话让人听起来倒觉得有些不正经。 “其实我的钱真的是我赚的钱,正确的说法是我用我爸妈的钱赚回来的。 我爸妈逼我结婚,我不想结婚就离家出走了。他们现在派人到处找我。所以我不敢用银行卡,怕被他们知道我在哪里。这是我逃走第一天用卡拿出来的钱,也是我以后全部的生活费。 刚才警察检查的时候,我怕被他们发现我带太多现金,怕被他们带回警察局审讯,到时候追问我身份的时候,如果通知我的家人或是被我家人发现了,我就会被抓回去,所以我刚才才会这么害怕。” 曹大福用之前说给房东的说法跟李明辉解释。 “既然你是逃走出来的,更应该住我家了! 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你是借住在别人家而不是租房子,而且还是住在诊所里。另外,我还可以对外说你是我在外面找回来的助手,你也需要一份工作不是吗,总是什么都不做却有钱用的话,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明辉再次劝说大福跟他一起住。 大福还是没能下决定,虽然李明辉是帮了他逃过警察的询问没错,但是…… “我对医学方面的事不懂,说是你的助手很是牵强,到时候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更让人怀疑。” 大福不想去李明辉的地方住下,所以他找了一个借口。 李明辉的说法的确很好,但是他跟李明辉才认识一天,而且对方还知道他携带一大笔的现金,难保他不会起了谋财之心。 李明辉本想再劝说一下,但是刚说完的地方停了一下,又说话了:“车怎么突然减速了。” 车还在高速上,但是速度却慢了下来,对方才会觉得奇怪。 “糟了!” 听大福这么一说,李明辉惨叫一声。 他站起来,发现情况正如同他所想的——塞车了。 先不说他晕车的事,他记得大福刚刚还因为晕车难受来着,现在塞车了,不仅会拖延时间迟迟不能到站,也会让车上的热更晕。 相比自己晕车,他更担心大福会难受! “怎么了?” 说着,大福也站起来看看着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看到的让大福愣了。 “这、这是……这是塞车吗?”大福难以置信的问。 “必须是塞车啊,难道你还没见过塞车?” 李明辉神色怪异的看着大福,他想,大福该不会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被缩在金屋里的宝贝? 知道大福的世界跟他差越多,他就会越难受。 “我当然见过塞车,但是高速上也会塞车吗?” 他不是没遇上过塞车,但是他是第一次坐长途车上高速,也是第一次知道高速上原来也会塞车。 “高速当然也会塞车,原因有很多种,可能是遇上节日高峰期,大家赶着回家过节会塞车;遇上交通意外道路堵塞会塞车;遇上天气不好时,速度慢了下来会塞车;某些时候,在高速出口出前也会塞车……” 原来是不知道高速路也会塞车,不是因为没见过塞车。 李明辉松了一口气。 “呕~” 又是一声干呕让李明辉再次紧张起来。 聊着聊着,他都忘了大福晕车这事了。 “怎么这么难受?”大福脸色苍白的说。 车子开开停停,晃动得更厉害,他感觉胃部的东西都在翻滚了,好像下一刻就会倾泻而出。 “要吃药吗?” 之前的药已经扔在垃圾袋里,李明辉又弄了一片药递给大福。 大福捂着嘴没回话。 李明辉用拿着药片的手肘夹着矿泉水,另一手拧开瓶盖。 他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大福把药放下嘴里,他就会马上送水让他服下。 大福摇头:“不……唔~” 他说了一个字,胃里的东西便涌了出来。 就算他快速用手捂住嘴,秽物还是从他嘴里涌出,从他的手指缝落下。 李明辉也不嫌大福脏躲开,还马上拿着装垃圾的袋子让大福拿着把东西吐在里面,随后他又翻出纸巾递给大福抓在手里。 垃圾袋很快装了不少秽物,臭味蔓延整个车里。 “你等等!” 说着,李明辉离开座位问乘务员要了几个袋子。 车上时常会遇上晕车的人,所以车里总会备着全新的塑料袋,乘务员一次性给了许多袋子给李明辉。 “好臭……” “他妈的,谁吐的东西这么臭?!” …… 车里的抱怨声连连,大福不仅身体不舒服,连心也开始难受了。 李明辉拿着袋子回来,刚听到有一个人说了很过分的话,他瞪着眼睛责骂:“谁吐得东西不是臭的,难不成你吐得东西是香的?大家都不想晕车,一起坐一辆车,该互相体谅。” 有人记得李明辉对警察说的话,低声嘀咕:“他是你的助手,你当然说得那么好听……” 李明辉还想说什么,但是大福拉着他的手扯继续,他就没再继续骂人。 他坐到大福身边,把一个新袋子递给大福,把大福手上装了呕吐物的垃圾袋拿过来绑起来打了个死结。 这样做只会臭味就没再那么浓烈了。 大福接连吐了许久,到后面只能吐出口水。 李明辉一直帮大福换袋子,地上都扔了四袋秽物。 车里的臭味徘徊不去,现在又塞车,司机看到前方有高速服务站,于是把车开进服务站停下。 服务站挤了很多车和人,不少人都是因为塞车而停车在这里下来休息一会。 把大福手上的袋子也接过来打结,李明辉一手拿着五个袋子,一手扶着大福下车走向男厕所。 进了厕所,李明辉把五袋秽物扔进垃圾桶,双手扶着大福走进一个隔间。 确认大福站稳了,李明辉才退出来。 他关上厕所的门,守在隔间门口。 “呕呕~” 就算李明辉站在门外,他依旧能听到大福那难受的呕吐声。 进进出出的人看到李明辉守在一个门口外都故意看了几眼,被当成怪人,李明辉也不在意,一味依照自己的想法守在门外。 过了几分钟,大福晃着双腿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李明辉马上上前扶着他。 “为什么不吃药,如果你早些吃药的话就不会弄成这样了,难道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怕那是迷药?” “不,我相信你。” 李明辉的包包里有许多药,其中包括不少发烧药和感冒药,他还能拿出医师证给警察看,大福就相信他的确是个医生。 他不吃药全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第133章 交朋友 “明辉,谢谢你!我是第一次在车上吐了,而且还是在坐着许多人的大巴上吐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弄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已经让很多人破口大骂了。 也幸好是你坐我身边,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骂的我无地自容。” “怎么样,我很会照顾人的哦,跟我住。” 刘明刚逮住机会就提到同住的事情。 这次大福没有马上拒绝,似乎真的开始考虑这件事。 为了怂恿大福跟他住,李明辉继续说:“当我助手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帮我拿一下东西和做一下笔录就行了,我不仅不会收你的住宿费,还给你工钱哦。” “你不是说你开那间诊所是为了造福村民吗,你哪有钱给我工钱?我不要工钱,你让我住下就行了。” 大福决定跟李明辉住了。 诊所如果真如李明辉所说的那样,是一间为村民廉价看病的诊所的话,他就会住下帮忙一下,也算是跟着李明辉一起造福村民了。 其实大福会决定跟李明辉住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全是听了李明辉那句会照顾人才答应的。 他怀了宝宝,李明辉会照顾人,又会看病,以后孩子出生肯定要人接生的,说不定李明辉会愿意为他保密并替他接生,如此他就不用烦恼孩子出生的事了。 “也就说,你答应了?!”李明辉兴高采烈的问 “嗯。”大福虚弱的扯了一个笑容点头。 “太好了!”李明辉拍手庆祝。 “不过,我有个条件。” 大福故意卖了个关子,没马上说出他的条件是什么。 李明辉大方的说:“别说一个条件,三个条件……不,多少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如果换做其他人,像大福这样住进别人家里还敢提要求的,都会让主人很不满,但是这个主人李明辉却丝毫不介意。 大福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为什么对我一个陌生人,你能无条件一再帮助我?” “陌生人?你错了!作为一名医生,我会救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我是不会把陌生人请回我家里住下的。”李明辉神情严肃的说。 大福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他很清楚的记得,除了家人、安得列和周礼曦及其他的朋友,他没有再认识的人了。 “噗~”看到大福警惕的模样,李明辉不由喷笑,“你别紧张,我会这样说是因为我没把你当陌生人而是把你当朋友。从我对你说出我的名字那一刻,我就把你当朋友了。” 那时他已经决定一定要拿到他的手机号码,没想到现在居然成功说服他住在他家。 “明辉……”大福头疼的叫着李明辉的名字。 和一个人聊几句就把对方当朋友,这人是奇怪还是没提防之心? “交个朋友!” 说着,李明辉朝大福伸出右手想要跟他握手。 大福伸手跟李明辉握住,说:“我答应了,我叫大福,曹大福。” 是曹大福而不是曹佐,曹大福才是真正的他,曹佐只是一个复仇的名字。 “大福,大福这个名字不错,相信我们村子的人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名字。” 李明辉傻乎乎的笑了。 他想要称赞大福的明尼在,却没意识到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在讽刺,不过大福明白他殷勤的讨好,所以没有生气。 服务站的空气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比空调车里好多了,聊着聊着,大福感觉好多了。 “糟了!”大福突然惊叫。 李明辉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大福出了什么事,惊慌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这样磨磨蹭蹭,是不是浪费了很多时间?”大福心跳加速的说。 他刚才在车上吐了已经引起不少人的不满了,李明辉也不想再回去。 可是他们还在高速上的服务站,如果不上这班车,很难会找到顺风的车子送他们去回民区。而且在高速上来来去去的车子都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他们给钱,对方也不一定会绕路送他们回去。 想来想去,也唯有上原来的车才是明智之举。 “我看我们赶快回去。”对方很焦急。 “反正已经晚了,我们先去做一件事。” 李明辉想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们买了二十多斤的各种水果和许多零食,还买了一包最贵的香烟,两个人四只手都提着满满几大袋的东西。 李明辉体谅大福晕车难受,他故意让大福提着重量较轻的零食,而他自己啧提着二十多斤的水果。 四级在门口一看到他们往这个方向走来,立即开骂:“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拉屎也不用这么长了,便秘也不要选这个时候!” 李明辉想反驳,大福眼明手快用手上的东西撞他一下,他才没骂回去。 “车里很多人都抱怨了,你们自求多福!”司机冷笑。 坐长途车大多都想快点到达终点站,他们拖延了时间,自然惹怒了不少人。 大福拧着零食率先走上车。 李明辉想阻止他先走上去,但是晚了一步。 车里的人一见到大福就开始冷嘲热讽。 “看,吐得很香的那个人回来了!” “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们两个,离不离谱啊?!” “对于不要脸的人,真拿他们没办法……” “你们……”李明辉想说的话因为大福的眼神示意而咽下肚子里。 见车里的人因为李明辉的声音都看向他们,大福趁机说:“刚才是我不对,我在车上吐了,把这里弄的臭气熏天是我不对。所以我特意买了水果给大家吃,水果味也好去去车上的臭味。” 这个计策是李明辉想的,但是在付钱的时候大福抢着给钱,所以说他买了水果并没有说错。 虽然大福只提到水果,但是她们非但给大家派发水果,还分了不少零食。 大家看他们有悔改之意,也不好多说了。 然而,他们拿着东西,不知道该不该吃,吃了感觉他们就输了。 “大家吃,车里有些水果味,空气感觉也会清新一些。” 大福的话让某些本来就为之动摇的人率先吃了水果和零食,见有人吃了,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一起吃大福派发的东西。 见状,大福稍稍安心。 看到李明辉没有因为众人的闭嘴而喜笑颜开,大福从他手中把买来的香烟拿过来。 他拿着香烟走向司机,不卑不亢的说:“辛苦你了。” 另一个正在休息的司机也分到了水果和零食,所以这包香烟是给要开车不能吃东西的司机的。 准备开车的司机见每个人都拿了他的东西,尤其他的另一个伙伴也拿了水果和零食,所以他也手下香烟。 既然车上的其他乘客都不生气了,司机也忍下怨气。 这下终于皆大欢喜了,大福很高兴。 他回到座位上看到李明辉,操发现并非皆大欢喜,因为李明辉还绷着脸呢。 大福越过李明辉进去里面的座位坐下时低声说:“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他们骂几句是正常的。” 说着,大福轻拍李明辉一下以示安抚。 相比李明辉的愤怒,大福倒是很体谅他们。 如果反过来,他也会很焦急。虽然他不会骂人,但是人与人处理事情的方法是不一样的,所以大福不怪他们。 车开动离开服务站,大福这才发现原来的塞车情况已经好转了,虽然还有很多车在高速公路上,但是已经能保持一定的车距加快速度了,不需要再像原来那样开开停停。 听车上的人说明情况,大福和李明辉才知道原来前方出了事故,现在解决问题了,所以车流又通畅了。 “看,因为我们延误了时间,才会有这么顺畅的道路,否则我们还卡在前面呢。” “错了就是错了,就算因为这样得以顺畅前进,我们还是做错了。” 大福的话让李明辉没再在此事上纠结,想起大福说的那个条件还没说出来,李明辉问:“你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哦,这个啊……我的条件是:我能帮上忙的你都要让我做,不许‘偏袒’我!” “……”李明辉愣了,大福的条件竟然是这样的要求。 第134章 这是助手,叫大福 “李医师好。” “王伯好。” “李医师好。” “黄姨好。” …… 长途车到站后,两人转了公车到村口下车,一路走来,不停有人跟李明辉问好,而李明辉也都友善的一一回应。 大福想,李明辉所说的没错,所以他在村子里才会这么受村民爱戴的。 “梅婆婆好。” “李医师好。” 这次遇上一个装扮夸张的老婆婆,没等对方说话,李明辉便主动问好了。 老婆婆注意到李明辉身后的大福,问:“李医师啊,这位是……” “这位是我出去后请回来的助手,毕竟有时遇上流行感冒,村里许多人生病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招他回来帮忙,他叫大福。” 只要有人问起大福,李明辉的回答都是这个。 老婆婆赞赏道:“名字叫大福,人有福气!” 李明辉立即笑眯眯的接上:“那就承梅婆婆的贵言了。” “我要赶往下一家了,得走了。” 李明辉恭敬的说:“梅婆婆走好。” 等李明辉口中的梅婆婆的这么好不是孝敬而不是怕。 李明辉提醒:“梅婆婆是我们村子里最不能得罪的热,而且她很小气,遇上她你可要万分小心。” “她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能得罪她?”大福很好奇。 “你自己说说看,最不能得罪的应该是什么人?”李明辉不答反问。 大福想了想,说:“是官吗?她家有人当官?” “不是,我看你怎么都猜不到的。”李明辉叹气。 大福的世界跟他的世界不同,所以他们的世界观也不同,大福绝对猜不到他说的是什么人。 “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看,你说的是谁。”大福催促道。 “梅婆婆,有得你叫的,就是媒婆的意思,你敢得罪她,她可是要毁你姻缘的!” “媒婆,你竟然害怕这个?现在都自由婚姻了,还有媒婆这行业?”大福大吃一惊。 “我们这里的确有,刚刚那个就是。谁若是得罪她了,她就把村里还没出嫁的最丑最坏的女人介绍给谁,还天天上门烦着,烦得你可以一不小心就会答应娶她说的那个女人,所以我们都不敢得罪她。” 李明辉苦笑。 果然,他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大福居然连现在还有媒婆这件事都不知道。 “是我说错什么了?”大福小心翼翼的问。 他怎么觉得他跟李明辉聊了几句,李明辉就不开心的样子? “没事,不提这个了,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这四个字真好,李明辉暗忖。 见李明辉又笑了,大福没有追根到底问下去。 两人走了十几分钟,才道李明辉说的诊所。 面前这栋四层楼高,占地不小的“诊所”让大福很是纳闷。 他本以为村子里的诊所会比较小,结果诊所却出乎意料的大。 虽然跟他们的家和公司相比差远了,但是他们刚才一路走来,村子里的房屋都不大,这已经是普通房子的两三倍大了。 “你不是说你的诊所利润小吗,能把房间建的这么大,里面的设备也比较齐全,你该不会在村里谋取暴利却骗我说造福村民?” 大福冷凝着脸质问李明辉。 “不、不……不是这样的……” 李明辉吓得连连摇头。 “李医师是个好人,他没有骗我们的钱,他收我们的医药费都很低。” “他的医术比城里的医生还好,但是收的钱却很低,他是个好人!” 没等李明辉解释,刚跟着进来的一个看病的人就为李明辉抱不平了。 “你们会不会是被他骗了?如果他不赚大钱,怎么弄来这栋楼和里面的设备?”大福焦急的问。 他怕村民被李明辉骗了也不知道。 “大福,你真的误会了。我毕业之后在外面做了几年的医生,因为我擅长的是脑科,脑补开刀的病人特别没有安全感,所以我的名声打响之后,很多有钱人都指定让我开刀,为此我赚了不少钱。 我没辞工就已经抽空回来这里花钱让人帮我建这栋楼,这栋楼建好了,我又在外面买了设备送回来。等一切准备好了,诊所可以开张了,我才辞工回来。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一切是我用自己在外面赚的钱弄好了再帮村民看病的,我绝对没有骗村民的钱,还……” 还把自己的钱倒贴了,所以他时不时都会出去做一两个手术赚钱回来补贴村民的用药费。 不过这话由本人说出来,味道就变了,李明辉才突然收住。 “所以说,诊所建立花得钱都是你的钱而不是村民的钱?” “是呀,我的诊所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又不是后面才添了什么东西,我又怎么会用到村民的钱呢? 既然我打算回来开诊所了,自然要把诊所弄得比较好了,否则村民来看病,没有相应的设备哪行?!” 李明辉耐心的回答,就怕自己不解释清楚会让大福误会。 居然用自己赚的钱弄出这个诊所,看病开药又收低价,这下大福终于确定李明辉的确是个好人了。 当然,他也为自己刚才的质疑感到羞愧。 “明辉,对不起,我……” 说到后面,大福没脸再说下去。 李明辉体谅的说:“你不知情况才这样说,而且你也是关心村民,我不怪你。” 李明辉不怪大福,但是诊所一开门,随之而来看病的人可就抱怨连连。 “你怎么可以不问明情况就说李医师骗人了,你到底是谁?” “你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一出现就冤枉李医师……” “是啊是啊,李医师是好人,你冤枉好人就是你不对!” …… 看到村民一个个都为了李明辉责骂他,大福更是内疚。 “各位别生气,这是我刚带回来的助手,他是一个义工,也是个善良的人,因为我说我开了诊所为大家看病,他说也要过来帮忙,而且不要我给他工钱。当他以为我骗村民的钱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生气,其实他是个好人。” 刘明刚为大福说情。 大福用手肘戳了他几下,让他不要再胡捏下去了。 李明辉把他说得这么好,他都快要没脸见人了。 “原来如此,不知者无罪,小哥仔,我们不怪你,你好好干!” “好好干!我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可别怪我们,谁让我们这些种地的没文化,不会说话。” 看到大福都羞红了脸,李明辉赶紧打断:“好了,你们就别说了,他害羞,你们再说他就要跑掉了。” 李明辉的话让村民都笑开了,大福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李明辉本想带大福好好看看这间诊所,再让他休息一下的,可是他开门后,生病的村民就都涌进来了,此后他再没空闲过,连大福也陪着不停的接进和送出病人,两人忙到深夜才关门得以休息。 “抱歉,我们才刚坐长途车回来,你还晕车了,结果没能让你休息,还让你陪我做到现在。” 李明辉愧疚的望着大福。 大福脸色苍白的说:“没事,谁让我是你的助手。” 虽然这样说,但是大福现在的确感到很不舒服。 当时匆忙逃跑,转了七八次公车,随后饭都没吃上就上了长途车,在车上吐光了,期间只吃了一点水果。车在第二天早上才到回民区,一下长途车,他们就直接上了公车来这里,结果到现在也不过吃了一碗村民送的稀饭。忙到现在,他是又累又饿。 李明辉伸手摸上大福青白的脸,说:“你是不是病了,我帮你看一下。” 大福摇头拒绝。 想了想,他说:“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 刚才忙着还不觉得怎样,现在闲下来了,他就开始觉得饿了,而且还隐隐感觉到胃部作痛的样子。 “你等等,这里有面条,我马上去煮。” 说着,李明辉马上洗了锅子防水在炉火上煮着,趁着煮面的空档,他又用村民送的奶粉冲了一杯牛奶给大福先垫肚子。 喝了一杯牛奶,随后又吃了一碗面,大福才渐渐觉得舒服了。 李明辉扶着大福走上四楼,让他先在自己的房间住下,而他则睡在给病人住的房间里。 第135章 负荆请罪 “知道大福在曹家附近的事已经过了三天,聘请的所有侦探事务所都派人过去寻找。寻人范围缩小,结果人还是找不到,真是一群饭桶!” 周礼曦又气又恨。 “我看已经没必要再在那里找人了,三天找不到,大福跑掉的可能性很大。”维雅说道。 “大福真会躲,怀着孩子还能逃得这么快,说实话,我有些敬佩他。”黎净笑道。 “这有什么好敬佩的,他会躲,我们也会躲,只是我们现在处于被动的一方,要寻人罢了。” 杰锐不认同黎净说的话。 他对大福到底有些偏见,所以别人说大福的好他一向不认同。 “装在曹家的窃听器还有听到什么有关的信息吗?”爱华问。 没等礼曦回答,维雅便说:“那个大福跟他母亲说曹家装了窃听器之后李秀美便依照大福说的让专家到家里排除窃听器。所有的窃听器都被搜出来,此后我们再也窃听不到曹家的通话,所以我们连大福后来有没有打过电话回家都不知道。” “要不要再找个机会到曹家又装窃听器?”爱华询问。 冯倾声摇摇头,“没用的,专家排除窃听器后肯定会装上反窃听器,而且曹家的人也会提高警觉,不会再疏于防范让我们有机可乘。” “那现在怎么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线索断了?” 爱华急了。 因为大福逃跑的事,他们最近都被弄得寝食不安,而且他还因此错过了一个车展,那大福真是害人不浅。 周礼曦等人均沉默以对,似乎是默认的意思。 爱华怒了,“我就不懂,曹大福为什么要逃跑要躲起来,他怕周礼曦死缠烂打吗?这样有点说不过去!” 爱华的话让众人都开始思考大福逃跑的原因。 周礼曦思考一会,说:“是孩子。他可能怕我跟他抢孩子,当时我跟他提到孩子的时候,他坚决否认孩子是我的,好像很怕我会跟他抢孩子。” “那你就应该想办法让曹大福知道,你没打算跟他抢孩子,让他不要再逃了!” 爱华说得简单,但是这件事要做起来,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先不说是否能把这个讯息传递给大福,周礼曦真的能保证他不跟大福抢孩子吗? 万一大福不肯原谅周礼曦,那周礼曦也要放弃孩子吗? “大福狠心得连安得列也不联系了,安得列回国都很久了,结果跟我们一样一点消息也没弄到……不,起码我们三天前还有一条消息,他却是完全没辙了。我看,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不要放弃曹家这条线索,只要一直盯着曹家不放,我们就有获取意外信息的机会。”维雅说道。 “关于这个,我有个建议,不过却有些难为周礼曦了。” 冯倾声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说出这个建议。 “现在只要有意思希望能找到大福的办法,我都愿意尝试!”周礼曦坚定的说。 周礼曦都这般肯定了,冯倾声也不再拖延。 “我们暂时无法窃取曹家的消息,但是我们可以让曹家自己把大福的消息告诉我们……” 没等冯倾声说完,杰锐打断道:“曹家怎会把消息告诉我们,如果他们会这样做,我们也没有装窃听器的必要了。” “这就是要看周礼曦怎么做了。”冯倾声意有所指的说。 杰锐四人还不明白冯倾声的意思,但是跟冯倾声有着同样想法的周礼曦却明白了。 “这是要让我先获得大福的父母和爷爷的原谅,让他们站在我这边,这个说法就能实现了。我也是有这个想法的,所以之前才会一再去曹家,可惜都撞在枪口上。” 周礼曦明了的解释让所有人都明白了,维雅、爱华和黎净都同意他们的说法,但是唯独杰锐不赞同。 “既然你们都知道礼曦之前去曹家回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就该知道他们是不会原谅礼曦的,看得出他们的心肠硬得很。”这是杰锐的想法。 但是维雅的想法却完全相反。 “不,我看过调查,曹大福的三个亲人很疼爱他,同时也是些乐于助人的善人,对家里的仆人也很友善。他们甚至会和聘请回来的仆人一起干活,表示他们不拘小节。 所以我猜,他们的心肠一定很软,只要礼曦多次上门祈求他们的原谅,他们准会原谅礼曦。而且礼曦被他们折腾得越惨越好,这样他们就会愧疚,也会更容易接受礼曦。”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去曹家,尽早争取他们的原谅。” 黎净:“这样做可以,但是我觉得礼曦应该需要做出一些改动,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傻傻的在曹家门口干站着受欺负,啥也不说。” “他们不愿意听我说话。”周礼曦实话实说。 “我觉得礼曦可以效仿古时候的负荆请罪,只要礼曦往自己身上挂了许多藤条和鞭子,我想,他们应该会明白什么意思。” 话是黎净说出来的,他自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冯倾声:“这个好,就这样做了!不过礼曦总不能把自己弄成那样出门,所以我们得轮流派一个人跟着周礼曦,等他到了曹家门口,在车上绑好他了再让他下车。还得等到类型准备回来了,再帮礼曦卸下‘装备’。” 这件事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敲定了,尽管杰锐再不同意,这件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不同意,所以我不要去。”杰锐闹别扭。 不过其他人倒是认同他这样做,毕竟要让他绑着周礼曦,还要他亲眼看到礼曦被曹家人欺辱,他们也怕杰锐会控制不住跑出来把事情闹翻了。 —— “老太爷、老爷、夫人,那个人又来了。” 通过对讲电话机认出周礼曦声音的女佣头疼的把这件事告诉给曹家的主人。 每次那个人来了,夫人都会生很大气,而且还会往他身上泼很多脏东西,让她看了总是不忍。 等那人离开了,他们还要拉水管清洗门口呢,所以最近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那人出现在曹家门口! “好啊,他来了正好,今天家里不是宰了一只鸡吗,那些鸡血鸡毛洗鸡的水都可以派上用场了!”李秀美咬牙切齿的说。 大贵怯怯的说:“我看,就让他呆在门口,别为他生气了。” “我们之前那一堆他,他都没报复,你还怕啥?报仇的机会可不多,而且这点鸡毛蒜皮的小报复根本难消我心头之恨!”李秀美气汹汹的反驳。 “就是他什么都没做才觉得奇怪……”大贵低声嘀咕。 “爸,你也劝说一下秀美,你不觉得周礼曦那混蛋很奇怪吗?他这样做是不是给我们曹家设下了什么陷阱啊?” 周礼曦没反击是一件怪事,而且自家老婆总是这样对他,害大贵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当然,他的于心不忍在想起周礼曦怎么对待大福的时候就会顿时消失不见。 “在这点上,我可以很赞同秀美的做法。” 曹爷爷朝李秀美肯定的点点头,表示她这样做的很好。 女佣在窗边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周礼曦跟平常有些不一样后,赶紧报告:“夫人,他做了好奇怪的事。” “什么事?”李秀美不耐烦的问。 “他、他……他在身上绑了绳子,绳子里还插了很多鸡毛掸子。噗哈哈~” 说着,一想起鸡毛掸子插在一脸严肃的他身上,女佣不禁笑了。 “他绑住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要往身上插了鸡毛掸子?”大贵不解。 “笨蛋,这叫负荆请罪!”李秀美责骂道。 电视上常有这个情节,枉费大贵还经常陪她看电视,结果是一点东西也没学到。 “他为什么要负荆请罪?” 大贵更加弄不懂了。 “为什么?他做的亏心事现在羞愧了呗,不过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他,他骗了大福的感情害大福伤心欲绝,还害死我们的孙子,一想到这些,说什么我也不会原谅他!” 说着,李秀美朝女佣招手,示意她把今天存下的脏物脏水提出来。 女佣可怜兮兮的望着大贵,希望他能说服李秀美,结果李秀美一瞪眼,大贵也指使她快把桶提出来。 周礼曦直直站着,让李秀美朝他泼水。 等她泼水后,他次啊说:“你们不仅可以朝我泼水,还可以打我。我知道过去是我错了,但是我现在是真心诚意想要得到你们的原谅!” 说着,想到自己身上的鸡毛掸子,周礼曦的脸全黑了。 此时,看着自己的杰作,黎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车里猛拍方向盘大笑不已。 “原谅你?要我们原谅你,你能还我一条人命吗?!”李秀美怒道。 “人命?”周礼曦一头雾水。 他承认自己是欺骗大福的感情,可是大福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来的人命? “是……” 大贵想对周礼曦说些什么,但是被李秀美责骂:“你跟这个混蛋说什么?我们走!” 在李秀美的强势逼迫下,大贵不得不闭上嘴巴跟着她走回去。 自从周礼曦出现后,他的好老婆就变了许多,她变得越来越暴躁,变得越来越霸道了。 就像刚才,她可以跟周礼曦说话,她却不允许他跟周礼曦讲话,明显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唉~大贵暗叹不已。 第136章 追问当年的事 为什么大福的母亲会要他还她一条人命? 这个问题周礼曦想了许久都没有结果。 李秀美肯定不会告诉他答案,从曹大贵那时的反应看来,知道这个答案的人不仅只有李秀美,显然曹大贵也是知道的。 如果能逮住只有曹大贵一个人的时候询问,他便能套出话。可惜曹大贵总是呆在家里不说,就算出门也黏在李秀美身边,让他找不到他落单的机会。 他寻不到曹大贵落单的机会,倒是发现曹大福的爷爷最近常常一个人在家附近徘徊,好像要找什么似的。 见曹爷爷坐在路边的板凳上休息,周礼曦立马迎上前。 “爷爷……” 周礼曦跟大福一样叫他爷爷。 “哼!我没有你这样了不起的孙子!!” 曹爷爷黑着脸偏过头。 曹爷爷的话明显带着讥笑的意味,周礼曦不会听不出来。 “爷爷,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但是我现在是真心想要跟大福过日子……” “过日子?你知道过日子是什么意思?!” 曹爷爷怒不可遏。 周礼曦蹲在曹爷爷脚边真诚的望着他说:“我知道,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曹爷爷若有所思的说。 趁曹爷爷心不在焉的时候,周礼曦问道:“我知道!爷爷,我想知道,岳母让我还一条人命是什么意思?” “你!你、你……” 听周礼曦称李秀美为岳母,还听他提到他那无缘的曾孙子,曹爷爷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爷爷?” 周礼曦马上扶着曹爷爷,免得他因为呼吸不畅而倒下。 “呼~呼呼……” 曹爷爷没有回话,只是捂着胸口难受的喘息。 见曹爷爷情况不对劲,周礼曦马上把人打横抱起送回曹家。 “老爷、夫人,他又来了。”女佣哭丧着脸说。 “来了就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没什么好惊讶的。” 已经习惯周礼曦找上门讨苦吃的李秀美已经可以很“冷静”的面对周礼曦了。 “可是……夫人,他说,他说老太爷病了……” 说着,女佣急忙走到窗边往大门口看去。 “夫人,真的,他现在抱着老太爷站在我们家门口!”女佣不禁大叫。 曹大贵和李秀美连忙跑出去。 跑到一半,李秀美掉了一只拖鞋,她没有停下穿上弄掉的拖鞋,干脆赤着一只脚跑过去。 眼见他们跑出去接人了,女佣当机立断,给曹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到了大门口,李秀美立即打开大门。 这是周礼曦来曹家多次,大门第一次在他面前打开。 “大贵,赶紧把爸抱回去!” 李秀美指着曹大贵命令。 曹大贵抖着手接过曹爷爷,艰难的往家里走去。 曹大贵体型肥胖,再加上抱着曹爷爷,走路变得十分艰难。 眼见曹大贵抱着曹爷爷像蜗牛漫步,周礼曦几步迈向前,把曹爷爷从曹大贵手中夺过,快步走向曹家大宅。 李秀美脸色一沉,十分不高兴。 但是她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所以她没有阻止周礼曦走进他们的家里。 “这边……” 站在大宅门口等着的女佣指引周礼曦抱着曹爷爷走到楼上属于曹爷爷的房间。 等周礼曦把人放到床上,李秀美和曹大贵快速扑到床边。 “爸,你觉得怎样了……”大贵哭嚎着。 “爸,你这是怎么了?”李秀美悲伤的问。 曹爷爷抬手指着周礼曦,他的嘴唇抖了抖,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他的行为已经让众人明白这事与周礼曦脱不了关系。 李秀美站起来扑到周礼曦身上捶打。 “这个该死的混蛋,你欺骗大福的感情,你害大福流产,害死我们的孙子,现在你还要害我们的爸,我一定不饶你!” 李秀美扑过来大人的时候周礼曦就没打算要反抗,可是当听到她所说的话,周礼曦一脸惊骇的站着一动不动,任由李秀美怎样打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曹大贵马上抱紧李秀美,把她带离周礼曦的身边。 “孩子他妈,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爸,你这样做只会让爸情绪更激动。” 李秀美见床上的曹爷爷的情况好像变得更严重了,顿时哭喊起来:“我的天呀,我们曹家是造了什么孽,我们曹家为什么总要被这个混蛋欺负啊!!呜哇……” 过了许久,周礼曦好像才反应过来,傻愣愣的问:“大福流产是什么意思?你们没了孙子是什么意思?” “呜哇哇~” 周礼曦的话让李秀美的哭嚎的声音变得更大,而床上的曹爷爷也喘气更频繁了。 曹大贵一见这情形,立马把罪魁祸首赶出去。 他把周礼曦赶到楼下,把人赶出曹家门口,苦苦哀求:“你走,算我求求你,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眼见曹大贵要转身离去,周礼曦立马把人抓住。 “说清楚一点,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曹大贵愤恨的说:“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欺骗我们家大福的感情,让他怀孕后还害他流产,就这个意思!!你别以为你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我们都知道,老天爷也都在看着,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说完,曹大贵甩手离去。 周礼曦追上去再次抓住曹大贵的手。 “你说的都是真的?大福流产的事都是真的?”周礼曦难以置信的问。 “我们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大福曾经怀孕的事!” 曹大贵恶狠狠的瞪着周礼曦。 “我、我……我是、是真的不知道……” 周礼曦失魂落魄的回答。 曹大贵暴怒:“你不知道?我们家四级老王从你宿舍门口把大福接回来,当时大福满身是血,回来的时候医生说他流产了,你居然还否认?!你去死!” 说完,曹大贵狠狠踢了周礼曦一脚。 被踢倒在地上的周礼曦目光呆滞,他在地上坐着晒了许久的太阳,才魂不守舍的站起来。 他一边慢慢的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佣人,问当年听了梁思敏的话到他宿舍搞清洁、换地毯的佣人是谁。 —— “少、少爷……” 被找了问话的女佣吓得浑身发抖。 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年了,现在找她们问话是什么意思? 早知道她们就不承认好了,反正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无迹可寻。 可是偏偏听到有人问起这件事,还记得这件事的她们一时口快说溜嘴了。 “我问你们,当时你们到我宿舍打扫卫生,可曾……可曾见到什么?当时的情况又是怎样的?” 周礼曦坐在办公桌旁捂着额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女佣摸不着他的想法,只能诚实道来:“我们当时过去少爷的宿舍,一开灯,地上满是血。” “是一个大血印和一条拖出来的长长血痕!”另一个女佣补充道。 说起这件事,就算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们还是心有余悸。正是因为如此,她们一直没忘记这件事。 所以当周礼曦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们才会知道他说的那次打扫卫生的人是她们自己。 “还有呢?” 周礼曦冷淡的语气让她们更觉奇怪。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后,继续说:“当时我们看到一个很胖的男人倒在血痕的尽头,我们当时还以为他死了,但是听了我们的惊呼声之后,他醒了。” “我们说过要为他叫救护车,但是他拒绝了。” 这个女佣说完,另一个女佣立即看向她。 她们有说过吗?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她们悄悄摇头一下。 她们应该是没说过,但是话一出口她们还是得坚决咬定这件事。 谁知道那人是不是离开后死了,所以少爷才找她们算账来了! 反正当年的事周家上下只有她们知道,只要她们的“口供”一致,也没人会知道她们说谎。 周礼曦没再说话,他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两个女佣对看一眼,马上像打败仗的士兵一样落荒而逃。 第137章 失常 “什么?现在都快午休了,礼曦居然还没来上班?” 到周礼曦办公室找不到的人呢,爱华听秘书长的解释,不禁大吼。 秘书长揉了揉作痛的额头,很是苦恼。 “不仅是今天,昨天周一,周总都一天没来上班了,打他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他出事了,昨晚下班后去他的住处,他在屋子里很生气的用玻璃瓶子砸门让我快点滚。 我以为周总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所以我没敢继续打扰。没想到他今天还是没来上班,这些事我不敢跟殷丽女士说,更不敢告诉周总的父亲和董事会的人。 但是周总不来上班,公司里的事咋办?必须要他亲手签名的文件又该如何处理?” “废话,这些事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了还得了?!”爱华怒吼。 “是,是,是,我们一定对外保密!”秘书长连连点头应是。 “扔下公司的事藏在住处里,礼曦会做这种事的人啊!这样做完全不像他的作风,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了?” 爱华低声喃喃。 “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周总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是拿他没办法了,我建议爱华少爷过去看看情况。” 秘书长建议。 昨晚周总赶他走的嘶吼声音很刺耳,而且周总从来不会砸东西,但是当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很多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些玻璃瓶子砸到了门上好像要他离开的意思,所以他能猜到这些在房子里的状态一定很不好。 他是下属,肯定不指望周礼曦能听他的,但是爱华是他的朋友,说不定他能听进去。 “我的天呀,发生这种事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们?如果今天不是我过来发现这个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们?!” 爱华苛斥道。 “我以为周总就算再怎么不开心也不会一连几天不来上班的,毕竟他不是这么不理智的热,但是他今天上午还是没来上班,我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秘书长急忙解释。 “我不跟你胡扯了,我现在马上过去看看!” 说着,爱华快速离开。 在坐电梯的时候,他给杰锐打了电话。 “杰锐,现在马上到礼曦的住处,有什么话到了那里再说!” 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爱华可不认为单靠他一个人能成功说服周礼曦。 更何况在他们六人之中,他是最没有说服力的热,所以他一个人前去找周礼曦其实底气很不足。 爱华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挂电话,虽然杰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依言马上赶往周礼曦的住处。 周礼曦的住处离周氏总公司很近,所以首先到达住处的人还是爱华。 见杰锐还没到,爱华有些着急。 过了一会,他鼓起勇气去敲门。 “礼曦,是我,我是……” 没等爱华说完,回应他的话的是一阵砸门的声音。 玻璃瓶砸在门上破碎的脆响声让爱华心里一阵阵发慌。 “礼曦,有话好说,别发脾气,你开门再说。” 就算礼曦真的开门,他一个人单枪匹马,敢进去吗? 爱华脑里闪过这个念头。 他摇摇头,把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比周礼曦更能打,没什么好怕的!爱华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这次没有再传来砸门的声音,但是能听到满地玻璃瓶在地上打滚和相互碰撞的声音。 爱华想到了什么,他围着屋子转了一圈。 他想找个没关闭的窗口爬进去,或者透过窗子看看里面的情况,可惜他没能如愿。 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就连窗帘也拉得很密,别说他看不进去,只怕连一道光也照不进去。 过了一会,杰锐总算来了。 “怎么回事?” 下车第一件事,杰锐便是追问事情的原委。 可惜爱华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周礼曦变成这样。 “礼曦昨天和今天都没去上班,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这是简介版本,也是爱华能知道的事情。 “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经常翘班。” 杰锐毫不在意的说,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好像准备上车离开了。 他晚上在BLUECLUB呆久了,第二天也常常迟到和翘班,所以翘班两个字对他来说并不能代表着什么。 爱华赶紧把人拉住。 爱华一边阻止杰锐上车,一边大声说:“我知道你翘班是家常便饭,可是这次也要看看是谁翘班。是礼曦翘班,是工资狂周礼曦翘班吖!” “额……好像也对喔……” 杰锐后知后觉的发现翘班这件事对他和自信是不能同等而言的。 意识到不对劲的杰锐也跟爱华一样走到门口敲门。 “礼曦,你在里面干嘛,开门让我们进去!” 与爱华的哀求相比,杰锐一开口便是命令的语气。 “砰砰砰……” 回应他的依旧是玻璃瓶子砸碎的声音。 周礼曦的住处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玻璃瓶子,怎么他好像怎么砸也砸不完似的? 爱华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他一直都这样?”杰锐青黑着脸问。 爱华诚实的回答:“之前咋样我不知道,但是我来之后都这样。而且礼曦的秘书也说了,他昨晚来的时候,礼曦也是这样回应的。” “你给维雅他们打电话了吗?” “没,只给你一个人打了,因为急着赶来这里,忘了通知其他人了。” “你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我先试试把门撞开。” 说着,杰锐让爱华站到一旁打电话,而他则往后退了一点点,助力后撞上门。 爱华给其他三人大了电话,等电话接通之后他说了一句话让他们赶来后就挂了。 花了两三分钟打电话给另外三个人,爱华跟杰锐一起撞门。 两人同时合力才把门撞开。 一进门,浓重的酒精味便扑鼻而来。 因为窗帘拉得很密实,就算大白天的,房子里还是黑漆漆的。 爱华在墙上摸索着打开灯。 房子里灯火一亮,杰锐和爱华看了里面的情况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地上堆积了一大堆空酒瓶,还有门口不少被打碎的玻璃碎片。 周礼曦醉醺醺的躺在瓶子之间,他的周围还有些没被喝光的酒瓶,想也知道这些空瓶子是谁的杰作。 杰锐走到周礼曦身边蹲下,浓重的酒味、几天没洗澡的酸溜味,还有周礼曦吐在地上的呕吐物熏起来的臭味,险些把杰锐熏昏过去。 杰锐抓住周礼曦拍了拍他的脸几下。 周礼曦已经醉得神志不清,闭着眼睛胡乱挥了几下手,把杰锐推倒在地上。 杰锐坐在酒瓶上滚了滚,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见周礼曦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他顿时意识到周礼曦不仅情绪不好,只怕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爱华,你马上过来,我跟你立刻把礼曦送到医院!” 爱华赶过来跟杰锐一起驾着周礼曦往外走。 期间周礼曦没少挣扎,幸好爱华和杰锐两人力气够大,而周礼曦也昏昏沉沉的,他们才能顺利把人带走。 他们周礼曦放在车后座,杰锐也跟着挤上去,而爱华则坐到驾驶座上开车。 杰锐在车后座抓住周礼曦不让他乱来,爱华则开车往附近最近的医院赶去。 等救护人员推着病床把周礼曦送进医疗室,杰锐和爱华才能歇下。 过了许久,躺在病床上的周礼曦再次被人推出来,医生跟在其后走出来。 “医生,他怎么了?” 杰锐本想追上周礼曦,后来还是决定问清病况再找过去。 “酒精中毒,胃出血。再晚点送来,很有可能会导致胃穿孔。虽然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但是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闻言,杰锐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爱华连忙向医生道谢:“谢谢你!” “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说着,医生对他们点点头,随即离开。 看到杰锐隐隐作怒的神情,爱华怯怯的跟在他身后走进周礼曦的病房。 脸色发白的周礼曦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如果不是他的胸口还微微起伏,他们还以为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当然,如果他们晚几天过去,周礼曦真的就要变成一具死尸了。 “打电话通知维雅他们,让他们不用去礼曦的住处,叫他们直接过来这边。”杰锐冷着脸吩咐。 “哦,好。” 趁着打电话的机会,爱华连忙逃出病房。 房间里的气氛实在太可怕了! 第138章 第一个孩子没了 “怎么了这是,礼曦怎么会进了医院,还弄到要住院这么严重?” 黎净是第一个赶到病房的人。 “等人齐了再说。” 杰锐淡淡盯着床上的周礼曦,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不用问,想也知道这件事肯定跟那个曹大福有关! 杰锐的话让黎净暂时保持沉默。 没多久,维雅也来了。 他来到的第一件事也是问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依旧是杰锐那句“等人齐了再说”。 最后一个应该来的人也到了,没等冯倾声问出来,黎净和维雅就异口同声的说:“人齐了,发生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明白了!” “爱华,你跟他们说。” 杰锐没解释,反倒让爱华说明情况。 在其他三人的眼神关注下,爱华一脸苦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去礼曦的公司找他。我在办公室找不到人,礼曦的秘书才跟我说礼曦昨天没去上班,今天也是这样。 秘书还跟我说,说他昨晚去找礼曦的时候,礼曦大发脾气砸碎瓶子把他赶走。我马上到礼曦的住处找他,得到的回应跟秘书遇到的一样。 后来我跟杰锐撞开门,看到礼曦躺在一堆酒瓶子里,他还喝得醉醺醺的。杰锐发现他看起来很奇怪,于是让我跟他把礼曦送进医院。 医生刚才说了,礼曦是酒精中毒和胃出血,因为送院及时,所以暂无大碍。” 爱华说了很多,但是重要的信息并不多。 “就这样了?礼曦因为什么原因闹成这样你还没说呢!”黎净不满的吼道。 “明知我们想知道主要还是这个,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维雅责骂道。 冯倾声冷凝着脸说:“爱华,你还不说清楚的话,别怪我们揍你了。” “可是这已经是我所能知道的所有事情了!”爱华喊冤。 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礼曦闹成这样的原因他也很想知道,但是重点是他真的不知道! “哼!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想也知道肯定跟曹大福有关!” 杰锐冷哼。 维雅四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知道杰锐对曹大福有着很深厚的偏见,但是她们也是觉得这件事跟曹大福脱不了关系。 “是跟大福有关,但是,不是他的错,错全在我身上。” 周礼曦虚弱的吐出这句话。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病床上的周礼曦身上。 床上的周礼曦闭着眼睛和嘴巴,如果他们不是确定刚才听到的声音的确是周礼曦的,他们还以为周礼曦还没醒来。 “哼,肯定是你护着他!你发现自己爱上他后,什么罪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杰锐觉得周礼曦这样说全是因为袒护曹大福,所以他并不相信错的是周礼曦而不是大福。 在杰锐五人的期待下,周礼曦慢慢睁开眼睛。 他环视一下病房,毫不意外发现大福没有出现在这里。 “别装死,赶快说明情况,你为什么闹成这样?!” 靠近病床的杰锐不满的在床上拍下一掌。 “杰锐,礼曦的病还没好,你别这样闹他,有话好好说。”爱华劝道。 其他三人没说话,他们倒是希望杰锐这样做能让礼曦说出原因。 周礼曦无视杰锐的威胁,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来。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大福的母亲李秀美要我还一条人命的事吗? 周六那天我看到大福的爷爷在曹家附近溜达,我忍不住上前问了。他一听我提到这件事,马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送他回曹家才阴差阳错弄清楚的事情的原委……” 说道这里,想到自己不久前弄明白的事情,周礼曦顿时觉得心口很难受,甚至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礼曦,别说到关键处卡住!”黎净催促道。 “大福的母亲和父亲说、说……他们说、说大福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怀过我的孩子……还是在我宿舍里流、流产的……我后来问负责那次清洁的女佣,才确定这件事……” 周礼曦结结巴巴的说出让他险些崩溃的事实。 就算周礼曦说话断断续续,但是杰锐五人还是听明白了。 怪不得礼曦会说全是他的错与大福无关,看到周礼曦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杰锐五人不由又在心里想起一个词——咎由自取! 连一向对大福有偏见的杰锐也不敢再说大福的不是,毕竟这件事看来怎么看都是周礼曦遭报应了。 他们是周礼曦的朋友都恨不得揍他一顿了,如果周礼曦现在不是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他们准会甩手而去,省得他们见到他心烦气躁。 “我、我真的不知、知道大福曾曾、经怀孕的事,我也是直到前几天才发现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我回到宿舍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当时他的确是流了一些血,但是并不是很多。梁敏思也在那里,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才会冷漠的对待大福。 等我甩掉梁敏思再赶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女佣已经清洁完毕,她们换了新的地毯,所以我不知道旧地毯已经沾满大福的鲜血,而大福也离开了……” 周礼曦哽咽的说,说到最后,他捂着脸低泣。 尽管看不见周礼曦的神情,但是从他抖动的肩膀和从手指缝中流出的眼泪,杰锐五人知道他是真的后悔了。 维雅:“怪不得曹家的人一看到类型都气成那样,原来还有这些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现在看来,曹家人对周礼曦做的那些事也不算很过分,如果被这样欺负的人是我们黎家的人,我早让人把礼曦的手脚看下来赎罪了。”黎净狠心的说。 爱华:“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救这个混蛋,让他冰丝算了。” 就连偏心周礼曦的杰锐也摇头叹气说:“是我错怪曹大福了,我应该跟他道歉的。” 礼曦对曹大福做了那些事,曹大福会改头换面回来欺骗礼曦的感情进行报复也是情有可原的,是他没弄懂事情的真相才会一直错怪曹大福。 枉费他还一直坚持说礼曦有多好,原来最该被千刀万剐的人是礼曦! 杰锐后悔自己一再记恨曹大福,却帮了本应该收到责罚的周礼曦。 “原来大福曾经怀过我的孩子,可是没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没了……呜呼~” 周礼曦难过的哭泣。 杰锐五人都不忍的转开头。 他们是礼曦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但是她们看过礼曦哭泣的此书一只手五根手指都能数的清。 更何况礼曦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作为一个大公司总裁的他来说,他能在他们面前落泪,说明他是真的很伤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的不就是这个样子! 杰锐问周礼曦:“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周礼曦愣愣的反问。 “你总要想办法找曹大福出来跟他道歉,再商量一下以后两人怎么过日子呀,难不成你就只知道自暴自弃?!”杰锐大吼。 其他热的想法是不是动摇了他不知道,但是杰锐一开始的想法就从来没有动摇! 他的想法便是帮周礼曦找回曹大福,让特么两人一起好好过日子,让周礼曦好好补偿曹大福。 当然,从现在开始他会更偏向曹大福那边,以后他们俩要是吵架,他也只帮曹大福而不是周礼曦! “也对,我的确该做一点事情了……” 周礼曦失魂落魄的回答。 说着,他问爱华拿了手机给秘书长打电话。 “打电话给那些跟我商定的那些侦探事务所说人找到了,你跟他们结算清楚,以后都不要让特么再找大……曹佐了。” 周礼曦的话让众人一头雾水的瞪着他。 难道真如杰锐说的,周礼曦羞愧得打算自暴自弃,不再打算找曹大福回来了吗? “礼曦,难道你真要放弃大福了?那你对他伤害你打算怎么弥补,不用感情弥补因为感情所造成的创伤,能行吗? 你失望了?你绝望了? 曹大福的母亲不是让你还他们一条人命吗?现在大福又怀了你的孩子,这不是还给他们一条人命了吗,你还是有机会的啊!” 杰锐咄咄逼人。 周礼曦“冷静”的回答:“不,我不会放弃大福!我还是会努力争取大福的原谅,但是我也不会再逼他了。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尽自己所能对他们好,他们是否原谅我也没关系了,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 “就算大福带着你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比如说安德列,或者其他男人,他们结婚了你也不在乎了?” 维雅说出最糟糕的情形。 “如果这是大福的决定,我、我会成全他。” 他曾经那般伤害大福,他已经不指望大福能忘记那些是重新跟他在一起,他只求大福过得好就行了。 周礼曦好像看开了,但是听到他这么说的杰锐五人顿时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周礼曦这样说,感觉就像他已经放弃了自己一样,这才会觉得只要大福过得好,他怎样也无所谓。 第139章 大福回家 曹大福一手抱着一个,身上揣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出现在曹家门口。 两年了,他终于再次回到这里。 自从他出国后就没有再踏进里面,如果要算起他没再进入这个家的时间,都不止五年了。 提着两个大行李箱更在身后被人当做仆人用的李明辉催促道:“别愣着了,该按门铃了,他们一定很想念你。” 李明辉不是为了能让自己早点解脱才这样说,他只是看到大福傻愣愣的站在门口,觉得心疼罢了。 大福刚到他的诊所整天都挂着一张没有血气的脸,又不肯让他看病,他都快被急死了。 后来大福的脸色渐渐好了,还很能吃,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结果没多久他居然发现对大福的肚子像长了肿瘤一样越来越大,而且增长的速度十分惊人! 这下他终于决定逼着大福让他看病了,大福才愿意把事情告诉他。 他这才终于明白大福不是病了而是怀孕了! 刚开始他还当大福跟他开玩笑,结果当他抖着手为大福诊断的时候,却发现事实正如大福所说的,他真的怀孕了! 一年般以前,这对龙凤胎宝贝终于诞生了,可惜早产的他们体弱多病,他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悉心照顾和调养他们,才把题目养成现在这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样子。 不过也幸好他们早产了,否则大福也生不出两个足月的娃儿。 看到孩子这般健康,大福才敢把孩子带回家给亲人看。 大福一心想让家里的亲人看到他养的两个小宝贝,没想到还是逃不开近乡情怯这个魔障,来到自己家的门口却不敢按门铃。 “爸爸……” 小男孩好像知道大福害怕似的,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大福胸前的衣服,好像让大福不要担心似的。 “爸爸。” 小女孩不甘示弱的叫道,她也跟着弟弟一样扯着大福的衣服。 李明辉把手上的行李放在地上,说:“要不我帮你抱着知日、心俞,先让你按门铃。” 听李明辉说要抱他们,心俞马上朝明辉伸出双手,她对这个叔叔跟父亲有着一样的好感。 相比大福这个爸爸,她甚至更喜欢明辉叔叔,因为爸爸总是灌她和臭臭的药。 知日虽然不讨厌这个叔叔,但是如果不是父亲抱他,他倒是宁愿自己下地走路。 因此他没有朝李明辉伸出双手,反倒两条小腿往下踢蹬,好像想爬下来似的。 曹大福弯腰,抱着知日的手慢慢往下把他放在地上。 知日脚到地后没乱跑,而是抓着大福的裤子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大福没把心俞交给李明辉,而是说:“行李还要拜托你,孩子就由我来抱,辛苦你了。” 并非大福欺负李明辉,只是他抱着孩子,感觉有点安全感罢了。 大福抱着心俞的双手轮流换着,迟迟没有按门铃。 心里明白大福的难处,李明辉没再催促,而知日也一直乖乖站在大福脚边,没有撒娇发脾气。 过了许久,大福深呼吸几下,才终于抖着手按下门铃。 “这里是曹家,请问你是谁。” 门铃对讲机传来熟悉的声音,大福不禁浑身一抖,随后心跳加速。 他记得这事女佣小惠的声音,小惠十九岁就从乡下来这里当他们家的女佣,没想到现在曹家聘用的女佣还是她。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的小惠再次问道:“这里是曹家,请问你是谁。” “是我,我是……” 后面的话大福没有说出来,说了这几个字后,他的喉咙仿佛塞了一大块的石头,让他说不出话。 “你是?”女佣疑惑的问。 她没有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 大福抖了抖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女佣想了一会,才赫然想起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夫、夫人……老、老爷……少、少爷回来了!” 女佣抓住电话的手颤得厉害,说话不仅结结巴巴的,还带着颤音。 在门口的大福听到女佣说出的话,心跳跳得比刚才还要快。 女佣的话刚落,透过对讲机,大福能清晰的听到那边同时传出好几个慌了手脚的声音,有打碎东西的声音,有打翻东西的声音,好像还有与什么东西撞上的声音。 “啪~”的一声,大门在大福面前打开了。 显然是谁在里面用操控系统把门打开,随后李秀美等人打开大宅的门焦急的跑出来迎接。 看到李秀美跑的头发都乱了,还能看到她那在风中飘扬的头发中夹着不少白发,大福心里一阵辛酸。 如果不是知日在他脚边抓着他的裤子,就算抱着心俞他也会跑上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口等他母亲过来迎接他。 李秀美跑到大门口望着大福盯了许久,这才双眼含泪,抖着身子张开双臂搂着大福。 “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想当年她双手都圈不起大福的腰,现在她却可以轻轻松松环着大福的腰,而这都是全靠安德列的帮忙才做的的。可是看到自家儿子这么消瘦,她倒是宁愿他想以前一样胖了。 “妈,我回来了。”大福哽咽的说。 他把头轻轻靠在李秀美那看起来消瘦的肩膀上,没敢真的在李秀美肩上施力。 沉浸在与亲人相见的欢喜之中,大福完全忘了自家现在这个样子跟他出国前是完全不同的,李秀美能认出他的事透着古怪。 但是因为李秀美迎接他的反应真情流露,深受感触的他也就忘了这件事。 “咳~咳!咳~” 站在一旁的爷爷咳嗽几声,希望他们能注意到他。 李秀美抱着大福,他也不好意思把人扯开,只能靠这种小聪明吸引大福的注意力了。 听到暗示,李秀美才恋恋不舍的推出大福的胸怀。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望着大福怀里的小女娃若有所思。 大福尴尬的解释:“妈,这、是……这是我的孩子。心俞,叫奶奶。” “奶奶。” 在回来之前被教导多次的心俞很乖巧的用甜美的声音叫着。 “乖,很乖,心俞很乖……” 只是听大福说过一次,李秀美就记得小女娃的名字了。 说着说着,她又落下了眼泪,只不过这都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大福这次依然没发现李秀美置顶小女娃的存在后少了原本应该有的惊讶,他的全部心神都灌注在跟亲人相见的感动之中。 “奶奶……” 不甘被忽视的知日一边扯着大福的裤子,一边叫着。 李秀美循着声音低头看到知日,吓了一跳。 “这、这是?” 大福羞红了脸,一脸不好意思的说:“这也是我的孩子,是你的孙子,叫知日。” 没等李秀美反应过来,曹爷爷便走过来蹲在知日面前张开双手说:“我的曾孙子,过来让曾祖父抱抱。” 知日抬头望着大福,看到大福点头后,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投进曹大生的怀里。 “叫曾爷爷。”大福对知日说。 这个称呼回来之前他也教两个娃说过很多遍,他们都练得滚瓜烂熟了,大福相信他们一定会说得很好的。 “曾爷爷。” “曾爷爷。” 果然,大福提醒一遍后,不仅知日脚曹大生一声爷爷,就连心俞也跟着叫了。 “男孩叫曹知日,知日,智,智慧的意思。女孩叫曹心俞,心俞,愉,即愉快的意思。这是我暂时帮他们取得名字,真正要用的名字还是让爸妈和爷爷决定。” 大福说明他暂时为两个孩子取的名字的意思。 他们的名字即是代表大福对他们的期待,对于知日,大福希望他能有智慧,不要轻易被人骗了,对于女娃心俞,大福则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 “这两个名字很好,爸妈没文化没知识,取不了好名字。”李秀美感动不已的说。 她能有孙子孙女已经很好了,名字叫什么她完全不在意。 虽然她听到两个孩子姓氏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这是大福的希望,那她就不会揭穿。 “这两个名字很好,就这样叫好了,我们都没有意见。” 从地上的赞同决定了孩子的名字。 “这位是?” 直到现在李秀美才发现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大福懊悔自己的疏忽,连忙解释:“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李明辉。他是一名医生,知日和心俞就是他接生……额~” 赫然惊觉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大福马上停下来。 李明辉快速抓起两便的大行李箱走上前缓和僵硬的局面。 “爷爷好,叔叔、阿姨好!”李明辉乖巧的叫道。 他故意提着他们的许多行了走向前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好印象,让他们认为他是个务实勤劳的好男人。 “好好,大福肯定给你制造不少麻烦了,真是难为你了。”李秀美友善的说。 “妈!”大福恼羞成怒的叫起来。 虽然明知李秀美说的是恭维的话,但是大福听着真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他的确麻烦了李明辉很多事,所以他也不好大声反驳了。 李明辉笑嘻嘻的说:“没有的事,大福也帮了我不少,而且帮大福是我心甘情愿的。” 大福在诊所里的确帮了李明辉不少,他也不算说谎了。 听刘明刚这样说,李秀美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礼曦和安德列已经够他们烦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李明辉,这该如何是好? 一个是大福曾经爱过的人,是孩子的父亲;一个是在大福出国后帮了不少忙的人呢,是让大福改头换面的再世恩人;一个是照顾大福许久,替孩子接生的人。 这三者该如何作抉择? 别说大福要怎么选择,她只是想想便觉得头疼! 第140章 意外出现在曹家的人 被曹大生抱了好几分钟,知日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他皱着小脸从曹大生的怀里挣扎出来。 从曹大生的怀里跑出来,知日马上跑到大福脚边揪着大福的裤子,看得曹大生很不爽。 虽然说孩子叫大福一声爸爸,但是作为曾爷爷的曹大生还是跟大福争风吃醋了。 “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该进去了。” 曹大生的话打断大福与大贵、李秀美的叙旧。 “是呀,是该进去了。”大贵附和道。 李秀美的确赞成大伙进去里面再说,但是想到房子里的“隐患”,她更是头疼。 “明辉少爷,让我来。” 老王走到李明辉面前示意他把行李箱递给他。 “我也帮忙提一个。” 女佣也走上前表示她也可以提一个行李箱。 “还是我来,又不是多重的东西。” 李明辉讪笑着说谎。 正是因为东西很重他才没让他们帮忙。 他们两人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一个是女人,年轻力壮的李明辉怎么好意思让他们做这种粗活。 李秀美看到李明辉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快速跑到前面,担忧的说:“明辉算是客人了,我们这样做实在有失主人的风范。” 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是怕他们进去后,会因为李明辉的出现而让本应该难以收拾的场面变得更为混乱。 没察觉出李秀美本意的大福满不在乎的说:“没事的,我们已经麻烦李明辉很多事了,也不差这件事。更何况他身强体壮,这点活本应该由他做,而不是让老王和小惠折腾。” 李秀美弯腰打算抱起知日,但是知日总是揪着大福的裤子不放,不让其他人抱。 大福明白知日的意思,于是他把手上的心俞递给李秀美,而他则弯腰抱起知日。 被李秀美拥在怀里的心俞撅起嘴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每次都这样! 每次哥哥都一定要爸爸抱,让她就会被很多不熟悉的人抱在怀里逗弄。 心里想着其它事,李秀美没有注意到心俞的不满,她一副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福身边走向大宅。 “妈,你怎么了?” 李秀美越来越明显的失魂落魄,大福想不发现也难。 李秀美抖了几下嘴唇,最后只是说:“我没事。” 算了,她现在说出来也于事无补,说不定会让大福再次逃跑呢,还是等大福进了屋子里再作打算。 抱着这样的念头,李秀美决定隐瞒。 大福一头雾水,心里满是疑惑。但是看到李明辉在自家门口招手呼叫他们,他的疑惑都甩到天边去了。 都回到家门口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进屋子后,大福等人都在沙发上坐下,唯有女佣小惠走向厨房准备茶水和点心。 见屋子里有些小孩,小惠还特意端出冰箱里的蛋糕,想讨好两个娃儿。 “老王,小惠,你们也坐下。”大福笑着说。 他出国之前,家里就没把他们两人当外人、仆人,大家总是一起坐着看电视、吃饭,所以就算有李明辉在场,大福还是毫不拘谨,让特么像往常那样跟他们一起坐下。 老王和小惠同时看向李秀美,似乎在询问李秀美的意思。 李秀美边点头边说:“明辉不是外人,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拘束。” “哐啷~”一声打翻东西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众人随着大福的目光看向厨房门口。 大福印象中该出现在曹家的人都出现了,他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家里难道还聘请了其他人吗?叫他不要做菜了,出来一起坐坐。”大福笑问。 大福一进屋子就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菜肴香味,所以早已有所猜想,现在听到厨房里传出其他声音也不觉奇怪。 大贵。老王和小惠三人面面相觑,并没有回答的打算。 而曹大生和李秀美则在犹豫该不该说,又该如何说。 屋子里突然出现的沉默让大福顿时产生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这是?” 不仅大厅里的人都不说话,连厨房的声音也都停止了,气氛忒奇怪。 李秀美叹了一口气,说:“出来,也瞒不下去了,我猜你妈也不想瞒,都出来,该解决的也该当面处理了。” 李秀美的话落下,没多久,厨房走出一人。 他怯怯的站在门口,好像怕靠近大福会让这个像梦一般的幻觉消失。 大福一见,喜笑颜开。 “原来不是佣人,是安得列呀!” “安得列一年多以前开始就常常来我们家给我们做饭了,虽然他做的菜一直没多大的进步,但是他这份心意实在值得嘉许。” 李秀美解释。 想必安得列在做菜上毫无天分,另一个人倒是完全相反,就算没人教,照着书上的菜谱,他还是能做出很好吃的菜。 这个人也跟安得列一样经常来曹家唯他们做菜,而且他这样做的时间比安得列更早,可是他一定是大福最不想见到的人! “应该还有其他人,妈可是用了‘你们’呢!” 大福没忽视李秀美话中词所代表的含义。 大福这样一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奇怪的神色,气氛变得更糟糕。 “怎么……” 大福的话因为从厨房现身的另一个人而停住。 继安得列之后,从厨房出来的正是身上挂着围裙,手里拿着铁铲的周礼曦。 看到出来的人是周礼曦,大福一脸惊怕的站起来,用力揣着怀里的知日。 “爸、爸爸……爸~” 知日晃动小手小脚挣扎着,想让大福松手,别把他抱得这么紧。 陷入极度惊慌中的大福没有发现,现身的周礼曦比他更紧张和害怕。 周礼曦一脸担忧的望着大福怀里呗抓得死紧的孩子,他沮丧的低下头,像个小媳妇一样怯声怯气的说:“你抓痛孩子了。” 听周礼曦提到孩子,大福情急之下大声吼道:“这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这欲盖弥彰的话在场的人听了都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便有些相信周礼曦说过的话的曹家人经大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驳后更确定孩子是周礼曦的没错。 听曹大福这样一说,李明辉顿时明白大福为何见了周礼曦会如此害怕了。他快速挡在大福面前,想要保护大福的决心由此可见。 安得列见不得李明辉把大福当做所有物,他怒气汹汹的往前跨了一步,周礼曦伸手阻止他走向大福。 “孩子是我的!”曹大福一口咬定。 不过他这样说的确没错,因为孩子的一半血缘的确来源于他。 看到挡在面前的李明辉,大福又说:“孩子是我和李明辉的!” 周礼曦早就决定不跟大福争执了,可是听到大福不留半点情谊的话,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之前你说孩子是安得列的,现在又说孩子是李明辉的,孩子究竟是谁的,我相信没人逼你和我更明白!” 说不过周礼曦,大福干脆偏过头赶人:“这里是曹家,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出去!” 周礼曦没有靠近大福,但是他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李秀美见局面僵化,只好劝说周礼曦离开:“礼曦,你先走。你不走,是想逼大福再次逃跑,让他和孩子们在外面继续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吗?!” 听李秀美提到“孩子们”三个字,周礼曦一改悲伤的神情,欣喜若狂的在两个孩子之间打量。 大福抱着知日转身只给周礼曦留了一个背影,他不想让周礼曦窥视他的孩子。 “礼曦,你离开!” 曹大生忍不住要出面了。 大贵也朝周礼曦猛打眼色,让他赶快离去。 大福的三个亲人都在赶他离开,周礼曦也不好违抗他们的意思坚持留下。 他放下手中的铁铲,解下身上的围裙放到一边,这才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大福,我不会放弃你和孩子,我会再回来!” 留下这最后一句,周礼曦才踏出曹家大宅的门口。 爷爷和父母对周礼曦的态度让曹大福心惊不已,确定周礼曦离开了,大福把心俞也抱在身上。 手里揣着两个娃儿,他坚定的说:“曹家有周礼曦就没有曹大福,没有知日,没有心俞!” 说完,曹大福抱着两个娃儿愤恨的走上楼。 第141章 母子相斗 两个当事人离开后,大厅里的局面还在僵持着。 “他们两人的事我从大福那里都听说了。我不懂,他这样对大福,为什么你们还让他进来?难道你们都忘了大福在他身上吃的亏吗? !” 刚才看到曹家人对周礼曦的态度好像也算友善,李明辉忍不住为大福抱不平。 没等李秀美等人回答,安得列便呵斥道:“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置喙曹家的事!” 他刚才和周礼曦在厨房达成了共识——首先一致对“外”。 在安得列看来,大福和周礼曦是完全没有希望复合的,只要他跟周礼曦把这个刚冒出来的李明辉挤兑掉,大福最终的选择也只能是他 一个人! 再加上大福刚才说过孩子是他跟李明辉的,这句话让安得列的危机感更重。 李明辉这个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大福和孩子们身边! 安得列暗忖。 安得列说了如此过分的话,曹家人居然没有任何不满,李明辉难以置信的问:“所以,他的意思也是你们的意思?” 大福的爷爷和父母的态度让李明辉感到心寒。 虽然他的确不算曹家的一份子,但是他这两年对大福和两个孩子尽心尽力,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讽刺,他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安得列的意思并不代表我们的意思,但是我们这样做的确有我们的考虑。安得列的话让你难受了的话,我们很抱歉。” 李秀美向李明辉道歉。 说到底,大福失踪这两年全是靠他照顾,连两个孩子也是他接生的,他实在是功不可没。 但是正如她所说的,他们之所以会让周礼曦进曹家也是有他们的原因的,李明辉没有问明情况就咄咄逼人,他们也不好受。 “孩子他妈,我们先别吵,先看看大福怎样了,他一定很难过。”大贵劝道。 他担心大福误会他们的意思会偷偷离开,他怕大福会再次躲起来不和他们相见。 “你安排个房间给李明辉入住,我上去和大福谈谈。” 说着,李秀美起身走上楼梯。 “阿姨,我也要留下来住!”安得列哀求。 情敌李明辉住在曹家,没道理他还住在外面,跑来跑去都不知得浪费多少时间了。 一不小心还可能会让李明辉有机可乘,他怕大福会对李明辉心软,更怕他们日久生情。 “安得列,这里已经够混乱了,你就暂时别来捣乱。” 曹大贵毫不犹豫拒绝了安得列的提议。 对安得列说完,曹大贵转头对女佣小惠说:“赶紧整理好一个房间给明辉少爷,然后在大福少爷房间附近空出一间房间用来当婴儿房 。” 李明辉见曹家人态度好转了,脸色也稍稍变好了。 “是!” 女佣应了之后马上上楼收拾东西。 曹大生望着楼上叹气:“唉,如果不是闹成这样,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是高高兴兴一起出门给我的两个宝贝曾孙子、曾孙女买东西了。 ” “爸,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些事情他们这些年轻人会处理好的,而且秀美也在上面跟大福谈话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讨论出结果了, 我们就勿须挂念。” 说着,曹大贵扶着曹大生送他回房。 曹大生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说:“但愿,希望……” 李秀美的确成功进入大福房里跟他谈话了,可是两人的意见却一直没法达成共识。 “我不懂,爷爷和爸妈知道周礼曦以前怎么对我,也知道我的第一个孩子因为他而流产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让他踏进我们曹家?!” 大福生气的怒吼。 “是,我们是知道你们在大学时候的事。而且礼曦还把你之前偷偷改头换面回国报复他的事也说了……你别误会,他没有抹黑你,相反,他总是表示错的是他而不是你。但是我们的确从中感受到他真情流露的悔意,我们相信他是真的知错了,或许……” “就算那混蛋真的后悔又怎样,俗话说,千金难买后悔药,难道他后悔了,我就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就要原谅他吗?他是个人渣,要我原谅他,他能还给我已经被他伤害得支离破碎的心吗?!他能还我流失的第一个孩子吗?!” 就算面对自己的母亲,一想到以前被周礼曦伤害的痛,大福忍不住破口大骂。 “说到底,他还是你的……还是知日和心俞的父亲。” 李秀美怯怯的说。 她没敢把周礼曦的其中一个朋友杰锐说的第二胎已经还了第一胎一条人命的谬论说出来,怕让大福听了更不舒服。 “哼,我说过了,知日和心俞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曹大福冷哼。 他怎么也不会承认孩子有周礼曦的一份。 “你是双性的没错,但是你能单靠你一个人就能怀上孩子吗?大福,你该现实一点,别说些没道理的话,孩子是他的就该承认,孩子都生出来了,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大福沉默了一会,咬牙切齿的说:“就算是他的精子让我怀上孩子又怎样,没有他我一样过得很好,孩子也会被我照顾得很好!” 李秀美无奈叹气,“你一个人的确能照顾好孩子,这点我毫无疑问,但是我不仅要我的孙子孙女被照顾得好好的,我也希望有人照顾你。” 她相信,因为曾经失去过而后悔莫及的周礼曦一定会是照顾大福的最佳人选。 “妈,我们家有钱,要找‘照顾’我们的人很容易,砸一把钱下去,多得是人想要为我们工作。” 大福被气得口无遮拦,甚至学会用有钱人嚣张的调调说话。 李秀美呵斥道:“瞧你说得!我要的是照顾你的人,要有对你满满的爱意在里面的关心,而不是花钱能找来的伺候你的人!!” “两者没差别,我都不在乎。等孩子长大了,如果他们不想跟我一起住,大不了我去老人院。如果那个时候还能找个春天,也不错……”大福强词夺理。 听大福这样说,李秀美头都大了。 “礼曦这孩子虽然做过错事,但是他心地不坏,而且他认定的人和决定的事,他都会付出他全部的精力。他为了让我们原谅他,天天来我们家讨打讨骂,后来还经常给我们做饭吃,我相信他跑我们家一定比回他的家更殷勤。” 说着,李秀美萌发了对不住周家的念头。 感觉就像他们把周礼曦抢走的样子,除了上班时间周礼曦在公司外,周礼曦大部分空闲的时候都是在曹家讨好他们。 “所以?因为他跑曹家跑得比回周家殷勤,所以曹家就变成他的‘周’家了吗?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我跟孩子们都离开,我们是曹家的人,不属于这里的周家!” 说着,大福生气的扒拉床上睡得正熟的两个娃儿,硬是把他们两个吵醒了。 “呜哇……” “啊啊哇~” 两个娃儿眼睛都还没睁开,就皱着小脸张大嘴巴扯着嗓子大哭。 不管是看起来很懂事的知日还是看起来很贴心的心俞,睡得正熟的他们被吵醒了,脾气还是大得很。 “孩子跟你长途跋涉回来都累了,好不容易可以睡觉了,你把他们吵醒干嘛!” 李秀美看到两个孙子孙女被大福这般折腾,都快心疼死了。 “我不把他们吵醒带走,难道要留下他们跟着那只狼生活吗?!”大福气愤的撇过头。 李秀美忍不住责怪大福:“这是我们做大人的事,你拿小孩出气也太没度量了,妈可没这样教过你!” “孩子是我生的,我去哪里他们就到哪里。我能留下他们便留下,我要离开,他们便要跟着离开。我也想他们能睡个好觉,不想他们跟着我受苦,可是我被逼得呆不下,也只能带走他们。与其在这里被一口气憋在心里,倒不如离开,在外面我们三人一定能过得更加随心所欲!”大福话中含话。 他的意思是说他这样做全是李秀美逼的,如果她不逼他们,他们也不会离开曹家。 “行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想不想原谅礼曦我们都不管了,只有你别带着孩子再跑掉就好了!” 他都这样说了,李秀美也不好再逼下去。她若是再继续逼下去,她只会落得儿子带孩子逃离曹家,曹家又只剩下她跟丈夫、公公三人相依为命的下场。 而且她也不忍心看到两个熟睡的娃儿别大福折腾的惨状。 第142章 送大福上班,准备早餐 “妈,我准备出门了,早餐还没准备好吗?” 大福边说着边跑下楼梯。 他打算从今天开始正式接管国内的分公司,这件事他前几天已经跟家里人说了,而且这些天也在家里看安得列带回来的分公司材料。 刚才他已经下来一趟准备做早餐,结果被妈妈抱着的心俞不知怎么着居然把尿撒在他身上,让他不得不上楼洗澡换衣服。 这一番下来,他已经没有做早餐的时间了。 李秀美一脸糟糕的说:“啊?抱歉,我刚才给知日和心俞冲奶粉喂给他们,忘了做早餐这件事了。” 对大福说着,李秀美转头瞪向曹大贵骂道:“我没去做早餐你不会去做吗?!” “可是……家里的饭菜不是你和女佣做就是……” 家里的饭菜不是李秀美和女佣做就是周礼曦做的,何时需要他下厨了? 大贵不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真是有苦不能言。 “少爷,是我错了,我没做早餐,很抱歉。” 女佣朝大福低头道歉。 看到李秀美抱着心俞喂奶,而女佣也拿着奶瓶给知日喂奶,大福也不好意思怪她们。 除去她们两个女人,家里爷爷、爸爸和老王三爷们,他们一向不下厨的,大福更没有指望他们。 “没事,我回公司看看楼下有没有什么吃的,到时候买点吃的上去就行了。你们也快点做早餐吃,别饿坏了。如果不是我赶着上班,我也想给你们做完早餐再走。” “没事没事,我们会做早餐的,你先去上班。”李秀美笑眯眯的说 。 有了她的保证,大福拎着公文包走出门。 他之前为了照顾病弱的知日和心俞,落下了胃病的病根,现在如果不按时吃三餐就会胃痛,所以就算再赶他也要买份早餐上公司吃,否则胃痛了,他就没精力工作了。 “老王,这是怎么回事?” 大福在门口没看到老王开车出来,于是自己走到车库,结果却发现老王躺在家里唯一一辆车的车底下好像在捣鼓什么。 老王从车底下爬出来,一脸苦恼的说:“少爷要去上班了吗?我刚才想把车开出去,不知怎么的,车好像坏了,怎么也启动不了。我已经修了半个多小时了,可是还是没修好,少爷你看……”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车经过,我坐一下顺风车到市区里再转车。 ” 说着,大福转身离去。 “有的有的,一定有‘顺风车’!” 已经转身的大福没有看到前一刻还苦恼的老王下一刻就奸诈的笑了,还自言自语着。 大福走出大门口往四处望,看有没有车从这附近经过。 这里比较偏僻,开车到市区也要半个小时,因为不是想着家人念着两个娃儿,大福才会连上班的日子也在这里住着。他宁愿自己早点起床、辛苦跑多点路也想带着孩子陪陪家人,弥补过去几年对家人的疏忽。 大福正想着,如果没车的话他要不要试试走下去看看,没想到一辆车便从他面前经过。 大福一见车子从面前经过,来不及从车前窗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只能反应迅速的对着车的背影大喊:“前面那辆红色的车子请停一下 !” 大福边追边大喊,车子居然真的就在不远处停下了。 他连忙跑到车窗旁,气喘吁吁的说:“家里的车坏了,我赶着上班,能不能请你开车送我下去?到下面有车经过的地方就行了,我可以让出租车送我回公司。” 特殊的玻璃材质让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大福不知对方是不是有在听他说话,只能一再朝里面的人点头示好。 “啪~”一声,副驾驶座的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缝隙,意味着车主人同意大福的要求了。 “谢谢,谢谢你,非常感谢!” 大福一边道谢,一边握上车门把手把门打开。 准备弯腰探身进入车子的大福赫然发现坐在驾驶座上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周礼曦。 他进车的动作僵住,不知该进去还是退后把门甩上。 “怎么?看到我你很害怕,不敢进来?” 周礼曦用激将法,对着大福挑衅的挑了挑眉头。 “谁说我怕你!”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害怕,大福快速坐进车子了。 他不是怕周礼曦,只是不想坐上这混球的车子罢了! 等他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后,大福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周礼曦的激将法。 汽车已经开动了,这个时候再说下车太丢脸了,大福只能憋着一口气,忍着跟周礼曦坐在一辆车里。 车子到了市区,从窗口往外看能看到不少出租车来来去去,大福冷着脸说:“到这里可以让我下车了。” 听了大福的话,周礼曦却完全没有停车的准备。 “我说了,在这里放下我!” 大福再次要求。 他尝试把车门打开,却发现车门被中央系统控制住,没有周礼曦的解锁,他不能打开。 “你前面放着一份早餐,是一个三明治和一瓶奶,你吃了我就放你下去。” 周礼曦看着前方的路况开车,头也不回的要求大福吃他准备的早餐。 “凭什么?!” “就凭你坐在我的车上,我的要求是你吃了早餐我就放你下车。” “我已经吃早餐了!” 为了不吃周礼曦准备的早餐,大福干脆谎称自己吃过早餐。 “我不管你有没有吃,反正我就是要你吃。” “鸭霸!” 大福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愤恨的拿过早餐,粗鲁的撕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三明治像咬混蛋周礼曦一样狠狠一咬。 吐司的松软和微甜的馅料在嘴里扩散,大福愣了愣,随即细嚼慢咽,慢慢的品尝。 说实话,这个三明治做得真好,比他吃过的三明治都要好吃! 他甚至想买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他相信就算是热衷于中式早餐的亲人吃了这个三明治也会对西式早餐有好感的。 不知不觉一改开始的愤怒变得“温柔”的啃完整块三明治,大福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块三明治收买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策,大福撕开吸管包装,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偏头看外面的风景。 等大福喝光牛奶把盒子扔在车里的垃圾袋后,周礼曦才问:“三明治好吃?” “马马虎虎。” 大福昧着良心说话。 他才不要承认自己喜欢周礼曦准备的早餐呢! “三明治是我做的。” “什么?!” 周礼曦的话让大福不禁转头看向他惊呼。 他知道周礼曦会做菜,也有做菜的天分,可是能把三明治做得比外面买的更好吃,这也太没天理了! “怎么,觉得很惊讶?” 趁着前方路口红灯亮了而停车,周礼曦看着大福笑问。 “知道是你做的,我想吐出来而已。” 说着,大福做了一个想呕吐的动作。 “哈~哈哈!” 周礼曦见了非但没有伤心,甚至哈哈大笑。 相比大福的冷漠以对和不理不睬,周礼曦相当喜欢大福对他做的“小动作”! 看到周礼曦这么高兴,大福很不满。 “早餐我吃了,你可以开门让我下车了!” 大福没忘记他们交易条件。 此时红灯转为绿灯,周礼曦启动车子,说:“我去周氏经过曹安,顺路送你去公司,你没必要为了躲我多花时间和金钱换车。” 说到底,周礼曦根本没有中途放大福下车的准备。 “随便你!” 周礼曦说得没错,去周氏的确会经过曹安,大福也懒得跟他计较。 上了这辆贼车,他认了! “这下可以让我下车了?” 大福心想,已经到了曹安大楼门口,周礼曦想也不开门也不行了。 周礼曦伸手往身后一摸,摸出一枝包装得很精美的康乃馨。 然而,包装得再精美,康乃馨到底还是不值钱的。 “送给你。” 大福瞧了一眼,不屑的转过头,没接过花。 “拿走这支花,我就开门让你上班。” 大福又气又恨,粗鲁的从周礼曦手上把花抽走。 “已经收下的花,我想,你应该不会再砸进我的车子里才是。” 周礼曦一语中的说出大福心里所想的,随后才打开操控,让大福可以开门离开。 拿着花下车,大福冷笑道:“什么时候周总变得这么廉价了,竟然只是送人康乃馨,而且只是一枝?” “花是廉价的,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无价的。” 周礼曦一脸严肃的说着腻死人的甜言蜜语。 大福没继续鸟他,转身离去。 走远了,大福想把花扔掉,但是又觉得再便宜的东西随意扔掉还是浪费了。再者,反正周礼曦也看不到他之后怎么对待这花,于是他干脆把花带到办公室。 他本想把花带到楼上,送给哪个人都行。 没想到他一踏进办公室,早已得到大福接任通知和在照片上见过他的女秘书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枝花,连忙从抽屉拿出自己以前获得的一个赠品小花瓶走上前讨好道:“这个小花瓶给曹总插花用。” 说着,她在大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手上接过康乃馨,随后往瓶子装了一点水,把花插进瓶子里送到大福的桌上,一气呵成完成这一连串的动作。 等大福回神,那枝花已经被插在花瓶里摆放在他桌上,这时他再想把花送给人也没人敢要了。 他总不能把花和花瓶扔掉辜负女秘书的一番好意,只能无奈的让这 枝花在办公室碍眼。 第143章 瞒着大福到曹家见孩子 “都在看什么?我也看看!” 说完,刚下楼的李明辉跟曹家几个人一起在窗前挤着,可是他挤到窗边的时候一看,外面什么也没有,他看不出究竟有什么吸引他们了。 看到李明辉疑惑的离开窗边,李秀美、曹大贵、曹大生面面相觑,笑而不语。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喜事?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的样子。” 连女佣也掩嘴笑了,李明辉越看越觉得他们奇怪。 “其实是大福今天要上班了,我们很高兴而已。”李秀美解释道。 她怕他们什么也不说,李明辉会起疑。 李明辉更奇怪了,“大福要上班,少了陪你们的时间,你们怎会开心?” “你错了,孩子多花时间陪我们,我们是很开心。但是我们也希望孩子有自己的事业重心,希望他能过年轻人的生活,而不是整天陪着我们这些老头子窝在家里。” 这次李明辉总算听明白了,他笑着讨好说:“阿姨和叔叔还年轻得很,才不是老头子。而且大福是个顾家念家的人,他不会觉得跟你们一起很无聊的。” “呵呵~” 李秀美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暗暗给曹大贵打了个眼色,大贵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却迟迟没有照着计划行事。 没等大贵说话,李明辉又说:“奇怪了,现在还没能吃早餐吗?” 听到他这样一说,李秀美松了一口气。 她暗示大贵做的也正是说出这件事呢。 李秀美装成一脸苦恼的样子说:“是啊,今天家里的人不想吃家里做的早餐,想尝尝外面店里卖的早点。” 李明辉体谅的说:“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的,阿姨不需要为了这件事难过。” 他以为李秀美是怪怨家里人不肯吃她做的早餐。 “不,我不是为这件事难受,我烦的是老王今天不太舒服,我们和小惠都不会开车,也没有驾驶证,没了老王,我们没有出外买早点的人。唉~” 说着,李秀美还故意夸张的叹气几声。 大贵随之附和:“我倒是无所谓,可是爸今天想吃那间店的豆浆,爸难得提要求,连这么简单的事我们这些做儿子媳妇的都做不到,实在是不孝啊!” “我没事的,没人出去买,我就将就着吃家里做的早餐就行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曹大生却一脸遗憾的样子,让其他人看了不由揪心。 而那个被众人说成病人的老王则靠在沙发上“虚弱”的说:“是我不好,我千不该万不该选在今天生病。” “王叔生什么病了,我看看。” 身为医生的李明辉立即走向老王。 李秀美和曹大贵连忙挡在老王面前说:“只是一些小感冒,他已经吃药了,让他休息一下就行了,现在重点是找个人出去买早餐。” 发现每个人都盯着自己看,李明辉试探的说:“我去买早餐?” “那就交给你了, 辛苦你了!”李秀美喜笑颜开,兴高采烈的说。 曹大贵马上把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塞进李明辉手中,“你照着上面写的去买就行了。” 曹大生从老王手里接过车钥匙递给李明辉,说:“车上有导航,你照着指示的路线去就行了,不会有认不得路的麻烦的。” 李明辉只是试试问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居然真要他这个不熟悉这里道路的人去买早餐,而且还列出了所要买的东西的清单,上面每样东西还必须在不同的店里买。 什么时候他们变得对食物如此讲究和挑剔了? 事到如此,李明辉也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他上去拿了驾驶证,便开着原来应该是坏了的汽车出去买早餐。 等他离开后,还留在屋子里的人笑得更开心了。 只是普通的早餐,有豆浆、油条、肉粥等等,每样东西他们都指定了不同的地点,而且几个地点之间差了很远的路程,别说李明辉这种不识路的、不知道要买东西的店面应该是怎样的而必须细心寻找,就算是熟知情况的老王去买,也得花上两个小时。 所以李明辉如果真的照着上面的要求去做,他起码得三四个小时才能回来! 听到汽车驶远的声音,曹大贵终于忍不住瘫在沙发上。 “孩子他妈,赶紧去做早餐,我快饿死了。” 曹大贵霸占了一个沙发上,原来躺在另一个沙发上的病人老王则精神奕奕的站起来。 李秀美高傲的扫了大贵一眼,不屑的说:“没出息的,礼曦很快就来了,让他做就行了呗!” “也对,谁也没有礼曦做的东西好吃。” 可是礼曦还要多久才来?他的肚子都饿得打鼓了! 不仅是李秀美被周礼曦养懒了,曹家人的嘴也都被周礼曦养刁了。 李秀美的话刚落下,便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从外面传来。 李秀美心惊胆战的说:“该不会是李明辉落了什么没拿?” 到窗边查看情况的女佣报告说:“夫人,不是我们的车回来了,是早上礼曦少爷用过的车子的颜色,好像是礼曦少爷来了。” “快,快让他开车进来。” 李秀美猴急的模样让大贵和女佣看呆了眼,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周礼曦是跟她偷情来着。 “其实我也很饿了。” 李秀美讪笑着解释。 女佣一边偷笑一边出门把周礼曦迎进来。 “礼曦少爷,我看你进去别着急看小小少爷。” 女佣提醒。 “为什么?” 周礼曦不解。 不是说好了今天让他在大福上班的时候过来看看两个孩子的吗? “礼曦少爷说要亲自做早餐给大福少爷吃,所以夫人故意设计让大福少爷没吃到早餐就出门,而且还用买早餐的借口把明辉少爷送出门了,所以到现在我们都还没吃早餐呢。大家都很饿了,夫人挂念你做的食物,你进去后还是马上去厨房弄好早餐再出来,这样夫人肯定会对你更‘死心塌地’的。” 小惠取笑道。 “我懂了,谢谢你。” 周礼曦真诚的跟女佣小惠道谢。 他进门后没等李秀美说话便真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大福的三个亲人见了都满意的点头。 半个小时后,弄出简单的早餐,周礼曦才走出厨房。 “今天来不及做复杂的早餐,大家先用面条垫垫肚子,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做一顿大餐给各位做补偿!” 李秀美等人点头以示谅解。 李秀美跟曹大贵每人抱着一个娃一起走向周礼曦,把娃儿分别放到他的两手上。 “男的叫知日,女的叫心俞。大福说,知日是智慧的智,心俞是愉快的愉。” 匆匆说完,李秀美和曹大贵便赶去吃早餐。 尽管早餐只是简单的鸡蛋、蔬菜煮面条,李秀美五人还是吃得滋滋有味的。 礼曦不能来的时候李秀美和女佣被迫重新做菜,也不知道是她们手艺差了还是她们以前没意识到这回事,他们居然一致认为周礼曦做的东西要好吃许多! 每天想着周礼曦做的菜也不能吃到嘴里,都快馋死他们了。 “知日,知日……心俞,心俞……” 周礼曦一手抱着知日,一手抱着心俞,也不管两个娃儿是否愿意,他一会在这个脸上亲亲,一会在那个脸上碰碰脸,笑不可抑,一脸春风满面的样子。 吃完早餐后,李秀美等人也聚到周礼曦身边。 “孩子都会叫爸爸呢,让他们叫你一声爸爸看看。”小惠怂恿道。 大福的三个亲人皆没说话,好像默认的意思。 周礼曦转头看向右手抱着的知日:“知日,来,叫一声爸爸。” 知日没鸟他,偏过头,好像在记恨周礼曦刚才亲他。 “那、那个……知日比较执拗,让心俞叫叫,心俞很乖巧。”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李秀美提议。 听李秀美这样一说,周礼曦转愁为喜,转头看向左手抱着的心俞说:“心俞乖,叫爸爸,爸、爸……” 说到后面,周礼曦一个一个字教心俞怎么说。 “心俞,叫爸爸……” 李秀美走上前跟周礼曦一起让心俞叫周礼曦一声爸爸。 被他们两人前后夹攻,被逼急的心俞转头对着没人的方向哭喊:“呜哇,爸爸……” 她是叫爸爸了,但是不是对着周礼曦叫的,而是企图呼叫大福回来救她。 知日和心俞都学会叫爸爸了,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的爸爸不是周礼曦而是曹大福! 第144章 玩过的玩具要带走 “哇啊……” 看到心俞哭了,知日也跟着哭。 两个娃张大嘴巴大哭,都把小脸哭得红彤彤一片。 曹大贵上前劝说:“礼曦跟孩子才第一次接触,他们不愿意叫礼曦爸爸是正常的。所幸孩子现在还小,还不懂事,我们慢慢教就行了,只要礼曦多跟孩子玩,孩子准会跟他亲的。现在一时之间逼他们,也没这个必要。” 其实李秀美看到两个娃被他们弄哭了也后悔了,看到他们这样,她也很舍不得。 曹大贵的话让她有了台阶下,她马上附和:“是呀不急,礼曦,你先跟孩子玩,以后常常跟孩子玩,他们听你的,到时候你说什么他们都会照做的。” “嗯,我明白,我现在要求不多,能见到孩子、能抱抱他们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周礼曦这副容易满足的模样让李秀美等人看着又气愤又心疼,如果是他当年就愿意承认自己对大福的爱,也不会弄成现在如此田地,连见自己的孩子都得偷偷摸摸的。 说实话 ,如果不是周礼曦悔过之心强烈,还一直保证一定会对大福好,之后的行为也跟说的一样做得很好,他们也不会同意把大福交给他。 虽然他们把大福当儿子,但是他们也无法否认大福是个双性人,所以大福也可以说是一半的女人,如果大福真要嫁人,他们就唯有转变自己的思想,把大福当女人送出嫁了。 再者,他们是穷人出身,思想很传统,如果大福真要嫁人,那他们宁愿大福能嫁给孩子他爸,大福的第一个男人。 “呜呜哇~” 两个娃儿还在哭,李秀美犹豫着要不要把孩子接过来抱。 没等她做决定,礼曦便抱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我忘了我把一些带来的东西放在后车厢没拿出来,我带他们去拿。小惠,你跟我出去帮忙提一下东西。” 看到周礼曦两手抱着哭着的娃儿出去,李秀美不放心,也跟着走出去。 为了掀开后车厢的盖子,周礼曦暂时把两个娃娃放地上让他们站着。 知日和心俞脚一到地就跑着离开周礼曦的身边。 心俞跑到跟过去的李秀美脚边抓挠她的裤子,想让她抱她,而知日则跑到李秀美身后躲着,怯怯的伸出半个脑袋看着周礼曦。 看到他们安全的到达李秀美身边,周礼曦没急着追上他们,而是照原计划打开车厢盖,随后他从里面提出两大袋的玩具。 透过透明的袋子可以明显看到他手中的两袋玩具一袋是给小女孩玩的洋娃娃,而另一袋则是各种模型车,很容易能猜到是为男孩子准备的。 放下两个大袋子,周礼曦一手从一个袋子里随意抓出一个玩具,两手分别抓着一个洋娃娃和模型车。 “看,是爸爸给你们买的玩具哦!” 他拿着洋娃娃的手在心俞面前晃悠,另一只手拿着模型车诱惑知日。 心俞一见新的洋娃娃就开心,她伸出小手想拿,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害怕的缩回手。 她不敢向周礼曦讨娃娃,而是扯着李秀美的衣服,示意她把洋娃娃抢过来拿给她。 知日也很喜欢小车子,不过他没有心俞那般没有自制力一下子就投降了。他时不时伸出小脑袋看着周礼曦手上的小车子,看了一眼又马上躲到李秀美身后,并没有要求周礼曦或是李秀美把小车子给他。 周礼曦笑着把小车子和洋娃娃塞到知日和心俞手中,从后车厢又拿出一大袋东西。 他温柔的对两娃儿说:“玩具积木和球球哦,有篮球、足球、排球……” 当然,他说的球都是些玩具球,玩具球的大小和颜色跟场上要用的规范球不一样。大大小小的球几乎塞满了整个大袋子,只有角落里塞着他说的积木。 等得不耐烦的曹大贵走过来看到这些玩具后不由惊叹:“好多玩具。” 跟现在家里的玩具相比的确很多,但是如果是给知日和心俞玩的,他们心里还嫌少了,一定还想要买更多的玩具。 可是大福不让他们买,说不要宠坏他们,所以大福回来都快十天了,结果他们还没给两个小孩买过什么,连玩具也是用大福之前带回的。 但是他带回来的玩具很简陋,只是一些破旧的摇鼓、铃铛。 听大福说,他之前带着孩子跟李明辉生活在一个小村子,想也知道落后的小村子肯定没有大超市和许多现代化的玩具,所以看着知日和心俞现在玩的这些寒碜玩具,他们都为孩子们心疼不已。 “这些天我买了很多玩具,都放我住的地方,这次来只能带这一点,其他的车里放不了。剩下的还放在我那里,以后来了我再带来。” 想到住处堆满的玩具,周礼曦笑了。 那些玩具就像他对孩子满满的爱意,他恨不得一下子能把所有玩具秀出来,让知日和心俞玩个痛快。 可惜他一次能带来的东西不多。因为他不久前还开着这辆车送大福上班,自然不能把玩具放在车后座让大福发现,所以狭小的后车厢只能装这三袋东西了。 “没事,这已经够孩子玩很久都不会腻了。”曹大贵满意的说。 大福拿着几个破烂的摇鼓和铃铛都能让孩子们爱不释手,这些东西他们肯定更喜欢,毕竟这些可比他们那些破旧玩具光鲜亮丽,也有趣多了。 相比曹大贵眼笑眉飞的欢乐,李秀美倒是满脸愁容。 “妈,怎么了?” 周礼曦学着跟大福一样叫李秀美妈妈。 他对这个妈妈比对殷丽女士态度好多了,幸好殷丽女士没听到他这么温柔的称呼李秀美,否则还不知会气成怎样。 “大福不许我们给知日和心俞买玩具,你带来这些玩具……是个很大的麻烦。” 大福都跟他们强调多次了,他们总不能跟大福说他们一下子给小孩子们买了这些玩具。 周礼曦愣了一下,随后无所谓的说:“没事的,跟孩子玩过之后,走的时候我会把玩具一起带走。” 说着,周礼曦把手上拿着的大袋子递给曹大贵,而他则再次抱着知日和心俞。 因为拿了周礼曦的玩具,两个小孩没像之前那样害怕和讨厌他,总算愿意乖乖的在他怀里摆弄手中的玩具。 “知日,心俞,我的两个小宝贝,爸爸进去陪你们玩玩具了!” 周礼曦兴高采烈的说,如果不是怕弄伤他们,他倒是想把他们同时高高举起来好好庆贺一下。 真好,大福一下子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知日和心俞是他的小宝贝,而大福则是他的大宝贝! 想着,周礼曦乐呵呵的抱着知日和心俞走进屋子里。 大贵和小惠提着玩具跟在李秀美身后追上去。 “孩子他妈,大福怕我们会宠坏孩子,我反而觉得宠坏孩子的人会是礼曦。” 李秀美一脸担忧的望着周礼曦的背影。 “能宠就好了,就怕礼曦连宠溺孩子的机会也不多。你想想,这种小伎俩,能骗大福和明辉几次?” 手心手背都是肉,知日和心俞是大福的心头肉,但是第一个无缘的孩子也是大福的宝贝!如今爱成了痛,变成恨,大福要原谅礼曦不容易啊…… “那倒是……唉~” 经李秀美这样一说,本来也欢天喜地的曹大贵也跟着苦恼了。 “我们尽量不要在他们面前讨论彼此,免得让他们难受。礼曦跟孩子快乐玩耍的时间不多,等会我们进去千万不要露出不开心的神情,免得破坏礼曦的好心情。” 李秀美交代。 “是,孩子他妈,我一定记着!” 曹大贵黑着脸应道。 明明担心这个忧愁那个的人就是她,她还好意思命令他怎样怎样?! 虽然他们遵守承诺谁也没有再提起大福,但是周礼曦总会时不时看着知日或是心俞失神一会再打起精神陪孩子玩,猜也能猜到他心里所想的,李秀美和曹大贵暗叹不已: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有些宝贝可能不懂曹家为什么要原谅渣周,卡卡解释一下。 换个说法,很多结婚后的男人出轨、赌博、家暴,但是女方的父母也不想他们离婚,其实都是抱着一个念头,既然结了婚,生了孩子,为了孩子就忍忍。 曹家的人想法也跟这个差不多,不过他们不是想大福忍耐,而是真心觉得改过自新的渣周一定会对大福好。 渣周是大福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孩子的父亲,而且渣周也有了悔过之心,既然渣周改变对大福很好,他们自然很希望他们能在一起。这就是曹家原谅渣周的理由。 第145章 说好的不管呢! “爱华,这辆车还你,我开走另一辆车了。” 说着,把手上的钥匙挂在墙上,周礼曦从墙上拿下另一把钥匙。 爱华房里的墙上挂满了车钥匙,这些钥匙的排列跟车库里收藏的车的排列顺序是一样的,所以周礼曦那钥匙的时候就知道这把钥匙配的该是哪辆车。 “礼曦!”爱华突然叫住周礼曦。 “什么?” 想起自己总是借用爱华的车,周礼曦难得愿意浪费时间停下来听他说话。 “那、那个……你还要借、借多少辆车?” 爱华支支吾吾,总算是问出心里的问题了。 周礼曦低头,很认真的想了许久,最后说出一句让爱华崩溃的话:“这个该问大福,看他想坐上我开的车多少次。” 说完,周礼曦转身走出爱华的房间,还体贴的帮他关上门。 杰锐赶紧抓住想要冲上去找礼曦理论的爱华。 “只是借你的车开一天而已,至于这样吗?” “他不是想借我的车开一天,他是想借我的每一辆收藏的车都开一天!说不定轮完了,还要重头再来一次!!”爱华疯狂的嘶吼。 杰锐瞪着爱华,底气很足的骂道:“这样有什么大不了,难不成你的烂车子还能比朋友更重要吗?周礼曦是开着你的车去追求幸福的,你该为他感到开心,说不定幸福很快也会降临到你身上!” 爱华哭丧着脸说:“好,朋友比车子重要,礼曦的幸福比车子重要,但是我不想把车借给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啊!” “什么原因?” “我妈有翻我刚用过的车的习惯,她在礼曦用过的那些车子车后厢翻出许多小孩用的玩具。” 杰锐了然:“是礼曦那对双胞胎的玩具,好像男的叫知日,女的叫心俞……” “重点不是他们的名字叫什么好不好!” 爱华气汹汹的打断杰锐说的话。 “我妈在车子里找出那些玩具,一会怀疑我在外面搞大女人的肚子生了孩子不告诉她,一会又怀疑我跟有夫之妇有奸情,我都被疑神疑鬼的她弄疯了!后来知道用过那些车子的人是礼曦,她把对我怀疑的那些事情放在礼曦身上,每天八卦的像把我当犯人似的审问,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保密多久了。如果让她知道礼曦的那些事,她肯定会马上告诉周家其他人,我压力很大好不!” “额~”这个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不管你有没有被你妈弄疯,反正现在礼曦的事还不能让周家其他人知道,你看着办!” 看着办就是绝对不能把真相告诉其他人、怎么也要瞒过去的意思。 留下这句话,杰锐马上脚底抹油溜走,他就怕自己被爱华的妈妈逮着审问。 —————— 快要赶不上上班的时间了,眼见一辆车从自己的面前、家门前开过去,大福却没有喊停。 等了几分钟,又看到一辆车开过,大福才咬牙喊住车的主人。 当对方愿意让他坐顺风车了,看门一看,结果又是周礼曦,大福险些气疯了。 有了前面几次,这次没等周礼曦开口“诱拐”,大福“自觉”的坐上车。 周礼曦发动车启程,随后无须周礼曦说明,大福伸手把放在副驾驶座面前的早餐放进嘴里狠狠的撕咬。 不管他喊停的是第一辆车还是第二、第三辆车,为什么周礼曦总有办法猜到他喊出口的时候会是哪辆车? 该死的是周礼曦每天都换不一样的车,害他根本看不出他会坐在哪一辆车上,他到底哪里来这么多名车?完全不像是为了骗他随便弄出的车子! 对了,爱华爱收集名车,这些车准是他的! 周礼曦的那些朋友帮他,大福觉得情有可原,他恼怒的是自家人也帮着周礼曦。 每天不一样的借口让他吃不了早餐、坐不上车子上班,最后不得不坐周礼曦的“顺风车”,想也知道这是家人跟周礼曦合谋的杰作。 第一次、第二次大福还拼命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巧合,但是当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五次,大福今天总算是愿意承认自己的爷爷和父母已经背叛他。 好,既然家里的车老是“坏”了,明天就是周六不用去公司,他明天就去买一辆新车开去上班! 老王“病”了也没关系,他能自己开车上班! 想着,大福更是用力撕咬手上的汉堡包。 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这个汉堡包肯定也是周礼曦自己做的,因为没有哪间店会在汉堡包里夹着大块牛排。 咬下去从汉堡包里溢出的肉汁和新鲜的味道更是证实大福的猜想。 外面店里买的汉堡包一般用冰冻过的肉煎炸出来,做出来的汉堡包肯定不会像他手中汉堡包每咬一口就流出鲜肉奸诈出来的满满肉汁。 “曹总好,我帮你把花插好。” 女秘书毫不意外看到大福再次拿着一枝康乃馨上公司。 大福把花递给女秘书没说什么,省得越说越气。 “曹总这花是谁送的?” 女秘书刚开始也很聪明的没有追问花的来源,可是今天是第五天了,她终究还是压制不住八卦的心态问出来了。 说实话,每天只送一枝康乃馨,就算包装得再漂亮还是很寒碜,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做的事。 不过她能每天让曹总拿着她送的花也算了不起了,准确的说,该是她很有心计。 女秘书的话让大福的愤怒到达极点,他把插在花瓶里的花拔出来扔在垃圾桶,把花瓶递给女秘书。 “花瓶给你,以后我会自己处理这些花,你就不要帮我插花了!” 大福口中说的处理自然是把花扔掉。不,没有以后了。 女秘书看到自己惹怒了上司,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她赶紧拿着自己的花瓶跑出大福的办公室。 熬完漫长的一个上午,中午午休的时间一到,大福马上带上东西走人。 前几天午休他都会留在公司处理事务,毕竟短时间内接手公司,他还不能快速上手。但是今天他忍不住要回家问罪了,所以拦下出租车快速赶回家。 看到大福突然回来,李秀美等人甚是惊讶,同时也庆幸周礼曦一个小时前走了,不怕被他撞见。 “妈,你答应过我的事忘了吗?!” 大福在沙发上坐下,一副讨债的模样质问自己的母亲。 他的爷爷肯定不会想到这样做的,而他的爸爸在家一向听他的妈妈的话,所以这件事在家里主导的人显然就是他的好妈妈! “什、什、么事?” 李秀美怯怯的反问。 最近愧对大福的事做多了,她不知道大福要说的是哪一件事。 “妈你说说看,你敢说我这些天被迫坐上周礼曦的车不是你们的杰作吗?” “原来是这件事呀……” 李秀美低声喃喃。 这件事被发现还好,若是让大福知道他们还支开李明辉、偷偷让周礼曦进曹家跟两个孩子玩耍就更糟了。 看到李秀美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大福怒了。 “你答应过我,不再管我和周礼曦的事,不再管我是否原谅周礼曦,你忘了吗,妈!” “我以后真的不管了……” 在大福质疑的眼神下,李秀美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手势。 “我发誓,我保证,我不会再插手你跟他的事了!” 大不了两个大的她不管了,但是她还是希望小的能有两个父亲陪他们玩耍。 李明辉回来看到大福回来了,惊讶的问:“怎么回事,大福你中午不是应该留在公司处理事情吗?” “家丑”不能外扬,李明辉好像还不知道他的亲人跟周礼曦设计他的事,大福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为了转移话题,大福没回答自己为什么回来,而是问:“你出去买什么?” 看到李明辉手上提着几个袋子,大福便能猜到他是出去买东西了。 “买早餐。” 李明辉诚实的回答。 “现在都中午了,买什么早餐?这是怎么回事?”大福看着李秀美问。 这个肯定也是他母亲的主意! 中午了还吃什么早餐?这个也是李明辉的想法! 最近他们总是让他去不同的店买早餐,买回来都中午了,他完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个,既然早餐买回来了,我们就开始吃‘早餐’。” 李秀美讪笑着接过李明辉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摆弄着。 她暗暗瞪了李明辉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不过她的警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李明辉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这些东西在附近买不到,得开车出去外面买。”大福故意这样说。 “当然,我开车都花了两三个小时了呢。” 不知道大福话中含话的李明辉傻傻的回答。 “你不都知道了嘛,就别计较了,妈刚才都保证过了。” 李秀美知道大福肯定是想暗示他们早上说车子已经坏掉的事,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保证过什么?”李明辉不解道。 “买这些东西需要开车两三个小时?” 大福注意到李明辉话中的奇怪之处。 “是呀,我都是照着上面写的去买的。” 说着,李明辉把李秀美和曹大福给他的纸条拿出来让大福看。 看完之后,大福的脸色更是铁青。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事,真的没事,你就别问了!” 李秀美欲盖弥彰的话让大福更是起疑。 大福把李秀美拉到一边,低声说:“妈,你对明辉再不满也不要这样折腾他,说到底他还是你儿子和孙子、孙女的救命恩人!” 李秀美顺着大福的话往下说:“是是是,我以后不捉弄他了。别说了,我们去吃他买的东西,不吃的话,他会更伤心。” 看到李秀美心虚的逃离他的身边,大福知道她肯定还有事瞒着他! 好,她不说也行,他就不信他揪不出她极力想要掩饰的目的! 第146章 混乱的周六 到了第二天的周六,大福一大早就起来煮了早餐给所有人吃。 他自认在国外生活了几年但是做中式菜式的技巧并没有生疏,因为他在国外也经常做中式菜给自己和安得列吃。 可是看到亲人兴致缺缺的吃着自己煮的肉粥,大福不禁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质疑。 “不好吃吗?” “好吃!” 毫不犹豫大声回答的人是李明辉。 回曹家前,在诊所做菜煮饭的人大多时候也是大福。对于他这种随便煮点东西吃得过且过的人,大福做的东西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好、吃……” 相比李明辉干脆的回答,有气无力拖着声音回答的人是其余的五个人,虽然他们回答的内容跟李明辉是一样的,但是态度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门铃响了,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大福走过去拿起电话一问,知道是安得列,便开门让他进来。 安得列进来的时候,大伙还围在餐桌旁吃粥。 “这是在吃早餐吗?我也要吃!”安得列兴高采烈的说。 大福接手国内的分公司后就把他赶到国外的总公司去,为了赶回来见大福和两个可爱的娃儿,昨天一下班他就坐班机赶回来。 他回到这里的时候是深夜,不想吵醒大福,他在住处睡了一会,等到早上的时候匆匆忙忙洗个澡又赶过来了,所以他昨晚和今天早上都没吃一点东西呢。 大福灵光一闪,拉着安得列走到餐桌附近让他坐下。 “来来来,安得列,你给我尝尝,看看我的技术有没有生疏了,我现在做的东西是不是不好吃了。” 说着,大福勺了一碗粥放到安得列面前。 “你做的东西怎么会难吃,我记得我以前最喜欢吃你做的东……” 安得列的话在把粥放进嘴里尝到味道后停了下来。 不对呀,怎么以前他没发现大福做的东西会这么难吃,真的是大福的技术生疏了吗? “看看,怎么你也是这个表情?我做的东西很难吃吗?” 大福给自己勺了一碗粥后连续尝几口,味道跟他煮的时候试过的一样,没差呀! “可能是因为你之前怀孕没有做菜,所以厨艺生疏了‘一点’。” 见粥难吃的事骗不过大福了,安得列为大福的厨艺差了找了个借口。 大福刚怀孕时闻到食物的味道和做菜的油烟味就呕吐了,所以安得列猜测大福离开后也很少亲手做食物。 李秀美等人没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大福跟李明辉住的时候是大福做菜的,谁让李明辉是主治医生,而大福只是个“助手”呢。 “你们怎么这样,大福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啊,我没说谎!大福做的跟外面比较高档的店面的厨师做的一样,你们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说话,说大福做的东西难吃?!” 李明辉忍不住站起来为大福伸冤。 想到了什么,李秀美和安得列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想,他们找到原因了。 可是即使找到原因,这个原因他们也不能说出来! 看到他们神情诡异的对视,大福也想起了某件事。 “我懂了,是相对来说,难吃是吗?” 大福想起自己的妈妈曾经说过周礼曦经常来这里给他们做饭,他自己尝过周礼曦做的早餐,或许是想到他在国外住过几年,所以周礼曦给他做的早餐偏向于西式,像三明治、汉堡包之类,但是不管是中式或是西式,大福算是明白周礼曦的厨艺的确很好,甚至比高档饭店的厨师做的东西还要好吃。 安得列和家里的人吃多了周礼曦做的食物,也难免被养刁嘴了,这才会不喜欢他做的食物。 “大福,我们……” 李秀美急着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大福,你别怪阿姨和叔叔他们,他们都是被周礼曦那混蛋骗的,一定是那混蛋故意用好吃的养刁他们的嘴,让他们吃别人做的东西都不喜欢!” 安得列为李秀美等人说好话。 但是他不说也罢,说了大福更气! “还说他们呢,你不也是被他食物收买了?我记得我刚回来的时候你跟周礼曦一起在厨房,你倒是偷学到什么秘诀了没有?要不我让你给我们家煮饭好了。” 大福说这话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说笑的,安得列听得冷汗泠泠。 他是经常跟周礼曦在厨房里混没错,他刚开始也的确很认真的想要学到周礼曦的厨艺,可惜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啥天分,明明照着周礼曦的做法而做,结果煮出来的东西时一次比一次难吃。 因此,他后来进厨房只是做做样子给曹家人看的,大多时候他进去的目的其实不过是想“偷菜”,想率先尝到那混蛋做的东西罢了。 “算了,我不干了,以后家里的菜还是让妈跟小惠做!” 大福把勺子放进锅里,打算罢工了。 李秀美和小惠一听,满脸愁苦。 让她们做干嘛,要让也是让礼曦做,这样才能“服众”,让她们做不就是想她们被其他人责怪菜做得不好嘛! 大福吃了一碗粥便走到楼上看看知日和心俞醒了没有。 怕两个娃醒了他不知道,所以他出来的时候特意打开门,如果他们醒来哭了,他就能听到哭声了。 他刚走上楼梯,便听到他们的哭喊声,他立马跑到房里帮两娃换下尿布才抱他们出门。 李秀美在楼梯听到声音也赶到楼上接过一个娃,她怕大福同时抱着两个娃下楼会看不清路面而滚下楼梯。 抱着娃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大福转头吩咐小惠:“小惠,你上去把玩具拿下来。” 小惠真想对大福说:小少爷和小小姐不稀罕那些玩具。 可是她当然不能真的说出这句话,只好应了一声跑到楼上把大福说的玩具拿下来。 看到小惠手中的破旧玩具,李秀美头疼的说:“大福呀,我们家又不是没钱,虽然说不能太宠他们,但是也不能克扣孩子们的玩具啊!我看,我们还是给他们买一点新玩具。” “是呀大福,我们都想买点玩具给孩子们玩,你就给我们一个疼爱孩子的机会。”曹大福附和道。 “想当年我们给你买的玩具也不少,现在也没见你被宠坏啊!”曹大生也跟着劝说。 “我哪有克扣他们的玩具,这些不是还没坏吗,我觉得挺好的。”大福很认真的说。 的确,他手上这些玩具已经算是他们那时所在的村子里最新的玩具了。 李秀美头上仿佛飞过一群呱呱叫的乌鸦。 天呀,这年头还有玩具不坏就不换的说法吗? 这些玩具是没坏,但是又破旧又没趣,像些古董似的,就连普通家庭也都是一批一批的换玩具,为什么他们家有钱却要弄成这样寒酸?! 大福没理会他们抗议,从小惠手中拿过一个玩具逗弄左手抱着的知日。 以前见到这些玩具的知日会马上扑过去,可是他现在居然熟视无睹的撇开头,一脸不屑的样子,让大福看呆了眼。 大福不信邪,拿着玩具去逗弄李秀美手上的心俞,结果心俞的反应跟知日一样。 看到两个娃一脸不稀罕的模样,大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糟了! 这是知道内情的李秀美五人的共同心声。 “我、我想,他们是累了,不想玩玩具。” 李秀美讪笑着打破尴尬的局面。 “他们才刚睡醒,才不会累了。” 孩子才刚睡醒,累了这个说法根本说不通,大福一点也没相信! 以前孩子睡醒后都会很活泼的闹着玩,带了孩子一年多,没人比大福更了解他们了。 “车车……” “娃娃……” “球球……” “铃铃……” …… 知日和心俞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自己想要玩的玩具,吓得李秀美五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们拼命的对知日和心俞打眼色,但是一岁多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明白他们的暗示,还是不停重复自己想要的玩具。 “车车、娃娃、球球……好多玩具啊,嗯?” 大福挑眉扫视一个个心虚的人。 怪不得他们看到他拿出这些玩具会劝说他换新玩具,怪不得知日和心俞会不稀罕他手中的玩具,原来他们早已买了许多玩具藏着偷偷在他上班的时候给他们玩! 第147章 解决玩具的事 “知日和心俞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玩具的名字,你们教的?没有示范的模型能叫得出来吗?” 大福一副“好学”的模样质问。 李秀美五人或低下头或偏过头,不敢直视大福。 安得列连忙圆场:“其实他们会偷偷给孩子新玩具也没什么大不了,孩子的玩具的确是需要换了。” 看到大福和小惠手上的老古董,安得列有些汗颜。 这样的玩具亏得大福还舍不得丢也舍不得换! 李明辉奇怪的低头思忖。 他在的时候也没见孩子们有新玩具玩啊,难不成他们为了瞒大福也不让他知道? 他不在的时候只有早上出去买早餐的时间,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指使他兜了许多路买东西? 李明辉可算是想明白曹家的人为什么每天都要把他支出去买早餐了。 “这些玩具真的很差劲吗?” 大福看着手上的玩具,一直坚定的心叶开始动摇了。 他在村子里看其他小孩只能玩泥沙和石头,知日和心俞能有这些已经算很不错了,这里很多东西都跟当时所在的村子差太多了,他的标准真的错了吗? “大福,不要怪爸狠心,说句实话,你带回来的这些玩具扔在马路上也不会有人捡。” 曹大贵不得不说明情况。 如果不让大福死心,他的孙子孙女就要继续与这些老古董为伴了。 他们可舍不得让知日和心俞不能过上“正常”小孩的童年生活! “是呀是呀,大福,要是不信,我们一起出去逛逛超市看看里面卖的小孩子的玩具,你就会清楚的。” 发现大福开始犹豫了,李秀美高兴的提议。 大福奇怪的看着他们,“为什么要去超市看才知道?你们不是买了很多玩具给他们玩吗,现在拿出来我不就可以对比了吗?” 大福的话险些吓得曹家其余五人都停止了心跳。 知日和心俞是玩过不少玩具,但是那些玩具是周礼曦带来的。为了不让大福发现,周礼曦走的时候都会把玩具带走,一时之间,让他们去哪里拿出玩具?! “对了,当时知道大福怀……当时我买了很多给宝贝们的东西,虽然那些婴儿服和婴儿床是用不上的了,但是那些玩具还能派上用场呢!” 正当李秀美五人想着要怎样蒙混过关的时候,安得列的话解救了他们。 “哦,那些呀。” 安得列的话让大福想起了那件事,当时他也稍稍看过那些东西,想着想想,跟他带回来的玩具好像真的是天壤之别。 “我发现我很厉害,居然猜到是双胞胎,买了男女各一份!嘿嘿~” 想到这件事,安得列很得意。 大福没好气的白了安得列一眼。 安得列根本不是有先见之明,他不过是不在乎那点钱,在还没知道孩子的性别时都买来备用罢了! “这样也好,拿过来拿过来……” 曹大贵连忙说道,就怕大福会提起之前的事。 李秀美用手肘戳了戳曹大贵,说:“安得列下次来再带来,我们现在去超市逛逛,又不是看了就要买,咱们看到喜欢再考虑要不要买就好了!” 开玩笑,如果安得列回去拿玩具,他们无事聚在这里,很容易会让大福想起那件事,到时候大福再追问,他们就没办法瞒过去了。 “出去看看也很好啊,要是看到比较有趣的玩具,买一点也没关系嘛,孩子始终是要宠的。” “好。” 大福思忖一会,答应了。 在乡下村子住了两年,他也想去超市看看,看看现在的物质条件到那个程度,顺便纠正一下自己的世界观。 “既然说好了,大家都去换一下衣服,一起出去!”曹大贵高兴的说。 李秀美立马反驳,“什么大家,这次先让我跟大福带孩子去看看就行了,安得列开车载我们去,你们就留在家里。” “为什……” 曹大贵的抗议在李秀美的眼神威吓下停住。 “为什么就我们去?安得列开来的车和家里的车正好让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呢,老王和小惠也可以陪我们一起逛街给点意见。” 就算曹大贵没说,大福也发现这个问题了。 听大福说自己也可以去,小惠激动的拍掌欢呼:“真的吗?太好了!” “那好,大家一起去好了。” 看到一起去的趋势无法扭转了,李秀美没再坚持己见。 有了这个决定,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李秀美跟曹大贵进去他们两人的房间后,她马上把门锁上。 她不是急着换衣服,而是好像打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孩子他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没出去逛过超市。”曹大贵傻笑道。 “笨蛋!” 李秀美一开口先是呵斥。 曹大贵抖抖身上的的肥肉,害怕的缩了缩头。 “你忘了大福刚才问我们要玩具的事吗?等他什么时候再要我们拿出玩具,我们哪能拿得出来?!我本来是想跟大福坐安得列的车出去逛街,而你们则让老王开车送你们出去买点玩具回来蒙混过关,这下好了,都出去了,玩具谁去补回来?” 李秀美又气又怕的把自己的打算和担忧说出来。 “为什么要出去买回来凑数,让礼曦把玩具拿来不就好了吗!”曹大贵满脸疑惑的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 曹大贵的话让李秀美现在才意识到还有这个办法。 “可是没人在家礼曦也进不来呀!” 李秀美后悔当时没给礼曦配一副钥匙。 如果礼曦有钥匙进来,他就可以趁他们离开的时候偷偷把玩具送进来了,可惜他没有。 “也对,总不能让他把玩具扔外面……” 李秀美突然柔情似水的看着曹大贵,让大贵不由心中一凛。 “大贵,你留在家给礼曦开门。” “孩子他妈,你跟孩子、孙子孙女去逛街,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别这么狠心好不好!” 曹大贵不满的摆手拒绝。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吗,我出去能稳住大福,你行吗?!” 李秀美一改前一刻温柔的模样,瞬间霸气起来。 “老王也行,小惠也行,不一定要我嘛……” 曹大贵马上凑上前低声下气的讨好。 “我和大福要抱着孩子,老王要开车,你会开车吗?大福刚才特别提到老王和小惠两个人,小惠刚才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能狠心伤害她年轻弱小的心吗?” “可、可是,可是我一个人留下来,说不过去呀,大福肯定会怀疑!” 李秀美瞪了大贵一眼,“你装病就行了!” “我不会装病……我、我装病那么蹩脚,大福一看就知道了……” 李秀美想想觉得大贵说的也对,不过她很快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大福,大福,快跟妈进来看看……” 李秀美跑出房间走到大福房间把他拉出来。 她拉着大福跑到她跟曹大贵的房间,指着床上抱着肚子低吼不已的曹大贵说:“你爸肚子痛,所以他不跟我们出去了。” 为了让大贵“演”得真实一点,她可是下了狠手用东西在大贵肚子上狠狠砸了一下。 “爸怎么会肚子痛……” 大福抽回手走到床边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大贵。 “吃多了,我们不要理他。” “话不能这样说,爸不舒服,我们现在暂时不出去了。我让明辉上来看看爸。” “不行!” 这不是浪费她的设计了。 “为什么不能让明辉上来给爸看病?” 大福怀疑的在李秀美和曹大贵之间打量。 如果不是曹大贵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装的,他还以为他们说谎骗他。 “我不是说不给明辉看,我是说我们还是得出去。肚子痛又不会死人,我已经让他吃了治疗肚子痛的药,我们让他休息一下就行了。至于我们,还是照计划出去。” 李秀美解释。 “大、大福……你们出、出去,我没事,吃了药比刚才好多了,让、让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连大贵也跟着劝说。 如果他们不出去,岂不是让他白白挨打了! 李秀美和曹大贵又劝说了一会,大福才答应。 “好,我们出去,爸你若是持续肚痛,要给我们打电话!” 大福看到曹大贵好像没有一开始看到的那样痛苦,才决定出门。 第148章 重复的玩具 大福还是忧心忡忡的盯着曹大贵不肯离开,李秀美劝道:“你看,你爸看起来好多了,没事的,让他休息一下就行了,我们出去,不要再打扰他。” 李秀美那一下虽然让曹大贵痛了一会,但是她故意控制了力道,没有伤到大贵,所以大贵痛了一会就渐渐好了。 现在的曹大贵只是觉得肚子还有些隐隐作痛,已经没了一开始被打的剧痛。 “好,我出去,不打扰爸了。爸,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看到曹大贵的确像没事了,大福才愿意离开。 李秀美送大福走出房间,她把手伸到后面对曹大贵比了个计划成功的V字。 大福离开后,李秀美关上门低声欢呼。 “耶!成功了!” “你当然好,被留在家里不能跟孩子和孙子孙女逛街的人可是我!” 大福离开了,可是大贵还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 李秀美连忙走到床边坐下安抚,“以后这种机会还多得是,别难过……” “嗯。” 曹大贵悲伤的应一声。 “你可要记得我说的,我们离开后,你就给礼曦打电话让他把玩具送来。记得,每样东西要一个好了,小车子一个、球一个、娃娃一个……可别拿多了,多了他也带不了。” 李秀美谨慎的吩咐。 知日和心俞说出那些玩具的名字,说什么每样东西都得有一个,否则他们无法跟大福交代。 “我知道了,你也赶紧走,别让我难过了……” 李秀美在曹大贵脸上安慰的摸几把,最后还在曹大贵脸上亲一下才离开。 “爸,我们走了。” 离开前,大福特意上楼跟曹大贵说一声。 “你走。” 曹大贵拉起被子盖着自己的头,省得自己看到大福离开更伤心。 大家一起出去为小孩子们买玩具,他却要留下在家里,倒霉透了。 大福放心不下曹大贵,但是被李秀美又是劝说又是拉扯带走。 等他们离开后,曹大贵起床打电话告诉周礼曦事情的经过,并让他尽快送玩具过来。 周礼曦一听,乐了。 他带上新买的一个大玩具到爱华家从用过的五辆车的后车厢挑出玩具。 这次周礼曦不仅把礼物塞满了后车厢,连车后座和副驾驶座也塞了不少,曹大贵见了,吓了一跳。 玩具有点多了,可是难得大福承认这些玩具了,曹大贵也不想伤周礼曦的心让他带回,只好硬着头皮留下这批玩具。 两人把玩具搬到某个空房间,搬完后,曹大贵让周礼曦快离开,免得被大福回来撞上了。 周礼曦看了一眼新买的玩具和扫视其他玩具,乐呵呵的离开了。 大福和知日、心俞能玩他买的玩具,就算他没能亲眼看到只能靠想象,他依旧感到很满足。 —————— 超市里满目琳琅的玩具让大福看呆了。 “这、这……是……” 大福惊得连话都说不全了。 这些都是小孩子玩的玩具吗? 小玩具一个拳头可以握起,大玩具比一个成人还大,摆放小孩子玩具的地方占据一个大商场的一个楼层。 “看到这些,是不是觉得买再多的玩具也不算宠坏孩子了?” 李秀美得意的笑了。 “咳~”大福收了收惊讶的表情,说:“话虽如此,但是玩物丧志,孩子有玩具就行了,不需过多。” “这个我可不赞同,小孩子就是要玩的东西多了才会越来越聪明。看到的来来去去都是这几样东西,小孩子的思维能开发才怪。” 安得列反驳。 大福没再说话,而是一手抱着知日,一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附近的玩具。 这些玩具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害他都忍不住想全部搬回去给知日和心俞玩了。 看到大福心动的模样,李秀美和安得列相视而笑。 他们这次把大福带出来真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大福把手上的知日放在地上让安得列牵着小孩的手,而他则投入这个卖场疯狂购物的行列。 老王和小惠围着曹大生也在不远处不停的挑玩具,看得李秀美心痒痒的。 她咬牙狠心的把心俞交给李明辉,随之跑到看上的玩具店挑东西。 看到这一家子前不久还说不能宠坏孩子,这一刻却都失去了理智挑东西,李明辉不由黑了脸。 “妈,够多了,该回去了。” 大福跳了十多个玩具刷卡买下,这才走到李秀美身边,一脸严肃的阻止她再买玩具。 李秀美看着面前这个能让小孩子坐进里面的小型玩具汽车怎么说也不肯走。 “看看这个,感觉很不错,可以让孩子练练怎么开车。我们这些大人不会开车,我想从小培养孩子学车,让他们可以自己开车。所以,再买这个。” 这是个美好的理想。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大福捂头指出真相:“这种玩具车和真的汽车根本不一样!” “可、可是,看到孩子开这种车感觉很帅很酷啊!” 李秀美依旧不死心,不愿放弃这个玩具。 安得列牵着知日走过来看看,说:“貌似真的不错,很拉风的样子。” 销售员刚刚送走一个客户,看到他们这边好像要买这种车,马上过来解说。 “这种车真的很好,有启动器和方向盘,跟真车一样,方向盘能让车子转向不同的方向,你们的小孩一定会很喜欢!” 销售员卖力的推销,但是因为她能想到的不多,说出的话很贫瘠,不过对于李秀美这种本来就动了心的买家来说,听起来只会觉得这辆车越看越好。 “对不起,我们的小孩才一岁多,这种车怎么也要两三四岁的小孩才能驾驭。” 大福摇头拒绝。 销售员连忙说:“不是这样的,这种车可以让小孩子自己开车。但是这种车还配有遥控器,小孩不会用的时候,可以让小孩坐上去抓住方向盘由大人操控车子的启动和转向。” 说着,销售员从车子里翻出遥控器。 “就是这个遥控器,跟一般汽车和飞机的遥控器一样。” 销售员示范了一下,大型模型车在附近像普通遥控车一样行走。 “这跟操控普通遥控车一样,但是却能让你的小孩坐在里面体会开车的感觉,是个好玩具!” “这个好,让小孩子小时候就能感受开车的感觉,长大以后开车也不会怕了!” 李秀美喜出望外。 大福低头沉思。 说实话,这个车子好像真的挺不错的,他也心动了。 “别想了,买。” 安得列怂恿。 “好,就买了!”大福咬牙说。 只是再多买一个玩具而已,虽然这个玩具比其他玩具大“一点”。 幸好大福来之前警告过每个人,所以大家买的玩具还能勉强塞得进两辆车的后车厢。 车子回到家停下,大福抱着知日下车,说:“老王、小惠、明辉、安得列,东西就麻烦你们搬进来了。” 大福和李秀美抱着孩子率先走进屋子里。 曹大贵在大厅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去。 “我知道你们累了,不过你们跟上来看看。” 曹大贵乐呵呵的领着他们上楼。 打开门,曹大贵对大福说:“我们之前买的玩具就放这里,不过这里有些灰尘,等会让小惠打扫一下,你们新买的玩具也放这里来,以后这间房就作为孩子的玩具房。” 大福没有注意听曹大贵说了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房里最大的玩具上。 李秀美顺着大福的目光看过去,立即吓得脸色青白。 大福走过去在大型玩具车里翻找,果然找出一个遥控器。 手举着遥控器,大福质问李秀美:“家里已经有了一辆类似的玩具汽车了,难道买玩具的你们不知道吗?” “啊?” 曹大贵呆呆的在李秀美和大福之间来回看着,根本不懂大福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秀美恨恨的瞪了曹大贵一眼。 为什么家里会出现她从未见过的玩具,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大的玩具? 当时她还要求大福买这个,这下好了,她要怎么解释他们已经买过这个玩具?! 第149章 “误”救周礼曦 “这、这……咱家的孩子不是有两个嘛,买两辆车才合适,到时候知日和心俞都坐在车上的驾驶座上在我们面前四处开车溜达,多好!” 李秀美结结巴巴许久,才想出这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说法。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感觉挺不错了,是应该让两个孩子试试这样做。 “什么?是说再去买一辆车回来吗?其实也不急,车子前后可以各坐一个小孩,先让他们试试玩玩,他们喜欢的话再去买也行。如果他们不喜欢,我们也不必强迫小孩按我们的想法做事啊!” 曹大贵听不懂他们话里暗藏的意思,听李秀美那样说,还以为她嫌只有一辆车不够好。 “妈,可是你在商场里让我买那辆车的时候,好像从未见过这种大型模型车,既然家里已经买了一台,你不该是那种反应。除非……这些玩具不是你买的……” 大福眯着眼睛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这、这是……因为……” 这次李秀美没法找出借口了。 “让我来说。” 曹大生不知何时走到房间门口了,看到李秀美被对方逼得“走投无路”,他决定由自己跟大福坦白。 “爷爷……” 大福苦恼的揉着头。 家里的玩具不是家人买的,他们肯定是都知道这些玩具是哪来的,只不过要把他瞒着罢了。 “这些玩具是礼曦买给孩子的,那辆车我们之前没见过,应该是在我们离开之后,他刚送来的。” 要送哪样不好,偏偏送了这辆他们今天要买的大型模型车,这么个大玩具,让人根本无视不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还跟他有来往,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帮着他!” 大福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如果周礼曦在的话,他很有可能就会扑上去咬人了。 李秀美赶紧解释:“不,我答应了你不管你俩的事我是说真的,我们这样做不是帮他,是帮孩子。孩子出生是两个人的结晶,我们不想孩子少了父亲,少了一个血缘最亲的人的关怀!” “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可是,孩子的‘母亲’呢?”李秀美问。 “我就是孩子的母亲!” 李秀美:“……” 大福坚决说:“我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孩子的母亲!” 他是双性人,要承担两个角色也绝对不是问题! “大福,我们只是想让孩子能玩到父亲礼曦买的玩具,我们没别的意思……” 见李秀美没法说下去了,曹大贵怯怯的指出他们的想法。 大福瞪向曹大贵,“我说了,孩子的父亲就是我!” “大福……” 曹大生、曹大贵和李秀美三人异口同声的叫出大福的名字。 他们没有逼大福的意思,语气里更多是对大福奇异想法的叹息。 “算了,慢慢再纠正你们的想法,如果你们不想我气得离家出走就马上把这些玩具搬到车上,我拿去还那混蛋!” 李秀美三人的脸色黑了。 明明该纠正想法的是大福,孩子的父亲还活着,那需要他身兼两职啊! 不过大福看起来只是生周礼曦的气没有怪他们的意思,他们也只能照着大福说的,把玩具搬到车上让他拿去还了。 礼曦你自求多福。 这是李秀美三人的共同想法。 他们现在已是自身难保,帮不了他了。 —————————— 大福载着玩具开车到周礼曦的门前停下,下车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谁?” “出来!” 周礼曦询问的声音一出,大福马上回应。 他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用冷冷的语调命令周礼曦走出屋子。 周礼曦一听是大福声音,躺在沙发上的他连鞋子也没有穿上就急忙赶出来迎接。 门一开,看到的确是大福,周礼曦又感动又“羞涩”的说:“你、你知道我的住、住处……” “我回来前调查你的事,没有一定的准备,哪能引你上钩!” 大福怒眼相对。 周礼曦没再说话,只是像个傻子一样对着大福一个劲的傻笑。 白痴! 大福心里暗想,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想自己的这个行为让周礼曦有任何的误会。 “你买给孩子的玩具全在我的车上,你马上去搬下来!” 大福指着自己的车怒气冲冲。 闻言,周礼曦一愣。 “不、不是……” 不是应该瞒过去了吗? 看到周礼曦一副惊讶的样子,大福冷笑不语。 他倒是想得美,想让知日和心俞玩他买的玩具,那也要看看孩子们是谁的! 孩子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不会让周礼曦当便宜爸爸,“白捡”了两个儿子、女儿!! 大福知道周礼曦很重视他那对宝贝儿女,所以他坚决不让周礼曦跟两个孩子有任何瓜葛。 然而,大福只知道周礼曦重视孩子,却不知周礼曦在意的不仅仅是孩子这两个字,而是因为孩子是大福所生的,他才会如此关心。 “快搬啊,愣着干嘛!” 大福像个老板指示搬运工干活一样命令着。 周礼曦像行尸走肉一般僵着身体一步步走向大福开来的车子。 他不愿收回那些玩具,可是如果收回玩具能让大福减少一些怒意的话,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他走到车后厢把盖子打开,一件件搬出里面的玩具。 大福走到周礼曦附近停下脚步,他站在一旁看着周礼曦搬运玩具,完全没有帮忙的打算。 不远处一辆车朝这里开过来,背对着的周礼曦没注意到,而看到的大福以为是来找周礼曦的某个人,所以没有理会。 但是当车子越靠越近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大福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扑向周礼曦把周礼曦扑倒在一旁的地上,而那辆开来的汽车就正如同大福所预料的,撞上了他开来的车的车尾。 “砰~”一声巨响。 等泥尘消散,看到车尾的损伤程度,大福终于确定这人真的是打算要周礼曦的命。 “大、大福……” 大福居然愿意救他,周礼曦要乐疯了! 他抱着身上的大福,仰头就是一个吻。 这个吻只是他的激动的一丁点宣泄。 “噗噗噗~” 那辆开车撞人的车子又在启动,想也知道车上的人还没放弃撞死周礼曦的念头。 大福用尽全力推开周礼曦,伸手就在他脸上刮一巴掌。 “啪”一声的巴掌声落下,大福的声音随即响起。 “还不赶快逃进屋子里,你想死吗!” 虽然是逃过一劫,但是对方还想要他的命,大福难以相信这个混蛋居然还有亲吻别人的心情! 得知大福的那巴掌不是因为他吻他而打,而是因为想让他清醒逃跑才做出的举动,周礼曦顿时欣喜若狂。 “大福……” 说着,周礼曦用手按上大福的后脑勺压下他的头,似乎还想再吻上去。 大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拍开周礼曦的手。 “你要发情也不要挑这个时候!还要命不!” 隔壁的车子传来熄火的声音,车上的人妄想要继续启动车子,但是车子好像出了故障,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让车子跑起来。 车门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拿着一把水果刀朝他们冲过来。 看来他是放弃撞死周礼曦的想法,想孤注一掷,打算用水果刀捅死周礼曦。 大福还压在周礼曦身上,而周礼曦的一手紧紧捆着大福的腰,两人手忙脚乱一时之间想站起来结果很快又倒在地上。 眼见对方高高抬起拿着水果刀的手准备扑过来,大福伸手抱着周礼曦靠在他怀里,想为他挡刀。 周礼曦自然不会让大福“得逞”,他抱着大福在地上转了几圈,变成自己在上大福在下。 他本来就舍不得大福受伤,更何况那人是冲着他来的,他更要承担保护大福的责任! 那人刚才扑的一下因为周礼曦抱着大福滚地的动作让刀子只是插进地里没伤到人,他气红了脸,拔起刀子再次扑向周礼曦的方向。 大福挣扎着想要从下面出来,周礼曦按住大福想要让他躲在自己怀里,两人的纠缠让对方一时无法瞄准目标。 过了一会,周礼曦和大福还在缠斗着,那人心急了,干脆拿着刀子就插上去,不管伤到的人是不是周礼曦。 “噗~”一声,刀子插进肉里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却在三人心头留下极大的震撼, 那人吓得放开刀子,抖着身体退后。 过了一会,他疯狂的笑着大喊:“中了!我插中了!我杀了他!” 周礼曦放开大福立马站起来冲向企图杀了他的人。 正面打架,那人根本不是周礼曦的对手,才几拳他就被周礼曦打趴在地上。 尽管对方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周礼曦依旧一拳一拳把对方往死了打。 “够了,不要打了,要打出人命了!” 曹大福撑起身体,捂着受伤的大腿大喊。 自卫杀人或许能逃过法律的制裁,但是大福不希望周礼曦成了杀人狂魔! 可是尽管他用尽全力大喊了,但是周礼曦却像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还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无奈之下,大福想到了一个办法。 “别打了,先救我!” 开玩笑,他的大腿还在流血了,究竟是报仇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呀! 这句话果然奏效了,周礼曦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快速跑到大福身边抱起他走向屋子。 第150章 同居 周礼曦抱着大福跑进屋子里把人放床上。放下大福,他马上跑到柜子里拿出一条全新的长毛巾。 再次走到床边,周礼曦拿着毛巾一会比比伤口的上面,一会比比伤口的下面,一会又把毛巾停在伤口上方犹豫着。 他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学过的急救知识里,是用毛巾绑着伤口附近的近心端还是远心端。 他想用毛巾捂着伤口止血,但是伤口还插着刀子,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 大福无语的白了周礼曦一眼,提醒说:“我觉得你还是马上打电话让医生过来救我或者把我送到医院才是上上策。我个人认为前者比较好,因为我不想进医院!” 他是双性人,医院那种地方能不去就尽量不去。 “也对!该叫医生……” 周礼曦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要打电话求救。 他翻出手机拨打周家家庭医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急冲冲的说:“我住处这里有个病人,被刀子扎伤大腿,你带着救治的东西过来这里。” 准备挂电话了,他想起一件事,又说了一句话:“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连我父母也不行!” 说完,听到对方的回应后,周礼曦挂断电话来到大福身边担忧的查探病况。 大福流了不少血,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 听到周礼曦对医生交代的最后一句话,他冷笑道:“你还是这样害怕,害怕我们的事让别人知道。” “不、不是,我只是……” 周礼曦有苦说不出。 他不是害怕他们的事被人知道,他是怕自己的家人知道后会阻止他跟大福在一起。 本来大福就还没有原谅他,如果他的家人还阻挠,大福一定会躲得他远远的,他就不能跟大福和孩子在一起了。 “你只是什么?你是天之骄子,怕我会让你丢脸所以不敢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你厉害,只用美食就让我的家人对你贴贴服服,他们为了你不惜设计让我只能坐你的车上班,他们为你不惜瞒着我偷偷让你见孩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大福一脸悲戚,他抬手挡在自己的脸上,不让周礼曦看到他的神情。 尽管挡得住脸,但是他语气已经泄露了他心里的悲伤和酸涩。 “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有追求你的机会,我只是希望能见孩子,仅此而已,我真的不想伤你……” 他不想伤害大福,但是他却总是在伤害大福。 “追求?你一次次的逼迫,还好意思说那是追求?” 大福嗤笑,讽刺周礼曦的话和行为。 “我是真的想要追求你,但是你恨我,你一定不会给我机会让我接近你。我也不会把孩子带离你身边,我只是想偶尔能看看他们,如果要带走他们,我早就跟你打官司了,毕竟我也是孩子的父亲。” “你敢!” 大福移开挡住脸的手,恶狠狠的瞪着周礼曦。 他绝对不要让他的孩子经过法庭的“洗礼”,更不要两个孩子是被双性人的他生下的这件事传开,他不想孩子受到社会的歧视和嘲笑! “放心,孩子们也是我的,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哼!” 大福偏过头。 虽然这混蛋说了不中听的话,但是他起码做了保证,大福懒得跟他计较。 周礼曦又很多话想跟大福说,不过大福的伤口还没处理好,他怕大福挣扎和生气会让血流得更快,就暂时忍着没说。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终于来了。 他检查大福的伤口,确定伤口不是很深,所以刀子可以直接拔下来。 “拔出刀子会流出更多的血,要不要转移位置?”周家的家庭医生问。 自家少爷他懂的,他的意思是怕弄脏周礼曦的床会让他厌恶。 周礼曦生气的呵斥:“都这个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干嘛?!若是计较,我就不会把他放到床上!” 大福的血已经弄脏了床,他都快着急死了,没想到医生还有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等会出去看看外面的人,把他送到医院救治,再报警。” 大福没忘记外面还有个伤者,只怕他的伤势比他的更重。 就算他不是被周礼曦打死的,他也不能让他因为周礼曦而死,因救治延误而死也不行! “你管那混蛋干……” 周礼曦要说的话因为大福的瞪视而收起来。 医生见周礼曦没反对,便说:“我会的。” 在拔出刀子前,医生给大福打了局部麻醉针,随后准备了止血药和绷带。 见伤口处理好没再继续大量流血了,医生才交代他们注意一些细节的东西。 “不能让伤口碰到水,暂时不能下床走路,多吃含糖、蛋白质的食物如瘦肉、牛奶、蛋类,适当补充维生素A和维生素C,少吃含脂肪过多的食物……” 送走医生,周礼曦洗米放锅子在炉火上煮粥,才打电话给李秀美。 “大福在我这里住几天。” 周礼曦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李秀美,怕他们担心。 李秀美大吃一惊,“大福要跟你住?他真的愿意吗?” “愿意。” 以前肯定不愿意,但是现在大福受伤了,不想让家人忧心的他一定更情愿在这里住下。 周礼曦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因祸得福,所幸的是大福受的伤不严重,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能下地,如果伤口不感染,个把月就能康复了。 周礼曦想,最好大福个把月都能在他这里住下。 只要能和大福在一起,他可以很没良心的把两个小孩扔给大福的父母照顾。 “为、为什么大福会答应?” 李秀美纳闷了。 大福刚才气汹汹的去还玩具,一副找周礼曦算账的样子,怎么一两个小时就变化这么大了? “妈,你别担心,我不会跟大福打架、欺负他的,他要打,我保证站着给他打!关于他为什么留下,你就暂时别管了,我跟大福会谈好的。他现在睡了,我等会让他打电话给你报平安。妈再见。” 跟曹家说好,周礼曦乐呵呵的走进厨房煮东西给大福补补。 局部麻醉的药效退了,大腿刀伤的痛感再次袭上心头,甚至比拔刀之前还痛,大福是硬生生被痛醒的。 他醒来时,周礼曦正拿着手帕给他擦汗。 看到周礼曦,大福的火气也冒上来了。 都是这混球,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受伤!要是快速带他进屋子避难,他也不会受伤! 想到这个,大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想杀你?” 都闹成这样了,大福毫不怀疑那人致死周礼曦的决心。 “我记得他是谁,应该是为了那件事。” “哪件事?”大福追问。 周礼曦犹豫了一下,才说:“他是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总,当时周氏有个企划案由几家企业竞选,他本来不够资格,据说他把公司抵押给银行拿钱打通了渠道才获得竞选的资格。那次的竞选是他的公司胜出了,但是我后来把这个企划案交给曹安做了,他填不回欠下的债务就破产了。估计是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 听说是因为周礼曦偏帮曹安让他的公司破产,大福不由开始同情他。 也正因为如此,大福更恼怒周礼曦的自私。 “你看,遭报应了,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因为大福刚救了他,周礼曦把大福的责骂都当成是关心的表现,因此听了大福嘲笑的话后非但不生气, 还面带笑容。 大福总觉得周礼曦有些奇怪,用这般恶心的表情盯着他,让他不由冒起鸡皮疙瘩。 “对了,我打电话跟你妈妈说,你要在这里住几天。” “什么?!”大福大叫,“你凭什么这样做?!” “你现在受伤了,难道想带伤回去让他们担心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不过我也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亲人。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好好在这里养伤。” 周礼曦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很肯定大福会选择留下。 大福恨恨的撇开头,算是默认了。 于是,周礼曦和大福“同居”的日子开始了。 第151章 恨越深 爱越深? “大福,吃点粥。” 周礼曦勺出一碗粥吹凉了再递给大福。 大福毫不犹豫的接过粥。 他想,他是因为周礼曦而受伤了,由他照顾时理所当然的事! 好,大福承认,他的确有点馋了。 从周礼曦端着一碗粥在旁边吹啊吹的时候,阵阵香味飘过来,大福在一番煎熬下已经决定不和美食作对了。 端着粥,大福仔细瞧了很久,没发现这粥跟他做的有多大的区别,一样是肉粥,但是周礼曦却煮得更香,这是怎么回事? 大福迟迟没有开动,周礼曦以为他怕热,说:“我已经吹凉了,不热,可以吃了。” 废话,他刚才也看到周礼曦吹凉了! 想着,大福拿着勺子一点点放嘴里试试。 不仅香味比他煮的更香,连吃起来也比他煮的更好吃! 怪不得家里人和安得列吃了他煮的粥会不起劲。尝过周礼曦的手艺,他们能喜欢他做的食物才怪。 见大福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周礼曦庆幸自己学了一手做菜的好手艺。 当时大福在大学就给他做过吃的,再加上大福曾经吃得很胖的体型,所以他猜大福应该很喜欢吃的,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刚开始还一点点尝着味道,到后来,大福干脆一大勺一大勺的往嘴里送。 等吃完一碗粥,大福把空碗递给周礼曦。 “还要吗?”周礼曦体贴的问。 “哼!” 大福没回话,只是回了一个哼声。 周礼曦想了一下才知道大福是想吃但是不好意思说呢。 他暗暗偷笑,又给大福勺了一碗粥。 这次没等他把粥吹凉,大福伸出一手放在他面前,示意他把粥递过来。 周礼曦不敢拒绝,马上把粥递给大福,提醒一句:“小心烫嘴。” 也不知道大福是没听见周礼曦的提醒还是怎么着,把粥接过来,他就猴急的勺了一勺粥塞嘴里,结果烫得直吐舌。 周礼曦看了又苦恼又无奈。 所幸大福勺的是他已经吹过的上方的粥,所以没有烫伤。 确定大福无大碍后,周礼曦等着大福红润的嘴和时不时吐出来的舌头发呆。 过了一会,意识到某件事的他夹着腿别扭的走进浴室。 专心吃粥的大福没发现周礼曦的不对劲,只是等他吃完一碗粥还想再要一碗的时候,他发现,某个人不见了。 等了许久还是没见人,大福原来因为美食而消掉的气氛再次袭上心头。 等周礼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大福已经气得脸色发青。 “大福,你……” 他进浴室前后大福的脸色变化太明显了,周礼曦想问又不知打从何问起,怕问直接了,大福会更生气。 大福冷嘲热讽道:“我不知道周总还有便秘的习惯。” 他指的周礼曦在浴室呆了半个小时以上。 周礼曦没在意大福的嘲笑,他拿起放在床边桌子上的空碗,说:“我再去给你勺一碗粥。” 他没跟大福解释他这里的浴室和厕所分成两间房,所以他刚才去了只是用来洗漱的浴室,要上厕所的话,得换个房间。 再次拿到一碗粥,大福的脸色才稍稍变好。 差不多吃完这碗粥,大福也觉得饱了。 减肥后,他的胃口也变小了,三碗粥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他也恨不得自己的胃口能好点,能吃更多,可惜现在的他肯定是吃不了第四碗。 准备把最后一勺粥放进嘴里,大福看到周礼曦盯着他看的恶心模样,顿时没了胃口。 “你那是什么眼神?” 最后一勺子粥放下,大福白了周礼曦一眼。 周礼曦对大福扯了个笑容,没说话。 “你这是嫌弃我吃得多的意思吗?” 大福瞪着周礼曦。 大福误会了,周礼曦连忙解释:“你哪吃多了,才三碗,我自己平时也吃个四五碗的。” 大福上下审视周礼曦,不信道:“我不信,你吃四五碗没道理会这样。” 他平时一餐吃两碗饭,早餐才吃一点点才维持这个身材,没道理周礼曦吃四五碗还能这样。 “四五碗加两碗汤。” 看到大福惊讶的可爱模样,周礼曦详细说了自己一餐的饭量,故意要让大福心里不平衡。 “不可能!”大福摇头说道。 周礼曦掐着大福气鼓鼓的脸腮,好笑的说:“要保持身材不仅要节食还有运动,两者结合才能到达健身、瘦身的效果。” 大福生气的挥掉周礼曦的手,逼问:“如果不是嫌弃我吃得多,你刚才那恶心的样子是为了啥?” 周礼曦疑惑的想了想,才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啊!” “哪个?” 周礼曦一下子又变成刚才那样奸笑:“一想到你奋不顾身救了我,我就忍不住‘笑’了。” “我没有奋不顾身救了你!” 大福立马沉下脸反驳。 “没有吗?那是谁不怕危险扑倒我,那是谁挡在我面前想要替我挨刀子结果被捅伤了大腿……” 周礼曦装成疑惑的说,事实上眼神却透露出他的满满的笑意。 “停!” 看到周礼曦装模作样的样子,大福忍不住要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我没有‘奋不顾身’救你,我只是误救你,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我恨你恨得想杀了你,如果真要说个理由,那也是我想亲手杀了你而不是让别人杀你!!” 大福极力澄清自己救了周礼曦的事。 周礼曦拿走大福手上的碗,紧紧把他的右手包握在双手之间。 “都说恨越深,爱越深,我现在是信了,你恨我是因为你爱我,所以你才舍不得我死。” 周礼曦深情款款的说,只差没抹几把眼泪了。 “我说了,我是不小心救了你,全是那叫条件反射的东西在作祟!” 周礼曦笑眯眯的说:“我懂,条件反射,因为你不想我死,所以看到我有危险就条件反射扑过来救了我。” 大福气呼呼的大吼:“只是一般的生理反应,就算不是你而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他有危险,我也会想也不想扑上去救他!” “啊!” 听到大福那样说,周礼曦故意用力紧握大福的手,让他不由呼痛。 “听清楚了,以后不管是我还是谁,遇上那种情况你就跑了,跑得越快越远越好!” 前一刻还乐呵呵的周礼曦冷凝着一张脸提醒。 “你干嘛?放手!” 大福想抽回被握痛的手,可是周礼曦抓得太紧,他越是挣扎只会让自己更痛。 “我不想你救别人也不要你救我,我只要你平安无事,答应我,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以自己的安全为主,你答应我我才放手!” 说着,周礼曦更是用力。 “啊!快放手,痛死了!” 大福痛得哇哇叫。 手在痛,心在难受,大腿的伤也在痛,上中下夹击,他快受不了了。 “答应我,我才放手!” 周礼曦一脸没得商量。 大福衡量一下得失,发现自己答应也没啥损失才点头应肯。 “我答应,你快放手!” 话这样说,真的发生了紧急情况,会发生什么事也不是他能保证的。 得到大福的允诺,周礼曦也依照承诺放手。 看到大福揉着作痛的手,周礼曦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还是没后悔自己这样做。 “想到你以后还会做这种傻事,我倒宁愿现在给你点教训。” 周礼曦再次夺过大福的手,给他涂上自己刚拿来的清凉药膏。 这种药膏也不知道对捏伤的伤有没有帮助,周礼曦想,让大福舒服一点也好。 大福气愤愤的想:周礼曦居然还敢“嫌弃”他救他?!如果不是那混球当时只顾着抱着他亲吻,耽误了逃跑的时间,他现在也不会受伤! 大福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当时没救他就好了。 可是一想到他的大腿受了轻伤换来周礼曦的一条命,他觉得这样做很值得。 “唉~” 一伤救一命,他认命了。 第152章 偷窥 吃了三碗粥再加上喝了一杯水,没多久,大福想上厕所。 可是他的大腿受伤不能下地走路,唯一的办法只能让周礼曦抱着他去厕所。 这样丢人的事,大福不想做! 他想,睡着了就不会想上厕所了,所以他闭着眼睛,拼命数着小绵羊想让自己入睡。 为了忍者尿意,他在床上时不时动几下,这样根本睡不着。 大福动了次数多了,在一旁守候的周礼曦也开始发现他不对劲。 “怎么了,是痛吗?要不要我拿止痛药、倒水给你服下?” 痛是周礼曦唯一想到的可能。 医生离开前除了留下治疗的药也留下了止痛药,说是大福若是真的忍不住就让他吃,不过最好不要吃,这种药吃多了不好。 看到大福“痛”成这样,周礼曦才提议说让他吃止痛药。 听到周礼曦提到“水”这个字,大福咬牙切齿的说:“不要!” 他还能忍! 不过是忍者不上厕所而不是忍痛。 刚开始的确是能忍,但是忍久了,就越来越难受了。 而且不管他怎样忍,厕所还是得上的不是吗? 他总该要上厕所,总要像个女人一样让周礼曦抱进里面的。 虽然大福不想发生这件事,可是这个的确是事实。 接受现实的他撇开头避免跟周礼曦直视,说:“我、我想上、上洗手间。” 说完,大福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洗手间不过是厕所较为文雅的说法,他这样一说,周礼曦就明白了。 怪不得他怎么问大福也不肯说明情况,原来是遇上这等尴尬的事情。 周礼曦怕笑出声让大福生气,于是趁着大福偏过头的时候扯开笑容无声的笑了。 身后尽管没有传出笑声,但是周礼曦的沉默已经让大福猜到他在做什么。大福捂着脸更不敢看周礼曦。 强迫自己收起笑容,周礼曦一脸哭笑不得的抱起大福。 “上厕所时人之常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下次可不要忍了,会伤身的。” 周礼曦这一说,大福的脸更红了。 他把脸埋在周礼曦的怀里不愿让周礼曦看到他的脸。 周礼曦没再劝说,怕说多了大福会恼羞成怒。 任由周礼曦抱着走了十几步,大福悄悄看了看外面。 看到周礼曦抱着他走进的不是他之前出来的门口,大福奇怪了。 他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周礼曦:“这是厕所,那你之前去的那间房是什么?” 他之前明明听到周礼曦出来的时候那间房传出了水流动的声音,好像是水流进排水口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冲厕所的声音呢? “这间才是厕所,那间是浴室。” 周礼曦边回话边小心翼翼的把大福放在马桶上。 想了想,他问:“你是大号还是小号?” 大福霎时涨红了一张脸。 “挂你屁事!” 周礼曦再小心结果还是让大福恼羞成怒,让他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总得要知道你是上小号还是大号。若是大号,我只要帮你拉下裤子放你坐在马桶上就行了,若是小号,我就要搂着你站好再帮你拉下裤子,还得帮你扶着尿尿不是吗?” 周礼曦一脸正经的说道。 他这样问是想更好的为了帮大福解决生理需求啊! 听周礼曦说他还要帮他扶着尿尿,大福怒不可遏的大吼:“滚!” 他是大腿伤了又不是手残了,根本不需要周礼曦帮他扶着尿尿。 如果身边有什么拿得动的东西,大福早拿起东西砸向周礼曦那张臭脸! 周礼曦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顺从大福的说法走出去。 走出门口的时候,他还不忘拉了拉门,让门半掩。 他没有把门关上是怕大福在里面摔到了他不知道,誰让他这里的隔音设施好,若是关上门里面的声音就全听不见了。 门没有关上,大福气得把墙上的卫生卷拆下来砸到门上。 “砰~” 砸出声音达到威吓的目的后,大福才大叫:“关门!” 周礼曦在门外苦恼的揉着额头。 他没有关上门,站在门口解释:“关门我在外面听不到你的声音,你摔倒了我不知道,所以我不放心、而且若是关上门,你叫我,我也听不到,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抱你出去?” “把门关上,十分钟之后再进来!” 大福红着脸吩咐。 他想,平时上个小号的根本不需要五分钟,十分钟应该是能搞定了。 “可、是……” 周礼曦还是不放心。 大福霸道的说:“我说这样就是这样!” “好好好,我关门就是了,你别生气。” 医生说大福受伤要静养,不要过多的生气,所以周礼曦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亲眼目睹门关上了,大福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别看他总是中气十足的骂人,其实他心虚和害羞得很。 毕竟排泄这事在别人面前说出来很不好意思,尤其他跟周礼曦发生过关系。 一边大腿受伤,大福只能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撑起身子脱裤子。 幸好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用剪刀把他穿着的西裤剪成短裤,省了他不少力气。 可是就算是短裤,他也是奋力折腾了很久才脱下裤子和里面那件小的。 尽管大福再怎么小心,坐在马桶上尿尿,有些尿液还是飞溅到他的腿上。 他转身想抽纸巾的时候才想起卷纸已经被他拆下来砸到门上。 看着那个被“遗弃”在门边的卷纸,大福悔之莫及。 大福欲哭无泪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 看到大福的裤子还脱在小腿处,周礼曦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他盯着马桶上的光景看呆了眼。 周礼曦流出的两行鼻血让处于震惊中的大福赫然回神。 “啊啊!啊!变态,偷窥狂!!” 大福左右转身想找东西砸向周礼曦,找不到东西才想起自己该用双手挡着。 “出去!快滚出去!!” 看到周礼曦的鼻血已经流到嘴唇上,大福既愤恨又羞耻的大喊。 周礼曦回神,连忙捂着口鼻走出厕所躲在门后。 他这次也没有关上门,因为他得跟大福解释清楚,也要等大福发话看怎么解决他在里面的事,总不能让他一直坐在马桶上。 而且万一他再次进去的时候,大福还没把裤子拉上,估计大福会气得不想留在他这里了。 大福现在是不能回曹家的,如果他要离开,只能去安得列那里接受安得列的照顾,周礼曦才不希望变成这个样子! 用手夹着流血的鼻子,他闷闷的解释:“是你说十分钟之后进来抱你出去的,已经过了十分钟,我才进去……” 意思是,不是他故意进去偷看,而是时间到了,他该“干活”罢了。 “变态、偷窥狂……” 大福磨着牙恨恨的骂人。 他也不管弄脏的地方是不是擦干净了,连忙撑起身体穿上裤子。 里面骂人和拉裤子的声音停止了,却迟迟没有听到大福让他进去抱人,周礼曦低声问:“我是不是可以进去抱你出来了?” “不行!”大福哽咽的说。 大福沙哑的声音泄露了他哭泣难过的事。 周礼曦不顾大福的拒绝,走进厕所里劝说:“不就是看到而已嘛,你全身没穿衣服的样子我都见过,有什么害羞的,别哭了。” 他在大福身边蹲着安慰,还用手扶着大福的头安抚。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都流鼻血了!” 大福偏过头不肯看周礼曦。 “额……”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刚才看到的一幕很火爆,所以…… 再说了,他跟大福爱爱已经是两年多的事情了,这两年他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也不能怪他没……没控制住鼻血。 “可能是这两天天气燥热,所以……嘿嘿。” 周礼曦表示他的鼻血跟他看到的事无关,可是他说的话没啥信服力。 “好了,别哭了,我抱你出去。” 看到大福好像好多了,周礼曦站起来弯腰凑向大福。 “去死!” 大福突然在周礼曦凑过去的脸上打了一拳,在周礼曦脸上留下一个青黑的印子。 第152章 要我帮你洗澡吗? 周礼曦捂着被打的脸倒坐在厕所的地上,大福趁机扶着马桶撑起身体,单脚跳出厕所。 跳到床边躺下,大福十分庆幸自己减肥成功了,否则以他以前的体重,就算是这一小段路程也会累死他。 直到现在,大福十分怀疑周礼曦找来的事庸医! 说他不能下床走路,他不是还可以单脚跳吗?害他被周礼曦抱进厕所揩油加丢脸不说,还让那混球“偷窥”到那羞死人的一幕! 周礼曦捂着脸紧张的跑出来,看到大福安然无恙躺在床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怕死的走上前,掀开大福身上的被子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又流血。” 大福抬起没受伤的脚瞄准周礼曦,威胁说:“别靠近我,否则我要踢人了!” 周礼曦瞄了一眼,看到大福绑着绷带的地方没有渗出血,他赶紧为大福拉好被子。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伤口有没有恶化而已,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确很想趁人之危,但是为了不让大福把他当做不正经的男人,他只好忍着。 以大福现在烈性的性格看来,万一他跟大福纠缠起来,大福脚上的伤口裂开再次流血的可能性很高。 不想看到周礼曦,大福干脆拉上被子盖着头。 “你这样会闷坏的。” 周礼曦完全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变成怎样了,只担心大福会不舒服。 “如果你离开房间,我就不需要这样做!” 大福强势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变得有些低沉,为此声音少了几分嘲讽倒是多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我出去,你等会可以拉下被子,别真的闷坏了。” 周礼曦很喜欢逗大福没错,但是他也不希望大福真的一直闷在被子里,只好妥协了。 “我出去了。” 走到房间门口,周礼曦特意说了这句话才离开房间关上门。 大福悄悄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确定周礼曦真的没在房间里,他才拉开盖着头的被子透气。 与其说大福在生周礼曦的气倒不如说大福在生自己的气。 他把被子盖着头的原因更偏向于没脸见人,一想到自己脱下裤子坐马桶的糗样被周礼曦看见了,他恨不得狠狠敲自己脑袋几下。 全是因为这他没脑子的记性,忘了自己跟周礼曦说过的十分钟,他才会被人撞见这羞耻的一面! 走出房间,周礼曦想起自己当时打电话的时候跟大福的妈妈说过让大福等会打回去报平安,结果大福醒了,他却高兴得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大福……大福你这是干什么?!” 习惯一个人住的周礼曦没敲门就把房间门打开,居然看到大福刮自己巴掌,吓得他心跳都停止了。 大福转头看了周礼曦一眼,愣了一下,随即又像鸵鸟一样快速拉起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周礼曦很快就明白大福这样做的原因。 他走到床边,把大福连同被子一起拥进怀里,失笑道:“哈哈~大福真可爱,这又不是什么打大不了的事,你早‘失贞’给我了,刚才那点小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大福做什么都很可爱?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这点,早点承认自己的心意,两人的感情之路也不会兜了一个大圈子,结果到现在还没走进圆满的婚姻殿堂。 “那次是你强迫我的!” 提到这件事,大福又生气了。 明明当时就是某人喝醉酒强压他,欺骗他不懂情事! “好好好,是我错了……” 周礼曦隔着被子低头亲吻大福的头。 “好,出来了,别再蒙在里面了。” 说着,周礼曦强制把被子拉下,不让大福盖着头。 大福恶狠狠的瞪着周礼曦,咬牙切齿的问:“你为什么又进来了!” 不堪的一幕总是因为周礼曦不敲门就打开门被他撞上了。 “对了,你不说我又要忘记了。” 大福的提醒让周礼曦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连忙拿出手机递给大福。 “我跟你妈说你醒了让你打电话给她报平安,不过当时跟你讨论我们同居……咳咳,谈论我们住一起的事,我忘了提这件事。” 跟大福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像个笨蛋一样高兴得总是忘记这个忘记那个。 “你还跟我妈说我要打电话回去?!” 大福难以置信的叫起来。 周礼曦都跟他妈说他要在这里住下了,还让他打电话回去,他岂不是要被自己的母亲逼问! “当然,我……我们现在的关系还处在僵化之中,突然说你要在我这里住下,你的亲人肯定会怀疑。就算他们再信任我也会觉得我有囚禁或是伤害你的可能,说到底他们还是你的亲人。自然是更相信你。只有你打电话回去跟他们说你同意这件事,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在周礼曦面前,大福只能强装镇定的接过电话打回去报平安。 “妈,我没事,我很好。我要在混……额,我要在周礼曦这里住几天,你们不用担心我,不用过来看我。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了……” 大福一再强调“几天”,但是几天之后再几天,反正等养好伤不会被发现他就会马上回去。至于是多久,先拖着再说。 周礼曦当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跟李秀美说的也是住“几天”。 聊久了大福怕被逼问,可是不说清楚又怕他们跑来这边查看,他只好硬着头皮跟自己的母亲展开拉锯战。 挂了电话后,大福已是满头大汗。 “你流了很多汗,擦擦。” 周礼曦递给大福一条干净的布块。 其实周礼曦更想自己帮大福擦,但是他知道大福肯定不会在神志清楚的时候让他这样做。 “要天黑了……” 周礼曦看着窗外的晚霞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话。 正在擦汗的大福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奇怪的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知道,周礼曦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天黑的,他肯定是想表达什么意思才会这样说。 周礼曦转头看向大福,说:“天黑了,要洗澡睡觉了。” “去死!” 大福抓起床头的枕头砸向周礼曦。 周礼曦像是早有预料,准确抓到砸向自己的枕头。 “你不是应该是打不还手吗?!” 大福记得母亲是这样跟他说的,她说周礼曦承诺不会打他,而且还会站着让他打。 “哦,你是想砸中我啊。” 周礼曦后知后觉的说,好像现在才反应大福是真的想打他。 他拿着枕头砸向自己的脸,好像想弥补刚才没砸中的遗憾。 大福的脸色顿时变成青黑一片。 他不知道该说周礼曦的行文可笑还是该说自己幼稚。 朝自己的脸砸几下后,周礼曦再次提及不久前的话题:“” 该洗澡了…… “我不要你管!” 大福大吼。 意思是要洗周礼曦自己去洗,他洗不洗澡不要周礼曦管。 周礼曦像对任性小孩一样无奈摇摇头,随后从柜子拿出干净的浴袍一个人进入浴室洗澡。 还真别说,被周礼曦这一说,大福也觉得身体有些痒痒的。 他们之前为了躲开车两人扑倒在地上,后来为了避开刀子还在地上滚了几圈,他穿着的还是那时的衬衫和被剪短了的西装裤,就算他把衣服上的灰尘“分”给床单和被子,衣服看起来不是很脏,但是一想到这套衣服在地上打滚过,他就恨不得马上脱了。 再加上他刚才流了一些汗,泥尘的味道混着汗味,实在不好受。 周礼曦洗澡出来看大福一脸嫌弃的样子,“好心”的说:“我帮你擦身、换衣服!” 他保证会把大福擦得干干净净的!嘿嘿~ 看到周礼曦一脸色样,大福毫不犹豫的呵斥:“你想得美!” 周礼曦不否定,因为他想的真的很“美”! 大福抓起床上另一个枕头扔过去:“别让我再看到你那恶心的样子!” 反正床上的东西已经被他弄脏,其中一个枕头也扔过去了,也不差这个枕头。 “洗澡不同上厕所,你的大腿受伤了,活动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帮忙。” 周礼曦完全不在意亲自代劳! “我自己可以!” 他只是腿受伤,两手还好好的,可以自己擦身洗澡! “让我帮你擦身,我可以顺便把床上的东西换了哦!” 周礼曦不死心,甚至用换洗床上用品这点诱惑大福。 “拿换洗衣服和端一盆水放床边,我自己可以!” 大福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 跟周礼曦扯下去是没用的,唯有下命令让他服从才是皇道! 第153章 用完就甩 周礼曦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走向柜子翻出一套睡衣给大福。 睡衣没有全新的,只有他用过的,这没得选择。 在拿内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拿自己用过的内裤而不是全新的。 周礼曦甚至想,早知道用完的内裤就不急着洗,这样就可以…… 想当然,这种打算是行不通的,因为大福一定会发现!周礼曦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把睡衣放床边,周礼曦故意把内裤放在睡衣上面显眼的位置。 这样做了,他才感觉心里舒服一点。 “没有新的吗?” 衣服传来的清新洗衣液的味道,而不是新衣服的味道,再加上衣服和……内裤都有微小的折痕,想也知道周礼曦已经穿过这套衣服和……内裤! “没有!” 周礼曦毫不犹豫的回答。 睡衣是没新的,但是内裤肯定有,不过他不会说明就是了。 大福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周礼曦一会才放弃,说:“拿一块布和端一盆水放那里。” 他指着周礼曦之前搬到床边坐着的椅子示意周礼曦把他说的东西放那里。 屋子里没有需要用到盆子的地方,幸好佣人又准备,所以周礼曦在储物房找出一个没用过的盆子。 这次周礼曦也留了个心眼,给大福用的毛巾也是他用过的,不再是之前给大福用的全新毛巾。 为了备用,这里放着许多毛巾和内裤,不是周礼曦吝啬,他只是跟大福共用东西罢了。 好,这样做的确有点不卫生,大不了他经常为“他们”更换东西好了。 周礼曦得意的想,但是事情并非如同他希望的那样顺利发展。 大福好像看出了什么,并没有用盆子里的毛巾,而是把毛巾拧放在一边,用周礼曦之前给他擦汗的毛巾放盆子里洗干净再用来洗脸。 “额……” 周礼曦怔了,啥时候大福变得这样精明了? “还站着干嘛?出去!” 洗完脸,准备擦身的大福下“逐客令”,虽然他才是客人。 “那我什么时候再进来?” “你不用进来了!今晚你谁大厅沙发。” 大福马上对两人晚上睡哪里做了安排。 “房间还有沙发,我可以谁这里的沙发。” 周礼曦努力为自己争取福利。 虽然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是福利,不过能进房间已经很好了。 “我记得大厅的沙发好像比这里的沙发要大把,谁大厅不是更好吗?还是说,你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 大福眯着眼睛询问,似乎想看穿周礼曦的想法。 “我、我……我在房里谁,你行动不方便,要什么叫一声我就可以拿给你。这都是为了照顾身为病患的你啊!” 周礼曦很快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才不会告诉大福,他想等大福睡着的时候偷看他的睡脸和偷偷亲吻他!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真的!” 周礼曦点头如捣蒜,不过这样的他让大福更是怀疑。 “暂时不提这个,你先出去,否则水要凉了。” “我帮你换过一盆水。”周礼曦殷勤的说。 他把大福放到一旁他用过的毛巾一起放进盆子里拿进浴室,不一会他再次端着换过的干净热水走出来。 跟上次一样,盆子里的还是他那条用过的毛巾,而大福用过的那条被他故意遗留在浴室。 “把我的毛巾拿出来!” 当他笨还是当他眼瞎? 两条花色不一样的毛巾,他能分辨不出来吗! 周礼曦讪笑着换回大福之前用的毛巾。 进去拿毛巾的时候他灵光一闪,大福用过之后他再用,然后大福又用,这条毛巾岂不是他们的共用毛巾了吗? 想到这件事,周礼曦乐了,他为自己之前没想到这个方法做的愚蠢行为感到羞耻。 周礼曦进去再出来,换了一张阴谋的笑容,大福心里一噶。 “我可警告你别跟我耍心眼,这条毛巾就是我以后要用的,不许你给我换了!” “好好好,不换,我保证不换!” 周礼曦干脆的答应。 他是被打算换了,打算一起用而已。 “出去!”大福再次下令。 “那我要怎么知道你洗好、我能进来了?我总要清理脏水、脏衣服和换了床上的东西,而且我打算等会出去做点吃得,让你吃了晚饭再睡觉。” 各种理由,各种诱惑,周礼曦不信大福还能敌得过! 大福想了想,觉得东西是该收拾的,床上的东西是应该换的,额……晚饭也是该吃的,所以还是得让周礼曦再进来。 “把我的手机放床边,你带上你的手机,行了的话我会叫你!” 大福的话打破周礼曦的幻想。 他还想等会时间到了进来还能看到惊喜呢! 结果大福这一说,那他能意外看到惊喜的一幕是不可能实现的。 “好,我出去了。” 周礼曦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走出门口还不忘帮大福关上门。 见状,大福稍稍满意的点头。 这还差不多! 周礼曦离开了,大福也可以开始正经事了。 要擦身,首先得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在宽大的床上运动比马桶上方便多了,只是床是软的,动起来会有些摇晃,再加上他一条腿不利索,更难把握平衡感。 好不容易把衣服脱了,擦身倒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可惜背后某些地方他可能没擦到。 擦身一遍,大福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他想换一盆水再擦一遍。 想着,他干脆光着身子捧着一盆水跳到浴室。 随着他的跳跃,水盆里的水溅得满地都是。 让周礼曦打扫去。 抱着这个念头,大福只注意让水不弄到伤口,至于地上弄成怎样他就不管了。 再擦身一遍,他才稍微觉得满意,这才开始穿衣服。 第一件拿起的就是周礼曦放在最上面的内裤,一想到这是周礼曦穿过的,他就没法子往身上穿,可是不穿内裤又不行。 对了! 大福跳到柜子打开柜门翻找起来,果真翻到新的内裤。 周礼曦那混球果然是骗他的! 不过他怎么找也找不到新睡衣,估计这点周礼曦没骗他。 穿好衣服后,大福跳到沙发上靠着,才打电话让周礼曦进来收拾烂摊子。 周礼曦进来看到里面一团乱的样子吓了一跳。 床上额被子和床单湿了一大片,地板上满是水迹,衣柜被翻得一团乱…… 周礼曦直视惊愣一下,很快就认命的收拾。 看到周礼曦像个佣人一样被他指使,大福很是得意。 然而,他的笑容没能维持多久。 刚才他还不觉得怎样,但是现在在沙发上坐稳了,他才发现大腿上的伤越来越痛了。 “嘶~” 大福想摸摸伤口,结果低头一看,新换上的睡裤已经被血渗透了。 微弱的声音没能逃过周礼曦的耳朵,他马上放下东西跑到大福身边查看情况。 “看,受伤了还蹦来蹦去,要活泼也不要挑这个时候!” 周礼曦冷着脸责骂。 虽然骂着大福,但是他没忘记要尽快处理伤口。 把医生留下来的东西拿到沙发旁放下,周礼曦把裤子剪短,拆了绷带,小心翼翼擦去附近的血迹,岛上止血药。 等血液没有再大量渗出,他才安心绑上新的绷带。 “都叫你不要下床……” 确定大福的伤无大碍,周礼曦才有心情骂人。 大福指着另一条大腿的长睡裤说:“你是不是也该把这个剪短啊?” 刚穿上的睡裤立马被剪断不说,总不能让他穿着一长一短的睡裤过日子! 周礼曦似乎才意识道这个问题,马上帮大福把另一边的裤子也剪短了。 “行了,你可以继续收拾东西了!” 弄好后,趁周礼曦还没开始唠叨,大福马上指使他收拾房间。 “我先在这里躺着,等你把床上的床单、被子和枕头换了我再去床上睡。” 说完,大福假装打了个哈切便躺在沙发上装睡。 看到大度累惨的模样,周礼曦只能打消满腹的教训,乖乖去收拾。 第154章 居心不良 大福开始时装睡的,但是等周礼曦收拾好东西,他就已经真的睡着了。 床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换过,周礼曦走到沙发旁想把人抱到床上。 然而,他弯腰想要抱起人看到大福的睡脸时,被压抑的邪念再次蠢蠢欲动。 反正人睡着了,他偷偷亲几下没事的。 这样想着,周礼曦低下头在大福额头上亲一下。 见人还没醒,他越来越大胆,从眼角一直吻到嘴唇上,在嘴唇上流连不去,轻轻撕咬着。 大福睡得迷迷糊糊中以为是知日和心俞,伸手抚摸周礼曦的头,说:“怪,爸爸很累,让爸爸再睡一会。” 说完,大福翻了翻身体,背向周礼曦。 那个大脑袋根本就不可能是知日和心俞,而且他现在在周礼曦家里,孩子们也都不在,能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人! 大福立马翻身,看到的是周礼曦拿着一块抹布趴在干净的地方认真的擦地。 怎么看都是装蒜的样子! 大福摸着嘴唇,上面好像有些刺痛。 都说捉奸在床、人赃并获,他刚才已经错过最佳的时机,现在问周礼曦他也不一定会承认。 这次就当被疯狗咬了,下次一定不饶他! “已经收拾好床了?” “是!床收拾好了,我抱你道床上。” 说着,周礼曦随手扔掉手上的抹布,拍拍手便打算走近沙发抱人。 看到周礼曦那一副猴急的样子,大福冷笑。 “你是不是该洗手?” 拿过抹布的手洗也不洗想抱他,没门! 如果不是怕伤口又流血,反反复复伤口好不了,他也想自己单脚跳过去而不是让这个色狼得逞了。 周礼曦讪笑着走到浴室里洗手。 他走出来往沙发的方向走去,抱起大福转身走向床。 如果到达终点他们能一起躺床上,这就圆满了。 可惜躺在床上的只会是大幅一个人,而他却不得不远离床。 大福靠在周礼曦的怀里,手碰上他的衣服摸到一把湿意,再加上闻到的汗味,他便能猜到周礼曦是干活后流了满身大汗。 他倒不是嫌弃周礼曦没洗干净就抱他,而是有些愧疚,他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室内的空调还算偏冷的,周礼曦的衣服却湿成这样,可想而知他花费了很大功夫才收拾好这里。 大福突然萌发的愧疚之心因为周礼曦放下他后一脸可惜的模样被打得烟消云散。 “怎么。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周礼曦脱口而出的话反倒显得他更可疑。 唉~他的确是不想放开大福,也想跟大福一起趴在床上,但是沙发到床就这一小段路程,任由他走得再慢,几分钟也能达到终点了。 要想和大福睡在同一张床上,那是更加不可能的。 “对了,反正你醒了,我把晚餐端进来。” 说着,周礼曦总算找到借口暂时逃离大福的逼问了。 等大福吃完,大幅一也不一定记者这件事了。周礼曦暗忖。 他煮好粥的时候已经勺了三碗粥放在桌上让粥凉了,所以这次就会不用吹他也不怕大福会烫着。 大福接过粥,赫然发现这次居然是他最喜欢的海鲜粥。 看到大福惊喜的样子,周礼曦笑着解释:“之前没有新鲜的海鲜,所以只能随便给你做点肉粥。后来我让人送虾子和海蟹过来,它们送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很是新鲜,所以这次是海鲜粥。” 大福喜欢吃海鲜粥可是他在安得列吃得高兴得时候打探出来的。 为此安得列懊悔了许久,还说以后不会再吃他做的食物了。结果这个誓言只是维持了三天。 民以食为天,怪不得有句话说掌握了食物、厨师就是控制了人类。 “看着我干嘛,你应该去洗澡,臭死了!” 周礼曦注视的目光过于炽烈,让大福想忽视也难。 周礼曦:“……” 看着爱人吃自己做的食物是一个很好的享受,可惜这种享受也要被剥夺了。 周礼曦唉声叹气的走出房间。 他把另外凉了的两碗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说:“粥我放在这里,我去洗澡。” 其实就算他不说明,大福也能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他就是想跟大福说多一点话,就算只是些废话也舍不得遗弃。 吃完三碗粥,大福满足的抱着犹豫吃饱后突起的肚子倒在床上睡觉。 等周礼曦出来的时候,柜子上放着三个空碗,而大福则连带笑容的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周礼曦宠溺的看着大福笑了,随后把柜子上的空碗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好。 想起以前在大学宿舍的时候,他做食物两人吃完后,大福一定会抢着洗完,有时还会两人挤在厨房里的水槽前一起洗碗洗碟子,这种日子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回到房间,周礼曦情不自禁的走到床边。 看到大福睡得很香的样子,他又有趁人之危的念头。 “干什么?!” 感到有人的鼻息吐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大福睁开眼睛瞪着周礼曦质问。 周礼曦连忙双手抓起被子盖上大福的肩膀,说:“我帮你盖被子。” 周礼曦的心跳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着,心虚和惊怕在心底纠缠。 “我警告你,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靠近!” 人赃并获再次失败,大福也懒得跟周礼曦之前的行为计较了,他只求这个混球以后离他远远的! 为了抓住铁证的一幕让他被周礼曦亲了,不值得! 周礼曦理所当然道:“可是万一你踢被子冷到了,我也可以走过来给你盖被子。” “很遗憾告诉你,我睡觉不踢被子!” 大福冷笑着打破周礼曦最后的幻想。 周礼曦还维持双手撑在他的头两边的动作,他们两人脸与脸之间不过一根手指长的距离,甚至连对方喷出的鼻息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大福意识到这点,马上偏过头,伸手推开上方的周礼曦。 “滚开!不许你再这样靠近我!” 说的很戾,只有大福明白自己的心跳因为两人靠的近的关系乱了平稳的律动。 该死的,明明他恨死了这个混球,但是刚才却险些着了他的魔,居然因为近看他的脸而失神! 大福偏头前眼里闪过的惊慌没逃过周礼曦的注意,得知大福因为自己乱了心神,尽管被推开了,周礼曦依然很高兴。 “我暂时不会靠近你的,你安心睡。”周礼曦笑道。 起码在大福睡着前,他不会再靠近。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被子,躺在沙发上。 房里的沙发已经比普通的沙发要大,但是将近两米的周礼曦躺在上面还必须蜷缩身体才能缩进沙发里。 见状,大福说:“你还是出去外面睡。” 他不是不让周礼曦睡房里,而是他记得外面的沙发比较大,周礼曦睡起来会比较舒服。 他不该对周礼曦抱着仁慈之心,但是是他占据了周礼曦的床才让他不得不睡沙发,他难免会产生些许的愧疚。大福为自己的行为找了借口。 “我说过,在外面睡我不放心。与其时不时跑进来看看你的情况而睡得不安心,还是这样比较好。灯我就不关了,你睡,有事叫我就行。” 大福躺下背对周礼曦的方向。 过了一会,他转头看向周礼曦的方向说:“还是关灯比较好。” 开着灯,有个人总在背后盯着他看,怪不舒服的。 周礼曦想到大福也不需要下床摸索,所以不怕他因为看不到东西而跌倒,浴室如大福所愿关灯了。 想了想,大福又说:“地上你刚弄干净,你可以拿床单铺地上睡,多铺几层东西,不凉到就行。” 这样就跟睡床上没什么差别了,起码手脚能舒张开来,也可以自由翻身了。 周礼曦笑眯眯的说:“好,都听你的!” 之后大福又说了几件事,周礼曦一一照做了。 过了两三个小时后,周礼曦低声唤几声,大福没回,他基本可以确定大福睡着了。 周礼曦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习惯了黑暗额他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清大福的睡脸。 他低头吻上大福的嘴,轻轻的吸吮几下。 大福还会关心他,看来两人复合有望了! 第155章 “热闹”的早晨 昨晚为了窃香周礼曦中途醒来很多次,但是第二天六点他还是按习惯起来,洗刷完他又去煮粥。 周礼曦想做很多好吃的给大福,但是大福受伤只能接受清淡的食物,所以粥是既营养又符合清淡饮食要求的最佳选择。 粥刚煮好,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是家庭医生的手机号码。 “什么事?” 周礼曦以为他还有一些关于大福的事没交代,所以毫不犹豫接听了。 “少爷,他……你们让我带走的那位伤者,他已经醒来了,我是不是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了?” 听到的是关于那个伤了大福的人的事,周礼曦的好心情立刻被破坏了。 他都快忘记还有这个麻烦存在了。 趁今天是周日,他跟大福都不用上班,趁早把这件事解决掉也好。 “嗯,你报警,我这边会做好迎接警察的准备。” 挂了电话,周礼曦便开始准备。 其实要准备的事情不多,现场不能破坏,他只需要叫醒大福让大福知道这件事和把律师叫来就行了。 他先是打电话让律师过来,随后叫醒大福。 大福刚开始醒来有些迷迷糊糊的,周礼曦趁机用毛巾为大福擦脸。 这块毛巾是大福昨晚用过的,他早上已经用来擦脸,现在又给大福擦脸,某人很小心眼的连这种事情也不放过。 拓为大福擦干净脸后,还想为大福刷牙,他用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就想骗大福张开嘴让他帮忙刷牙。 可惜大福被他擦脸之后已经清醒了,二话不说伸手示意他把牙刷递给他。 “唰~唰唰……” 大福一边刷牙,一边没好气的瞪着看着他傻笑不已的周礼曦。 自己刚睡醒肮脏的一面让着混球看见了,真糟糕。 虽然他睡觉不会流口水,但是眼角肯定有排泄物,这货居然还帮他擦脸擦干净了,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骂他。 无意间看到周礼曦嘴角露出得逞的奸笑,大福心中一凛。 毛巾是他昨晚用过的没错,至于牙刷…… 刚才他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现在越想越觉得可疑。 周礼曦有拿他用过的毛巾和穿过的内裤给他穿的前科,现在这根牙刷很有可能也是他用过的。 虽然接吻的事两人以前的确做过,但是现在一想到两人共用一根牙刷,怎么想都觉得浑身发毛。 “行了是吗?”周礼曦笑着说。 他端着盆子放在大福的胸前,示意他把泡沫盒刷口的水吐在盆子里。 大福急忙吐出嘴里的泡沫,用周礼曦放在一旁的一杯水刷口。 等口腔的泡沫清理干净后,大福拿着没洗干净的牙刷伸到周礼曦面前质问:“你说,这个牙刷是不是你用过的?!” 周礼曦一脸害羞的说:“我已经刷完牙了,不过……” 这是什么意思? 大福心里顿时冒出个疑问号。 大福的疑问很快得到解答了。 当他看到周礼曦把带着泡沫的牙刷深情款款含进嘴里,大福吓得马上缩回手。 幸好牙刷被周礼曦含着,所以才没掉下来。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 大福满脸青黑的教训。 “唔~唔#%%¥……”是你给我的。 还不是怕他不高兴,他才没拒绝嘛。 周礼曦含着牙刷唔唔唔了一番,大福压根听不懂他说什么。 “先不跟你说这件事,你快去冲干净口腔!” 想到自己刷牙的秽物被某人当着宝贝含在嘴里,大福恶心德想吐。 为什么他这次回来,周礼曦会变态成这个样子?! 周礼曦再次从洗刷室出来已经把谁碰等等也收拾干净了。 “请帮我换个新牙刷,如果这里没有新的,就去买,反正有一天的时间给你准备新牙刷!” 大福平时在家里早晚都要刷牙,现在脚伤了,什么事都要靠周礼曦照料,他才省去晚上刷牙的步骤。 周礼曦点头以示明白。 反正不管换多少个新牙刷,也将会他们两人共用的牙刷。 “对了,那个上海我们的人已经醒来,给你看病的医生遵循了我的意思打电话报警了、你先吃粥,等一下警察过来询问,就没时间吃早餐了。” 说着,周礼曦走出房间。 没多久,他用大福昨天没见过的宽大盘子端着五碗粥进来。 “三碗是你的,我吃完两碗再出去外面拿我剩下的。” 盘子已经放满了,可想而知是装不下才做这样的安排。 大福抖了抖眉头,没说话。 吃掉三碗粥还叫吃“一点”吗? 周礼曦拿一碗粥给大福,自己才拿起另一碗粥,一边看着大福一边吃粥。 感觉他吃的不是粥而是大福。 这种眼神大福昨天已经看多了,但是像现在这样一边恶心看着他一边吃东西,感觉像被周礼曦吃掉的情况却是第一次。 大福停下吃粥的动作,跟周礼曦谈判:“打个商量,你能不能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这个属于非意识控制,有点困难,因为我I帧及也控制不住。” 周礼曦耸耸肩,一副欠揍的样子。 “你可以转开视线,只要你不是看着我,你要用什么表情我都无所谓!” “要我不看着你就更不可能了。” 大福:“……” 大福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狼窝了。 “起码能不能不要边吃东西边看着我!” 大福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强调。 这是大福最后的底线,他不要有周礼曦吃掉他的那种感觉! “好。” 似乎明白大福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周礼曦妥协了。 “等你吃完我再出去吃。” 大福大吼:“你现在就可以去吃完再进来!” 为什么一定要等他吃完他再出去吃? 大福发现自己完全弄不懂周礼曦的想法! 都说陷入爱情的人会成为白痴,现在看来……呸呸呸,大福才不会承认自己跟周礼曦之间还存在爱情这玩意。 等周礼曦吃饱进来,大福也吃完三碗粥了。 一大早吃掉三碗粥,说真的有点撑,但是粥放在那里,实在太诱人了,一不小心吃完了才发现肚子撑得有些难受。 大福偷偷摸了一下吃饱的肚子,很是苦恼。 他想,若是能把刚才吃的吐出来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再吃一次……额,他不该有这种想法。 这样太浪费食物了! 为了惩罚自己产生了那种念头,大福掐了自己一下以示警告。 注意到周礼曦在收拾碗,大福想到一件事,说:“为什么要一次勺出这么多碗,这不是也要洗多几个碗吗?” 一个碗勺三次也可以啊,大福不明白周礼曦是懒得走来走去还是怎么着。 说周礼曦懒,但是勺了几碗粥,洗的碗也多了,真想不明白他的脑袋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大福不禁摇头叹气。 “警察等会就要来了,而且你拿到粥就拼命往嘴里塞,我怕你烫着所以才弄几碗粥出来‘乘凉’。” 他这样做还是为了大福,他都不在意多洗几个碗了,大福在意什么? “咳咳咳~” 大福假装咳嗽掩饰。 听了周礼曦的话,他的脸有些发烫,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周礼曦像对任性的小孩子一样无奈摇摇头,随即走出去洗碗。 回来他进洗刷室用香皂把手洗得香喷喷,才拿出梳子为大福梳头。 “我是脚上了不是手残了,这个我可以自己做!” 大福一再强调自己的手能动的事,可是周礼曦总是忘了。当然,或许这是选择性失忆的可能性更大。 周礼曦拿着梳子不肯给大福,大有一副大福不让他帮忙梳头就不能梳头的样子。 大福只能黑着脸任由周礼曦摆弄他的头发了。 警察等会要来,他总不能顶着个鸟窝让人看笑话! 周礼曦小心翼翼的帮大福梳发,心里暗笑不已。 感觉就像古时候的新婚夫妇成亲后的第二天夫君为娘子梳头的样子。 为大福梳完,周礼曦把梳子递给大福。 “什么?” 把梳子给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帮忙梳好了吗? “我帮你,你也要帮我啊!”周礼曦理所当然的说。 他单方面把这个当做交换条件。 “好了。” 大福见他把头顶过来一直不肯离开,只好拿着梳子意思意思再周礼曦头上扒几下,反正周礼曦早就梳好头了。 周礼曦还没享受够福利就中断了,他也不好逼得太急,认命的把梳子放回洗刷室。 他想,他明天一定记得不梳头,让大福帮他,这样享受的时间就能长一点了! 第156章 周妈妈来了 来了十几个警察,一些在外头的现场取证,一些则在房里录口供。 没多久,弄懂事情来龙去脉的警察说:“另一边的同僚也对犯罪者录了口供,你们说的过程相差不大,对方也对自己做的事直认不讳。我们回去后立即立案正式起诉控告他故意杀人。法官最后应该会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定罪,你们放心,他们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谢谢!” 周礼曦没理会,只有律师和大福跟警察道谢。 周礼曦看着大福奇怪的眼神让房内的几个警察不禁面面相觑。 询问做笔录期间,周礼曦对曹大福关怀备至的行为看起来极为暧昧。 不过警察不敢多想,只当曹大福救了周礼曦,周礼曦才会这样对他。 “我的当事人希望这件事能保密,不要让媒体大众知道。” 律师代表周礼曦向警察提出一个要求。 “这个可以。” 警察毫不犹豫的回答。 周氏总裁也算是公众人物了,不想泄露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除了被害人和犯罪人的双方家属,我们不会向外透露这件事。” “双方家属?!” 一听到要通知自家的人,周礼曦立马皱起眉头。 律师想到自己做的事,马上说:“周总,这件事我已经通知您的母亲了。您的母亲那边表示你没有受伤,所以她会瞒着您的父亲和爷爷。” “谁让你擅作主张通知我的母亲了?!” 周礼曦沉下脸,冷冷的质问。 几个警察见了,说:“既然这件事的过程我们已经询问过,现场的取证也做好了,我看我们也应该离开了。” 周礼曦冷凝着脸没回,也看也不看一眼。 “警察同志,辛苦你们了,谢谢!” 看到周礼曦气得只会一味瞪着律师,曹大福只能肩负“送客”的任务。 “我、我看我……我……” 警察走后,律师想溜之大吉。 “你?哼!你问你,你是为我打工还是为我母亲工作?我只想养听话的狗而不是养一条总会跟周家其他人通风报信的人,如果你做不到,我没有雇用你的必要!” 周礼曦无情的说。 “对不起,我明白了,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律师弯腰低头保证。 “下次?没有下次了,我不拿自己的事当试验,所以你下次……” 借了一次周礼曦就没打算再给机会让他补偿。 “好痛!” 周礼曦正要说出解雇的话,大福突然大叫。 “怎么了?” 周礼曦一改冷漠无情变成紧张兮兮的跑到床边。 大福没有回话,而是对律师说:“你先走。” “是!” 律师对大福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随即拿上东西落荒而逃。 就算他现在逃走了,说不定等一下一个电话打来,他还是列入失业人士的行列,但是能逃过一时是一时,不用当面承受周礼曦高压气势的压迫也很好。 “你在帮他。” 周礼曦很肯定的指出大福打的主意。 “他不就是错了一次,他也保证下次不会犯了,与其雇佣另一个人再犯下这种情况,还不如选择相信他。”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错了一次,我就没法子再信任……” 说着,想到了什么,周礼曦中断正在说的话。 他问大福:“你是想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我的确是这样希望。” 不知道周礼曦想法的大福坦诚,他不知不觉掉进周礼曦设下的陷阱。 周礼曦抓着大福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大福说:“他错了一次,我给机会让他改正。我也错过一次,你能给机会让我弥补过错吗?” 大福用力抽回手,丝毫没有商量的说:“这根本是两回事,不能混成一谈!” 周礼曦犯的错根本不能跟律师犯的过错比较,两者犯的错在不同的领域,程度也不一样! 律师把这件事告诉周礼曦的母亲不会造成怎样的大损失,但是周礼曦做的不仅伤了他的心也让他们的第一个宝宝没了出生的机会。 “这是两回事没错,但是道理是一样的!一样是犯错,一样需要机会弥补,你让我原谅律师一次,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也会好好对待你和孩子,我保证都听你的!” 周礼曦再次抓着大福的手,这次他用了力道,让大福不能再抽回手。 “我不答应,你也可以不给机会让律师改正!” 大福冷笑,狠心的说。 律师没有这份工作还能再找,他失去的孩子能再回来吗?! “铃铃铃……” 门铃的响声打断周礼曦和曹大福的针锋相对。 周礼曦走出房间透过大门上的猫眼看到外面的人是他的母亲。 才这一会时间,她就赶来了,动作真快速! 他走进房间,跟大福说:“是我的妈妈。” 门铃还是响着,说明周礼曦没有开门把人迎进来。 大福嗤笑:“怎么,不敢让你妈妈看到我?嫌丢人还是怕你妈知道你是同性恋?” “我的确怕我妈看到你,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礼曦只是说了这句话,并没有解释清楚。 他怕自己说出家人会阻挠的话让大福自动把他们的事对他亲人揭发。 为了不让他死缠烂打,大福很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大福偏过头,哼道:“你怎样想我不管,反正我伤好就会回家,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我为你受伤……” 大福想想,觉得这样说会让周礼曦误会,于是改嘴:“我因为你的愚蠢受伤,你照顾我到我伤好,这件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周礼曦的母亲连续按门铃没人开门,她跑到房间的窗口外高举一张纸,上面写着“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这里,快开门!” 房里窗口本来就没拉密窗帘,刚才警察来侦讯的时候,为了能透光,窗帘全都拉开了,所以房间里的情况殷丽女士看得很清楚。 她看到周礼曦身后好像有个人躺在他的床上,立即不顾形象贴到玻璃上查看。 她把白纸反过来写了一会,贴在窗上让周礼曦看到她的疑问。 “她是谁?”反过来的纸上是这样写的。 看到殷丽女士失态的一幕,为了给她留点面子,大福躺下来用盖子蒙着头,假装自己没有看到那些事。 周礼曦无力捂着作痛的头,走到窗边打开窗。 玻璃窗一打开,殷丽女士更是想要住里面挤,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不是被毁。 “妈,你先去门口,我开门让你进来。” 听说可以进去了,殷丽只好忍下马上想要看到床上的人冲动,乖乖到门口。 殷丽一离开,周礼曦马上把窗关上,拉上窗帘,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房间的门锁上。 “妈,我没事,你不用在意我。” 周礼曦挡在门口,只开了一条小缝隙对殷丽说话。 殷丽穿着高跟鞋的鞋尖挤进房里,还用手夹进门缝里,让周礼曦不能关门。 “礼曦,我看到了,你房间的床上有人,让我进去!” 周礼曦很少会让人进他的屋子,尤其是他的房间,现在他的房间床上躺在一个人,可想而知那个人对他的重要性。 “你进来也行,不许吵闹!” 谈好条件,周礼曦才开门让殷丽进入屋子。 殷丽快速走到房间门口,发现门已经被锁了,跑到外面去,窗子关上,窗帘也拉上,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砰砰砰~” “里面的媳妇儿开门,我只是想看看你,保证不吓到你。” 殷丽一边敲门一边“温柔”的说。 周礼曦双手环抱靠在门边,说:“你已经吓到他了,说好的不许吵闹了。” 周礼曦没否认里面的人是殷丽的媳妇这件事。 “你不让我看她还不让我吵闹?没门!” 说着,殷丽甚至手脚同上,把门弄得“啪啪啪”直响。 过了一会,门还是没开。 殷丽气汹汹的说:“里面的媳妇真不乖,我都这样了她还不给我开门,不听话!” “妈,他脚受伤不能下地走路,当然不能帮你开门。再者,这里的隔离很好,他只会听到敲门声而根本听不到你说的话。” “切!” 殷丽狠狠踢门一下才停下这种愚蠢和毁坏形象的行为。 第157章 出乎意料 “她开不了门,你赶紧给我开门!否则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和你爷爷,让他们看看。” 殷丽掀着周礼曦的衣服瞪眼威胁。 周礼曦说里面的人脚伤到了不能下地走路,现在门是锁着的,说明周礼曦一定有把开门的钥匙带出来。 她在周礼曦身上摸索许久,找不到钥匙,只能把希望放在逼周礼曦自己拿出钥匙开门。 “妈,我敬你,但是你乱打小报告就不是我周礼曦印象中的好母亲了!” 周礼曦立即沉下脸。 这件事让母亲一个人知道已经够麻烦,若是家里另外两个有独裁倾向的男人知道,他跟大福就更没有希望了。 殷丽被儿子狠戾的眼神吓到了,她怯怯的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可怕吗?” 她的儿子的确很多时候都冷漠对人,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瞪视她。 “让你进去没问题,但是你先把我说的几件事记好。” 周礼曦退让了,与其让她猜到什么,他倒不如断章取义,让她彻底死心。 “里面的确有个人躺在我床上没错,他的脚受伤了,是为了救我而伤的。不过里面的那个人不是你想的女人,而是一个男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双性人,而且是为他、为周家生了一对双胞胎的他的爱人。 不过这些他暂时没必要对她说。 “男人?!” 殷丽难以置信的大叫。 “你是骗我的?” 她眯着眼睛审视周礼曦,似乎想看穿周礼曦是不是真的骗她。 “是男是女,你进去一看便会知道,我现在告诉你是让你有心理准备,别到时候进去了一惊一乍的,把人吓到了。” 听周礼曦这样一说,殷丽更不信了。 “我不信!你这样跟我说话,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她肯定是个女的,是我未来的儿媳妇!” “话我说了,你记得我提醒的就好。” 周礼曦没反驳,因为殷丽说的也是他所希望的,他也希望大福能成为他的老婆,成为殷丽的儿媳妇。 他从大厅摆放的一个花瓶里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殷丽马上冲进去。 因为敲门、踢门的声音太吓人,所以大福一直担忧的坐在床上看着门的方向。 看到有个女人冲进来,大福吓了一跳,后来看到周礼曦一脸无奈的样子跟进来,大福才明白这个人可能是周礼曦的母亲。 周礼曦的母亲包养得很好,跟周礼曦长得也有些相像,她不像周礼曦的母亲反倒像周礼曦岁数相差不大的姐姐,跟他已经长有白发的母亲不管在气质还是模样上都相差甚大。 殷丽瞪着眼睛,失望的结结巴巴道:“真、真的……真的……” 居然真的是个男人。 男性化的棱角和短头发,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的性别。 或许是个中性化的女人! 这样想着,殷丽跑到床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摸上大福平坦的胸部。 大福吓得倒在床上,他一手拉着被子,一手挡在胸前,阻止殷丽再次袭击。 不能怪大福有这种女性化的动作,现在的他行动不便,想逃也逃不了,对方还是个女性,他又不能打人,只能这样防备着。 “妈!” 周礼曦走上前拉着殷丽,阻止她再做奇怪的事情。 周礼曦的称呼让大福确定这个人的确是他的母亲而不是姐姐。 可是就算是别人的母亲,也不能问也不问也就摸上他的胸膛啊! 不,问了也不能摸! “平的!哇啊……” 说着,殷丽扑到周礼曦怀里大哭。 她的媳妇飞了,还以为周礼曦开窍了所以才藏了个女人在住处的房间里,还让对方上他的床,结果却是救了他的恩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她的媳妇、她的孙子孙女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周礼曦堂哥的孩子都七八岁,这让她只能在家庭聚会的时候看着对方的孩子眼馋不已! 被她袭击的大福还没哭,结果她倒是哭了,看得大福一头雾水。 周礼曦轻拍殷丽的肩膀安慰。 他知道她想媳妇和孙子、孙女很久了,如果说出知日和心俞的存在,她一定会高兴,但是她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接受大福。 免得事情弄得一团糟,他只能继续瞒着她。 “噗~” 殷丽把眼泪擦在周礼曦的衣服上,用手纸喷完喷嚏,才恢复端庄的仪容。 大福看了,不由在心里暗叹周家都是一家怪胚子,做事都没人看得懂他们的意思。 “你好,我叫殷丽,是礼曦的母亲,我听说你救了他,非常感谢你!” 殷丽脸带微笑对大福说完一连串的话,甚至还对大福鞠躬一下。 据说因为这个人的相救,周礼曦才能活下来,所以她对大福很是感激,甚至不惜对一个来路不明、比她小许多的人弯腰低头。 “别,我受不起!” 大福吓得险些从床上弹起来。 他跟周礼曦同龄,让对方的母亲跟自己鞠躬,怎么想这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妈,都跟你说不要把人吓到了,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周礼曦连忙扶起殷丽。 从进来,袭击大福、扑在他怀里哭、对大福鞠躬,他都快怀疑她是要把他的大福吓坏才安心。 再说了,大福是成为她的媳妇的,只有大福给她鞠躬的份,她哪能对大福这样做啊,这不是害大福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来这里,又是怎么救了我的儿子?” 殷丽发现自己的鞠躬让两个年轻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也明白自己吓到他们了,只好说话缓和一下僵化的场面。 殊不知她说的话让周礼曦和大福更害怕。 周礼曦真庆幸两辆车和车上的玩具都被警察带回警局当证据了,否则让她看到地上的玩具还得了! “我叫曹大福。” 大福只回了第一个问题。 他看向周礼曦,意思是让周礼曦回答剩下的问题。 “大福是曹安集团在国内分公司的总裁,他来我这里是为了解决曹安和周氏商业上的问题,恰巧遇上这件事救了我。” 周礼曦很快找到尚且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福敛下暗淡的目光,没让周礼曦和殷丽看到他失落的眼神。 周礼曦果然对殷丽说谎瞒着他们的事。 他该是开心的,因为殷丽不知道知日和心俞的存在就不会跟他抢孩子。但是看到周礼曦这样做,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隐隐抽痛。 “可是你一向不跟别人在你住处谈论公司啊!” 自家的儿子,殷丽最是明白,他可在意私人领域呢,才不会为了公事让关系不深厚的人进入他的房子。 “我们没打算在这里谈公事,我只是让他来这里借我去其他地方谈论。我的车子故障了,当时还没修好,所以让他来这里载我出去。” 周礼曦继续解释,直到让殷丽满意为止。 反正已经说谎了,自然要说服她才行。 殷丽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她不禁为上面的时间惊讶。 “现在都快一点了,你们还没吃午饭,我去给你们弄午饭。” 幸好殷丽没怀疑自己儿子说谎,她很快又转移话题了。 “好,妈,我们都没吃午饭,冰箱里有一些食材,午饭就交给你了。” 殷丽自己转移注意力,周礼曦自当配合。 让她去忙活午饭,她也不会记着这些事了。 殷丽走进厨房,看到炉火上有个砂锅,奇怪的打开盖子。 看到里面煮的粥,她更奇怪了。 她转头看看身后,确定周礼曦不在,随后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拿着里面的大勺子勺了一点粥放进嘴里尝味道。 “妈去厨房有一阵子了,我去看看她弄得怎么样。” 周礼曦坐在床边陪了大福一会,但是大福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他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好找借口离开。 大福养伤期间要吃清淡的食物,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这点,他过去也可以跟她提这件事。 周礼曦站起来转身走几步,殷丽便已扶着腰走进房间。 看到她这副满足的神情和奇怪的姿势,周礼曦有种不祥的预感。 殷丽撑着腰艰难的走到沙发上毫无形象的躺下。 “阿姨,你是怎么啦?” 大福担忧问。 他跟周礼曦同龄,对周礼曦母亲的称呼不是阿姨就是伯母,而周礼曦的母亲看起来这么年轻,只怕叫她一声阿姨也是侮辱她了,大福可是犹豫了很久才叫出阿姨这个称呼的。 周礼曦手托下巴想了想,马上跑出房间。 看到他们母子的行为还是这么奇怪,大福揉揉了自己太阳穴。 殷丽躺下来,头靠在沙发边缘高突的地方,这样平坦着摊开,好像才感觉舒服一点。 “阿姨,你不是去做午饭吗?” 怎么现在躺下来了? “本来是,但是现在我决定不干了。” “为什么?” 大福不解。 “刚才我进去,看到一个砂锅里有粥,我试了一下味道,好极了!有做出这样好吃的人在,哪需要轮到我做饭?我等着吃饭就好了!” 大福黑着脸看着殷丽,“所、所以……” 所以她就吃成这个样子? 看来她比他对食物更没有控制力! 说什么等着吃饭,看她这个样子,就算周礼曦做出午饭,她还能吃得下吗?! 想想自己第一次吃周礼曦做的粥时还有一点自控力没吃成她这样,大福为自己的自制力感到自豪。 第158章 我也要在这里住! “话说,那锅粥谁做的? 你?应该不是你,你不能下床。 礼曦?不,厨房做菜有油烟味的时候,礼曦都不肯踏进厨房的! 一定是礼曦去哪里找的厨子!我跟他商量一下,让他把厨子借给我。” 殷丽窃笑。 说是借,但是她没打算还了。 当然,她想的很美好,但是这个厨子她却借不了。 听到殷丽提到煮粥的人是礼曦但是很快又否决了,大福不由汗颜。 据说周礼曦自从一年多以前能进他家之后就一直给他们家当厨子了,没想到周礼曦的母亲居然不知道周礼曦会做菜,而且还做得很好吃。 在厨房证实早上吃剩的粥被殷丽吃光光了,周礼曦哭笑不得。 说好的给他们做午饭呢,结果却偷吃得动不了。 这……这的确很像他母亲的做法! 无奈之下,周礼曦还是唯有自己亲自下厨了。 让母亲知道他再次踏进厨房也是没办法的事,反正她已经吃过他煮的粥,迟早会知道他愿意再次“掌勺”。 “奇怪了,礼曦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不就是吃了锅里剩下的粥嘛,他至于惊讶得一直守着厨房不放吗?” 过了半个小时,殷丽才发现周礼曦很久没回来的事。 “你不做午饭。” 大福给了暗示。 殷丽不做午饭,那总要人做午饭,而这个人除了周礼曦没有第二的人选。 “别这么小气,虽然我出尔反尔,但是这样对你来说也很好不是吗,你不需要吃到我做的东西,还能吃到那人做的好吃的,多好!” 殷丽显然误会大福的意思了。 暗示没用,大福只好说白了:“你不做午饭,所以需要另一个人做午饭,这个人就是周礼曦,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没回来的原因。” 殷丽立即弹起来,震惊的问:“你说我的儿子现在在厨房做饭?” 大福点点头。 他该不会是吓到她了。 “哈哈~你的说的笑话很好笑!真好笑!” 殷丽出乎大福意料,她没有吓到,也没有冲到厨房证实,而是抱腹大笑。 大福看着殷丽那样子,心想,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是真的,她该不会疯了? “阿姨,我说的是真的,你最好做好心里准里,可不要被周礼曦大展厨艺的一幕吓到了。” 大福劝道。 想了想,为了正式自己说的话,他找到一个很好的证据,“你刚才吃的粥,说很好吃的粥,就是你的儿子煮的!” 殷丽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朝大福摆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被我儿子骗了,他不可能会进厨房做饭的。那肯定是他从哪里买回来的粥或是让厨子来这里做的,绝对不是他做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你,但是我能百分之一百,不,百分之一千,他绝对是骗你的!” “他是不是骗我的,我是不是说谎,你现在去厨房看看就知道了。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证明这个‘笑话’的真假。” 大福生气了,干脆让殷丽自己去亲眼看看。 “哈哈哈~” 殷丽又笑了几分钟,看到大福很生气,才憋笑说:“好,去看就去看,反正我休息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她指的是她吃撑的肚子已经不是很涨了。 看到殷丽离开的背影,大福开始觉得自己不该跟她斗气的。 说到底,她是个可怜的女人,连自己儿子会做菜而且做得很好的事都不知道。 周礼曦不让家里人知道自己会做菜却经常跑到他家做菜给他家的五个人吃,甚至连安得列也可以饱满口福,大福真不知该说周礼曦不孝还是殷丽可怜,或许两者都有。 唉~ “啊~” 大福在房里叹气的时候,房外响起一阵惊叫声,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糟了! 大福顿时着急起来。 声音突然终止,很有可能是发出声音的人晕倒了! 大福正想着,周礼曦抱着殷丽跑进来。 他身上还围着围裙,把晕过去的殷丽放在沙发上,他转身质问大福:“你跟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昏过去了?” 他没有说“我妈”而是单用“妈”一个字,暗示殷丽不仅是他的妈妈,也是大福的妈妈。 大福朝天花板露出一个白眼。 哪是他说了什么,根本就是周礼曦做了什么才让她晕倒的! “其实‘你妈’就是看到你做菜,受到了惊吓,才会昏过去的!” 殷丽还在房里,怕被她听到什么,周礼曦没有纠正大福对殷丽的称呼。 周礼曦低头沉思许久,才说了一句险些把大福气昏过去的话。 “原来妈不知道我会做菜啊……” 好,其实周礼曦记得很清楚,但是因为不想大福内疚,所以才这样说的。 周礼曦跟大福聊了几句,殷丽突然跳起来,指着周礼曦,一脸惊诧的说:“儿、儿子……你、你、你进厨、厨房做菜了!!” “我继续弄吃的,否则两点都没能吃上午饭了。” 周礼曦没解释,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呜哇哇~” 周礼曦走出房间,殷丽好像才回神似的,趴在沙发上大哭。 “阿姨,你……你别伤心难过了……” 周礼曦听到自己母亲的哭声也不回头,大福觉得她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出言安抚她。 殷丽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头给大福一个大笑脸。 “我没有伤心难过,我是喜极而泣!” 大福:“……” 大福倒在床上休息,不想再理会这对奇怪的母子了。 殷丽太激动了,她没让大福如愿休息,而是把人拉起来跟她说话。 “我刚才吃的‘很好吃的粥’真的是我儿子做的?” “是。” 被人从被窝里翻出来,大福有气无力的回答。 “天啊,我儿子居然能做出这样好吃的!” 大福感觉到殷丽浑身在散发着爱心泡泡,感觉会做菜的人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丈夫。 想到某件事,殷丽一改前一刻的兴奋激动,变得很沮丧的说:“唉……我儿子还给你煮粥了,他可是从来没有给我……不,大学期间亲手做菜给我吃过一次。之后,他又不肯进厨房了。我把这件事告诉礼曦的爸爸和爷爷,他们都以为我在骗人,我丈夫还以为那是我骗他进厨房的手段,我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现在知道也不迟,以后让他给你做就行了。” 大福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对她多了些怜悯之心,说话也温柔许多了。 也对,欺骗他感情的人是周礼曦,与他母亲无关,他不该对这个女士抱有不满的态度! “午饭做好了,你在外面的餐桌吃饭。” 周礼曦的话打断大福跟殷丽的谈话。 他拿着一个装汤的大腕装着大福的那份进来,让殷丽出去外面吃饭。 殷丽早闻到食物的香味了,不想被周礼曦看扁了,她才一直忍着没出去。 事实上当看到她把早餐剩下的粥吃光了,周礼曦就不相信她能抵抗得住食物的诱惑。 锅里剩下的粥应该能装上个四五碗,她一个女人吃得比大福还多,这要让周礼曦还怎么相信她! “你妈才刚吃撑了,你又让她出去吃,我觉得你应该出去看看。” 大福总觉得殷丽一个人在外面吃东西很容易吃出个祸。 周礼曦凑到大福耳边,用调笑的语气低声说:“我妈也是你妈,你不要总用‘你妈’称呼我们的妈……” “滚!”大福咬牙切齿的说。 如果不是他手上拿着装有饭菜的盘子,他早把人推开了。 不是没想过把热腾腾的饭菜扣在周礼曦的脸上,但是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大福才没有这样做。 “好,不逗你了,我听你的,出去看看‘我们的妈’。” 周礼曦色眯眯的摸了大福下巴一把,故意强调了殷丽是他们两人的母亲后,才一脸严肃的走出房间。 当看到殷丽双手齐上、毫无形象的吃相,周礼曦捂着作痛的头无奈的叫了一声“妈”。 在周礼曦的阻止下,总算是成功把殷丽带离了餐桌,让她关在房间里远离还剩下的食物。 殷丽躺在房里的沙发上摸着吃得饱饱的肚子做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了,我也要在这里住下!” 第159章 赶走母亲 “那他睡床,你睡觉的时候咋办?就是睡沙发吗?” 自家儿子人高马大,要他在狭小的沙发上睡十几天是不可能的。 殷丽想知道周礼曦如何解决睡觉的问题,然后她就可以效仿。 “我怎样睡觉不是重点,妈,你真的不能留下来,照顾一个病患够我忙的,你别来捣乱!” 对周礼曦来说,殷丽留下就是最大的阻碍,她根本不需要有其他的行为让他很苦恼了。 “我有手有脚,身体好得很,不需要你照顾,你管吃的就行了。你给大福做什么吃的,就做多一点,‘顺便’给我做一份就行。” 周礼曦一脸没得商量的说:“妈,别胡闹了,我不跟你扯了,你等会吃完晚饭就离开。” 说到底还是食物误事,让她留下吃晚饭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阿姨,你先离开,只要我能正常行走不让我家人看出什么,我立即离开!大概十几二十天我的脚伤就能好了,到时候我马上离开,你就可以搬进来了。” “妈,你管的公司里这里还有些距离,每天上下班得花多两个小时,不值得!” 大福和周礼曦都在试图说服殷丽。 “你们都不想我离开,是不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殷丽用怪异的眼神在周礼曦和大福之间来回打量。 她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周礼曦对大福的称呼。 她不曾见过自家儿子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叫出别人的名字! “阿姨,我救了周总,周总想要报答我所以留我在这里养伤。” 没等周礼曦说话,大福立即解释。 殷丽点点头以示明白。 的确,大福救了礼曦一命,说不定礼曦是念着这份恩情才会用不同的态度对待大福。 周礼曦见殷丽脸上怀疑的神色已经消掉,继续劝说:“妈,你不是想跟爸、爷爷证明你以前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你不留下打扰大福养伤,我下次回家给你们做饭。当然,如果你想跟伯父、堂哥他们炫耀,我也可以做一顿大餐给大家吃,让你长足面子!或是你想让你的闺蜜知道你的儿子我很会做菜,我也可以做给她们吃。我答应你,我会听你的话帮你做一顿大餐,至于吃的人是谁,我保证不管!” 殷丽已经被打动了,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说:“瞧你这个孩子,说什么我留下来会打扰大福,明明我要求很低……算了,大福在,我就不让你分心了。你现在好好照顾大福,我住下的事以后再说好了。” 到时候她把礼曦说的人都叫来让礼曦给他们吃的,真是一举三得! 闻言,大福暗暗松了一口气。 终于说服她了,他还想,如果她真要留下来,他只好考虑要不要搬去安得列到那里让他照顾,不过安得列要处理国外总公司的事情,不能一直留在国内照顾他。 李明辉离开曹家到外面照顾他的话,会让家人起疑…… 大福一心想着该找谁帮忙,却忘了可以花钱雇人照顾他。 “那,妈,你该……” 以防她后悔,周礼曦希望她能现在离开。 “怎么?说让我吃完晚饭再离开的人可是你!” 既然可以吃完晚饭再走,殷丽自然要留到晚上才走。 大福:“……” 他再次确定看起来身材包包养得当的殷丽比他更爱美食。 “好好好,吃完晚饭再走。”周礼曦无奈的应着。 谁让他之前已经说出这样的话,这时赶人只怕会让她有怨言,让她生气,食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嗯嗯嗯!” 殷丽高兴的点头。 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的丈夫和公公知道礼曦会进厨房做菜而且做得很好吃的时候该是怎样惊讶的样子! 说不定她的老公看到儿子这样也会尝试做菜,这样她就能培养出另一个大厨师,就不需要总是缠着儿子要吃的! 还有,要是让礼曦的伯父知道礼曦不仅从小比他的儿子聪明,能让一个大公司拓展,还能做菜孝敬他们,一定气死那个糟老头! 还有还有,让她闺蜜知道她儿子会做菜,这样堪称十全十美的男人肯定不愁女人,就算她儿子暂时没女人没结婚,她也不用整天因为礼曦没结婚的事被她们烦着。 殷丽越想越高兴,到最后简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居然在沙发上兴奋的打滚,险些摔下来。 一个气质女王变成这样,真是毁形象! 见状,大福的嘴角不愁抽搐。 他想,他终于明白周礼曦偶尔的耍赖皮和不要脸的恶心行为是遗传谁了。 第160章 一定要轮椅 为了避免殷丽吃撑了走不了的情况,周礼曦按量做晚餐,他以大福的食量,给他们三人做的都是同等份的量。 “只有这些,妈吃完就可以离开,大福要休息。” 没等殷丽吃完,周礼曦便开始赶人了。 殷丽拿到自己的那一份,皱了眉头。 “怎么这么少?” “还可以……” 这是大福委婉的说法,其实这已经能让大福吃得很饱很饱了。 殷丽捧着自己的那份,看着大福手里的另一份,总觉得大福手里拿的比他的那份更多。 “别看了,都一样的。” 周礼曦提醒。 被殷丽看着,大福也吃不下,于是说:“要不……我跟你换?” “好!” 殷丽兴高采烈的回答。 大福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殷丽真的打算要跟他换。 可是他觉得殷丽那份比他的多啊,殷丽想多吃点,跟他换不会觉得吃亏吗? “随你们换,反正三份都一样的,你们要想跟我的换也行。”周礼曦面无表情的说。 但是没人想要跟他换,因为他已经开始吃了。 对殷丽来说,分量少了她不干,就大福来讲,周礼曦吃过的,他才不要吃粘了混球口水的食物。 换了大福的那份,殷丽总算勉强满意了,这才开始吃起来。 大福见殷丽吃了,确定她不会反悔,才敢动筷子。 没一会,大福只是吃了一半,殷丽便已吃完她的那份。 面对殷丽祈求更多食物的目光,周礼曦冷血的说:“你吃完了,可以拿着你的小提包离开了。” 大福假装什么也没看到,默默的吃饭。 虽然周礼曦对母亲是冷血了一点,但是如果不把殷丽赶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再怎么觉得殷丽可怜也不会帮忙。 殷丽躺在沙发上耍赖。 “我不干,没吃饱走不动,我要吃饱了再离开!” 大福早已吃饱了,因为周礼曦做的食物味道太好,他才继续吃下去。等到吃完了他的那份,他都觉得有些撑了。 但是看到殷丽还精力充沛的样子,他相信她是真的没吃撑。如果她吃撑了,一定会抱着肚子一动不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没手舞足蹈的要求食物。 大福现在不仅可以肯定殷丽比他对食物更没控制力外,还可以确定殷丽的食量比他的天。 “额……阿姨,你吃这么多,你的身材……” 吃多了,殷丽维持下来的好身材就要走形了。 后面的话大福没说出来,他相信她一定能明白他要说什么。 他都说了这么可怕的预兆,殷丽已经会害怕了?大福暗忖。 “大福,你‘低估’她了,她的食量都这样惊人,每餐吃的跟我的差不多,但是她的身材还是这样,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怎么吃都不胖的优质体型。” 对大福解释一番,周礼曦转头看着殷丽说:“我不会再去做了,你要是还不满意,就只能吃这些。” 周礼曦把自己还没吃完的贡献出来。 殷丽也不嫌弃,她怕周礼曦会反悔,立马把周礼曦剩下的饭菜抢过来。 “唔唔唔~”下次要记得我的那份做多一点! 周礼曦捂着头,无奈的说:“妈,你含着东西说话,让爷爷看到又要教训你一顿了。” 殷丽咽下嘴里嚼碎的食物,说:“下次我那份记得多一点。还有,我不怕你爷爷说,他要是看不下去就把我们赶走啊,我早不想跟这个**独裁的老头子住了,动不动就让我们出钱支援你伯父家,你伯父家又不是穷,他们是好吃懒做又爱奢侈的享受,凭什么我们忙死忙活赚来的钱要给他们花……你当然好,搬出来后就潇洒了,可怜我被你爸要求一定要在旧宅子跟你爷爷住,我快崩溃了!” 听殷丽抱怨许久,周礼曦忍不住打断说:“你还是赶紧吃……” 赶紧吃完赶紧走! 殷丽一吃完,周礼曦把她手上的碗夺过去。 他把手提包放殷丽手上,抱着殷丽走出屋子,把人放进停在门口的车子的驾驶座上。 “好了,你可以走了。” “儿子,还能再抱我一下吗?” 殷丽很感动,这是她家儿子第一次这样抱她。 周礼曦的回答是直接把驾驶座的门关上,阻断某人的妄想。 殷丽马上摇下车窗,说:“尽管他不是我想的媳妇,你也尽早找个女人生孩子,我跟你的爸的财产都是你跟我们的孙子、孙女的,别让你伯父一直打着我们的钱的主意。你堂哥他们总是用他们的孩子劝说你爷爷逼我们贡献钱给他们花。我是不在意这些钱,但是他们总是欺负我们,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的!” “妈再见。” 周礼曦没对殷丽的话做任何回应,说了一句道别的话后就往屋子走去。 “唉~” 她的儿子一定是个疼老婆和孩子的好男人,为什么他一直没遇上个值得付出的好女人呢? 殷丽连连叹气。 “你妈离开了?” 看到周礼曦走进屋里,大福问。 “离开了,我在门口看着她离开才进来的。” 说着,周礼曦又坐到床上,凑到大福耳边说:“我说过了,她是我们的妈,不要再‘你妈’‘你妈’这样生疏的叫。” 说完,周礼曦在大福耳垂上轻咬一口。 他记得这是大福的敏感处之一。 大福一抖,抬手想给刮某人一巴掌的时候,那人已经跳开了。 他只能红着脸丝毫没有说服力的威胁:“不许你再靠近!” 周礼曦脸上维持淡淡的笑容没说话。 只要大福还在他这里住着,他多得是机会再打安抚疏于防范的时候靠近他。在大福清醒的时候强吻后“全身而返”他的也是能做到的,怕大福恼羞成怒,他才没做得这般过分。 “铃铃铃~” 听到门铃声,大福吓了一跳。 “该不会是你妈又回来了?” 大福不怕殷丽,他怕的是刚才那一幕被殷丽在窗外看见了。 他左右看看房间两边的窗口,外面没人,但是这不能说明刚才那一幕没被其他人在外面看到,说不定她在外面看见才会按门铃进来质问。 周礼曦知道大福害怕什么,他也猜到门铃的人是谁,但是他坏心眼的没说明,让大福担心不已。 周礼曦走出房间的时候拉了一下门,让门半掩。 大福只能听到他跟一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没多久,周礼曦拿着几套西装进来。 “是我的秘书,我让她帮你买上班用的西装,毕竟我的西装尺寸不适合你。” 闻言,大福松了一口气。 才安心一会,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明天你接送我上下班,到了公司,我怎么上去?” “我抱你啊!” 周礼曦毫不犹豫的说,好像早就想好了。 “放屁!” 在别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像抱女人一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上楼和抱下来,他才不要做这种丢人的事情!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方法,难不成你想用单脚跳上下楼吗?” “有何不可!” 反正上下楼有电梯,需要跳的时候也不多。 “我不同意,万一你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你还想不想伤口愈合了!” “那你给我准备医用拐杖!” “医用拐杖也不行,你的脚又不是打石膏固定,这样还是会让伤口裂开。” “拐杖不行,那换轮椅,这样肯定没问题了!” 坐轮椅虽然看起来也很丢人,但是总比被周礼曦抱着进出好多了! “车里放不下轮椅。” 周礼曦很快又找到了借口。 大福冷笑道:“你那喜欢车子的朋友爱华不是有很多车吗?他总有能放下轮椅的车子。就算他没有,你现在去买保姆车也好怎么做都好,反正我明天就是要用到轮椅。如果不能用轮椅,我情愿不去上班!” 想到周礼曦用爱华的车子骗他五次,大福就很恼火。 走着瞧,他一定会让爱华后悔跟周礼曦狼狈为奸! 对了,就把爱华塞给安得列好了!他们两人一定很合拍! 想到这里,大福暗笑不已。 第161章 选周礼曦 周一早上五点大福就把在房间里睡觉的周礼曦叫醒。 “给你半个小时弄好早餐,否则我不吃了。”大福威胁道。 周礼曦做早餐的时候,他就在房里洗脸刷牙、换衣服。 等他弄好了,周礼曦的早餐也做好了。 花了十分钟解决早餐,周礼曦收拾东西,他拿梳子帮大福梳头,随后让大福也帮他梳头。 大福忍着没跟他计较,他为周礼曦梳好头发,便让他把他的鞋子和袜子拿来。 周礼曦像拧着宝贝一样把鞋子呈在大福面前,讨好的说:“鞋子我已经帮你洗好了,至于袜子……我给你换了。” 看到周礼曦那恶心的嘴脸大福就知道他准是把自己穿过的袜子拿给他穿。 “我不要换,你拿我的袜子给我行了,洗了?” “洗了,但是你确定不换?”周礼曦眯起眼睛坏笑道。 大福心里一抖,但是还是坚持说:“不换。” “你说的……” 周礼曦说了一句暗示后,便去把大福那被他洗干净的袜子拿过来。 看到周礼曦手上的两只袜子,大福黑着脸说:“这……这哪是我的袜子!” 他的袜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像这两只袜子一样每只袜子都穿了一个小洞?! 那不是穿进去的洞,而是开在脚拇指处的小洞,而且感觉是被人故意剪开的,因为洞口的切口很整齐! 周礼曦很厚脸皮的说:“那两个小洞是我洗的时候不小心弄出来的。” 说谎!哪是洗烂的,明显是故意剪出来的!! 大福努力控制自己不爆发。如果跟周礼曦扯起来,他这么早醒来就没意义了。 周礼曦明知大福没得选择,还装模作样的拿出刚才那双完好的袜子一起放在大福面前问:“那你要穿哪一双袜子?” “把完好的那双袜子拿给我!”大福咬牙切齿的说。 冷静、冷静,他现在不能跟他吵,否则会耽误了上班的时间。 “你、在、干、嘛?!” 大福努力忍着不跟周礼曦争论,但是当看到周礼曦把他那双已经剪出两个小洞的袜子穿在他脚上,大福终于破功了。 “你拿了我的袜子,我穿你的袜子,很公平啊!”周礼曦理所当然的说。 “滚!” 大福险些把手上的皮鞋扔过去,后来想想,换成拿床上的枕头扔过去。 反正床上有两个枕头,扔一个没关系。 周礼曦让枕头砸到身上才用手抓住,把枕头放在沙发上,他听话的走出房间。 “你去哪里?” 这混球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穿上他那双穿洞的袜子,故意露出两只脚拇指在他面前行走! 周礼曦一脸无辜的说:“你让我滚的,我听你说的,出去啊……” 说着,周礼曦继续往外走。 “滚进来!” 大福气得险些说不出来。 这货绝对、绝对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周礼曦穿上鞋子走向大福。 大福嘴角不由抽搐:“你真的打算穿这双袜子出去?” “有什么不行?反正没人看见。” 周礼曦毫不在意的回答。 不是有没有人看见的问题,这样做他不会觉得丢脸吗?! 大福难受的捂着心口,他总觉得自己会被周礼曦气死。 他深呼吸几下,决定无视这个笨蛋的行为。 抱起大福往外走,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周礼曦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的车子,大福揉着作痛的头说:“你一定要弄成这个样子吗?” 炫酷的敞篷车车后座放着轮椅,这样开车出去太“拉风”了。 “这样没问题的,我试过的,不影响后面的视线,能正常开车。” 周礼曦说的跟大福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他把大福放在副驾驶座上,为大福系好安全带走绕过半个车子走向驾驶座的位置。 开动车子前,周礼曦特意再次询问大福:“真要这么早去公司吗?” 现在才六点左右,这个时候上班太早了,公司也不一定会开门。 “我已经通知秘书,让她跟楼下的保安说,这段时间都是六点开门,所以现在去的话,公司一定开门了。晚上你七点再来接我。” 早上班和晚离开,这些时候人比较少,没多少人会看到他推轮椅的样子。 大福有些后悔自己跟安得列计划公司的装修时没跟周氏一样弄出一个专属高层职员的电梯。 这下好了,就算身为总裁,他进出还是跟所有职员一样走同样的路,他推轮椅的模样也要被人看到了。 “七点会不会太晚了?你该饿了。” “就七点,就晚那么一点,我能忍受。” 周礼曦无奈叹一口气,随即发动车子。 正如大福所想的,名牌敞篷车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车后座还放着轮椅,经过的人总会盯着他们看。 又因为是敞篷车,没有东西挡住他们的脸,大福恨不得解了安全带埋在车下面。 也不知道周礼曦是脸皮厚还是怎么看,居然对投射过来的怪异视线没有感到半点不适,还勾着嘴角微笑,气得大福的胸口都快要炸开了。 车在曹安公司门口停下,由于附近也是些公司,现在七点没到,还没有人上班,所以也就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为此大福终于卸下心头大石。 他庆幸自己选择早两个小时出门,到了这里的时候附近才会少人。 周礼曦下车把轮椅放在阶梯上,他走下来的时候大福已经解开安全带。 “我不要你抱。” 这里到上面才一点小距离,大福宁愿自己跳上去。 周礼曦没说话,直接大横抱起大福。 大福低声惊呼一声,不敢再说话,就怕自己跟周礼曦争执全让早已在门口徘徊的保安看见。 “我送你上去。” 把大福放在轮椅上,周礼曦推着轮椅想送大福去到办公室。 “不用!这里到办公室轮椅都能经过,不许你跟过来!” 大福红着脸拒绝,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才这样。 “没把你送上去我不放心。”周礼曦温柔的说。 “我去到办公室给你打电话,你快把车开走,别在这里堵塞地方!” 高峰期的时候停车在这里肯定会堵塞地方,但是现在还早,附近只有保安,大福说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看到周礼曦还在犹豫,大福用手推动轮子前进,说:“我等会打电话给你,你快走。” 周礼曦看着大福进入消失在转角才走向车子。 他开着车子停到附近不挡路的地方,等着大福的电话。 大福到了楼上,没进办公室就给周礼曦打电话。 “我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就算他没亲眼看到也知道周礼曦会等到他的电话才肯离开。 “中午我送饭……” “不用,我会让秘书为叫饭,你只要七点之后到这里接我就行……再见。” 说着,大福看到某人出现在面前,赶紧挂断电话。 “我就知道你突然在周礼曦那里往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安得列质问。 大福把事情的经过修改了一下,他没说自己是为了救周礼曦而受伤,只是表示他是被要杀周礼曦的人所伤。 “就算不想阿姨他们知道,也不需要在他那里住啊,我可以……” “安得列,这个时候你该在国外你懂吗!你要在国外的总公司坐镇,你要怎么照顾我?” “我可以,之前不也是这样,就算我不在总公司一个月……” “安得列,是我错了,之前是我太任性了,要你跑来跑去我很抱歉,但是总公司不能没有我跟你,否则我不能安心,你还是回去。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抱歉。” 大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安得列说抱歉,看到安得列受伤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说出这两个字。 “我懂了,下个周末我会去那里看你。” 说完,安得列往外走。 看得安得列落寞的背景,大福很难过。 这让他更坚定之前的想法——把爱华“介绍”给安得列。 爱华看起来就像应该被宠的大男孩,而安得列很会宠人,他们一定合适! 第162章 长胖了 “大……” 周礼曦走进房里看到大福背着门口掐肚子,本想说出的话立马咽下去。 大福的上衣拉到上面露出腰,他的两手一会在腰际两边掐着一会在肚子前面捣鼓,应该也是在掐肚脐前面的肉。 居然能撞上大福如此可爱的一幕,周礼曦乐疯了。 就算没能看到大福的表情,也值了。 更何况如果大福看着他的方向的话就会知道他在偷看,他也会早就拉下衣服了,哪还会做这种可爱的小动作让他看见! 周礼曦放轻动作,悄悄走到大福身后。 他靠近还能听到大福一边掐着肚子一边唉声叹气。 周礼曦掩嘴偷笑,没敢露出笑声。 大福觉得后面好像怪怪的,轻身一看,呆住了。 他转身看到周礼曦吓呆了,结果连还掐着肚子的手也忘记放下,上衣也还没拉下。 偷看被抓个正着,周礼曦干脆张开双臂把人抱进怀里。 用下巴摩挲大福的头发,周礼曦好笑问:“宝贝儿,你在干什么?” “要你管!” 大福已经懒得跟周礼曦纠正称呼,他伸手推开周礼曦,快速拉下衣服。 周礼曦色眯眯的摸了大福的脸一把,笑道:“不跟我说,我会以为你是故意勾引我。” “去死!” 大福用没受伤的脚踹了周礼曦一脚。 已经过了两周,伤口的愈合情况还算令人满意,据说还有几天他就能正常走路了,所以有这样大幅度的踢人动作他也不怕伤口裂开。 “啊~” 周礼曦捂着被踹的地方哀叫。 赶大福不注意、疏于防范的时候他又扑上去,在大福脸上亲一口才乐呵呵的跑开。 大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看起来有趣极了。 这混球越来越过分了! 赶他睡觉的时候趁机在他的脖子留下吻痕让他被秘书笑不说,现在居然在他清醒的时候也敢亲他! 可是他偏偏拿他没办法,他越是生气,那混球就越是高兴,而且他越责骂那混球的举止也越大胆。 为了不让他继续揩油,大福只能咽下满腔怒火,无视他做的。 他只有打起十二万分注意才能让周礼曦无机可乘。 “你进来干嘛?” “晚饭做好了。” 大福问了,周礼曦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 食物?又是食物! 除了坐着工作,他最近的生活都围绕着食物,怪不得他长胖了! 起初他也没发现这件事,今天秘书的一句话才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我最近好像胖了一点,不过没曹总胖得明显。” 就算半天过去了,秘书那句话还是深深的刻印在大福的心里! 这些天都是周礼曦帮他梳头,所以他能用到镜头的时候少之又少,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审视自己。 就算没有镜子,经秘书这一说,大福仔细检查,发现自己的手臂和大腿好像胖了一圈,而他的肚子竟然有赘肉了! 生了知日和心俞后他也没有留下肚腩,或许是那时候为了病弱的两个娃整天熬夜所以瘦了。 但是他只不过在周礼曦这里住两周,就胖成这样,太可怕了! “怎么了?” 周礼曦没注意看大福,他说完就出去端食物,等再次进来他才发现大福的样子有些奇怪。 “我是不是胖了?”大福愁眉苦脸的说。 “你没胖。” 周礼曦睁着眼睛说瞎话。 尽管他最近常跟大福在一起很难发现一丝细微的改变,但是大福胖得太明显了,时刻注意大福的他早就发现这件事。 不过他不在意,他甚至想,大福胖了就会少了很多狂蜂浪蝶围绕在他身边,他也会少了很多竞争对手。 大福越胖他越有安全感,最好大福变回以前那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谎!” 为了证明周礼曦说谎,大福拉起衣服露出肚子的赘肉给周礼曦看。 “噗~” 周礼曦连忙捂住痒痒的鼻子,怕流出鼻血让大福见到。 大福低头一看,发现上衣拉得太高,都已经露出他的大半个雪白的胸膛。 匆忙拉下衣服,大福生气的哼一声,随即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他是生气,但是更多的是羞耻。 都怪他没控制力道,居然在周礼曦面前做出那样的动作,感觉像是引诱他一样。 周礼曦一边擦着鼻血一边闷闷的说:“宝贝儿,该吃晚餐了,别躲了。” “不吃!” 这不是斗气的话,而是大福下决定要减肥,所以才说不吃的。 刚开始他吃三碗粥都觉得撑了,现在居然能吃下四碗饭,大福越想越觉得恐怖。 如果再不减肥,相信不用多久,他就会变成以前的样子。 想到以前被排斥的生活,大福说什么也不要再走回头路。 都怪周礼曦,若不是他做的东西好吃,他的体重也不会反弹! 离他减肥成功都过去快三年了,现在才来反弹,罪魁祸首当然是周礼曦!! 想着,食物的香味好像透过被子传进大福的鼻子里。 “把东西端出去,端出去!” 大福着急的吩咐。 他的全身都好像被蚂蚁咬一样痒痒的,很想吃东西。 周礼曦端着食物坐在床上,说:“不吃很容易伤身,况且你不是有胃病吗?岂能不吃东西!” 大福用手捂着耳朵猛摇头。 “我不要听,我什么也听不见,我不要吃!” 周礼曦把食物放在床头边上的柜子上,强制拉下被子露出大福的脸。 他用力抱着大福安抚:“没事的,只要吃一点,吃一点不会胖的,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要是胃痛起来,难受的也是你。” 当然,身体难受的人是大福,心痛的人则是他。 “就、就……就吃一点点?” 这句话不是周礼曦说的,而是不久前还下定决心要减肥的大福说的。 他终究还是被食物的香味打败,说出这样不确定的话。 “就吃一点点……”周礼曦笑着应道。 他把筷子塞进大福手里,让大福想反悔也太迟了。 大福抖着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随后吃饭的动作越来越快。 不知不觉,他吃完周礼曦端进来的所有食物,等周礼曦笑着端着空的碗筷出去,他才意识到自己中计。 根本不可能只吃一点! 忍住不吃还好,一旦尝到食物的味道,不吃完、不吃饱,他根本停不下来! 呜呜~没救了…… 周礼曦洗完碗筷进来的时候,看到大福又躲进被子里,而且被子在抖动。 他猜大福在低泣,心里一阵怜惜。 可怜的娃,他多希望他每餐都能吃他做的食物吃到饱,希望他能长胖,结果这个傻孩子却在担忧。 难道他不知道就算他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会抛弃他吗? 唉~ 周礼曦叹气一下,连带被子把大福抱进怀里。 “别哭,吃多是一件好事,我希望你吃多……” 希望大福吃胖的话周礼曦可不敢说。 大福推开周礼曦,拉下被子,快速在周礼曦脸上打上一拳。 “我没哭,我气!我气你故意把我养胖了!” 听到大福说出后面那句话,周礼曦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 “去死!” 他只是随口说出“故意”两个字,没想到周礼曦居然承认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随着大福一声怒吼,周礼曦脸上又多了一个青黑的印子。 一边一下,不说绝对对称,起码看起来也算“平衡”了。 双手捂着两边脸腮,周礼曦脸上留下光荣的证据。 第二天是周六,幸好有两天的时间让他养伤,否则最近总是顶着新伤旧伤上班,周礼曦怕他那五个秘书会忍不住把这些事告诉他妈妈。 他个人倒是不在意这些小伤。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这些都是大福爱他亲他的证据呢,他爱这些小伤口还来不及,才不会为此感到羞愧。 看到周礼曦捂着伤口傻笑的恶心模样,大福气狠狠的握紧双拳。 就是打也不能让周礼曦悔改,他才会头疼! 第163章 促合安得列和爱华吧 第二天,周礼曦和大福毫不意外看到安得列出现在这里。 发现周礼曦脸上多了一些新伤,安得列也不觉奇怪。 “饿了,我的早餐做好了。” 安得列不知廉耻的大叫。 之前他来了周礼曦为了表示不欢迎他所以故意不做他的那份食物,结果居然是大福跟他分享他的那一份。 他们两人一同共用一份餐点,气得周礼曦当场摔破陶瓷碗。 当然,大福和安得列都没理会周礼曦发脾气就是了,反正打扫的人也是周礼曦,他们没有任何损失。而且看到周礼曦这样生气,大福还有扳回一城的自豪。 为此,后来周礼曦再不希望安得列来也好,但是食物方面却是一点也不敢亏待,就怕他又跟大福用同一份碗筷。 周礼曦不知道的是,大福在国外留学还没减肥成功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经常一起吃东西。 那时候别说共用同一份碗筷,他们还试过两人用一根吸管喝一杯饮料。同一瓶罐装饮料,两人轮流对嘴喝的事情也做过,因此,间接接吻的事他们没少做。 不过那会都是安得列故意设计的,大福还不懂避讳。 那次跟安得列一起吃是大福故意气周礼曦的,也唯有安得列来这里“帮忙”的时候,大福才能摆脱处于下风的溃败立场。 周礼曦端着他跟大福的那份走出厨房,冷冷是说:“你的那份在厨房。” 意思是让安得列自己去拿。 等安得列拿了自己的那份进卧室找大福的时候,房间的门已经被周礼曦在里面锁上了。 “啪啪啪~” “开门!” 明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可能没被听到,安得列还是一边敲门一边大喊。 大福瞪了瞪周礼曦,自己下床走向门口准备帮安得列开门。 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走路一拐一拐的,所以才没有回家住。 大福才走到一半,周礼曦几个大步跨过来,把大福大横抱起放回床上。 “要开门我来就行,你乖乖在床上躺着。” 明明大福的伤已经好多了,医生也说大福可以下地走路了,但是周礼曦还是把大福当成重患病者。 对着大福的时候还是好脸色,为安得列开门的时候,周礼曦又是一副冷脸。 他很乐意把自己“可爱”的一面献给大福看,但是别人,尤其是安得列,别说那些个意外的一幕,连他一个笑脸也别想得到。 安得列端着食物进来,周礼曦立即明白他的打算。 没等安得列反应过来,开了门周礼曦便马上端着食物在大福的左手边坐下。 大福坐在床边缘,右手边是枕头,只有左手边有空位。 安得列翻了个白眼,暗暗骂了一下“白痴”,随即走到床边,把挡在大福右手边的枕头拿开。 在大福的右手边坐下,安得列自豪感特别重。 他记得按等级排名来说,好像是坐在右手边的人比坐在左手边的人地位高。 三个大男人并排坐在床上吃饭,就算身为其中之一而不能完整看到这一幕,大福单靠想象也觉得他们的样子够傻逼的。 大福低头默默加速吃完饭,这才有正当理由把他们两人赶下床。 “要吃饭的滚远点!” 他想,下次他还是出去外面的饭桌吃饭,在床上吃饭真不是个好习惯。 平时吃饭慢的周礼曦和安得列像比赛似的直直盯着对方,但是手和嘴动起来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同时放下碗筷,证明了这次的对决打成平手。 周礼曦拿着他跟大福的碗筷出去,丝毫没有帮安得列洗碗筷的打算。 安得列也不急着出去,而是趁周礼曦出去的时候凑到大福身边:“你的伤也快好了。” 面对安得列的殷勤,大福诚实的说:“是呀,还有几天就能离开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不仅是安得列,他也想早点离开这里。 只有离开这里才有减肥的可能,否则,面对周礼曦做出的美食,他是没有半点自控力。 想了想,大福说:“你别跟周礼曦怄气,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比较的。” 大福说的是安得列和周礼曦比谁能坐在他身边,比谁吃饭快。 “这是我们两个大男人之间的对决,你不会懂的!” 安得列斗志昂扬的回答,丝毫不觉得这些事是无聊的事情。 大福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懒得跟安得列说明这些比赛其实比小孩子玩泥沙更幼稚。 “怎么了?” 大福发现安得列用怪异的眼神从头到脚上下不断的审视他,奇怪的问。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刚才吃饭让脸粘上了米粒。 可是不对呀,安得列又不是仅仅盯着他的脸看。 安得列沉思一会,说:“你好像长胖了?” 其实安得列已经确定大福是长胖了,不过为了给大福留点面子,才故意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出来。 大福眼里闪过一抹羞愧,不久,这羞愧变成了愤怒。 他在心里记下安得列这一笔,才若无其事的说:“是呀,我是长胖了。” 之前没人提这件事,一旦有人提了,居然会连续两天被不同的人说起这件事。 如果不是秘书跟安得列除了公事外很少联系,他都要怀疑他们两人是合谋的。 安得列一脸色样的抬起大福的下巴说:“回到我身边,我会让你变得美美的,保证让你走出去迷倒一堆女人、美煞一群男人。” 没等大福动手,冲过来的周礼曦一个狠劲拍开安得列的手。 “别在我的地方动我孩子的妈。” 周礼曦一脸狠戾的瞪着安得列。 他这样说,安得列真不好反驳,因为他说的话挺对的。 若是周礼曦说大福是他的男人或是他的女人,安得列还可以抗议,但是说大福是他的孩子的母亲,这个倒是真的。 大福黑着脸大叫:“去你妈的,我是男人,而且知日和心俞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三人吵着闹着,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晚饭,安得列想留下来睡觉,周礼曦自然不肯答应。 若是换成平时,大福是站在安得列那边的。 因为有安得列在,周礼曦晚上想趁他睡觉的时候揩油也得三思。 总的来说,有两只对立的狼在身边,其实大福是更安全的,睡得也会更香。 但是这次大福居然也不同意安得列留下,让周礼曦和安得列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 安得列问的是大福而不是周礼曦。 “没有理由!安得列,今晚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大福欲盖弥彰的话让安得列更是怀疑。 就算安得列再不满和奇怪,在周礼曦和大福的驱赶下,他还是选择听大福的话离开了。 “为什么你要把安得列赶走,是有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吗?” 等安得列走之后,换成周礼曦逼问。 “爱华有喜欢的人吗?他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大福试图从周礼曦口中打探出爱华的性向。 他虽然想惩罚助纣为虐的爱华和故意糗他的安得列,但是他也不想把爱华一个大好的男人掰弯了。 “什么意思?” 周礼曦不懂。 他们明明在说安得列的事,怎么扯到爱华去了? 大福知道这事瞒不了周礼曦,干脆直接问:“你觉得安得列和爱华怎样?” 他问的不是他们两人的为人,而是问他们在一起的话能行不。 “你什么意思?” 周礼曦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他心里不是没想到什么,但是他想大福说明白一点,好让他确定是否跟他想的一样。 “就字面意思,我想促合安得列和爱华,你看行不?” “这个可以!” 周礼曦毫不犹豫的回答。 安得列若真能跟爱华在一起,他将会少一个劲敌。 没有安得列跟他抢大福是其中一个好处,再者,安得列跟爱华在一起,少来碍手碍脚,他跟大福的发展也会更为快速。 而且大福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对安得列并没有爱情方面的感情。 虽然很喜欢大福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周礼曦对大福这样做产生了很多疑问。 “你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想到促合安得列和爱华?他们两人该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你突然把他们俩扯上是有什么目的吗?” 周礼曦问了几个问题,其实目的就是想知道大福为什么要促合安得列和爱华。 大福心虚的偏过头没回答。 难道要他告诉周礼曦,他是记恨安得列说他长胖的事,所以才会想到这样做吗? 当然,不仅仅是安得列的原因,还有爱华曾经帮周礼曦骗他的事,安得列今天说他胖不过是个触发机关,让这个计划启动的导火线。 “你是想跟我提这件事所以才让安得列离开的。” 周礼曦明白大福为什么要赶走安得列了。 的确,这件事是不能让两个想要被促合的人知道的,否则可能会适得其反。 大福没回答,算是默认周礼曦说的。 “明天安得列会来,你也让爱华过来这里,先让他们见面看看。” 如果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吸引力被对方影响的话,这件事就成了。 如果不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倒是有点麻烦了。 大福心里打算着,丝毫没意识到少了安得列的维护,他将会深陷在周礼曦设下的陷阱中难以自拔。 第164章 邀请爱华来家里 “礼曦啊,你叫我这么早过来干嘛?”爱华疑惑道。 昨晚周礼曦打电话让他今天不要超过六点到这里,他当时还以为礼曦说的是晚上六点,没想到居然是早上六点。 “你等会就知道了。”周礼曦冷脸说。 “等会就知道?什么意思……” “礼曦是想你过来请你吃早餐。” 爱华还没说完,便被大福打断。 大福猜也知道周礼曦一定会懒得应付爱华,他才赶出来回应爱华的问话好打消他的疑惑。 爱华看到大福从房里出来,抖着手惊讶的指着大福说:“你、你……你不就是……” 这是曹佐……不,该说是曹大福,为什么他跟礼曦同居了他跟杰锐他们却都还不知道?! 看大福穿着睡衣从礼曦的卧室出来,爱华没有笨得以为大福跟他一样是早早来了这里。 周礼曦没有理会爱华的惊讶,他看到大福光着脚走出来,无奈叹息道:“地板凉,你怎么没穿鞋子就跑出来了,真是的!” 说着,他走进房里拿出拖鞋蹲在大福脚下,为大福光着的双脚穿上拖鞋。 见状,爱华倒吸一口气。 这……这是他们冷漠王子周礼曦吗? 尽管两年前看到周礼曦因为大福失踪而颓废的样子,但是爱华还是很难相信周礼曦会脸带宠溺笑容蹲下来为另一个人穿鞋子! 大福习惯让周礼曦服侍所以不觉怎样,但是当看到爱华的嘴巴大得可以塞进两三个鸡蛋,他才发现他们这个样子是不对的。 大福尴尬一笑,“爱华别站着,坐下。”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周礼曦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这样说完后,大福又发现不对劲,这样说感觉他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 周礼曦看到大福“屡屡犯错”,会心一笑。 爱华想,大福能让礼曦露出这般真诚的笑容,作为朋友的他们也只有承认大福的身份。 “对了,小宝贝呢?” 爱华突然的问话让周礼曦和大福都一头雾水。 “什么小宝贝?” 周礼曦和大福异口同声的问。 “小宝贝,我们的小侄子啊!我记得大福当时离开的时候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吗?现在该生下来了……”爱华对礼曦说。 他记得不久前周礼曦还回来的车子车后厢都有很多小孩的玩具呢。 爱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大福发窘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哈哈~”周礼曦哈哈大笑,说:“大福为我生了一对双胞胎,现在放在我岳母那里养着。” 说完,周礼曦如愿看到大福羞红了脸。 大福用手肘狠狠戳了周礼曦的腰际一下,示意他不要得寸进尺。 什么叫为他,什么叫岳母? 他的孩子与周礼曦无关,他的亲人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太可惜……唉~” 爱华惋惜的叹息。 见不到小宝贝真是可惜,他还以为他是周礼曦的朋友里面最早见到小宝贝的人,结果…… “以后总有机会的,别忘了存钱给我的孩子们买丰厚的礼物……” 要爱华买礼物真的得让他存钱,否则再多的钱他都会拿去砸在新出的车子上。 大福狠狠的踩上周礼曦的脚,还用力的磨几下,苛斥道:“说什么胡话,赶紧去做早餐!” 周礼曦沮丧的走向厨房。 大福那点力气对周礼曦来说不算什么,他不满的是他要给爱华做早餐。 他学厨只是为了讨好大福跟他娘家的人,可不是想做给安得列或是爱华这些人吃的。 “只是吃个早餐,不需要这么早把我叫过来。” 爱华不以为然。 过了一会,他才想到大福之前说的话的意思,吓得结结巴巴的说:“是、是礼曦给我做、做早餐的意、意思吗?” 他何德何能让礼曦这样做? 不,不对,他该担心他会被周礼曦毒死! “那、那个……我想起家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 爱华想脚底抹油,他可不敢吃礼曦做的食物。 他跑到门口一开门,门口的人正准备按下门铃。 “咦?你也来了啊……” 安得列和大福都看过周礼曦的资料,他自然知道爱华是周礼曦的朋友之一。 他会安排大福当车模也是因为知道爱华爱好车子,一定会去参观车展。 爱华愣了。 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对方却用熟稔的语气跟他说话,好奇怪。 安得列没管他,他越过爱华走进屋子里。 当闻到阵阵香味从厨房传出,他得意的说:“真香,赶上周总做早餐了。” 说着,他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叫:“周总,又让你为我跟大福做早餐,真不好意思啊!” 厨房里的周礼曦冷笑:哼,你就只能得意那么几次了。 要是让安得列知道大福想促合他跟别人,他能想象到安得列脸上的脸色还有多精彩。 安得列的话提醒了爱华,他这才注意到厨房传出的食物的香味而不是煮焦的臭味。 他犹豫了一下,关上门走到大福身边低声问:“礼曦真的会做吃的吗?该不会闻着香,吃起来吓死人?你确定礼曦做的东西吃下去真的不会有事?” 安得列在爱华肩膀上拍一下,故意大声说:“周总做吃的你放心,保证你吃得口水都要流出来。如果周总当不了总裁,曹安企业旗下的酒店会很乐意聘请他当首席厨师!” 安得列知道周礼曦的堂哥不久后要参与一次政界竞选,选上了就是升职,在这个重要的关头,周礼曦的爷爷肯定不会允许他跟大福一个男人在一起,因为周礼曦跟大福闹出什么传闻的话,肯定会让他的堂哥落选。 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安得列才会安心的让大福留在这里,因为周礼曦和大福不仅是感情上的鸿沟无法跨越,来自周家的阻挠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闻着越来越香的食物香味,爱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看来礼曦应该真的会做菜……” 礼曦进厨房的时间也不短了,没有闹出小火灾已经让爱华够惊讶的,更不必说那传出的阵阵香味让他垂涎三尺。 “安得列,可以麻烦你去擦一下餐桌吗?” 等了一会,大福打算行动了。 安得列疑惑道:“你打算在外面餐桌吃饭了?” “嗯,在卧室尤其在床上吃饭是个陋习,得改过来。” “哦,好。” 应着,安得列拿了一块抹布走向餐桌。 大福在这里住下后,周礼曦就不让女佣进来,屋子里的卫生全靠他一个人搞定。 也不知道餐桌上是很少有人在那里吃饭还是周礼曦很勤奋的缘故,居然感觉不到餐桌上有一丝用过餐点的油腻。 虽是如此,安得列还是装模作样的抹几下。 “爱华,你进去拿碗筷出来摆好。” 大福又吩咐,不过这次却是对爱华说的。 “好!” 爱华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他很想进厨房看看礼曦做菜的样子。 为了配合大福,周礼曦连安得列的那份碗筷也洗了。爱华才走到厨房门口,他已经拿了洗好的碗筷站在门口给他。 他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厨房就是圣地,周礼曦才不会让其他人进来。 当然,之前在大福家是个例外,因为李秀美的祈求,他不得不让安得列站在他身边看他做菜。不过那是因为他有自信安得列怎么学也学不到他一半技艺才答应大福妈妈的要求。 让安得列怎么学也学不到,这更能凸显他的厉害! 爱华拿了碗筷走到桌边才想起他压根不知道怎么摆放。 别怪爱华连这种小事也不懂,他在家什么都不用他干的,一到吃饭时候,他只顾着吃饭,哪会注意桌上的东西怎么摆放! 安得列看到爱华走过来便停下来擦桌子的动作退到一边,免得挡了爱华的路,结果却是看到爱华拿着碗筷一脸傻样的站在桌子旁。 有够蠢的!安得列暗忖。 他放下抹布接过爱华手里的碗筷在桌上摆好。 大福一直看着他们的方向,看到安得列主动帮爱华做事,满意的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这样既能让他们能有多点接触,又能让爱华看到安得列的优点! 第165章 谁逗弄谁? 周礼曦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大福笑一下,转向安得列和爱华的方向的时候,冷凝着脸责骂:“那边那两个傻货,尤其那个叫安得列的,拿完抹布拜托你也洗个手再拿碗筷!” 爱华抿紧嘴巴憋笑。 安得列:“额~” 大福:“……” 好好的气氛就被周礼曦打破了,大福欲哭无泪。 可是想到如果周礼曦没提这件事,他就要用那些碗筷…… 大福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好,还是让周礼曦破坏比较好。 安得列黑着脸走进洗刷室洗手,爱华则收起碗筷捧回厨房。 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有默契的合作,大福觉得促合他们俩的事有望了。 想着,大福露出狡黠笑容。 周礼曦见了,无奈摇摇头,他接过爱华手里的碗筷走进厨房里重新洗一遍。 只要赶走安得列这个劲敌,让他像佣人一样为他服务一下没什么大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洗好手的安得列走到厨房把碗筷拿出来。 若说他拿过抹布不吸手,爱华接过碗筷之前也没洗手,为什么周礼曦只说他不说爱华? 周礼曦对他没好感,果然事实针对他。 看到安得列能进厨房而他不能,爱华大声抗议:“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进厨房,我不能? 大福走过去拉着爱华到餐桌旁坐下。 直到这个时候,爱华才意识到大福走路不利索。 “你……你的脚怎么回事?” 不明情况的爱华还以为大福的脚瘸了一辈子都得这样走路,所以很担心。 “哦,之前受了点伤,暂时在这里养伤,因为我亲人还不知道我受伤的事。” 大福简略的提一下。 这下爱华更惊讶了。 “原来你是暂时在这里养伤而不是跟周礼曦同居啊?!” 怪不得他们都没听说他们两人同居的事,原来事实并非如此。 大福的笑容僵住。 安得列暗笑一下,说:“大福跟周礼曦是不可能的,建议你们死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爱华怒吼。 眼见他们就要打起来,周礼曦端出食物适时打断这场闹剧。 “如果你们很闲就去把厨房的早餐端出来!” 爱华瞪了安得列一眼,走进厨房把剩下的早餐端出来。 周礼曦煮了粥和做了一些“面包”。 爱华好奇的把夹在一起的上层土司掀开。 上面的土司一掀开,香味更是扑鼻而来。 “这是?” 下层土司四周挤了一圈沙拉,中间是鸡蛋和一些调料,因为放进烤箱里烤过,看起来很诱人。 还没吃,爱华已经满眼崇拜的望着周礼曦。 周礼曦为大福勺粥,头也不抬的说:“我不过是看书做出来的,没什么好惊奇的。” 安得列也没指望周礼曦帮他勺粥,等他勺了大福跟他的两人份,安得列自己动手在碗上添粥。 看到他们吃了面包和粥,爱华咽了一口口水,才敢把面包放嘴里。 他咬了一口小小的尝了一下味道。 当他试过面包的味道,他吃得比谁都要狂野。 面包每人一个,多出的那个是属于大福的。 吃了自己的那一个面包,爱华手一伸,捞走大福的另一个面包。 他的速度太快了,周礼曦想阻止也来不及。 大福拉着周礼曦,示意他别发脾气。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要说怪谁也是怪你没有做多几个。” 骂了周礼曦,大福转头对安得列笑道:“你帮爱华勺一碗粥,别只顾着自己吃。” 安得列左手拿着面包塞嘴里,右手拿着勺子勺粥放进嘴,嘴里塞着面包和粥,他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唔唔唔……” 为什么要我给他勺粥? 就算听不懂安得列说什么,大福也能猜到他的意思,毕竟他这样要求的确有些奇怪。 “爱华在那边,他的手够不着锅子,你坐在他身边,为他勺粥理所当然!” 周礼曦这里的桌子是椭圆形的,周礼曦坐在主位上,锅子放在他面前。 大福坐在周礼曦右手边,安得列坐在大福右手边,当时为了图方便,爱华坐在安得列右手边。如此下来,周礼曦右手边坐了三个人,而左手边却没有一个人做。 砂锅粥放在周礼曦面前,安得列站起来勉强够得着,爱华就算站起来也够不着,所以大福这样说也算说得过去。 安得列咽下嘴里的食物,低声嘀咕:“明明爱华是周礼曦的客人,为什么要让我这个客人给另一个客人勺粥。” “不用他帮忙,我自己来!” 吃完两个面包,没等安得列帮他勺粥,猴急的爱华拿上自己面前碗跑到周礼曦身边自己动手勺粥。 没拿过大勺子的爱华生硬的勺着粥,感觉勺子里的粥随时都有可能倒出来,看得大福冷汗泠泠。 大福瞪了安得列一眼,责怪安得列没有帮忙。 安得列低头继续吃东西,假装没有看见大福的瞪视。 爱华端着粥换了个位置,直接在周礼曦左手边坐下。 他用小勺子动了动碗里的粥,好奇的问身边的周礼曦:“这粥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粥里加了几样食物,但是他一种也看不懂。 周礼曦扫了爱华一眼,冷冷的说:“说了你懂吗?” “嘿嘿~”爱华干笑。 安得列站起来勺粥,说:“你说了他不一定记得,但是你不说他一定不懂。” 大福想为安得列喝彩拍掌,说得太好了,安得列就该为爱华出头,这样才有可能博得“佳人”的好感。 额~虽然大块头的爱华看起来跟“佳人”两字绝缘就是了。 周礼曦原以为自己煮的粥一定够了,没想到爱华吃了七八碗把剩下的粥吃完了还埋怨东西做少了。 看到爱华已经吃得靠在椅子上动不了,周礼曦没戳穿他不能再吃的事实。 周礼曦收拾碗筷放进砂锅里端进厨房洗刷。 “安得列,你扶爱华去沙发上,在这种椅子上坐久了不好受。我进去帮忙洗东西。” 说完,大福跑进厨房。 为了给他们两人留下独处的时间,他借口说帮周礼曦洗碗筷也躲进厨房里。 虽然知道大福会跟他进厨房是为了给安得列和爱华制造机会,周礼曦还是很开心。 或是帮忙洗东西,其实大福躲到角落里去。 他不是不想洗碗,而是看到周礼曦那恶心的笑脸,他心里不安罢了。 洗完东西,周礼曦用洗洁精洗干净手,走向大福。 面对周礼曦一步步的逼近,大福意识到躲在角落里的他已经无路可退。 周礼曦双手撑在大福身体两边,身体紧紧贴着他,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宝贝儿露出这个样子,这是任君采撷的意思?” 周礼曦邪笑。 “去你的!” 大福边骂边用手推着周礼曦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 周礼曦纹丝不动,大福这点小力气没有任何作用。 周礼曦一手搂着大福的腰,一手抓着大福顶在他胸口的手,低笑道:“这是勾引我的意思?” “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大福用力抽回手,却是怎么也挣扎不出周礼曦的禁锢。 “宝贝儿要‘撕烂’我的嘴,我绝对奉陪!” 说着,周礼曦嘟嘴凑上前亲吻大福的唇瓣。 周礼曦一边吸允大福的两瓣嘴唇一边调笑道:“宝贝儿不是说要‘撕烂’我的嘴吗?来!” 大福愤怒,在周礼曦的嘴唇上狠狠咬下一口。 “嘶!” 周礼曦哀叫,松开搂着大福的手。 大福冷笑:“再过来,看我是不是真得做得到!” 周礼曦用手拧着大福的下巴凑上前,他没有强吻大福,而是用舌尖挑逗似的舔舐被咬出血的地方,露出鬼魅般的笑容。 “如果能让宝贝儿开心,就算让宝贝儿‘吃掉’,我也心甘情愿。” 周礼曦的神情比大福的还像修罗,到底是谁吃掉谁也说不准。 大福抬脚踢了周礼曦一脚,让他捂着痛处跳开。 “别一再挑战我的耐心,看我不废了你!” 说完,大福推开周礼曦走出厨房。 “哈哈哈~” 被踢的地方还在作痛,但是周礼曦却笑得很开心。 没人比他更懂他的宝贝儿了,他只是说得难听,要让他做,他倒是胆小得很! 听到厨房传来爽朗的笑容,爱华想,如果把这些事告诉杰锐他们,他们一定会以为他在撒谎! 过了一会,周礼曦才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他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势,爱华奇怪了。 “怎么?礼曦也伤到了吗?” 大福脸色微红,低着头默默喝茶。 安得列瞥了周礼曦一眼,没好气的说:“他是受伤了,色胆太大,被‘上帝’责罚了。” 他倒是没说错,因为对周礼曦来说,大福就是他的上帝。 不过不是不能玷污的神圣上帝,而是不能不服从的上帝 为了堵上安得列的嘴,也为了促进他跟爱华的感情,大福说:“安得列,你帮爱华倒茶啊,没看到爱华杯里的茶已经喝光了吗!” “又叫我……” 安得列嘀嘀咕咕。 说着,他意识到某个问题。 爱华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说,大福今天总是让他给爱华做这个做那个,感觉就像……就像故意让他跟爱华…… “爱华,你来这里干嘛?”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安得列问爱华来这里的原因。 爱华不知道安得列为什么这么问,他如实说:“礼曦叫我来我就来了,我也不知道要来干嘛,不过大福说,礼曦是叫我过来请我吃早餐、早餐的确很好吃!” 大福心虚的把头压得更低。 “哼!” 安得列大声哼一声便站起来离开。 虽然大福的促合好像失败了,但是周礼曦还是很开心,因为安得列走了,今天将会少一个障碍! 第166章 异类表白 “他是怎么了?” 爱华一脸茫然。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的走了? 大福只是让他给他倒杯茶,他也不至于生气。 “我错了吗?” 大福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爱华听不清大福说了什么。 “爱华,吃完早餐,你也可以走了。” 周礼曦急切的赶人。 安得列走了,爱华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更何况大好的周日走了一个大障碍,小障碍自然也不能留下。 当然,大小障碍不是以体型区分的,要不也该是爱华是大障碍而不是安得列。 “哦,我也是时候走了。” 爱华不是不识趣的人,周礼曦这样一说,他也明白自己不该碍着别人的促进感情,该撤了。 爱华走到门边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一事,转头问:“我之后的早餐是不是都由你包了?” “做梦!滚!!” 周礼曦沉下脸,狰狞的咆哮。 爱华吓了一跳,落荒而逃。 妈呀,区别也忒大了。 礼曦对谁都是一张冷脸,对他的母亲和父亲也是如此,爱华还以为他会是公平对待所有人的人,没想到还是有人例外,而这个人就是曹大福。 他转头那会礼曦还充满柔情的望着大福,转头看他的时候就是一脸可怕的神情,这区别待遇已经可以分为贵族跟平民两个天大的差别了! 把两个碍手碍脚碍眼的人的赶走,接下来就是他们两人温存的时间了! 想着,周礼曦不由露出奸邪的笑容。 可惜一直沉浸在对安得列愧疚中的大福并未瞧见。 “你干什么!” 突然被人打横抱起,大福不由惊呼。 “抱你进房。”周礼曦理所当然的说。 “放手,我已经能自己走了!” 大福一边挣扎一边大叫。 为了给大福一个警示,周礼曦故意松开抱着大福的脚的手让他险些跌倒吓他一下,很快又把人抱起。 大福吓得紧紧抓住周礼曦的衣服。 他的脚才好得差不多,他不想摔伤哪里还得延长在这里时间! 周礼曦威胁道:“记住,若是继续挣扎,说不定我哪只手又要没力气了,你就要跌倒了。” “你就会对我这个病人为虎作伥,走着瞧……” 大福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周礼曦明明听见大福说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故意这样问。 大福鼓着两脸腮偏头,决定无视周礼曦。 周礼曦抱着大福走向房里唯一的大床。大福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把他放在床上就离开,没想到周礼曦这次放下他后居然也跟着压上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周礼曦不仅压上床,还倒在他身上! “快滚开,我要生气了!” 大福心里害怕得很,脸上却不得不伪装成镇定自若的样子。 输人不能输气势,若是让周礼曦知道他害怕,他会“死”得更惨。 周礼曦低头在大福耳根亲了亲,一脸邪魅的说:“反正你一直都在生我的气,我已经不怕你生气了,还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你是不是很开心?” 事实上不仅开心,大福任何一个动作和表情在周礼曦眼里都是可爱的象征。 “开心你个头!马上给我滚开!” 说着,大福一手捂着周礼曦的脸不让他继续亲他,一手顶在周礼曦的胸前想把人推开。 周礼曦伸出舌头舔舐大福的手掌,大福就马上缩回手。 “哈哈~” 看到大福又气又恨的样子,周礼曦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伸手在大福脸上摩挲,说:“我是不介意你生气,但是你还是少生气比较好,我担心你生气的次数多了,长皱纹了,你会难过。当然,我也不在意你长皱纹,如果你在意,我会让自己长的皱纹比你的还多。” 周礼曦说了这些“情话”,也不知道大福听明白了没有。 “你这不要脸的!” 大福气鼓鼓的责骂。 “我怎么不要脸了?” 面对大福的指控,周礼曦只有乐的份,不会感到伤心。 “你、你……” 看到周礼曦收起笑容,严肃的脸越来越靠近,大福吓得连话也说不全。 大福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是周礼曦更快一步,他对着大福的嘴吻下去,让大福想说的话全被塞在嘴里说不出来。 “唔唔唔~” 大福张嘴想斥骂,结果反倒让周礼曦趁虚而入,在他的嘴里胡作非为。 不管他用力抵着周礼曦往外推还是拍打周礼曦,周礼曦都丝毫没有受影响,大福再次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力气悬殊。 吻得大福险些断气,周礼曦才移开嘴。 看到大福的双唇被他吻得又湿又红,他很得意。 舔了舔大福嘴角的银液,周礼曦干脆倒在大福身上,让自己的体重压得大福透不过气。 他要让大福知道,他的“爱”可是很沉重的! “你生孩子都两年了,结果还是不懂怎样在接吻中透气。”周礼曦取笑道。 这也证明大福从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于是,周礼曦把教会大福怎样接吻以及更多的定为以后的任务。 大福喘气几下,用手掐着周礼曦胸口的一层皮扭转,凶狠的说:“让你偷袭,让你得瑟!” 这已经算是人体比较脆弱的地方,大福想,周礼曦该会感到痛? “额~啊!用力!!”周礼曦暧昧的叫着。 当周礼曦发出一串怪异的声音后,大福总算是彻底败给这个不要脸的混球了! 周礼曦双手撑在大福的头两边抬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大福的脸,一改前一刻的痞笑,认真的说:“我是想让你知道我要强迫你完全是可以的,一直没这样做是以你的意愿为主,你懂我的意思?” 看到大福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周礼曦猜也知道他还没懂! 他低头在大福嘴上亲了一口,再次“表白”:“我想这样对你很容易,但是我一直在等你的认同所以控制自己不伤害你,我对你心,你感受到了吗?” 说着,周礼曦抓着大福的手按上自己心脏的地方,让他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律动。 大福惊慌的抽回手,他的目光闪烁着没再对上周礼曦炽热的视线。 这样看来,显然大福明白了。 周礼曦满意的勾起嘴角微笑。 他不要大福立即原谅他、接受他,他只要大福懂他对他的爱就行了。 “我要打扫卫生了,你自己在床上玩……” 明知一个人在床上没什么好玩的,周礼曦还是故意这样说。 说着,他色色的在大福挺翘的臀部上拍一下。 “混球!!!” 背向大福离开的周礼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打是亲骂是爱,他想,他已经感受到大福对他的满满爱意了! 周礼曦走了许久之后,大福的脸一直埋在被子里。 他感觉脸火烫火烫的,就算他自己看不到,他也能猜到自己的脸此刻一定是满脸通红! 他变得不像自己,这都怪周礼曦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些该是表白的话,为什么这混球能说得这样怪气?他就不能直接用几个字说完吗! 如果周礼曦对他说的是“我喜欢你”、“我爱你”,他想,他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震撼。偏偏那人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反倒让他觉得自己是值得让他说很多“甜言蜜语”的人。 刚才感受周礼曦心跳的手还在发抖,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他的心在他为他而跳动似的。 搞卫生的时候周礼曦抽空进来房间看看大福,发现大福从他离开前到现在都是维持同一个姿势,他忍不住失笑。 如果不是怕适得其反,他恨不得现在爬上床跟大福滚上几圈。 家庭医生上次来的时候,周礼曦有问过他大福能不能行床事,医生说了,一般激烈程度的都能接受,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当然,知道大福脸皮薄,这件事自然是他避开大福的时候悄悄问的。 不过,问是问了,做是能做了,但是大福还不肯开口说原谅他,他们暂时是做不到那个程度的,唉~ 第167章 睡床 听了周礼曦的表白,大福努力避免跟他接触。但是一个房子就这么点大,再加上他吃的也是周礼曦做的食物,要躲也躲不了。 好不容易逼自己绷着脸熬过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大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没等他放松多久,床上的一边突然陷下去,想也知道这是周礼曦的杰作。 “滚下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大福强迫自己镇定,用冷冷的语气说话。知道周礼曦在身边,他心跳早已紊乱,只有让自己伪装出冷漠,他才有可能抵挡周礼曦的温情攻势。 周礼曦从大福身后把人抱进怀里,让他靠在他怀里入睡。 他想过把一条腿搭在大福臀上,但是考虑会压得大福很难受,所以他只是想想就作罢了。 “滚下去!” 大福用手肘往后重重戳了周礼曦一下。 “嗯……” 周礼曦疼痛的闷哼一声,大福一听,马上不敢动了。 他那一下好像撞上周礼曦的肚子,这些算是比较柔软的地方,他真怕把人撞伤了。 大福还在担心自己把人打伤了,结果周礼曦却忍不住笑意像个痞子样调笑:“宝贝儿激动我很能理解,但是挑逗我之后又不陪我‘泻火’,我觉得宝贝儿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说着,周礼曦把人紧紧抱住,让大福感受他加速的心跳。 贴到周礼曦身上,大福惊觉一件事。 为了证明这件事,他伸手往周礼曦上面摸一把,又移到下面摸一下。 不管碰的到是周礼曦的胸膛还是周礼曦的大腿,都证明一件事——周礼曦没有穿衣服! “该死的,你怎么没穿衣服!” 周礼曦若无其事的说:“我一向有裸睡的习惯啊。” “去你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习惯’?” 大福咬牙切齿一脸狰狞的模样,可惜周礼曦看不见,否则他又会觉得大福很可爱!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从来没跟我睡过。” 周礼曦像是抱怨的回答。 他说的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床事的纯睡觉,他们的确没做过。 “滚,我说的跟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大福感觉他可能会被周礼曦气得脑溢血。 他说的之前十几天周礼曦都穿衣服在沙发上睡觉,他根本没有裸睡的习惯! 周礼曦一脸疑惑的说:“不是一回事吗?我觉得是一回事啊!” 面对强词夺理的周礼曦,大福只有说白了:“你之前在沙发睡觉的时候都有……穿衣服,根本不是裸睡!” “哦~你说那个时候啊……” 若是他一开始就光着身子在大福面前晃来晃去,大福早吓跑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这里! “那个时候怎么着,那个时候跟现在不是一样吗!你要想在床上睡觉,一样得穿衣服……不不不,呸!呸呸!你现在马上滚下去,穿了衣服也不许你上来!” 大福像个野兽一样捍卫自己的领地主权,不容周礼曦越界。 但是他能做的只是口头警告,别的他是不敢做。 周礼曦那个不要脸的不穿衣服上来,他要想把人赶下去,只能用手推,谁知道他碰了周礼曦的身体,那混球又会说什么胡话! “我那个时候穿衣服不是怕吓到你嘛~” 周礼曦拼命控制自己忍笑才没坏了气氛。 但是就算他没笑出声,他那忍笑忍得抖动的身体还是让紧靠他的大福察觉到了。 “哼!你现在就不怕吓到我了?” “怕,不过你乖乖躺我怀里,就不会看到。” 周礼曦“认真”的解释。 之前在沙发上大福转头就能看到,有时他半夜起来喝水还是他给他倒的水,现在只要大福靠在他的怀里睡觉,就不会看到。 “你倒是想得美,给你三秒,我数到三,三声之内,你必须给我滚下床穿好衣服!” 大福无视周礼曦抖动的身体,认真的命令。 周礼曦暗笑,大福居然把他当小孩,却不知道他自己才像个小孩。 “这……这个有点难度……” 周礼曦意有所指。 “这个能有什么难度?!” 大福快气炸了。 只是让他下床、穿衣服,能有什么难度? “你让我三秒之内下床和穿好衣服,我做不到。若是你做得到的话,我马上下床,否则,我就不下去!” 周礼曦故意误解大福的意思。 大福的意思是让三秒内下床,快速穿上衣服,他却故意把大福的话扭曲成大福让他三秒钟之内下床和穿好衣服。 “你怎么不去死!去死不用三秒钟!!” 周礼曦搂着大福动了动,他找个让两人都能舒适入睡的姿势,随后把下巴抵在大福的头上,说:“我去死怕你跟孩子舍不得。” 他还要好好宠着大福和孩子,才不会这么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我不会舍不得你,孩子们也还不懂这回事……” 大福狠心的说,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刀毙了周礼曦。 闻言,周礼曦高兴的在大福头上连续亲吻。 “宝贝儿,你终于愿意承认孩子们是我的了!” 大福倒吸一口气。 他居然被套话了! 周礼曦安抚的摩挲大福的手,“宝贝儿别怕,我不会跟你抢两个孩子。你知道吗,我是爱两娃儿,但是那全是因为生下他们的母亲是你,是我最爱的人。” 这次才是周礼曦真正的表白,直接而没有丝毫掩饰的告白。 大福愣住。 周礼曦一天内暗示和明示跟他告白两次,这说明了什么? 周礼曦抱紧大福,继续往下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什么都不是……”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福忍不住打断,被人说自己最爱的孩子什么都不是,任何一个对孩子有爱的父母亲都会忍不住护短。 “好了好了,别生气,先听我说完。” 周礼曦沉稳的语气让大福不禁真的闭上嘴巴听他讲话。 “爱屋及乌,因为爱你,我才会喜欢他们。就算你怎么否认,跟我长得很相像的知日一看就像我的小模板印出来的。心俞很可爱,就跟你一样。大福,我感谢你为我生了一对与我们很相像的孩子,他们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看着他们,我就会觉得我有多幸福…… 我爱他们,但是我更爱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一直把孩子放在曹家,只要你跟我住在一起就行……” 说到后面,某个身为父亲的很没良心的抛弃了两个娃。 大福气鼓鼓的涨起脸腮。 周礼曦凭什么说男孩子知日像他,女孩子心俞像他那般可爱,他长得一点也不女气! 生气的大福没听到周礼曦后面说的话,所以也就没有否认知日和心俞是他们的爱情结晶这句话。 周礼曦一直在大福身边说着腻死人的甜言蜜语,大福听多了耳朵都长茧,有些昏昏欲睡。 周礼曦发现大福快要睡着了,所以就没继续打扰他,只在他头上印下一吻便打算拥着他一同入睡。 “滚下去!” 不知道是周礼曦没说话让大福惊醒还是他那一吻把大福吵醒,他停下后,大福再次要求他滚下床。 “我在地上睡了十几天,就不能让我在床上睡一晚吗?” 先是耍赖,再是甜言蜜语的攻击,这次周礼曦打算用哀兵政策。 说是一晚,若是大福今晚同意了,他们以后都会一起睡在床上。 “在地上跟床上睡还不都一样,铺了几层床单,反正都一样的大小,又不是要你挤身在沙发里,你至于这样委屈吗?你不想睡地上,可以,我睡!” 说着,大福挣扎着要逃出周礼曦的拥抱。 “我没穿衣……” 周礼曦用淡淡的语气提醒。 如果大福想看到他没穿衣服的样子的话,他很乐意! “卑、鄙……” 大福嘴里像塞了一块大石头,有苦说不出,许久之后才吐出两个字。 周礼曦暗忖,只要能让大福原谅他,任何手段只要不伤害到大福的,他都愿意用上!尽管自己的形象在心爱人面前会被毁得一文不值,他也甘之若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大福最后还是不敢疲惫沉沉入睡,便宜了周礼曦。 第168章 车祸 昨晚成功和大福一起睡觉,这足够周礼曦乐上几天。 “啦~啦!啦啦……” 某人跑调的歌声随着车子的跑动传开。 大福低头用手挡在额头前面没敢露出脸,就怕别人知道他跟一个神经病坐在一辆车上。 当然,这个神经病很有钱,不仅穿着名牌的西装,看起来人模人样,还开着名贵的敞篷跑车! 这货要丢脸也不要拉上他一起! “能不能关闭敞篷?” 大福试着跟周礼曦打商量。 他几天前就能下地走路,不久前已经省了轮椅这玩意,所以他们现在是照一般上班的时间去公司。 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有很多人,他们开着拉风的车经过还有伴着跑调的歌声,大福都快没脸见人了。 若是到了曹安门口,周礼曦还不肯闭嘴,他考虑要不要用外套蒙着头跑进公司。 “好,听你的,关闭敞篷。” 周礼曦会尽量满足大福的要求,这次这点小要求不算什么。 “那辆车,不对劲。”大福皱眉说。 他说的是前方逆行的车子,那辆车子占据他们现在所在的车道,周礼曦换道了他也跟着换道,感觉就像故意要跟他们的车子在同一条道上司的。 周礼曦一改前一刻嬉笑的模样,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他没喝醉。” 从对方干练的车技看来,根本不像喝醉酒乱开车的样子。 “我们停下车让他先过去。”大福提议道。 周礼曦也有这个想法。 他开车靠右边停下,打开警报灯。 他们的车子靠在最右边的车道,逆行的车也把车开在同一条车道上。 看到他们停下车,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非但没有减速、停车,更是加速开着车子企图撞向他们。 周礼曦早有此预料,所以他停车后没有熄火,也一直准备随时开车。 看到对方准备撞上来,周礼曦马上把车开上右边的人行道。 看到逆行的车也跟着开上人行道,大福大叫:“人行道不行!” “礼曦,对面马路那边商店门口堆了很多的棉被,开过去!” 对面的一间超市的门口堆积了很多刚卸下的棉被,应该是为将要变寒冷的冬天进货。 只要周礼曦越线撞上那里,有一堆棉被阻碍着,他们应该不会受伤。 周礼曦对大福说的话置若罔闻,他一心盯着前方,不肯离开人行道。 “周礼曦你发什么疯?!” 注意到周礼曦打算撞上人行道上的路灯柱,大福惊慌大吼。 快要撞上路灯柱的时候周礼曦才急踩刹车,他稳稳控制方向盘,让自己的前方撞上灯柱。 他的计算没出错,车子撞上路灯柱所有撞击较轻,加上安全气囊适时弹出,两人都没有受伤。 大福刚挺身,又一撞击。 “碰”一声巨响,所受冲击跟之前撞路灯柱相比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大福趴在安全气囊上很久才缓过来。 他抬头一看,刚才那辆逆行的车子撞上了周礼曦的左手边。 他们开的跑车的车窗似乎偏向于防弹玻璃的设计,遇上这样的重击,车窗不过只是添上几道蜘蛛丝的裂痕。 但是对方的车子也没有这样幸运,车窗全部碎裂掉下不说,连车前窗也穿了一个大窟窿。 对方车里已经没人,遇上这种撞击,他还能逃跑真不简单! 大福定睛一看,原来那人不是跑了,而是从车前窗飞出车子摔在地上! 大福没心思注意那人到底怎样了,他开始仔细查看他们两人的情况。 他是没事,但是周礼曦的情况好像不大乐观,他左手边的车门被撞得有些变形,好像压挤到他身上哪个部分,流出的血沾到白色的安全气囊上! 大福吓得脸色苍白,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没忘记这个时候该打电话叫救护车,只是他的手抖得厉害,按下几个按键也废了不少功夫。 “发生车、车祸……” 只是说了几个字,大福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在哪里?” “在、在……” 大福脑海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他们现在在哪个路段。 接电话的人似乎常遇上这种事,他很镇定,耐心的询问:“记得你们是从哪里去哪里的途中吗?你看看附近的建筑,有什么商店或是特别的标志。” “我们从XXX到曹安企业……” 说着,在电话另一边的人指导下,大福看了一下周围,说:“附近有个YY超市,还有一间叫安诺的咖啡店……” 大福说了几间店名,接电话的人很快就能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为了确认,他问:“是旗八路?” 大福恍然大悟,好像现在才醒悟过来,说:“是,没错,就是这里!” “大概有多少伤者?” “两个……” 他是没事,但是大福没忘记除了周礼曦,那个从车里飞出去的人伤得更重。 “我懂了,我们现在马上派救护车过去,你们懂得怎样救人的话就做一些急救救治。如果你们不懂急救技巧,就等救护人员过去,不懂救人就记得不要乱动伤者!” 做了简单的交代,对方马上挂断电话。 通话中断,大福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要流光了,他松手任由手机掉落。 大福无力的靠在安全气囊上,根本不敢往旁边看去。 他害怕自己看到的将会是周礼曦一脸死灰的样子! 没多久,警笛响了。 大福只是打了急救电话,没有打给警察,看来是外面的路人报的警。 不管是谁,大福很感谢他们。 他现在没有余力处理这些事,有警察处理最好了。 警车刚停下不久,救护车也跟着来。 两个救护人员走到车子右边想要把大福救出来,大福红着眼睛指着周礼曦的方向要求:“我没事,先把他救出去!” “那边有另一辆车挡着,车门也变形了,你得先出去我们才能救出他!” 救护人员耐心的解释。 听他们这样说,大福才放松身体让他们扶着他走出去。 两个救护人员扶着大福走出来,马上有另外几个人进去把周礼曦救出来。 “看来你真的很幸运,一点伤也没有!” 经过简单的检查,救护人员终于确定大福是真的没受伤。 当然,这自然不是靠运气的,全是因为他们开了一辆安全性能极好的高级跑车。 若是一般的车子经受那样的撞击根本不会只是车门的地方稍稍变形,就像撞上的另一辆车子,车都严重变形了。 大福捂着脸,眼泪再也忍不住,立即夺眶而出。 他终于明白周礼曦为什么一定要在右边的人行道开车而不愿意越线撞上左边的棉被,他是怕开车偏向左边会让他这边受到逆行车子的袭击! 周礼曦知道逆行车子的目标是他们,为了保护他,他才会正面轻微撞上灯柱,让那辆车不能正面袭击他们。 他故意让自己的前方撞上灯柱,不仅让对方不能迎面撞来,还让车子弹出安全气囊护着他们。 周礼曦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让他自己两面受袭,他受了伤,他却毫发无伤。 猜懂周礼曦的心思,大福没有半点高兴,只有生气和伤心。 他不要周礼曦救他,他要周礼曦活着,呜呜~~~ 确定大福没事,几个警察围上去询问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是怎样的,你可以现在跟我们说一下吗?” 他们只是试探一下,如果当事人的情绪不稳定的话,他们也没有问下去的打算。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那辆车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故意逆行,跟我们开在同一条车道上,我们都在路边停下车了,他反倒加速朝我们开来。为了躲避,我们才开车走上人行道!” 大福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想害死他们的行为,他气愤的向警察说明情况。 他不能让周礼曦白白受伤了,他要那人接受法律的制裁! 听完大福说的话,几个警察对视,同时点头。 大福说的跟他们问目击者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而且他们的同僚也调出这段路的监控视频,看到的情况也是这样没错。 看来这起事故并非意外,而是人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个受了重伤的人非但要负责事故的全部责任,还得承担谋杀的罪名。 “攻击你们的人似乎没有喝酒的样子,所以排除了酒后醉酒驾驶的可能。你认识他、认得他是谁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攻击你们吗?” 虽然那人的脸上粘了一些血迹,但是大福还是能勉强看到他的样貌,他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也希望你们调查出结果后尽快通知我们!!” 大福像是失控般歇斯底里的大叫。 “你说的我们懂了,详细的我们之后再问你们,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意识到大福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警察没有再问下去。 一个女警安慰道:“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很难过,我们会尽快弄清事情,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警察快速散开,继续事件的侦查。 第169章 没受伤的手也绑上绷带 知道伤者有两人,派来的救护车有两辆。 救护人员检查一下周礼曦的情况,确定他能移动后才把他从车子里移出来搬到担架上送他上其中一辆救护车。 上车后,救护人员再次仔细检查周礼曦的伤势。 他们发现他受伤的情况也不是很重,他不过是左边大腿被撞得变形的车门刮伤,流出的血粘上白色安全气囊看起来有些恐怖,但是事实上不过一道小伤口,缝上几针行了。 因为救护车上的东西比较齐全,医生直接在救护车上为周礼曦缝针。 处理好周礼曦的伤势,大部分的救护人员都聚集在另一个伤者身边,因为这个据说是肇事的人才是受伤最严重的人。 他没有周礼曦和大福这般好运,他开着的是盗来的无牌驾车,上面的设备老旧不说,连安全气囊也没有。 更糟糕的是,他还没系上安全带。 两车相撞的时候,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他直接从车前窗飞出窗外摔在地上,不仅被玻璃扎得像只刺猬,还摔个重伤。 看得他弄成这个样子,医护人员叹息不已。 感觉他就像为了伤害另外两个人孤注一掷,连自己的命也打算不要了。 一个护士走到大福身边说:“虽然你的朋友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是我们还是觉得应该把人送回医院彻底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之类的不能被肉眼看见的伤,你要跟车一起去医院吗?” 大福的回答“是”,自然最好,如果他拒绝,为了安全起见,护士会当场确认,问大福本人要不要到医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要要要!” 大福擦了擦眼泪,马上跟着护士上了周礼曦所在的救护车。 车门关上,看到旁边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大福担忧的问:“只有你们两人跟车吗?” 女医生看了周礼曦一眼,对大福笑了笑,没说话。 护士温柔的回答:“他的伤势不是很重,伤口也处理过了,我们跟在车上只是以防伤者身上一些看不见的伤势突发。只有我们两个足够了,多了,在车上忙起来只会碍手碍脚。” “咳咳~”医生清了一下嗓子,才说:“剩下的人留下帮忙,那个据说伤害你们的人伤得最重。我们是医生,我们不管谁对谁错,有人受伤我们就要救治,你也别怪我们。” 另一些救护人员还在肇事者的身边救治,估计还要花了一个多小时处理重伤者身上的伤势才敢把人移动送上另外一辆救护车带回医院。 大福摇头,体谅的说:“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人是我,我知道自己没事,所以才回答有两个伤者——他跟那个人。我恨那个人,但是我也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我想的是他能活着接受法律的制裁。” 医生和护士对视而笑,赞赏的点头。 “真难得你这样理智。我们遇上不少车祸,事故双方的人都在谴责,只会吵着让我们救治他们的亲戚朋友,根本不管另一边的伤者会怎样……” 护士知道大福心情不好,所以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希望能让他暂时忘记悲伤。 大福没有理会护士说的话,而是弯腰捂着脸再次哭泣。 “明明听我的话越线行驶到对面的马路,那样做他就能没事,但是遇上紧急情况他却能冷静的计划保护我,他会受伤都是因为我,我、我……呜呜~~” 说道后面,大福难以自制的哭泣出声。 旁边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车上还有一个司机,但是大福却放声大哭,丝毫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待他这样的行为。 “啊!我没说……” 看到大福这般难过,好像躺在他们面前的人就要死去似的,护士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跟大福说周礼曦的伤势只算轻伤。 一只手抚上大福低下的头,“别哭……” 出声打断护士说话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刚才还在床上昏睡的周礼曦。 大福紧紧拽着周礼曦的手,哽咽的说:“你、你醒了?” 看到他们两人“劫后重逢”的激动样子,护士适时闭上嘴巴。 她想,床上的病者应该会安慰他的,根本用不着他们说什么。 “你在吵着,我还能继续睡下去吗?” 周礼曦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 大福发现自己担忧哭泣的模样被周礼曦瞧见了,不由羞红了脸。 看着他们两个紧握的手,女护士双眼发光。 哇~是同性恋? 这种情节她在书上看多了,但是真实版而且是现场版的,这还是第一次呢! 女护士显然比两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咳咳~” 医生假装咳嗽几声,她用手暗暗推了女护士一下,示意她不要用这种**裸的目光盯着别人。 这样太难看了! 要看也要像她这样看,偷偷看,斜眼看! 周礼曦和大福丝毫没察觉他们的行为被两个女色狼盯着,更没想到他们将来会成为两个腐女日后重点YY的对象。 到了医院,医生尽责的询问大福要不要也去做一下详细检查。 他们开得起名贵的跑车,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钱,这可是攸关生命健康的问题! 当时设备有限,他们做的都是基本检查,还有很多深入的检查没能做到。为了病人的身体着想,他们一般都会建议车祸的病患在医院再做一次详细检查。 “去,一定要去!” 没等大福回答,周礼曦已经抢着为他回答。 从车上的情况来看,她们已经基本确定他们两个是情人关系! 看到周礼曦也很关心大福,女医生暗笑,对大福说:“你跟着这个护士去做检查,我们也带他去做检查。” 为了省时间,所以会分开他们两个错开做检查。 大福呆呆跟着护士走进一个检查室才赫然想起自己是双性人,并非什么检查都能在医院做! “那个,我要做一些什么检查?” “我们一般会建议你做以下几种检查:四肢骨、胸腰椎、胸部等拍片检查有无骨折、血气胸等;彩超、CT等检查排除内脏损伤、出血等;化验血常规等;心电图;特别注意有无头部外伤,有无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等,需要行头部CT等检查……” 女护士列举车祸后该做的几项长项检查。 大福听了头都晕了,听完后他根本不记得护士说过哪些,更不必说记得哪些检查会泄露他的性别! 看到护士带大福走回来,医生奇怪的问:“怎么回来了?” 大福脸色微红,他偏过头,假装没听到医生的问话。 护士如实回答:“他突然不想做了。” “哦,好。” 医生淡定的回这两个字。 建议她们已经提出来了,至于病人要不要做检查就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周礼曦注意到大福怪异的神色,很快就明白他拒绝的理由。 “我等会带你去谢庞德那里做检查,别怕。”周礼曦安抚道。 知道大福会去做检查,医生和护士都松了一口气,她们也不再提起这件事。 “怎么样,他还好?” 做完检查,大福着急的问。 “除了左边大腿被缝了五针,出来的结果都证明他很健康,还有些结果没出来,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就能知道了。” “缝了五针?!这个很严重?”大福紧张的说。 听说要缝针,他就觉得很可怕了。 “缝五针算小伤口了。”医生笑道。 比起另一个被送进重病房的伤者,他们两个的身体实在好得没话说。 听到周礼曦没事,早已来到医院等候的警察走上前向周礼曦询问:“我们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你认识开车撞你们的人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能不能请你把事情的经过跟我们说一遍?”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但是录口供是常规事情,他们还是得问当事人一次。 周礼曦说的经过跟大福说的一样,不过他提供给警方一个很有利的线索。 “……我虽然没看到开车的人长什么样子,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与我最近遇上的另一件蓄意谋杀案有关,说不定他们是亲人,都是找我报仇来的。” 这次大福都不幸出现在他身边,庆幸的是他这次成功保护了大福,没让他受到伤害。 警方详细问了周礼曦说的那件谋杀案的情况,随后才离开。 警察离开后,周礼曦支开大福,让护士在他手上绑上几圈绷带。 “为什么,你的手好好的呀!” “你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被周礼曦狠戾的眼神一瞪,护士也不敢再问,就照着他说的,在他左手上绑上绷带。 第170章 当然是你照顾我 大福出去一会回来,护士刚从周礼曦身边退开。 看到周礼曦手上又绑了绷带,他惊讶问:“手也受伤了吗,不是说只有脚受伤吗?” 周礼曦西装下面穿着短衬衫,现在手臂绑了白色的绷带,很是明显。 “啊?额~” 面对大福的质问,护士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难不成要她跟他说,那是病患的要求,所以病患手臂上没有伤她也给绑上绷带吗? “哦,只是些小磨伤,关系不大,只是不能碰到水。” 周礼曦也没指望护士能说出点什么,他自己作了解释。 既然是些关系不大的小磨伤,说不能碰到水其实太夸张了,如果大福不是很担忧周礼曦的情况,他就该听出这个说法中的矛盾。 “哦。” 大福淡淡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这下护士终于明白周礼曦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看到大福被骗了,她于心不忍,可是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她这个外人真不好揭穿。 发现周礼曦只是骗大福一下,没打算做什么过分的事,护士最终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只有脚受伤,其他的暂时没检查出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离开了。” 刚进来的医生不知道刚才的事,她进来后据实说明了周礼曦的病况。 医生说得这样明显了,他该是明白他是骗他的?! 护士紧紧盯着大福,希望他能看穿周礼曦的装病骗他的诡计。 “哦。” 大福又是淡淡应了一声,没说其他的,好像真的没察觉到什么。 护士又开始犹豫了。 他看起来好像很笨,她要不要跟他说明情况? 护士被周礼曦又瞪了一下,刚冒出的正义之心顿时被打破。 她想,他们互相担心对方,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才是。 抱着这样的念头,护士再次决定当缩头乌龟。 看到有个护士拿着医用拐杖进来,医生说:“这个是租借给你们的拐杖,回来拆线的时候记得把拐杖带回来。” “只有拐杖吗?缝针的话,还是要轮椅比较好,免得伤口裂开。” 大福不肯让周礼曦接过护士拿过来的拐杖。 医生失笑道:“噗~说了,缝几针只是小伤口,用拐杖搓搓有余了,不需要轮椅的。” 当时大福连缝针也没有,周礼曦还是让他用轮椅,所以这次大福也坚决要求周礼曦坐轮椅离开。 大福态度坚硬,医生只好让护士把拐杖换成轮椅。 看到大福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礼曦离开,推轮椅过来的护士后知后觉的说:“感觉他们两人不像普通朋友。” 当时在救护车上亲眼目睹他们“谈情说爱”一幕的医生和护士相视而笑。 推着周礼曦走到医院门口,大福才开始苦恼他该怎么送周礼曦回去。 他们一个走路还不利索,一个要坐轮椅,他又不像周礼曦那样能轻松把对方抱起来,情况真糟糕。 周礼曦淡定的说:“我已经让爱华开另一辆敞篷车过来。” 他的意思是,像之前那样,把轮椅放车后座就行了。 但是显然他忽略了加上爱华有三个人,而车子的前面只有两个位置。 “哥们,要不要我抱你?”爱华好心的询问。 没等大福回答,周礼曦站起来一个跨步就坐上副驾驶。 周礼曦本想坐后面,但是副驾驶座又安全带,大福坚持让脚刚受伤的周礼曦坐上去,所以在车后座与轮椅相伴的人就变成了大福。 “据说,你们毁了我的一台跑车。” 爱华没忘寻求赔偿。 “赔你两辆。” 周礼曦大方的回答。 爱华等的就是这句话,“哥们,好样的!” 周礼曦注意到大福紧紧抓着车子一脸惨白的样子,马上猜想到他是对不久前的车祸心有余悸呢。 “爱华,开慢一点。” “为什么?” 爱华不解的问周礼曦,跑车就是要开快才爽快。 “你别管为什么,让你开慢你就开慢!” 周礼曦沉下脸低吼。 “哥们,你这个该不会是车祸后的后遗症?”爱华边说边减速。 爱华显然误会了,他想的方向没错,但是弄错的人物。 周礼曦不解释,任由爱华怎么想也不管。 “再开慢一点……” 周礼曦一再要求爱华开慢,直到跑车跟自行车的速度一样,大福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害怕,他才停下这个要求。 “哥们,说是你而已,若是别人,我准不干这种事,太丢脸!” 爱华厚厚的脸皮透出一丝微红。 开着高级敞篷跑车结果只比行人走路快一点点,他第一次干这种丢脸的事情。 转头看到大福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周礼曦才放下心。 周礼曦不知道的是,大福脸上会出现红晕的原因是跟爱华一样觉得羞耻。 车子在周礼曦的住处门前停下,一段短小的路程花了一个半小时,如果不是念着周礼曦承诺的两辆跑车,爱华早没耐性了。 大福第一个下车,他从车后座拿轮椅放在周礼曦身边,让周礼曦下车转身就能坐在上面。 遇到房子门外的两节楼梯和门槛的时候,周礼曦不肯让爱华抱他,而是选择自己单脚跳过。 好不容易进了房子,大福青着脸责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要面子,让爱华抱一下又不会死,我还不是……” 说到后面,注意到爱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大福赶紧停下。 “爱华,你先离开,说赔给你的两辆车的事,你找我的秘书谈。” 已经回来了,周礼曦立马赶人。 爱华也为周礼曦用完就甩人的态度感到不满,不过一想到周礼曦大方的还了两辆车,他还是决定不要跟他计较了。 大福送爱华走出房子,目送他开车离开,他才走进屋子里。 “这样做不太好。” “他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了,让他走是为他好,免得浪费他时间。” 周礼曦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如果他是爱华,帮完忙他也想立刻离开。 大福叹气一声,不想跟周礼曦在这件事纠结,毕竟周礼曦还是个病人。 大福看了看周围,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之前在这里都是让周礼曦照顾,现在肯定不能指望周礼曦照顾他了,他感觉这里也变得陌生似的。 “我看,要不要让你们周家的佣人过来照顾你啊?” 大福很快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不行,这件事我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 周礼曦毫不犹豫的否定了。 “先不说这个,公司方面的事情你打算怎样?你这种情况,不让其他人帮忙的话,你能去上班?” “我已经跟秘书说好了,上班时间我会在电脑前,他们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至于要签字的文件,他们每天都会拿来这里给我签名,我根本不需要回公司也可以处理公事。” “你十几天不回公司,你的家人也会发现这件事!” 周家跟他们家不一样,周礼曦的父母还在上班,他们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儿子十多天不去公司也不知道。 “不会发现的,我父亲现在还在国外,我母亲在别家公司坐镇,只要我的秘书保密,不会传到他们那里去的。” “公事你是解决了,私事呢?你的日常起居,谁来照顾?” 又回到这个问题,大福的意思是想让周礼曦不用瞒着家人,这样他就可以让家里的佣人来这里帮忙照顾他了。毕竟他们周家的佣人知道他的习惯,照顾起来比较得心应手。 周礼曦盯着大福,说:“当然是你照顾我!” “我照顾你?” 大福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大叫。 有没有搞错,他也不过是个刚病好的伤者,准备的来说,他还没有完全康复,他还是要人照顾的,现在却要让他改变身份去照顾人? “当然,你受伤的时候我照顾你,现在我受伤了,换你照顾我,这很公平!” 大福:“……” 第171章 你做的我一定会吃完! 大福再怎么不愿意照顾周礼曦也好,在跟周礼曦争执一番后,他还是被定为照顾周礼曦的人。 “水。”坐在电脑前的周礼曦头也不回的吩咐。 “好。”应了一声,大福任命的去倒水。 “茶。”才一会,周礼曦又提了要求。 “好。”大福哭丧着脸继续去泡茶。 “咖啡。” “……”这次大福没有马上回应。 没有听到回复,周礼曦转动转椅转身看着大福,询问:“怎么了?” “你!”大福神情可怕的说出一个字,看到周礼曦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他马上变成关心的说:“你刚受伤,现在不应该急着处理公事,该休息一下?” 你是故意的! 这才是大福刚才想说的话。 可是……呜呜~~ “我没事。处理好公事,我不在公司的事才可能瞒得了,若是出了纰漏,爸妈就会知道我没去公司的事。” 周礼曦一脸正经,让人很难把不久前似乎在恶作剧的他联想起来。 “哦,那你继续……” “咖啡。” “喝咖啡对受伤的人是不是不大好?” 大福随口说说而已,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这样。 周礼曦倒是没有在意,“听话”的说:“那听你的,不喝。” 大福:“……” “铃铃铃~” “我、去、开、门。” 门铃适时响了,要不大福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那拿一杯水扣上周礼曦的脑门。 离开的大福没有看到周礼曦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佐,很久不见,我是拿资料来给周总签名的。” 女秘书甜美的笑了。 要知道,她可以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抢到第一次给周礼曦送资料的机会。 “进来。” 大福回以尴尬的笑容。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他会在周礼曦住处的事,幸好周礼曦的秘书都是些识趣的人,没有询问。 女秘书跟着大福走进周礼曦的书房。 她把手上的资料放在桌上周礼曦够得着的地方,从包包里拿出一台手提电脑。 “周总说的本子我也拿来了。” 周礼曦看着电脑,头也不抬,严肃的说:“急件现在给我看,不急的,明天拿文件给我签名的时候再把剩下的拿走。” “没有急件。” 女秘书的语气有些可惜的味道。 “那你可以走了。” 面对自己出钱雇佣的下属,周礼曦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周总,我走了。” 女秘书朝周礼曦恭敬的鞠躬一下才走出书房。 大福跟着女秘书一同走出去,送她出门。 “佐,下次再见了!” 为了再次看到曹佐,她明天也会努力跟他们争抢这份工作的。 先不说来到这里能不能看到曹佐或是有没有看到周总和曹佐暧昧的一幕,但是这份跑腿的工作就比呆在滞闷的办公室好多了! 女秘书临走前对曹佐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大福打了个寒颤,他想,一定要让周礼曦下次换个秘书送文件。 可怜的女秘书并不知道她那调皮的飞吻反倒让她以后都没机会来这里了。 “怎么出去那么久?” 看到大福进来,周礼曦不满的问。 “周总,我虽然是照顾你的人,但是可不是你的佣人,请注意你的口气!” 面对周礼曦的质问,大福生气了。 他一脸着力西还敢说他不对就立即不干的模样。 “唉~”周礼曦无奈叹气。 “唉什么唉,现在很为难你哦,大不了你换人啊!” 大福是求不得周礼曦换人呢! 周礼曦摇摇头,为大福做得太明显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还有,那只是我的秘书,一个下属。下次你不用送她出门,让她自己走出去,她会懂得帮我们关门的。” 大福送走他的朋友就算了,至于秘书,她没资格让大福这个“女”主人送出门。 大福不屑的扫了一眼周礼曦绑上绷带的手脚,高傲的说:“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嫌弃吗?” “你看看那台电脑用得顺手不。” 周礼曦没有跟大福计较,他示意大福试试女秘书刚才拿来的手提电脑。 其实大福刚才也感到奇怪,周礼曦书房里有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女秘书又拿来一台,左手受了一点伤的周礼曦根本不可能同时用到三台电脑。 大福打开电脑,摸了一下电脑上的键盘,问:“这是给我准备的?” “嗯,你要留在这里照顾我,但是你公司的事也得处理,你可以用这里的网线跟你的秘书联系。”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原来是为了‘物’尽所用,更好的差遣我!” 大福嗤笑。 他本来还打算明天就以回公司上班为由甩掉周礼曦,没想到被他先发制人逼他这里通过网络解决公司的事。 周礼曦继续滑动鼠标看秘书传来的电子版文件,没有跟大福争吵。 他承认他是自私想要把大福留下身边才让秘书带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中午那餐在医院解决了,但是到了晚餐的时候,大福就头疼了。 以前是周礼曦给他们做吃的,现在周礼曦做不了,只能他下厨了。 然而一想到家里人和安得列对他做的食物露出的那种表情,为了不让周礼曦讥笑,他决定叫外卖! 大福拿了一沓外卖单放周礼曦面前,周礼曦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很多吃的,你慢慢看,喜欢哪一样,喜欢哪一家跟我说,我可以打电话帮你叫外卖。”大福笑眯眯的说。 周礼曦用右手推开外卖单,说:“要叫外卖我自己也可以,不用劳烦你……” “是吗,那就太好了!” 大福高兴的拍掌庆祝。 “但是我没打算叫外卖。” 周礼曦又一句话,把大福从天堂打入地狱。 大福挣扎出石化状态,大叫:“你病了,不吃东西伤口更难愈合。”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不要不要! “你受伤的时候我熬粥给你,我受伤的时候,你好意思让我叫外卖吗?你自己又不是不会做菜,不要偷懒!” 大福在心里叫得很凄惨,但是显然上帝没有听到他的呼叫。 “你、你……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做菜不如你好吃。” 结结巴巴许久,大福才说出贬低自己厨艺的话。 他的厨艺不差,但是遇上周礼曦,他也只有认输的份。 “你做菜的确不如我好吃。” 周礼曦赞同的点头。 “既然你知道,你自己就叫外卖!”大福气汹汹的说。 他抽出一沓外卖单上最上面那张仍在周礼曦脸上。 周礼曦拿下脸上的外卖单,一改之前严肃的模样,深情款款的说:“我要吃你做的,只有你做的,我都吃光光。” 结果大福真的亲自动手做晚饭了,不过他不是被周礼曦说的话打动了,他是想证明周礼曦说出的话做不到罢了。 为了让周礼曦做不到他的承诺,也为了以后有借口可以不用做饭给他吃,大福故意把食物做得很难吃。 汤是放糖的,菜故意放很多的盐,还炒焦了。 把东西端上餐桌,大福很有成就感。 看你怎么吃完! “感觉很丰威……” 说着,周礼曦拿起碗筷没等大福就开动了。 尝了第一口,周礼曦毫不意外尝到自己猜测的味道。 哼哼,难吃了。大福暗笑不已。 周礼曦咽下,隔了一会才说出“好吃”两个字。 他一脸严肃,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丝毫不像说假的。 大福想尝一下,周礼曦果断把盘子都端走了。 他一边躲着大福一边用筷子直接夹起盘子里又咸又焦的菜塞嘴里。 没过一会,米饭还没吃到,他就把三盘菜都吃光了。 大福不由怀疑自己刚才是真的加了很多盐吗? 否则周礼曦是怎么吃下去? 没配饭、没喝水,他居然吃光光? 大福心里的惊讶和疑问堆积成山。 没等他想个明白,周礼曦已经伸手勺汤了。 大福死死的盯着周礼曦喝汤的动作。 这汤他有尝过味道,的确是甜的! 与此同时,周礼曦心里闪过两个字:甜的。 这个还好,只是甜的,没有甜得离谱,比刚才的“咸菜”好多了。 大不了当喝糖水好了。 不过一会咸一会甜,周礼曦担心他的胃会比他的理智更早做出抗议。 “你没发现吗?这汤是甜的!” 大福失控大吼。 究竟是周礼曦是脑袋有问题还是他的味觉有问题?! “我知道是甜的,那又怎样?” 周礼曦“好学”的询问。 大福看到做出的一大碗汤被周礼曦消灭得越来越少,僵着脸说:“甜、甜的……汤是甜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事实上,周礼曦的行为的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若是觉得奇怪,就不会吃得这么香! 喝完最后一口汤,周礼曦拿纸巾擦干净嘴巴,说:“汤是甜的也没有好奇怪的,中国的上海煮汤也喜欢下糖。” 潇洒的把擦过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周礼曦推着轮椅回书房。 “东西我吃完了,你再煮给你自己吃。” 这些东西他宁愿吃光光也舍不得让他的大福宝贝吃坏肚子! 第172章 帮我擦身 周礼曦一进书房就把门锁上,房里的水很快被他一扫而尽。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渴望一杯开水! 他来到书桌旁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翻出装有胃药的药瓶,倒出四颗胃药咽下。 没有水可以用来服药,难吃的胃药卡在喉咙中难以咽下。 这不是周礼曦第一次吃胃药,但是他却是现在才发现这种胃药跟别的药不同,苦涩也就罢了,可是吃这个药却跟咬纸一样,不是粉末状,而是干巴巴的碎纸屑似的。 好不容易吞下四颗胃药,周礼曦想了想,又拿出有助消化的药瓶倒出两个胶囊服下。 吃两种药,但是刚吃下的事物好像还在胃里翻滚,周礼曦苦恼的揉着作痛的额头。 他不得不深思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话,让大福这般折磨他。 难道只是因为他说的那句保证,所以大福就斗气把食物做的这么难吃吗? 果然是……市他可爱的大福,连斗气都这么可爱! “啪啪啪~~” 粗鲁的敲门声打断周礼曦的“遐想”。 周礼曦连忙把药藏在里面,关上抽屉。 门一被打开,招呼也不打,大福直接越过周礼曦在书房各处查看。 “宝贝儿,你是找什么?” “现在的书房是我们共用的,你会把门锁上,不对劲!” 大福一边说着一边查看印象中的几个地方。 果然,书房里不管是放着的开水还是茶水,都一滴不剩了。 大福转身,随手拿了身边的一个空茶壶说:“我记得出去的时候,这个茶壶还有大半的茶水,周总可真的‘好胃口’,吃完这么多东西还能喝很多的水。” 能不是“好胃口”吗? 他做的那些难吃的都被他一扫而光了! 不过这样也好,周礼曦吃光了,他就不用吃了。 当然,他也有想过,就算周礼曦不吃完,他还是不会吃自己恶作剧做的那些食物。 还有个好处是,他试过那甜汤之后,自己煎两个蛋吃的时候也不觉得很难接受了。 “你吃过饭了吗?” 周礼曦故意转移话题。 “吃了。”吃了两个煎蛋。 不是周礼曦做的美食,感觉食物的吸引力也不是很大。 大福想,周礼曦不能做菜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他减肥的最好时机,决不能白白浪费了! 减肥除了运动还必须要节食,不说一点也不吃,至少得少吃。 长胖后,大福才明白,胖子身上真的有长胖的“基因”,不注意吃多了就会长胖,反弹的几率忒大! 只能说,瘦下来的胖子都是一颗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炸开”! 解决了晚饭,大福还以为解决了最大的困难。但是当周礼曦跟他说他想洗澡的时候,大福才发现还有一个更、更大的隐患还没解决! “一天不洗澡不会死的。” 某个理应照顾人的人很不负责回复这样的话。 “当时我也天天给你准备热水擦身,换成你照顾我,别这么偷工减料!” 不久前周礼曦照顾了大福十几天,这下他受伤了,他总有借口要求大福给予同等的“回报”。 大福大方的说:“好,那我也打一盆热水给你擦身。” 说着,他用之前周礼曦翻出的洗脸盆打了一盆热水放在之前一向放的位置。 他又翻出周礼曦的睡衣放床上周礼曦触手可及的地方,便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你去哪里?” 眼见大福就要走出房间,周礼曦叫住他。 “出去让你自己擦身啊!这可是为了保护你的‘**权’。”大福理所当然的说:“当时我只让你准备热水,擦身可是我自己来的。” 换言之,他能做到的就是这些,周礼曦要拿“公平”两个字压他也没辙了。 看到大福准备跨出房间门口,周礼曦大声叫道:“站住!” “什么?周总,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大福掏了掏耳朵,阴深深的威胁。 “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出去嘛……” 周礼曦的语气顿时变得极为温柔,甚至在一句话的最后加上一个恶心的语气词。 这还差不多! 看到周礼曦又悔改之意,大福就勉为其难停下脚步看看他打算说些什么。 “你说。” 姑且听听他说什么,反正周礼曦能用的所谓公平的借口已经用不上了! “当时你的脚受伤了,但是没像我的伤口缝针了不是吗?” 周礼曦见有戏,越是设下陷阱让大福往里面跳。 “我的伤口的确没缝针,那又怎样?”想了想,大福再补上一句话:“医生说了,缝了几针的,其实不过是小伤口。” 这个时候大福倒是记起医生说得这句话。 “当然,缝了几针的,只要注意,很快就可以复原了。但是……但是注意事项里可是有不能沾水这一项,而且我的手也受伤了。” 说着,周礼曦用右手抓起自己的左手,特意让大福能清楚看到他左手上绑着的白色绷带。 “所以?” 大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脚和手的伤口都不能沾水,我怎么能给自己擦身?” 大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这简直是歪理!不是不能,只是“稍微”困难一点而已!! “反正你不用出门,三四天……不,你不用出门、不用炒菜、不用运动,一周不擦身、洗澡也没关系。” 大福懒得跟周礼曦争辩,直接让他不要擦身、洗澡好了。 “当时你每天都要擦身,洗澡换成我就让我一周不擦身、不洗澡,就准许你爱干净,要让我发霉发臭吗?” 周礼曦沉下脸咄咄逼人的询问。 “那你想怎样?” 大福气鼓鼓的反问。 “你帮我擦身!” 这是周礼曦在医院就计划好的,所以说出来一点也不羞愧。 他会让护士在他没受伤的手上绑上绷带,就是想到这个时候可以逼大福帮他擦身。 “做梦!” 大福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真要逼我一周不擦身不洗澡?那么一周之后呢?” “一周之后的情况一周之后再说!” 被周礼曦一激,大福不小心把心里的打算也说出来。 “喂、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周礼曦怪异的眼神看得大福心里发毛。 这种哀怨,可怜兮兮、有苦不能说的眼神,竟然也是周礼曦这种冷漠的人会表现得出来的?! “我答应你就是了。” 跟周礼曦对视半个小时候,大福服输了。 大福答应帮周礼曦擦身了,但是他之前打的热水已经凉了,他只好再去浴室打一盆热水出来。 端着热水走出浴室,周礼曦还跟他进去那样呆坐在床边。 “就算我帮你擦身,起码你动手脱衣服!” 大福翻着白眼抱怨。 “手受伤,不方便。” 周礼曦朝绑了绷带的手努努嘴。 大福唯有哭丧着脸帮周礼曦脱衣服,脱上衣还好,只是看到周礼曦**的胸膛,脱裤子就…… 大福帮周礼曦脱了裤子之后就开始帮他擦身,周礼曦对大福挑挑眉头:“还一件小的呢。” “那里我是不会帮你擦的,不用脱了!!” 说着,大福用力在周礼曦背上搓啊搓。 最好今晚搓干净了,明晚就不用搓了! 抱着这个念头,大福干得很卖力,不过都故意避开几个地方。 遇上三个地方,擦身的毛巾会“绕路”走。 “好了。” 周礼曦指着大福绕过的地方,说:“你洗澡的时候也会避开这些地方,不洗吗?” “去死!” 大福把毛巾甩到周礼曦的身上,气汹汹的离开。 周礼曦一脸愁苦的拿起毛巾继续大福未完成的动作,心里却乐开花了。 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逼太紧了,“兔子”可会搬窝的! 第173章 被捉弄 “大福……大福,大福!” “来啦!”大福用不耐烦的语气应道。 其实他就站在卧室门口,不过看周礼曦的说话语气不像是要紧的事,他也就没有应得这么快。 “干嘛?” 回应周礼曦的话后等一会,大福才走进房间。 不想被周礼曦知道他就在房间门口守着他,所以故意过了一会再进去。 大福以为自己这样做就能瞒过周礼曦,却不知周礼曦听到他的回应时已经知道他只是站在门口。 再加上安静的房子里,只要不关门,脚步声能听得很清楚,大福走进来都没响几声的脚步声,更是印证了周礼曦的想法。 “你、你、你……” 大福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周礼曦,惊愣一会,他才转身大骂:“你这是干什么!” 这货居然把刚才还穿着的小裤裤也脱了、浑身**的等他进房,他再次确定这混球有暴露症! 尽管知道背着他的大福瞧不见他的神情,但是周礼曦还是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怎么了?” “怎么你妹,难道你不知道穿上衣服再叫我进来收拾东西吗?!” 骂着骂着,大福的耳根都红了。 该死的,暴露自己的身体给人看的那个人都不脸红,他害羞个屁! 大福在心里狠狠责骂自己。 “穿上衣服?我左手跟左脚都受伤了,喊你进来就是想你帮我穿衣服!” 周礼曦解释,说着,他险些破功笑了出来。 “就算是让我进来帮你穿衣服,但是你起码得把小裤裤穿上不是吗?!” 大福脸红着跟周礼曦理论。 他说的小裤裤自然是说内裤。 他出去前明明没有帮他脱掉,谁知道他进来会看到这么吓人的一幕! “你还好意思说呢,不帮我擦干净也不帮我脱‘小裤裤’,害我好费力才脱掉‘小裤裤’擦干净你不肯碰的地方。你自己擦身、洗澡不洗那些地方,我可是要洗的。” 周礼曦学着大福把内裤叫做小裤裤这个可爱的名字。 “闭嘴!” 大福的脸越来越发烫。 周礼曦这是诬陷! 他自己擦身、洗澡哪里没有洗那些地方啦?他只是不肯帮他! 大福气得想揍人,但是周礼曦那个样子,他要想揍人是不可能,因为他看都不敢看。 看到大福“害怕”得浑身发抖的背影,周礼曦好心的提醒:“怕什么,我有的你也有,你……” 想了想,周礼曦觉得他们的情况有点小差别,不能用常规的说法。 “你有的我没有……” “去死!” 大福脱下拖鞋头也不回就往身后传来声音的方向砸去,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会砸重周礼曦。 两只拖鞋,一只砸到周礼曦身后,一只快要砸到周礼曦的时候被他用手接住。 “嗯……” 明明没有砸中,周礼曦还是故意发出一声好像被大福袭击成功的闷哼。 “不要发出那种便秘的哼声!” 说是这样说,但是大福心里有些不安。 他怕自己会砸伤周礼曦,更怕鞋子会砸上周礼曦原来就受伤的地方。 或许他不该跟他争执的,这些没有营养、没有意义的事情其实真的没什么好吵的,他刚才不应该发脾气的…… 大福开始反省。 “喂,你赶紧穿上小裤裤。你穿上了小裤裤我才帮你穿衣服,否则我要出去了!” 大福努力控制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话,但是说到后面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原来想好好说的话说出来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周礼曦委屈的说:“你没有为我准备小裤裤,难道我要穿上今天刚脱……” “停!我靠,这种话你居然不早说!” 说着,大福背着床的方向,像个螃蟹一样横着走向衣柜。 周礼曦对大福的背影嬉笑的挑一下眉毛。 早说的话,他还能有调侃大福的机会吗? 从大福拿睡衣放床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大福没给他准备该换洗的内裤了。 大福随手从一大抽屉里抽出一条内裤往身后扔。 周礼曦提醒:“力气太小了,扔到地上。” 意思是他拿不到就是了。 “这样呢?”大福又扔了一条。 “力气太大了。” 第三条…… “偏左了。” 第四条…… “偏右了。” …… 如此一翻下来,大福在房里各处扔了十几条内裤。 大福不知道自己是自讨苦吃,等他转身看到房里到处扔了周礼曦的内裤,还是他亲自扔的,他的表情该有多精彩,周礼曦想想都觉得激动! “啪~” 一条内裤打在周礼曦得意的脸上。 “这条呢?” 迟迟没有听到回复,大福着急的问。 周礼曦抓下脸上的内裤看了看,扔进水盆里。 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掉水盆里了。” 大福似乎也预料到周礼曦没接到,他手上的内裤打算继续往后扔。 “我看,你还是拿过来,背着我拿过来也行。” 周礼曦的意思是让大福退后走路。 “靠!这种你现在说还不如早说!!” 今天的大福特别喜欢骂脏话,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学了这些低俗的词汇。 周礼曦倒是不介意,因为他觉得骂脏话的大福也很可爱。 大福拿着内裤的手往后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退后着。 “这样行了吗?” 他问的是周礼曦够得着了没有。 “再来三步。” “一、二……” 大福仔细算着自己退后的步数。 大福才刚数到二,周礼曦手一抓,扯着大福坐上他的大腿。 他扳过大福的脸吻上去。 一吻结束,周礼曦赞美道:“宝贝儿真厉害,成功坐上来了。” 周礼曦的话说得好像大福的目的就是坐上他的大腿而不是成功给他送内裤。 惊愣过后,大福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 他在周礼曦脸上揍一拳,周礼曦只是伸手捂上痛处,没有把他推开。 意识到自己坐在浑身**的周礼曦身上,而且底下传来硌人的触感和炽热的温度,生过孩子的大福岂能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他快速推开周礼曦跑出房外。 看着大福落荒而逃的背影,周礼曦想,他玩过火了吗? 好像没有…… 耸耸肩,周礼曦穿上内裤,叫道:“大福,我穿好小裤裤了,进来帮我穿衣服。” 站在门外的大福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那混球这样欺负他,他竟然还担心他会意外所以依旧守在门外! “大福,进来,还不穿上衣服的话,我要感冒了。” “不要!除非……除非你解决那个!” 穿上小裤裤又怎样,不解决的话,他进去还是会看到吓人的一幕! “那个是哪个?” 大福:“……” 可怜的,吓坏了。 想着大福,周礼曦听话的除掉“存货”。 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喘气声,大福的头越来越低,尽管没人看到,他还是压低头,不想露出自己红得发烫的脸。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周礼曦才慢悠悠的说:“解决了,小裤裤也穿上了。” 他怕他不说清楚大福不肯进来。 大福犹豫了很久,才跨出艰难的一步。 进入房间,瞧见刚才发情的现场,他控制自己不往那滩液体看去,专心致志为周礼曦穿衣服。 看周礼曦精壮的身体也比看那个好! 属于男人专有的味道扑鼻而来,大福努力催眠自己:那是猪尿的气味! 周礼曦穿好衣服后直接躺在床上,让大福收拾烂摊子。 拿着抹布抖着手擦掉周礼曦留在地上的东西,大福欲哭无泪。 他当时可没有让周礼曦这样做! 凭什么周礼曦这个臭男人享受完了却要让他像个黄脸婆一样弄干净这种东西!! 大福一直压低头不敢看周礼曦,所以他并不知道周礼曦躺在床上满是兴味的看着他的动作,嘴角露出奸邪的笑容。 第174章 伤,到底有多重 大福要抗议,为什么周礼曦这里连个拖把也没有? 他们家的地板就这么金贵,一定要人蹲着或者趴在地上用抹布擦吗?! 周礼曦倒是好,直接用脚踩着抹布“拖地”,但是他像周礼曦那样做的时候,兴许是用力不当,脚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逼得他只能蹲在地上抹地板。 如果不是因为擦的那东西恶心,只是那一小块地方,大福也累得想直接趴在地上擦了,可想而知女佣维持这里的地板干净时,跪着擦地是她最省力的选择。 大福想这个想那个,才让自己转移了注意力,好不容易把地上擦干净了,大福连自己的手也嫌弃了。 他用沐浴乳洗手,有用洗发液洗,连牙膏都用上了,洗了十几次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很脏,连靠近闻一下的勇气也没有。 直到把自己的手搓红了,好像快要掉了一层皮,大福才愿意走出浴室。 看到大福红肿的双手,周礼曦心疼了。 “你这是何必呢,之前你又不是没碰过……” 他还不知道曹佐是大福的时候,那时候的大福可大胆了,别说直视这种东西毫不脸红,拽着他的重点部位的事也敢做。 “你那色样是怎么回事!我要怎样做是我的选择!!” 大福不自在的逃离周礼曦的注目。 周礼曦那种眼神就像把他的衣服剥光似的,让他不寒而栗。 “唉~”周礼曦不由唉声叹气。 曹佐的大胆他很喜欢,可是大福羞涩的样子也很可爱,他希望大福能继续像曹佐那样对他,但是又希望大幅能一直露出这种害羞的脸色,真是矛盾啊! 大福瞪了周礼曦一眼,随即拿出床单铺。 捧着床单,他才发现房间里扔了不少内裤。 “这是……”他的杰作? “这是你自己扔的,你忘了吗?” 明知大福没有忘记,周礼曦还是故意提醒。 大福黑着脸,嫌弃的把内裤一一扔进洗衣篓。 “别忘了,内裤不能扔洗衣机里。” 这种事周礼曦觉得大福应该不会忘记,但是为了不用帮他洗内裤,他猜大福很有可能会假装忘记而把内裤扔洗衣机里。 先不说他想穿大福帮他洗的衣服,一想到贴身的内裤放在满是细菌洗衣机,说什么他也不会再用了。 “要不,这些内裤都扔了,都换新的?” 大福跟周礼曦打商量。 周礼曦第一次见大福有浪费东西的表现。 “然后?你是不想洗,这些换新了,以后我穿过的也要扔了换新的吗?” “是啊,是啊……” 大福点头赞同。 这些他都不想洗了,周礼曦穿过的他更不想洗了!扔了就一了百了!! 反正衣柜里还有周礼曦穿过的内裤,每天一件,估计换上五六十天都换不完。 “有你这么浪费的吗?大福,你不乖哦。”周礼曦谴责道。 虽然他是每三个月都要把所有穿过的内裤都换了,现在也快到三个月了,该换了,但是周礼曦可没打算让大福知道这件事。 大福:“……” 他怀疑周礼曦就是穿了一次就很少穿了,所以抽屉里才会有这么多内裤的,他居然还好意思说他! 当周礼曦再次显出那种哀怨的眼神,看在他是个病患的份上,大福再次妥协了。 “混球、沙猪、笨蛋、坏人……” 大福一边狠搓衣服一边咒骂,恨不得自己现在搓的就是周礼曦那厚得要死的脸皮,看能不能搓薄了,让他知道什么叫害羞! 大福没关浴室的门,他在里面骂什么,周礼曦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 周礼曦哈哈大笑,很是得意。 洗完衣服出来,大福铁青着脸瞪视:“你很开心?这倒是,你倒是好,连我爸我都没帮他洗过内裤,你的确是该得意的!” “其实,我笑的是我秘书刚刚发的一条短信。” 大福出来了,周礼曦也稍微抑制一下自己的笑意,别适得其反,让大福恼羞成怒了,虽然大福现在看起来已经很生气了。 “哼!” 大福冷哼一声,没追究到底。 “对了,大福,你应该没忘记,大学的时候你也经常帮我洗衣服呢,那会也帮我洗内裤了。” 周礼曦提起以前的事,试图勾起大福那会对他的满满爱意。 “不许你再提以前的事,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说着,大福心里的爱意没被勾起来,反倒是勾起了满腔的恨意。 “大福,你去哪里?” 看到大福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周礼曦着急的询问。 看大福这个样子,他好像准备出门的样子。 “你睡觉了,我出去逛逛。”大福冷冷的说。 “不要走!” 周礼曦不在乎自己的脚伤,快速拉开被子下床。 大福现在这个状态,他绝对不敢放任他在外面! 万一大福去酒买醉,被人骗了怎么办? 就算他能忍受大福的不洁,大福自己能接受吗?! 这还算乐观的,万一大福走神被车撞了,万一大福遇上群殴被牵连进去,万一大福遇上黑心人被盗了内脏…… 周礼曦担心的事很多,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大福现在失魂落魄的走出这间屋子! “碰”一声,周礼曦从床上跌倒在地上。 他一声痛呼也没有,只对大福不停的说:“不要走……” “你怎么了?!” 大福马上跑回来扶起周礼曦。 看到周礼曦的血渗透腿上的纱布,在白色上添上了红色的鲜花,大福又气又恼怒。 “你这干什么,看,都流血了!” “不要走!” 周礼曦紧紧拽住大福的衣服,祈求的望着大福。 “我不走了。” 大福咬牙答应了。 扶着周礼曦上床,看到纱布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大福很担心。 “是伤口裂开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大福准备把轮椅推过来带周礼曦出去。 “不用去医院……” 没等周礼曦说完,大福立马打断:“你这是什么胡话?都这样了,不去医院怎么行!” 周礼曦解释:“我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就行了。” 大福:“……” 他着急之下,忘记还有这个做法了。 等候医生的过来是个难熬的过程,看着白纱布被红色的血一点点浸透,大福却一点事也做不到。 幸好大福跟对方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周家的家庭医生不够半个小时就赶来了。 “我觉得当医生也能练出很好的车技了。” 医生一边拆除周礼曦脚上的纱布,一边开玩笑。 说话让患者转移注意力也是作为一个医生该做的具备的技巧,打针的护士就经常这样做。 显然,就算他不这样做,周礼曦也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似的,他只是盯着大福直看,好像医生看病的对象是大福。 拆开纱布,毫不意外的发现伤口的确是裂开了。 “偏过头不要看!” 大福看见他的伤口不舒服,他的心也会跟着难受。 大福没有听从周礼曦的话移开视线,而是紧盯着医生处理伤口。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他任性的后果! 如果他不是打算出门,周礼曦也不会急得从床上摔下来,让伤口裂开了。 当然,他盯着医生处理伤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想看看医生是怎样处理伤口的,这种缝针的伤口他不会处理但是看一下,以后一些小伤口他也会知道怎样妥善处理了。 周家的家庭医生的技术显然很纯熟,才十几分钟就把大腿上的伤口处理好了。 他指了指周礼曦手臂上的伤口,问:“这个要不要我也打开看看?” “不用,没渗血,而且我没觉得多痛。” 周礼曦镇定自若的回答。 周礼曦说话一向说一不二,他这样说了,医生没有追问。 “让医生也看看比较好?”劝说的人的是大福。 周礼曦摇头,医生识趣的收拾东西离开。 周礼曦坚持这样,大福也没辙了。 “你睡觉。” 医生走后,大福拉上被子盖在周礼曦的身上。 “你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离开?” 周礼曦像个小孩子似的担心的问。 “不会。” 大福肯定的回答。 任性一次的后果他已经看到了,他不会任性第二次了。 “那就好……”周礼曦松了一口气,看到大福拿出床单铺在地上,他建议:“要你也上来床上睡。” 之前的病患是大福,睡床的人是大福,大福不让他靠近更不必说主动要求他上床,但是这次拥有床位主权的人可是周礼曦。 更何况他昨晚就已经得到大福共睡一床的机会了,如果今天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今晚他们两个应该还会一起睡才是。 “不,我怕压倒你的伤口。” 大福这话的意思是担心周礼曦的伤口恶化,而不是不想跟他睡一张床,周礼曦听了很开心。 “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免得你要喝水我不知道。” “好……” 周礼曦应着,任由睡意麻痹他的意识。 今天发生太多的意外,他的确有些累了。大福也累了,既然大福要他先睡才愿意睡,他肯定要努力让自己尽快睡着。 大福的确累了,但是思绪烦乱,他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确定周礼曦睡着后,大福走到床边轻轻拆开周礼曦手臂上的绷带。 绷带下的手臂没有一点伤痕,大福目光闪了闪,随后他面无表情的把绷带绑回去。 第175章 试着跟你交往 早上六点左右,生理钟调节得很准时的周礼曦慢慢睁开眼睛。 他转头看向大福铺床单的地方,想看看大福可爱的睡姿,结果别说大福已经不在那里,就连地上的床单也收起来了。 大福该不会在他睡觉的时候走了? 想着,周礼曦心中一凛。 他心虚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发现绷带的缠绕方式和打的结都不同了。 想到大福知道他欺骗的事,很是惊慌,他马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走路。 周礼曦的脚刚到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大福走进来,说道:“怎么这么早起床了?” “你没离开?”周礼曦诧异道。 “一大早的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出去做早餐而已。”大福淡淡的说。 他开始做早餐的时候周礼曦还在房里睡觉,周礼曦的鼻子可是灵得很,不想让早餐的香味“吵醒”他,大福故意把房间的门关上。 但是他又怕周礼曦早上看不到他会胡思乱想,他才会在做早餐的时候时不时进来看一下,结果真被他猜对了。 听大福这么一说,周礼曦才注意到大福身上穿着他平时做菜的围裙。 他穿起来明明很严肃正经的厨师白色围裙,穿在大福身上不知为何就显得很可爱。 周礼曦色迷迷的盯着大福,仿佛大福穿的只有围裙,底下都是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这样一想,他险些掉下口水。 大福摇摇头,用一副没救的眼神扫了周礼曦一眼,随后走出房间继续做早餐。 这下好了,他可以做完早餐再进来了,不怕某人会再有悲观、着急的想法。 做好早餐之后,大福进来问:“你是在房间里吃还是出去外面吃。” “出去外面吃。” 在外面吃他还能跟大福在一个桌子上吃早餐,在房间里吃,他可不认为大福会坐过来。 不过,大福做的食物……想想他都已经开始觉得胃部不舒服了。 既然在外面吃,大福也不急着把早餐端出厨房了。 他进浴室打了一盆热水,像周礼曦之前做的那样,把牙刷、牙膏、漱口杯和毛巾都一起拿出来放在靠床的柜子上。 周礼曦伸手想拿起毛巾,结果刚放下毛巾的大福快他一步拿起来。 大福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浸泡后拧干,转向周礼曦。 “谢谢~” 大福这般殷勤,周礼曦居然失神说出道谢两个字。 他伸手想把毛巾接过,大福没把毛巾给他,反倒帮他擦脸! 大福专注的目光注视周礼曦的脸,轻柔的帮他擦脸。 周礼曦吓得一声也不敢吭。 洗脸后,大福在牙刷上挤出牙膏,“要我帮你刷牙还是你自己刷?”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周礼曦便刷牙边偷看大福。 大福一直温柔的望着他,看到他偷看还对他笑。 大福到底是怎么了? 洗刷完毕,周礼曦试探道:“我想上厕所。” 大福推来轮椅,撑着周礼曦把他放在轮椅上推进厕所里,他再把他扶起来。 昨天的时候大福都是让他坐在马桶上就不管了,为了测试今天的大福是不是很奇怪,周礼曦故意问:“能不能帮我把裤子脱了?” 大福没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了周礼曦的问题。 他扶着周礼曦站着,让他靠在他身上,他则稍稍弯腰拉下周礼曦的睡裤。 非但是睡裤,就连周礼曦没提到的内裤,大福也帮忙脱下。 “要不要我帮你扶着?” 周礼曦:“……” 这下周礼曦是确定大福一定是不正常,极为不正常! 大福帮忙扶着尿尿的时候,他再怎么镇定,脸上还是浮现红晕。 这人让人扶着尿尿居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大福暗忖。 周礼曦不由暗叹气。 一个人再怎样假装,本性还是抹杀不了的。 扶着周礼曦坐回轮椅,大福洗手后,推他出房间。 把人送到餐桌旁,大福走进厨房端出早餐。 周礼曦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拍了几下肚子,心里暗暗安抚:可怜的,今天又辛苦你了。 “吃。” 说完,大福率先动手。 周礼曦拿自己面前的这份跟大福的那份对比,感觉两份食物“长”得差不多。 虽然大福吃的那份好像没问题,但是周礼曦对自己这份不抱任何希望。 “怎么不吃,被昨天那餐吓到了?” 大福停下手上动作询问。 “没有。” 吓到倒是没有,而且就算很难吃,周礼曦也不会辜负大福一番心意做出来的食物。 周礼曦拿起筷子夹起蛋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咽下肚子,周礼曦放下鸡蛋和筷子,神色很是凝重。 大福没有漏掉周礼曦前后的神情变化,奇怪的问:“怎么了?很难吃?” 他做的东西就这么难吃吗? 为什么昨天的那些周礼曦能吃光,今天的这些他咬了一口就接受不了了? “不难吃,相反,很好吃。” 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等次的!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周礼曦知道大福想问什么,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大福,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既然好吃为何要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 “你今天很不对劲!极度不正常!!”周礼曦肯定的说。 煮的早餐是正常的味道,主动帮他洗脸,甚至还帮他脱裤子、内裤扶着尿尿,这样的大福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我哪里不对劲,我只是想做好照顾一个人该做的事!” 大福忍不住低吼。 他这样做居然被周礼曦看成不正常,他招惹谁了! 周礼曦:“……” 大福竟然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周礼曦还以为他想不开,没想到他是想开了! “昨晚我一整夜没睡,想了很多。昨天遇上那种紧急情况,你还能冷静的计划怎样才能最好的保护我,我……我真的很感动。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明明是我想要救你,你却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肯让我为你挡刀。你该是知道的,对方是想要你死,如果是我的话,他可能会手软,但是换作是你,他就恨不得能再捅上几刀。 还有,在我受伤的时候,你总是满足我任性的要求。虽然,你做的事有时真的很气人,比如说,你骗我说你的手受伤的事!” 大福低声解释,说到最后也不知怎么的扯到另外的方向去了。 “原来你真的发现了。” 周礼曦讪笑。 他把手上的绑带当着大福的面拆下。 “我想过了,其实我不否认我还喜欢你,我想,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试着交往……” 大福两手紧张的握在一起,低头不敢看周礼曦。 明明对周礼曦还有爱意,他却是用了程度较轻的“喜欢”两字。 “大福!” 周礼曦高兴的大叫。 “我说了,是试一下而已,不是真的交往!” 大福红着脸辩解。 周礼曦推着轮椅来到大福身边,他抓着大福的手放嘴边不停的轻吻,兴高采烈的说:“我知道,是试试而已。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追求你,让你答应跟我交往,答应跟我结婚,答应带着孩子跟我一起生活!” 周礼曦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 “谁要跟你结婚了……” 大福的头压得更低了。 自己居然会说出那些话,想想他都觉得丢脸死了! 突然想到某件事,大福咬着下唇,委屈的说:“还说要跟我结婚呢,上次你妈妈来的时候,你摆明是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 周礼曦简单的把他的家人可能会反对他跟一个男人结婚的事告诉大福,他表示他是怕自己的家人把大福吓跑了才暂时没打算让家人知道他们的事。 大福抽回手,怕怕的说:“啊?你的家人不许我们结婚啊?!等等,试着交往这句话我先收回,让我再想想!” 说着,大福跑到卧室把门锁上。 周礼曦推着轮椅追上,在门口拍门解释:“大福,你听我说……” 他后悔把屋子的隔音设施弄得太好了,门关上了,就算他解释得再好,大福也不会听到。 进入房间,大福背靠着门缓缓滑在地上。 他害羞似的捂着通红的脸,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周家的人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但是他已经能确定周礼曦对他的心意了。 第176章 喝水喝多了 大福跟周礼曦说了,希望不要让女秘书送资料过来,所以周礼曦特意打电话指定秘书长过来。 大福这样做不仅是因为女秘书爱挑逗他,也是因为女人天生比较八卦,他想,换个男人过来应该就不会对他们的事抱有兴趣了。 当然,这是大福的想法,不过他注定失策了,因为周礼曦的五个秘书里,最八卦的并非是唯一一个女秘书,而是带领另外四个人的男性秘书长! “周总今天很高兴。” 秘书长的话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有这么明显吗?”周礼曦笑问。 “很明显。” 秘书长如实回答。 从他进来,周礼曦一直脸带微笑,就连他说出那句话,周礼曦非但没有责怪他,还反问一句,更是让秘书长感到惊奇。 他非常庆幸今天来的是自己,因为周总的笑容可不是容易看到的! 白痴! 书房里坐在沙发上用手提电脑处理公事的大福看到周礼曦一味的傻笑,心里暗暗吐槽。 他已经说过收回试着交往这句话了,不过看到某人并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斟酌一下,确定周礼曦今天的宽容度非同一般,秘书长决定问出一个问题。 “属下十分好奇,让周总高兴的事是什么?” 为了在询问时表现出对周礼曦的尊敬,秘书长特意用了“属下”的自称,免得周礼曦会觉得他态度不好,误会他在质问他。 周礼曦没回答,而是往大福的方向看去。 秘书长随着周礼曦的视线看向大福,点头了然的说:“我懂了,恭喜周总得偿所愿。” 闻言,一直盯着手提电脑屏幕的大福终于忍不住抬头瞪着秘书长:“你懂什么,他根本没回答你!” 还用那种怪怪的声音说什么恭喜得偿所愿,恶习不恶心! 秘书长看着大福,手朝周礼曦的方向指了指。 大福看过去,对上周礼曦炽热的视线。 他沮丧的低头,假装看着屏幕把自己埋头于打开的手提电脑之中,又羞又气。 周礼曦这样看着他,秘书长能不懂吗?! “咳咳!”周礼曦装模作样咳嗽几声,一脸正经的对秘书长说:“你该走了,记得带走文件。” 提醒他带走文件是不想他回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是。” 秘书长临行前得到周礼曦一个瞪视,那眼神的意思仿佛是说:看,你把大福惹生气了! 拿着文件离开,秘书长不敢说一句抱怨。 明明把大福弄生气的人是周总,为何把责任推卸到他身上?呜呜~~ 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确定秘书长离开了,周礼曦才笑嘻嘻的对大福说:“大福,倒水~” 大福翻了个白眼,放下手提走过去。 走近,他发现桌上的水壶还有水。 这样根本不需要他出去打开水,只是周礼曦要喝的杯子没水而已,周礼曦说的没错,他过来要做的只是给他倒水! 这样的小事情,周礼曦压根可以自己做! “你可别过分了!” 他的确是决定要尽责没错,但是也不用事事都得他帮忙不是吗? 周礼曦伸手在桌上一推,转椅滑出来。 他伸手一拉,把大福扯到他腿上坐下。 吓! 转椅还没停稳周礼曦就拉他,他倒在周礼曦身上,转椅晃动得更是厉害,吓得大福心跳都快停止了。 这可是很危险的动作,万一大幅度晃动的转椅承受不住他们两人的重量坏了就糟了。 周礼曦在大福惊魂未定的脸上亲一口。 “别担心,有我陪着你。” “陪你妹!要是我俩受伤了,你用什么赔!” 大福回神,凶恶的怒瞪周礼曦。 看到大福的凶样,再听到他骂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周礼曦安心了。 这样的大福才是他的大福! 大福突然变得听话了,他怪难受的。 周礼曦一副享受的样子,大福嗤笑道:“我看你是犯贱,不打不骂就浑身不爽、不对劲了是?!” 大福看穿周礼曦的想法。 “打是亲骂是爱,你打和骂都是对我浓浓的爱意,我怎可不接受?” “滚!” 大福一手捂上周礼曦企图再次吻过来的脸,快速站起来。 看到周礼曦脚上的伤,想起刚才的事,本来凶恶的大福马上变得很担忧。 “我刚才坐下来没弄到伤口?” “没有。” 周礼曦抬起受伤的脚在大福面前动几下,表示自己的脚还好得很。 “下次不许你再做那样危险的动作!” 知道周礼曦的脚没事,大福叉腰教训。 当然,大福这幅恶婆娘的样子在周礼曦看来还是可爱的不得了。 周礼曦双眼冒青光的望着大福,恨不得立马把人给吃了。 但是他的脚伤了,不说他追不上逃跑的大福,看到他的伤,大福也一定不会考虑跟他做的。 “唉~可惜了……” 周礼曦摇头晃脑哀叹。 “什么可惜了?” 大福奇怪的问。 “可惜我的脚伤了,不能‘抱’你。” 大福:“……” 周礼曦的话让大福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甚是精彩。 他还以为周礼曦能说出什么正经事,居然是为了这种事感到惋惜,果然是匹狼,色性不改! 想着,大福磨着牙齿走到沙发边坐下。 “砰砰砰~” 他拿起手提放腿上狠狠的敲着键盘泄愤。 他不能拿伤者出气,只能拿周礼曦送的电脑当发泄品了。 周礼曦委屈的看着大福。 他宁愿当那台被大福奋力爱抚的电脑啊! 可惜大福不懂那他被虐的渴望。 “大福,我想上厕所……” 周礼曦充满期待的哀求。 “你想得美!你十五分钟前才上了一次!!” 秘书长来之前他才刚上了,而且才一点点,一看就知道是想他做那些事才故意要求的。 秘书长才来几分钟,他刚走,周礼曦又要上厕所,他哪来这么多尿要撒! “可是我真的想上……” “不信!” 看大福一直没抬头跟他说话,周礼曦也知道希望不大。 看到桌上还有大半壶的水,他灵光一闪,直接拿起水壶灌水。 “大福……” “别吵了,我说了,我不信!” “不是呀,我只是想叫你给我再拿一壶水进来。” 大福““……” 大福还以为周礼曦是骗他的,因为那壶水在他刚才离开的时候还有大半,但是真的没了。 他没多想,给周礼曦又打了一壶开水。 不久后,在周礼曦的要求下,他又去拿了一壶水。 接下来,周礼曦是真的要经常上厕所了,而大福的脸色也一次比一次青黑。 在周礼曦于两个小时内上了七次厕所,大福终于忍不住说出威胁的话。 “周总,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尿频! 尿频是肾虚的表现,为了我的下大半辈子和孩子的优良基因着想,我觉得我们两人交往的事我还必须仔细考虑一下!” 看周礼曦着急那样子也不像装的,而且他后面上的时候,量也的确多了。 周礼曦浑身一抖,赶紧解释:“别啊,我坦白!我是喝水喝多了,我之后会克制自己喝水的冲动!!” 第177章 周妈妈又来了 周礼曦浑身一抖,赶紧解释:“别啊,我坦白!我是喝水喝多了,我之后会克制自己喝水的冲动!!” 他喝水也是为了想上厕所,现在不能上厕所了,喝水对他来说压根没有诱惑力。 大福:“……” 果然,他就说周礼曦怎么突然喝这么多水了! “规定你一个小时内不许喝水超过一壶!” 大福老气横秋的下命令。 周礼曦赶紧回应:“遵命,老婆大人!” 他能有不答应的道理吗? 大福点头,随后才反应周礼曦说的称呼不对。 “谁是你老婆大人!”大福大吼。 周礼曦一想,说:“我懂了,孩子他妈。” 这样倒是没说错了。 “也不许你这样叫!” 大福瞪着丹凤眼苛斥。 “真**……” 周礼曦低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说。” 周礼曦连连摆手否定自己刚才有说话。 “铃铃铃~” “你的手机响了。” 大福没好气的提醒。 两年过去了,周礼曦还是用这个铃声。 周礼曦拿起手机一看,是秘书长打来的。 秘书长该是知道他跟大福现在的事,不是重要的事情不会打来。 “什么事?” 周礼曦冷冷的语气跟刚才秘书长在这里反应完全不同。 “周总,刚才总裁的母亲殷丽女士来过,她已经发现你没有在公司。我们跟她说你出去谈合约了,她好像不信,因为五个秘书都在这里。 她说,你不会一个人去谈合约,因为你不会对对方说太多话。 她刚刚匆忙离开了,我们猜她现在是赶去你那里!” 秘书长着急的说。 事态紧急,秘书长才会冒着打断周礼曦好事被责骂的风险,硬着头皮打电话报告。 不是他们没有帮忙瞒着,是殷丽女士太聪明,他们这种小伎俩压根瞒不过她。 “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周礼曦接了电话后的反应很沉重,大福担忧的问:“怎么了?” “妈来了。” “妈?你是说你妈?” “是。”周礼曦点头。 “你妈真厉害,我们昨天才出车祸,她就马上感应到什么,你跟你妈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啊?” 大福开玩笑的说说而已,但是周礼曦却很认真的回答:“曾经我也以为我妈跟我有心灵感应,因为从小到大,我一有秘密,她就会马上察觉到我有事瞒着她。但是我后来终于发现一件事,不是我妈跟我有心灵感应,而是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总能从我冷漠的表情看出些端倪进而观察我近期的行为猜到我的心理。” “额……” 这种女人周礼曦的爸娶回家让她睡床边,他不会害怕吗? 大福庆幸自己的母亲没有这么厉害,否则还真让人不寒而栗。 大福想到另一个可能,“你没有想过你身边有她安插的内奸?要不她这次怎么来得这么巧?” 周礼曦摇头否定大福的说法。 “我小时候家里的佣人还会紧盯着我给他们打小报告,但是当我知道后,我已经开始学会怎么威胁他们闭上嘴巴。直到现在,我也有注意这种事情,可疑和可能会背叛我的人,我都不会留在身边。 而且我妈跟我爷爷不同,我妈的确喜欢下面的人很尽责,但是她也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所以她不养内奸……” 周礼曦没说完,大福听出某件事,打断道:“慢着,这么说,你爷爷喜欢打小报告的人,而且他会养内奸?” “是啊。”周礼曦仔细解释,“在我爷爷看来,打小报告不是一种阴险的行为,而是下属知道秘密必须向上级汇报的一种必备的职业道德。我爷爷以前是当兵的,后来脚受伤了才提前退伍。他把部队里绝对遵从上级命令的事带到家里,很独裁,他说的事,除非我爸跟我妈还有我联合起来反对,跟他吵上一番,他才有可能会考虑改变主意。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主要的还是我爷爷个性太顽固了,我看他的很多退伍战友都没一个像他那样固执、**。” 大福很快就会是周家的媳妇,周礼曦想,与其等他进门被他爷爷打击,还不如现在说清楚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你妈很可怕,你爷爷也很恐怖……” 大福发现周家真是“卧虎藏龙”! “所以说,如果现在是我爷爷找来的话,我倒是会怀疑我身边的人,但是如果是我妈,没有翻出内奸的必要,因为没有这个可能。 我想,她会去公司找我,应该是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在这里住。” 说着说着,周礼曦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我妈就是你妈,我跟你说我们的妈为什么要用‘你妈’、‘我妈’这种说法?!” “拜托,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而且我们这样说的确没错,我还没嫁给你,可别就把你妈说成我妈!” 说不要追究这个的人是大福,但是他还是在话里强调了殷丽是周礼曦的母亲而不是他的妈妈。 “我妈快来了,你确定你真要跟我争执这个吗?”周礼曦提醒。 “那现在怎么办?” 大福着急的在周礼曦面前踱步。 周家的人都很可怕的样子,他还没决定要不要跟周礼曦走到最后,所以他也暂时不想他们知道他跟周礼曦的事啊! “噗~” 看到大福如此惊慌,周礼曦喷笑了。 “就算妈过来也不过发现我受伤了,又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大福看起来就像丑媳妇准备见公婆前惊慌失措的样子。 大福恍然大悟,“对喔!我害怕什么?怕被你妈发现你受伤的人是你!” 弄明白现状后,大福很没道义的抛下周礼曦,继续处理公事。 周礼曦:“……” 这反应也忒现实了! 算了,要来就来,知道就知道好了。 昨天周礼曦不想让自家人知道是怕他妈妈会派遣几个佣人过来照顾他,如果真是这样,大福一定会找借口离开这里。 早上他跟大福谈了一次,感情进展不少。所以他想,大福应该不会把他扔给佣人就离开了? 没多久,门铃一直响个不停,可想而知是某个着急的人一直按着门铃没放手。 大福深呼吸几下,鼓起勇气才敢走出房间。 虽说不是要公开他跟周礼曦的事,但是跟周礼曦谈过之后,感觉殷丽在心里的地位也不一样,要去给她开门见到她他还是些怕怕的感觉。 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殷丽激动的叫:“礼曦……” 她准备扑到周礼曦身上,但是当看清开门的人是大福时,她艰难的收回准备扑过去的动作。 要知道,自从上次被周礼曦抱着放进车里,殷丽可是一直挂念着周礼曦的怀抱呢! “是你……”要说语气没有透出一丝的失望,那是假的! 不过殷丽很快打起精神,温柔的问:“你的伤怎样?” “好多了,几乎能正常走路了。” 说着,大福在殷丽面前走几步,证明自己说的话。 “那就好!” 殷丽轻轻抱了大福一下以示祝贺。 “对了,礼曦呢?虽说你的伤好多了,但是他也不能指使你来开门啊!” 殷丽边说边伸头进屋子里查看。 “阿姨,你进来。他在书房里,我想,你去看过就会知道原因了。” “怎么了?弄得这样神秘的样子,好像要给我准备惊喜的样子。” 殷丽笑着走向书房。 大福跟在后面不敢多说。 惊喜?一半算吗?有惊无喜…… “礼曦!” 殷丽快步冲上前,被周礼曦伸手挡住。 “妈你先冷静!” “怎么了?啵~” 虽然不能成功投入周礼曦的怀抱,但是殷丽还是偷亲了一口。 大福见了,偏头掩嘴偷笑。 周礼曦也有今天,以往都是他偷亲他,终于也轮到他被偷亲了。 而且看周礼曦那憋屈的样子,他一定不喜欢被殷丽偷亲,毕竟他都是个大人了,再被妈妈亲,说出来一定会让人笑死了,他那群没大没小的五个秘书知道的话也肯定会拿这件事说笑! 第178章 他行吗? “妈,我觉得你在袭击我之前应该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殷丽笑盈盈的说。 刚才偷袭成功,在周礼曦脸上留下一个唇印,她很开心。 周礼曦没回话,伸手指向自己脚上被纱布包裹的伤口。 “喝!” 殷丽不禁倒吸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知道大福好多了,她还以为周礼曦不去上班是想送大福离开这里。没想到他是因为受伤,行动困难才没有去上班!! “昨天我跟大福去上班的时候遇上车祸……” 他庆幸当时听大福的话,把敞篷关闭了,否则对方车子的玻璃因为猛烈撞击成碎片飞溅的时候,他们就没有这样幸运的逃过一劫了。 “车祸?!那你怎样了?” 想了想,殷丽转头看了大福一下,再补一句:“大福没事?” 说完,她又马上看向周礼曦,感觉她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我们怎样你看得到,我只是脚受了一点伤。大福没事,他不过受了点惊讶。出了大问题的是那个企图撞死我们的人!” 周礼曦冷笑。 殷丽背着大福看向周礼曦,所以大福听到周礼曦说的话后毫不顾忌的瞪了周礼曦一眼。 说他没事就行了,何必要说他受了惊吓,他像是这样胆小的人吗! 好,大福承认他当时的确被吓到了,不过那也是被周礼曦的血吓到了,这才会坐车回来的时候接受不了快速度。 “什么?居然有人想撞死你们!” 殷丽惊骇的大叫。 周礼曦有想捂住耳朵的冲动,不过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提醒殷丽:“妈,我们的耳朵没问题,能听见你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叫得这么大声。” 周礼曦发现他的母亲尖叫的声音也跟别的女人一样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一点!” 殷丽着急的催促。 “警方根据我提供的线索,已经确定这次车祸的肇事者是上次来我这里想杀死我的人的儿子。” 殷丽捂着嘴,难以置信的说:“天啊,怎么他们家的人都这么疯狂?你有问警方他们家还有谁吗,会不会下次他们家又冲出一个人想杀你啊!” 虽然殷丽的说法有些杞人忧天的感觉,但是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过警方也说过他们家就他们父子,所以父亲在行凶后面临坐牢的可能,儿子才会也决定行凶。 周礼曦把这件事告诉殷丽,殷丽才稍稍安心。 “那你现在的伤怎样,医生怎么说?” “就这样。” 周礼曦没有详谈伤口的打算。 “大福,当时你在,医生怎么说了?” 在周礼曦那里得不到答案,殷丽只好把主意打到大福身上。 “缝了五针,医生说十天后去看看情况,那个时候也差不多该拆线了。” 大福不敢隐瞒,他不怕周礼曦,可是他怕殷丽会对他产生坏印象。 万一殷丽是那种恶婆婆,会讨厌他,会瞧不起他的一对双胞胎,那他宁愿不跟周礼曦在一起了! 跟周礼曦在一起就是为了让孩子跟血缘关系最亲的两人一起,为了他们的幸福他才决定原谅周礼曦,若是嫁给他会遇上电视上演的豪门的那种恶心事情,他才不要进门! 呸呸呸,为什么他只是打算试着再次接受周礼曦,却想到嫁给他的事情去了! “缝针?!” 殷丽又一声尖叫。 周礼曦可是他们的宝贝,从小到大别说磕破皮的次数少之又少,缝针的伤口从来没有遇过! “额~医生说,礼曦那个还算是小伤口……” 看到殷丽好像天塌下来那般惨叫,大福不得不用医生说的话安慰她。 “小伤口?医生是不知道我们的礼曦可是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苦头,他哪知道我们的礼曦……” “停!” 周礼曦忍不住反驳:“妈,我哪有你说的那样?我每天都要锻炼,我经常跑步、做俯卧撑、举哑铃……哪像你的说我从来没有吃过苦头!如果真是这样,我怎能保持现在这个强壮的身体啊?!” 殷丽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儿子,你的话又多了。” 虽然她最近只是来这里两次,但是这两次她都能明显感受到自家儿子的改变。 她想,周礼曦身边一定出现了某个人让他愿意跟对方聊天以及为对方改变! 周礼曦:“……” 大福满脸黑线。 殷丽真是个奇人,扯话题的本事无人能及。 “伤口缝针了,你不能下地走路,伤口不能碰水,但是发生车祸是昨天的事,这段时间你怎么生活的?” 虽然殷丽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她知道就算她怎么问礼曦肯定不会回答的。她没问这么明显,好让礼曦降低防备,她就可以从他身边出现的人观察出眉目了。 “大福。” 意思是,照顾他的人是大福。 “大福?可是大福身上也有伤,就没别的人了吗?”殷丽试探道。 周礼曦察觉到殷丽过于殷勤。 换做往常,她应该会直接说派佣人过来,而不是一直询问他照顾他有哪些人。 “当我没问……” 殷丽讪笑,故意偏头躲开周礼曦的视线。 这样说有欲盖弥彰的味道,周礼曦更起疑。 她是注意到什么了? “大福,你去给我们冲一壶热茶好吗?” “哦,好!” 大福听话的走出书房冲茶。 “妈你想说什么要支开大福?你这样会让大福误会!他救了你家儿子,又愿意带病照顾我,麻烦你对他好点行吗?” 周礼曦沉下脸教训自己的母亲。 大福现在是他的恩人的身份,他的母亲都不能尊重和关心大福,大福当了周家的媳妇之后,他要怎么相信她能对大福好?! 为了大福,他可以跟周家撇清关系,但是,大福能接受他这样做吗? 他要真为了大福跟周家撇清关系,他相信大福肯定会内疚! 所以,为了不让大福受委屈和难过,他只能尝试着让他的亲人接受大福和他们的孩子。 首先,家里,最容易被他说服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所以周礼曦决定先从她下手,只要她认同大福了,他的父亲也撑不了多久了。他们三人都坚定的事,他的爷爷也没辙了。 “你想歪了,我不是故意想支开他,只是我接下来的话他没听到对他来说会更好。”殷丽赶紧解释。 其实她挺喜欢大福这个娃的,因为她问他的事情他都不会隐瞒。 而且他看起来挺低调的,不爱出风头,好像也没有故意讨好她的意思,她喜欢这样乖巧、正直的孩子。 “你想说什么不能让他听到的?” 周礼曦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就是想问问,他一个人照顾你行不行而已。毕竟他看起来没你高大,只有他一个人照顾你,有些吃力。” 看到周礼曦的眼神变味了,殷丽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他看起来这么瘦弱,照顾你不好受,打算找几个佣人过来帮忙而已。” “不用其他人,我觉得大福做得很好。” 发现殷丽对大福的确没有嫌恶之意,周礼曦才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的拒绝殷丽的提议。 “要不,我留下来帮忙?” 周礼曦嫌弃的扫了殷丽一眼。 “你那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妈!以前我没少给你洗澡!!” “是吗?据你的丈夫说,好像因为这样,我好几次差点被你溺死,很多人都认为因为这样,我才会自小讨厌接近游泳池等大型水池之类的地方。” 周礼曦缓缓道出她帮他洗澡的内幕。 他明明很爱运动,但是他却最讨厌游泳,家里知情的人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留下只会越帮越忙。” 其实殷丽做的比较好的家务就是做菜,但是她经常会听到感兴趣的话题就跑出聊天,很多次都把菜炒焦了。 “茶来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直到他们的话题不再提到自己,大福才端着茶水进书房。 第179章 周母起疑 “谢谢你。” 殷丽迎上去,接过大福手上的茶。 她倒出三杯茶,放一杯在周礼曦面前,拿一杯给大福,剩下的那杯是她自己的。 “谢谢阿姨。”大福诚惶诚恐的接过殷丽为他倒的茶。 这是他这些小辈该做的事情,结果让这里唯一一个身为长者的她做了。 同样是得到长辈的“伺候”,但是周礼曦显得习惯多了,他直接拿起茶杯品茶,别说不好意思,连句该有的道谢也不说。 “真不可爱。”殷丽嘀咕。 是不是她自小习惯宠他,他就忘了对她这个母亲该有的尊敬了? 周礼曦扫了殷丽一眼,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冷冷的说:“我没说话不代表我不尊敬你,尊敬不是说出来的,放心里就行了。” 殷丽:“……” 尊敬不是说出来的,放心里就行了……这句话真的是她的儿子说出来的吗? 有够肉麻的! 当然,她听了之后,心里很甜就是了。 大福边喝茶边偷偷注意他们的情况。 他明明记得周礼曦对自己的母亲一点礼貌也没有,那殷丽为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她的要求似乎很低,好像周礼曦愿意喝她倒的茶她就很满意。 “对了,其实我上次就忘记问一件事了,而昨天的车祸让我对这个问题更好奇。” “直说就行,不用兜圈子。” 周礼曦的意思是,有话就说,别说一堆有的没的,反正会回答他就会说,不能回答他她说再多他也不会告诉她。 “咳咳~”大福假装喝水呛到,刻意咳嗽几声,提醒周礼曦对殷丽要有基本的礼貌。 周礼曦目光里闪过不知名的亮光,随后淡淡的说:“你说。” 这句话虽然不见得多好,但是总比之前嫌弃殷丽的话好多了。 周礼曦的反应没逃过殷丽的注意,她不动声色的问:“礼曦,你跟那对父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居然一个个都想要杀你。” “咳!咳~” 大福心中一凛,一不小心呛到了,这次是真的咳嗽而不是装出来的。 殷丽眼里闪过惊讶,心里想,难不成这件事因大福而起? “他是某间小企业的老板,为了拿到周氏的一份合约,不惜跟银行贷款巨额打通渠道获得竞选的资格,最后落选了导致破产,因此对周氏怀恨在心,才想到要杀我。” 周礼曦说的全是真的,不过他故意省了一段故事没说:那份合约原定的合作人是他们,是他把合约签给曹安,他们才会破产。 大福心虚的低下头,他觉得周礼曦这样断章取义很不要脸,但是这件事又是因他而起的,他也是罪人之一。 “他们太不要脸了,会破产也是他们心术不正,不把金钱和时间花在公司经营得更好,而是用钱去买资格,既然是这样,他们就该预料到落选后会有破产的风险。如果无法承担这个风险,他们当初根本就不该这样做,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错好不,把责任推卸给周氏,还想杀你,太过分了!” 殷丽气势汹汹的责骂,一脸想找对方算账的样子。 幸好他们暂时还被警察拘留,否则她可能真的会找上门。 大福的头越压越低,甚至羞红了脸。 这不是害羞的表现,而是因为羞愧! “妈,他们这样做是蓄意杀人,法院那边会给他们该有判决,你就不用操心了。虽然我不能去公司,但是我在这里也可以处理公事,我会跟秘书保持联系,有要紧事他们会马上通知我的。你那边的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先去解决。” 周礼曦开始赶人。 “那好,我也应该回公司了,当时我跟秘书说去看你一下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他们又要苦恼了。” 苦恼该不该打电话让她回去。 周礼曦不想她留下,殷丽也不会自讨没趣。 临走前,她再次求证:“真的不要我派佣人过来照顾你或是我有空过来照看你?” “不用,有大福行了,不用派来佣人,你也不必常常过来帮忙。”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后面的话周礼曦没说出来,免得殷丽不高兴,大福也责怪他。 有大福就行了。 周礼曦这句话在殷丽听来总觉得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对他们的之间的微妙关系开始怀疑,大福这两个字从周礼曦口中说出,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像是对朋友或是恩人之间的友好语气,反倒像是说出亲人名字的溺爱,殷丽真是越来越茫然了。 虽然礼曦不让她留下帮忙,她想,大不了她玩偷袭!希望偷袭能让她得到某些讯息。 “那我走了。” 殷丽转身离去,经过大福的时候还特意看他几眼。 不过大福低着头,她看不到他的脸色。 虽然她看不到大福的脸,但是她都要走了,大福还无动于衷,猜得出他正处于失神状态。 从礼曦说出那对父子为何杀他的原因后,似乎大福的反应就一直很奇怪,她能确定周礼曦被杀这件事与大福脱不了关系。 看来她有必要往警局走一趟了,个中原因听自家儿子讲的不能完全相信,她决定去听听对方的说法。 “大福,大福……该醒醒了!” 周礼曦一边叫着一边用手轻轻推大福几下。 殷丽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大福还是低头呆坐一动也不动,周礼曦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只好把他唤回神。 “啊?什么事?” 大福惊醒,一脸茫然的问。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以大福的个性,他妈妈离开的时候,大福肯定会把人送出门的,但是刚才他没有这样做,就连一声道别也没有,可想而知他当时已经不在状态了。 究竟是什么事让大福苦恼了这么久? 大福犹豫了许久,又觉得这件事必须由周礼曦出面,所以他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周礼曦。 “或许我接下来的说法有些对不住你,但是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你说,你还不知道我对你是怎样的吗,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做到的,当然,除了你要我放弃你这件事。” 在如此沉重的气氛,周礼曦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我希望你撤销对他们父子的控诉。” 换言之,就是不让他们获罪的意思。 “亲爱的,这不是办家家酒,不是你说不控告就能算了。这两件事已经在警方那边备案了,起诉只是一个过程,是法律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不是我想不想放过他们。” 尽管大福提出了很无理的要求,但是周礼曦还是耐心的安抚解释。 “可是……可是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如果不是你把本来应该给他们的合约签给曹安,他们也不会破产,没有我,没有这个意外,他们根本不会杀你,他们没有罪,有罪的是我们!” “宝贝儿,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不会猜想到这个结局。就算我们再怎么不对,也轮不到他们来教训我们,这在法律上是说不通的!而且一个人的个性决定命运,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父子的个性如此激进,总有一天也会闹出这样的事。” 周礼曦抱着大福轻拍,试图让他释怀。 “我不管,我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徇私,他们就不会杀你!你那个说法只是个假设,说不定没有我们,他们就会一直过得很好。而且这两次我们都没有受伤很大的伤害,就不能想办法让他们免除牢狱之灾吗?” 大福任性的要求。 “我会跟律师说,让他跟法院那边求情,作为受害者的我们求情,这样应该可以让他们父子减刑。” 周礼曦头疼的说,他能想到这件事如果被他母亲知道,她肯定会闹出不小的事情。 但是大福这个内疚难过的样子,他根本拒绝不了。 “谢谢你!” 大福搂着周礼曦的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一吻。 “这样就算是报答了?”周礼曦挑眉。 显然,这点油水他可不满意。 “你还想怎样?” 大福猜,周礼曦是想他这个吻印在他唇上。他又不是没有做过这样大胆的事,所以他想,这样的话,他还是能接受的。 周礼曦在大福耳边悄悄说:“我的脚受伤了,我要你%&#%……” 第180章 亲吻被周母看到了 大福发现周礼曦不是一般的贪心,他原以为只要主动亲吻周礼曦就可以了,没想到他居然要他跟他爱爱,而且还是要他主动。 周礼曦拍了大福的脚一下,皱眉道:“宝贝不专心哦!” 大福咬牙动了动…… 激情过后,周礼曦搂着大福的腰意犹未尽。 还想再来一次的他被大福拍开了不安分的爪子。 “我累了……” 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可受不了。 大福脸上的确露出疲倦的神色,周礼曦也只能继续忍耐。 “你真该好好锻炼一下,让你主动一次就跟要你命似的,我的脚动不了而已,要是我能行动自如,保管能跟你战一个晚上!” 虽然已经决定让大福休息了,但是周礼曦嘴上还不忘占大福的便宜。 他的脚伤了,不能做俯卧撑也不能跑步。唯一能做的运动大概只有举哑铃了,但是这种运动主要还是锻炼手部肌肉,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十多天之后双腿肌肉软化的后果了。 大福没有理会周礼曦的抱怨,起身走进浴室洗澡。 再怎么累,这个步骤是不能省的,否则痛苦的还是他自己。 “大福,这里呢!我也要洗澡。” 看到大福出来了,周礼曦马上说话引起大福的注意。 再来一次是不行的了,但是要点小福利也是可以的。 大福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把剩下的事情收拾好。 首先,得先让周礼曦洗澡,弄成这样,擦身只怕是洗不干净的。 他搬了张椅子进浴室,随后让周礼曦坐在轮椅上推他进去。 周礼曦用没受伤的脚单脚站立,受伤的脚搁在椅子上,大福在他脚上的伤口上包上几层毛巾,这下洗澡应该不会有很多水流到那里去,就算有也不会很多,几层毛巾应该可以吸光了。 大福速战速决,毫不犹豫帮周礼曦洗干净、擦干。 在大福的帮助下穿上衣服,周礼曦才一脸满足的离开浴室。 周礼曦这下是没事了,但是大福可惨了。 床上的被单和被子也弄脏了,他还要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放洗衣机里洗干净,拿出干净的床单铺上去。 如此一番下来,铺好床单后,大福也跟着躺在床上。 “不厚道哦!”周礼曦嬉笑道。 大福任由他这个患者坐在沙发上,而他自己则躺在床上。 “让我歇会再说!”大福有气无力的说。 他现在头脑发昏、身体酸麻、四肢发软,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躺上一会。 周礼曦望着大福宠溺一笑,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过了十几分钟,大福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周礼曦慌了。 “大福?大福??” 他从沙发站起,坐到一旁的轮椅上,推着轮椅来到床边。 结果到了床边一看,他发现大福不过是睡着了。 确定大福没事,周礼曦没有再打扰大福休息,他帮大福盖上被子就推着轮椅离开房间进书房继续处理公事。 周氏最近有几个企划还没确定,他得多花点心思。 幸好曹安那边好像没有事,否则周礼曦还要考虑帮大福处理那边的事了。 不过曹安那边还有个安得列,安得列知道大福伤势未好,应该会照看一下国内分公司这边的,所以周礼曦一点也不担心大福会操劳。 说道安得列……一想到他知道大福想促合他跟爱华时的铁青脸色,周礼曦总会忍不住在心里狂笑。 当然,这个周末他若是知道大福没有回曹家而是“自愿”留下来照顾他时,周礼曦猜想,那会安得列的脸色肯定会更精彩! 抱着愉快的心情,周礼曦效率很快的处理了当天的公事。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大福还没有醒来。 想到他们午饭没有吃他就向大福索求报酬,周礼曦猜想大福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很饿。 再看大福才几餐没吃他做的食物食量就大大减少了,周礼曦决定现在去准备吃的。 他是脚受伤,不是手受伤,虽然走动不行,但是单脚站立还是可以的。 是以他换地方拿东西的时候就坐在轮椅上推过去,站起来拿了东西又坐在轮椅上转移地点。 这样虽然能不用脚走路,但是有不少弊端,总是站起来、坐下不说,因为要留着一只手推轮椅,剩下一只手拿不了很多东西,因此,周礼曦必须来来去去好几趟才能把东西准备好。 他这个样子长时间站立炒菜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他能想到的就是煮粥这种相对来说省了很多流程的菜式。 只要把粥煮好加入肉类等等和调味料就行了,饭不用煮了,菜不用炒了,而且炒菜还要洗很多食材做多几分,煮粥,一份食材就够了。 先把米洗干净放砂锅里煮,趁这段时间可以把食材洗干净切好。周礼曦的技术很纯熟,才站了十几分钟就把东西准备好了,现在只要等粥煮熟了,加入食材和调味料就行了。 在厨房煮粥期间,周礼曦进房间看过大福多次,每每看到大福恬静的睡脸,他就特别满足。 粥快煮好的时候,大福醒了。 周礼曦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大福已经走进厨房了。 可以说,大福是被满屋子的香味闹醒的。当然,真正闹醒他的是他打鼓的肚子,不过这全是因为香味惊扰了他的睡梦,他才会饿醒的! 他揉了揉犹带睡意的眼睛,清醒过来,发现在厨房煮粥的人居然是周礼曦,不由抽了一口气。 “喝!” 他赶紧走上前接过勺子,让周礼曦坐在轮椅上。 “有你这么胡闹的吗,病着就该安分的养伤,动来动去像什么样子!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乱来的病者……” 大福扬着手中的勺子,唠唠叨叨的教训。 “已经可以试试味道是否合适了,你再不关火,锅底就要焦了。” 周礼曦好笑的提醒。 他是不介意大福对他啰嗦,但是粥若是焦了,他想要大福吃多多的愿望可能就要落空了。 “啊!” 大福惊叫一声,赶紧用勺子搅拌一下锅里的粥,不让粥粘锅了,然后才勺出一点吹凉。 “呼~呼~” 周礼曦紧盯着大福吹气的嘴唇,只觉大福这个东西真是性感极了。他恨不得自己的双手受伤了,这样就可以要求大福一小勺子一小勺子的把粥吹凉了喂给他。 大福本想照习惯伸出舌头舔一下试味道,但是看到周礼曦在一旁虎视眈眈,他瞪了周礼曦一眼,张嘴含着勺子里的粥。 确定咸度合适,大福马上关火。 真是的,以周礼曦的厨艺来说,他放的调味料准是没错。 早知道他就不试味道了,害他差点捧着热得发烫的砂锅埋头吃粥! 大福洗了两人份的碗和小勺子拿到外面的餐桌上放好,用毛巾包着砂锅的两只耳朵把粥端出去。 周礼曦也推着轮椅一同来到餐桌旁。 给周礼曦盛了一碗粥放他面前,大福也给自己盛一碗,随即他毫不客气的坐下大快朵颐。 吃完三碗粥,正准备给自己勺第四碗粥的时候,大福才发现周礼曦的粥还没动。 “怎么了?”大福问。 总算是发现这件事了,周礼曦叹了一口气。 “我想你帮我把粥吹凉……” 没等周礼曦说完,大福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周礼曦,插话道:“你脑子有毛病是吗,粥早凉了!” 他都吃了三碗粥了,周礼曦还是第一碗,那碗粥上面已经没有飘着热气,证明它已经凉了。 再说了,自己边吹凉边吃不是更快吗,哪用得着他帮忙! 周礼曦一脸哀怨的说:“那第二碗你得帮我吹凉了!” 锅里的粥还是滚烫烫的呢。 说完,周礼曦才动手吃第一碗粥。 大福没说话,继续勺粥。 他的不回答不是默认,是懒得理会。 周礼曦比大福迟开动,大福吃好了他还在磨蹭,似乎还没放弃让大福帮他吹凉的念头。 不过他再怎么磨蹭、再怎么嫌弃粥很烫,大福都不会帮他就是了。 “真是的,都是个大人了,还耍这种小孩子脾气!” 大福抽了一张纸巾弯腰为周礼曦擦去嘴边的一颗米粒。 看到大福近在眼前的脸,周礼曦难以自制,伸手按着大福的后脑吻上去。 一吻过后,大福恼怒的跳开,远远瞪着周礼曦。 周礼曦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 然而,在他透过玻璃看到大门旁窗口外的人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周礼曦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凝重,大福疑惑转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全无。 站在窗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礼曦早上来过又离开的母亲! 第181章 和母亲坦白 大福僵着身体同手同脚走到周礼曦面前。 “你妈妈没看到,对?” 她没看到他们接吻是? “我想,她应该有看到。” 周礼曦苦笑。 她那震惊的样子,怎么会是看不到的反应呢? 她现在还在窗外站着,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那、那怎么办……” 大福慌了手脚,如果不是殷丽还在窗外他不敢有过大的动作怕惊醒她,他真的想上下狂跳纾解压力! 跑掉是不可能的,因为殷丽就在门口,说不定他一开门就会被她拦下。 不知道现在躲起来还行不? 但是屋子就这么点大,躲哪里才会不被发现? 大福第一次嫌弃周礼曦的住处不够大。 “该来的躲不过,也该是时候让她知道了。” “你疯了!”大福压低声音怒吼。 “你会跟我并肩作战,不会因为家庭阻力放弃我的对吗?” 周礼曦祈求的望着大福。 大福嘴唇抖了抖,没回答。 他不知道,他才刚决定要跟周礼曦试着交往,还没决定是不是就跟他过一辈子了。 万一跟周礼曦的家庭闹翻了,他才后悔,或是他对周礼曦的爱意减少了发现他跟周礼曦过不下去了,这不是闹笑话吗! “要不,我跟你妈解释……” 跟殷丽解释说,这只是个误会。 这是大福思考许久想出的唯一解决办法,他想争取多点时间仔细考虑一下。 “大福,你的解释跟我的坦白是同样的意思是吗?” 周礼曦很希望事情跟他想的那样。 大福心虚了,他紧紧咬着下唇。 “啪!啪啪!” 没等他们讨论出结果,殷丽已经回神了,她正气势汹汹的狂拍窗上的玻璃。 “我知道你需要很多时间想清楚,但是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你考虑了,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选择。不管你的选择是哪个,我的选择都只有一个,非你不可!” 他爱的人只有大福,他的妻子也只能是大福。 说完,周礼曦坚定的推动轮椅去为殷丽开门。 周礼曦只是开了一条小门缝,在外面的殷丽也不管周礼曦还在门后,她用力的推开门,险些让坐在轮椅上的周礼曦翻倒在地。 大福见了,连忙走上前扶稳晃动的轮椅。 “啪!” 大福还没反应过来,走过来的殷丽抬手就给一个响亮的巴掌。 “妈,住手!” 眼见殷丽扬手打算再给大福一巴掌,周礼曦伸手把大福扯到一边,推着轮椅让自己夹在大福和殷丽两人之间。 “住手?那你让我满腔的怒火往哪发泄?” 殷丽嘶吼着,眼睛渐渐红了。 “在我身上发泄!是我缠着大福不放的,你有任何不满就冲着我来!!” “你承认你们……” 虽然她已经看见他们两人接吻了,但是她依然抱着这是幻觉、这是误会的希望,可是周礼曦的话让她的幻想全都破灭了。 “我爱大福……” 周礼曦答非所问,不过他相信他这样说了之后,殷丽会得到她心里最大疑问的答案。 “我不准!” “太迟了,我爱大福,我不管你跟爸爸、爷爷是否答应,这个已经是事实了。” “不可以,周家的男儿不能出柜!” 她跟丈夫只有礼曦这个孩子,她决不能让他加入同性恋的队伍之中! 尽管知道现在科技发达,只要提供精子就可以让别的女人代孕生小孩,但是殷丽还是不能接受周礼曦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先不说她不希望自己儿子要试管婴儿,就拿周礼曦个人来说,她绝对不想自己的儿子受到社会的讥笑。 就算是普通家庭遇上这种也会受到邻居的歧视,更不必说像周礼曦这种大企业家的继承人,肯定会有很多报社拿这件事嘲笑他! “我跟大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就算这样也不允许,反正你就是要结婚生子!” “我会结婚生子。” 他的确会结婚生子,不过结婚的对象是大福,孩子也会是大福所生。 “你不仅要结婚生子,还要跟他断绝往来!”以为周礼曦开始投降的殷丽提出更多的要求。 “我不可能跟大福断绝往来,因为我的结婚对象就是他,我的妻子只会是他。” “你疯了!” …… 周礼曦和殷丽你一言我一语大吵起来,大福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而且看到他们两个针锋相对,他也不想插一脚。 不过亲眼目睹他们的吵架,大福倒是坚定了一件事。 他决定要跟周礼曦在一起了! 如果说他之前还不能确定的话,看到周礼曦为了能跟他在一起说出的那些话,大福真的深受感触。 大福知道自己爱周礼曦,他只是怕他们两个对彼此的爱意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变淡,但是现在周礼曦能如此肯定他对他的不会变,那他还犹豫什么?! “我也爱礼曦!” 大福终于对殷丽说出这句话。 “你闭嘴!” 殷丽压根没打算考虑大福的想法。 周礼曦赞赏的看着大福,朝他点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在跟殷丽争执,他想,他会狠狠吻上大福。 “你们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恶心吗!” 看到他们两人眉来眼去,殷丽一脸难受的说,她看着都有想吐的感觉了。 看到关于同性恋的报道,殷丽还能无动于衷。但是现在是真人版的,而且其中之一还是自己的儿子,她根本接受不了! “不。” 周礼曦和大福异口同声的回答。 问出来的时候殷丽已经后悔了,因为她已经猜到答案了,若是他们觉得恶心,就不会这样做了! “我不同意,你爸不会同意,你爷爷更不可能同意!” 她一个人说不服周礼曦,干脆把丈夫跟公公也搬出来。 “我说了,我不在乎。”周礼曦冷笑道。 殷丽一下子搬出三个长辈,大福情不自禁握上周礼曦的手,他的手心满是冷汗。 感觉到大福的手发凉,周礼曦很是心疼,他用力回握,希望能透过手心的热量把勇气也传递给大福。 “你再执迷不悟,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殷丽威胁。 “大福帮我生了一对双胞胎,你做奶奶了。” 周礼曦嫌事情还不够乱,把知日和心俞的事也捅破了。 “我不管!”殷丽大吼一声后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跟大福有了爱情结晶,是一堆双胞胎,大姐叫心俞,小弟叫知日。” “你胡说!他、他……”他明明是男的! 殷丽指着大福,后面那句话迟迟说不出口。 周礼曦看向大福,大福点头。 得到大福的首肯,周礼曦才说出大福极力想要保护的秘密:“大福是双性人,因为具有完整的女性生殖系统,所以他也能生孩子。” “人妖?!”这是殷丽听了双性人之后的第一反应。 大福难过的低头,尽管他一再小心隐瞒着,他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人妖这个称呼。 “大福不是人妖!”周礼曦神情狰狞的反驳。 殷丽看到大福受伤的神色,心里不由一痛。 伤害大福并非她所愿,但是她知道,今日不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后他们将面临更难看的嘲笑和辱骂。 “我不承认。” “妈,你真不承认这对孙子、孙女吗?” “不承认!”殷丽咬牙对周礼曦说,随后转向大福:“求你不要跟礼曦一起,如果你不想要孩子,你可以把孩子交给我们养,我保证我们不会亏待两个孩子。如果你不想把孩子们交给我们,我也不会跟你抢。我只求你离开礼曦,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跟周礼曦无法谈拢,殷丽把主意打到大福身上。 为了能让周礼曦跟大福分开,她甚至放弃两个孩子的监护权。 周礼曦担忧的看向大福,他担心本来就有所犹豫的大福会选择离开他。 在周礼曦和殷丽期望的目光下,大福一直没说话。 就在周礼曦打算说话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大福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我爱礼曦,我不会离开他。” 周礼曦顿时喜开颜笑。 大福这句话仿佛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觉得未来再坎坷他也绝对可以支撑下去! 第182章 搬回曹家住 “她会不会气坏了?” 看着殷丽离开的背影,大福很担忧。 “生气是肯定的,但是估计不会气坏身体才是,毕竟身为女强人的她有一个能抵抗巨大压力的身体。” 周礼曦为了安抚大福,把殷丽说成这样,若是让她听到,她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大福:“……” 殷丽已经开车离开了,他还是看着门口,心里的忧愁挥之不去。 殷丽求他把礼曦还给她,他拒绝了,他没有为此后悔,他只是苦恼自己让礼曦的母亲难过了。 “大福,谢谢你说出那句话。” 周礼曦紧抓着大福的手,很感动。 面对自己的母亲说出抢走他的那种荒谬的话,大福居然能坚定的说爱他、不会离开他,周礼曦真的很难相信这竟然是不久前还很恨他的大福说出来的话。 “大福,我想……” 周礼曦太激动了,他想好好发泄一下! “我想回家。” 周礼曦的话还没说出,大福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为什么?” 周礼曦愣了。 大福该不会后悔了?这才几分钟而已啊! 看到周礼曦惊慌失措的样子,大福解释说:“我不是后悔也不想逃跑,只是刚才跟你妈在这里对峙,我不想留在这里而已。” 到底还是印证家是温暖的港湾的那句话,受到挫折和打击了,还是想回家寻求一下支持和安慰。 周礼曦倒是赞同大福离开这里,他的妈妈这一走,很有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爸爸让他回国。虽然他们两人一时还不会让爷爷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们两人找来这里也是个麻烦,因为他不想一再在大福面前跟他们吵架。 在大福家的话,尚且有些礼仪素质的他们不会在别人家吵闹的。如果他也搬去大福家,他们应该会是约他出来谈,到时候他也可以考虑要不要带上大福。 “我能跟你回去吗?” 周礼曦满是希冀的询问。 大福奇怪的说:“当然啊,你妈已经抛下你离开了,你不跟我回去,谁照顾你?” “大福……” 周礼曦高兴得想给大福一个拥抱。 不过他扑空了,因为大福说完就马上去卧室收拾东西了。 “你这里有行李箱吗?能装几套衣物的包包也行。” 大福在卧室里寻找能把衣物带走的东西。 他们家应该没人的衣服合适周礼曦穿,毕竟周礼曦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在他们家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过现在就难说了,说不定知日夜能像周礼曦长得那么高了。 “行李箱在衣柜最上面那一层。” 他有时需要出差到其他地方谈合约,所以住处里有一个行李箱是必备的。 周礼曦特意进来说这件事,随后推着轮椅往书房赶去。 既然要搬去大福家住了,不仅是衣物得带走,电脑上的工作资料也得用U盘装着带过去。 还有,秘书今天早上拿来需要被签名的文件也得带走,之后让秘书去曹家就行了。 周礼曦打开台式电脑,把近期可能需要用到的资料拉到U盘上。 想了想,他把手提和文件一起装进公文包,就连大福用的那台手提,他也拿了另外一个公文包装好。 他把书房该带走的东西收拾好,把东西放腿上,推着轮椅离开书房,进入卧室。 看到大福还在努力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周礼曦过去瞧了瞧。 “牙刷和毛巾就不用带过去了,你家也有不是吗?” 其实周礼曦想多加一句话:用你的就行了。 “也对,瞧我晕头转向的,都忘了这件事!” 大福边说边把牙刷、毛巾拿出来。 看到大福连袜子和内裤也塞了不少进行李箱,周礼曦说:“袜子和内裤也不用带路,这两种物品我穿的是均码的,你也是,我穿你的就行了。” “也对……” 大福准备听话的把袜子和内裤拿出来。 “不对!什么穿我的?你想得美,不许!” 说着,大福还是把这两样东西留在行李箱里。 周礼曦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大福险些就上当了,真可惜。 “上班的套装三套、两套睡衣、袜子、内裤……还有什么要带的?” 大福数了数,感觉该带的就这些,于是转身询问周礼曦。 “鞋子。” 他是想用大福的东西没错,但是大福的鞋子他可穿不下。 “鞋子?” 看了看周礼曦脚上的拖鞋,他觉得没有带走拖鞋的必要。 一般人的家庭都会准备很多大小不同的鞋子提供给客人,所以大福相信家里该是有周礼曦合穿的拖鞋。 “不是拖鞋,是上班用的皮鞋,当然,如果还塞得下的话,带一双运动鞋。” 他这一去又不知道会留多久,说不定伤好了可以去上班了他还不会回来,又说不定他突然有事要出门,总不能穿着拖鞋出门或临时才为出去的鞋子苦恼。 至于运动鞋,他是想脚伤好之后可以去跑步。 不过不带也没关系,反正一时半会用不到,倒是他跟大福逛街的时候再买也行。 这一想,周礼曦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跟大福逛过街,更没有一起在商店买东西呢! 当然,在酒店的消费是不算在里面的。 “车钥匙你放哪里了?”大福说的是周礼曦常用的车子。 把周礼曦的车开回家备用是再好不过了,到时候他想出门也不会跟老王产生冲突。 “对了!” 准备离开了,大福才想起一件事。 “轮椅也得带走,你的车不是敞篷车,车上放不下。” “我们先走,把轮椅放门口,打电话让爱华送去。以他的开车速度,他会在我们回到家之前把轮椅送到的。” 周礼曦把大福的家当成他们的家。 大福的家人认同他,也答应让他们两人在一起,对周礼曦来说,那里已经是他的家了。 如果周家的大门不欢迎他,他不屑回去,周家欢迎他把大福和孩子们带回去的话,那里会是他们的第二个家。 当然,等他们结婚后,他们一家四口也会有第三个就家,那是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你再发什么呆啊,给爱华打电话啊!” 大福见周礼曦说完之后迟迟没有动手打电话反倒不知想什么去了,他用手推了周礼曦几下。 “哦……” 打断他的美梦的又是大福,不过算了,那都是想象的,真实的美梦还是需要大福跟他一起建造的,只希望大福到时候不要打断就好。 “对不起,这些粗活要让你来干了。” 看到大福提想了想,周礼曦很内疚。 这些本是由他这个大男人来做的,结果他连疼爱老婆的小表现机会因为脚伤错过了。 “说什么胡话呢,只有你的一点点东西,能有多重!我有不是女人,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以后你再把我当女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福提着行李箱健步如飞的走到门口。 “我任你处置,随便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也行!” 周礼曦不正经的调戏大福。 “是吗?那么我让你跟我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也行是吗?” “额……”愣了一下, 周礼曦马上改嘴:“我没有把你当女人的意思,我只是把你当我的爱人来疼爱罢了。” “肉麻!” 大福吐出两字,往车库的方向走去。 为了方便进出,所谓的车库其实就是装了个顶的棚子。 “都多少天没用这辆车了!” 看到车上铺了一层灰尘,明知没跟来的周礼曦不会听到他说的话,大福还是忍不住抱怨。 他本想用抹布扫一下车上的灰尘,但是想到灰尘在空气弥漫的糟糕情况,大福决定无视了。 回家再用喷水管冲洗一下就好。 想着,大福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车开到门口。 周礼曦看到自己的车子时也吓了一跳。 “才二十天左右而已……”他低声嘀咕。 大福打开后车厢把行李箱和周礼曦脚上的两个公文包一同放进里面。 等周礼曦坐进副驾座,他把轮椅推到一边才绕过去坐进驾驶座开车离开。 怕大福害怕,周礼曦特意吩咐:“开慢一点。” 有了周礼曦这句话,大福果断把车速控制在二十码以下。 这种速度只怕连一只鸡也撞不死…… 看着外面倒退得极为缓慢的风景,周礼曦不禁打起盹来。 以这种速度,爱华准能在他们到之前把轮椅送去! 第183章 两个爸爸 周礼曦庆幸这次开的是他的车,不是爱华的拉风跑车,更不是敞篷车,否则他们又要丢脸一次了。 虽然不用在陌生人面前丢脸,但是他们开的是周礼曦常用的车子,爱华岂会记不得。 他下班刚回到家,接到周礼曦的电话后又马上开车出门,他这般风火雷霆进进出出,回去少不得挨骂。 不过以后他想买车还得靠周礼曦“补贴”一下,为他做事,就是辛苦一点,挨骂了,也无所谓。 他赶到周礼曦的住处把果真放在门口的轮椅往车上一扔,开着跑车飞奔而去。 尽管车上放着轮椅不光彩,但是这次开得快,别人也只是能匆匆看一眼,再说了,开快车的快感竟然让爱华看到那些人露出的惊讶之色更觉爽快,得意之色飞上眉头。 转弯上了一条直路,爱华远远便看到前方有辆车子很像周礼曦常开的那一辆,但是他开得快,对方开得慢,竟然只是一转眼他便超了车。 不过那几分钟的时间也足够他确定那辆车的确是周礼曦的没错。 想了想,他降低了车速等周礼曦开上来。 大福开得很慢,他若是想让他们的车子上来就必须开得比大福更慢。 还真别说,开得比大幅更慢可不容易,所幸爱华车技了得,开快车那是没话说,开慢车也是能稳当控制的。 眼见后面的车子一点点追上,爱华刚开始还很得意的等着,但是,十分钟过后,周礼曦的车跟他才拉近一半的距离,若是等他追上,少不了又要十分钟,爱华没耐心了,干脆加速率先去了曹家。 “奇怪了,前面那是爱华,他好像也开慢了?” 大福谨慎的盯着前方开车,许久之后,他才注意这件事。 敞篷车车后座放着轮椅,不是爱华还能是谁。 “嗯。” 周礼曦淡淡应一声,没打算让大福分神。 哪是好像,根本就是!开得比大福还慢,是想等他们追上去,周礼曦没戳破这点。 大福没发现这点也好,追上去了,爱华准是损落一番,这应该就是爱华愿意丢面子放慢速度等他们上去的原因。 周礼曦没说穿,开车“谨慎”的大福只顾着照看路面的状况,所以也没多想。 许久之后,大福又发现一件事。 “爱华好像先行去我家了。” 周礼曦:“……” 爱华都走了半个小时了,大福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有点迟了? 算了,反正以大福这状况,他们一定不会发生车祸的。 想着,周礼曦决定再打个盹。 说打盹,其实周礼曦已经沉沉睡去了。 让他惊醒的是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叭!叭~叭叭!!叭……” 周礼曦微皱眉头睁开眼。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路灯都亮了,他们还在路上,他该赞美大福开车稳重吗? 周礼曦刚醒来,因为睡得很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究竟他睡了是十几分钟、几十分钟还是几个小时,他完全估计不了。 “嘿!嘿……” 等迎面的车子慢慢开过来,周礼曦才发现那阵喇叭声是爱华故意按的,似乎是想跟他们打招呼的样子。 擦身而过的时候爱华朝大福和他这边说了句,“你们太慢了,我不等了!” 可别以为名车跟有钱人的房子一样隔音很好,要真弄成这样,是不要命的行为! 车子有隔音的话,听不到喇叭声的警示,这可是拿命在玩了。 爱华的话让脸皮薄的大福感到不好意思,尽管视线没有白天那般清晰,周礼曦还是注意到大福的脸上已经飘上了两朵红晕。 爱华现在才走,估计是在曹家等了许久,不耐烦了才决定离开。 不过那孩子真是猴急,等了这么久,却在他们快要到的时候离开了。 虽然周礼曦不知道时间,但是看路段便知这里离曹家很近。 他拿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八点多了,也就是他们在原本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回到的路上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个时候早过了吃晚饭的时间,看样子曹家的人好像一直没给大福打电话询问。应是爱华跟他们说明情况了,他们怜惜大福刚遇上车祸,才没打电话催促。 车子在曹家门口停下,大门开了,车子开进去,在放了轮椅的屋门前停下。 终于到了!周礼曦不禁感叹一声。 “回来了!” 曹家上上下下都在门口等候,李秀美跟大贵手上还抱着知日和心俞。 见状,周礼曦心里一暖。 周家的人可从来不会这样迎接他。先不说他那高傲的爷爷,就他那冷漠的爸爸,在门口接人这种事可不是几个人能得到待遇,印象中也就妈妈、爷爷和爷爷的朋友偶尔能让他爸爸“赏脸”那样做。 老王走到副驾驶座打开门,把轮椅推过去,扶着周礼曦坐上轮椅。 大福先把车开进车库再走过来。 “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了。” 从一开始的“负荆请罪”到后来的百般讨好,这次可是周礼曦第一次来这里度过像是度假的生活。所谓度假,其实就是他不用干曹家的活的意思。 “说什么话呢,是一家人就别提麻烦不麻烦这些字眼!” 这次大福带周礼曦回来意味着什么,看来李秀美是懂了,否则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礼曦一笑。 曹家人的想法跟他一样,都把对方当成自家人了。然而,他们周家要认同大福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曹大贵不知周礼曦心里正想东西,一点也不客气的说:“可惜这回你脚受伤了,不能做饭。还真别说,我们都惦记你的吃的,嘴馋得很。” “咳咳~”曹大生是最大的长辈,得要点面子,只能委婉的暗示:“在这里住下就好,做饭的事‘以后’再说。” 说是以后,他这样一说,若是周礼曦的脚伤好了, 他也不能偷懒。 “爸,爷爷,现在哪壶不开提哪壶,礼曦来了就是客,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你们也适可而止!” 大福绷着脸,强势的责骂曹大贵和曹大生。 他的话里虽带有跟周礼曦疏远的意思,把他说成是客人,但是其维护之心,已经明白的显露出来了。 李秀美等人相视而笑。 看来这两人经过这些小遭难,貌似和好了。 “好了好了,说了是一家人,就没有客人的说法了。既然是一家人,谁做菜都是一样的。” 李秀美出来圆场。 大人的话刚落下,小孩的声音就马上响起了。 “爸爸……”心俞高兴的嚷嚷。 “爸爸!”知日也不甘落后。 十多天没见到孩子了,大福从来没有跟孩子们分离超过一天,这次是个例外,此时一听他们叫爸爸,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我的宝贝!” 大福把最近的娃儿心俞抱进怀里,在她小脸蛋上亲几口。 周礼曦看了是又幸福又嫉妒啊。 能跟大福和孩子们站这么近,他以前只敢想想而已。但是他更希望大福的那些吻不是印在心俞脸上而是属于他的! 李秀美把手上的知日递给周礼曦。 周礼曦看向大福,意思是问他让不让。 大福偏过头,算是答应了。 周礼曦兴高采烈的接过知日,也跟大福一样在知日脸上亲了好几下,让人小鬼大的的知日有些不满。 李秀美见了,眼里冒出泪光。 这四人看起来终于有点一家人的样子了。周礼曦不用偷偷摸摸看孩子,她以后也不用心疼儿子和孙子孙女没人照顾了。 “爸爸!爸爸,呵呵……” 相对于知日的不高兴,心俞可是乐的很,一边笑一边叫着爸爸。 知日看了看周礼曦,有气无力的跟着叫了一声“爸爸”。 大福这一看,不得了了。 知日居然是看在周礼曦叫爸爸? 这可不行! 爸爸只能有一个,若是周礼曦是爸爸了,那他是什么?妈妈? 大福瞪向李秀美:这也是你们的杰作? 李秀美擦去眼泪,心虚的转移视线,只当没瞧见大福的眼神。 虽然周礼曦带着玩具来玩的那五天孩子们已经叫他爸爸了,但是大福离开后,他们的确是拿着大福和周礼曦的照片时常教孩子们喊爸爸,否则他们哪能在分隔十几天后见到他们就马上喊爸爸。要知道他们才一岁多,学习东西很快,但是忘记东西也很快! 当然,虽然大福和周礼曦两人的照片他们都有拿给孩子们看,教他们喊爸爸。但是有心想通过两个孩子让大福原谅周礼曦,他们自然是用周礼曦的照片用的次数更多。 第184四章 大福维护周礼曦 他们私下做的小动作被大福发现。 曹大生和曹大贵两个傻男人,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转移话题,只会呆呆站在一边,而这个小慧和老王说话又显得欲盖弥彰。 在李秀美对曹大贵挤眉弄眼十几分钟后,曹大贵才反应过来。 “对了,你们在路上发了不少时间,现在还没吃晚餐。” “没吃。”周礼曦言不由衷的说。 其实他们已经吃了,不过是午饭跟晚餐一起吃了,但是看大贵已经冷等冷汗泠泠的样子,为了维护李秀美,他只能接下来。 说到底,这家里就大福跟李秀美能说上话,曹大贵和曹大福既不懂看人脸色也不能冷静处理事情,而且他们又疼爱大福和李秀美,所以这个家其实就由大福和李秀美做主。 能无视大福说的话带着曹家其他人偏向他这边的人就是李秀美,所以他不能让她受委屈了,万一大福扭了性子跟李秀美闹气,她不一定会愿意继续帮他。 李秀美对周礼曦赞赏的点头,转头对小慧说:“小惠,快去把晚餐端上来。我们进去吃饭,不要再站在这里了。” 说着,李秀美挥手,示意他们都进去。 率先走进里面的人自然是曹大生,曹家虽然没有等级观念,但是抱着尊老爱幼和长者最大的传统思想,他们还是懂得让他先行。 曹大生落座后,其他人也随之坐下,剩下的人倒是没有分辈分,大福比曹大贵早落座,也没人在意。 虽然知道他们不在意,周礼曦还是等他们都坐下了才拉开椅子。 小惠和老王把食物端上桌,等东西都送到桌上,他们从大福和周礼曦手上抱着知日和心俞到大厅看电视。 大福在李明辉那里住的时候,当时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不要紧,知日还可以挑人,但是现在人多,都轮流抱着, 所以知日已经可以接受大福以外的人捧着他,但是也仅限于现在在这里包括大福在内的七个人。 看到桌上丰盛的晚餐和好几份碗筷,大福惊讶道:“你们还没吃晚餐吗?” 他原以为李秀美他们只是意思意思坐下,但是这些菜都没有动过的样子,好像他们是特意等着他们回来再开饭。 “不是很饿,所以就等着你们回来再吃。” 曹大贵讪笑。 与其说不是很饿,倒不如说没胃口。 曹大贵爱吃,但是也要喜欢吃的才能多吃,吃惯了周礼曦做的美食,对着一般味道的菜就味如嚼蜡,他胃口再好也吃不下。 大福在李秀美三人脸上审视了一会,总算是看出他们不想吃饭的原因了。 看了神色,大福又在他们身上探视了一会,转身对周礼曦说:“了不起啊,能让我们家的人集体减肥,也就只有你能办到。” 他的三个亲人都瘦了,大福不知道他该开心还是该担心。 大福能发现的事情,周礼曦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对不起,是我错了,其实我也不说不能做饭,煮点粥还是可以的。” 如果在这里,有小惠准备食材,他也只需要控制火候、时间和调味就行了,比他下午做的时候更容易。 “真的吗?!”李秀美惊喜道。 “咳咳!” 大福发出咳嗽声警示他们。 李秀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连本想说点什么的曹大贵也没有把话说出来。 “你是病患就该好好养伤!” 大福心疼李秀美三人,但是觉得让周礼曦这个病患带病做饭不好,所以只能说出这种像是偏袒周礼曦的话。 再者,曹大生和曹大福是大福以前那样属于严重超重的,连李秀美这两年也被周礼曦养胖了,大福有心让他们减肥。 并非是他嫌弃家人胖,而是人胖了,到老年的时候,高血压、要血糖……这些疾病就要缠上身了,她也是为了他们好才想他们趁机减肥。 “大福,这可不行哦,还没嫁给礼曦就只会肉疼礼曦了。” 李秀美笑着调侃,其实心里已有些不满。 她的确很高兴自家儿子懂得心疼周礼曦,但是他把周礼曦看得比他们重要,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注意到李秀美眼里闪过一抹悲伤,大福解释:“不是我舍不得让礼曦做菜,也不是不想让你们吃,我只是希望你们能适当控制饮食的量,希望你们能成功减肥。人胖了,高血压、高血糖……许多‘高’的疾病会缠身,爷爷就是个好例子。能吃少点瘦下来也是为你们的身体着想。” 这些话大福没打算说得太白的,但是他的妈妈误会了,他只好说出来了。 关心的事能意会是最好了,说出来,那份心意就大打折扣了。 李秀美看了看自己有点收回去的肚子,讪笑说:“我们懂你的意思了,以后我会带你爸爸和你爷爷每天出去走走的。” 都怪她忽视老年病这个问题,整天在家里看电视,让他们也陪着她看剧场剧,为此大家也很少出门了。 “我虽然回来几天,但是你们的习惯我都看在眼里。妈,你以前还出去逛街散散步,现在很少出门了是吗?爸,你现在吃完就喜欢躺在沙发上摸肚子是吗?爷爷,你有多久没打太极拳了?” 大福一一指出他们的改变。 被他们这一说,他们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周礼曦心里暗叹,大福教训人起来真是没人敢反驳,以后大福教训他时他还能仰赖谁帮他? “那个,再不吃饭,菜都凉了,会浪费小惠和老王刚才把菜弄热的这份心意了。” 周礼曦硬着头皮岔开话题。 他这样做大不了换来大福一个瞪视,但是他这样做了,以后他若是被大福责备的话,说不定李秀美也能帮他说上几句好话呢。 大福的确白了周礼曦一眼,但是也没有继续指责李秀美三人。 “爷爷、爸、妈,吃饭。” 大福的话让他们知道这场小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李秀美暗暗给周礼曦一个赞赏的眼神,仿佛在赞美周礼曦做得不错。 她一直知道周礼曦懂的人情世故。有他,她也不怕大福在外面吃亏了! 听到大福的称呼里少了自己,周礼曦闷闷不乐的叫:“爷爷、爸、妈,大福,吃饭。” 听他提到自己,大福心里一惊,才想起自己刚才忽略他了,怪不得他声音怪怪的,于是又说:“你也吃多点。” 这下周礼曦才扬起笑容端起碗筷。 李秀美三人相视而笑,为他们两人的和好感到高兴。 然而,端起碗筷吃饭的时候,他们又愁苦着一张脸,兴致缺缺的夹菜。 曹家不似周家讲究规矩,于是就在饭桌上聊了起来。 “大福你真是的,受伤了也不说,躲到周礼曦那里养伤去了,我就说你这样做一定有古怪!现在你的伤怎样了?礼曦也不对,居然帮着大福隐瞒!” 李秀美嗔怒,责怪他们把大福受伤的事瞒着她。 在回来路上,周礼曦已经打电话把前后两件事说清楚了,所以曹家的人不仅知道周礼曦要来养伤,也知道大福刚康复。 虽说大福是因为周礼曦才受伤的,但是知道大福只是受了一点伤却救了周礼曦一命,曹家的人心疼大福,然而也觉得大福做得对。 一小伤换一命,别说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熟识的人中,就算是对外,这也是一件积功德的大好事。 曹家的人虽然不是很迷信,但是也坚信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法,因此总是以善待人。 “好多了,你们也看到了,能正常走路了。不过是点小伤,但是你们也知道你们自己就爱瞎担心,所以我才让他跟我一起瞒着你。” 虽然明白李秀美不会真的责怪周礼曦,但是这件事是他的错,所以大福故意在话里把大部分责任包揽到自己身上。 周礼曦听了,很是激动。 今天回来,大福已经多次出言维护他呢! 当然,与其说是激动,用蠢蠢欲动更适合。 “噗~” 李秀美看周礼曦用炽热的眼神盯着大福看,不禁失笑。 大福是原谅了周礼曦没错,但是暂时应该不会让他爬床,毕竟周礼曦还有脚伤在身呢! “妈?”大福奇怪问,他转头注意到身边的周礼曦居然在家长面前用这种不要脸的目光看着他,于是伸脚在桌底踢一脚。 “嘶!”周礼曦哀痛一声才收回注视大福的眼神。 第185章 什么?亲家母知道了! 周礼曦刚才为他解围,李秀美这次也帮着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在那里住得好好的,怎么想到回来了?” 大福才刚原谅礼曦,她相信礼曦一定更想过两人世界而不是回这里,毕竟大福其实脸皮薄,在他们面前会顾忌很多。 “妈看到我们接……” 后面的话因为大福踩上周礼曦的脚而终止。 发现他们奇怪的盯着他们,大福赶紧说:“礼曦的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了。” 只要这样说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把殷丽撞见他们亲吻的丢脸事情说出来! “亲家母知道了!” 李秀美倒吸一口气。 周礼曦花了大半年挨打受骂、百般讨好才打动他们。 而且因为大学时候的那件事,他们不再把大福当做要娶妻的儿子,也曾想过把大福嫁出去。再加上他们疼爱儿子,觉得只要能让孩子幸福就行了。因此现在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 但是亲家母那边似乎一直不知道周礼曦爱上他们家大福的事,也不知道自家儿子不爱女人。 周礼曦为了讨好他们,经常陪他们聊天,他们也经常问周礼曦的事,所以他们都知道周家个个都了不得,爷爷性子独裁高傲,爸爸对事态度多是冷漠,妈妈是女强人,伯父一家好吃懒做又爱面子、爱挥霍。 当时知道周家像个龙潭虎穴,他们也很担心大福带着孩子过去会受苦,不过周礼曦保证说,如果他们周家的人不同意或是对大福、孩子不好,他会搬出来跟大福住。 有了这个保证他们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跟大福过一辈子的人还是周礼曦,他的态度坚定了,其他的都好办了。 如今礼曦的母亲知道这件事了,深受打击是一回事,会极力分开他们更是一回事! 可怜这两孩子才刚和好,就要遇上个大问题了。 大福不以为然的说:“妈,别亲家母叫得这么顺口好吗!” “刚才礼曦跟你一样叫我们爷爷、爸、妈,现在你这样矫情是干嘛了?” 大福:“……” 当时他只想起自己没叫周礼曦吃饭让他发小脾气了,哪里还记得纠正他的说法啊! 见大福闭嘴了,李秀美担忧的问周礼曦:“那亲家母反应如何?” 周礼曦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说,最后还是决定如实说:“震惊,愤怒,不同意。” 短短几个字把殷丽得知这件事后的反应形容得十分恰当。 “她生气会打人吗?”李秀美紧张的问。 有人说豪门家里的主母自持端庄贵重所以不会打人,不过也有人说她们这种人因为高傲所以更瞧不起其他人,就算自己不打人也会让别的人动手,把不满的人往死里打。 周礼曦愧疚的看着大福说:“我原以为她不会做出那种泼妇的事情,结果到底还是我没能了解女人的想法,没注意保护大福,让她打了大福一巴掌。” “砰!” 拍桌子表示很生气的人是曹大生。 “太、太……太过分……呼~” 曹大生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愤怒就喘不过气的样子。 “爸,你又不年轻了,怎么还这样冲动!” 李秀美和曹大贵也很心疼大福,但是见曹大生这般难受,还哪有心思管那一巴掌的事。 大福连忙走到曹大生身边帮他顺气。 “爷爷,我没事,你看,脸上的红印都消失,这巴掌不重。” 大福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曹大生近看他脸,注意到他脸上还有没消掉的微红印子,更生气。 “不、不……” 曹大生张嘴说了很久都只是说出一个字,一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大福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忍耐不让眼泪落下。 他泪光闪闪的说:“爷爷,不要说了,我真的没事!求你,求你考虑到你的身体,冷静。” 闹了许久,好不容易让曹大生平复下来,大福几人把曹大生送回房间里休息。 一出门,大福咬牙对李秀美和曹大贵说:“你们一定要减肥,不许你们老了被病缠身。” “是是是……” 李秀美和曹大贵连连应道。 看到曹大生每次都这么闹一下,一想到那是他们老了之后也是那个的样子,他们也怕了,减肥的念头更是坚定。 深呼吸几下让自己也平静下来,大福眼里的红丝渐渐消失。 也是找某人算账的时候了! 大福冲到周礼曦面前也不管他是不是伤者,弯腰俯身握拳给他肚子来一拳重重的! 周礼曦自知理亏,被打了只是捂住痛处,连一声痛叫也不敢发出。 “喝!” 李秀美和曹大贵见了都吓了一跳,李秀美拉着曹大贵挤进他们两人之间,阻止大福再打人。 “大、大福,别、别打了。” 明知大福不会打他们两人,李秀美还是吓得身体发抖。 大福生气她很怕,否则她不会拉曹大贵一起挡在大福面前。 “这一拳是他欠我们,我不会再打他了,你们让开!” 大福冷着脸,凶恶的赶走李秀美和曹大贵。 得到大福的保证,李秀美怯怯的退到一边。 这次她没有拉着脚软的曹大贵离开,本是想让大贵挡多一会,不过大福一瞪,曹大贵再脚软也懂得必须要离开原地的道理。 曹大贵离开,站在一旁的李秀美对上周礼曦的眼,她满是歉意的望着周礼曦。 别怪她不救他,大福发脾气可不能小看的,她一个“小家碧玉”的妇女可没有拦下的胆量。 “我打你,你不服气吗?” “不,是我考虑不周,我不应该在老人家面前说出那些事气到他。对不起!” 难得大福给个机会,周礼曦马上抓准机会道歉。 打了一拳,大福也泄了火气。尽管不生气,但是他也不后悔自己对一个病患动手。 周礼曦没能保护他让他被殷丽打了一巴掌,加上气倒爷爷的罪名,一拳的惩罚绝对没有重了。 “爷爷退休了,虽然明面上他是一家之主,但是很多事情我都不想劳烦他,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拿出来烦扰他!” “是。”周礼曦乖巧的回答。 看到他们的谈话因为周礼曦的服软而让气氛趋向冷静化,李秀美松了一口气。 周礼曦说过,大福打他他绝不还手,以后都听大福的,看这样子,李秀美已经确信周礼曦能做到他的保证了。 曹大贵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终于挪到李秀美身边。 他身后戳了李秀美一下,暗骂她不厚道,居然扔下丈夫跑了。 李秀美紧盯着周礼曦和大福的谈话,懒得理会曹大贵。 “既然都在这里了,到书房开家庭会议!礼曦也来。” 大福把周礼曦纳为家庭会议的一份子显然是把他也当自家人。 “是。”周礼曦、李秀美和曹大贵异口同声回复。 不知道周礼曦和李秀美心里乐开花的大福说完就走向书房,所以他没有看到他们俩露出狡黠的笑容对视。 看到大福气消了,虽然他说出开家庭会议的话,但是老王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问:“大伙还没吃饭呢,要不要把菜热一热,吃完了再开会?” 这本来应该由小惠说的,但是小惠一个女孩子,刚才吓坏了,他只能撑着一副“老骨头”上了。 所幸大福气消了,对家里也算是长者的老王很尊敬,就算他打断了他们将要进行的会议,他也没有责骂他。 “你们饿了,先下去吃饭?” “不不不,不饿,刚才已经吃了一点,够了,晚上不吃多,是合理的减肥方式呢!” 想起曹大生生气后喘不过气的样子,李秀美还心有余悸,大福一说吃饭,她马上想到应该减肥。 曹大贵虽然有些饿,但是李秀美这样说了,他只能附和:“我也不吃了。” “我也不饿。” 在大福心里,周礼曦的地位只怕连老王也不如,他哪敢跟大家意见不合。 “我也不饿,收起来。”大福也没胃口。 经此一事,大家没有心情再吃也是正常的。 “好。”老王和小惠下楼收拾东西。 周礼曦朝李秀美打了个眼色,暗示他明天早上会给大家做早餐作为补偿。 李秀美很高兴,但是一想到减肥的事,头疼了。 有没有吃了但是不长胖还能瘦的办法? 第186章 家庭会议 往常曹家的家庭会议是允许老王和小惠加入的,但是这种场面不适合小孩在场,所以他们就在外面陪知日和心俞玩耍,没进书房。 “我想,大家应该知道这次家庭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知道,是谈你跟礼曦的婚事!” 曹大贵跳起来大叫,他想要讨好大福,却不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大福一瞪,他马上缩了缩身体坐下来。 大福知道自家老爸经常犯浑,也没指望他能说出有用的,所以没骂他。 “爸,妈,你们还可以,你们确定你们不会谈着谈着跟爷爷一样气过头了?” “我们可以的。” 其实李秀美也不太确定。 她想,她不会被接下来的话气到,但是她不保证自家不会被大福吓到。 “进入正题,礼曦的母亲今天知道我们的事,他们吵了一架,但是谁也没说服谁。” “你没事?” 听说婆婆跟丈夫吵架,倒霉的是媳妇,李秀美很担心。 她进门时婆婆已经不在了,所以她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不过婆婆和媳妇之间的矛盾她常听人说,电视上也演了不少两者吵架的闹剧,李秀美越想越觉得可怕。 “礼曦的母亲还算明智,除了一开始很愤怒的打了我一巴掌,之后也没有恶言以对。” 当然,除了称呼他是人妖这件事以外。 不过,说她没有侮辱大福,其实是因为她一直在跟周礼曦吵架,很少把注意力放到大福身上。 但是她后面说出不跟大福抢孩子的话,大福便已经把她当成有理智的人了。 要是她跟大福抢孩子,大福还真拿她没办法,毕竟大福不想孩子们的监护权的事闹上法庭。 “她会花钱让人把大福打一顿、绑去威胁一番,或是干脆让人把大福杀了吗?”李秀美害怕的躲进曹大贵的怀里怕怕的说。 曹大贵性子不可靠,但是宽大的怀抱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大福叹气捂上额头:“妈,你想太多了。是电视剧看多了,殷丽女士是个正直的女人,放在以前,她也算叫做大家闺秀,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以我妈的性子,她的确不会这样做。”周礼曦肯定的说。 在李秀美和曹大贵面前他把自己的母亲叫做“我妈”容易让人听懂他的话。 “我妈是商业铁娘子,她若是想要一个人投降,她比较习惯用商业打击法:把对方的合约抢了,让对方损失惨重,必要时还会在对方公司股票下跌的时候购进股票收购公司。当对方宣告破产后,她会洋洋得意的站在那人面前露出鄙视的笑容。 换做我们这种情况,她可能也会这样做,不过她不会让曹安破产,她应该会在曹安面临破产的时候出现,威胁我跟大福分开。 她说过了,直接用钱砸人的手段太俗气了,她不会这样做的。” 周礼曦根据殷丽的性感对她的兴味做出分析。 李秀美:“……” 同是女人,怎么对付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方法? “老婆,我好怕,幸好我娶得是你。” 曹大贵害怕的搂紧李秀美。 虽然李秀美有时霸道了一点,但是起码还是个居家好女人,周礼曦母亲那种女人的心计太重了,他想着都觉得可怕,更不必说把她娶回家睡枕边。 周礼曦看了曹大贵一眼,没说他的麻麻也不可能看上曹大贵这种软弱和无能的男人。 他的母亲斗志心很强,不是他爸那种比她还强的男人,她不会服帖的。 “我等会打电话给安得列,让他准备一下。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曹安的总公司在国外,殷丽女士的魔爪伸不到那边去的,大不了就国内的分公司受到一些攻击。 曹安在国外的发展已经稳定下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想回国陪你们,曹安也不会在国内建立分公司。收了这间分公司不会损失多少,我也可以去国内其他公司工作。 曹安就交给安得列好了,我们就等着拿分红。要真是这样也是一件好事,起码我不用这么操劳。” 就算分公司在国内混不下去大福也会出去找工作,而不是在家里像妇女一样带小孩。 他不是讨厌小孩,而且很疼爱知日和心俞,但是他还是没有当家庭主“妇”的打算。 看到大福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周礼曦真是狠不下心打击。 可是不说出来让大福有个准备的话,他就是害他了。 “其实……我爸这几年在海外拓展周氏的发展,现在国际上还是必须得给他和我妈几分面子,所以,曹安在国外的总公司受到攻击的可能性也很大。” 曹安的分公司若是关了,在他母亲的打压下,国内没几个公司敢让大福留下工作,周礼曦没说这点,免得把大福的最后希望断了。 至于大福说的国外总公司能安稳也是不可能的。在国内他还可以让周氏帮一下曹安,在国外的话,那部分主要由他父亲负责,那些人自然更给他爸爸面子而不是听他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年轻的总裁。 当然,万一他们闹翻了,他们会把他在周氏的权收回去是肯定的,所以在这之前他必须充分利用周氏为大福、为曹安做点事! “对了,礼曦,你爷爷疼你吗?可以考虑先说服你爷爷啊,你**独裁的爷爷出面了,你爸妈总要给他几分面子是。” 李秀美灵光一闪,想到这个办法。 习惯以自己的经历看待问题,她生活在曹家,曹大生疼爱大福、纵容大福,所以她以为周礼曦也很容易说服他爷爷。 “我爸妈是要给爷爷几分面子,但是正因为这样,他们更不可能同意我跟大福在一起,因为最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人除了我伯父一家外,就是我爷爷了。” 本来周礼曦想说他爷爷是最反对这件事的人,但是他仔细一想,觉得他的爷爷还算其次的,极爱面子又害怕别人破坏他们利益的伯父一家才是最不可能会同意的,因为他们不允许周家有男人出柜的丑闻存在! 周礼曦庆幸的是他父亲把伯父手上周氏的股权买下了,否则有这个蛆虫在,周氏根本不可能得以快速发展。 这点对他现在来说也是相当有利的,伯父没了股权,在周氏说不上话就不能指使他怎样办事,而且没有这个大收入的伯父家的经济大权其实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要控制他们不难。 愣了一下,李秀美才苦恼的说:“难道你爷爷就很难接受你跟男人在一起的事吗?我家大福有什么不好,他还是能为你们周家传宗接代呢!” 为了大福的幸福,他们也不介意让孩子姓周。 “妈,住口!”大福绷起脸苛斥。 说什么传宗接代,他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 “我的爷爷是当兵的,他一直想我们家有个人恩能够当官,当时堂哥选择了走政治之路,所以我就不掺合了。 堂哥如今已经是个官,现在上面有个职位竞选,堂哥是候选人之一,我爷爷很看好堂哥,所以他们一定强烈反对我和大福在一起。因为闹出这种丑闻,堂哥候选人的资格会被剥夺不说,可能会在政治上毫无立足之地。就算他当上了,这件事传出去,他还是得被逼辞职。” 李秀美:“……” 有这点考虑,他们会反对也是很正常。 “你们放心,虽然现在情况有些不乐观,但是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大福和李秀美同时问。 曹大贵一直没发表啥意见,跟个围观的人的性质是一样的。 “单是堂哥做官的薪水是不可能足够他们挥霍的,他们还是得伸手问我爸妈要钱,如果我能控制家里的经济大权,他们就得听我的。堂哥要面子,当官也是想面子光彩一点,如果他没钱花了,他就装不起来。” 周礼曦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大福没忘记一个重点:“但是现在你们家掌握经济的人到底还是你爸妈,他们要钱你伯父一家,你还能抢回去不成。” “这是最大的问题,我会想办法改变这点,给我一点时间。” 周礼曦坚定的望着大福,表示他一定会“说服”他的家人让他们在一起。 “我明白了,我相信你,你那边我不会插手,我和安得列也会守着曹安这边。” 明知殷丽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是不可能会把经济大权交出来的,但是大福还是选择相信周礼曦。 “好了,总算是结束了。”李秀美叹了一口气。 与其说这个是商讨怎么抵抗周礼曦父母进攻的会议,倒不如说这是个让大家了解情况的解释会,毕竟守卫和进攻的方法他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对了,明辉呢?” 从书房出来,大福终于想起还有这一个人。 “啊?礼曦没告诉你吗?” 话说出口李秀美就后悔了,如果礼曦说了的话,大福能是这个模样吗?! 其实大福去找周礼曦之后,明辉就接道电话说村子里好几个人发烧病倒了,因为念着明辉收费便宜,大家否不肯出去看病,所以明辉当天就赶回去了。 他们本想等大福回来再告诉他这件事,没想到没有等回大福而是等到周礼曦的电话。 听说大福要在周礼曦那里住,李秀美当时有让周礼曦把这件事转告大福,李秀美没想到周礼曦会瞒着这件事没告诉大福。 大福转向周礼曦问:“你应该告诉我什么?” “额~”周礼曦只能把李明辉的事说出来。 “你离开的两年都跟他在一起,我不喜欢他!” 说是不喜欢,其实是妒忌。 “我跟他在一起又怎么着,我们是朋友,没他照顾,知日和心俞能平安出生吗?!这种干醋你也喝,真是不理智的。” “就是他为知日和心俞接生,我更不喜欢他!” 他喂大福接生一定看到他最想把大福密实包起来不让人看到的光景。 “够了!无理取闹!!” 大福一声怒吼成功让周礼曦闭上嘴。 因为隐瞒这件事,周礼曦被安排在客房,还失去了抗议的权利。 第187章 帮两个孩子洗澡 大福觉得有一事不对劲,周礼曦扣留他的手机也就那一会,但是没道理二十天过去了,李明辉否没打过一次电话给他? 突然想到什么,大福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像是翻找什么。 “果然!”大福气得磨牙。 原来手机真的被周礼曦动了手脚,他居然把李明辉的手机号码拉到黑名单! 李明辉也很笨,居然不试试换个号码打给他!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或许他跟么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会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 “周、礼、曦!!” 大福拿着手机从房间冲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秀美正从小惠手里接过心俞,大福这一吼,吓得她险些让心俞掉下来。 曹大贵走进房,对李秀美说:“秀美,大福跑进礼曦的住房了。” “那是好事!”李秀美笑眯眯的说。 “我看不是你想的那样,大福的样子……有点奇怪。” 说是奇怪,其实是凶狠,这不过是曹大贵对大福表情的“美化”。 想到大福那一声吼叫,李秀美也觉得情况不对。 “走,我们赶紧过去瞧瞧!” 之前她可能会担心周礼曦像以前一样欺负大福,但是经过今晚的事,她怕的是大福欺负周礼曦! “先把孩子放下?” 曹大贵见李秀美抱着心俞过去,提醒道。 那种场面不是孩子能看的,到时候吓坏孩子就不好了。 “你笨啊,必须得带孩子过去!孩子等于我们的护身符,看到孩子大福就不会对抱着他们的我们发脾气,而且孩子在场,大福的坏脾气也会收敛了。” 说着,李秀美抛下曹大贵率先离开房间。 “妈呀,还有这些说法?慢着,等等我!” 曹大贵迅速从老王手里接过知日,追上去。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扣留我手机算了,但是还翻弄我手机里面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 周礼曦任由大福责骂。 他不后悔这样做,否则哪有十几二十天的安宁。 安德列周末会过去他怕他们谈到打不通的事会露陷了,又担心曹安发生急事安德列联系不上大福,所以他才没把安得列的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有事好好说,别吵架,更不要动手,孩子在这里看着,不利于教育呢!” 李秀美立即搬出知日和心俞当挡箭牌。 大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孩子看了不好,他们还要把孩子抱过来? “以后我的手机,不,我的东西,包括我,你随便动。”周礼曦毫不知害臊的说。 作为公平的交换,大福的东西包括大福他也可以动。 “哎呦,要说这种话两夫妻关上门再说,虽然说我们是长辈,但是听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李秀美听了周礼曦那话都脸红了。 看到李秀美那春心大动的样子,曹大贵嘴角抽搐了几下。 到底谁跟周礼曦才是两夫妻啊?她激动个啥! 想想他们结婚二十几年,李秀美对他露出这个模样的次数一只手里五根手指都能数清楚了。 大福:“……” 大福怀疑在说恶心话这点,周礼曦跟他的母亲才像两母子。 “对了,大福刚才因为什么事生气?” 好不容易转移地方的注意力了,曹大贵这傻逼又提出来。 “他拿我手机把李明辉的手机号码拉黑了!”大福咬牙切齿的说。 李秀美:“……” 怪不得李明辉前阵子还打电话来问大福怎样了,听说大福很好他就挂了,貌似很忙的样子。 也幸亏他忙,若是他闲了,打电话追问清楚,大福就会被他吵得分心了,他们小两口还哪能有时间和好啊! “两人刚在一起是需要磨合的,要习惯身边有另一个人存在,私人领域也必须被对方侵占……” 李秀美踢了曹大贵一脚,因为曹大贵抱着知日,她怕孩子摔下,所以没敢用力。 对方奇怪的看向李秀美:“妈,你去哪穴道这些东西的?” “电视看多了就会了。”李秀美洋洋得意了。 “你们抱着孩子出去,我跟他……” “啊!我想起来了,两个孩子都还没洗澡呢,你们要帮忙吗?” 李秀美打断大福的话,她说的“你们”是指大福跟周礼曦。 “可以吗?” 周礼曦不是想逃过大福的责骂,他是真的想试试帮自己的孩子洗澡。 “当然可以!” 周礼曦询问的是大福,答应的人是李秀美。 周礼曦依旧看着大福,似乎得到大福的同意才这样做。 李秀美和曹大贵也祈求的望着大福。 大福无奈之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小惠,准备热水给小少爷和小小姐洗澡!” 得到大福的首肯,李秀美很高兴,大声吩咐。 她这个办法既能让大福不再追究李明辉手机号码被拉黑的事,又能让周礼曦跟两个孩子亲近,还能促进周礼曦和大福的感情,真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李秀美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 小惠把知日和心俞洗澡要用的浴巾、毛巾、玩具和洗澡后要换的新衣服准备好放到浴室里才开始调热水。 “热水和东西都准备好了。” 等温度适合的洗澡水达到浴缸的一半,小惠关掉热水,跑出来通知李秀美等人。 李秀美把心俞递给大福,她朝曹大贵打了颜色,让曹大贵把知日交给周礼曦。 看到他们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李秀美才乐呵呵的说:“大福很久没帮孩子洗澡了,这次就帮心俞洗澡。礼曦第一次帮小孩洗澡得要个指导老师,大福顺便教教他。” 说完,李秀美拉着曹大贵跑得远远的。 大福看了一下小惠,小惠也快速飞奔离去。 她一边跑下楼一边大声说:“少爷记得快点,否则热水要凉了。” 房间里只剩下抱着两个孩子的他们,也只能靠他们了。 “还不快跟着进来,在那里傻站着干嘛!”如果不是他一个人照看不了两个孩子,怕耽误了让他们着凉,他才不指望周礼曦呢! 大福抱着心俞率先走进浴室,周礼曦扬起笑容跟上去。 把心俞放在地上站好,大福一边帮她脱衣服一边说:“你也先把知日的衣服脱了。” 想了想,担心周礼曦力道没控制好,大福又提醒一下:“轻点,别伤了孩子。” “好。” 周礼曦盯着看大福如何脱去心俞的小衫,他也好效仿。 等他学好了,低头一看知日,都不知道知日啥时候已经把两手高高举起来了。 “爸爸马上就帮你脱衣服!” 周礼曦快速把小衫拉上去脱出来。 又成功脱了知日的裤子,周礼曦好奇问:“小孩子不用穿内裤吗?” 他知道像知日和心俞这样的小孩子可能还要包纸尿片,但是他不知道他们原来不用穿内裤的。 “说什么傻话呢?赶紧把知日放浴缸里,他要冷到了!” “哦!” 周礼曦抱着知日放在浴缸的另一边,让他跟心俞一样坐在浴缸里。 浴缸不长,周礼曦和大福并排站在边边还有些空位,但是挤进第三个人就拥挤了,所以李秀美等人才会逃掉让他们四人享受天伦之乐。 大福拿了一条毛巾帮心俞洗脸,周礼曦也跟着照做。 李秀美让大福教周礼曦,其实根本不用大福说话,周礼曦看到他如果帮心俞洗澡,他也知道自己改怎样做了。 “鸭~鸭鸭……”知日望着小惠放在一边的东西叫着。 “呀?”周礼曦随着知日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放在浴巾上面的小鸭子,“是说小鸭子啊。” 知日要了玩具,心俞也要,周礼曦把玩具都放浴缸里,一堆好玩的玩具在水面漂浮,两个娃顾着玩玩具,手脚在水里扑打,都不肯乖巧的让他们帮忙洗澡了。 飞溅的水把周礼曦和大福的衣服弄湿了,但是他们没闲心管这个。 好不容易把两娃洗干净了,水也快凉了,但是问题来了,两娃不肯离开浴缸! “呜哇哇~~~” 大福狠心无视心俞的哭声,应是把她抱出来用毛巾裹着擦干小身体。 周礼曦和手里拿着玩具的知日对视,好像在对峙一样。 你自己乖乖放下玩具让我抱出来。 我要玩玩具。 我抱你出来你不许哭! 我不想出去。 …… 对峙了几分钟,但是他们心里想的对方都没弄清。 周礼曦不知道知日是不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反正他没弄懂知日的想法。 第188章 这是大福房间的备份钥匙 “你跟知日这是在干嘛?”帮心俞穿好衣服,大福发现周礼曦和知日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奇怪问。 “我们在进行眼神交流。” 就算跟大福说话,周礼曦还是跟知日互相瞪着。 “你跟小孩子闹什么?!知日才一岁多,你跟他说他都不一定听得懂了,他哪里会看懂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吗?好像是……” 周礼曦低头想了想,觉得大福说的话有点道理,怪不得他们对看好几分钟了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大福:“……” “哇!!哇!”心俞拗劲大哭。 凭什么她被爸爸抓出来穿好衣服了,弟弟还能在浴缸玩! 大福惊醒,看到心俞穿着衣服奔向浴缸,他赶紧上前把人抱起来。 心俞把穿好的衣服弄湿也就算了,浴室地板可是滑着呢,小孩子跌跌撞撞的,很容易滑倒! “呜哇哇……”为什么弟弟还能在水里玩? 大福抱稳蹬着双脚的心俞,随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还在水里的知日,便明白她的意思。 “笨蛋,快把知日抱起来,水都凉了!” 正在和知日进行眼神交流的周礼曦新医抖,喃喃:“越来越凶恶了……” “什么?”大福一边抱着心俞往外走一边说。 他是听到周礼曦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因为他没专心听,所以没听清他讲什么。 “我说我会尽快把知日带出去。”口是心非的回答。 我要抱你出来了。 朝知日打了最后一个颜色,周礼曦抓起知日提出浴室。 糟了! 手碰到水周礼曦才发现水已经凉了,幸好大福没试过水温,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呢! 站起来那瞬间,周礼曦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蹲着的时候主要靠没受伤的那只脚使力,站起来的时候也只能用这只脚,如果不是他常运动,脚力好,哪能撑到现在。 好险…… 周礼曦心里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知日和心俞可是大福的心头宝贝呢,若是他把人砸出个包,只怕大福会把他灭了。 如果不是李秀美跑得快,他还想问他们要张小姨子坐着呢。周礼曦暗叹一声。 他把知日放地上,一手扶着他一手扯下浴巾把他包起来。随后他抱着被浴巾包裹的知日坐在停靠一旁的轮椅上休息一会。 大掌看似随意其实很仔细的擦干知日的小身体。 准备帮他穿衣服了,周礼曦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他跟知日瞪眼,没有注意到大福是怎么帮心俞穿衣服的。 举一反三,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帮小孩子穿衣服,但是也知道一般人是怎样穿衣服的,所以把他们大人穿衣服的方法套用在小孩子身上。 让知日坐在他双腿上,他伸手拿了一件小衫,先把小衫套在知日头上,穿过小手——这些在知日的配合下很容易完成了。 穿裤子的时候,周礼曦让人靠在他怀里,双手绕过知日身体两边伸到脚下把裤子探进他的小脚拉上来。 这个姿势穿裤子有些艰难,亏得周礼曦手长才容易一些。 看到周礼曦抱着知日推着轮椅出来了,大福埋怨道:“磨蹭什么呢,都这么长时间了。” 他好像忘了周礼曦才是第一次帮小孩子洗澡和穿衣服,而且周礼曦的脚伤还没好,难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下次会改进。”周礼曦不解释,直接把这份罪承担下来了。 “妈,你们也可以进来了!” 几个人在门外探头探脑,亏得他们还以为他没发现! “洗完了啊……”李秀美装模作样的走进来,好像是现在才发现两宝贝洗完澡的样子。 “十点多了,今天晚了,都赶紧去睡了。至于知日和心俞,今晚就跟我睡好了。” 大福的话决定两娃今晚的陪睡对象。 “大福……”周礼曦低声哀求。 他对自己睡客房的安排还是接受不了。 “都去洗洗睡了。” 大福假装没听到某人哀怨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牵着两个娃走向自己的房间。 周礼曦宛如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拉耸着脑袋跟在他们身后。 打开门,大福让两个孩子走进房里,自己殿后。 周礼曦本想跟着大福一起进房间,结果大福一进去,“啪”一声,门当着周礼曦的面快速被关上。 幸好他是坐轮椅上,否则他走着跟上去,现在不是额头就是鼻子被猛然关上的门磕伤了。 当然,如果他没受伤的话,挤进去的概率也很高。 “大福,大福……” 周礼曦轻轻敲门几下,没人应也没人开门。 他知道曹家的隔音设备不如他那里,这里就算关上门也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所以大福不开门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不想让他进去。 把手放上门把,周礼曦轻轻转动。 卡住了——门在里面被锁上了。 “唉~你们两人刚和好,大福能接受你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孩子脸皮薄,一时半会会不肯跟你同房是正常的。” 李秀美用可怜的语气跟周礼曦说话,却在周礼曦手里塞了一把钥匙。 周礼曦摊手看着手心的钥匙,疑惑的看着李秀美。 这是大福房间的备份钥匙。 怕被大福听到,李秀美只用口型说话,没发出一点声音。 认真解读李秀美的唇语之后,周礼曦明白了。 “你们站在我门口说什么悄悄话呢?!” 声音突然中断了,大福觉得有点奇怪,开门一看,他们都在门口,自己的妈妈跟周礼曦还靠得很近,好像在说什么似的。 李秀美装出心疼的样子说:“没说什么重要的,你不让礼曦这孩子进门,我看着孩子可怜,安慰他一下而已。” 周礼曦犹豫了一下,做出的决定是:悄悄把钥匙塞口袋里。 “我跟他只是朋友,最毒偶也只能算恋人,为什么我一定得要给他进我的房间!” 李秀美一直帮着周礼曦,大福不得不怀疑周礼曦跟李秀美才是真正的两母子了! 曹大贵看着大福欲言又止。 李秀美刚才把备份钥匙的盒子拿出来翻找,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福。 大福没有忽略这点,问:“爸,你想跟我说什么吗?” 李秀美狠狠的等了曹大贵一眼。 这一眼神的意思就是:你敢说出来,你今晚就得跟礼曦一样睡客房! “没、没有……” 曹大贵目光闪烁着,不肯对上大福的视线。 他这心虚的样子大福一瞧就知道他说谎了,“爸,跟我进来。” 大福想把人单独拉近房里逼问。 李秀美眼明手快的拉着曹大贵另一只手,“太晚了,我们回去睡觉了。” “妈,你先去睡,我有些话要跟爸聊聊。” “跟你爸这个呆子有什么好说的,有话说,妈陪你!” 大福和李秀美各抓着曹大贵的一只手谁也不客气的拉扯着,曹大贵被抓痛了,也不敢插上一句话。 “大福,今天我还没洗澡呢,擦身也行。” “大福,那你就去帮礼曦洗澡。” 如果自己不是不会吹口哨,李秀美真想立马来一个,好表示她的激动。 大福这孩子也真是的,都敢帮周礼曦洗澡了,居然还会害臊不让人进房? “大福,你帮、帮他洗澡?”曹大贵在大福和周礼曦之间打量,心里很难过。 大福也没帮过他这个爸爸洗澡呢! “他是个伤者,我是唯一照顾他的人,我不帮他洗澡谁帮?不过现在不用我了,老王,你帮周总洗澡!” 大福恼羞成怒,再次甩上门。 老王握上轮椅的把手推着周礼曦走向客房,一脸认真的说:“周少爷方心,我虽然绊手绊脚的,但是不会弄伤你的。” 周礼曦满脸黑线:老王都这把年纪了,还想“弄伤”他? “老王,其实我可以自己擦身。”已经进了房间,再不赶人就迟了。 “周少爷不要客气,我可以的。” “我说了,真的不用,老王,你出去!”周礼曦沉下脸说话,少了之前的温和。 笑话,不是老王可不可以,而是他不干! “那好,我在浴室门口站着不进去,万一周少爷在里面出事了,我也能马上进去救你,这样我才能给大福少爷一个交代。” 老王被周礼曦凌厉的眼神吓到了,可是他还是尽责说出这番话。 他搬出大福这尊大佛,周礼曦也不好拒绝了。 “随你!”也只能这样了,唉。 第189章 逮到了 “周少爷,你没事?” “我没事。” “周少爷,你还好?” “可以。” …… “周少爷……” “老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我说话?”周礼曦皱起眉头。 他进浴室才几分钟,老王就已经叫了他十几次了。尽管老王在浴室外面,但是他这样经常跟他说话,让他觉得好像老王正盯着他擦身,怪难受的。 虽然他偶尔也穿着一条泳裤在佣人面前游泳,但是那时起码他穿着一条裤衩,现在他可是脱光了! 除了大福和他们的孩子,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的**! “周少爷,我是怕你在里面晕倒了。”老王惶恐的解释。 “老王,你在外面能听到拧干毛巾的水声吗?” “能。”这跟叫他不要说话有关系吗? “我能拧干毛巾,你觉得我会是晕倒了吗?” 老王:“……” 他怎么觉得一股寒风吹了过来? “周少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仔细听水声,尽量不跟你说话了。” 周礼曦的脸更黑了。 老王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吗? 仔细听水声,是不是也要把他擦身的声音也听进去了? 在老王的“监督”下,周礼曦又加快了速度,本应该半个小时才能做完的事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穿好衣服推着轮椅出来,周礼曦冷着脸下逐客令:“我行了,老王,你可以离开了。” “是!” 老王这回倒是迅速离开了,似乎是明白自己把周礼曦惹生气了。 “唉~”周礼曦无奈叹气一声。 他很希望自己能把老王吓怕了,这样老王去跟大福抱怨说不肯在他擦身的时候守着,他就有希望让大福帮他洗澡、擦身了。 洗完澡周礼曦没有上床睡觉,而是推着轮椅离开房间。 他来到大福房间门口把一边耳朵贴在门上听着。 里面还能听到大福软软的声音,他似乎在给两个娃娃说故事哄他们睡觉。 何时他才能听到大福用这般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话? 听着听着,周礼曦忘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居然把头靠在门上昏昏欲睡。 这孩子太可怜了! 李秀美走出房间看到这一幕,心疼了。 大福是她的儿子没错,但是她也把周礼曦当半个儿子,哪能人心看到他这样却无动于衷! “秀美,你不是说去看看老王和礼曦搞定了吗,怎么站在门口?”在房间的曹大贵走向门口,大嗓门叫着。 周礼曦睁眼看到李秀美,尊敬的朝李秀美点点头,随后推着轮椅回客房。 “怎么了?” 曹大贵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周礼曦推着轮椅进入客房的背影。 “都怪你!”害她被礼曦逮住她偷看了! “怪我什么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曹大贵委屈的问。 “算了。”李秀美泄气般的说道,转身回房。 就算大贵不吵醒礼曦,她也是要过去叫醒他的,毕竟总不能让他就坐在那里睡一个晚上。 “这是怎么了?”曹大贵跟在李秀美旁边一脸讨好的询问。 —— 说了好几个故事才把知日和心俞哄睡,大福累惨了,感觉比照顾周礼曦一个受伤的大男人更累。 孩子们睡了,大福也可以休息了。但是他没有继续躺在床上,反倒轻轻下了床。 离开房间来到客房门口,大福犹豫了许久也没决定是不是要敲门。 他想看看周礼曦怎么样了,但是万一周礼曦睡着了,他敲门的声音就会把人吵醒了。 直接开门又担心被醒着的周礼曦逮个正着,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看一下就好了! 好不容易打定主意,大福伸手握上门把手。 他还没转动把手,里面的人已经快他一步打开门。 “大福?”开门看到大福在外面,周礼曦吓了一跳。 “我、我进来看看你怎样了。” 与其说谎欲盖弥彰,大福大方的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结果还是被周礼曦逮个正着。 “是吗。” 知道大福容易害羞,周礼曦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万一大福又恼羞成怒了,就坏了他的一番好意了。 “你呢?你准备去哪里?” “我准备去看看你跟孩子们睡了没有。”周礼曦也如实说了。 “孩子们睡了,我过来看你一下也回去睡了。”意思是,他该走了。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周礼曦厚着脸皮问。 明明他是个客人,住的是客房,他却把自己当主人,想请大福进房里。 “你房里有茶吗?”大福忍住笑意问。 平日里客房没有茶叶他是知道的。如果有人入住的话,小惠才会把一盒茶叶放在客房里,而且还会根据住的客人的重要性放不同等次的茶。 但是她们回来是临时决定的,小惠没想到周礼曦会被他安排在客房,所以应该没有把茶叶放进客房。 “我不知道。” 这句话倒是把周礼曦问倒了。 不过他很快又说:“可能没有茶,你能赏脸进来喝杯开水吗?” “好,就进去喝一杯水。”看在周礼曦这么诚心要求他的份上,大福答应了。 大福刚进客房,在另一个房间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的曹大贵赶紧去通风报信。 “秀美,大福进了礼曦住的客房。” 在床上就要睡着的李秀美立刻跳起来,“糟了,他们不会又要吵架了?” “好像不是,我看到大福跟礼曦说了几句话,他最后是带着微笑进去的。” “真的?”李秀美眼里满是惊喜。 她快速跑到门边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外面,确定外面没人后,她蹑手蹑脚来到客房门口,跟周礼曦刚才一样把耳朵贴在门上。 “秀美,我们回去,大福看到会训我们的。”胆小的曹大贵小声劝说。 “嘘~别吵,害我都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了!”李秀美竖起食指放嘴边做了个吱声的动作。 “我回房间了。” 李秀美终于听到一句话了,不过却是大福说要离开的话。 喝!快逃! 李秀美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但是大福走到门边才说的这句话,当大福打开门,李秀美才转了个身。 “你们在干什么?” 冷咻咻的寒风从身后吹来,李秀美僵着身体转身跟大福打了声招呼:“嗨~宝贝。” “你们在干什么?”大福瞪向曹大贵。 曹大贵吓得双腿打颤,结结巴巴的说:“你妈妈知道你进了客房就跟着跑出来了。” “无聊。” 扔下两个字,大福大步离开。 “岳父,你扶着岳母回去睡觉。” 李秀美还僵着身体,曹大贵全身打哆嗦,叫他扶着,其实是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才是真的。 —— 大福回房里躺床上,想起下午的事,想到殷丽、想着周家人的反对……他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想到头都发涨了,大福还是睡不着。 “咔~” 本来锁着的门打开了,大福吓了一跳。 能有房间钥匙的人除了他就只有妈妈手中有另外一份备份钥匙了,可是这么晚了,他母亲进来干嘛? 大福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不动声色,想看看她进来的目的。 轮子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里听得很清楚,大福这才发现进来的人不少李秀美而是周礼曦。 了不得啊,居然连他房间的备份钥匙也弄到手了! 一踩就能知道这色狼是进来揩油的! 大福决定逮个正着,看周礼曦还有什么借口解释。 抱着这个念头,周礼曦的手在脸上摩挲的时候大福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周礼曦收回手了。 就在大福等着周礼曦偷亲他好抓到证据的时候,却想起了轮椅离开的声音。 大福睁开眼看着周礼曦推着轮椅离开的背影,直到周礼曦把门关上,他才确定周礼曦是真的没打算偷吻他。 大福想,或许他该跟周礼曦睡一个房,这样省得周礼曦跑来跑去,他也好照顾受伤的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没多久,一直睡不着的大福很快沉沉睡去。 第190章 爸爸煮的粥是抢手货 “大福,你起床了?正好,正准备叫你起床吃早餐呢!”李秀美招手让大福过来吃早餐。 昨晚睡晚了,早上起床还有点晕晕的,但是闻到那早餐的香味大福立马精神了。 这香味…… 大福尝了一口。 这香味、这味道,摆明就是周礼曦做的早餐! “来来礼曦,你辛苦了。”李秀美特意让周礼曦坐在大福身边,话里一点也不隐瞒早餐是周礼曦做的事实。 那滋味一尝就知道,他们想隐瞒也不可能瞒的过去。 “不是说要减肥的吗,嗯?” 李秀美笑嘻嘻的说:“就算是减肥,营养的早晨也不可省。” “少爷,食材等所有的东西我都帮周少爷准备好了,周少爷只要控制火候和调味就行,不会累到周少爷的,你放心。”李秀美说完,小惠跟着解释。 她故意扭曲大福的意思,说得大福好像是怕周礼曦累着一样。 “大福……”曹大贵好像也想说点什么。 “行了,我明白了,爸就不用说了。”大福打断曹大贵说话。 他们都联合起来了,他反对就是引起众怒。 看到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大福不忘提醒说:“不过,为了你们的减肥,没人只许吃一碗!” “……”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 曹大贵盯着面前的一碗粥看,想,现在换个碗还来得及吗? 李秀美也在想怎么能多吃一点,不过她不是打算换碗,而是打算在添了八成粥的碗里用粥填满了。 小惠则是想,她不算胖,也要减肥吗? 似乎是猜到他们的想法,大福说:“你们也别想一些不可能的事了,每人面前就有一碗粥,就这个了,吃完就没了。不过小惠和老王例外,小惠可以多吃一碗半碗,老王允许吃三碗。” 小惠和老王是正常体型,按照一般男女的食量,大福允许他们吃多一点。 李秀美和曹大贵羡慕的看向小惠和老王。 “大福啊,我都这么老了,也要减肥吗?”曹大生仗着自己年龄大,企图博取大福的同情。 “是的,爷爷也要少吃点,尽量把血压、血糖、血脂降下来。”大福狠心说。 要一个老人减肥他也舍不得,不过这都是为了老人身体好呢。 大福跟曹大生说话,李秀美已经开始打量大家碗里的粥来了。 她觉得旁边的曹大贵那碗好像比较多,就伸手给调换了。 “秀美,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曹大贵很不满。 他那碗的粥比较多是很明显的,他也正乐着,没想到居然被李秀美给抢了。 看到李秀美和曹大贵那边好像发生了争执,大福问:“怎么了?” “没事。”曹大贵略带伤感的回答。 等大福移开视线了,李秀美安慰道:“你比我胖,应该吃更少才能瘦得更快。还有啊,你娶我之前说过会疼我爱我,现在就是你疼我的时候了,乖乖。” 曹大贵欲哭无泪。 以身作则,大福让他们只吃一碗,他自己也是吃一碗。 一碗粥,李秀美三人很快解决掉了,于是三只饿狼双眼发光的望着老王和小惠。 小惠只是多吃一碗,加快速度很快也没了。 最后只剩下老王一个人被死死盯着。 老王刚才和小惠盯着他们的瞪视吃了第二碗,他现在捧着最后一碗粥,但是却没法一个人承受他们异样的注目吃下去,于是跟大福提了个要求:“少爷,我能把这碗粥带出去吃完再回来吗?” “去。”大福不是瞎子,李秀美等人的行为他看在眼里,所以他明白老王为什么这样说。 “谢谢少爷。”老王高兴的捧着粥往外走。 “我当时有考虑到大家需要减肥所以没煮多少,现在锅里还有一点点粥,大福,你吃多一点。”周礼曦舍不得大福跟着减肥,所以提议道。 小惠拿着锅里的勺子搅拌几下,说:“还有两碗粥呢。” 她这样一说,大伙都馋了。 所幸大福在家人面前还得维持点样子,于是干脆狠下心说:“剩下的粥喂给知日和心俞,他们两个每天除了喝奶粉也要喂点粥的,现在正好留给他们。” “那个,给我一碗粥,我喂给心俞。”李秀美自告奋勇。 心俞不爱吃粥更喜欢喝牛奶的事她是知道的,她想着,心俞不吃,她就可以吃了。 “好,我喂给知日,妈喂给心俞,爸监督妈,不许她给偷吃了。”大福没有忽略李秀美眼里闪过的狡黠。 “好!”曹大贵爽快的回答了,心里却想着说不定能让秀美给他一口粥呢。 小惠把锅里的粥勺出来分成两碗,一碗递给李秀美,一碗拿给大福。 李秀美闻着粥香,咽了一口口水,脸上强迫自己扬起笑容,哄着心俞说:“来,奶奶给你喂粥了。” 也不知道心俞是不是闻着这粥香,平时跑来跑去说什么也不肯吃一口粥的她居然乖乖张大嘴巴吃了。 李秀美顿时无言了:她只以为知日有心眼,没想到心俞这孩子也是个厉害的任务,居然马上就能知道这粥跟平时的粥不一样。 大福生的两个孩子都这般聪明,李秀美此时却笑不起来。 看到一旁的弟弟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的样子,心俞哇哇大叫:“哇哇啊……”奶奶怎么不给她喂了? 大福刚给知日喂了一勺子粥,听到声音往心俞这边一看,发现李秀美宝贝似的捧着一碗粥发呆去了。 “妈?” 大福一叫,李秀美惊醒,她再不愿意也不敢在大福面前造次,赶紧一勺子一勺子的吹凉了喂进心俞嘴里。 她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她就不主动接下这份活了,闻着粥香却不能吃,更痛苦! 弟弟知日吃完大福手里的,看到李秀美手上还有,便抛弃大福跑向李秀美。 “哇啊~呜啊!呜呜啊……”我还要。 “恩!恩哇哇……”这是我的! 见状,大福一愣。 知日也忒现实了,为了那点粥居然把他给抛弃了? 看到李秀美准备给知日喂粥,心俞扯开嗓子大哭:“呜哇哇!!!”这是我的,是我的! 大福一见情况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把知日抱走:“你的已经吃完了,等会冲奶给你喝啊,别抢姐姐的。” 知日也大哭了:“呜呜呜哇哇……”你以为就你会哭我不会哭吗! “要不碗里的一人一半。”李秀美说的是知日和心俞平分。 “不行,知日的已经吃完了,不能抢姐姐的!”大福是有原则的人,就算知日是弟弟,他也不能宠坏他。 大福这样说了,李秀美只能赶紧把粥喂给心俞,只有粥吃完了,知日才会死心。 吃完粥,心俞满意的打了个嗝,神气的走向知日。 她在知日因为抽泣而抖动的肩膀上拍几下。 我都吃完了,你再哭也没用了。 哼! 知日转头瞪了心俞一眼,跑到周礼曦脚边撒娇:“爸爸……” 周礼曦弯腰把知日抱起来放他双腿上坐下。 “爸爸!啾~”知日叫着,主动在周礼曦脸上亲了一口,把口水连带鼻涕一同粘在周礼曦脸上。 早上他咳嗽看到是这个爸爸在煮粥呢,讨好这个爸爸了,他以后就能吃到爸爸做的香香粥了。下次一定要吃的饱饱的! 大福抖了几下眉头,嘴角不禁抽搐。 知日这孩子是讨好周礼曦的意思吗? 早上李秀美和曹大贵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在厨房门口盯着看,所以心俞也看到这粥是周礼曦做的,知日这样做,心俞很快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也跑到轮椅面前用小孩可爱稚气的声音叫:“爸爸!” “乖!”周礼曦把坐在双腿上的知日挪到一边,把心俞也抱上来坐他腿上。 心俞扑到周礼曦怀里,在他脸上连续亲几口:“啾啾啾~” “心俞好乖。”周礼曦乐呵呵,在心俞额头上亲一口。 心俞转头朝知日得意笑了:你以为就你会讨好爸爸啊,我也会! 看着,大福的脸色都黑了。 这到底是哪回事啊,他才是爸爸好不! 心俞和知日居然扔下他这个照顾他们一年多的“正牌”爸爸投进周礼曦这只野狼的怀里?! 第191章 周总的儿子和曹佐的女儿长得像? 李秀美也发现两个孩子的转变太快了,想到他们刚才吃的粥,她难以置信的说:“大福,我觉得你说的两个孩子成精了。” 知日和心俞巴结周礼曦只有一个可能,但是这个可能说出来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两个孩子是很聪明没错,但是说他们成精了,也过了。”曹大贵听不懂李秀美为何这样说。 “真是的,几天没教训就皮痒了!”大福走向周礼曦,把两个娃抱走。 “呜啊呜哇哇~” “么唔啊……” 知日和心俞用小手拍打大福,好像很不满大福把他们带离周礼曦。 不久前还在争宠的他们这次倒是一致对“外”。 大福一手夹着一个走到沙发上坐下,让他们分别坐在自己两边,教导说:“我跟你们说哦。我才是爸爸,以后不许叫他爸爸!” 两个孩子把头伸出来趴在大福腿上对视。 心俞:这个爸爸说只能叫他爸爸喔。 知日:可是我听那个爸爸说,这个爸爸不是爸爸,是妈妈。 …… 大福盯着趴在他腿上对视许久的两个孩子,说:“你们看了那么久,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心俞和知日好像有结论了,他们讨好的用小手抱着大福的手摩蹭,乖巧的叫:“爸爸。” 他们这样叫并不是认同大福的话,而是决定两个爸爸还是都叫爸爸。 “真可爱!”李秀美一声尖叫,抱着心俞起来转一圈。 “夫人,我也要抱抱!”说着,小惠把心俞抱过来亲一下,随后她把心俞递给曹大贵。 去啊! 李秀美朝曹大贵打了个眼色。 曹大贵看了对方一眼,发现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于是硬着头皮把心俞交给周礼曦。 呜呜呜~为什么自己的老婆总是把他推进火坑里呢? 成了!李秀美在心里欢呼。 大福抱着知日,礼曦抱着心俞,他们越来越有一家子的样子了。 大福搂着知日,寻找心俞的身影时却发现她躲在周礼曦的怀里,脸色立即沉下。 他明明记得抱走心俞的人是他的母亲,他的好妈妈果然还是帮着周礼曦! “铃铃铃~” 大福正想说话,门铃突然响起。 小惠拿起门铃对讲机问:“这里是曹家,请问你是谁,来这里找哪位。” 过了一会,小惠转头对周礼曦说:“周少爷,他说他是你的秘书。” “让他进来。” “是。”小惠应了一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请进。” 说着,她按下开门的按钮。 周礼曦昨晚打电话给他一个地址,让他以后把文件送到这个地址来,秘书长好生纳闷。 不过当他来到这里看到门牌上写着的主人是姓曹的时候,他想,他明白周礼曦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是曹佐的家没错。 进入屋子他第一眼就马上找到周礼曦在哪里。 在这里,最显眼的还是他的总裁。 然而,本来看中周礼曦的他很快被周礼曦手上的女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首先不说他冷漠的总裁怎么会宝贝似的抱着一个女孩,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着,他无意间看到大福,恍然大悟:对了,他不是见过这个女孩,而是这个女孩跟他见过的曹佐长得很像! “曹佐,你结婚了吗?”秘书长突然问道。 曹佐两年前当周礼曦的秘书时,他记得很清楚上面的人事资料写的是未婚,但是两年后,他就不敢肯定了。 曹家的人都知道大福曾经改名叫曹佐,听到他这样一说本来有点疑惑,后来想起这件事,疑问很快就散去了。 “没有,有事吗?”大福疑惑问。 “怎么了?”周礼曦问,对于自己的秘书突然问大福有没有结婚这事,他也很纳闷。 “那是你女儿?”秘书长指了指周礼曦怀里的心俞说道。 他没敢直接说出“私生女”三个字。 “是我的女儿没错。我的确还没结婚,但是现在未婚生子的例子比比皆是,秘书长该不会想法老旧,接受不了?” 听大福语气,秘书长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解释:“没有,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女儿……” 正说着,秘书长注意到大福怀里也抱着个男孩。 那男孩…… 秘书长看过周礼曦小时候的照片,现在的知日跟周礼曦小时候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他不会认错的。 “这、这是……这是周总的儿子?!”知日身上的男孩衣服暴露了他的性别,秘书长大惊失色。 周礼曦的儿子意味着这个孩子以后很有可能就是周氏的继承人! “不……”大福想否认这件事,他想说这个孩子也是他的。 可是没等他说完,秘书长震惊的说出自己的理由:“这孩子跟周总小时候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秘书长说得这般肯定,若是否定准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大福干脆承认了:“这孩子是周总的孩子没错。” 大福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秘书长本来就为周礼曦有私生子的事惊讶,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样的,他们的惊讶是想不到大福会对外人承认这件事。 “我想问,周总孩子的母亲是谁?”秘书长胆战心惊的问。 他连周总啥时候有个女人都不知道,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惊天秘密。 “这不是你该问的!”周礼曦冷凝着脸,严肃的警告。 大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就算知道他们有私生子、私生女,秘书长也绝对不可能想到孩子是他生的! “属下知错了!”秘书长用了“属下”当自称,表示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其实他会那样问虽然是好奇孩子他妈是谁,其实也是为周礼曦担心,为曹佐感到可惜。 他知道周总爱曹佐、曹佐对周总也有喜欢的意思,可惜他们都有自己的儿子、女儿了,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放下芥蒂在一起,唉~ “还愣着干嘛,把文件放下,把桌上另一批文件带走,你就可以离开了。”周礼曦没直接说出“滚”这个字已经很给秘书长面子了。 “是。”秘书长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放在一边,把桌上另一叠文件放进公文包里。 “周总,我走了。” 秘书长朝大家的方向鞠躬一下。 临走前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咦,周总抱着曹佐的女儿,曹佐抱着周总的儿子?!” 这个发现让他顿时对周礼曦和曹佐两人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们能心平气和的抱着对方的孩子,双方的孩子也很乖巧的躲在他们的怀里,可见他们的感情都很好啊! “啊?!”对方一声惊呼。 心虚的他马上把他跟周礼曦手上的两个孩子调换过来。 李秀美等人对大福快捷的行动感到惊叹不已,等回神后,他们都不禁掩嘴偷笑。 这样欲盖弥彰的行为他们是看出来了,不知道周礼曦的秘书看懂了没有。 大福的行为让秘书长更是好奇的盯着两个孩子来回打量,不久,他又发现一个震惊的事情:“周总的儿子跟曹佐的女儿好像长得有点相像?” 说是有点,他却是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很像。 他首先想到的是生下这两个孩子的母亲是同一个女人。 想到这个可能,他突然觉得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虽然说周总和曹佐两人相爱,但是他们也不至于跟同一个女人生下孩子?! 这个想法虽然奇葩但是也不算没可能的,不过两个孩子看起来差不多的年龄又让秘书长否定了这个可能。 “哈哈~小孩子长得都很像,如果不是孩子最亲的人,一群孩子混在一起的话也没几个人能分辨的出来的。”李秀美讪笑着缓和僵硬的局面。 “是、是这样的吗?哈哈哈……”秘书长干笑。 对方给他一个台阶下,秘书长没道理不顺着台阶下来。 不过听李秀美这样一说,他也觉得有点道理了。 “收起你的好奇心,滚!”周礼曦终于说出无情的话赶人。 看到大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其实周礼曦心里很开心,但是为了大福的面子着想,他却不得不绷着脸。 “我、我走了!”秘书长落荒而逃。 掏出曹家,秘书长坐在车上,却迟迟没有开车离去。 虽然说他觉得李秀美说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两个孩子长得很相像的事情一直在他心头徘徊不去。 想着想着,他发现两个孩跟曹佐都有点像,又觉得两个孩子跟周礼曦也有点像。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192章 曹家要我我就去曹家 “气死人了!”殷丽粗鲁的抬脚踢门。 她本来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存心躲着她才不给她开门的,但是在按了一个小时的门铃之后,她在屋子四周转了一圈,透过玻璃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终于确定她们两个没在这里。 真气人,这两个孩子直接走了,好像就是不想看到她似的,完全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尤其是礼曦那孩子,王妃她昨天下班之后马上过来这里想给他做晚餐的,结果居然被她发现他……他跟大福两人亲吻!进而知道他们做出那种羞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恰好撞见了,他还打算瞒他们一辈子吗? 怪不得谈到女人和婚事他总算兴致缺缺的样子,原来是喜欢男人。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柜!! 殷丽气势汹汹掏出手机拨打周礼曦的电话。 “你去哪里了?” 周礼曦淡淡的说:“周家不接受大福,周家不欢迎我,我省得在你们面前晃悠。曹家要我,我就去曹家。” 意思就是他现在在曹家。 “什么?!”殷丽尖声大叫,“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眼里了?我让你跟大福分开,你还去他家?!” “我的妻子在这里,我的儿子和女儿也在这里,我不来这里去哪里?”说到这话,周礼曦的语调不再是冷漠无感情,语气里透出意思温柔。 “你的妻子回事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会为你生下一群儿子和女儿,你和大福是没有幸福的!” “谁说没有了?只有跟大福和我们的孩子们在一起,对我来说才是最幸福的事。如果我们不幸福,也是你们阻止搅和出来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破坏你们的幸福了?”殷丽被气得喘不过气。 她若是真让他们在一起才是害他们! 周礼曦和大福的年纪加起来还不过刚过半百,他们还有很长的人生道路要走,现在就妄言说爱对方什么,殷丽一方面怕他们收到社会舆论的攻击,另一方面也是怕他们以后会为现在做的事后悔! “出来,我们出来谈!现在!马上!”殷丽咬牙切齿道。 她有很多事要跟他说清楚了,她不想对着一台机器说那么长时间的话! 更重要的是,她怕自己说多了,周礼曦不肯听了,直接把手机拿开她也不知道。 “好,就在XX路名为YY的酒店。”周礼曦也正有此意。 不过他脚伤没好,出入不方便,所以他只能把地点定在大福家附近的一家酒店。 “我不知道你说的哪家店在哪里!” “车子有导航,你去到我说的那条路上,如果还是找不到哪家酒店,问问附近的人,总会有人告诉你。”事实上,有车上的导航,不可能会找不到那家店。 说完,周礼曦不让殷丽再有反对的机会,只把通话挂断了。 “我不要问人……喂!喂!!”殷丽吼了几声没人回话,她才发现通话挂断了。 该死的!到了这一步,他居然一点也不心虚,还敢挂她的电话! 殷丽准备再次打回去,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手机放进包包里,开车寻找周礼曦说的那个地方。 —— 地方刚进来,看到周礼曦打电话,所以没出声,他听到周礼曦跟对方定了地点约见面,等周礼曦挂了电话,他问:“是殷丽女士?” “你该叫她妈妈。”周礼曦转身看向大福。 他没否认大福的话,而是要求大福改了他对殷丽的称呼。 “我想,她也不希望我这样叫她。”大福苦笑。 周礼曦推着轮椅上前,他抓住大福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再次保证:“我会让她同意你这样叫她。” 面对周礼曦深情款款的注视,大福心慌意乱了。他故意转移话题:“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远,但是我们没有敞篷车把轮椅带去,要走过去得不少时间,我们该出发了,否则要让殷丽女士等我们。” 大福走到周礼曦身后握上把手推着他往外走。 “我是说真的,你趁早改口,以后也好习惯。”周礼曦目视前方说。 我知道你是说真的……大福心里念道。 就算没有看到周礼曦的神情,单从他的语气,他也知道他有多认真。 等大福把他送出曹家大门,这里到那家店是一条水泥路,途中没有阶梯或是难让轮椅通过的地方,周礼曦说:“在这里放下我就行了,我自己去。” “我陪你去。”大福坚定的说。 他还以为在他说出“我们该出发”的时候周礼曦就会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放心你跟来。”周礼曦自责的说,“我现在脚伤还没好,万一她又趁机打你一巴掌,就算你能不在意,我自己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刚才听她的语气,她似乎还是很生气,可能还会做出同样的蠢事。” “我陪你去。”大福重复说过的话。 他的意思是就算会遇上这种情况他也一定会去。 周家人的反对是周礼曦的事,但是也是他的事,他不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让周礼曦一个人去解决。 “那你答应我,如果她要打你,你要躲开,不能任由她狐假虎威了!” 大福犹豫。他本来还真的是抱着站着让殷丽打而不躲开的念头的。 “大福!”周礼曦怒吼。 大福的犹豫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得很!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大福唉声叹气的说。 “你、你们是去见亲家母吗?”李秀美抱着心俞追上来。 他们两人凝重的神情让她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是。”周礼曦大方承认。 看到李秀美快哭的样子,大福翻了个白眼,“妈。我们是去见礼曦的母亲,不是去见一直老虎,你别这个样子好吗?!” “她比老虎更可怕……”李秀美说哭就哭,哽咽的说。 周礼曦:“……” 李秀美把殷丽说得如此可怕,作为殷丽的儿子,周礼曦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她形容得很贴切。 “我们走了。”大福不想跟李秀美谈下去了,越说她只会越伤心而已。 “等一下,把孩子带上。”李秀美走上前把心俞递给周礼曦抱着。 “妈,孩子不能带上!”大福头疼了。 他们去了估计是去吵架的,这种情况怎么能让孩子瞧见? 到时候孩子哭个不停,只会让他更手忙脚乱罢了! “说到底,心俞是她的孙女,看到她,她应该会收敛的。” “还有知日,也带上。”抱着知日跑来的曹大贵把孩子一同交给周礼曦。 “别把孩子当挡箭牌!”大福怒了。 他才舍不得孩子们过去看到这些事情呢。 “我觉得这样不错,其实妈是刀子口豆腐心。尤其对我,她性子很软的,又一直盼着我结婚生子,再加上她本身很喜欢孩子,把孩子带上说不定能让她稍稍改变原来的看法。”与大福相反,周礼曦赞同李秀美的建议。 殷丽说过可以让出孩子们监护权的话,所以周礼曦并不认为她看了孩子们就会答应他们在一起的,但是孩子们的出现肯定会激起她的母爱,而且这还是她亲孙子、孙女,她不会狠心伤害大福和孩子们的。 “把孩子们带去,我们就不去搅合了。”李秀美自卑的说。 她跟大贵去了就真的是搅合了。 她听周礼曦说他的母亲原来也是个富豪子女,在现在这时代,这种身份的就是大家闺秀的意思。 她这个平凡妇女去了,人家瞧了只会更看不起大福,还加上一个长得胖、满脸麻子的大贵去了,对方能看得上他们家、跟他们当亲家是不可能的事。 大福岂会不明白她想的,他紧紧抱住李秀美安慰:“妈妈,我的好妈妈,若是他们看不上我们曹家,我也不稀罕跟他们当亲人。” “咳咳~”周礼曦咳嗽继续,表示这里还有个周家人呢。 “咳什么咳?!别说是你,就算你妈妈在这里,我也一样这样说!你以为你们周家有钱就了不起啊,你以为我稀罕跟你们周家成为一家人啊,你以为……” 大福噼里啪啦教训了周礼曦一顿,看的曹大贵呆了眼。 李秀美的性子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大福比李秀美更刚烈,他觉得周礼曦比他更可怜。 他用惺惺相惜的目光瞧向周礼曦: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心里不由冒出这句电视上常出现的诗句,可是大贵想想又觉得这句话好像跟他和周礼曦的情况有些不同。 算了,反正就那个意思!大贵懒得计较,而且诗词这玩意他本来就不懂。 “大福,是我错了……”周礼曦赶紧道歉。 不管有没有错,认了再说。 “你们两个现在该同心,别吵了。”李秀美劝道。 说着说着,大福最后蹦出这么一句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爱的是你,我才不会跟那种眼睛朝天看的人说话!” 话一出,除了两个小孩,在场的人都愣了,包括说出这话的大福。 “大福……”周礼曦率先回神,深情款款的叫了大福一声。 李秀美不禁羞红了脸。 真是的,两个年轻人讲话总不上不分场合不懂收敛,害她听了总会心跳酵素。 曹大贵则一直瞪着眼盯着大福看看,迟迟没能回神。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一了百了。 但是这个是不现实的,现实中,他只能厚着脸皮假装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凶神恶煞的说:“我们该走了!” 说完,他推着周礼曦像逃跑一样快速离开李秀美和曹大贵面前。 匆忙离开,到底压根没想清楚要不要把孩子们带上,结果疏忽之下就把题目带出来了。 算了,这或许是天意。大福叹了一口气。 第193章 孩子们姓曹 周礼曦说的这家酒店一楼是接待厅,二楼是餐饮厅,二楼以上是客房。 大福问周礼曦:“你跟殷丽女士说了在这家酒店的哪里见面吗?” 如果没说清楚的话,他们是不是要在一楼接待厅坐着等? “当时我们的语气都很冲,定下地点不久后我就挂了。”周礼曦解释道。 意思就是他们没商量好在哪里见面。 “我们在一楼等。”大福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两人能冷静的商定具体见面方式。 他推着周礼曦走到一楼接待厅的沙发旁,从他手上接过心俞,抱着心俞在沙发坐下。 他特意挑了个面对门口的位置坐下,也调了一下轮椅的方向,让周礼曦面对门口,这样殷丽进来他们就会发现。 心俞哀怨的看着周礼曦,看向周礼曦怀里的知日时,不高兴嘟起小嘴。 弟弟好坏,之前不喜欢别人抱的时候就缠着这个爸爸让她被别人抱,现在想讨好那个爸爸就让这个爸爸抱着她,哼! 两个孩子暗地里斗气争宠,两个大人都没发现。 看到大福在沙发上坐下,厅里的接待人员走过来礼貌的问:“请问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吗?” 说是要帮忙,其实不过是想试探大福和周礼曦有没有消费的意愿。 “我们在这里等人,等她来了再决定是在这里用餐还是开一间房间聊天。”大福明白他的意思,所以直接表明自己是想消费的,不过要等另外的人来了才能决定怎样做。 “好的,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们。”接待人员笑眯眯的说,随后离开。 “真现实。”周礼曦嗤笑道。 都是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的人,哪有不现实的,之前周礼曦也懒得理会这些事,但是今天就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说你,能不能把你那坏脾气收起来!你少对殷丽女士说几句气人的话,我想,她的态度也会好一点。总是吵架只会让彼此的感情淡去,事情又不能谈妥,有什么用?”大福教训周礼曦。 骂人的时候,他不忘时不时看向门口,怕殷丽啥时候来了他们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妈是那种你不坚定的跟她吵她会以为你不够诚心的人。” “就算如此,我觉得你说话还是过了,我倒是觉得她会被你气得更加无法认同我们。” “这点我可以保证,不会变成这样的。” 周礼曦暗忖:她本身就不赞同了,更加不赞同还是不赞同,吵了或许还有点机会。 大福冷哼道:“哼!你这爱反驳的坏脾气也得改改,别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我本来是想好好跟你说的,但是跟你说着说着,我就生气了!” 大福不说自己善变,反倒把责任都推到周礼曦身上了。 “我错了,我改,你别生气,小心气坏身体,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了。”周礼曦安抚道。 不管错没错,不管以后改不改,反正先应着准没错,躲过一时,以后再说。 这是周礼曦最新学会应对大福的办法。 虽然有点敷衍的意思,但是这都是为了大福着想啊,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 其实殷丽早就到了,她不过是上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出入口背对周礼曦和大福,她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了。 大福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也听到了,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想到这个男人,不,这个双性人把她儿子拐走了,她那一抹感动很快被愤怒掩盖了。 大福刚开始对周礼曦说的话,别说她,就连她丈夫也没跟礼曦说过,她抱着大福会被骂的念头躲回墙后面没出来打断他们的谈话。 可是情况却一再出乎她的意料。 周礼曦非但没有责骂大福,到最后生气的人反倒变成大福,周礼曦居然还温柔的道歉和哄人? 这是殷丽一直想要的结果——有个人能制服她的儿子。 但是她希望的对象一直是个女人,因为这个对象是大福,她没有半点高兴,还很生气。 “咳咳!!”殷丽终于看不下去了,从墙后走出来咳嗽两声。 那声音大福记得,他马上站起来转身,战战兢兢地看着殷丽。 周礼曦一手抱着知日,一手转动轮椅,跟大福一起看向殷丽。 本来绷起脸的殷丽在看到他们手中的两个孩子时呆住了。 周礼曦能说出大福是双性人、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的话,殷丽没有半分怀疑,但是真正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 这两个孩子长得真可爱,其中一个还跟周礼曦小时候长得好像好像,让她一看就喜欢上了。 “这……”殷丽艰难的说出一个字。 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感觉就像血缘关系很亲密的人正在呼唤她。 “这是你的孙子、孙女,不过你说过不要他们了。”周礼曦冷笑道。 大福用手肘戳了周礼曦的肩膀几下。 这人不久前还答应了,结果才几分钟而已他就忘光了! “哼!”殷丽沉下脸,冷漠的哼了一声,露出不稀罕的神情。 “我们上去了再说?”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留意他们这边,大福提议道。 大福怕他们会控制不住当场吵起来,但是他显然是多虑了,因为极为重视面子的殷丽和周礼曦不会做出当众出丑的事。 大福把心俞放到周礼曦怀里,去柜台开一个房间。 “要最干净的房间,隔音和其他设备都要比较完善的。” 说是其他设备,其实重点是隔音,但是只说这点太奇怪了。 大福一转身离开,本来目光到处巡视的殷丽紧紧盯着两个孩子。 周礼曦是知道她喜欢孩子的,就算她不这样做,他也会看出她在忍耐,所以大福离开后她就毫不掩饰的表示自己对两个孩子的喜爱。 “别看了,怎么看孩子们都是姓曹的。”周礼曦故意把孩子们跟大福姓的事说出来。 过了一会,大福拿着房卡回来了,殷丽马上转移视线。 “您好,我带您们去房间。”一个服务人员走向他们。 “阿姨,你先走。”大福不敢走在殷丽前面,所以这样说。 他们家没注意这些规矩,但是他不知道周家是怎样的,他只能在细节上尽量表现出自己对殷丽的尊敬。 殷丽经过周礼曦身边,情不自禁往他怀里的两个孩子的方向看了一下。 大福推着轮椅,弯腰在周礼曦耳边低声说:“你妈刚才看了知日和心俞一下。” 他是怕殷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但是又喜欢孩子会把知日和心俞给抢走了。 “刚才那一眼还算收敛了,你刚才去拿房卡的时候,你没看见我妈看着两个孩子那眼馋的模样,都快流出口水了。”周礼曦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好让前面的殷丽能听见。 就她喜欢两孩子的模样,他看她能忍多久! “作死了,你叫这名大声干什么!”大福在周礼曦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刚才周礼曦说大声了,他咳嗽注意到殷丽突然停下脚步一会呢。 “我是在帮我们,我妈喜欢两个孩子,我让她认清她心里的渴望。”这次周礼曦也降低声音跟大福说悄悄话了。 “啊?她会不会……”她会不会跟他抢孩子啊? 后面的话大福没说出来。 “以前会,不过现在她就算很喜欢孩子也不会这样做了。她答应过你的事肯定会做到的,我妈就是这种人,就算说错话了,死要面子怎么也会撑下去。我想,现在她一定很后悔当初说让你自己决定孩子们由谁抚养的事了。” 周礼曦理解殷丽的为人,所以很肯定的说出这番话。 事实上正如他所说的,殷丽信了是真的很后悔。 那对水灵灵的双胞胎,跟周礼曦长得很像的男孩子,跟周家一样有着冷漠无情的薄嘴唇的女孩子,看得殷丽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孩子抢过来抱抱和亲亲。 再加上两个孩子长得白嫩嫩的皮肤,光是看就觉得滑溜溜的,殷丽可是是不是搓手才能稍微止痒。 这种手痒的感觉,她相信,一定比那些摸麻将上瘾又不能打的人更痛苦! 都怪她一开始说得太快了,没看到孩子就把孩子的监护权让给大福。 明明她的儿子周礼曦也是孩子们的双亲之一,他们可以拥有孩子的监护权,不说两个额孩子都带走,这样也对大福太残忍了,但是起码能有一个孩子能跟他们姓周啊! 第194章 抱抱孩子 心俞缩在周礼曦怀里,似乎觉得前面那位女士很可怕,而作为弟弟的知日胆子比较大,还敢转着小眼睛打量前面的殷丽。 “不怕不怕,她是奶奶哦。”看到心俞很害怕,周礼曦安抚道。 他想,可能是他母亲刚才的眼神让小孩子误会了。 她那眼神好像是想把孩子拆吞入腹的样子,别说是孩子们,换做别人看了也觉得她图谋不轨,只有作为她儿子的他才看得出她那是对孩子们的喜爱。 殷丽听到周礼曦向孩子介绍她是奶奶,心里一甜。 “不过,她不要你们了,所以你们不能叫她奶奶,以后见面当看不见她就行。”周礼曦无情的说。 他让孩子们以后当看不见殷丽,这下连称呼都省了,他也不用想个称呼给孩子们叫。 殷丽:“……” 他绝对是故意的! 前一句甜言蜜语把人推上天堂,后一句冷言冷语把她打入地狱。 殷丽很想在孩子们面前为自己辩解,可是大福在这里,她可不能一下子就投降了。 心俞扬着小手,一脸疑惑的望着周礼曦:“爸爸……奶奶嗯咿呀……”爸爸有两个,奶奶也有两个吗? 知日白了心俞一眼,一脸嫌弃的说:“爸爸……奶奶唔啊啊……”爸爸有两个,奶奶也有两个不是才正常吗? 周礼曦听不懂孩子们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不知道也没关系,他会编就行了。 “哦哦,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奶奶了,这个不是你们的奶奶是吗?的确是这个样子,所以你们以后可以不用理会她。”周礼曦自问自答。 他胡乱编了一些话,结果跟两个孩子们说的是同一方向的事,都是关于两个奶奶的问题。 看到周礼曦一脸慈父的模样在跟孩子们胡说八道,大福哭笑不得。 不过周礼曦让孩子们见到殷丽却当看不见,这点说得过分了,殷丽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也好,孩子们是无辜的,不应该让特么扯进这些纷争里面。 “别胡说了,孩子们还不懂事,万一把他们教坏了怎么办!”大福忍笑,绷着脸苛斥。 也不知道周礼曦的话孩子们能听懂多少,大福不敢拿教育这事说笑。 “方心,我在孩子们面前说的话都说经过慎重考虑的,是认真的,绝不是开玩笑,也不会误导他们。”周礼曦假正经的说。 大福翻了个白眼,“你就扯,你根本就是想着孩子们听不懂你说话,所以就在胡扯一通。” 胡扯一通的理由自然是把殷丽惹生气了,利用她喜欢孩子的弱点,用激将法让她认输。 大福揭穿周礼曦利用孩子的阴谋。 “已经到了,就是这间房。”接待人员恭敬的说。 “你可以走了。”大福在对方手里放了一张纸币当是小费。 这不是他在国外带回的坏习惯,而是国内虽然不流行给小费这玩意,倒是这在上流社会的高级店里可是一直有着这样的潜规则。 看到大福对接待人员不骄不傲又不卑微的态度,殷丽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不错,这孩子有大将之风又不高傲,是个很好的孩子,可惜就是性别不是女的。 看了一下大福,殷丽又看向两个孩子。 孩子们的皮肤出奇的好,如豆腐般细嫩光滑,感觉他们两个像陶瓷娃娃一样。 虽然他们周家的基因很优秀,但是像这样的皮肤还没见过谁有。 留心观察大福之后,殷丽发现大福的皮肤居然跟两个娃的一样白皙无暇,可想而知孩子们在皮肤上是遗传了大福的优良基因,而不是他们周家的。 不知道是因为那对双胞胎是大福生的害死因为周礼曦对大福的与众不同,殷丽总会情不自禁留意大福的行为,还觉得越看越顺眼。 “咳咳!” 周礼曦的咳嗽声唤回殷丽的神智。 发现自己盯着两个孩子发呆,而大福看着她的样子似笑非笑,殷丽心里不由羞耻,但是她依旧维持着一张冷脸,不动声色。 殷丽回神后就维持站着的姿势跟周礼曦对峙,她没坐大福也不敢坐,许久之后,大福只能迎着头皮说:“阿姨,您先坐下?” 不是他累了,他是怕殷丽累了,而且周礼曦坐着跟站着的她对峙,本来就显得周礼曦不尊重她,而且还有失公允。 殷丽眼神盯着周礼曦,连坐下的时候也没有移开视线。 似乎是察觉到殷丽不善的目光,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害怕,居然还跟周礼曦一样睁大眼睛一同瞪着殷丽。 看到他们三个三双眼睛对视殷丽一个女人,大福心里捏了一把汗:这两个孩子究竟知不知道害臊啊,居然以多欺少,而周礼曦也没阻止? 不过有个好处就是他们虽然在瞪眼,但是起码没有大声喧闹。 正如李秀美预测的,把孩子带来了,殷丽的坏脾气果然收敛了,她没有再跟周礼曦吵架,而是转为无言的抗议。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还在大眼瞪小眼,他们不累,大福也累了。 大福决定无视他们,他用了房间里提供的水壶煮水泡茶,煮好后在殷丽和周礼曦面前各放一杯茶。 随后没事可做,大福无聊起来就开始打量他们。 这样一看,知日和心俞跟周礼曦母子还真像,这股不服输和傲气的性子都一样。 也不知道孩子们是不是察觉到大福在看他们,本来瞪着殷丽的他们转头看向大福的时候变成可怜兮兮的模样。 皱起的小脸,撅起的嘴巴,带着泪光的小眼睛,看着大福心里一阵作痛,都忘了这两个前不久的小恶魔形象。 “*&……”两个孩子吸溜了一下鼻子,用小受揉了几下眼睛,一脸疲倦的缩到周礼曦怀里闭眼睡觉。 “小可怜的……”大福还没说出的话被殷丽抢先了。 这句话殷丽未经大脑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不由僵了身体。 她这样一说,大福岂不是知道她心疼孩子了? 糟了,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是最糟糕的做法! 显然,她把大福当做敌人,却不知道她的真正敌人是周礼曦。 然而,就算她没有说出这句话,大福仔细观察后,发现她的确跟周礼曦形容的一样——很喜爱两个孩子,否则刚进门的时候,她不会时不时就把目光投注在孩子们的身上。 没多久,睡着了的孩子们皱着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来,连不满撅起的嘴巴也垂了下来。 小天使似的安详睡脸,小脸粉嘟嘟的,皮肤光滑细嫩,越看越爱,看得殷丽心痒难耐,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能抱抱孩子吗?” “不行。”毫不犹豫回答的人是周礼曦。 周礼曦的话让殷丽惊醒,她不屑的说:“哼,我随便说说而已,真以为我稀罕吗?!” “你的确不稀罕,你稀罕的话自己可以生一堆。”周礼曦讽刺道。 换言之,这是他和大福的孩子,没殷丽的份,殷丽要是想要,自己再去生。 “我生?我没这个本事,我生了你出来,连你一个都教不好,我有什么本事多生几个?”殷丽毫不逊色的反驳,暗讽周礼曦是不孝子。 “你的确没本事生几个孩子,你连一个孩子的愿望都满足不了,你生再多的孩子不过是糟蹋生命。” 虽然他们两人每句话不离生孩子,但是说的却是教育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糟蹋你?我把你养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你还是大集团的继承人、大总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本来还只是嘲讽的方式,最先破功的是殷丽,直接骂了起来。 “你给我的是物质,我要大福,要跟我爱人在一起,这幸福你能给吗?”周礼曦再次使用激将法。 不过殷丽没这么笨掉下他设计的陷阱。 “不好意思,你说的幸福在我眼里却是灾难的来临,你从小有自己的主见,一直以来也做得不错,但是这次我却不得不说你错了。我只能说你还小,这是你这个年纪经常会犯下的错误:总以为爱一个人很简单,天长地久是很容易的事情,歧视不过少年时眼睛被迷惑干的傻事!” “我保证……” 周礼曦和殷丽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不过考虑到孩子们都在睡觉,他们的声音很低,只是足够让靠得近的他们勉强听到对方说的话。 虽然声音是压下了,但是气势依旧很可怕。 孩子们刚睡着,周礼曦和殷丽就开始大战,大福无语了。 “呜哇~” “呜呜~” 闭着眼睛的两个孩子被吵得睡不安宁,于是哭叫几声表示抗议。 周礼曦马上闭上嘴巴。 殷丽也停下还没说完的话。 大福心里乐了,看来他把孩子们带出来是对了,这情况也只有孩子们能派上用场。 周礼曦是听他的没错,但是殷丽却是恨他的,只有无辜的孩子是他们两人的软肋。 大福走上前,轻轻把一个孩子抱出周礼曦的怀里,低声问殷丽:“你要抱抱孩子吗?” 周礼曦伸手抓住大福的一只胳膊,无声抗议。 表明的动作是阻止的,但是周礼曦心里也是希望殷丽能够抱抱孩子。 跟孩子们接触多了,她就会更心软,到时候只能任他摆布了。 “可以吗?”嘴里虽然这样问,但是殷丽已经伸手把孩子接过去。 周礼曦还小的时候她经常抱他,后来周礼曦长到几岁了,是他自己不让人抱的。过了二十多年,虽然殷丽技术生疏了,但是总算是没让孩子难受。 “%*@……”在殷丽怀里闻不到熟悉的味道,心俞皱起小脸,吸溜着鼻子发出几声模糊的叫声。 兴许是太累了,明知抱着自己的人不是熟悉的人,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哭闹。 大福心里暗自庆幸自己随手抱起一个孩子挑中的是心俞,若是知日那小混蛋,可没这么容易妥协。 可怜的心俞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的两个爸爸出卖了不说,跟弟弟相比,遭遇“不幸”的还是只有她一个。 第195章 下次见面不要带孩子 “她叫心俞……”顿了一下,大福又说:“女孩叫心俞,男孩叫知日。” 他只说了心俞和知日叫什么名字,却没有说孩子姓什么。 周礼曦知道大福这是什么意思,他故意补上去:“两个孩子都姓曹。” 他这样做是想跟大福所做的相反,凸显大福的体贴。 殷丽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送他一个瞪眼。 抱着孩子一会,殷丽才反应过来:“孩子几岁了?” 两个孩子明显不是刚出生的,她到底被瞒了多久?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大福仿佛哑了,没回答。 周礼曦好像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冷冷的回答:“一岁半左右。” “一岁半?!”殷丽大声尖叫。 在她怀里的心俞受到惊吓,大声哭喊:“呜哇哇~” 知日在周礼曦怀里也被吓得抖动了一下,他翻个身本打算继续睡觉,但是心俞在哭叫,为了表示他们姐弟感情“深厚”,他有一下没一下叫两声:“哇~哇……” “不哭不哭……”殷丽抱着心俞摇动,哄小孩子的技术依旧很熟练。 过了一会,两个孩子都没哭了,殷丽和大福松了一口气。 殷丽是愧疚和心疼,而大福则是担心和心疼,两人都心疼孩子,但是也带着其他个人因素。 两个孩子停止哭泣,长长的眼睫毛和脸上都带着泪水,看得殷丽一阵心疼。 周礼曦冷冷的讽刺:“这点小事就心疼了?你也不想想你的阻止让她少了爸爸,让我们全家不能团聚!” “够了,别说了!”大福和殷丽居然同时说出一样的话。 殷丽与大福对视一眼,随后狠下偏过头。 她是喜欢大福没错,她是喜欢孩子没错,她是纵容周礼曦没错,但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殷丽咬牙把孩子还给大福,“我说过的话依旧没有变,孩子由谁抚养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请你离开我儿子,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顽固想法!”周礼曦冷笑。 他真该让她上网查查,现在多少年轻人都喜欢出柜,而且还有不少女生看到两个男人逛街都会露出惊喜的神情。 网上一大票喜欢幻想男男爱情的女人,这些女人还有特定名字——腐女,可见国内虽然不承认同性恋恋人的婚姻,但是这个社会大部分的人已经不歧视同性恋了。 为了他们的爱情,周礼曦可是做好功课,了解别人对同性恋恋人的看法,他才能知道怎样做可以保护大福和他们的孩子。 他要光明正大的跟大福在一起,他要跟大福像正常男女夫妻那样结婚,国内不承认同性恋恋人的婚姻,他们就去国外结婚。如果国内不接受他们的存在,他就跟大福带着孩子们去国外定居! “我顽固?我已经很纵然你了! 如果不是心疼你,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把你关起来了,还会让你跟着大福跑到他家里去住吗?如果不是心疼你,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把你打残了,看你还怎么跟大福在一起!如果不是心疼你,早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和你爷爷,让他们教训你一顿!!” 殷丽发泄自己的怨气般数落周礼曦。 她容易吗?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跟她反目成仇! 殷丽这次倒是记得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再难受也把声音压低。 大福心里很惭愧,因为他,弄得周礼曦跟他的母亲每次见面都是吵架。 当然,虽然这只是殷丽知道事情后第二次跟周礼曦见面,但是后面的见面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孩子们都一岁半了,但是我跟他们见面的次数加起来没有超过十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周礼曦没有跟殷丽吵下去,而是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哼!” 殷丽不屑的撇开头,好像不想知道答案似的。 但是这却是她心里最想知道的疑问,孩子们都一岁半了,也就是说周礼曦跟大福认识了至少两年半了,为什么他们两个能瞒着他们到现在? 大福不语,这是要摊牌了吗? “这都要怪我,其实我跟大福认识的时间远比你想的还要长,我们在大学就认识了。” “你坑我的?”殷丽难以置信的说。 自己儿子从大学就跟男人交往了,她却一直不知道? “你说呢?”周礼曦反问。 殷丽对上周礼曦坚定的眼神,慌了。 过了一会,她终于相信周礼曦说的话,咬牙切齿的说:“你的那群朋友一定都知道,但是她们都帮你瞒着我们,不可原谅!” “她们现在是知道这件事,也的确是比你早知道,但是大学那会我跟大福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连杰锐也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确定她们认识的事。 说着,周礼曦愧疚的看了大福一眼。 大福摇摇头,表示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追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说啊!”殷丽忍不住催促了。 真是越说她越搞不懂了,这两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思敏的事妈还记得吗?” “废话,哪能不记得!”这是他们家三口第一次与老古董对峙,还成功取得了胜利。 “梁思敏在我们学校的那段时间,妈常来我宿舍的,我记得妈那会曾经说过我一定藏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让我改变了。其实妈你只是说对了一半,他的确让我改变了,但是却不是个女人……” 周礼曦把他跟大福第一次在路边相遇开始说起,他说了自己是怎么强迫大福了,说了他是怎样嫌弃大福但是又一再利用大福对他的好,说了自己嫌大福丢脸所以在大福受欺负的时候没有出来帮他…… 直到说到大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流产,殷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对殷丽来说比看科幻片更刺激、更难以置信,但是周礼曦的样子很真诚,一点不像说笑的样子。 更何况,这些话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因此,殷丽信了。 周礼曦抱着对大福的歉意说出他们的往事,把大部分责任……不,该说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把自己说得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正如周礼曦的几个朋友听了他的说法之后,殷丽也有拿东西把周礼曦砸死的念头。 她觉得大福很可怜,也认为周礼曦该用一辈子好好补偿这个被他伤害过的人,但是一想到周礼曦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殷丽还是接受不了。 “大福,周氏的股份,我会分一部分给心俞和知日,每年的分红足够让你跟孩子们好好生活。你可以找其他人重新组合家庭,为孩子们找个妈妈也好,找个爸爸也好……” “妈!”周礼曦愤恨的叫道。 现在的殷丽就跟他当时一样,自以为有钱就能控制别人的行为,自以为有钱所有的事情都该按自己想的发展,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是他们无法控制的,这就是爱情! “我是为你们好!你以前的考虑的确很欠揍,但是并非所有的想法都是错了。在别人的看法上,你是对了,没人会认同你们这种违背天理的行为。” “我的天啊……”李秀美常说这句话,周礼曦不知不觉中叫了出来。 这是周礼曦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全因殷丽想想法太老旧了! “妈,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因为你只会用自己的想法放到别人身上!你去网上搜搜,我知道这是浪费时间的一种行为,但是算我求你了,你去网上看看别人是怎么评价同性恋!” 周礼曦上网查过,网上一群思想开放的人都保持中立或是支持。 其实喜欢上网的人思想都比较开放,他们能接受自己长辈无法认同的事情,大部分的网民都会大胆的在网上发表的评论,赞同很多不被思想顽固的人接受的事情。 准确的说,网上的评论仅限于网友的发表,更多不赞同的人因为不上网,他们的意见没有在网上公布。 周礼曦利用这个盲点,利用大部分网友对同性恋的赞同,企图改变殷丽的看法。 “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个孩子揉了揉眼睛,醒了。 孩子醒了,他们都不想在孩子们面前争吵,所以很有默契的停下正在进行的话题。 “下次见面不要带孩子!”殷丽没说自己会不会听周礼曦的话上网查看,只是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第196章 换尿片 今天一战显然是周礼曦处于上风,他很开心。 双手抱着知日举得高高的,周礼曦高兴的说:“你们的奶奶是不是很可爱?我能欺负,但是你们不能欺负她!”他是孩子们的父亲,他的母亲毫无疑问就是他们的奶奶。 周礼曦现在说的话跟殷丽在的时候说的话完全不同。 “如果你现在说出来的话能对殷丽女士说,你们也不至于每次见面都跟仇人见面一样。” 如果不是周礼曦正抱着知日,大福真想敲打他几下看能不能让他正常一点。 “我说过了,我不跟她吵,她会以为我不够诚心,她可能会觉得她利用一些小手段就会让我们投降了,我怎么可以让她小瞧我们?” 说到底还是周礼曦不肯服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大福翻了个白眼。 周礼曦耸耸肩,表示事实就这样,大福不相信他也没办法。 “呜哇……”心俞不满的嚷叫。 那个爸爸抱着弟弟的时候玩高高呢,但是她在这个爸爸手里就是被捂在怀里。 周礼曦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是差别对待,所以把知日放下来。 他让知日站在自己脚上,奇怪的往他裤裆掂量几下。 “好像重了。” 他说的是包着知日的尿布。 “白痴!”大福没好气的责骂。 他们出来都快两个小时了,知日和心俞就算没拉屎也撒尿了,尿布能不重吗? “好像有点臭。” 说着,周礼曦还低头凑到知日肚子附近闻闻。 “真的臭了。”周礼曦撇嘴嫌弃的说。 大福无语了,他已经找不到能贴切形容周礼曦的语言,白痴,笨蛋,这些不过是小意思。 “白痴……” 稚嫩的声音响起,周礼曦和大福吓了一跳。 刚刚的声音,是知日说的没错? 周礼曦和大福盯着知日,似乎想看出他刚才是不是真的说出那两个字了。 “白、白痴……”心俞以为这个词是个好东西,看到两个爸爸被弟弟抢走了注意力,所以她不甘落后的叫道。 这下周礼曦和大福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咳咳~”大福清了一下嗓音,说:“教育很重要,以后不要再孩子们面前乱说话了。” 他指的是周礼曦不要再胡扯。 说出白痴两个字让孩子们学了的人是大福?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周礼曦没反驳。 “是回去换尿布还是现在脱下来扔了?”周礼曦问。 大福也在考虑这点。 尿布捂着小孩子的屁股不好,但是现在换了又怕他们在路上撒尿拉屎,到时候咋办? 想了想,大福狠下心说:“回去再换。” 反正从这里回家也才十几分钟的路程,也不差这会了。 “好,回去一定要让我换!”周礼曦笑眯眯的说。 他还没给孩子们换过尿片呢。 看到周礼曦一副好爸爸的样子,大福真难相信这是不久前嫌臭的人说的话。 回道家里,李秀美打算给两个孩子把尿片剥下来,没想到周礼曦真的抢着给孩子弄。 “你说的,别后悔。” 周礼曦望着大福坚定的说:“绝不后悔!” 大福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他是问他后不后悔帮孩子们换尿片,不是问他后不后悔爱上他,用得着那般看着他深情款款的说吗,好像在许下什么承诺似的。 李秀美心里暗笑不已。 李秀美帮知日脱了裤子,把他放在沙发上躺着,让他的双腿朝向周礼曦。 她指着知日腰间某个地方说:“两边都有这样的胶带,撕开就行了。撕开后,把上层尿片拉下,抬起知日的脚把尿片从下面拿出来。拔出来要小心,别让东西漏了。” 刚才她帮知日脱裤子的时候闻到臭味了,显然知日已经拉屎在尿片上了。 周礼曦帮知日脱尿片的时候,李秀美抽了好几张纸巾准备着。 等周礼曦抽出尿片,李秀美拿着纸巾准备帮知日擦屁股,周礼曦一手抓着知日的两只小脚,一手伸向李秀美:“让我来。” 做事要做全套,他说要给知日换尿片可不是做一半就行了。 李秀美看了一下知日脏兮兮的屁股,犹豫了一下才把纸巾递给周礼曦。 周礼曦仔细擦着知日的屁股,脏了的纸巾就扔到小惠哪来的垃圾桶里。 来来去去用了好几次纸巾才把知日的小屁股擦干净。 “新尿布要怎样包?” 知日和心俞都知道撒尿拉屎要脱裤子了,在家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让两个孩子穿着开裆裤,他们想上厕所了就会说,他们再把孩子带到厕所。 可是看到周礼曦这样真诚,李秀美只好拿一块尿布递给周礼曦,说:“穿纸尿片跟脱正好相反,把……” 在李秀美的指导下,周礼曦很容易就帮知日穿上尿布。 “成了!”李秀美高兴的说。 “还有心俞。”周礼曦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心俞你也要来吗?” 李秀美以为周礼曦给知日换一次就不会再想弄这些脏东西了,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公子哥若是真的疼爱一个人居然连屎尿这种恶心东西也不怕。 “嗯。”周礼曦淡淡应了一声。 成功脱了捂着屁股的湿尿片,知日还没来得及高兴,新尿片又穿上了。 从沙发上爬下来,知日难受的拉扯着双腿夹着的尿片。 “咿呀……” 没人理会知日的抱怨,他们都盯着周礼曦给心俞换尿片。 李秀美已经教了一次,她这次没说,周礼曦也可以很熟练的把尿片换了,根本不像是初学者该有的流畅动作。 周礼曦成功给两个孩子换了尿片,曹家除了大福之后的所有人都崇拜的望着他:果然不愧为天才,做什么都是一学就会。 李秀美想,知日和心俞两个孩子这么聪明一定是遗传了周礼曦的! 看到坐得远远的大福,李秀美抱怨道:“都是身为父亲的,礼曦在这边给孩子们换尿片,你却躲到一边去,羞不羞!” “看来你们忘了一件事:我回来之前,孩子们都是我照顾的,你们以为换尿片的事我少做了吗?你们肯定不知道一件事,明辉村子里的人哪会像你们用纸尿片,用完就扔了。他们用的都是尿布,脱下来还要洗干净的那种。你孙子、孙女以前也是用这种的!”大福不满的反驳。 知日和心俞用的是传统的尿布,换言之,他还得洗尿布。 再说了,哪是他躲到角落里,明明是他们这些人把他挤到角落里去的! 大福这一说,李秀美羞愧了。 “对不起,妈不知道……” 她知道大福之前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很多苦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件事他们不知道。 “都过去了。”大福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周礼曦推轮椅来到大福身边抓着他的手,“对不起,以后我不会让你吃苦了。” 大福皱了眉头,在所有人以为大福会被周礼曦打动的时候,他却说出一句很没良心的话:“你能先去洗手吗?”**裸的嫌弃。 众人:“……” 周礼曦去洗手,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上乱跑的两个孩子身上,大福偷偷进了周礼曦的房间。 他早上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周礼曦快速关掉电脑上浏览器窗口打开文件,他想,周礼曦一定有什么瞒着他,而证据就在他的电脑里! 周礼曦的住处一般不让人进去,所以她的手提电脑也没有设置密码,成功打开周礼曦电脑的大福乐了。 滑动鼠标点击进入浏览器,他的心扑通扑通加速狂跳。 一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上面满满的一整排的题目都是跟同性恋三个字有关的。 大福随意点击一条历史记录进去,里面一群人讨论同性恋的事情。 第一个发言的人说了自己的经历,大概就是他是男人,喜欢男人,但是家人反对,然后后面的人都在发言说支持、点赞、加油……大部分的人都鼓励发言的人要坚持下去。 大福又点击了几条历史记录,都是这样的讨论区。 无意间注意到一张纸写的东西,上面的一串字让大福觉得有些熟悉,他拿起纸张仔细看了一下。 纸上列举了几十行信息,每一行都写着某某某网站,账号是什么,密码是什么,名字叫什么。 大福心里一惊:纸上某些名字不正是他刚才看的评论区的第一个发言人的名字吗? 把纸上写的东西联系上他刚才看到的,大福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周礼曦一再叫殷丽去网上查看网友对同性恋的看法,原谅他早就设下陷阱等着她往下跳了! 第197章 拐卖孩子的人贩? 殷丽离开酒店,坐到车上,手还在发抖。 她一直渴望的孙子、孙女都有了,而且还一岁多了。 他们长得那么可爱,可惜生下他们的“母亲”是个男人。如果大福是个女人该有多好,她一定毫不犹豫就同意他嫁进周家了,就算丈夫和公公看不起大福的家世她也会支持大福,也不至于跟儿子闹得像仇人似的。 可惜,可惜…… 在车里坐了许久,殷丽才开车离去。 回到公司,面对着电脑,她想起周礼曦的哀求。 “算我求你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着别人,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儿子说出这句话,不冲别的,就这份诚意,她决定上网瞧瞧看。 输入同性恋三个字,排在浏览器窗口最上面的是对这个词的解释。 看完解释,殷丽进入某些论坛的帖子查看,看到的居然是一群人鼓舞同性恋者追求真爱?! 惊讶过后,殷丽搜索“对同性恋的评价”,出来的评价不外乎三种,一种是同意他们反抗家人跟爱人在一起,一种是保持中立,一种是歧视。 在这三者里面,显然处于第一种立场的人数占大半,随之是保持中立,反对的竟然只是个别例子。 而且保持中立的人大都说别人的事大家无权干涉,在殷丽看来,他们说是保持中立,打算他们这种不反对同性恋者恋爱的态度已经是属于赞同的一边。 如此看来,真正反对和歧视的人居然只占少数?! 殷丽为国内的开放程度而震惊了,是她许久没有接触娱乐新闻吗,为何大家的反应跟她想的不一样? 对自己信念的坚持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反对在此时居然显得有些可笑,仿佛她所做的都是些笑话。 她错了吗?她该同意他们在一起吗?她是不是…… 犹豫了许久,殷丽没有得出结果。 无意间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公公,殷丽苦笑,是啊,他们已经帮她做了选择。 现在是只有她知道这件事没错,所以决定的人只有她一个。 但是当她的丈夫和公公都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她思想顽固又**独裁的公公知道了,以他和礼曦的烈性子,公公很有可能会把礼曦打得半死! 或许她猜错了公众对同性恋的态度,但是丈夫和公公这两个男人没人比她更清楚了,他们绝不会同意周家的人成为同性恋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更不必说大福还不是真正的男人,而是一个双性人! 礼曦的堂哥是政界人士,为此公公总是偏心他们,让她拿钱给他们,这下若是知道礼曦是同性恋可能会影响礼曦堂哥的仕途,公公会舍弃礼曦这个孙子保大孙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是真的爱着礼曦、心疼大福,她更应该在丈夫和公公发现之前让他们分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些,殷丽原来的心软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此后,殷丽、大福和周礼曦又见面几次,每次见面周礼曦和殷丽都在大吵,谁也无法说服谁,结局都是无疾而终。 大福听从殷丽说的,之后的见面再也没有带上两个孩子,但是最不高兴的人反而变成殷丽。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她脸上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来。然而她没有明说,大福也不敢擅作主张无视她说过的话带着孩子来见她。 十多天之后,周礼曦的脚伤好了,他跟大福像以前一样按上班时间回公司。 李秀美履行之前对大福说过的承诺——带曹大生和曹大贵一起出来散步。 为了让散步更有趣,她把知日和心俞也带上了。 他们全都出来了,小惠和老王自然跟着一起出来。 一行人,五个大人两个小孩,这散步阵营颇为壮观。 来到附近的公园,除了李秀美跟小惠在照看孩子,其他人都被李秀美赶去运动。 曹大贵被逼绕着公园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他还没缓过气就凑到李秀美耳边气喘吁吁的说:“秀美,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女人盯着我们?” 李秀美没好气的白了曹大贵一眼,这眼神的意思是:你才发现! 这个女人从他们出门就一路跟在这里,起初她还以为她跟他们的目标都是公园,同路而已。 但是当她来到公园不做别的事就躲到某个地方时不时看向他们的这边,李秀美才确定她的目标不是公园而是他们。 她看着他们,李秀美也在打量她。 一个装扮很时尚、看起来挺高贵的一个女人,李秀美记得她不是这附近的人。 既然不是这附近的人,出现在这里已经有些奇怪了,还一直盯着他们看,更可疑了。 “秀美,你有没有发现她好像不是看我们,是看向孩子们?”曹大贵奇怪道。 “嗯。”李秀美也发现了。 孩子们跑到哪里,她的目光就聚在哪里,显然最终目标是两个孩子。 “你说她会不会是拐卖孩子的人贩子?”曹大贵害怕的缩了一下身体。 “就算是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也好,你这么害怕是干嘛?你以为你还是孩子,她会拐走你吗?”李秀美恨铁不成钢的责骂。 她这一说,曹大贵才反应过来:对喔,她拐的又不是他,他干嘛要害怕! 这一想,曹大贵终于敢挺直腰杆了。 “有点胆子,若是她真要抢孩子,你还得勇敢的护着孩子们呢!”李秀美鼓舞道。 “是!”曹大贵斗志昂扬的回答。 曹大贵说的这件事,李秀美后来仔细想过,觉得不大可能。 那人别说长得不像人贩子,救她手上穿着的衣服和皮包都是LV的牌子看来,她没道理要拐卖孩子赚钱。 李秀美把这件事告诉曹大贵,曹大贵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说不定她那些东西都是靠拐卖孩子的钱买回来的,故意把自己装扮成有钱人是想降低我们的警戒,让她更容易抢走孩子而已。” 李秀美看了看曹大贵,很难想象这些话会是她傻愣愣的丈夫说出来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又想了一下,李秀美还是觉得不对:“拐卖孩子一般挑落单的孩子带走,就算是想寻找机会带走孩子也好,也该挑只有一个大人带着孩子的搭配。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的这种情况更有可能趁机带走孩子,会挑我们这种几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的情况守着吗?别说孩子落单的机会很小,若是她的企图被发现了,她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五个人吗?” 越说李秀美越是觉得这个可能几率不大。 “说不定是看到我们家的孩子长得可爱呢,你看,公园里几十个孩子,没有一个有咱们家孩子这般可爱的。”曹大贵难得想出一个说法,再怎么也得找理由证明自己想法。 “说得也是。”李秀美喃喃。 他们才来了一会,附近不少人都过来打招呼了。 很多人都想抱抱知日和心俞,可是他们刚把人递过去,对方还没碰到,两个孩子都大哭,那些人才作罢,就算不认识经过也看了孩子们好几眼。 现在知日和心俞被一群孩子围着要他们陪着玩,不过两个孩子在一群小孩中倒是显得个小大人似的,说不理睬连眼睛也不看他们一下,两姐弟结伴玩耍不甩其他人,让寻来的孩子都很失望。 知日和心俞长得如此出众,说不定对方真的是看上他们的样貌也说不定。 “奶奶。”心俞拿着一个玩具笑眯眯的跑向李秀美。 李秀美赶紧上前让孩子扑到她怀里,“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玩玩……”心俞扬着手中的玩具。 “好的,奶奶就帮你哈!”李秀美应了一声,拧动玩具上的开关,让玩具手脚舞动起来。 “好、好……”心俞高兴的拍掌大笑。 她还在李秀美脸上亲了一口,表示自己的高兴。 李秀美抚摸心俞的头,慈爱的说:“心俞真乖,奶奶最喜欢心俞了!” “哈哈!”心俞大笑,得意的看了弟弟一眼。 不服输的知日只好讨好曹大贵,可惜曹大贵简单的想法根本猜不透他的意思,没把人哄开心了,反倒让他越来越生气。 “碰!”知日用力把手中玩具砸在地上。 李秀美这才发现另一个小人儿生气了。 “你这笨蛋,怎么把孩子惹生气了?”李秀美抱起知日哄着,“乖,不气不气,爷爷是坏蛋,奶奶疼知日啊~” 看到李秀美为了哄自己把心俞放到地上而抱起他,知日才乐呵呵的笑了。 “奶奶。”知日也在李秀美脸上亲一口。 “真乖!”李秀美在知日脸上亲一下。 知日得逞,对心俞挑衅笑了。 刚才奶奶可是没有亲她呢! “奶奶~~”心俞甜美的叫着,小手扯着李秀美的衣服。 “奶奶、奶奶……”知日也不甘落后,连续叫了好几声。 “好好好,都很乖。” 曹大贵看到两个孩子只爱缠着李秀美,心里有些吃味了。 不过他还算其次,更吃醋的人是躲到一旁看着的殷丽。 看到两个孩子在李秀美身边争宠,她生气的磨牙:她的儿子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大福是生孩子的“母亲”,她才是奶奶好不好!!那是外婆,外婆!! 殷丽真想跑出来对两个孩子强调这件事,但是想当然,她不能这样做,只能含恨看着曹家的人和两个孩子共享天伦之乐。 而她,只能像个居心不良的人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们、看着他们。 第198章 孩子们有干妈了 “秀美,她又来了。”曹大贵低声说。 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她可能是知道他们这个时间段都会来这个公园,此后的几天,他们每次来这里都会看到这个女人。 而且她总是一个人来的,来了也不做运动,就是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看向他们的方向。 李秀美还没来得及回答,曹大生突然插进来说:“那个女人是吗,她好像很喜欢咱们家的两个宝贝。” “爸!”李秀美和曹大贵异口同声的叫道。 曹大生突然从他们身后出现,害他们吓了一跳。 “哈哈~就你们两个这胆子,啧啧啧……”曹大生嘲笑道。 “我们本来就……”李秀美本想反驳,但是说到后面停了下来。 他们两个在说别人的悄悄话,本来就有些心虚,曹大生突然从他们身后出现,他们不吓到才怪。 “本来就什么?”曹大生问。 “不说这个了,爸,你说真的吗,你说她喜欢两个孩子这件事是真的吗?” 曹大生愣了一下,说:“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那明明是喜欢孩子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啊?真的吗,我看看。”曹大贵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总觉得她居心不良,怎么也不像喜欢孩子的样子,“不对啊,我觉得她很凶恶。” 同时跟曹大贵一起观察那个女人的李秀美跟曹大贵想法不同:“不是,爸这一说,我倒是觉得她应该是喜欢咱们的宝贝们。” 一开始她先入为主,听曹大贵那样说了之后就觉得她不是个好人,现在看看,她除了偷偷看着他们,也没什么坏事,好像还很想靠近孩子的样子。 “不是,我觉得她一定是人贩子,想拐走我们家的宝贝们!”曹大贵依旧坚持己见。 “你说她身上的名牌衣服和包包是拐卖孩子赚来的钱买来的,可是她来这里几次,每次穿的衣服和带的包包都不同,就这些东西就值好几百万了。 一个拐卖儿童的女人会有这么多钱吗?就算她真的赚了几百万,她会舍得把钱全花在名牌衣服上吗?” 如果真按曹大贵当初说的,这个女人穿名牌衣服只是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备,这样说,一套衣服就够了,根本不用天天穿不同的衣服、拎不同的包包,而且每件东西的价值都是几十万啊! 曹大生的话让李秀美开始走出曹大贵设下的误点,她对这个女人有了新认识。 想想这个女人几天来的情况,她越想越觉得曹大贵的说法是不可能存在的。 “砰~”一声,孩子的哭声随之响起,“呜哇哇啊……” 这声音…… 李秀美等人吓了一跳,果然是心俞的哭声! 他们快速跑向孩子,然而,一直在一旁偷看他们的女人跑向心俞,比他们更快抱起小孩。 把心俞护在怀里,女人凶神恶煞的瞪着推到心俞的五岁男孩:“你为什么要欺负比你小的女孩子,你不觉得丢人吗?!” 她好像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可能听不懂她说的话。 “呜哇!”女人可怕的神情让五岁男孩吓哭了。 早已经注意到这边情况的男孩双亲也跑过来了。 输人不输气势,还没来到,男孩的母亲就大叫:“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了?这孩子一点教养也没有!你们是怎样教孩子的,你们是怎样看孩子了,居然让他把我们家的心俞推倒在地,若是她伤了,你们赔得起吗?!把孩子教成这个样子,你们也敢带他出来溜达,惹祸了你倾家荡产也罪有应得!” 男孩子亲人来了正好,女人一并骂了。 她骂对方把男孩带出来溜达,说得男孩只是他们家的一只宠物似的。 本来看到男孩哭了气汹汹跑来的大人被女人这一骂,脸色顿时发黑,心里的怒火还没发出来,难堪又涌上心头。 似乎是看出女人不好惹,男孩的母亲拧着男孩的耳朵质问:“你说,你有推她吗?” 男孩推倒心俞的事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男孩的亲人似乎还想逃脱责任,所以故意这样问男孩。 如果男孩否认了,他们就有借口不道歉,还能骂回去。 “我、我……”在大人恶狠狠的瞪视下,男孩说谎了:“我没有推她。” 得到满意的答案,男孩的亲人得意笑了,嘲讽道:“听到了吗,我儿子说他没有推你的女儿。”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对方把她当做心俞的母亲了。 在附近抱着知日玩耍的小惠说:“不对,他说谎了,我亲眼看见了,心俞小小姐是他推到的!”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男孩推倒心俞的整个过程,但是心俞倒下的时候,她看到男孩的手是伸向心俞的方向的! 两个孩子她都在看着,但是刚才看到知日捡起地上某样东西,她嫌脏就过去把东西抢走了,没想到就这会儿的时候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 曹家的人听了,个个都气了,恨不得拿着工具找对方算账。 “你是她家佣人,自然为她说话。” 对于对方倒打一耙的做法,女人没有半点意外,她冷静是说:“她是‘我’家佣人所以为我说话,你是孩子的母亲,自然为孩子说话。不过我有证人,我就是这个证人,我亲眼看到这个男孩把怀里女孩推倒的,我能证明!” 她也没看清楚,但是这个时候只要她一只咬定,管事实是怎样的,她说怎样就怎样! “你是孩子……” 没等对方说话,女人说:“你以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身后这些人家里的,我只是这个路过这里的路人。怎么,见义勇为,不行吗?!” “奶奶……”像是证明女人说的话,在女人怀里的心俞朝李秀美伸出双手。 李秀美接过孩子,哄着:“不哭不哭,好孩子~” “你明明……”对方记者这个女人开始的时候说过孩子是他们家的! “你不信?我有办法证明我不是他们的家人。”说着,女人转头对围观的人说:“他们是这附近的住户,相信这里一定有人认识他们,认识他们的人站出来说说,我是不是他们家的人。” 女人的话刚落下,就有一个妇女跟着说:“她不是这户人家人,而且我也是看到是男孩把小女孩推倒了。” 本来只是些小事,若是对方认错就罢了,偏偏她还诬赖好心的路人,她忍不住为他们说几句话了。 “是啊,我也看到……” “我也看到……” 有一个人当出头鸟之后,接下来不少人都跟着附和。 “你怎么说?我说你孩子没家教没说错,做坏事了还说谎,我猜你们也看到这件事了,却死鸭子嘴硬以为胡扯就能赖过去,现在这么多证人,你们觉得丢脸吗?不对,你们根本没有脸!” 女人的话说得男孩的母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男孩的父亲占着自己是个男人,凶恶的骂出脏话:“死八婆,孩子不是你的,你管什么闲事。” 事实上就算别人不说他们不是一家人,看这个女人跟那家人的装扮也能看出他们的品味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个世界有些人是冷漠了一点,但是见义勇为的人还是有的,我是一个,她、他、她……全都是。”女人指了指刚才站出来当证人的好几个人,接着说:“你说我多管闲事是八婆,是不是多管闲事的他们也是八婆和王八蛋了?” “这人怎么这样,亏他还是个男人!” “他们一家子真不要脸!” …… 女人的话成功激起大家的怒气,围观的人纷纷谴责男孩的父亲。 “你,你走着瞧!”男孩子的父亲带着妻子和儿子准备离开。 “慢着,你口气不小嘛,什么来头的?”女人叫住这一家三口。 有机会表示自己的地位,男人停下脚步,高傲的说:“我是易歪公司的总裁” 女人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男人以为她知错了想讨好他,他本想是接过看一眼就扔掉嘲笑女人的,没想到就这一眼,他看呆了。 名片上的职位写着周氏副总裁。 周氏有两个副总裁,一个总裁,虽然说年纪大的来那个人是副总裁,但是商界谁都知道两个副总裁是总裁的父母,周氏的以后是就任总裁的,但是现在还是两个副总裁。 怪不得他觉得这个女人熟悉,他还以为她是他们公司打工的职员,没想到居然是他在报刊上见过的人! 看到男人快吓晕的样子,殷丽嗤笑道:“易歪公司的总裁就这副德行,我很庆幸我们公司没有跟你们合作!” 说是没有合作,但是易歪公司最近有几个案子想跟周氏合作,而且快谈拢了,就差分公司的总经理签名而已,现在副总裁这样说,摆明了是不会跟他们合作了。 发现自己的丈夫居然吓得发抖了,男孩的母亲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好惹,赶紧拍了自己的儿子一巴掌:“你说实话,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说清楚了!” “哇啊……”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男孩立即大哭。 “啪啪啪~” “说啊,你说啊!”女人又狠狠打了男孩几巴掌。 男孩的脸都被打肿了,围观的人还没见过这么狠心的母亲的,有些人不忍的转过头。 有个人走几步想上前劝住,但是想到他们夫妻前不久的表现,停止了脚步。 “你还不快说!” 看到女人又要打人了,男孩才哭着说:“我想跟她玩,她不理我,我不是想推倒她,我只是拉了她一下,她不肯跟我走,我不小心松开手,她才倒下的……呜哇,我知道错了……” 男孩说了真相,女人跟着弯腰鞠躬道歉:“原来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错了,真对不起!” 男人回神,惶恐的说:“我们也是因为不知道情况才误会了,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我不想看到你们,不想倾家荡产马上滚出我的视线!”殷丽转过身不打算理会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殷丽让他们滚远了,他怕越说越错,只能道歉几声,赶紧带着妻子儿子落荒而逃。 这对夫妇前后反应差别这么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那张名片起的作用。 本来看这个女人的装扮就觉得她是个富婆,现在又闹出这一出,谁都知道她来头不小。 等那三个人不见人影了,殷丽冷着脸对围观的人说:“我跟你们说了,这两个孩子从现在开始我就认了他们当儿子、女儿,以后他们就算我的干儿子、干女儿,谁欺负他们就算欺负我!” 说着,她从包包里拿出两个长命锁挂在孩子的脖子上,对曹家的人说:“这是我给两个孩子的见面礼。” 那天鬼使神差去金店订做的两个长命锁她一直带着,没想到今天终于找到理由送给孩子们了。 李秀美和曹大贵小心的托着长命锁,怕它把两个孩子的脖子挂断了。 两个比小孩脑袋还大的金晃晃的长命锁让众人看呆了眼。 两个孩子跟这个女人没有半点亲戚关系,她竟然一出手就是百万以上的礼物! 有些人心里叹息她认的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她出手,一次就是百万的礼物,认了她当干妈,以后有她照看,前途无量啊! 第199章 不是妈妈是奶奶 “没戏看了,都散去了!”让围观的人当完证人,殷丽马上就把他们赶走。 “唉……”围观人群唉声叹气离开。 眼红也没办法啊,谁让那家的孩子的确长得水灵动人,也难怪对方只看上他们。 不过有些人则认为他们家好运才得到这么个贵人相助,如果今天遇上这事的人不是他们,他们家的孩子就算长得再可爱,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收他们当干儿子、干女儿的。 等大伙散去,李秀美和曹大贵快速把手中托着的长命锁从孩子们脖子上取下来。 “今天你已经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孩子们认你当干妈我们都同意了,但是这两样东西我们真的不能收!”李秀美率先把长命锁递给殷丽。 曹大贵也把刚脱下的另一个长命锁拿过来,“是啊,孩子们有你这个干妈已经很幸运了,东西就不收了。” 殷丽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不错,虽然他们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不贪小便宜。 “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收回来的,如果你们不要的话,我就扔掉了。”殷丽绷着脸威胁。 “这……”李秀美语塞了。 哪有这样的人啊,太暴殄天物了! 看到他们还在犹豫,殷丽伸手把一个长命锁抢回来。她拿着长命锁走到垃圾桶旁边,假装要把它扔垃圾桶里。 李秀美一见,冲过来,“我知道了,我们收下了,别扔了。” 她要赶在对方扔了长命锁之前阻止她,否则从垃圾桶里捡回长命锁再给孩子,不吉利。 殷丽本就没打算扔,不过吓吓他们而已,所以听到李秀美的阻止就停下动作了。 “你帮了我们一次,我们还收你这么贵重的两份礼物,实在太……”李秀美接过长命锁,怪不好意思的。 “这礼物不算什么,不值钱。长命锁,长命,有个好意头而已,不是贵重的礼物。”殷丽说的是实话,不是客气话。 一个长命锁一百万,一百万还不够她买一套行头。 她本想给孩子送钻石项链、送别墅、送名车……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可以上千万,订做这两个长命锁才花了她两百万。 不过钻石项链、别墅……这些东西孩子们暂时用不上,但是长命锁就不一样了,孩子们现在就可以戴,又吉利,所以殷丽才会舍弃了那些东西选择了长命锁。 然而她忘了一件事,没有谁会把几斤的长命锁挂在小孩的脖子上,她送的长命锁真的只是图个吉利罢了,实际还是用不上的。 “我们是很想让孩子们戴上你送的礼物,但是……”李秀美欲言又止。 殷丽奇怪的问:“但是什么?你直说,我不会介意的。” “这东西太重了,孩子戴着不方便。”说不方便只是委婉的说法,李秀美没敢说带着这玩意对孩子来说是个负担。 殷丽恍然大悟:“是我考虑不周当。” 她刚才为了镇住那些人还当场给孩子们戴上了,幸好曹家的人发现这件事,否则现在孩子的脖子还不被长命锁勒出一条血痕了! “不,你又这份心意已经很好了。既然孩子不能带在身上,要不你还是把东西收回去?”李秀美还没死心。 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她睡觉也睡得不安稳。 “送出去的长命锁再收回来对孩子来说不吉利,这事你就别推了。”殷丽搬出这套说法,她就不信她这样说了,李秀美还会让她把东西拿回去。 听殷丽说出这话,李秀美是不敢再提还回去的事了。 东西是不还了,但是李秀美心里有个大大的疑问还是得让殷丽回答:“其实我有个问题,你别怪我多嘴,我就是比较好奇,你这么会把两个几斤重的长命锁放在包包里?” 说是巧合也太巧合了,把这么大块的长命锁随身携带已经很奇怪了,而且不多不少就两块,两个孩子一人一块。 “额……” 总不能让她说她就是为两个孩子准备的才特意带来的。 她都放包包里几天了,每天晚上回到家,她一定会记得的事情就是把包包里面的长命锁拿出来,第二天不管用的是哪个包包,她也会记得放进去。 还别说,她第一次提这么重的东西跑来跑去,还无怨无悔的跑了好几天。 “这个……这本来是帮我的两个侄子买的,不过正好遇上你们,先给你们,反正我回头再去拿就行了,哈哈~”殷丽临时想了个借口。 “这样……真是抱歉啊!”李秀美本想再说还回去的,想到还回去不吉利,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把东西留下了。 殷丽讪笑,“没事的,反正这种破铜烂铁不值钱,你不嫌弃就好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再不值钱也是上百万的东西,是我们不好意思了,若是我们还嫌弃,可要天打雷劈了。” “不不不,是我不好,没给孩子准备更名贵的东西。收了这么一对可爱的孩子当儿子女儿,我才是最得益的人。” “不……” 看到她们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眼见已经快到应该回家的时间,曹大贵不得不打断她们的谈话,“那个,你们就别推了,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哈哈……”两个女人相视而笑。 “对了!”李秀美赫然醒悟,“来来来,给你抱抱两个孩子。” 李秀美拉着殷丽坐在椅子上,让小惠和老王把孩子递给殷丽。 “男孩叫知日,女孩叫心俞……”说着, 李秀美想起一事,“你这么知道被推到的孩子叫心俞?” 若说不小心说出心俞是他们家的孩子就罢了,但是她是怎么知道心俞的名字的? “那个,我听你们叫过她的名字,其实我挺喜欢这两个孩子,所以一直有‘留意’他们。”殷丽一脸尴尬的说。 她跟了他们好几天,她不信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与其让他们想多了,还不如自己承认了。 “原来你偷看我们好几天就是因为喜欢两个孩子啊,呸呸呸,不是偷看,瞧我,不会说话就这个蠢样。”李秀美不小心说漏嘴了,为了给殷丽留点面子,她只好贬低自己。 “是啊,当时看到两个孩子可爱就跟着你们来这个公园了,之后一直想着这两个孩子,所以每天都来这里看孩子,你不怪我唐突了?” “不怪不怪,如果不是你,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不过你也真是的,喜欢两个孩子就直说嘛,何必偷偷摸摸……呸呸呸,何必远远看着不敢靠近,我们又不是可怕的人。” 曹大贵跟着说:“是啊是啊,害我还以为你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啊!” 李秀美伸手在曹大贵腰间掐了一下,让他停止说话。 可惜太迟了,曹大贵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殷丽也听得很清楚。 “人贩子?” 眼见无法瞒下去,李秀美便把责任都推到曹大贵身上:“是这样的,你每天都来看孩子,我这个笨老公就以为你居心不良,觉得你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想拐走知日和心俞。” “你自己不也是认为……” 曹大贵低声嘀咕,又被李秀美掐了一下。 幸好这次他说的小声,只有他身边的李秀美能听见他说什么。 “我像人贩子?”殷丽难以置信的说。 她再怎么偷偷摸摸也不至于被当成人贩子,人贩子里面有她这么气质高贵、穿着满身名牌的人吗? “你当然不像人贩子,所以说他笨!”李秀美骂了自己的丈夫,随后转移话题,“你之前都远远看着,没能靠近,现在孩子认你当干妈了,以后你想怎么跟他们玩、什么时候抱他们都行了。” 殷丽的注意力移到孩子身上,刚才哭喊的心俞的眼睛红红的,脸也涨红了,让人不禁心疼起来。 “可怜的孩子。”殷丽伸手摩挲心俞的小脸颊。 其实她看得出曹家的人很好,如果不做出对不住他们的事,他们都会笑脸以对。 没有靠近是因为她也在犹豫,她知道自己该离曹家和两个孩子远远的,不要跟他们见面。但是见过孩子之后,她心里仿佛缺了一块,不看见孩子她就不安心。 她知道礼曦和大福白天要去上班,也知道曹家的人不认识她,所以白天在曹家附近徘徊希望能看孩子们几眼。 她原以为自己远远看孩子几次就够了,结果是越看越喜欢这两个娃,忍不住跟着他们来到这个公园,后来又一再来这里看他们。 如今但是看也不能满足她了,除了长命锁,她私下还买了不少孩子的玩具放在公司里,她总想着买东西送给孩子,跟孩子们亲密接触。 为此,知道礼曦没有女朋友的秘书还调笑她,说她是不是怀孕了,否则怎么会买这些玩具。 看到殷丽温柔的抚摸心俞,李秀美等人确定她是真的很疼爱他们家的两个娃。 曹大生看向李秀美得意的笑了:我比你们女人更了解女人。 李秀美假装没有看到他那怪异的笑容,她跟心俞说:“心俞,叫干妈妈,干、妈、妈……” 李秀美一个一个字的教心俞,不过心俞好像没打算学,她只是盯着殷丽看,好像在想什么似的。 听到李秀美让孩子叫自己妈妈,殷丽尴尬一笑。 她是孩子们的奶妈,如今却被孩子叫成妈妈,这也太诡异了。 当时她只是一时嘴快说要认孩子们当干儿子、干女儿,这下孩子们要叫她妈妈了,但是辈分不对啊! 可是她该怎么跟曹家的人修改辈分的事情呢,现在她跟他们说,她认两个孩子当干孙子、干孙女还可以吗? 发现殷丽的表情怪怪的,李秀美以为她对孩子不叫她妈妈感到不满,所以结实:“对不起,他们不是故意不叫你妈妈,是我们平时没教他们叫妈妈。” “没教他们叫妈妈?”殷丽大叫。 那孩子们叫大福叫做什么?爸爸? 对了,礼曦说过的,孩子们只有大福的母亲一个奶奶,所以能确定孩子们叫大福作爸爸。 那他们叫礼曦什么?也是爸爸吗? 两个爸爸!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可以跟孩子们说他们有两个爸爸! 这是很严重的教育问题! 意识到自己透露了孩子“没”有母亲的事,李秀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明天不早了,再不回去,我下班回来的儿子就要出来招惹了,我们先回去,明天这里再见哈~” 以免殷丽再问下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句话李秀美可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呢! 第200章 心知肚明 李秀美带着一群人逃回家,正遇上周礼曦开车载大福下班回来,两人纳闷了。 “妈,你跑成这样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大福笑道。 “我觉得妈不是做了亏心事,是被人追?”虽然他们身后没有什么人追着,但是周礼曦觉得他们的样子就像偷逃的小兵一样。 “没、没有!”李秀美心虚的摇头。 一看她那样子,大福就知道他们说对了,至于是谁对了,还要试探一下。 “妈,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追?” “没有!”李秀美回答得更快、更大声。 大福对上周礼曦视线:他们两个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居然就被他们说中了。 “先回屋里再说好吗?”曹大贵气喘吁吁的说。 秀美说漏嘴了,结果害他们跑回来,他们都快累死了。 她倒好,抢过孩子就塞他怀里,她是一个人跑回来的,他却要抱着一个孩子逃跑! “大家先进屋子。”周礼曦替大福和李秀美做了决定。 说完,他开车进车库。 他原可以在这里把大福放下,一个人开车进车库,但是他想跟大福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所以连这点小时间也不放过。 进了屋子,周礼曦去做饭,大福本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李秀美早他一步,带着曹大贵上楼洗澡去了。 “爷爷~”大福讨好的叫着曹大生。 “别,别问我,我累了,让我喘口气。刚才跑成那样,我险些病发了,再不让我休息,可就不是险些了。关键时候,曹大生很会利用自己的病。 “小惠,老王……”大福转身便对小惠和老王的时候绷起脸。 若是笑脸以对,对他们没有杀伤力。 “我、我……老爷、夫人去洗澡了,我也要抱小小姐去洗澡了!”抱着心俞,小惠还是跑得特快。 小惠逃走了,只剩下老王一个人。 老王本想趁大福看着小惠的时候偷偷溜走,没想到小惠一跑,居然跑到他前面去了。 注意到身后的炽热视线,老王硬着头皮转身:“少爷别问我,夫人会拆了我这把老骨头的。” “算了,你抱知日去洗澡。”大福挥手叹息道。 “是!”老王抱着知日跑上楼,如蒙大赦。 “我也去洗澡。”估计李秀美不到晚饭时候不会下来,大福也离开了。 大福洗完澡下来,李秀美夫妇还躲在房里。 等晚饭可以了,小惠去房里一敲门叫他们吃晚饭,他们就马上下来了,一看就知道他们存心躲人。 吃饭的时候,大福就不问了。 等晚饭结束,大伙一起围着坐下来看电视的时候,大福再提起这件事。 “妈,说说你们下午出去干了些什么。” 躲了这么久,大福还没忘记,说明他真的很在意这件事,李秀美知道怎么也瞒不过去,只能掂量着说:“前几天就有个女人跟着我们,她最近常在我们去的公园……” 李秀美把殷丽跟踪和偷看他们的事说出来。 之前曹大贵就问过要不要告诉大福,但是因为没确定殷丽的意图,她怕大福担心就不肯告诉他。 现在确定殷丽没有恶意,两个孩子又认了殷丽当干妈,大福是有权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她把这件事交代得很清楚,就是没说自己说漏嘴的那件事。 小惠拿出殷丽送给孩子的两个长命锁说:“就是这两个长命锁,一个就有几斤重,两个加起来就有十几斤了,她出手真阔绰。不过这人也很奇怪,拿着十几斤重的东西跑到公园。” 虽然她解释了,但是小惠还是觉得奇怪。既然手提包放着两块长命锁,为何她没有把手提包放车里? 刚才他们离开的时候,她可是注意到她的车子停在公园附近的! “虽然这点是有些奇怪,但是她帮了我们一次,又很温柔的对心俞,我相信她不是坏人!”李秀美向大福保证。 大福和周礼曦相视而笑。 李秀美说出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除了礼曦的母亲,别无第二人选。 也只有她这种富小姐出生的有钱人才会说一百万的长命锁是破铜烂铁。 “你们笑什么?”李秀美生气的问。 周礼曦和大福的笑容所表示的无奈和“拿她没办法”是对殷丽的没辙,不是针对李秀美的,但是显然李秀美误会了。 “妈,我不是笑你,我是觉得殷……你说的那个女人很……可爱,真的很可爱。”大福用周礼曦之前形容殷丽的可爱两字。 “什么意思,她可爱,我就不可爱了吗?”听到大福赞美另一个女人,李秀美吃醋了。 “妈也很可爱,而且妈还很温柔、贤淑……”大福说了一堆赞美的话,总算把李秀美哄好了。 “妈妈,妈、妈……”在李秀美解释的期间,曹大贵致力于教孩子们说出“妈妈”两个字。 起初大福还没察觉这事,等李秀美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他才发现。 听到妈妈两个字,大福第一反应就是曹大贵在教孩子们叫他,所以他沉下脸质问曹大贵:“你在干什么?” 曹大贵不知道大福想歪了,头也不抬的说:“我在教孩子们学叫妈妈。” “孩子没有母亲,不用学这两个字!”大福赌气说。 不管他最后有没有跟周礼曦在一起,他都没打算让孩子叫他妈妈。 “不是啊,你刚才听你妈妈说了,孩子们有干妈了,以后见面不能不叫人。长命锁我们也收了,不能吝啬不让孩子们叫她一声妈妈!”曹大贵说出自己这样做的理由。 大福呆住了。 周礼曦也愣了。 不一会,两人同时笑了出来,“哈哈哈~~” 虽然他们听说孩子们认了殷丽为干妈,但是他们没想到孩子们要叫殷丽妈妈这件事,被曹大贵提醒之后,想到孩子叫殷丽妈妈时她那憋屈的样子,周礼曦和大福很没良心的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除了知道内情的周礼曦和大福,其他人都一头雾水。 周礼曦脸带微笑的说:“小惠,你一直拿着那两块长命锁,不累吗?” “对了!怪不得我觉得手酸酸的!!”小惠笑道。 小惠傻乎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这下周礼曦和大福怎么笑也不会引起注意了。 又笑了一会,周礼曦说:“这是两个孩子的长命锁,要收好了。” 这是他母亲、孩子的奶奶送的长命锁,当然得好好收起来! “夫人,给你。” 李秀美接过两个长命锁,无奈的说:“这份礼物太沉重了,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不用过意不去,这是应该的。”这是他母亲应该给孩子送的。 “为什么说是应该的?”李秀美不解。 大福用手肘戳了周礼曦一下暗示他别再乱说话,笑道:“礼曦的意思是,干妈认儿子、女儿的时候都要给礼物的,所以他才说这是应该的。” 想起殷丽这个奶奶意外成了孩子们的干妈,要被孩子们叫做妈妈,大福忍不住,掩嘴笑了。 李秀美以为大福是开心收了这样的礼物,责怪道:“就算是干妈应该给孩子们送礼物,这份礼物还是太重了,现在捧着,我的心跟它们一样沉重,亏你还笑得出来!我是怎么教你的?我教你不要贪小便宜,不是你的不该拿……” 大福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他悄悄伸手在周礼曦腿上掐了几下,暗示周礼曦快点帮他解脱。 “三个。”三个吻。 “不。”大福咬牙切齿的说。 明明就是周礼曦说漏嘴了,他帮忙,现在他让周礼曦帮他是天经地义的事,凭什么还要他用三个吻去换啊! 周礼曦偏过头。 “嫌我啰嗦了是吗,我说话你居然也不好好听……”注意到大福没听她说话,李秀美更生气了。 大福眼睛一闭,狠下心说:“成交!” “成交什么?” 得到大福承诺的周礼曦问:“妈,你知道哪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秀美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问对方的名字! “妈,你明天看到她的话,问问她叫什么名字。”看她那样子周礼曦就知道答案了。 “哦,好……” 李秀美应着,全然不知自己被周礼曦牵着鼻子走。 第201章 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你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李秀美见到殷丽,第一件事便是问她的名字,她怕自己忘了问。 “我……我叫尹丽,全名是尹丽。” 殷丽把自己的名字“殷”变成“尹”就得到一个全名了。 “哦,尹丽。” 殷丽好不容易能接近孩子,跟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也不嫌累。 最后还是李秀美看到她满头大汗,劝她休息她才坐下,让小惠和老王陪两个孩子玩耍。 “如果不是体力不行,我真想继续跟他们玩。”殷丽边擦汗边说。 “呵呵,你还能陪孩子们玩一个小时,我跟他们玩十几分钟就要换人了。”李秀美揭自己的短。 殷丽对李秀美笑笑,没说什么。 曹大贵可惜的说:“我昨晚教了他们一个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福跟他们说过什么,他们居然怎样也不肯叫出妈妈两个字,可惜不能让他们叫你一声妈妈。不过你放心,这一声妈妈肯定不会少你的。” 当然,曹大贵说的大福跟孩子说过什么这件事不是昨晚发生的,他觉得这是在更早之前大福已经跟孩子提过,所以两个平时很好学的孩子一到教他们说妈妈的时候他们就不理不睬。 虽然孩子还小,但是可精灵了,所以曹大贵相信大福说的话他们是听得懂的。 听到曹大贵又提到妈妈两个字,正在喝矿泉水的殷丽险些把水喷出来。 她心里捏了一把汗,幸好孩子们没有叫她妈妈,否则她这个奶奶没脸见人了。 “对了,你结婚了吗?”看到殷丽这么喜欢孩子,李秀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结婚了,不过丈夫母亲在国外。”想起周应理,殷丽笑得很甜蜜。 看到殷丽提到丈夫时幸福的样子,李秀美便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一定很好。 “你又孩子了吗?你这么喜欢孩子,生多几个孩子也热闹一点。” “我只有一个孩子,他……”他被曹家拐走了,现在就住在曹家,不要她了! 想到这个,殷丽又气又恨。 可是没一会,想到自己见孙子孙女也要瞒着周家和礼曦,殷丽又变得难过起来。 提到她那唯一的儿子,殷丽先是生气,接着是悲伤,李秀美想到一个可能。 “你别难过了。”可怜的女人,怪不得她看到喜欢的孩子会不惜跟踪他们,原来她的孩子死了。 “我没事。”殷丽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曹大贵也想到李秀美想到的可能,他没像李秀美那般安慰人,还口不遮拦的问:“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噗~” 这回殷丽口中的矿泉水终于忍不住喷出来了。 “你、你、你……”殷丽连说了几个“你”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看到她这个样子,李秀美更是肯定心中的想法。 她狠狠的拧着曹大贵的耳朵责骂:“你就不能闭上你那抽嘴巴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死的。” 骂完曹大贵,李秀美又赶紧安慰殷丽:“人死不能复生,你别难过了。来来来,咱们去找孩子们玩耍,不提伤心事了。” 她的儿子没死,而且现在就住在他们家啊! 被拉走的殷丽很想解释,但是她还没说出来,想消除她的悲伤的李秀美抓起一个孩子塞进她怀里,此后她再也找不到机会提这件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分开之后,殷丽才想起这件事她还没解释清楚呢! 算了,只能等明天了。 殷丽叹气。 回来吃完饭,大家的话题还是那个神秘的女人……两个孩子的干妈。 “妈,你问她的名字了吗?”周礼曦很想知道殷丽会不会对李秀美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 “问了,她说她叫尹丽。”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用读音相似的字取代名字里的字。周礼曦暗忖。 “我们今天聊得不多,她在公园的大部分时间都跟孩子玩,可累惨她了。不过我倒是知道她的一些事了,她结婚了,丈夫现在在国外。” 周礼曦和大福心想:这些事他们都知道。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只有一个儿子……” “只有一个儿子没什么好可怜的。”周礼曦说道。 只有他这个儿子就说她可怜,那岂不是说明他这个儿子很差劲! 说完,周礼曦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着,掩饰他心中不甘。 大福也跟着拿起一杯茶,“她说她可怜吗?那这个儿子应该是个不孝子才会让她有这种想法。” 明知殷丽的儿子是周礼曦,而他就坐在他的身边,大福说出这样的话摆明就是嘲笑周礼曦。 “不是她的儿子不孝,是她唯一的儿子死了。” “咳咳~”正打算咽下茶的大福被水呛到了。 “噗~”周礼曦刚瞪了大福一眼时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喝下的茶全都送到大福身上。 “咳咳咳……”大福想说话但是刚呛到的他一张嘴只能发出咳嗽声。 周礼曦快速从桌上抽了纸巾帮大福擦去茶水。 擦的过程中,他不忘摸大福两下,顺便揩油。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周礼曦帮忙,李秀美只是说说并没有打算动手。 想起某件事,李秀美奇怪的说:“礼曦这次反应大了一点。不过,这跟尹丽当时的反应一样, 她听到大贵问她儿子是怎么死的时候,她也把口中的矿泉水喷出来了。” 周礼曦:“……” 能不这反应吗?因为殷丽的儿子根本没死!他现在还站着你面前! 心里这样想着,周礼曦却不能指正李秀美的误会。 若是让曹家人知道他们口中的尹丽是他的母亲,只怕他们回吓坏了。 曹家人知道殷丽的身份后,肯定会在殷丽面前露陷的,到时候殷丽就不会再过来看孩子了。 他不想阻止殷丽跟孩子们亲密接触,她越喜欢孩子就越舍不得放手,到时候她将会是他跟大福在一起的有力支持者。 “我去!”终于缓过气来的大福跳起来骂脏话。 “咳咳……”曹大生假装咳嗽暗示大福要注意场合。 李秀美直接说明了:“别在孩子面前说脏话,孩子会学坏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大福说的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但是也能猜到这不是好词。 “我上去洗澡换衣服。”被众人用眼神责备的大福逃难去了。 周礼曦满脸歉意的对李秀美等人颔首,随后跟着大福上楼。 大福看到周礼曦跟上,本想把门锁上,结果周礼曦的长腿一伸就挤进房里阻止他关上门。 “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的。”喷水是无意的,但是揩油确实故意的。 “我跟你生的什么气?你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大福不忘拿这件事损落周礼曦。 周礼曦推开门抱紧大福,“我是已经死了的人?我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看看我有没有体温!” 说着,周礼曦抓着大福的手从衣服底下伸进,让他捂上他热烘烘的胸口。 “不要脸!” “我不要脸?若不是我顾忌你脸皮薄,你摸的就是我的传宗接代的命根子了!” 大福涨红了脸,一时无法反驳。 周礼曦趁大福失神把人抱起压床上,“我让你‘充分’感受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对着大福的嘴吻下去。 大福起初还挣扎着,后来沉浸在热吻之中,他非但没有推开周礼曦,还用双手搂上他的脖子进行“反击”。 说是接吻,但是许久没有亲密的两个人简直像是野兽般互相撕咬。 怕他们闹起来,曹大贵和李秀美跟着上来看看,没想到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 “啊!”曹大贵吓了一跳,大惊叫了一声。 曹大贵的惊叫声让沉浸在亲热中的周礼曦和大福惊醒,两人维持着暧昧的姿势看向门口。 “我、我不知道你们……”曹大贵怯怯的说。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没等他说完,李秀美扔下一句话便把门关上。 李秀美很想欢呼,但是怕他们两人听到,她才压抑下来。 “你很开心?”看到两个男人亲吻,尤其一个还是自己的儿子,曹大贵很难开心起来。 “你笨啊,他们爱爱之后就会有更多的宝宝,你想想,若是大福嫁给周礼曦了,孩子们就要姓周了。有很多宝宝的话,我们就可以让一两个宝宝跟大夫姓曹了!” “也对!”曹大贵咧嘴笑了。 李秀美是想得很美好,然后她不知道的是,若是大福如她所愿嫁给周礼曦,他们去国外领结婚证后,大福也要跟周礼曦姓周了。 第202章 同是母亲,反应不同 面对突然关上的门,周礼曦和大福愣了一下,随即两人转头对上视线。 “噗嗤~”看着周礼曦,大福忍不住一笑,伸手帮他擦去嘴唇上的血丝。 就算现在不被撞见,今晚或是明天他们看到他们两个嘴唇破了也知道怎么回事。 礼尚往来,大福帮他,周礼曦也伸手抚上大福嘴唇。 不过,说他是帮忙擦血,其实他不过是在大福嘴上摩挲,来回描绘大福的嘴唇罢了。 刚擦去血丝,新伤口又渐渐渗出一点血迹。 大福盯着伤口看了一会,干脆搂着周礼曦的脖子把他拉下,吻了上去。 这次没有前一次的残暴的撕咬,两人温柔的舔舐对方的伤口,小心翼翼的吸允。 周礼曦的吻一点点往下移动,从嘴到下巴到脖子。 他试探性的问:“继续?” “嗯。”大福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这一声小得几乎像是没存在似的,但是正在埋头亲吻大福喉结的周礼曦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周礼曦咧嘴露出邪魅的笑容,邪恶的手抚上大福…… “怎么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俯身把耳朵贴在门上许久的李秀美奇怪的说。 “听不到?不会……”曹大贵说着,想到他们在偷听两个年轻人在房里闹出的声音,他心虚了,“秀美,我们走,别听了。” “再等等,都是我们坏事,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我不安心。”李秀美理直气壮的说。 明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却硬是要说为大福和礼曦两人着急。 被遗忘在一旁的知日和心俞盯着他们看了许久,随后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在看对方有没有知道大人们在干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听到一些声音,李秀美高兴的说:“成了!” 没有听到曹大贵的回话李秀美心里纳闷了一下,不过她很快被房里的声动吸引了注意力,她继续贴到门上偷听。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赫然在李秀美身后响起,让李秀美吓得浑身一抖。 “作死了……”以为是曹大贵在吓人的李秀美凶狠的转身,却对上曹大生的视线。 “爸……”李秀美怯怯的叫道。 “偷听两个年轻人在房里发出的声音,你羞不羞人!”曹大生绷着脸教训。 李秀美低头,她的双手紧张的我在一起,好像很害怕似的。 曹大贵拉着两个孩子站在曹大生身后,虽然他没有看到李秀美的瞪视,但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小媳妇样儿的李秀美背后散发的怒气,她是在怪他没有给她通风报信! “两个娃儿也都在,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教坏他们,做了坏榜样!行了,都快离开这里,若是被房里两个年轻人知道我们都站在这里,他们会不好意思的。” 曹大生挥手让李秀美等人回房间。 “是。”李秀美乖巧的应了一声,走到曹大贵的身边把两个孩子抢过来,牵着他们的手进房。 如果不是因为曹大生还没走开,她会马上对曹大贵说:今晚两个孩子跟我睡,你睡客房。 曹大贵似乎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惩罚,他没有跟李秀美走进房,而是下楼跟小惠交代事情去了。 他得让小惠知道他睡客房,明天小惠要叫他吃早餐的话得去客房找他了。 等李秀美等人都离开了,曹大生心虚的往周围瞧瞧。确定没人之后,他像李秀美一样贴在门上偷听。 “咳咳!”这回换李秀美抓个正着了。 曹大生立即转身,讪笑说:“嘿嘿,其实我也不放心他们。” “爸,就你那好奇的样儿,骗大贵还行,想瞒过我,技术还有待提高。” 说着,李秀美走上前在门口占了个位置。 “事实上,就知道瞒不了你。”曹大生往一边挪动,给李秀美让出一点空位。 于是,本来一个人偷听增加到两个人。 被遗忘在房里的知日和心俞迟迟不见李秀美回来,出来一看,居然看到四个人趴在门上,而他们的爷爷则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两个小鬼头面面相觑。 心俞:爷爷他们干嘛呢? 知日:我不知道,你知道? 心俞:不知道……知道的话,她还用问他吗?! —— 殷丽觉得今天的李秀美看起来特别高兴。 不,不对,不止李秀美,曹家除了两个娃好像在想什么所以特别安静之外,其他五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虽然他们平时也常常脸带笑容,但是殷丽能迷昂下感受到今天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你们好像很高兴,家里发生什么喜事了?” 李秀美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在偷听,她凑到殷丽耳边低语。 “什么?你撞见他们接吻了!”殷丽惊呼。 “嘘!嘘嘘~”李秀美感觉伸手捂住殷丽的嘴巴,不让她的叫声把人都引过来。 “唔唔唔~”殷丽想说什么,但是被李秀美捂着嘴,她只能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声音。 李秀美悄悄说:“我放开你不能大叫。” 殷丽点点头。 李秀美这下才放心,松开殷丽。 “呼~~”殷丽深呼吸几下调整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用冷静的语调说话,“你撞见你儿子跟……跟人接吻,不会觉得……羞?” 殷丽真正想问的是:他们撞见两个男人接吻不会被吓到了吗? “有点儿……”李秀美揉揉捏捏的,好像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昨晚她是偷听时间最长的,那会她可压根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看到他们那个,你不会觉得他们……”想了一会,殷丽才想到一个比较恰当的说法,“你不会觉得他们不识大体吗?” 殷丽在试探李秀美,他们同意礼曦跟大夫住一起也就算了,难道看到他们两个男人亲吻也不会有接受不了的想法吗? “他们高兴就好了。而且他们也不是故意在我们面前这样做的,只不过是忘了关门,恰巧被我们看到而已。” “你明明还趴在门上偷听了……”曹大贵戳穿李秀美做的事。 殷丽震惊了,“你、你还偷听?!” 殷丽这一句话叫得太大声了,不少人都往他们这边看过来,知道内情的小惠等人偏头偷笑。 “我跟你说哦,你别以为他们好到哪里去,他们一个个也都偷听了!”李秀美指着小惠、老王……一个个点着,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你、你们……”殷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小心撞见也就罢了,他们还故意偷听,难道他们真的不在意两个男人在一起吗?看到他们亲吻,他们还偷听,难道他们不觉得两个男人做……做那种事很恶心吗? “看到他们亲吻虽然我们有点不好意思,偷听也只是想知道年轻人有没有因为我们而搅了他们的局。”李秀美为自己满足好奇的行为找借口。 看到殷丽因为他们说的话被吓呆了,李秀美开玩笑说:“我看你穿得比我们时尚,也比我们见多识广,没想到你居然不如我们开明。” “这不是开明不明,这可是涉及到道德问题。”殷丽凝着脸。 “说涉及道德问题也太严重了,他们又没碍着谁的眼,也没有当第三者破坏别人家的幸福。其实孩子们的事不用管太多,他们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就好了,他们高兴就行了。 说实话,我刚开始对礼……我刚开始对我儿子的爱人也很不满,他曾经践踏我儿子对他的一片真心。不过我儿子离开的那段时间,他每天来我们家,就算被骂被泼脏水、油漆……也不生气,还是那一副忏悔的样子。后来甚至每天来我们家给我们做饭,给我们家当厨子。 现在我儿子回来了,也原谅他了,看到他们偶尔闹闹性子,但是每天都脸带笑容的模样,我知道我们没有做错。” 说着说着,李秀美不禁把她对礼曦和大福在一起的看法说出来。 “他每天给你们做饭?!”殷丽大惊。 她才刚知道礼曦很会做菜不久,原来他早些日子居然天天跑到曹家给他们做饭! “是啊,给我们当厨子至少一年半了,感觉他才是我们家的媳妇。”是周礼曦像媳妇而不是大福像别人家的媳妇。 李秀美这句话怪怪的,不过身为礼曦的母亲,殷丽听懂这意思了。 先不说礼曦天天给曹家做饭的事,让殷丽惊讶的是,同是母亲,一样是撞见他们两个人亲吻了,为何她们的态度会差这么多? 她是气得刮了大福一巴掌,但是李秀美却很开心,他们还去偷听了,换做是她遇上那事,她肯定要拿工具打人了。 难道她真的要像李秀美说的那样,儿子高兴了,就撒手让他们去闹吗? 第203章 两个母亲的对话 “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殷丽听了自己说的话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李秀美不由担心起来。 殷丽张了张嘴,本想跟李秀美说实话了:她口中像是曹家的媳妇是她儿子! 可是她最后还是决定保密,“没事,遇上你们这么‘开明’的长辈,我吓到……不,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反思’?没这么严重,我觉得你也挺开放的。我看你穿的衣服……额,比较‘时尚’,丈夫在国外,所以我想你应该也接触过国外的人和事,我可是听说国外的人都特别开放呢。”李秀美尽量委婉的表达自己的看法。 从殷丽穿衣紧身、稍暴露、秀身材看来,她不信殷丽是思想顽固的人。 殷丽勉强自己露出个牵强的笑容,说:“我跟你说,其实我儿子没死。” “吓!”李秀美大惊,“你儿子没死?” 昨天他们认为她儿子死了的时候她可是没反驳的啊,儿子死没死这件事能用来说笑的吗?! “真的没死,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误会了,但是他的确还活着。昨天我就想跟你解释了,但是你没给机会给我,后来我也忘了,直到我们分开、我回去,才想起这件事。”殷丽苦笑。 她儿子都住别人家去了,不肯认她,她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心的!”李秀美赶紧道歉。 别人家的儿子还好好的,他们居然咒她儿子死了,若是他们遇上这事准生气了,殷丽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她解释。 “可、可是……可是你昨天先是很生气,后来又变得很悲伤,不是儿子被人害死了是咋回事?”显然曹大贵也听到殷丽说她儿子没死的事。 “呸呸呸,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也能说出来,我怎么没发现你笨成这样?”李秀美责骂曹大贵,随后跟殷丽道歉,“对不起,他真的是很笨,不是故意的,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有恶意的!” 殷丽看了曹大贵一眼,说:“我相信他没有恶意。” 换做别人说出这样的话,她早跳起来把那人臭骂一顿了,哪还能冷静的坐在这里听他们解释。 全因曹大贵说出这话时露出一脸蠢样儿,让人不由相信他的确很笨才说错话,这才消了她的火气,让她有反常的行为。 这一想,殷丽发现曹家人虽然笨笨的,但是他们做错事后很难让人能绷起脸对他们生气,这算是曹家的优点之一吗? 感觉他们温和和略微笨笨的性子是制住冷漠和暴躁的天敌,连她遇上这家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也怪不得她那冷傲的儿子看上他们家大福。 “那你……”李秀美欲言又止。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内情,既然殷丽的儿子没死,那为何谈到她儿子的时候她会露出那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表情。 儿子出柜这件事殷丽没敢告诉其他人,她一个人把所有的事埋在心里,但是对上李秀美和曹大贵柔和的目光,她忍不住吐出心中的苦水:“我会生气和悲伤是因为我儿子喜欢上男人了。” “吓!”李秀美和曹大贵吓了一跳。 现在同性恋有这么流行吗,他们好不容易认识个新朋友,结果对方的儿子也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者? “我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偏冷漠,对我也是爱理不理的酷样。我一直希望我儿子能遇上个喜欢的女人,这个女人能真心对我儿子,把他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但是,他现在是遇上这么一个人了,可惜对方是个男人,不是能当我们媳妇的人! 我不同意他跟男人在一起,他就跟我闹,现在他已经搬到对方家里去住了,不肯回家看我们了。 可怜我看着儿子长大,二十多年了,我居然不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怪不得我每次跟他说要他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原来他是个……是个同……” 殷丽无法说出同性恋三个字,她心里还是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者。 听到殷丽说出“爱理不理的酷样”,李秀美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人到底是赞美她家儿子还是数落她家儿子啊? 然而,听完殷丽说的话,李秀美原来轻松的心情也变得很沉重了。 “原来……”原来她唯一的儿子变成同性恋,怪不得她提到自己的儿子会生气和伤心。 并非所有的同性恋者都像他们家大福那样幸运——能和爱的人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李秀美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的儿子是个双性人,还是个能生蛋的公鸡。 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李秀美给自己掌了几下嘴巴:呸呸呸,她家大福才不是公鸡呢! 本来眼含泪光的殷丽看到李秀美自己刮自己耳光,心里的苦闷顿时消散,她哭笑不得的问:“你为什么打自己?” “我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会……”说到一半,李秀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好险,好险,她差点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嗯?”殷丽挑了挑眉头。 “不提我的事,还是说你儿子的事。”不想说出心里话的李秀美把话题转回来。 李秀美这么一说,殷丽又开始难过了,她吸溜几下鼻子,好像要哭了。 “别啊,你别哭,我们慢慢谈,你哭,我看着难受。” “我能不伤心吗,出柜的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家儿子。”殷丽难过的反驳。 可是她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儿子的爱人不就是曹家的儿子吗,额~出柜的人也包括李秀美的儿子在里面了…… 李秀美尴尬一笑,心里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家的事也说了,不过现在情况有点糟糕,所以,还是以后再说,先解决对方的事。 抱着这个念头,李秀美问:“我有个问题,你儿子……额~你儿子是只爱一个男人还是跟很多男人……” 其实李秀美想问的就是殷丽的儿子是否**,她听说很多同性恋者都很难专情的对待一个伴侣。 “我儿子是很专情的人,他只爱一个人!”殷丽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气汹汹的捍卫自己儿子的“贞节”。 李秀美被殷丽那凶样吓得心一抖,她怯怯的说:“我说一句话,若是不中听,你当没听见。其实我觉得,如果你儿子只是爱一个人的话,我觉得……我觉得他不是同性恋者,他只是恰好爱上的那个人是个男人而已。” 殷丽乐了:“这是说我儿子还有爱女人的能力是吗?” “额~”李秀美头大了,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啊啊 “是不是,你倒是说清楚啊!”殷丽急了,好不容易听说自己的儿子还有救,李秀美倒是跟她说清楚啊。 “你儿子会为了爱的人跟你们翻脸了,我觉得他是认真的,既然已经认定一个人,我想,你儿子应该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李秀美还没说完,被人从天堂一脚踢到地狱里的殷丽嘶吼:“那我儿子岂不是没希望了,既然如此,你说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寻我开心吗?” “不、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说你儿子还有救,我是想安慰你。你儿子爱上一个男人,不怪他,怪老天没把那个男人变成女人。”李秀美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解释。 怪老天没把那个男人变成女人…… 听到这句话,殷丽想起大福是个双性人的事。说不定老天爷真的想把大福变成女人,只是变到一半的时候老天爷遇上急事离开了,后来他把这件事忘了,大福才变成了个双性人。 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殷丽掩面低泣:“呜呜呜~可怜我养了二十几岁的儿子,跟人跑了。” 殷丽第二次提到她儿子的年龄,李秀美才意识到一件事,“你儿子二十几岁了,原来你是后妈?” 殷丽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顶多三十岁,她的儿子居然二十几岁了,那不是别人的便宜妈妈——后妈还能怎样。 “你说什么呢!”殷丽被李秀美这一气,又忘记自己在哭泣的事了。 她要收回之前的话,绝对要! 她还以为曹家人能让人心平气和,但是她现在发现他们也经常把人惹生气! 当然,这种生气并不像真实生气那样激动,感觉只是想故意吓吓软弱的他们罢了。 “对不起,我一时嘴快……”李秀美装模作样刮自己耳光。 “我像后妈吗?”殷丽瞪眼。 “你这样疼爱你的儿子,一点也不像后妈,感觉就像亲生的。但是你看起来才三十岁,你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才会以为他不是你生的。”李秀美温柔的哄着。 “哼!”说这话还差不多。 “我四十八岁了。”从来不肯轻易说出自己年龄的殷丽对李秀美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 “四十八!”李秀美惊呼一声,晕过去了。 殷丽和曹大贵连忙扶着李秀美,不让她倒下。 “喂喂,不至于吓成这样!”看到李秀美被自己吓得晕过去了,殷丽心里一抖一抖的。 第204章 成功由妈妈变回奶奶 “妈,你今天跟殷丽……尹丽女士说了什么?”一回家,大福马上跑去问李秀美今天有没有跟殷丽说了什么。 今天下午殷丽突然打电话让他们下班之后跟她见面,他和周礼曦两人晚饭都没吃就去赴约了,结果殷丽怪得很,这次只是盯着他们看了一个小时,什么话也不说。 大福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家人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如此反常。 “她说她儿子没死。”李秀美愣愣的说。 “还有吗?”他知道她儿子没死,而且她儿子还是被他“拐走”的! “她说他儿子喜欢男人!” “吓!”大福惊呆了,殷丽居然愿意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母亲? “她说她儿子二十多岁了,她说她今年四十八岁。”李秀美像是没有注意到大福的反应一样,呆呆的往下说。 大福起先因为殷丽的事没注意到李秀美的反常,现在他才发现不仅殷丽不对劲,连李秀美也不像平常的样子了。 “妈,你怎么了?”大福放低声音像哄小孩一样问道。 “她说她四十八岁……”李秀美没回答大福的话,而是一再重复殷丽的年龄。 “妈,你怎么了?”大福依旧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听不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周礼曦二十五岁了,殷丽四十八岁,不奇怪啊。 “她说她四十八岁。”回答大福的还是这句话。 曹大贵把大福拉到一边悄悄说:“你妈今年才四十六岁,比尹丽年纪还小,但是尹丽却像三十岁不到的女人。尹丽看起来年轻,比她年纪小的你妈看起来比她大十几岁,所以你妈受到打击了。” 其实李秀美跟普通人相比也算年轻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接受不了殷丽比她还大的事实。 大福:“……”是他忽视这点了。 如今科技越来越发达,富豪家的人不再像以前人肥腰粗、腆着个大肚子,他们可以花钱买更多保养的护肤品让自己看起来越来越年轻,还能花钱到美容院塑身、美容。 殷丽看起来那么年轻不是没道理的,只是大福不觉得自己的母亲需要特意去做这些事情而已。 曹大贵担心的说:“大福你别愣着啊,赶紧想想办法哄哄她,她晚饭还没吃呢。” 不止是她,她没吃,大家也没胃口吃了。 当然,他们不吃不单单跟李秀美有关,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今天的晚餐不是礼曦做的。 虽然他们决定要减肥了,但是现在还是礼曦掌厨,不过他会控制食物的量,让每个人只能吃限定的分量。 “我去劝劝她。” “那就好。”得到大福的承诺,曹大贵松了一口气。 李秀美最疼这个儿子了,也最听他的话,有大福出马,啥事都能解决。 大福坐到床边,拉着李秀美的手哄道:“我的妈妈看起来多年轻漂亮,不需要羡慕其他人。” “你说谎!”李秀美终于有点激动的反应了。 曾经她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在知道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殷丽实际年龄比她还大的时候,她的自信心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妈,她在健身房和美容院花了很多钱才有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也可以的,我们家也有钱,可以……” 没等大福说完,李秀美便打断:“这得多浪费钱啊!” 站在一旁的周礼曦挑了挑眉头:“不花钱也想保持年轻? 自家母亲他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做整容、抽脂之类的手术,但是她的确花钱买了不少护肤品,她每个月还会上美容院几次让人帮忙做全身按摩和皮肤护理,这样一算下来,每个月在美容院的花费怎么也得上百万。 不过上百万对他的母亲来说,不过就是一套衣服、一个皮包的价钱。 就算加上平时每天早上和晚上都会用的护肤品和每周一两次的面膜,一个月不过就两三百万。 经他们的手签的一份合约年利润最少也在这个价位以上,所以他们一点也不觉得殷丽有多浪费钱。 再说了,她保持年轻貌美的样子,带她出去,他跟父亲也长面子。 “妈,钱赚回来就是要用来花的,现在曹安每个月都能赚不少,每年的分红更是颇为可观,你不用担心这点钱。而且,你去美容院花点钱让自己年轻是应该的,做儿子的也希望你越来越年轻。” “真的吗?我可以……”大福的一张甜嘴哄得李秀美心动了。 “真的,你平时也没花什么钱,不是你儿子我吹,你一个月花个上千万,我也绝对可以供得起。”大福信誓旦旦的说。 “妈,你还有我这个儿子呢,怎么说我也是周氏的总裁,不说我们周家的股票的分红,就单单是我的年薪也有个千万以上,你绝对不会弄垮我们两个儿子的。”周礼曦趁机讨好李秀美。 他知道若是用周家的钱,李秀美肯定不会愿意,所以他不说自己能得到多少分红,只是说自己当总裁能拿到多少薪水。 这家伙真会见缝插针! 大福暗暗瞪了周礼曦一眼。 听他们这么一说,本来心动的李秀美终于决定狠下心花钱让自己变得更年轻:“那好,我真的花钱做美容了哦!我明天问问尹丽,看她买的护肤品都是哪些牌子的,看她做美容去的是哪家店,这样也不至于花钱结果一点效果也没有。” 尹丽再怎么天生丽质也好,四十八岁的人看起来却不超过三十岁,所以李秀美坚信她用的护肤品和做的美容是有效的! “妈,给你。”大福和周礼曦马上把自己的信用卡拿出来递给李秀美。 李秀美接过大福大福的信用卡,却坚决不要周礼曦的,“大福的钱是我们曹家的,我用得心安理得。至于礼曦,不是我不认你这个儿子,而是你们家的人还没同意你跟大福在一起,所以你的钱我不能用,免得你们家的人以为我们曹家是看上你的钱,这样对大福不好。” “妈说得对,这钱以后都是大福和我们的孩子的,不过现在还是先让我收着。”周礼曦把自己的信用卡收起来。 李秀美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伯父一家肯定会拿这件事说事,所以他暂时跟曹家分清金钱是好的。 李秀美宝贝的把大福给的信用卡藏好,喜笑颜开:“好了,我饿了,去吃饭!” 大福和曹大贵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秀美的事是解决了,可惜殷丽怪异的举止还没得到解释。周礼曦和大福暗暗叹了一口气。 —— 第二天,没等李秀美开口问殷丽保持年轻的“秘密”,殷丽一见李秀美,马上搬出一堆护肤品。 “这、这是?” “这是我送给你的。都是些我不用的东西,在家里放久了,与其让它们过了保质期,我就带来给你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为了能让李秀美收下这些东西,殷丽不惜说谎。 其实这些牌子的东西是她正在用的产品,她觉得好用,所以昨天跟礼曦分开之后就去商店买了一份送给李秀美。 李秀美不是笨蛋,看到崭新的产品,她翻弄一些,注意到生产日期都是最近的,心里很是感动。 “还有,这家美容院很好,他们那里的产品都是进口的,效果很好,那里的美容师做美容的时候也很细心,保管把你弄得美美的。”顿了一下,为了让李秀美也收下这张美容卡,殷丽又说:“我在这里订了一年的美容套餐,可惜我最近很忙都没空去,免得浪费了,你拿去用。” “我、我不能收!”这些东西得花个几百万,李秀美再喜欢也不好意思收下。 反正大福已经把卡给她了,大不了她狠下心刷卡,东西就买下了。 “你不是白白得到我这些东西的,这是我给你的感谢礼。 你昨天说的话,我想过了,虽然我还是不赞同我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但是我会试着去接受。当然,我不保证我不会阻止他们了,如果我试过之后还是无法接受的话,我依然会让他们分开。” 其实殷丽已经不反感礼曦和大福在一起了,不过为了维护面子,她没有直说。她怕自己说的话经由李秀美传给周礼曦和大福,所以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李秀美。 “你自己想开了,答谢我干嘛,而且这答谢礼也太重了,。”李秀美不敢居功。 “反正我是不打算拿回去了,你若是不要的话,我就扔了。”殷丽旧计重施。 李秀美犹豫了,就算殷丽这样说,她还是没决定要不要收下。 “我把你当朋友了,朋友送你这点东西你不会拒绝,拒绝东西就是拒绝跟我当朋友。”殷丽下狠招。 “好,你这个朋友我不想失去,东西我就收下了。”李秀美想,这次她拿了对方的东西,下次她买东西送回去就行了。 不过对方好像什么东西都有、什么都不稀罕的样子,要买什么东西送回去可是个大问题。 “心俞、知日,叫妈妈。”一旁的曹大贵见殷丽对李秀美这么好,所以一心想到让孩子们叫她一声妈妈,让她高兴高兴。 闻言,殷丽的脸黑了,李秀美尴尬的笑了。 “这、这个……我当时说当孩子们的干妈是一时嘴快说错了,以我这个年龄让孩子们叫我干妈我实在接受不了,我猜我跟你年龄差不多,要不……” 李秀美岂会不懂殷丽的意思,她马上接上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让孩子们跟叫我一样叫你奶奶。” “这样会不会把你叫老了?”曹大贵担心殷丽不高兴。 “会不会?”李秀美也怕殷丽不开心。 殷丽赶紧说:“不老不老,叫奶奶正好,正好……”她本来就是两个娃的奶奶,让他们叫她奶奶是最正确的了。 “知日心俞,叫奶奶。”李秀美和曹大贵抱着知日和心俞对着李秀美。 “奶奶。”两个孩子毫不犹豫叫了一声奶奶,仿佛早已认同殷丽是他们奶奶的事实。 “好,很好!”殷丽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几百万的东西成功让知日和心俞改嘴叫她奶奶,她高兴极了。 没想到闹出这些事后,她跟李秀美当了朋友,也试着接受礼曦跟大福在一起的事实,现在还成功让知日和心俞叫她奶奶……这些事,殷丽想着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第205章 逛街遇堂哥 “大福,我鞋子破了,你陪我去买双鞋子。”周礼曦还穿着破鞋子的脚抬起来在大福面前扬扬。 当时搬来这里大福只是帮他带了一双皮鞋、一双运动鞋,现在皮鞋破了,明天就没有皮鞋穿去上班了。 看到某人一直光鲜的皮鞋被磨烂了,大福瞪了周礼曦一眼,“不,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如果你不想一个人去买鞋子可以让你秘书帮你买,也可以回你住处把鞋子带过来。” 大福没忘记周礼曦住处的皮鞋多得是。 他明明记得周礼曦早上还穿着好好的鞋子上班,现在回来了却弄成这样,显然是某人存心的杰作。 周礼曦用可怜哀求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李秀美。 李秀美抱着心俞递给周礼曦,把知日塞大福怀里,“两个小孩子也很久没上街玩了,你们出去的时候带孩子出去逛逛,带孩子们看看‘世面’。” “妈,我没打算出去!”大福把知日放地上。 李秀美又把知日抱起来塞给大福,“礼曦照看不了两个孩子,你就陪他出去,帮忙照顾孩子。” 让大福抱着知日,李秀美推着大福往外走,还朝周礼曦打了眼色,让他赶紧跟上。 周礼曦看了一眼脚上破损的烂皮鞋,狠下心走出门。 他本想换下西服,穿上运动鞋才出去的,现在已经没得他选了。 要不就这样跟大福出去,要不就不能出去,两者之间,周礼曦毫不犹豫选了前者。 穿着这鞋子上街会毁形象,但是礼曦想,他们不一定会遇上熟人,而且也没人会注意他的鞋子,就算真的不幸被人看到了也无所谓,只要能和大福一起上街,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周礼曦把心俞放到福脚边,快速把车子开到大福身边。 李秀美打开车门把两个孩子塞进车后座,“大福记得看好孩子们哦!” 周礼曦在驾驶座上开车,孩子们被放在车后座,车后座没有个大人照看两个孩子是不行的,李秀美利用这点逼大福上车。 大福还在犹豫着是要跟周礼曦上街还是把孩子们抱出来算了,他自然是想选择后者,但是看到心俞和知日兴高采烈的样子,他狠不下心。 李秀美干脆把大福也推进车里,还帮忙关上车门了。 “晚点回来没关系的!”李秀美笑眯眯的对大福挥手,看向周礼曦的时候做出个胜利V手势。 周礼曦对李秀美一笑,发动车子。 车子开动了,大福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唉 明知李秀美有意帮周礼曦,但是对自己的母亲,他很难生她的气。 “车车车……” “大车、小车……” 两个孩子站起来趴在车窗上,异常激动。 “是啊,外面好多车车,宝贝们现在也在车车上呢。”想到自己最近忽视了两个小孩,大福有些内疚。 怪不得孩子们一出来就如此激动,他们之前在乡下,车子少,现在回来了,他又忙着工作没有带他们出来玩,自己的母亲说,“把孩子们带出来看看世面”,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周礼曦注意到大福露出“慈母”的样子,心里一软。 大福和两个孩子真的是他的软肋,只要能让他们开心,只要能跟他们在一起,就算再困难他也会撑过去。 发现周礼曦透过镜子在偷看他,大福脸一窘。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大福提起工作上的事情:“你一下子把曹安能接下的合约都跟我们签约了,周氏那边的高层意见很大。” “董事会的人已经知道我偏袒曹安了,但是他们还不知道我把多少合约签给曹安,等他们弄清楚了,估计我也被赶出周氏了。”他会被赶出周氏自然是因为他不听从父母的话被“革职”了。 以防自己的父母亲会打压曹安,他先把大部分合约签给曹安,能保持曹安短时间内的收入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把曹安跟周氏联系起来了,他的父母若是硬要搞垮曹安,周氏也得损失不少。 考虑到这点,他们要攻击曹安也得深思熟虑一番。 “这样会不会太卑鄙了?” “我没把周氏搬空、弄成一个空架子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不想这样做是一回事,重点是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做到。 周氏实力雄厚,要想把周氏弄成空架子,别说一年半年,只怕三五年也没办法做到。 “虽然说他们攻击曹安不对,但是你先他们一步做出这样的事情,其卑鄙性不输他们。”不愧是殷丽的儿子,跟他父母相比,周礼曦耍起阴谋丝毫不逊色。 “我们一家四口难得上街一趟,能不能不谈这些。”周礼曦苦笑。 他怎么觉得工作对于大福来说比他更重要? “嗯。”大福轻轻应一声,算是答应了。 把车开进商场,两个娃下车后在谁抱谁的问题争了一番,结果这次终于轮到心俞胜利,成功的躲进最喜欢的爸爸——周礼曦的怀里。 大福掐了一脸鼓起双腮的知日的小脸埋怨道:“我抱你,你很嫌弃哦!” 一切两个孩子最喜欢他抱了,现在回来后,多了周礼曦这个爸爸,他跟周礼曦一相比就被两个娃儿嫌弃了,说是两个孩子争宠,其实也是他跟周礼曦争宠。 “不是去买鞋子了,怎么往儿童卖场去了?”大福眼尖的发现周礼曦在电梯里按下了儿童卖场的楼层。 周礼曦尴尬一笑,没想到自己做的小动作一下就被大福发现了。 大福在成人衣装卖场的楼层也按下按键,“孩子们已经有很多玩具了,不用特意帮他们买玩具。就算是顺便帮他们买玩具,起码也得帮你买了鞋子,把你脚上的破鞋子换了。” 说着,大福瞄了一眼周礼曦的皮鞋。 大福显然是不想周礼曦穿着一双破鞋到处走,有心让他换了鞋子再去儿童卖场买玩具。 周礼曦想到这点,很是高兴。 “好,都听你的!”周礼曦凑过去在大福脸上亲一口。 大福吓得左右环视,确定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后,他松了一口气。 突然发现电梯上的摄像头,大福浑身一抖,把头压得低低的,直到走出电梯的时候还不敢抬起头。 “都出来了,还害羞?被人看到只会更怀疑。”周礼曦取笑道。 “都是你不好!大商场的电梯一般都有摄像头,你做出那种不嫌丢人?”大福气汹汹的责骂。 看到大福打起精神了,周礼曦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刚才那一下故意让自己高大的身影挡着摄像头,摄像头里只会看到他突然靠近大福,肯定不会看到他亲大福的动作。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大福这件事,因为大福故装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大福记得周礼曦脚上鞋子的牌子,率先往这个牌子的专柜走去。 他知道周礼曦认定的东西一般不会改变,不管是衣服、鞋子还是什么,如果周礼曦觉得那个牌子的好用,就会一直用下去。 大福这种贴心的行为让周礼曦找到了初恋的感觉,当初大福也是这样温和可人、体贴入微。 “怎么样,你是要穿回现在脚上一模一样的鞋子还是换个?”在周礼曦皮鞋专用牌子的专柜里,大福很快找出周礼曦现在穿的鞋子。 “我都行,如果你看到好的,我可以试试,换一下。”如果是大福挑了,他肯定愿意尝试。 “就这个,要两双,XX尺码的。”看到周礼曦露出那恶心的表情,大福也不挑了,直接让销售员拿出合适周礼曦穿的尺码。 周礼曦又咧嘴一笑:大福不仅记得他穿的鞋子的牌子,还记得他穿的尺码,真是好“老婆”,嘿嘿 大福买了两双皮鞋,一双让周礼曦马上换上,一双装好提着。 买了鞋子,他们正打算离开成人衣装卖场,经过某个专柜,突然有人惊叫:“礼曦!” 周礼曦转头一看,收起笑容,冷漠的回了一声:“堂哥。” 第206章 心生怨恨 堂哥? 周礼曦的称呼让大福心一抖。 最近他从周礼曦口中听的最多的名字除了他的父母便是他伯父一家的人。 据周礼曦说,他的伯父和伯母好吃懒做、贪图享乐,他们的儿子好高骛远,娶了官员的女人当老婆,顺利进入了政界。 而且周礼曦好像只有一个堂哥,所以,这个就是周礼曦说的那个堂哥吗? 想到他们的“可怕性”,大福抱紧怀里的知日,好像怕知日会被他抢走似的。 “是啊,礼曦,在这里见到你正巧。”周灵生讪笑。 能不巧吗,他根本想不到周礼曦会在这里出现! 周礼曦很少会花时间来逛街,他认为逛街是浪费时间的行为,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带着女伴来商场逛街买东西。 其实他没打算叫周礼曦,在这里遇上周礼曦他躲起来都来不及了,只是刚才看到周礼曦的时候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话已经说出口了。 这下周礼曦也看到他了,他不跟周礼曦说的点,会显得他不够重视周礼曦这个堂弟。 周礼曦没说话,他盯着周灵生身边的女人。 大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个女人,那是个打扮很妖媚、穿得很暴露的女人,不像是正当人家的媳妇。 既然周灵生的老婆是管家小姐,所以不会穿成这个样子出来才是。 周灵生低头看到那女人还挽着自己的手,他心虚的把女人的手拨开,“这是我秘书,她陪我来买东西。” “是吗,有个秘书跟着你,你还要自己拿东西,这样的‘秘书’要不得。”周礼曦冷着脸,意有所指的说。 他们的爷爷最是古板,常说在外面养小三是很丢脸的事情,也说过这样的男人最没出息。 周礼曦想,周灵生肯定知道他们的爷爷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早就看出周灵生对现在的老婆没感情,只是利用她而已,周灵生会出轨是他预料中的事情。 以前他是懒得管,但是现在这点对他来说却是很有利的武器。 “刚买的,还没给她拿而已。”周灵生快速把手上的一袋东西塞在女人手里。 那女人从周灵生的态度看出他挺害怕这回遇上的周礼曦,所以接过东西后乖巧的站在周灵生后面,没敢再做出出格的事情。 大福在心里冷哼。 周礼曦的堂哥说秘书是陪他来买东西的,但是那个袋子上的牌子却是个女装的牌子,到底买的东西是谁的,结果显而易见。 看来周礼曦说得没错,他们就只会利用人,利用了自己的老婆之后就养小三,这男人真不要脸!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周灵生谄媚的笑道:“真难得看到堂弟出现在这里,礼曦来这里干嘛?” 他一会生疏的叫堂弟,一会又想拉近他跟周礼曦的关系,直呼周礼曦的名字。 说完之后,周灵生发现周礼曦手上竟然抱着一个小女孩。 自己的堂弟他很清楚,这是个一丝不苟、工作极为认真的男人,他一向衣着整洁,从来不见他的西装上有一点点皱纹,但是他这次抱着个小女孩,身上的西装都被弄得很皱,然而他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这、这个女孩很可爱,是谁家的孩子?” 这个女孩对周礼曦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否则他不会让她把他的西装弄皱了。一个小女孩的重要性肯定跟家庭背景有关,他想打探一下周礼曦最近又跟哪个好人家的儿子、女儿交朋友了,说不定他能趁机认识对方呢。 说道周礼曦认识的人,周灵生心里满是嫉妒。 其实并非是他自己想进政界,而是商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当年爷爷给他们的父亲的股票是平均分配的,但是他父亲早年没出息,把股票全都卖出去,让周礼曦的父亲收购回去了。此后,他们在周氏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另一方面,小时候几个商业巨头的孩子过来玩的时候,他们不让他靠近,反倒对冷漠、不理人的周礼曦趋之若鹜。 现在这些人跟周礼曦还保持着联系,感情好像很好的样子,在商业上也互相帮助。 周灵生就不明白周礼曦为什么这么好运,其父亲拥有周氏大部分股票不说,连杰锐、爱华这些富二代也爱跟他在一起,害他找不到帮助他进入商业界的人。 无奈之下他才打算走仕途之路,幸好他娶了个大官的女儿,成功混得了一官半职。 也幸好他们的爷爷本来就想家里出个当官的,所以很疼爱当官的他,总是让周礼曦的父母拿出钱来给他花,否则依靠游手好闲的两个父母,他哪有今天这种好日子。 虽然目前生活过得不错,但是周灵生知道拿别人钱的日子不会长久,所以问周礼曦的父母要的钱越来越多,他本想存着以后慢慢用,结果钱到手了就花光了。 说到底,这些钱以后都是留给周礼曦的,如果周礼曦反对,他想,礼曦的父母也不会愿意拿钱出来了,所以在周家,他最怕的人不是他们的爷爷,而是周礼曦! “她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周礼曦讽刺道。 周礼曦的暗示把周灵生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在情人面前讨好别的男人已经够逊色了,这下被周礼曦一损,周灵生更是怨恨周礼曦。 大福悄悄拉扯一下周礼曦的衣服,让他稍微给周灵生一点面子。 周礼曦沉下脸闭上嘴巴没再说话,算是看在大福的面子上不跟周灵生计较了。 这个猪头!大福暗骂。 他是想周礼曦可以说话化解这个僵局,不是只是让他闭嘴这么简单! 无奈之下,大福只好出来缓和气氛了。 大福从礼曦身后走出来,面对周灵生说:“你好,这孩子是咱们家的孩子,我带他们两个出来买东西,礼曦见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不方便才陪我出来的。” 大福故意用手压在知日的后脑勺逼她看向自己的身后让他背对周灵生,不让周灵生看到知日的样子。 他庆幸周礼曦抱着的人是心俞而不是跟他小时候长得很相像的知日,否则这件事就难解释了。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插嘴了?我们兄弟僵化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 周灵生没有顺着大福给的台阶下来,反倒把大福责骂一番。 在周灵生恼羞成怒的时候,大福显然成为他攻击的炮灰。 大福沉下脸,收起笑容。 而周礼曦的脸色则比被骂的大福更难看。 “礼曦,你这个堂哥好大的排场啊~”大福讽刺道。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不必理会他。”周礼曦一手抱着心俞,一手把大福拉走,连一声道别也不说。 周礼曦的话暗示了一件事:周灵生不过是一条狗,他们养的一条狗罢了! 反咬主人的狗是不能再养下去了,周礼曦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周灵生是否察觉到他的意思了。 周灵生不是傻子,听懂了周礼曦的话,就因为听懂了,他更是害怕。 “那、那个人到底是谁。”周灵生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他身后的“秘书”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熟悉,他是这几天报刊上头条事件的主角——曹安企业在国内分公司的总裁,据说是国外总公司派来的,前些年都在国外总公司担任副总裁,报刊上还写着他手上拥有曹安的不少股份呢。” 虽然周灵生对曹安的了解不多,但是听她这么一说,他立刻得到一个结论:曹安企业是跨国企业。 能够跨国建立分公司的企业不会是小企业,换言之,曹安也是个大企业。 “又、又……”又是一个商业巨头。 当时他问小女孩是哪家其实是想结识孩子的父母,当那人站出来说孩子是他的时候,看到他没有带佣人而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出来还得到周礼曦帮忙,他一气之下没有想清楚,只当对方是穷人,却忘记了穷人是买不起他身上的衣服,也没钱来这里买东西。 这下好了,本来是想结识有钱人的,结果得罪了对方不说,连周礼曦也得罪了。短时间内他是不能问礼曦的父母伸手要钱了,否则把礼曦惹生气了,以后的金源都会断了。 一想到这段时间会没钱用,日子很难熬,周灵生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为什么周礼曦就这么好命,总会遇上贵人。 这叫一步错,步步错,在商业界,结识的自然都是有钱人,然而,这些有钱人都跟他无缘。 他妒忌周礼曦!他怨恨周礼曦!但是他却不得不讨好周礼曦,心里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明白!! 第207章 牵手逛街 离开成人衣装卖场坐上电梯去了儿童卖场,一走出电梯,周礼曦一手抱稳心俞,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大福看周礼曦神色凝重的,模样,他没急着问情况而是等他打完电话。 电话接通了,周礼曦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周灵生公事上和私生活的所有不当行为的资料。” 得到对方的允诺后,他马上挂了电话。 这下大福就算没问也知道周礼曦此举是针对周灵生的。 “你要跟周灵生反目?”挑起别人家两兄弟的纷争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这是早晚的事,不仅仅是因为他今天瞧不起你顶撞了你,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能在一起必经的过程。 我跟你说过,我们在一起我伯父一家肯定会反对,尤其对于影响他仕途的周灵生来说,他更不可能会让我们在一起的。而且他最近是一个高职的候选人,不管他最终会不会当上,我们在一起的绯闻都会让他离开官场。 既然如此,我只能趁早下手为强,让他不得不退出政界,把他这根刺拔了。只要他先离开官场,就不会有哟吗害他不能当官的理由存在。 另外,他平时的所作所为若是让我爷爷知道了,只怕比我是个同性恋更让我爷爷受打击,到时候爷爷只顾着处理他的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肯定不会有时间再来阻止我们的。” 周礼曦不顾别人目光,拉着大福边说边走。 太狠了!大福暗忖。 就算周礼曦直视前方,就算他没有看到大福的神情,他也知道大福在想什么。他大方承认自己的自私:“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跟我父母纵容他这么久已经算便宜他了,他前前后后从我们手上拿走了上亿的钱,现在又不是要他背黑锅,只是把他的事揭发出来而已,我不认为我们错了。” 殷丽一直很不满周灵生及其父母的作为,常跟他抱怨,他之前一直不理会一方面是懒得管也不在乎那点钱,另一方面也是有心纵容他。 他故意让周灵生总是得偿所愿,让他放低戒心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找出个转移爷爷注意力的人。 他这个计划做对了,而周灵生也“不负”他所望,做事越来越不守规矩,让他可以找到他的很多把柄,现在就是回收“证据”的时候了。 “好,我就是觉得你反应太快了,我也不觉得你做错了。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了,但愿到时候你爷爷不要偏袒他。”大福耸耸肩,表示他不在意周礼曦这样做。 周礼曦笑道:“要让你是忘了,我爷爷肯定会偏袒他的。他是周家长孙,又如我爷爷所愿当了好几年的官,让周家不仅在商业上独树一帜,还有人走进政界,我爷爷在战友和商界朋友面前都长了不少面子。这次就算我揭穿周灵生的事了,以我爷爷爱面子的个性看来,他就算打死我也要让我把事情压下去。” “额~既然你知道你也要会偏袒他,你还笑得出来?” 这只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大福心里悱恻。 “就是我爷爷偏袒他,我们才有希望。万一我爷爷不偏袒了,我跟他最后只是拼个鱼死网破,我爷爷偏袒他了,有求于我,对我们家心生愧疚,才可能会考虑让我们在一起。”周礼曦说出心里的打算。 “算我败给你了。”居然能想到这点,他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个说法。 他觉得周礼曦不仅是只色狼,更是只诡计多端的狐狸,单凭他是斗不过周礼曦的。 周礼曦像是明白大福的想法,他又说:“你不需要赢我,我爱上你,注定我永远都会输给你的。” 意思是他会一直宠着大福,礼让大福。 大福倒是挺认同这点的,他意有所指的说“这样说还差不多,若是你也在算计我,身边的人是只白眼狼,我实在‘养’不下去。不说别的,睡觉也不能安心,我还要你在身边碍眼吗?” 他庆幸自己是周礼曦的爱人。但是也不能说周礼曦没有算计他,他若是没有算计他,现在他也不会跟周礼曦带着孩子们出来逛商场了。 不过,拿周礼曦对周灵生的态度一比较,大福终于明白周礼曦以前算对他很好了。 “呵呵,一切让我们感情变好,一切让我们生活美满的小伎俩不算算计。”周礼曦不否认自己使了坏心眼,但是他也不承认这些计谋是对大福的算计。 “你看,他们牵手吖……”一个女生兴高采烈的拉着自己的同伴指向周礼曦和大福所在的方向。 与中学女生的反应不同,一个妇女对自己的老公说:“大庭广众之下,太恶心了。” …… 跟周礼曦边走边说,大福忽略周围人对他们牵手这种行为露出的怪异目光,等附近的人讨论起来,他们才发现他们这样做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福连忙抽回手。 “我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这种情况以后会经常遇上,我希望你能习惯。”周礼曦对周围的人瞪眼,对大福说话的时候确实柔情似水。 然而,他温柔的声音说出的内容却让大福受到了很大震撼。 “要不我们先回去,下次再出来了。”周礼曦终究是舍不得大福被别人责骂,有心让大福避开人群。 如果周礼曦更早说出这话,大福一定会马上答应,但是在周礼曦说出那番话后,大福要想清楚了。 “不,我们不回去,继续!”大福神色坚定,主动牵着周礼曦的手。 周礼曦说得没错,他已经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不能总是这样畏畏缩缩的。他们不会永远躲在家里不出来,既然都要出来见人,早点习惯别人一样的眼光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路走来,玩具很多,孩子们看得很开心,但是周礼曦和大福都没看中什么东西,没有特别想买的。 这里不少的玩具他们家都有了,虽然他们家的玩具对整个商场来说只是其中的一少部分,但是小孩的玩具大同小异,实际上都差不多的。看着熟悉的玩具,实在让人很难提得起兴趣。 走到销售游泳用品的店附近,两个孩子显得特别激动。 心俞:“哇哇哇……”我看到我们洗澡时的玩具了。 知日:“咿呀……”那个跟我们洗澡时的玩具很像,但是大很多。 明明刚才经过的玩具店不少玩具他们都见过,但是在这里心俞和知日却极为兴奋。 “是这个吗?”周礼曦根据孩子的指示指着大型鸭子问。 “咿呀!”心俞挥舞着手想要抱着大鸭子。 “看来他们是想要这个。”周礼曦转头对大福说。 店里的销售人员激动的走上前,鼓起勇气跟周礼曦和大福说话,“这个很好哦。如果家里有游泳池的话,这个鸭子可以漂浮在游泳池上面,孩子坐在鸭子上就等于在水上玩耍了呢!!” 她的激动不是为了能销售出这个玩具,而是能跟周礼曦和大福说话。 她刚才也有注意到他们牵着手,她一看就觉得他们两个很有基情。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看到销售员明知他们是同性恋却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周礼曦回了一个笑容。 周礼曦本来长得不错,就是平时绷着脸像座冰山一样,但是饶是这样他也有不少的追求者,现在他笑起来更好看了,把销售员迷得晕头转向的,差点就忘了他是有主的人。 在一旁候着不敢上前的另一个女销售员看到周礼曦亲切的笑容,也跑过来了。 “你们是‘夫妻’?一定是!”她先是大胆问周礼曦和大福是不是一对,随后自己又肯定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是。”周礼曦又是一笑,而且比刚擦笑得更灿烂。 大福震惊的看向周礼曦。 有没有搞错啊,他觉得这两个女人不对劲,怎么周礼曦也陪她们疯了? “哇~”两个女人互相抱着欢呼。 平时她们私下经常聊男同志的小说和漫画,没想到这次遇见一对真人,而且都长得很俊俏,跟片子里的人差远了。 “你们没少看BL小说。” 周礼曦一语中的,说中他们在外人面前不敢随便说出的事。 两个女人的脸微红,为周礼曦猜中她们的事感到害羞。 不过一想到她们还只是看,他们却是一对同性恋恋人,只怕都做全套了,她们倒是没什么好羞涩的了。 其中一个走上前踮起脚尖凑到周礼曦身边问:“你们谁上谁下?” 虽然这一对很容易看出来,但是她们还是想证明自己的想法。 大福拨开靠近周礼曦的女人,冷着脸说:“我们的事不需要你们多管。东西我们不买了,我们走!” 说着,大福拉着周礼曦离开。 两个女人纳闷了,她们想,他是不是恼羞成怒了,或许他不喜欢现在他们的“角色”,所以不喜欢她们问? 离开后,大福面无表情的问:“什么是BL?” “Boy Love的缩写。”他说得这么明显,大福肯定能听懂。 别人不懂大福突然变了态度是因为什么,但是周礼曦却很清楚,他知道大福是吃醋了。 从他对女销售员露出第一个笑容的时候,大福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为了让大福更生气,他才故意对另一个女销售员露出第二个更灿烂的笑容。 在那个女人靠近自己的时候,大福终于忍不住把他带走了。那会大福的脸色最“好看”了! 大福吃醋的样子他喜欢,嘿嘿~~ 周礼曦想看到大福吃醋的样子,却一时忘了衡量把大福惹生气会得到后果,结果当晚他就被赶出他们的共同房间。 第208章 心生疑,令调查,得结果 周灵声带着情人在商场撞上周礼曦,当时心虚和害怕,他来不及多想,但是回来静心仔细想想,他越想越觉得当时周礼曦的行为很反常。 首先,他并不觉得周礼曦是个喜欢孩子的人,他会抱着个孩子是疑点一。 一向觉得逛街浪费时间的周礼曦在商场出现时疑点二。 他抱着个小孩,弄得衣装不整洁出现在大众面前,对于一丝不苟的他来说等于是天方夜谭,这是疑点三。 疑点四,周礼曦好像很重视当时跟他在一起的人。 就算是周礼曦那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杰锐、爱华……他也没见他跟过他们去逛街,更不必说还帮忙带小孩。而且在他责骂对方的时候,周礼曦维护之心太重了,还反骂他是一条狗。最后还拉着对方离开! 以上种种想法,让周灵声意识到曹安企业在国内分公司的总裁对周礼曦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甚至比杰锐他们还重要。 “灵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跟周灵声一起逛街的女人趴到周灵声身上问。 周灵声不耐烦的推开他,“别烦着我!” 对方已经习惯了他反复无常的态度,所以没有生气,她这次没有触碰周灵声,再次问:“你是不是在烦恼下午在商场发生的事?” 周灵声不知道这回是没听到她说的话还是不想理会她,并没有回话。 她想了想,小心谨慎的说:“其实,我觉得……觉得下午你堂弟跟那个人的行为有些不正常,说是朋友,感觉他们的感情也太好了。”比你们堂兄弟的感情好多了。 后面那句话她没敢说出口,她还想留在周灵声身边,指望他买更多名牌送给她呢。 现在他还只是送些衣服、鞋子、皮包,不过十几万、几十万就能买的东西,她想要的百万、千万名车和豪宅都还没弄到手。 “你也觉得他们很奇怪?”听到她说出跟自己想法一样的事,周灵声很是意外。 他了解周礼曦看出他的反常也就算了,连一个不认识他们的人都说他们奇怪,这只能说明他们真的不对劲。 “是啊,不是说女人的直觉很准的吗,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像普通的关系,感觉像……像……”她欲言又止,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周灵声脾气不好,万一说错话,他们的情人关系就会断了。 “像什么?你说,我不会生气,不会怪你。”周灵声许下承诺。 得到周灵声的保证,她才敢说:“感觉他们像情人关系,就像我们这样。” 很少会有两个大男人,尤其是两个都是精英人士相约去逛街。 若是他们是去儿童卖场给孩子买玩具和衣服就算了,若说他们买送给女人的东西所以相互讨论一下也算了,但是她记得他们刚从男士鞋子专柜走出,他们手上提着的袋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胡说!”周灵声脱口而出。 “你别生气,这只是我的想法,说不定我想歪了。”女人赶紧安抚。 她之前还说女人的直觉很准,现在看到周灵声生气了,马上改嘴,见风使舵的本领不简单。 “你别吵,让我想想。”周灵声抬手示意她保持安静。 这下女人是不敢再造作了,乖乖坐到床的另一边,让周灵声安静沉思。 周灵声当时立即责骂女人并非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他是在维护他们周家的面子。 后来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女人说的话的影响,竟然也觉得他们两人越看越像是情人关系。 女人懂得察言观色,看到周灵声想了半小时后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她慢慢靠近周灵声,双手在他肩膀上揉捏着。 “其实不用想,若是你真的想知道,让人去调查就行了。”女人柔声说道。 “胡说什么。我堂弟那性子,若是让他知道我调查他他还不把家闹得天翻地覆?!你存心破坏我们周家的安宁市!”周灵声绷着脸苛斥。 他没说自己怕周礼曦,所以之前没敢调查他,而是故意把周礼曦说成小气的人,好像他会随时发脾气把周家闹得不安宁似的。 当然,他是怕周礼曦没错,但是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派人着手去办这件事了。 不过这件事没必要让他的情人知道,也没必要让她的情人太了解他家的情况。 “我错了,我这次真的闭上嘴巴不多嘴了,真的!” “不许你再多嘴,出去了、离开我身边,也不许你到处说我的事和我们周家的事!”周灵声神情严厉的嘱咐。 当了几年的官,官腔还是有几分样子的。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说,我跟着你好几个月了,不都很乖吗?” 女人脸上笑眯眯,心里却想着:跟你好几个月结果连一辆车子或是一栋宅子也没弄到手! 她埋怨周灵声小气,也恨自己不争气。 周灵声除了她还有另外几个情人的,每个情人他都送一点东西,就算只是十几万、几十万的项链和名牌皮包也得花不少钱了,她怪自己没能让周灵声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心一意对她,否则现在也不会才弄到一些小东西。 “就知道你很乖……” 周灵声色眯眯摸着她的脸,扑上去…… 等女人离开后,周灵声打电话让人跟踪周礼曦,让他调查他跟曹大福的事。 没过几天,侦探似乎确定周礼曦和大福的关系,给周灵声送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周灵声翻着资料,越看越惊诧。 资料刚开始说的一点让周灵声好生纳闷,那就是周礼曦住在曹家。 当初周礼曦以家离公司远搬出去,现在却搬到曹家那里去,每天上班多花两个小时的路程,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 看下去,周灵声发现,周礼曦不仅在曹家住,还开车接送曹大福上下班? 他贵族般的堂弟什么时候成了曹家的司机?居然做起这等低贱的事情! 真如他想象的,曹大福对周礼曦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看了前面的说明,剩下的全是照片。 放在最上面的是周礼曦接送曹大福上下班的照片,接着是他们两人偶尔在曹家附近散步的照片,最后一张照片拍到竟然是他们两人在曹家院子接吻?! 照片里周礼曦用手按着曹大福的后脑勺接吻的照片,能看出曹大福既惊讶又愤怒的表情,而周礼曦眼里却露出了笑意和柔情。 不管是不是周礼曦强吻曹大福,反正周灵声弄懂了一件事——自己的堂弟肯定喜欢曹大福,是情人间的喜欢! 惊讶过后,周灵声开始衡量此事对自己的利益得失。 思考许久,周灵声发现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利大于弊。 坏处是周礼曦是同性恋,她和男人在一起的事情传开之后,他可能就会被革职。虽然当官本来不是他喜欢的,然而成为一名官员却是能让爷爷疼爱他的有力武器。 好处是,他等于握着周礼曦的一个把柄,有周礼曦这个自动提款机,以后就不怕没钱花了。但是周礼曦是个会反咬人的聪明人,他不可以明目张胆向他勒索,否则若是他反败为胜了,自己却因为跟他闹翻了,以后没他们供钱的生活就难熬了。 另外还有个好处是,周应理夫妻的钱以后都是留给周礼曦的,周礼曦是个同性恋,现在很着迷一个男人,只要他不结婚,没有子嗣,他就可以继承他的财产。亦或是他把自己的一个小孩过继给周礼曦,他的儿子得到继承权,他一辈子就有数不清的钱可以花了。 这样一想,其实周礼曦是个同性恋的事能让他获利不少,当然,前提是这件事不能对外曝光。 衡量利益得失之后,周灵声面临两种选择,就是这件事是否要告诉他们的爷爷。 告诉爷爷的话,爷爷肯定会逼周礼曦离开曹大福去结婚生子,这样他是得到了爷爷的更大支持没错,但是周礼曦肯定会怨恨他,周礼曦结婚生下孩子之后,他就别想得到他的财产。 如果他不告诉爷爷,直接拿着资料去威胁周礼曦,这也不是个长远的办法,万一爷爷从别的途径知道了,周礼曦供出他威胁的事,爷爷知道他是知情人肯定会把一部分的怒气转移到他身上。 这该怎么办? 又想了许久,想到周礼曦疼爱曹大福的的两个孩子,想到周礼曦可以依靠科学技术得到血缘之亲的儿子,周灵声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爷爷。 不过要怎么说也是个很讲究的问题,怎么说他才能瞒着他们这些事情是他调查出来的结果,怎么说才能从中得到金钱,这得好好想! 第209章 互相算计 在周灵声拿到周礼曦和大福的亲密照前,周礼曦已经拿到周灵声这些年所有不法、不道德行为的证据。 周灵声找的私家侦探很蹩脚,他才跟了一个小时,周礼曦便注意到他的存在。 而对方其后的行文——鬼祟的跟踪和拍照让周礼曦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周氏那边的事他已经布置好了,保护曹安企业的措施他做了,周灵声的不法资料他也弄到手了,现在就算被家人知道他跟大福的事也无所谓了。 他有足够的时间安排这些,全靠殷丽的犹豫。全因为她没有发现的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和爷爷,他才有做好这些安排时间。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他甚至希望对战的日子早点来临,早些开始他也能早点抱得“美人”归。 因此,明知有人跟踪他们,他跟大福散步的时候有意无意对大福毛手毛脚,表现出两人亲密的行为。 “你是故意的!”看那人距离他们有些距离,应该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大福神色冷静的指出周礼曦的反常行为是故意闹出来的。 “是。”周礼曦大方的承认。 “为什么?有人跟踪我们你应该是知道的,不是吗?难道你不怕你家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了?”大福反问。 “现在不怕了,我恨不得他们马上知道我跟你的事……” 没等周礼曦说完,大福打断道:“所以你故意让他拍到我跟你行为暧昧的照片,让我们的事被他,不,该说被他背后的主谋,你想让他知道?” “没错。”周礼曦用手挑起大福的下巴,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一样露出挑逗的表情。 不用问,他们这个奇怪的姿势也被排进相机里面了。 大福用力拍开周礼曦的手,“你想让他们知道,直接告诉他们就行了,何必要通过你的堂哥——周灵声的嘴?难道说,你不敢?” 这侦探是在跟周灵声在商场见面额第二天出现的,大福一猜就知道派他来的主谋是周灵声。 “呵呵,我都不敢跟你牵手在大商场里面行走了,还怕这个?”周礼曦笑道,“我说出来虽然能让我暂时处于主动状态,但是这样太没劲了。让周灵声知道这件事,他会以为自己才是主动的那方,等他打小报告,把这件事告诉我爷爷,我再拿出他所做的见不得光的事反败为胜,一想到他那得意的脸色突然变了,我就很激动。” “你不是一向瞧不起他的吗,这次赢了他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大福是不相信周礼曦真的会因为打败周灵声而高兴。 “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不是为了打败他而高兴,而是高兴我将会看到我爷爷‘五颜六色’的脸色。周灵声尚且如此,更何况说我拿一向高高在上的爷爷?当我爷爷一脸正义的样子带着我的父母找我问罪却知道他最得意且最疼爱的长孙做出那些事情,那时候的情况你可想而知。” 说着,虽然周礼曦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是他的目光却充满了兴味。 周礼曦平时是不想跟他爷爷顶上,不过,身为殷丽的儿子,他跟殷丽一样拥有战胜周明仁这个顽固长辈的强烈**。 不过他跟殷丽的急性子不同,他能像理智冷漠的周应理一样能把强烈的**埋藏在心里,只有在几乎确定能让自己的爷爷周明仁吃瘪的时候,他才把这份**显露出来。 大福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对那一刻来临的期待。 “真不孝!”大福为周明仁抱不平。 想到周礼曦这样捉弄他古板顽固的爷爷,大福忍不住为他爷爷这个老人感到可怜。 “呵呵,谁让他**独裁 ,遇上他那个样子的,有谁不希望能压下他的锋芒让他露出挫败的模样?” 大福:“……” 大福没反驳,如果他也有个爷爷压制自己、规定自己只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爷爷,他想,他也不会有这个念头。 “你真的确定你爷爷会放下架子‘求’你这个出柜的孙子帮他?” 大福只是听说过周明仁的事,没有跟他见过面,所以不了解周明仁的他很难正确分析周明仁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最重视、最疼爱的长孙在外面养情人、贪……”周礼曦列举了周灵声做的所有坏事,“这样的长孙跟我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的孙子相比,你觉得哪个更严重?” 大福不能不承认:“周灵声比你‘更胜一筹’。” 他说的自然是周灵声的行为比周礼曦的更严重。一个是人品问题,一个是性向不对。一个人最大的缺陷莫过于人品不合格,周灵声犯了人最不可原谅的死忌。 想了想,大福问:“你打算用周灵声的把柄跟你爷爷谈条件?如果他愿意让他跟我在一起了,你就会把那些证据销毁吗?” 大福之所以这样问是想知道周礼曦是否打算让周灵声全身而退。 说实话,这种人格缺失的人没资格继续当官,大福不想让他在原职位上继续作威作福。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已经把周灵声所做的坏事传出去一小部分了,这一小部分不仅能让他被革职,还得让他坐牢。我爷爷是什么人?他肯定不会让周家的人,尤其是他的长孙进监狱,这太丢人了! 等他质问我的时候,我把资料拿出来,并告诉他这些事已经有人知道的事。他肯定会放下身段要求我帮忙把事情压下,这个时候我自然会提出我的要求——跟你在一起。他同意后,我会告诉他,我最多只能让周灵声不坐牢,但是周灵声的官职肯定不保了。 此时周灵声只有两种选择,继续留任,但是事情揭发后,就算我的帮忙难呢过让他躲过牢狱之灾,不过他的名声也毁了。第二种选择就是他主动辞职,这样还能保住名声和清誉。 其实根本由不得他选择,我们的爷爷肯定会逼他选第二种。只要周灵声不当官了,他就没有正当理由反对我们在一起了。这样就不会怕他们过河拆桥,不怕他们会在这件事摆平之后再为难我们了。 周灵声没有官职别说没资格当一条狗,他连没有爪子和牙齿的猫都不如!” 说道后面,周礼曦冷笑。 周灵声是什么人他自然之道,过河拆桥的事他绝对会做出来,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不被周灵声在身后捅一刀。 大福不禁打了个抖。 周家的水太深了,他们的斗争真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觉得周灵声会变得很落魄很可怜,大福也没打算制止周礼曦这样做。 他只希望,经此“一战”后,周家能有一段长时间的安宁,现在的他跟周家可是连在一起的,周家难呢过安宁即是他能舒坦。 ———— 周灵声难得回来住宅,一进门就对在大厅的周明仁大声说:“爷爷,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殷丽恰巧也在,看到他那样子,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去我书房。”周明仁中气十足的说。 他们男人之间的事他没打算让女人知道,就算殷丽是个女强人也不行。 如果不是因为殷丽进门的时候是大商业家的女儿,而且已经在商业街闯出来名声,他根本不希望周家的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 “不用去书房,我想说的跟婶婶有点关系,她在场最好了,反正你知道这件事后也要找婶婶的。”周灵声想让自己强壮冷静的说出这番话,但是他说着说着,就不由露出了得意之色。 殷丽心中一凛,她没做亏心事,不怕周灵声说她什么。不仅是她,应理也是如此,但是一向循规蹈矩的周礼曦却爱上了一个男人,除了这件事,他们没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 说是有事要跟周明仁说,但是周灵声只是拿出一个文档袋子递给周明仁。 周明仁越看脸色越青黑,看完之后,他把手中的资料扔到殷丽身上,纸张和照片散落得满地都是。 殷丽何曾被这样侮辱过? 她铁青着脸站起来摆出准备进攻的姿势,跟周明仁对峙,“你这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的好儿子都做了什么?”周明仁冷笑道。 他那嘲笑的表情就像在对殷丽说:你也不看看你儿子做了什么,还好意思跟我叫嚣? 照片在地上散落,有些正面朝上,有些正面朝下,虽然殷丽只能看到照片的一小部分,但是看到照片里的人来来去去都是周礼曦跟大福,她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是这件事! 看到殷丽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周灵声装可怜的对生气额周明仁说:“爷爷知道这份资料是怎么落到我手中的吗?有人邮寄了这份匿名包裹给我,威胁我要给他们寄钱,否则他就把这件事散布出去,让我不仅不能拿下正在竞选的职位,还要连我现在的官位也不能保住。” 看到他那装模作样的语调,殷丽很肯定,事实一定不是这样的,根本没有人威胁周灵声,否则他不会露出不像慌张而是得意的神色! 第210章 老公,这回一定要帮我们母子! 周灵声明明在说谎! 若真有人威胁他,他该是吓得屁滚尿流、不知所措了,哪能还像现在这样还有闲情逸致慢悠悠的告状! 周灵声态度虚假得很,偏偏自喻自己有一双金睛火眼的周明仁遇上周灵声却像个笨蛋似的,他说什么都信了。 如今周礼曦把老爷子惹生气了,老爷子当着周灵声的面往她身上甩东西,殷丽心中再多苦闷也知道这个时候说周灵声骗人只会让老爷子更生气、误会他捏造对他的长孙不利的言辞。 一听周灵声说对方拿这些资料逼他下台,周明仁立即着急起来,紧张的问:“怎么样,对方威胁要多少钱?钱不是问题,咱们周家有的是钱。” “爸,给钱不能解决问题,得把‘那个人’揪出来教训一顿,否则不可能封住他的口的,给钱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他之后一定会继续勒索的!” 殷丽心里冷笑:周家是有钱没错,但是有钱的事他们三母子,周灵声不过是靠他们接济的蛆虫。 而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嚣张的人自然是周灵声! 说什么有人勒索他,其实不过是他自演自唱的一场戏,钱肯定是落进他自己的口袋。 周灵声心中一凛,怕周明仁真会像殷丽所说的那样。他惊慌的对周明仁说:“不行,万一我们没把握好,让这个消息传出去,我的仕途就毁了!” 这下他倒是有点像是被威胁而很害怕的样子。 周灵声提到仕途被毁的事,本来觉得殷丽说话挺对周明仁不敢拿周灵声的官职当赌注,他对殷丽说:“就算灵生说的可能几率很低,但是我也不会拿他的仕途开玩笑,还是给钱了结算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问题,就算他一直勒索叶鏊,难不成你们还养不起一个人吗?” “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是……”殷丽急忙解释。 没等她说完,周明仁厉声打断:“你这一委屈是干嘛了?这件事是你儿子闹出来的,要你们拿钱出来解决你还委屈了!周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当官的,你想让我们周家永远背负着只有“几个臭名”的骂名吗?” 殷丽心里很是郁闷,但是她知道她一个人跟这个臭老头争是没用的。 见殷丽无话可说,原来很生气的周明仁转头对着周灵声却是一脸慈爱的问:“他向你勒索多少钱了?” “五千万。”周灵声把经过深思熟虑确定的数目说出来。 说多了他又怕被人怀疑,毕竟一个威胁犯再正面威胁,要求五千万已经是狮子大开口的事情,但是说少了他又不甘心。 殷丽惊讶大叫:“五千万?” 周礼曦的年薪也不过几千万,周灵声一开口就要了周礼曦一两年辛苦工作的薪水,这要殷丽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这还是初始数目,说不定没几天周灵声又搬出这套说法,要从他们那里拿走更多的钱。 与殷丽的惊讶和不甘不同,周明仁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说:“五千万就五千万。” 早些年经过他手中的合约年利润过千万的也不少,周明仁不在乎这点钱。 不过现在他只需要开口就行,钱自然是殷丽拿出来的。 殷丽站着毫无动作,好像没打算“付钱”。 成了!周灵声心里乐开了。 然而殷丽迟迟没有拿出支票签名,他又有些担忧了。 不管她有没有看出真正得到这笔钱的人 是他,不过她好像没打算拿出这笔钱当遮口费。 周灵声很快想到对策,他假惺惺的说:“五千万不是个少数目,可惜我是当官的,不是经商的,没这么多钱,否则我宁愿自己替堂弟出钱摆平这件事,也不需要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了。”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拿钱收买那人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官职,不仅仅是为了周礼曦的名声着想,而周灵声却把所有责任和用钱买到的好处全推到周礼曦身上,仿佛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周礼曦,没有半点私心。 “周家有的是钱,有的是商人,就是缺少你这样的当官额。当官虽然钱少,却是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你比这些经商的高尚多了。”周明仁把殷丽等人贬得一文不值,把周灵声捧得高高在上。 殷丽心里甚是气愤:哪个职位不是为人民服务了?干哪行的都是给老百姓做事的,现在都说职业平等了,这个老头子居然还有官比其他行业的职位高人一等的想法! 就算他们只是商人,但是也为国家、为人们做出了不少贡献。正是他们这种经商的行为才带动经济的发展,让国家富强,让越来越多的人有工作可以做。周氏每年上交给国家的税最后不也是被政府投入百姓的建设中吗,周氏的员工上万人,这些人拿的都是周氏赚回来的钱过日子,难道能否认他们的功劳吗? 再说了,这臭老头以前不也是个商人吗,他骂他们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他也是他口中贬低的人! “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签名把钱给灵生!”看到殷丽站着不动,周明仁生气的责骂。 殷丽真想吼一句回去:说得好听,要给你你自己给啊! 当然,她只是想想,不可能真的这样说。 先不说这样对老人不孝,在这种对她不利额条件下,她也没脸说出这样的话。 殷丽咬牙切齿从包包里拿出支票写上五千万,签名后她没把支票递给周灵声而是把支票扔桌面上,要他自己拿。 哼,她没把支票扔地上给他捡已经算是给老头子面子了! 钱到手了,周灵声倒是不介意她这种行为,反正之前他问他们拿钱多多少少也受到一点讽刺,已经习惯了。 挥动手上支票,周灵声笑道:“感谢婶婶的支持,没有这钱,堂弟喜欢男人的事就要曝光了。” 拿到钱了,他还不忘在周明仁面前强调周礼曦喜欢男人的事情。 贱人! 殷丽只能在心里暗骂,却不能说出来。 正如周灵声所想的,经他提醒之后,周明仁的愤怒再次爆发出来:“匿名信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下奶也该是解决礼曦的事情了。这孩子说为了方便上班所以搬出去住,这我能原谅,但是他在外面胡搞坏了周家的名誉,我不能饶恕他!” 殷丽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哼,真是给脸不要脸。周灵声的父母搬出去的时候也不说什么,现在倒是指责礼曦,是不是也要他们搬出去才甘心?! 若早知道他会这样倒打一把,她早些年就逼应理一起搬出去了,省点留在这里看脸色。 枉费他们担心他寂寞,现在看来,他只要他的长子和长孙,她跟应理、礼曦只要给钱就行了,他们的人却是可有可无的。 “还愣着干嘛,赶紧打电话让礼曦回来!” “现在是上班时间,礼曦还在公司工作,他不像灵生这么命好,想什么时候翘班就什么时候翘班。”殷丽讽刺道。 她是被周老头叫回来吩咐一点事的,但是周灵声可是自己翘班回来的。 周灵声脸一黑,他没注意到这点,居然把殷丽拿来说事了。 “灵生,你这是怎么回事了?”周明仁质问。 他虽然疼爱周灵声,但是也不允许周灵声擅离职守。 “这、这……”周灵声吞吞吐吐,才找到借口,“这不是收到匿名信,我心急着要处理这件事才请假回来的嘛。” 他把擅离职守的责任推卸给周礼曦,还声称自己是请假而不是翘班的。 周明仁点点头,似乎认同周灵声的做法了。 他转头对殷丽又是大骂:“礼曦哪像灵生,他是总裁没错,但是他离开一会周氏又不会因此倒下,你别以为我离开商场多年就连这点事也不知道!” “……”殷丽紧握双拳。 这老头子太偏心了,同样的事情对她的长孙就很重要,对她的礼曦来说却什么都不是了。 怪不得礼曦坚决要求搬出去,怕是早知道他爷爷会有不识好歹、不分是非的这一天。 殷丽拿出手机拨了周礼曦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快速说:“明天回家一趟!” 说完,她马上挂断电话,既不给周礼曦有反对的机会,也不给周老头责骂的时间。 “我让你现在把人叫回来!”周明仁拿着拐杖在桌上用力一敲。 “明天是周六,之后有两天的周末时间给你慢慢‘审讯’,请不要浪费我们的工作时间,别以为你的长孙的时间就是时间,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殷丽扔下一句话讽刺的狠话立即走出门口。 她说出这样的话,周明仁总不能再打电话让周礼曦回来,他只能压下满腔怒气,等待明天的到来。 殷丽开车离开周家,进入小路,在周家附近的一条很少有人经过的小山路停下。 她拿出手机打给在国外的周应理:“老公,这回你一定要帮我们母子。” 第211章 周应理回国 “怎么了?”周应理问。 殷丽很少用哀求的语气叫出“老公”两个字,就算她没有说明情况,周应理也察觉到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你那侄子这次欺人太甚了,你的父亲也太偏心了,只疼他的长孙就行了,我们的礼曦就不是他的孙子了……” 殷丽把今天的事说出来,说到周礼曦和曹大福的事的时候,她有点心虚。 电话那边的周应理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他问:“你早知道这件事了?” 他指的是周礼曦和曹大福的事。 殷丽满嘴都在埋怨周灵生和周明仁,却很少提及周礼曦喜欢男人的事,似乎她早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她才不惊讶。 殷丽怯怯的回应:“嗯,比你们早一点点知道。” 殷丽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周应理,就承认了,但是没敢说明自己是多久以前知道的。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不过一两个月,但是她相信对周应理来说,这么长时间的隐瞒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情。 “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周应理的声音很冷静,但是殷丽很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礼曦跟大福一起不会断子绝孙的,大福是个双性人,他已经为礼曦生了一对双胞胎,这对双胞胎长得很可爱……礼曦之前就已经认识大福了,还让大福流产……” 殷丽没敢再隐瞒,她把周礼曦和曹大福的事都跟周应理说了。 不过她明白轻重,礼曦和大福的事她尽量一笔带过,而是着重提到大福为周礼曦生了一对双胞胎有多可爱、多聪明。 她这么一说,周应理又知道一件事情了,“你见那对双胞胎,还跟他们玩过了?” 他知道她很想礼曦结婚生子,他知道她很想当奶奶,但是没想到那对双胞胎这么容易就让她妥协了。 “额~”殷丽第一次发现,有个聪明的丈夫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事我以后在跟你算账,礼曦的事我以后再处理,等着我回去!”周应理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虽然他的口气不太好,但是殷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和礼曦的事以后再说,那他急着回来准是先处理周灵生欺负他们的事,他这么快挂断电话说不定就是赶着安排国外的事,准备买飞机票跑回来呢。 知道周应理愿意为他们母子顶撞老头子和教训周灵生这个侄子,殷丽好生感动。 果然,她的老公还是疼她跟他们的儿子的。 事实就如同殷丽所想的,周应理挂断电话后马上让秘书定了最快回国的机票。定了机票之后,他利用上机前的时间交代秘书如何处理国外分公司的事。庆幸的是现在网络发达,很多事情都可以在网上解决。 跟国外大公司的负责人见面则是周应理必须出面的事,但是这些事暂时可以往外推。 每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周应理都会亲自打电话给将要见面大公司负责人要求延迟会面商谈的时间。所幸对方都是大方的人,很爽快答应了周应理提出的要求。 他把不得不由他出面的事情全部押后半个月,也就是说,他能回国半个月再回来。 周应理的办事效率很高,才花了三个小时就把事情安排好了,还剩一个小时,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机场绰绰有余。 为了能充分利用时间,周应理去机场的时候把两个秘书也叫到车上,再去机场的途中,他再次把自己说过的事情强调了一遍。 并非他不放心、不相信自己的秘书,而是他做事本来就谨慎,能利用的时间就多提醒秘书。 “总裁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你说的事情,如果出现了突发情况,我们会立即打电话通知您的。” 在秘书的保证下,周应理进入安检踏上回国的飞机。 坐在飞机上,周应理想起殷丽说的话,暗暗握紧双拳。 他不是不知道周灵生有多胡闹,他只是懒得理会。 周灵生要钱没关系,反正他们有的是钱,分点给他花无所谓,但是他这回利用周礼曦的事间接向他们勒索,这件事他没法再当不知道,没法再忍耐,没法再纵容他! 看来他得让周灵生知道他们并不是好欺负的主,否则还真让他爬到头上撒野不成? 至于自己的父亲,他怜惜他一个老人在周家主宅会寂寞,所以殷丽劝说几次要求他们搬出去他都不赞同。 他会同意礼曦搬出去是因为从主宅到周氏总公司上班的确有些远了,他明白自己的儿子是惜时如命的工作狂,所以同意了。但是却没想到他这一出去居然跟一个男人,不,跟一个双性人搅合在一起。 不过殷丽也说了,他们是在大学阶段就认识的,那会还闹出一些丑事,只是没几个人知道而已。 是他太信任礼曦,是他对礼曦疏于管教才会闹成今天这局面,他也有必要让礼曦知道他这个父亲还活着,还轮不到他胡作非为的时候! 想着,为了让自己更有精神迎接接下来的对战,周应理再睡不着也逼自己闭目养神。 —— “老公!”看到周应理从出口走出来,殷丽高兴的朝他挥手。 和周应理打完电话之后,她去网上查了机票的情况。 她猜到周应理会坐这班航班回来,就按这班航班到达国内的时间来接机,果然猜对了。 周应理看向殷丽的方向,他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是朝着殷丽这边走来。 他没有无视她,显然印证了他自己说过了,暂时不跟殷丽计较。 走到殷丽面前,周应理的第一句话便是:“灵生现在在哪里?” 殷丽乐了:周应理这样子不是兴师问罪还能是什么? “你爸硬是要我昨天把礼曦叫回主宅,我以周五是工作日为由拒绝了,让礼曦今天回来。因为礼曦喜……额,因为礼曦闹出的这件事是件大事,事关灵生的官职,爸不打算跟礼曦单独谈论,而是把大家叫来一起‘讨论’这个问题,所以让灵生昨晚回家过夜了,现在灵生就在家里。” 除了灵生,灵生的父母也回来了,不过这点不重要。 当然,对应理来说不重要,但是对礼曦来说却是很重要的样子。本来老头子是没打算让灵生父母也回来的,是礼曦让她提醒老头子,老头子才把灵生父母也叫回来了。 这下子周家的人全齐了。 看样子,礼曦似乎有什么想在所有人面前公布。 如果礼曦只是带着大福和知日、心俞回来向大家公开他们的事却没有做了任何防备,殷丽想,她会是第一个“讨伐”礼曦的人! “嗯,正好。”周应理冷冷的说。 殷丽担忧的看了周应理一眼,问:“你要不要找个酒店落脚,休息一下再回去?” 早上老爷子四点就起床了,而且那周灵生好像嗅觉敏锐的动物一样察觉到这点,居然也四点爬起来了,就连灵生那懒惰的父母也跟着起床。 现在他们四人就坐在大厅,周应理回去的话肯定不能休息。 “我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会。”周应理拒绝殷丽的提议。 “好,若是你觉得可以就是可以了,他们现在都在厅里。”殷丽提醒道。 意思是,回到主宅就得开战了。 她说这话是极度信任周应理的,周应理从来不会在疲倦的时候与人对战,尤其是厉害的对手。越是厉害的对手他更加会以精神的一面出战,这次对战的他们一直以来示弱的**老头子,周应理说他可以,那么她相信他就一定行。 “你怀疑灵生是故意装可怜欺诈爸爸,你找到证据了吗?”在回主宅的路上,周应理跟殷丽谈论回去反抗的理由。 “昨天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灵生的秘书能证明那份资料不是匿名包裹寄来的,而是由一个男人亲自交给灵生的。我也找到那个男人了,他的身份是私家侦探,他最后也承认了是灵生花钱让他调查这件事的。” 既然没有匿名包裹,资料也是灵生花钱让人调查出来的,自然没有威胁恐吓的存在。 殷丽不是笨女人,她认为灵生在说谎,她自当会找出灵生说谎的证据。 这不,稍稍一查,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调查清楚了。 周灵生这个笨男人,做事一点也不谨慎,居然跟侦探约在自己上班的地点见面,活该他一辈子都得仰赖别人的帮助。 若不是靠着老头子的人脉关系,若不是靠着老婆娘家的岳父帮忙,若不是靠着他们提供的钱,他今天根本不可能混到那个职位。他没有这一切幸运的条件,他至今连当周氏一个中下层职员的资格都没有。 “嗯。”周应理淡淡应了一声,算是赞美殷丽成功查出真相。 第212章 出乎意料 殷丽一边开车一边哀求:“应理,等会让我先进屋子好吗?” 周应理挑挑眉头,意思是想问殷丽这样做的原因。 他们本来就没有谁走先谁走后的“规矩”,只是这次他是回来为妻子和儿子讨公道的,自然得走在妻子面前,这样看来保护的意味才会更重。 虽然殷丽开车一直看着前面的路面没有看到周应理的表情,但是跟周应理生活二十多年,他们早已养出互相了解的默契,所以她知道周应理的沉默其实在等她说个原因呢。 “是、是这样的……我想先走前面,让你侄子高兴一下,然后你再出来,吓他一下。”殷丽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了。 想做这种事,感觉她就像任性的小孩子似的。 “准了。” 周应理声音平静,但是眼里却露出了纵容殷丽的笑意。 殷丽咧嘴笑了,“老公,我爱你。” 说着,她转头对周应理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殷丽开车不专心,像是拿他们两人的命在开玩笑,周应理严厉的教训:“看车!” “是是是,听你的!”殷丽笑眯眯的回答,心里却暗笑不已。 周应理还以为能瞒着她,她可是看到他耳根红了。 这木头人真是的,喜欢就说嘛,不说出来还凶恶的转移话题,他以为这样就能掩饰过了吗。 回到周家后,佣人走上前帮殷丽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看到副驾驶座上坐着周应理,她吓了一跳。 “吓!”佣人倒吸了一口气。 随后反应过来,她转头想对不远处的另一个佣人说这件事,让她去告诉里面的其他主人:应理少爷回来了。 殷丽快速伸出左手拉住她,右手食指比在嘴边,“嘘~~” 佣人转头看着殷丽露出疑问的神情。 “嘘!”殷丽松开抓住佣人的手,她用右手指了指坐在她旁边的周应理,又比了个吱声的姿势。 佣人算是懂了:少奶奶是想让自己别把应理少爷回来的事告诉其他人。 佣人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殷丽率先下车,佣人关上驾驶座的车门后,走到另一边副驾驶座的车门旁等候着。 等殷丽对其他佣人打了手势,她拉开车门让周应理走下车。 有了殷丽事先让他们“保密”的手势,佣人看到周应理时再惊讶也没有进去告诉其他人。 殷丽转头对周应理回了一个娇美绝丽的笑容,踏着高跟鞋率先走进屋子里。 周应理无奈一笑,可惜他的一笑只是嘴角稍稍勾起,除了周家的人没人看得懂。 看得懂的人在屋子里,看见的佣人却不知这是他的笑容,所以他这个微笑并没有知晓。 殷丽走进屋子,面对四双狼子野心的眼睛,她镇定自若。 一个**独裁却经常犯傻,三个好吃懒做却什么都要用最好的,这四个人都亏欠她,她怕个屁。 她本来就不怕,现在还有她老公在身后助威,面对他们质问的眼神,她得意一笑。 殷丽这一笑让周明仁皱了眉头,他眼里质问:“你去哪里了?” “去接人。”殷丽温柔的回答。 她没说明自己接的是谁,故意让他们误会。 “是接堂弟,礼曦回来了是吗?”周灵生高兴的站起来。 他露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像很欢迎周礼曦回来似的。 他平时这样做已经够虚假的,如今在这种就要谴责周礼曦的情况表现出这种热络的行为,更是显得他虚伪和别有用心。 “这个不孝子回来就回来,你去接踏干嘛,他很大牌吗?!”周明仁生气的用拐杖敲打地地面。 殷丽没回答,她往旁边一站。 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男人不是屋子里的人所想的周礼曦,而是刚回国的周应理。 “叔叔!”周灵生难以置信的叫道。 灵生的父母大惊失色,也赶紧站起来。 “弟弟。” “弟弟回来了?!” 虽然他们的辈分比周应理的高,但是一直伸手问他要钱的他们早已承认自己的地位不如周应理。 “是你。”周明仁冷冷的说,语气里却还是泄露了一丝丝的惊讶和疑问。 “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不孝子了。”周应理的语气比周明仁更冷漠。 他在外面已经听到他们说的话,尤其在父亲说出“不孝子”那个三个字的时候,他真的失望透顶了。 他生性冷漠,但是对自己的父亲,他问心无愧,“不孝子”三个字轮到他的哥哥、轮到他的侄子,也不可能轮到他或是礼曦。 礼曦是喜欢男人没错,但是礼曦对灵生一家也像他一样纵容他们。 自己的父亲每次让他们拿钱,将会继承他们财产的礼曦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们哪里不孝了? 周应理庆幸自己回来了,否则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真要受委屈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周明仁没说自己口中的不孝子是谁,只是否认这个名称不是给周应理的。 “不是吗?可是我在外面听得很清楚,我的妻子说去接我的时候,你明明责骂殷丽去接我这个‘不孝子’了。”说到不孝子的时候,周应理加重了语气,让大家明白他对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有多生气。 其实殷丽只是说了去接人并没有说明是去接他了,但是他却借着误会让周明仁承担骂错人的责任。 扭曲是非黑白他不是不懂,只是懒得使用,他要让周灵生他们知道,并非只有他们会耍小心眼。 周明仁因为周应理的话黑了脸,而周灵生等人则是一脸尴尬。 殷丽暗暗得意,被周应理冷眼一瞪,她马上像个站立的士兵一样挺直身体。 随后屋子陷入一片可怕的沉默中,周明仁和周应理谁也不让谁,两人冷眼对视了许久。 周灵生有心缓和僵硬的局面,硬着头皮干笑道:“叔叔,爷爷也是不知道回来的人是你,所以才……” 周灵生说到一半话因为周应理冷漠的眼神转向他而停止。 周应理冷眼看过来,感觉就像在屋子里肆虐的狂风都对着他一个侵袭,冷咻咻的,周灵生不禁冒出了许多冷汗。 周灵生的父母见状,他们没帮自己的儿子“分担”,而是缩了缩身体,好像这样可以让人无视他们的存在。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周应理的心里本来就没有存在感。 周明仁见不得自己心爱的长孙被周应理欺负,大声说:“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对小辈发脾气干嘛!” 周应理冷哼一声,说:“爸,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话,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欺负我的妻子和儿子。” 他虽然人在国外,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几年殷丽吃了周明仁很多苦头。 “我欺负你的妻子和儿子?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他们做得不好我这个做爸爸的、做爷爷的还不能教训吗?你能有今天全靠我的帮忙!” 周明仁一句全靠他的帮忙否定了周应理和殷丽几十年的努力,也否认了礼曦投进周氏的精力和时间。 “我把周氏还给你又怎样。当初你把周氏怎样给我,我怎样还给你。”周应理大方的说。 周灵生及其父母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喜:若是周应理把周氏还给周明仁了,那么周氏就是他们的了! 殷丽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周应理会说出这么意气用事的话。 现在周氏不仅是周老头子当年给的周氏,她娘家那边帮了不少忙,他们更是投进了几十年的心血!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并非是周应理意气用事的话,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的一句包含某种不明意味的话。 “当初你把周氏怎样给我,我怎样还给你”,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周老头子当年给的周氏是这样的,他就还一个怎样的周氏。 也就是说,这几十年来经他们手拓展的业务和开设的分公司,还有他们在国外打拼下来的天下,也还是属于他们的。 然而,就算是还给周老头原来的周氏,但是原来的周氏其实也还有他们的一半,不是周老头给的那一半,而是他们从周灵生父母手中用钱买回来的另一半。 再说了,这些年他们也给了周灵生不少钱,如今周应理没打算追讨,这些钱也等于打水漂了。 少了原来周氏原属于他们的一半和不能拿回被周灵生拿走的钱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如果这样就能跟周灵生等人划清界线,不用再像供佛一样供着他们,不用再看周老头子的脸色,殷丽倒是无所谓了。 殷丽相信,礼曦也很高兴他们夫妻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跟钱相比,他们更希望得到“自由”。 第213章 周氏我还给你又怎样! 把原来的周氏还给周老头子,殷丽绝对、绝对赞同! 就算周老头子再把周氏给周灵生,她也丝毫不介意。反正周氏落到周灵生的手中,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倒闭,她乐得看见周老头一手创建的周氏在周灵生手里全毁了,也乐得见周灵生破产之后的落魄模样。 “你是想气死我吗?”周明仁撕下冷漠的面皮,愤怒的大叫。 他没说要拿回周氏,也就等于否定周应理的提议,周灵生不禁冲口而出:“爷爷,为什么?” “你闭嘴了!”周明仁生气了,连自己心爱的长孙也照样不给面子。 他疼爱周灵生是一回事,可是从来没想过把周氏拿回来给周灵生。 先不说给出去的东西他再要回来没脸见人,就算他拿回周氏了又怎样,他已经老了,硬着头皮再坐上总裁的位置也撑不了多久。 拿回来的周氏他最终只能把它交给周灵生,周明仁虽然纵容周灵生,但是他很清楚周灵生不是经商的料子,周氏在他手中只会很快被败掉,他几十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了。 而且他不把周氏拿回来也是为了周灵生好,周灵生不善经营,有周氏在,他还能问周应理要钱,若是他把拿回来的周氏败掉,周灵生后半辈子就没有着落了。 再说了,殷丽能懂自己丈夫说的话,作为周应理的父亲又岂不会不明白周应理的一声。他是想把原来的周氏还回来,跟他算清账目呢。 当然,现在这种交易也算不上完全算清账目,殷丽周应理没打算把自己之后利用周氏的资源打拼回来的产业一起还回来,也没打算要周灵生把之前从他手中拿走的钱吐出来,这只是双方一人退一步,让一切回到起点罢了。 周应理想把周氏分成两份,想来他的那一份也应该不是叫做周氏了,这些年都是周应理、殷丽和礼曦打理周氏,人脉关系也是他们建立的,如果周应理“另立门户”,那些人也是更拍你相遇周应理那一边而不是他拿回来的周氏。 没有善于经营的经营者,没有人脉支持,拿回来的周氏倒闭是迟早的事。而周应理那一份改名之后,就不是他拼下的周氏,周灵生把周氏毁掉了,周氏就真的是没了。 尽管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周明仁已经想了很多,所以他才不同意把周氏拿回来。 周灵生的父母动了动嘴皮子,好像打算说什么,但是想到自己把周家一半的周氏股份败掉,他们就没敢说话了,因为不管他们保证什么,他们说的话已经没有信服力了。 “你说我有今天全靠你的帮助,我只能说,我不要你的帮助了。等一下礼曦回来,我会让他退下周氏总裁的职位,等我们清算周氏旗下的产业,我们就两清了。 我是你的儿子,但是这些年我自问为这个家做了不少的退让,所以我早已把情分还清了。等周氏还到你手中,我们就等于断绝父子关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就算再见面也形同陌人!” 周应理扔下狠话。 如果他不说狠话让周明仁知道害怕,他就不会好好反思。 如果周明仁最后的选择是要回周氏和他断绝关系,那么他也不稀罕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家。 反正不管周明仁的选择是怎样的,周应理也无所谓。 这些年周明仁对周灵生的溺爱一再变本加厉,他几年前决定把周氏一半的重心移到国外就是想到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若是周明仁把周氏要回去,属于他们的那部分产业重心已经被他转移到国外。跟周明仁断绝父子关系之后,他就可以带着殷丽和礼曦到国外定居,省得在国内遇见周家其他人。 听到周应理说出这么决然的话,周灵生心里很是高兴。 他不知道周应理打的主意,也不知道周明仁的想法,他只知道,如果周明仁点头把周氏要回来,那么周氏就是他们的了! 周灵生跟他的父母把心提到嗓子眼上,紧张的等着周明仁做决定。 “你就这么狠心?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一定要把断绝关系这么严重事情搬出来!”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周明仁对周应理做出了退让。 虽然他疼周灵生这个孙子,但是两个儿子相比他却是比较疼周应理。周应理这个儿子比灵生的父亲有出息多了,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周应理断绝父子关系、把周应理赶出周家。 听到周明仁不肯开嘴要回周氏,周灵生跟他的父母都沮丧的垂下头。 不过,周灵生很快打起精神来了。周氏不拿回来的话,他还是得讨好周应理这个叔叔的,否则让叔叔知道他打着周氏的主意,他伸手要钱就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再怎么装,周应理和殷丽都已经看穿他虚假的行为。 “叔叔,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明辨是非的人,不会冤枉谁的。”这个时候周灵生倒是说出他们是一家人的话。 然而,他很不要脸的说出他们是明辨是非的人,不会冤枉谁,但是经常扭曲是非的人就是他。 “既然你们都说要好好说话,要明辨是非,现在我们就来慢慢谈。”周应理顺着周明仁和周灵生给的台阶走下。 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是讨回公道的,并非是想要跟周明仁断绝关系,所以得到周明仁的保证之后,他脸色也好了一点。 周明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等着看周应理要谈什么。 周应理往沙发走去,周灵生赶紧站开让出周明仁身边的位置。 不过周应理没打算坐周明仁身边,他在周明仁的对面坐下。 要谈判、要对峙,自然是面对面来得更起劲。 “殷丽,过来坐下。”周应理在身边的位置拍了一下,示意殷丽在他身边坐下。他舍不得妻子一直站着,他坐下之后就让殷丽也跟着坐下。 他这偏帮殷丽行为明显就是对周明仁等人的示威,他表现出浓烈的占有欲,向他们宣告殷丽是他的人,告诉他们殷丽是他想要护着、想要宠爱的人。 殷丽温柔的扯开笑脸,走到周应理的身边坐下。坐下的时候,她对周灵生挑衅般的挑动几下眉头。 被周应理用神色暗示她不要得意忘形的时候,她暗暗吐了一下小舌头。 周灵生不知道自己该是站着还是坐下的时候,周明仁的话解救了他。 “灵生,你也坐下!”周明仁让周灵生像原来那样坐他身边。 “是。”周灵生应了一声马上坐下。 周灵生一坐下,就只剩下周灵生父母两个人站着了。他自己躲过难堪就不管自己父母怎样了。 周灵生的父母站着十分尴尬,但是周明仁和周应理都没说让他们怎样,他们没敢私自坐下。 周应理不是没注意到这点,但是他故意没说话,有心让灵生的父母一直站着,给灵生一个示威。 “这下可以好好谈了,说,你突然回来的原因。” 周应理让殷丽坐下之后就像哑巴一样一声不吭,周明仁自知理亏,所以率先说话,再次示弱。 “灵生说的那件勒索的案子我已经知道了。”一句简单的话既说明了他知道这件事,又说明了他回来的理由。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你怎么看?”他问周应理怎么看,自然是问他对礼曦喜欢男人这件事是怎么看待的。 听到周应理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周明仁态度没像之前一样软化。 在这件事上本来就是周应理的儿子礼曦站不住脚,他是有理的那方,所以他说话的口气又再次强硬了。 “礼曦喜欢男人的事情是件大事,是个大问题。可是问题再大也是我们周家的事,但是,这件事跟勒索我们周家的事相比,显然是得先处理好勒索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了‘外人’的插入。” 周应理先生命自己对礼曦喜欢男人这件事的立场跟他们一样,都不认同的,但是他的意思是先把勒索案的案子了结了再说礼曦的事。 得知他对礼曦喜欢男人的态度跟自己一样,周明仁赞同他说的话。 “我同意你说的,不过,勒索的案子解决了,我已经让殷丽拿五千万给灵生去封住对方的口。”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也还没解决,否则我也不会在礼曦没回来的之前提出这件事,要不我只要等礼曦回来质问他就行了。”如果他回来仅仅是为了周礼曦喜欢男人的事,他就会等礼曦回来再谈,但是他现在说了,意思就是还有其他事情要解决,而且这件事没有礼曦在场也可以。 “你想说什么?”周明仁再次沉下脸。 “你确定五千万能封住对方的口了,你确定他不会再勒索我们?” “我说过了,我不拿灵生的仕途当赌注,你们想揪出那个人不想纵容他,但是你们想过你们把握不好分寸的话,对方就会把礼曦的事传出去吗?这对当官的灵生是个很糟糕的问题,会让灵生丢了官职!”涉及到灵生官职的事,周明仁绝不让步。 “没有勒索的人存在,不,或许该说,这个‘拿钱的人’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周应理意有所指的说。 第214章 形势逆转 “你有话直说,不要再兜圈子!”周明仁已经发现周应理话中有话。 周应理没回答,他看向殷丽,似乎是让她来说的样子。 殷丽对周应理点点头,眼神暗示她不会让她失望的。 随后,她对周明仁说:“昨天侄儿拿了五千万去封住勒索人的嘴,但是据我所知,这五千万是打进侄儿的账户了。” “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要转帐,就先把钱打进我账户,再给他寄过去。”周灵生心虚的说。 “灵生说的对,这没什么奇怪的。”周明仁同意灵生的说法。 “可是……在五千万进了灵生的账户后,灵生昨天下午就去买了一套两千万的房子。”殷丽镇定自若的说。 她早猜到他们会说出这个借口,不过她还有很多证据,她一件一件提出来,不怕证明不了周灵生的罪行,只怕他们不给机会让她说而已。 现在周应理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才让她能顺利说出这些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周明仁瞪眼反问。 若说是个巧合也的确凑巧了一点,而且这个孙子一般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很难把钱存起来。他上个星期刚拿走了一千万,没道理现在就能拿出两千万买房子。 “虽然是巧合了一点,但是这不能说明什么,难道我还能把五千万的封口费自己花了不成?!”周灵生虽然没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其实就强调了封嘴费不是属于他自己的。 周明仁没想过周灵生会骗他,只是怀疑对方勒索的不是五千万,是周灵生说多了,他把两者的差额拿走罢了。 “这点也不能说明什么。”周明仁依旧是站住周灵生这边。 虽然他心里起疑,但是对着周应理和殷丽的时候他却不得不帮着周灵生,如果他不帮着,就没人帮他这个孙子了,反正他是不指望灵生这对畏畏缩缩的父母敢跟周应理杠上。 “的确,这两点没能说明什么,不能当确切的证据。”殷丽说道。 不明白殷丽为人的周灵生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周明仁却心里一惊,暗忖殷丽是不是还有其他证据。 殷丽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刚出现她以外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后,她马上按下暂停键,问周灵生:“灵生,你是否记得这个声音的人是谁?” 周灵生这下才明白殷丽应该是从他的真正秘书口中探出了什么消息。 在他犹豫着没回答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看。 “灵生,这是怎么回事?是就是,不是就不说,需要考虑这么久的吗?”周明仁厉声说道。 “是,那是我秘书的声音。”被周明仁这一吓,周灵生心一抖就说出了实话。 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但是想到那个声音是他秘书的声音没错,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他又庆幸自己说了实话。 “既然灵生承认自己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又说了她是他的秘书,那我们来听听灵生的秘书说了什么。”殷丽一再强调这个女人是灵生秘书的事实。 殷丽按下重新播放键,出现以下对话。 “灵生昨天有没有收到一个匿名包裹?”这是殷丽的声音。 灵生的秘书回答:“今天没有匿名包裹,不仅今天,最近都没有匿名包裹。” “那今天有没有哪个奇怪的人来找过灵生?就是你之前没见过的,或是很少见过的人,不是灵生的亲人,也不是工作上的同僚。” 灵生的秘书恍然大悟,说:“这么说倒是有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来过,我没见过他,所以不让他进来。那人拿出手机好像打电话给谁说了几句,没多久,周老大出来了,他骂了我几句,从那人手里拿过一份档案袋。那袋东西挺厚的,不过我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播放到这里,殷丽按停了。 此时周灵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乱成一团。 周明仁沉下脸色咩说话,好像意识到什么。 “不,那是……那是……”周灵生本想否认自己结果的那份东西不是礼曦的资料,可是他想起匿名包裹的事已经被拆穿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从他手中拿到的资料是我拿回来的东西没错,他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找我上班的地方去了,还打电话让我马上出来那东西。我当时慌了,没有问他是帮忙送东西的人还是他就是主谋。” 他的意思是,是那人把东西交给他的,但是勒索这件事还是存在的。 殷丽没说话,她播放了另外一段录音,她的声音停下后,下一个说话的是个男人。 一听那人的声音,周灵生马上反驳:“我不认识他!” 他这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他肯定知道录音里的男人是谁。 殷丽停止播放录音,说:“我这次没问你认不认识他,我只是想你听听这段录音而已。” “是周灵生让我跟踪调查他的堂弟周礼曦,你说的资料是我打印出来的,照片也是我跟踪周礼曦的时候拍下的。” “你没威胁他要钱?”殷丽的声音。 “我真的没有威胁他,绝对没有!他让我调查已经给我五十万了,而且他是个官,还有周氏集团在身后撑腰,我就一个私家侦探,我哪敢威胁他,我又不是不打算混了……” 听完这段录音,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根本没有恐吓威胁案子的存在,这只不过是周灵生用来骗钱捏造的谎言。 周灵生脸色铁青、口唇发白的狡辩:“不是,他说谎,他们都在说谎!” 周明仁瞪着周灵生,不相信他的说法。 “真的,这都是他们污蔑我的话,是……我懂了,是婶婶用钱收买他们,他们才说谎的。”周灵生极力想要撇清自己说谎的嫌疑,甚至不惜指责殷丽用钱收买别人说谎害他。 周明仁了解殷丽的为人,她脾气不好,但是绝对做不出捏造证据的事。同样的,他虽然疼爱这个孙子,但是也知晓他本事不大,爱说谎。 平时周灵生说的谎话都是些小事,他心疼他没有足够的钱用所以没有跟他计较,才假装自己没看穿他的把戏让周应理和殷丽拿钱给他花。但是这次闹出这事,自己勒索自己家的人骗钱这种事实在做得太过火了,周明仁也不能继续偏袒他了。 “五千万你用了多少?”周明仁冷冷的问。 “爷爷!”周灵生惊呼,似乎还不想承认勒索的事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周明仁拿起拐杖在周灵生身上狠狠敲打一下,凶恶的说:“都这个时候,还想隐瞒!你每次要钱我都让你婶婶拿给你,你若是要钱我哪次不允许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还不快说你把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周明仁说话语气很强硬,但是其实还是想帮周灵生的。他最后让周灵生说出把钱花到哪里是想把重点转移到钱上面,避开谈论周灵生犯下的这个过错。 “就、就……”周灵生结结巴巴许久,注意到周明仁还在帮他,他间接承认自己欺骗他们的罪行,“就婶婶说的价值两千万的房子,剩下三千万我都没动,房子和三千万我都可以还给婶婶。” 沉默许久的周应理终于再次说话了:“正如爸所说,周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们不在乎这钱拿去干了什么,我们这次讨论的重点是,周灵生用什么借口和理由拿走这钱的!” 周应理知道周明仁的打算,他没让他们称心如意。 周明仁心一狠,又拿拐杖在周灵生身上重重打了一下,“还不跪下向叔叔、婶婶认罪!” 周灵生的身体抖了抖,随后他的身体滑下来,真的给周应理跪下了。 “叔叔,婶婶,我错了。” 殷丽冷笑道:“不敢当,你爷爷都没说你错了,我们哪敢说你做错了。” 殷丽的意思要周明仁明确指出周灵生做错事这件事,其实也是要让周老头子承认自己错了,承认他错信周灵生。 “不要给我跪,你骗的人是你的爷爷,要跪你也是给你爷爷跪。”周应理说话更狠。 他的话暗讽周明仁被周灵生骗了,同时也说明了他们并没有被周灵生这种小伎俩瞒过去。 这一比较,周明仁就输给他们了,他就像个笨蛋一样,连周灵生耍的这种小手段也看不透。 “爷爷!”周灵生大惊失色。 他似乎察觉到叔叔和婶婶在攻击爷爷,换做平时他很高兴看到这场面,但是问题是,现在他们是利用他攻击爷爷啊,爷爷拿他们没辙,这个仇就是记在他身上的! 周明仁恼羞成怒,这件事他理亏,他拿周应理和殷丽没办法,就真的把这口怨气处在周灵生身上。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孙子,看你还敢不敢做出这种羞人的事情!” 周明仁并非只是说说,他是真的拿起拐杖狠狠在周灵生身上敲打,周灵生挨了几下,终究是忍不住,站起来逃到一边。 周明仁脚不利索,不能追上去打他。 周灵生逃走的行为显然不给周明仁面子,周明仁更是生气,气势汹汹的责骂:“你这个不孝的孙子,居然还敢逃,做错事了,打你你还敢逃!!” 殷丽冷脸看着他们在演闹剧,眼里满是笑意。 嘿嘿,终于被他们扳回一城。 这事之后,她相信,周明仁以后不敢随意命令他们了,周灵生以后也不敢轻易欺负他们了。 周应理也笑了,不过他不是得意的笑而是露出讽刺的冷笑:他终于摆脱“不孝”的骂名,而周明仁也终于愿意把这个“称号”授予周灵生。 哼,老虎不发威还当他是病猫了。 他对他们礼让、宽容,他们还当他软弱好欺负,现在该明白他的厉害不仅表现在经商才能上,也可以用来制服他们的了! 第215章 周礼曦反击 “我走了。”周礼曦把手中的知日和心俞递给大福。 大福一手抱一个,担忧的说:“真的不用我跟你去吗?” “不用。我现在去揭穿周灵生的事,还不是跟爷爷坦白的时候,我得等周灵生辞职了,才能带你和孩子们去见我的家人,当然,他们以后也将会是你的家人。” 说完,周礼曦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想到某件事,再次走到大福面前。 他伸手扶着大福的后脑勺,意图很明显。 不用他施力,大福自己把头凑上去,主动让礼曦吻他的额头。 他们曾经有过协议,在孩子们面前绝不能嘴对嘴亲吻。这个协议自然是大福为了防止周礼曦在孩子们面前强吻他。 大福主动了,周礼曦更不能退缩。他隔着两个孩子在大福额头上亲几下,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大福的,深情款款的说:“这是安心吻,让你安心的吻,我不会有事的。带着这些资料去,有事的人只会是周灵生。” “你要适时服软,别总是一股牛脾气。”大福劝说道。 据说周礼曦的爷爷很霸道,小时候还对他们进行体罚。周礼曦也很倔强,大福怕他们闹翻了,周礼曦的爷爷会动手打人。 周礼曦根本不会对一个老人下手的,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不服输的瞪着他的爷爷,于是周爷爷就更生气的责罚他。 想着,大福越想越觉得这个情况很可能会发生,心里很是担心。 周礼曦笑而不语,退后几步,转身迈步离开。 他没错,要他服软是不可能的。 “别走,答应我再说!”大福着急的跟上周礼曦。 如果不是他两只手都抱着孩子,他早伸手拉住周礼曦了。 周礼曦见大福抱着两个孩子大步跑动,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赶紧走回去,承诺道:“我会看情况的,他都老了,难道还能把我打死不成?” 周礼曦的意思是,周明仁要打他就给他打,反正他又不会真的被打死,受点伤他是无所谓的。 “你还狡辩!”大福气得咬牙切齿的。 周礼曦摸着大福的头安抚道:“好了好了,都听你的,若是我今天带了一点伤回来,我就罚自己不能进房间好不好?伤得越重,不能进我们的房间的时间越长?” 要不受伤还不简单,大不了爷爷打,他就跑,他就不信爷爷能跑得过他。 “嗯,这个可以。”大福同意了。 他知道,对周礼曦来说,不能进他们的房间是最大的惩罚了。 周礼曦一笑,“我走了。” “爸爸!” “爸爸~~” 这次叫住周礼曦的不是大福而是两个孩子。 周礼曦用两手宠溺的摸着他们两个的小脸。 知日和心俞没说话,只是嘟起嘴巴,做出亲亲的动作。 他们是不满周礼曦只亲大福不亲他们呢。 “就你们人小鬼大!”周礼曦无奈一笑,在他们脸上都亲了好几下。 “啾啾啾啾~” “这下我的宝贝们都满意了。”周礼曦对着知日和心俞说,还趁机瞧了大福一眼。 这一眼的暗示很明显,显然他说的宝贝们不仅仅指两个孩子,也包括大福在里面了。 大福脸一红。不仅为了周礼曦那暗示十足的眼神,也因为孩子们刚刚对周礼曦提出亲亲的要求。 不用问,孩子们肯定是看到周礼曦亲他才会有这样的要求。 看来,他有必要跟周礼曦重新修订之前的协议了,不仅不能再孩子们面前嘴对嘴亲吻,应该加多一条:连普通亲昵的亲亲也不可以! 周礼曦不知道大福的打算,他对大福和孩子们挥挥手,这下是真的上车离开了。 目送周礼曦开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大福才转身。 他一转身,原来在后面聚在一起安静的看着他们刚才“卿卿我我”的几个人马上散开。 “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很适合出来做运动。”曹大生抬手几下,扭扭腰,摆出做运动的姿势。 “我是出来扫地的!”小惠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揣着扫把,还装模作样打扫本来就很干净的地面。 “我是出来帮小惠打扫的。”李秀美一时找不到借口,干脆跟小惠抢扫把去了。 老王和曹大贵也做了掩饰他们偷看的行为。 大福的脸色一片铁青:他背着他们看不到也就算了,周礼曦明明知道他们偷看却不提醒他! 这下子,不管周礼曦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受伤,大福已经打定主意这几天不让他进房间了! —— 回到周家,周礼曦一改跟大福离别时的柔情,绷起一张脸,露出迎战的严肃表情。 看到周礼曦回来了,佣人也不敢进去把这件事告诉里面的主人。 就算她们只是站在门口,也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可怕,这个时候她们哪敢进去打扰啊! 周礼曦下车,拿着资料走向大屋。 走近,注意到佣人眼里的惊慌和恐惧,他立即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还没回来,就算里面的人全绷着脸在等候也不至于会让早已接受过“训练”的佣人变得这样害怕。 周礼曦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本想停下来问明情况,可是后一想,又觉得没这个必要,于是继续往大门走去。 一走进大屋,周礼曦马上感受到凝重的气氛缠绕整个房屋。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看到一个现在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爸!”周礼曦第一个叫的人是周应理,而且,他也没打算叫其他人。 周礼曦对殷丽是对母亲的尊重和纵容,但是他对周应理却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敬重! 他是因为周应理的公正和有能而敬重他,并非是因为他是他的父亲,可见周应理在周礼曦的心里拥有很高的地位。 周应理没回应,估计是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正在生气,所以故意让他难堪。 周应理会这样做在周礼曦的预料之中,但是周明仁看到他之后却什么也不说却出乎他的意料。 照道理,周明仁看到他,应该是狠狠质问他一番,恨不得把他打死才是。 不一会,周礼曦发现屋子里还出现很神奇的一幕:周礼曦居然跪在地上?! 周礼曦虽然离得周明仁远远的,但是却是对着周明仁的方向跪着的,好像在祈求他的原谅。 周礼曦挑挑眉头:难不成他要说的事情爷爷已经知道了?是他的母亲说的还是他的父亲说的? 此后周礼曦不再说话,屋子再次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周灵生的父母犹豫许久,两人的双手私下推来推去,互相推搪。最后周灵生的父亲才鼓起勇气说:“灵生是做错了没错,但是他拿回来的资料上面的事可不是说假的。” 他们试图让大家的注意力从灵生身上转到周礼曦那里。 他们是仗着老爷子对灵生的疼爱才时不时有钱花的,若是老爷子恼怒灵生,灵生拿不到钱,他们也没好处可以捞了。 周明仁看向周应理,似乎在咨询他的意见:是不是该把灵生欺骗的事放一放,先谈礼曦的事。 “礼曦,你可知错?”周应理声色俱厉的说。 礼曦和殷丽若是被欺负了,周应理会帮他们出头,但是若是礼曦做得不对了,他也绝不偏袒。 “我知错,但是在追究我的过错之前,我觉得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先解决。” 殷丽像是讨功劳似的说:“如果你是想说你堂哥说谎欺骗你爷爷,说有人向他勒索的事,这件事我们已经解决了。” 向周礼曦邀功的时候,她不忘把周明仁损落一番。 周应理斜眼看向殷丽,示意她适可而止。 说到底都一家人,他不希望闹僵了,殷丽太过得瑟的话,会让周明仁更不喜欢她,这不是周应理希望看到的。 “原来还有这事,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比这件事更严重百倍的事。”周礼曦心里暗道老天也在帮他。 有了这件事,周明仁肯定对周灵生更失望了,看来周灵生要吃一番苦头了。 “今天大家都在,有什么事都拿出来,解决这些事之后,我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做好一家人该有的样子!”让周灵生跪了一个小时,周明仁又心软了。 他说出这番话,摆明是想让周应理他们以后继续帮助周灵生。 周礼曦冷笑:哼,他们会不计前嫌,只不过他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疼爱和纵容周灵生,不知道周灵生会不会也做到既往不咎。 “我不想说出这些肮脏的事情,爷爷自己看。”周礼曦把资料放到周明仁面前让他自己拿,他连亲手把资料交给周明仁的事都不肯做。 周明仁的脸色更是青黑:那个孙子没出息,这个孙子有出息了,但是却喜欢个男人,而且对他不够尊重。 周明仁伸手拿起资料,心里暗忖:又是资料!前一份资料不仅揭露周家孙子喜欢男人的事情,还带出另一个孙子做的丑事,这份资料到底写了什么?又会闹出怎样的事? 第216章 倒戈相向 周明仁拿起资料,看着资料第一页,越看脸色越青黑,翻开第二页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着的。 殷丽见状,心里乐了:周老头的脸色太有趣了。 趁他专心查看的时候,她悄悄站起来走到周礼曦身边低声问:“你带来的那份东西,写的是什么?” 周礼曦俯身凑到殷丽耳边说:“上面写着周灵生做过的……我还让人……” “喝!”听了周礼曦的话,殷丽倒吸了一口气。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周礼曦:“你!” 虽然她很想捉弄周老头,虽然她很不喜欢周灵生,但是说到底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家人。有什么事自己人在家里闹就够了,但是周礼曦却把家丑扬出去,她都不能接受,若是极度维护周家尊严和面子的周应理知道了,这还得了! “你是想气死我是吗,做这种事情也不事先跟我商量?就算你爷爷不打断你的腿,你爸爸也不会放过你!”殷丽低声苛斥。 周礼曦苦笑,“这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我爸今天回来吗,你也没说这事,害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这话似乎有点埋怨殷丽不告诉他周应理回来的事情。 “你还狡辩!”殷丽既生气又焦急。 她把应理从国外叫回来帮助他们母子,应理就会是他们强大的支援,她不告诉周礼曦这事是想让礼曦有个惊喜。这下好了,惊喜没有,只怕还要闹出人命了! “我人已经回来了,东西也给爷爷了,我已经在做着挨打的准备了。妈就让我剩下这点时间舒服一下,别吵了。”周礼曦面无表情的说,好像真的被打死了也没关系似的。 然而他心里却不由叹息:这可好了,带伤回去,他就不能进房了。 殷丽想了想,咬牙说道:“你走,现在走还来得及,真让你爷爷看完、让你爸爸知道,你就遭难了!” “不,我不走,临阵脱逃,爸爸会瞧不起我!”周礼曦反对殷丽的提议。 “让你爸瞧不起你还好,你真想他打死你不成?!快逃!”殷丽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周礼曦。 周礼曦一动也不动,说不走就不走,就算被殷丽推动了几步,他很快又会自己走回来。 “你、你要气死我不成,我就你这个儿子,你真要被打死了,我也不活了!”说着,殷丽嘤嘤哭泣起来。 “你再怎么哭也没用,反正我不会逃的。”周礼曦坚决不肯离开。 对男人来说,当逃兵被瞧不起比被打死更严重,后者起码保护了男人的尊严。再说了,周明仁和周应理又不会真的把他打死,大不了就在床上躺几个月,更严重一点的就是被打断手脚,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周家又有钱,一两年就能治好了。 “你真的要气死我了!呜呜~~”想到礼曦这么大还被打,而且可能会伤得很严重,殷丽心里一阵揪痛,难过的抽泣着。 “逃什么,他怎样气死你,你为什么哭?”周应理冷冷的声音从殷丽身后传来。 周应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殷丽身后,他一说话,殷丽立即吓得哭不出来。 “为什么哭,这个臭小子惹你生气了?你干了什么?”周应理的手抚上殷丽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拭殷丽脸上的眼泪。 他这个样子显然就是想帮殷丽出头,好好质问周礼曦的,但是现在重点是,殷丽想哄好他都来不及了,哪还敢让他对周礼曦生气啊! 殷丽连忙摇摇头,想想,她觉得这样没说清楚,于是着急的解释:“他没惹我生气,你别恼怒他。” 殷丽想帮周礼曦,但是她这样的袒护表现明显瞒不过周应理。 周应理没有再听殷丽解释,而是转向周礼曦,走向前几步,问:“你做了什么?”他会问周礼曦是知晓自己儿子的性子,认定他不会对他说谎。 如果他没猜错,让殷丽哭泣和让周明仁气成那个样子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殷丽快速夹在他们两个大男人之间,她挡在周礼曦面前,护着周礼曦,“礼曦别说!” 对周礼曦交代完,殷丽看向周应理的时候,顿时变得小女子样儿,梨花带雨的哀求:“应理,暂时不要追问。” 起码让周礼曦走了,她就会告诉他答案了。 可惜两个男人都没打算顺从她的意思,周应理没打算放弃追问,周礼曦也没打算逃跑。 周应理站着不动,盯着周礼曦,似乎要他给一个答复。 周礼曦对上周应理的目光,镇定自若的说:“是那份资料,那份资料说的是周灵生……” “礼曦!”殷丽大叫一声,企图阻止周礼曦往下说。 不过真正打断周礼曦的话、打断这边的针锋相对的是不远处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周应理等人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那份资料被摔在地上,而周明仁则气得双眼发红,但是他的脸色却惨白一片。 “家法伺候!”周明仁浑身发抖,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并不是他舍不得打周灵生,而是他很生气,气得说出四个字好像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 家法伺候? 周灵生和他的父母三人眼睛一亮:这个家法伺候想当然是用在周礼曦身上的。 抱着周礼曦被打的念头,他们心里暗笑不已,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佣人从来没见过周明仁如此生气,一听他这样说,马上去周明仁的书房捧出周家责罚人的短鞭。 佣人还没把短鞭拿出来的时候,周应理走到周明仁原来的位置,他弯腰捡起地上还没被周明仁看完的资料,随后翻阅起来。 他浏览的速度比周明仁快很多,才一会就把整份资料看完了。 看完这份资料,周应理狠狠瞪视周灵生一眼,周灵生不寒而栗。 这下周灵生和他的父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老爷子是看完这份资料才说家法伺候的,但是这份资料是周礼曦拿回来的,他岂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是?这份资料如果不是说周礼曦的不对,那只能是揭穿他们做过的坏事啊! 所以说,家法伺候,“伺候”的不是周礼曦,而是他们! 周灵生和他的父母跟周明仁一样抖得很厉害,不过他们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害怕。 周灵生的父母马上朝周明仁跪下,哀声叫道:“爸!” 周灵生抖着身体哭嚎:“爷爷,我知错了!” 说是知错,但是他不知道那份资料说的是他做过的哪些坏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孙!”周明仁一边抖着身体,一边捂着心口难受的责骂。 长子不争气、没出息,长孙还做出这种败坏道德、伤天害理的事,他真想亲手把他们给灭了! 周应理刚放下资料,佣人已经捧出短鞭递给周明仁。 周家打人的短鞭比一人的手臂长一点,它比一般的鞭子短,所以用起来很方便。 这鞭子是周明仁年轻时候亲手做的,不知道是用牛皮还是什么扭成的,据说还泡过什么水,打人特疼。据说用这条短鞭打人之后,那人被打的地方会火辣辣的,又疼又难受得想抓挠。 周明仁抬手想抓起短鞭,周应理比他更快一步拿过短鞭。 周明仁看到拿起短鞭的周应理面无表情、眼里却透露出满满的怒吼,他叹了一口气,心想:让应理教训灵生也好,他人老了,打人不够疼。若是周灵生跑了,他也追不上。 周灵生本来还想这爷爷如果真的下狠手了他就逃,现在看到周应理拿起短鞭,他腿都软了,别说不敢逃,逃也逃不过啊! “叔叔!”周灵生大声的哀叫,希望能让周应理对他产生一丝丝的怜悯之心也好。 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低,他的叔叔可是有着响亮亮的铁面无私的称号! “弟弟!” 本来对着周明仁跪着的周灵生的父母在地上爬了几下,对着周应理磕头:若是周灵生被打死了,他们没人送终是一回事,以后没人给他们钱花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他们虽然为周灵生求情,却是慢慢往后退。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他们为周灵生求情,却是没打算为周灵生挨鞭子。 周应理凶恶的瞪了周灵生一眼,抬脚确实往周礼曦的方向走去。 别说周灵生和他父母,连周明仁也看呆了眼:他这是要干嘛? 周应理走到周礼曦面前命令:“脱上衣,跪下!” 周家用家法伺候男性的时候,不管是对男孩还是对大男人,都会让男性把上身脱光,这样打起来才会更疼。 周应理这一说,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用家法伺候周礼曦呢。 周灵生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灵生和他的父母不知道那份资料说的什么,所以对现在的情况很纳闷。 周明仁是看过那份资料的,但是对周应理的行为更加感到疑惑:这份资料说的都是周灵生做过的丑事,应理为何拿着短鞭想要责罚礼曦? 第217章 一团糟 周礼曦没问原因也没反抗,他马上把西装外套和衬衫都脱了,但是他没有像周灵生一样跪下,而是在地上坐下。 看他那意思就是,你要打可以,但是你要跪就不行。 周应理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不仅是因为周灵生乖巧认罪的模样,也为了他那不肯下跪的傲气。 周灵生没能力也没出息,老爷子一生气,叫他跪,他马上就跪。刚才为了求情还跪着哀求他,若是他走过去,估计周灵生会抱着他的大腿求饶了。 虽然周礼曦认错的反应让周应理很满意,但是他还记恨着礼曦私下动的那些手脚,于是朝周礼曦走近几步。 殷丽扑倒礼曦身上,她蹲下来紧紧抱着礼曦,向周应理哀求:“孩子都这么大了,有话好好说,你都是做爷爷的人了,不为礼曦这个儿子设想也为我和孙子、孙女着想啊,你把礼曦打伤、打残了,不是故意要让我们难受吗?” 周家责罚的那条短鞭有多厉害,殷丽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周应理有能力有本事,而且做事一向周到,周老头子从来没用这短鞭招呼过周应理。周老头子偶尔拿出短鞭责罚周灵生的父亲,也因为顾及他是长子没有下狠手,所以殷丽进门十几二十年也看不出这短鞭有多折磨人。 几年前礼曦要求在公司附近买个房子住,周应理虽然认为礼曦的理由很充分,也要周礼曦挨一鞭子才肯让他搬出去。 那时候一鞭子抽下去,顿时皮开肉绽,血都渗出来了。后来她帮礼曦上药的时候,发现礼曦的后背青黑一大块,不忍直视,她立马逼着周应理跟她一起把人送到医院。 那次殷丽是真的看出这鞭子的厉害,怪不得周老头子要把这鞭子当执行家法的工具,可怜她没见过周老头用力打过周灵生和灵生的父亲,反倒让周应理用来打了她儿子一鞭。 此后殷丽每次见到礼曦都要让他脱去上衣给她看那道疤痕,她看了之后又会难过好一阵子。 周礼曦见不得她这种自虐的行为,干脆去做了祛疤手术,疤痕没了,她后来才没有再逼他脱衣服给她看。 本来她已经开始淡忘这件事了,但是这会儿周应理生气拿起鞭子,她又不禁想起那件事。 上次应理还是在平静状态打的那一鞭子,现在应理生气了,力道肯定也会加重,而且一鞭子显然是不能了结的,若是真让他狠狠打伤十几、几十鞭子,应理没累死、礼曦没疼死,她也心疼死了! “你离开,做错了就要受罚,你别宠着他!”周应理冷着脸赶走殷丽。 殷丽眼睛红了,含着眼泪哽咽的说:“我不宠他难道指望你这个‘狠心’的父亲宠他吗?你对侄子尚且宽容和忍耐,但是对自己的儿子却严厉要求,还能下狠手打人,我真心不懂,难道在你心里,在工作之外,我跟礼曦就排在你所有亲人的后面,排在最底下吗!做出那些丑事的人的周灵生,你不打他去,来打我儿子干嘛!” 明知周应理的严厉和残忍是为了礼曦好,但是殷丽故意扭曲周应理的行为,希望他能对周礼曦产生亏欠之心,能饶了礼曦这一次。 周应理眼里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事都没有说清楚,他没说是想着殷丽和礼曦能明白的,但是他万万想不到殷丽竟然是这样看待他的。 他是护着周家、是宠着周灵生没错,但是他最爱的两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了,只是他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对着他们的时候也总是一张冷脸。 他以为他们会懂的,会理解他的一片苦心,结果…… 周礼曦看到周应理望着殷丽露出失望的神色,心中一凛。 “妈别胡说!你明明知道爸有多爱你,有多‘疼’我……”为了不让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周礼曦不惜说出恶心的话。 殷丽像是没感受到周应理的痛苦和失望,像是没有感受到周礼曦的担忧和焦急,她发狂似的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周应理闭上眼睛一会,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仁慈和痛苦的神色,有的只是冷漠和狠戾。 “你走开,否则我连你也一起打了!”说是这样说,但是他没下手,其实还是舍不得打殷丽的。 “切,惺惺作态、虚假做作……”灵生的母亲撇嘴嘲讽。 她说得很小声,但是屋子里的人还是听到了。 “我打死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就只会耍嘴皮子的!”周明仁气得拿起拐杖朝灵生母亲打去,她哪肯乖乖被打,马上站起来逃到灵生身边。 听了灵生母亲那句话,周应理脸色一黑,发狠的朝殷丽和礼曦打一鞭子。 周礼曦把殷丽推开,自己挨了这一鞭。 把殷丽推开总比让她挨鞭子好多了,周礼曦是这样想的。 殷丽这样护着礼曦,说出那番违心的话,没想到周应理还是下狠手打人了,没留半点情义。 如果不是礼曦推开她,现在那一鞭子有一半是落在她身上的,想到这点,殷丽心都寒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挣扎了几次都失败了,原来她倒下的时候穿着高跟鞋的脚扭到了。 不过,不能爬起来并不影响她的决心。 “周应理,我要跟你离婚!”殷丽大声说出自己的决定。 周应理抬手正准备挥下第二鞭子的手顿住。 殷丽闭上眼睛,绝望似的说:“我跟你离婚,儿子是我的,不许你打他!” 闻言,周明仁也随之停下追打的动作。 他平时是不疼这个媳妇,但是他心里是比较满意这个媳妇的,毕竟殷丽跟灵生的母亲相比,好太多了。 殷丽是大富豪的女儿,跟他们周家门当户对,而且她人品好,性子刚烈与他相似,他心里很赏识这个媳妇。 再加上应理喜欢这个女人,两人平日里很是“恩爱”,若是害他们离婚,周明仁心里也过不去。 再说了,他刚刚又得知自以为有出息的长孙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周明仁现在只对应理、殷丽和礼曦有信心,所以殷丽说要离婚,他绝对是第一个反对。 他走到周应理身边把鞭子夺过来,“殷丽说得没错,要打也是打死灵生这个没良心的!” 周应理还因为殷丽说的话而失神,很容易就被周明仁拿走了鞭子。 周明仁拿着鞭子走向周灵生,灵生母亲看见周明仁走过来,早躲到角落里去了,灵生的父亲没多久跑过去跟她一起挤在墙角。 灵生一见情况不对,马上站起来。 可惜他跪了一个多小时,脚早麻了,动作慢了一点,结果就挨了周明仁两三鞭子。 庆幸的是他的脚很快能使上力气,他也很庆幸周明仁的脚瘸了,所以他撑着麻痹的双脚还是能跑得比他快。 他跑,周明仁更生气,拿着鞭子一边追一边大骂:“臭小子,自己做错了还不让人,你再跑,再跑周家就没你这个孙子了!” 那边吵得很厉害,这边的三个人却沉默得有些可怕。 周应理回神,慢慢放下手。他咬牙、闭眼、转身,狠下心说:“你走,你们走!” 他这样一说,就等于饶过周礼曦了。 虽然他没说是否同意跟殷丽离婚,但是他的不挽留似乎也表明了他对离婚这件事的态度。 周礼曦心里一惊,他走到殷丽身边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劝说道:“妈,快跟爸解释!” 如果他们两人真因为他闹离婚了,他就罪过了。 殷丽抬头看了周应理的背影一会,最后失望的垂下头。 “妈!”都什么时候了,两个人还这么倔强! 殷丽双手搂着周礼曦的脖子要求道:“抱我离开。” “你不能离开。”周礼曦不想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 如果现在真的带殷丽离开了,他们夫妻间的信任就真的会被破坏了! “马上抱我离开,我不要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她好强的说。 她不希望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被别人一直盯着看。 周礼曦知道她说的他们是指灵生的父母,他看向他们,果然发现他们一会担忧的看向灵生,一会看着他们露出嘲笑的表情。 周礼曦狠下心抱起殷丽,临走前,他对周应理说:“你们明明相爱又能理解对方,何必为了争那一口气走到无可收拾的地方。” 他提醒周应理,如果想通了就放下面子去追殷丽回来。他为了追大福能做到的,他相信周应理也能做到。 说完,周礼曦抱着殷丽离开。 离开的他们没有注意到周应理听到周礼曦说的话后,身体僵了一下。 第218章 有钱难买后悔药 周礼曦和殷丽离开后,没多久,周应理也从周家开了一辆车子出去。 周明仁拿着短鞭追了周灵生一个小时,除了一开始打了两三鞭,之后再也没有打中过。 他左手撑着拐杖,右手拿着短鞭,停下来气喘吁吁歇息了几分钟,咬牙切齿的说:“你滚,你们都滚,周家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孙!” 优秀的子孙和媳妇都走了,他要他们几个废物做什么! “爷爷!”周灵生哀叫一声。 他想上去求老爷子原谅他,但是看到老爷子还那么生气,他上去只是讨打,所以跨出去的一步又收了回来。 “你们滚,你们,把他们赶出去,以后都不让他们回来了!”周明仁叫灵生三人离开,他们不肯,他干脆下令让佣人把他们赶出去。 一群佣人在老爷子的瞪视下无奈走到周灵生身边:“灵生小主子,你先离开。”别让他们为难了。 不过他们不敢说出那话,要不然小气的周灵生很容易就会记恨他们。 除了不敢多说,他们更不敢把人赶走,这次他们真的把他们赶走了,下次他回来,就要捉弄他们了。 周灵生不听话,连佣人也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了,周明仁更是生气:“还不快把他们打出去!” 他原来只是说“赶出去”,现在已经说出“打出去”。 “灵生小主子……灵生小主子!”佣人还是不敢动手,只能一再叫唤他,希望他能自觉离开。 灵生的父母觉得老爷子太可怕了,他们慢慢挪到灵生身边。 灵生的父亲劝说道:“灵生,我们还是先离开。” “是啊,你爷爷这么生气,你留下来只会让他更生气。我们先离开,让他一个人静静,他就会慢慢不生气,也会原谅你了。”灵生的母亲跟着附和。 她心想,老爷子这么疼爱灵生,这次他的确是很生气,但是哪能气灵生多久,说到底灵生都是周家的长孙,是他最喜欢的当官的孙子呢。 “哼!”听到他们两人说的话,周明仁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们倒是想得美,也不想想他这次是为什么生气! 周灵生爱说谎哄他,骗家里的钱,他都可以原谅,但是这次他知道周灵生败坏道德的事做到外面去了,还贪污受贿,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他不认就能否定周灵生是他们周家的孙子,他真想这样做了。 而且周灵生做错了还不肯受罚,让他脚瘸的老爷子追了一个多小时,说明他心里根本不重视、不关心他这个爷爷,他要他何用?! 都怪他平时鬼遮眼,能干的儿子、可人的媳妇、优秀的孙子他不疼,就疼这个畜生,纵容他犯下这些罪行。 他现在后悔了,但是已经迟了。灵生这个畜生犯下的罪行无法磨灭,殷丽这个好媳妇又要跟应理闹离婚,说到底,都是他偏心惹的祸。 平日里他常把周家有的就是钱这句话挂嘴边,但是现在有钱又怎样?有钱能买后悔药吗?有钱能让一切回到所有人都没过错的起点吗? 想到这里,周明仁铁着心扔下狠话:“我今天就说白了,以后这臭小子说的话我是不会再相信了,也不会再宠着他,你们不必再顾虑他,不用担心他会报复你们,大可以把他们赶出去。如果你们不赶他们出去,你们就自己滚出周家!” 他说出的话一般都能做到,所以佣人对周灵生的顾虑立即消除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在听他说了这些话之后,周灵生的脸色一片惨白。 就之后周灵生那一对傻傻的父母当周明仁是说笑的,心里还抱着他不久后就会原谅周灵生的奢望。 “灵生小主子,你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下佣人说的话少了许多恭敬,多了一些强硬语气。 “爷爷,我先走了。”周灵生知道不能继续赖在周家,只好对周明仁说一声道别再离开。 平时除了拿钱他十分不愿意回来讨好老爷子,现在他想讨好老爷子了,老爷子却不让他留下,他周灵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落魄的时候! 周灵生跟他的父母走出周家,佣人早已把车开到门口。 其中一个佣人上前把钥匙递给他,说:“老爷对我们下命令说不让你们进周家大门了,灵生少爷最近最好不要回来,要回来也请记得先跟老爷子打声招呼,要让老爷把这句话撤回去,否则……”否则他们就会对他不客气了! 周灵生平时回来总是要钱的,而且常常故意找茬,害他们被骂被扣工钱,大多数佣人早不满他的做法。 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大家脸上不敢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都乐坏了。 周灵生对着周明仁憋屈在佣人面前就变成熊熊怒火:她们只不过是佣人也敢嘲弄他、威胁他,也不看看她们自己够不够资格! 人一落难,连女佣也来落井下石,他以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她们! 周灵生冷笑恐吓:“哼,你们就趁这一小段时间得瑟,等我回来……呵呵~” 老爷子是说了狠话没错,但是他是周家唯一一个当官的,完成了老爷子的毕生梦想,他就不信老爷子能对他铁石心肠! 周灵生开车载着他的父母离开后,佣人们围起来窃窃私语。 “糟了,难道他还要回来搞破坏吗?” “我想是的,他到底还是周家的长孙,老爷子总不能一辈子不让他回来。再说了,老爷子也老了,过些年就要入土为安了,在此之前让他回来安抚他是很可能的。”一个女佣皱眉苦脸的说。 她是猜到这些事情所以没有雪上加霜,但是显然周灵生不管谁没有欺辱他,他说的话,像是回来就要找所有的佣人报仇似的。 她这么一说,所有佣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一片。 过了一会,一个女佣终于忍不住了,责骂道:“他以为他很了不起吗?如果他不是周家的人,如果他不是有周家的钱支撑、有老爷的疼爱,就他那种人,只怕连当个小职员也没人肯要!我们老爷还以为自己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他耍得团团转!” 已经预料到自己不久后要遭受的灾难,也做好了到时候辞职的准备,她豁出去了!反正他人已经不在了,现在骂骂还能泻火! “啊!老爷!”不知哪个佣人注意到周明仁站在门口,大惊失色的叫起来。 众人惊吓的看向门口,都吓得全身发抖。 那话是一个人说的没错,但是难保老爷子不会拿她们一起问罪啊! 周明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换做往常他听到这样的话,他早把人赶出去了,还会让殷丽对她进行封杀,让她找不到高薪工作。 可是现在他已经认清周灵生的“真面目”,又后悔自己一直宠溺他,如今听到女佣说的话,与其说他生气,不如说是难堪。 女佣说的是实话,他自知理亏,连责罚她的勇气也没有。 “你们慢慢聊。” 周明仁说完这句话,拄着拐杖一步步慢慢走进屋里。 “这真的是我们的老爷吗?”一个女佣质疑道。 其他女佣都认可的点点头:这的确不像她们平时的老爷。 老爷平时心高气傲、**独裁,哪可能听到这些话非但不责骂、不责罚她们,还跟她们说慢慢聊?! “我看老爷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女佣们又一致点头:看来是这样没错。 看到他那沧桑的、看似突然老了很多的背影,十几个女佣心里不由叹气: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唉 周明仁沉下脸缓慢走进书房。 这里是他处理正事的圣地,但是自从他卸下周氏总裁的职务之后,就没多少事需要他处理了。 应理、殷丽、礼曦,这几个优秀能干的周家孩子,他们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应理和礼曦是因为自己有想法,所以很少需要跟他们谈论事情,而他瞧不起女人,跟殷丽说事从来都在外面,不肯让她进书房。 这样一算,这些年,能进他书房的人只有灵生。 然而,灵生只不过是个披着光鲜外皮、内心龌龊的畜生。 他在外面包二奶、养小三已经败坏一个男人该有的道德,还利用手中职权牟取私利,简直不能原谅! 想着,愤怒的周明仁把桌上一直宝贝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 这个神圣的书房已经被玷污了,该心疼的人他不心疼,不该宝贝的人他当宝贝,这些珍重的死物又有何重要了! 第219章 尹丽是殷丽,是礼曦的母亲? 把殷丽放进副驾驶座,周礼曦从车厢拿出备用的西装外套套在身上。 他在车后厢放了一套备用的西装,里面还有衬衫和裤子,他之所以用西装外套而不是用衬衫是因为黑色的西装外套粘上血迹不明显,但是白色衬衫却用被红色的血迹染得触目惊心。 为了确认殷丽真要离开,周礼曦坐上驾驶座前问:“真要走?” 这件事是他母亲说过火了,若是她现在肯跟周应理解释,什么误会都能解决了。 “走。”殷丽面无表情的说。 其实她的内心并非如她表面所表示的那般平静,心里的慌乱和难受只有她明白。 她最爱的是周应理没错,但是她最疼的是礼曦,应理该是知晓她有多疼爱礼曦的,但是他明知她会心痛还是打了礼曦。 这是不是代表他认为她的想法不重要了?所以她再心疼的事他也做得出来? 再者,刚才那鞭子落下,如果不是礼曦推开她,她也会被打中。 想到周应理居然狠心打她,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周礼曦心里叹一口气:算了,反正哄好女人是男人的责任,也该让他父亲明白这点了。 他已经学会哄大福了,他的母亲和父亲结婚二十年都没有得到父亲的明确表示的讨好,也真的有点可怜。 周礼曦发动车子驶出周家,离开前他还故意留意了一下门口,可惜那个男人还是没有追出来。 “去医院。”离开周家后,殷丽告诉周礼曦他们应该去的第一个目的地。 周礼曦想想,同意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若是让大福看到他的鞭痕,他一定会难受。去医院包扎了,他只知道他受伤,不会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 去了医院,还可以顺便让殷丽给医生看看她的脚伤。 到了医院,礼曦下车前把白色衬衫让殷丽拿着,他下车后走到副驾驶附近打开门,把殷丽抱进医院一起看病。 等医生处理好伤口为他包上纱布后,他把染血的西装外套扔在医院的垃圾桶,用白色衬衫穿在身上。 他这边可以了,走到殷丽身边的时候,医生也帮殷丽扭了脚、擦上药酒。 “你打算去哪里?”周礼曦问。 殷丽一直住在周家,现在不回去了,她首先得找落脚的地方。 殷丽想了想,说了一个地点。 “好,那里就那里。”周礼曦犹豫一下,答应了。 —— “少爷,礼曦少爷回来了!”小惠知道大福担忧周礼曦,所以她时不时留意看向外面,看到周礼曦的车子开回来,她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大福。 大福站起往窗口一看,果真看到礼曦开车回来。 “我出去看看。”担心周礼曦的大福扔下一句话冲到外面。 李秀美见大福不在了,才说:“大福和礼曦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真是的,礼曦不过回家一趟,能出什么事?” 不明情况的李秀美显然觉得大福过滤了。 “我们也出去看看。”曹大贵建议。 “嗯,出去看看。”李秀美赞同。 出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恩爱的一幕呢,嘿嘿 李秀美和曹大贵走出门,正巧看到周礼曦从副驾驶抱出一个女人,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喝!” 这是怎么回事?回家一趟把未婚妻带过来找茬了吗?! 周礼曦抱着那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所以李秀美没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模样,她只看到那女人穿着裙子和鞋跟很高的高跟鞋。 “这是怎么回事?”李秀美绷着脸凶恶的走上去。 看去周礼曦手上抱着的女人,李秀美更是吓了一跳,“是你?!” 竟然是尹丽! 曹大贵惊讶的说:“尹丽,你这么跟礼曦……一起?” 殷丽不是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吗,怎会跟周礼曦在一起? 曹大贵和李秀美还是认为殷丽跟周礼曦有奸情。 大福注意到礼曦白色衬衫地下包了纱布。 他走上前紧张的问:“怎么了这是?” 大福走到礼曦身边的时候除了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也闻到很浓重的药酒的味道。 “我们的计划出了一点意外,我爸从国外回来了。”周礼曦无奈说道。 “所以?” “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些恐吓我爷爷的话,我爸一看到那些资料,就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身上的伤口就是被他打了一鞭子,我妈倒下的时候扭到脚了。”周礼曦解释道。 怪不得礼曦会抱着殷丽,怪不得有药酒的味道。大福这下明白他们母子为什么都弄成这样回来了。 “阿姨的脚伤怎样?还很痛吗?礼曦受伤了,要不让我抱您进去?”大福伸手打算把殷丽抱过来。 “不用了,我能行的。” 周礼曦明白自己母亲的好强心,她能接受作为她儿子的自己抱她,可是不一定能接受大福抱她。为了不让大福难堪,他率先阻止大福这样做。 殷丽看出周礼曦有心护着大福,所以她没有出言伤害大福,而是说:“我离开周家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在这里住下吗?” “当然可以,阿姨不要嫌弃我们这里就好了。”大福马上回答,他怕自己回答慢了会让殷丽误会。 虽然大福奇怪殷丽离开周家的事,但是他没敢当着殷丽的面问出这个问题。 “你们都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曹大贵纳闷的问。 他只听到尹丽说要再他们家住下,他还没弄懂他们是怎样认识的,尹丽为何又要在他们这里住下? 李秀美一直注意听他们谈话,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尹丽是、是礼曦的母亲?”她难以置信的问。 殷丽朝李秀美歉意一笑,“抱歉,瞒着你这件事我很抱歉。而且我的真实名字不叫尹丽,其实我叫殷丽。当时我跟周应理在国外结婚,所以我也跟他姓周了,不过我们准备离婚,离婚之后我就不姓周了,所以你叫殷丽就行了。” 殷丽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么着,居然把自己想要离婚的事说出来。 “妈!”周礼曦的语气满是不认同。 这些事情不是还没尘埃落定吗,她哪需要急着跟曹家的人说她要离婚的事?依他看,父亲投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们不会成功离婚的! “先进去!”大福眼见情况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听殷丽赌气般的说出那些话,大福总算是知道她为何离开周家来这里住了。 周礼曦抱着殷丽走进屋子,把她放在沙发上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看到礼曦抱着他们认识的尹丽回来,曹大生也吓了一跳。 一坐下,殷丽就急忙解释:“本来我想去酒店或是去礼曦的住处住的,但是我的脚受伤了,得要人照顾。周家的佣人我是不打算使唤了,临时叫来的家政人员又不能了解我的习性,反正礼曦在这里,我就来这里住了,可以让他‘顺便’照顾我。打扰你们了,真抱歉!” “这算不上打扰,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借住只是一件小事。不过,你真的是礼曦的母亲吗?”李秀美硬着头皮确认。 大福翻了个白眼,说:“难不成我们会用这样的事情说笑吗?她是礼曦的母亲,如假包换的!” 周礼曦点点头,算是赞同大福说的话。 “不是后妈吗?”这句话李秀美说得很小声,但是他们还是听清楚了。 “不是后妈,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的,我只有一个儿子,而且是亲生的,他还跟男人跑了。”殷丽意有所指的说。 明明自己的儿子是孩子们真正的父亲,但是他却像个女人一样跟大福跑了。 “咳咳!”李秀美羞红了脸。 她之前还说那拐走殷丽的儿子的男人该好好反省一下,没想到自己口中责骂的男人原来是自己的儿子。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拐走了礼曦,现在礼曦的母亲也这样说了,她不禁有些羞愧。 知日和心俞看到殷丽很开心,他们撒开小腿跑到殷丽脚边撒娇:“奶奶。” “乖~”殷丽温柔的抚摸他们的小脑袋。 李秀美心里不禁感叹一声:这声奶奶孩子们真的没叫错。 听到他们的谈话,曹大生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 殷丽一直对他们很好,他也猜到殷丽并非只是因为喜欢别人家的孩子才跟他们交好的。 曹大生人老经历丰富,李秀美人比较聪明,他们很快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怪不得殷丽会像跟踪狂一样跟着他们却不敢靠近,怪不得殷丽看到心俞被欺负会为她出头还能准确叫出心俞的名字,怪不得她要护着孩子们还送了两个长命锁……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殷丽是礼曦的母亲,是孩子们的奶奶。而她早就知道大福和礼曦的事,也早就知道两个娃儿的存在。 “尹丽居然是礼曦的母亲?实在太巧了!”还没弄懂情况的曹大贵双手一合,兴高采烈的说。 殷丽和尹丽读音很相像,曹大贵还没听懂尹丽并非殷丽的真名。 李秀美尴尬的抚着额头,对殷丽无奈摇头:“他就是这么笨,你不要在意他。” 哪是巧合,根本就是殷丽有心促成他们的相识。 虽然知道成为朋友这件事是殷丽计划的,李秀美还是很难对她这个友好的朋友生气。 “不管我是不是礼曦的母亲,跟你接触后,我是真心跟你做朋友的。”李秀美再聪明也是个普通的女人,殷丽一看她的神情就猜到她所想的。 李秀美一笑,“我们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殷丽毫不犹豫的回答。 “既然是朋友,我能不能不要像跟亲家母说话那样小心翼翼?”李秀美问出一个傻问题。 殷丽不禁失笑,“就算我是你的亲家母,你也不必小心翼翼,大福这孩子,我认了。” 她把大福认作媳妇了。不过这句话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既然她都打算跟周应理离婚了,她就不用顾及周应理和周明仁怎么想了,因为礼曦是她的儿子,只是她一个人的儿子! 本来殷丽还在犹豫是站在周应理那边还是帮周礼曦,现在发生了这件事,她马上做出了决定:帮礼曦和大福在一起,周应理那边爱怎么样她都不管了! 第220章 我有办法 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李秀美真觉得丢人。 她诅咒殷丽的儿子死了,结果殷丽的儿子没死,那跟男人跑了的儿子还是住到曹家家里来了。 李秀美甚至怀疑自己因为殷丽看起来年轻貌美的事情伤心难过的时候,礼曦是不是在心里偷笑? 说不定殷丽第二天会把护肤品和美容卡送给她是周礼曦跟她说了什么的结果。 再说了,她一直为了交了这么一个好朋友而开心,但是大福和礼曦早认识殷丽了,而且殷丽会接近她是因为礼曦和知日、心俞,而不是因为她。 想到这些,李秀美心里有些难过。 得到殷丽的承诺之后,李秀美甩掉脸上的谨慎和心里的难过,叉腰责骂周礼曦和大福:“你们两个肯定知道我们口中的尹丽是礼曦的母亲是吗?你们知道,居然都不跟我说明,一致瞒着我!” 说完后,李秀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不给殷丽面子,然后又对殷丽道歉:“对不起啊,我没……” 殷丽宽容的说:“没事,虽然我是你的亲家母,但是可不是电视演的难相处的亲家母,也不是大福的恶婆婆,我是你的好朋友呢,有什么你直说,我不怪你。” 以前或许她会是恶婆婆,而且还会反对礼曦和大福在一起,但是她跟曹家人相处过之后,就想通了。 跟在周家相比,和曹家人在一起她是真心觉得全身心都很轻松。没有偏袒,没有算计,这种轻松自在的生活尝过了就不由上瘾了。 殷丽发现以前的自己真可怜,在工作上、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回到家还要想这个想那个,回想以前的事,她顿时觉得自己累了。 她的心很累,她想休息了。 李秀美看到殷丽垂下头,猜想到她累了,于是体贴的说:“你累了,我已经让小惠上去收拾客房了,等会就可以让礼曦带你上去休息了。” 正好,客房前段时间刚收拾过给周礼曦住,现在要收拾也很快。 殷丽淡淡一笑,“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麻烦呢,先不说你是我们的亲家母,就凭你是我朋友这点,你就不该说出这样客气的话!”李秀美绷着脸假装生气的苛斥。 殷丽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她真庆幸周礼曦找对了大福,她才能遇上这么友好的一家人。 大福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女人谈话,脸色越来越青黑:她们嘴里动不动就亲家母,她们有没有考虑过他暂时还不打算跟周礼曦结婚啊!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周礼曦搂着大福的腰把人拥进怀里。 他把头埋在大福肩膀上可怜兮兮的说:“我受伤了,你真要把我赶出房间吗?” 周礼曦的一句话把大福原来的打算打乱了。 本来呢,就算周礼曦完好回来,他也不打算让周礼曦进房的,不过周礼曦受伤了,他还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住客房。 而且他之前住的那间客房应该被李秀美安排给殷丽住了,他若是把人赶出去的话,小惠今天又要花费不少功夫多整理出一间客房了。 另外,殷丽在这里住下了,若是让她知道他们之前是住在一起的,现在她来了之后礼曦却被赶到客房,说不准她会以为他害羞呢。 大福想到一个很好的说法,“这个惩罚先搁置着,等你伤好了再说。” “呵呵~~”周礼曦得意的笑了。 先搁置着,只要他耍些小手段,包管让大福忘得一干二净,嘿嘿~ 殷丽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大福和礼曦的方向,等李秀美发现这事,也不知道她盯着他们看了多久。 李秀美想起之前她还告诉她他们接吻的事,她想起那会殷丽露出的惊讶和嫌恶的样子,她以为殷丽觉得两个孩子靠着近也不喜欢,于是帮他们说好话:“大福和礼曦平时很恩爱,但是在有人的时候会收敛的。” 意思是表示大福和礼曦知分寸。 大福听到李秀美这样说,又看到殷丽盯着他们,于是伸手把周礼曦推开。 “哎哟!”周礼曦捂着大福伸手推动的胸口弯腰哀叫,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大福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一步,想到殷丽可能不满他们在众人面前太亲热,所以停下脚步没有走过去。 殷丽笑了笑,说出让众人大吃一惊的话:“亲热一点好,说明感情好。” 哪像她跟自己的丈夫总是冷脸对冷脸,原以为他们都只是不善表达情感的人,但是他们是心意相通的,没想到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周应理。 起码在她以为自己说出那番话,以为自己用身体护着周礼曦的时候,他会住手的,结果他连她也一起打了。 大福听到殷丽这样说之后,看到周礼曦那痛苦的表情,终究是不放心。 他走上前打算看看周礼曦的情况,没想到周礼曦突然喜笑颜开,伸手抱住他。 知道自己上当了,大福一脚踩在周礼曦的脚上把他推开,随后周礼曦怎么痛苦的哀叫,他真的狠下心不理会了。 李秀美没有注意周礼曦和大福两夫“妻”的耍花枪,她惊讶的看向殷丽,吞吞吐吐的说。“你、你好像变了……” 之前她还说在长辈面前亲密不成体统、不识大体呢。 “是吗?”心里明知自己的确是变了,殷丽却用意义不明的语气说出疑是疑惑又像是自言自语的两个字,别人听了很难猜懂她究竟在想什么。 是吗?李秀美和曹大贵等人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殷丽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喃喃自语:“变了也好。” 别人或许不懂殷丽的意思,但是礼曦可是听懂了。 他走到殷丽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就放开,“既然觉得这样很好,就不需要再苦恼了。” 周礼曦的动作让李秀美和曹大贵、曹大生三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他们三人面面相觑,看出对方跟自己想的都一样:虽然知道殷丽是礼曦的母亲,但是看到这一对俊男美女抱在一起,他们还是不由自主会想歪了。 “咳咳~”曹大生假装咳嗽,偏过头。 曹大贵和李秀美也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怎么了?”殷丽奇怪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李秀美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正是他们这般有默契的行为更让人觉得可疑。 既然对方不打算说,殷丽也不追问了,她摸了一下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午饭?” 她早上早早就去接周应理,还没吃早餐。回去之后跟周老头子和周灵生大战一场,后来礼曦回来后又闹了一场,来来曹家前还去医院折腾了一番,她现在已经饿扁了。 “啊,哦!快了,很快就行了!”李秀美只顾着让小惠去打扫客房给殷丽休息却没注意到现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这里离周氏和曹安的公司比较远,所以礼曦和大福中午都不回来,早餐和晚餐是礼曦做的,他们都习惯了早餐和晚餐吃多一点点,中午饭随便吃点面包或是煮一下面条解决了,殷丽不提醒,他们都忘了要准备午饭了。 “我去。”周礼曦拧起衣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难得母亲愿意接受大福,愿意来曹家住,周礼曦知道她喜欢他做的菜,所以有心讨好她。 周礼曦的话一说出口,曹家的人,还有殷丽都露出一脸嘴馋的样子。 唯独大福在嘴馋的时候还惦记着一件事。 “可是你受伤了,做菜双臂使劲的话对伤口不好,要不我去。”大福出声阻止,他追上去越过周礼曦,率先走进厨房。 周礼曦狡黠一笑,扔下一句话也往厨房去了,“我去打下手。” 周礼曦那一笑除了大福没看到,其他人都看见了,不由相视而笑:以周礼曦的厨艺,他进厨房绝对是主厨,也只有大福才有“资格”让他当下手。 “你进来干嘛?我说了我做饭,你不是讨厌油烟味吗,不用你做菜的时候你赶紧出去,省得……” 大福唠唠叨叨的话在周礼曦在身后搂着他的时候停下。 周礼曦把下巴抵在大福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我妈也要吃的哦,你这个‘媳妇’真想下厨,不怕她不满意?” 说完,周礼曦还故意在大福耳边吹气。 “去去去,谁是媳妇!”大福虚张声势的反驳,但是心里却还是因为周礼曦的话产生了顾忌。 是啊,殷丽平时一定经常在好餐馆吃饭,再加上又周礼曦这个厨艺一流的儿子,她哪会吃得下自己做的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大福慌了。 他都说了他要做菜,难不成现在他出去说不做了,让小惠进来做饭吗? “我有个办法,我跟你说……” 周礼曦凑到大福耳边低语。 大福脸色有些难看,这貌似是唯一的办法了,但是有点儿…… 第221章 这菜有礼曦做出的味道 厨房里传来洗菜和切菜的声音,殷丽听着,心里甚是开心。 儿子们在厨房做菜,他们在外面等着吃饭,感觉真好! 与殷丽的激动相比,李秀美倒是显得镇定多了。毕竟礼曦在厨房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过了一会,厨房飘出香味,礼曦赞美道:“闻起来很香,感觉大福做菜也很棒!” 看到殷丽笑了,李秀美和曹大贵也跟着笑,不过他们的笑很是勉强。 他们都不好意思跟殷丽说,大福做的菜连他们都嫌弃,估计殷丽也不会喜欢。 话虽如此,但是这个香味……感觉跟大福平时做菜的时候传出来的香味有些不同,看来有礼曦当下手就是不一样。 不一会,大福端出菜。 周礼曦也走出来把殷丽抱到餐桌旁坐下。 “看起来真不错。”殷丽再次赞美。 不仅闻起来不错,卖相也不错,味道肯定不会差到哪里,殷丽都有想率先偷吃的打算了。 跟着过来的李秀美等人看到桌上的菜肴,感觉怪怪的。 这似乎跟大福平时做的“有点”不一样,大福炒过的菜都会缠在一起,看起来乱七八糟的,看得连吃的心情也没有。 但是这次的菜上碟的时候好像故意处理过,摆出赏心悦目的形状,倒是像周礼曦的作风。 对了!礼曦给大福当下手,这或许就是礼曦指导的结果! 想到这点,李秀美心里的疑问总算散去了。 礼曦把殷丽放下之后又走进厨房帮忙端碗筷出来。 看到礼曦还在每个人面前摆好一份碗筷,她不禁感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礼曦这么乖巧的在厨房帮忙,还帮忙端菜和摆碗筷,我算是见识过大福的本事了。” 之前她听李秀美提过礼曦在他们家做菜的事,当时她很惊讶,没想到有心理准备了。亲眼看到这件事,她还是很惊讶。 也只有大福能让礼曦改变,做到这个样子。 她这话是赞赏大福的,但是听在曹家人的耳里,倒好像是责怪大福的抱怨。 李秀美顿时冷汗泠泠,急忙解释:“不关大福的事,是我们让礼曦这样做的。”大福回来前礼曦已经是这样做了。 他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免得殷丽怪罪大福。 感受到李秀美的小心翼翼,殷丽有些头疼。 “你们真的不需要想太多,我说过认同大福了,就不会为难他的。我对你们说话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们别误会我有其他想法,需要总是提心吊胆。”殷丽苦笑。 在商业上、在周家,她总是言不由衷、话离含针,来到曹家她决定放松过日子,没想到自己毫不掩饰说出来的话居然被误会了,她真是哭笑不得。 “是这样的吗,哈哈……”李秀美干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都别说了,可以吃饭了。”周礼曦的话彻底终结了这场无谓的谈话。 曹家三个长辈和大福,她跟礼曦,一共五个人,但是餐桌上摆了七份碗筷。 殷丽惊喜的说:“两个孩子能自己吃饭了?!” 本打算入座的老王和小惠听到这句话后僵住,没敢坐下来。 在曹家,他们总是主仆一起吃饭,曹家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但是周家是真正的“大家族”,“门规深严”也是很正常的。 既然这样,殷丽跟他们一起吃饭,他们这些被雇佣的人就不能在过去跟他们吃饭了。 李秀美顿了一下,明白殷丽的意思后,她朝站在一边的老王和小惠露出歉意的笑容:对不起,暂时委屈你们了。 她那笑容的意思就是表示让老王和小惠不要过去吃饭,有了她的暗示,老王和小惠反而松了一口气,否则他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注意到气氛变得很奇怪,殷丽奇怪的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知道曹家人“胆小”,殷丽一猜便知道只有自己讲了什么,他们才会变得这般谨慎。 不仅是曹家三长辈,连大福也认同李秀美的决定,他也打算让老王和小惠这段时间不跟他们同桌吃饭。 倒不是大福看不起他们,他是怕殷丽见到佣人跟她一起吃饭,会觉得那是他们对她的侮辱。 “知日和心俞已经喝奶吃饱了,礼曦不知道。”李秀美借用殷丽的话暗示这两份碗筷用不着了。 说着,她朝大福打了个眼色。 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准备把那两份碗筷收拾起来。 周礼曦伸手抓住大福,不让他收起碗筷。 他那样子摆明就是想说出实话,大福拼命朝他打眼色和摇头。 可是周礼曦还是坚持己见,打算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妈,你觉得你来这里,是不是不该让曹家的‘习惯’改变呢?”他没有直接说出这件事,而且用一个问题引出自己将要说的话。 “当然,我是借住在这里的,当然不能因为我存在要他们迁就我、要他们改变他们的习惯!” 有了殷丽这番话,周礼曦这下终于说出李秀美等人想要隐瞒的事:“在曹家,他们雇佣的老王和小惠是跟我们一起吃饭的。虽然他们拿了曹家的钱,名义上是曹家的佣人,但是我们都没有把他们两个人当外人。如果你觉得这样有降格调,不想跟他们同桌吃饭,我可以送你回房间,把你那份食物送到你房间。” 殷丽单独在房里吃饭,就不会看到这样的主仆不分的情况了。 “后原来那两份碗筷是给他们准备的啊?”殷丽大吃一惊。 她听礼曦说曹家人不把他们当外人,她也不介意跟他们同桌吃饭。 这段时间她在公园跟孩子们玩的时候,发现者两个人跟曹家的人感情很好,也看出他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这次听礼曦说的话,对于礼曦给出的两种选择,她是半点犹豫也没有。 她转头招呼站在一旁的老王和小惠,“过来一起吃饭,既然曹家把你们当自家人了,对我来说,你们也是我的家人了。” 小惠怯怯的说:“不用了周夫人,你们先吃,我们不饿,等会再吃。” 老王附和道:“是啊是啊。” “我说了,真的不用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什么,你们之前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殷丽重申自己想法。 “老王,小惠,过来。”周礼曦也发话了。 虽然他的语气像是在对他们下命令,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关照他们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尽管周礼曦和殷丽说出那样的话,老王和小惠还是不敢走过去。 李秀美见殷丽神情坚定,咬牙说:“老王,小惠,过来一起吃饭,殷丽是个好人,她说怎样就是怎样,不会事后为难你们的。” 李秀美的话让殷丽不由汗颜。 她的确不会事后为难别人,但是“好人”这个称呼她也担当不起。 老王和小惠在众人的劝说下才鼓起勇气跟殷丽坐在同一个饭桌上用餐。 殷丽没动手,其他人不敢下筷,而殷丽看到主人没下箸,她也就没开动,所以一直僵持着,谁也没动筷。 “殷丽,你是客人,你先用。” “正是因为我是客人,你们是主人,你们先开始。” “不……” 两个女人推搪了许久,周礼曦叹气一下,他站起来给曹大生夹了一样东西给李秀美夹了一样东西,又给自己的母亲夹了一下,最后他温柔的看着大福给大福碗里放了大福喜欢的东西,才笑眯眯的坐下。 显然,大福才是周礼曦最想夹菜的人。 曹大生夹起礼曦放碗里的东西,笑着说:“都吃,大家一起吃,别客气!” 看到曹大生动手了,大家才下筷。 一尝味道,曹家的人,包括老王和小惠都顿了一下。 这味道,显然是周礼曦的手艺做出来的,只是今天水准差了一点而已。 殷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吃完之后还兴高采烈的说:“不错不错,有礼曦做出的菜的味道!看来礼曦做菜这么厉害都是大福教导的功劳。” 虽然大福做得比礼曦的手艺差了一点,但是殷丽相信礼曦的厨艺是跟大福学的,只不过自己的儿子厉害,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秀美低头默默吃着,没说话。 她心里暗忖:礼曦会做菜时大福的功劳没错,但是却不是大福教导的功劳。 大福羞愧的压低头,坦诚道:“其实,我只是洗菜和切菜,还有搅拌几下,什么时候可以下调味料是礼曦说的算,而且下料的人是他,上碟的人也是他。” 这就是周礼曦当时给出的电子,可惜他的家人很快就看穿这点了,他不好意思瞒着殷丽,不得不坦白。 “哦。”殷丽轻轻应了一声,没多说。 但是从她那高兴的表情,大家都能看出她非但没有生气,而且好像还特别激动。 礼曦担心大财做菜被她嫌弃所以帮忙,自己的儿子学会宠人了,殷丽能不激动吗?! 看到殷丽不责怪自己,大福更是内疚,早知道做的再难吃他也不用周礼曦提出的点子。 周礼曦不理会他们怎么想,反正这次最得益的人就是他。他非但完成了跟大福一起做菜的梦想,还用帮忙做菜的条件换得大福一次主动的机会。 第222章 被儿子宠着的感觉真爽 吃完饭,周礼曦把殷丽从饭桌附近转移到沙发上,让她跟大家一起看电视。 吃完饭之后一向是小惠和老五收拾东西,但是大福刚刚做了坏事,他没脸见殷丽,干脆跑出去和他们一起收拾东西。 大福跑到厨房去了,周礼曦自然也跟上。 殷丽看到礼曦这样忙来忙去,心里百般滋味在心头缠绕着,她高兴,她激动,她也为没早日看到这事感到遗憾,但是唯独没有悲伤难过。 “让礼曦做这些事情,我们很抱歉。”李秀美以为殷丽舍不得礼曦,所以跟她道歉。 说着,她站起来,准备去厨房帮忙。 她经过殷丽身边的时候,殷丽伸手拉住她。 “没事的,其实我一直希望享受礼曦的‘伺候’,可惜这个孩子跟他父亲一样,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事情都不肯动手。别说让他进厨房做菜,连让他帮忙端菜和给花浇水他都不愿意。可怜我念着他开窍念了二十多年,如今才完成这个愿望。 当然,这是你们的大福改变了他,全是大福的功劳。礼曦变成这样,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怕李秀美不相信,殷丽最后还重复了自己感想。 “你、你真不怪我们?不怪我们使唤你儿子?” 殷丽笑着望着李秀美,肯定的点头:“我不怪你们,还感激你们。可惜我没你们那个本事,没办法让礼曦变成这样,连我的丈夫……”也改变不了。 周礼曦爱着大福能为他改变,她一直认为周应理爱着她,但是周应理从来不为她改变,她不得不怀疑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说不定周应理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说不定周应理只是看上她家的背景和她的能力。 周礼曦拉着逃到厨房的大福回来,恰好看到殷丽神色中透露出悲伤和失望,他淡淡的说:“你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不要因为某些事情影响你的看法。” 周礼曦说的是早上的事情,你似乎周应理的那一鞭子让殷丽对自己失去的信心和变得极为脆弱。 李秀美等人知道周礼曦在跟殷丽说话,虽然他们不知道周礼曦那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他们两人的谈话,他们不解释就算了,他们也没问。 殷丽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一下。” 现在的她看起来的确好像很疲倦的样子,李秀美立即说:“累了就上去休息一下!礼曦,送你妈妈上去。” 李秀美似乎察觉到殷丽不想其他人抱她,所以就算知道礼曦受伤了还是让他抱她上去,没让大福动手。 周礼曦抱着殷丽,离开前他朝大家点点头,似乎在跟大家道别。 周礼曦抱着殷丽上楼,大福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 他本想上去看看殷丽有没有什么想要为她准备的,但是看到他们母子似乎有很多话要对彼此说,他很快停下脚步。 “对了,殷丽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拿我的一套新睡衣给她,穿着出门的衣服睡觉不舒服。”李秀美边说边走。 她正要越过大福的时候被大福拦下,“妈,他们母子好像要说什么,你等礼曦出来再拿睡觉进去。” “他们有话要说?你是怎么感觉出来的,怎么我看不出来?”李秀美纳闷。 大福没回答。 他不解殷丽,但是他自认自己还算能看出周礼曦冷漠的面皮底下的情绪,他从周礼刚才反应能肯定他绝对有话要对殷丽讲。 李秀美本来是不信的,所以她跟大福走到楼上。 但是看到周礼曦送殷丽进客房后迟迟不出来,她终于相信大福的话是对的。 除了他们正在谈话这可能外,李秀美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会让礼曦留在客房。 “我们下去。”大福提议。 曹家的隔音设备不是很好,若是让周礼曦或殷丽看到他们站在楼上走廊,可能会认为他们在偷听呢。 “好。”李秀美同意了。 虽然她有偷听的前科,但是那是因为主角之一是她的儿子,而殷丽和礼曦母子之间的**,她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去偷听。 大福想得没错,周礼曦的确有事情跟殷丽说,他想劝导一下殷丽,但是没等他开口,在床上坐好的殷丽率先说话:“这次受伤真的值得了,能吃到你做的菜,被你抱着进出,感觉好像被你宠着似的。” “如果我的意思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周礼曦用冷淡的语气说出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周礼曦莫名的话让殷丽听得一头雾水。 “我宠着你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如果你感受不出来,我真的很抱歉,只能说明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会努力改善。”周礼曦难得对自己母亲说出这番话。 尽管殷丽护着他的行为过激了一点,但是他是能真实感受到她对他关心和疼爱的。 有这样爱着自己的母亲,他不宠她一下,岂不是很不孝?! “真的吗?!”如果不是自己脚受伤了,殷丽肯定会激动的跳起来。 自己只是做了这一点点的事情就让殷丽如此高兴,周礼曦不由反思自己以前的行为。 “对不起,我会注意一下以前疏忽的事情自然是疏忽了殷丽,没有关心她。 “哈哈~~大福真有感一套,看来我要跟他好好常常御夫之术了。有儿子宠着的感觉真爽!” 殷丽乐了。没想到周礼曦的改变不仅是对爱人和爱人的家人,连带她也能享受周礼曦改变之后的好处。 周礼曦皱了一下眉头,“不必特意跟大福学什么,你也有自己的办法。” 殷丽本来也不弱,否则哪能让他的父亲对她死心塌地。 周礼曦的性子跟他的父亲很像,所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父亲对殷丽的想法。 殷丽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可惜经过早上那件事,她不仅对周应理失望了,也对自己判断能力和御夫之术没有自信了。 如果她真的让周应理爱上她,为何周应理从未对她说出喜欢或是爱的字眼? 如果她真的那么厉害,为何周应理不能跟周礼曦疼爱大福那样纵容她? 如果她真的让周应理疼爱她,为何周应理能狠心鞭打她? “妈,爸对你怎么的,我看得很清楚,我想你也一定体会到。只不过我爸比我更……” 更什么? 更冷淡,更冷漠?更顽固,更死脑筋?更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 “呵呵,我觉得我还是跟大福学学,看看你爸爸有没有可能变成你这个样子。”礼曦能这样疼大福,为了大福还愿意为曹家人做饭,还懂得宠她这个母亲,如果周应理也能为她改变就好了。 虽然殷丽对她跟周应理的爱产生了质疑,但是她并没有对他们的婚姻完全绝望,还想着她跟周应理的相片模式能有变好的时候。 “你不是大福,我爸不是我。”周礼曦冷冷的说。 换言之,他们不是对方,所以相处模式也是不一样的。 殷丽沉默了。她用手托着下巴,好像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也不知道她想能了没有,周礼曦劝道:“如果爸来接你回去,你也别跟他怄气了。他能来接你已经是服软了。” 周礼曦肯定周应理会来这里向殷丽示弱,但是周应理能做到哪一步,他无法判定。 为了避免他们越闹越僵,周礼曦希望殷丽能在周应于是来示弱的第一时间原谅他。 “哼,要我原谅他可没这么容易!我这次真的生气了,要和好,看他能做到怎样再说,如果不能做到我满意的话,我才不会原谅他呢。 再说了,他可是打了你一鞭子吖,还害我扭伤脚,你怎么还帮着他?” 殷丽气嘟嘟的埋怨。 “本来就是我利用周灵生的罪行逼爷爷答应我跟大福在一起的。我明智爷爷想要周灵生当官,但是为了能让我跟大福在一起,我故意逼周灵生下台,让爷爷伤心,让爷爷的愿望落空了。这的确是我错了,爸会那么生气是应该的,挨打也是我罪有应得。” 那一鞭子是周礼曦自愿承担的,他没怪周应理。而且别说一鞭子,只要能让他跟大福在一起,就算他真的被打断手脚了,他也心甘情愿。 不过,他愿意是一回事,但是为了能宠着大福和不让大福伤心,他有必要保护自己身体的健全。 第二百二十三章 礼曦的母亲在曹家了? 礼曦出来后,李秀美很快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睡衣拿进房里给殷丽。 “这是我买来给自己的睡衣,但是我还没穿过,不过我买回来就已经洗过一次了,可能不适合你,希望你不要嫌弃。”李秀美羞愧的说。 她买的是纯棉的睡衣,除了穿起来比较舒适这点好处外,款式和图案都很老旧,感觉配殷丽这种时尚的女性很不合适。 “睡衣都是偏大的,哪有不合适的,难不成我看起来很胖吗?”殷丽笑笑。 不知道殷丽有没有听懂自己说的话,李秀美不敢随意回话。 李秀美看向殷丽的脚,贴心的问:“你自己能换吗,要不要我或是小惠帮忙?” “不用,我可以的。” “那我出去在门口等着,让你换衣服,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大叫我。” 说着,李秀美往外走。 她还没走出房间,换好衣服的周礼曦走进来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你也受伤了,是个伤者,出去干嘛?” 殷丽也想问礼曦为何出去,但是被大福抢先一步。 “我先出去,等我回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周礼曦留下一个不明意义的眼神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周礼曦还没回来,曹家就来了一个人。 爱华拧着轮椅边走进来边恼怒的吼道:“这次又是谁的脚伤了?免得你们总是要我用我的敞篷车装轮椅拿过来给你们,我给你们买了一辆轮椅回来了,以后它就放在你们里。” “对不起,麻烦你了。”大福走上前迎接爱华。爱华凑到大福身边说:“不麻烦,如果你让礼曦给我买一辆最新的跑车就好了,嘿嘿~~” 他知道,若是大福开的口,周礼曦一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大福:“······” 他是不介意礼曦给爱华送一辆车,但是爱华总是这样动不动就让他们买一辆车,有点坑爹。 如果爱华是让礼曦给钱他用在有价值的用途也就算了,就算他问多少次也没问题,但是他花钱来买跑车堆放在车库里,实在太浪费了。 “爱华,你是不是应该换个爱好了?像是游泳、打高尔夫球什么,都很好啊!”大福试图劝说爱华停止不断买跑车收藏的愚蠢行为。 “你说健身啊,我也经常健身!”爱华不明白大福为什么这样说,,起码他觉得健身和喜欢车子是不冲突的爱好。 “那个,我直说了,你不要生气。”在直言劝说之前,大福先问爱华要个保证。 “不气,你说。”爱华大方的承诺了。 废话,他敢恼怒大福吗,惹大福生气或是伤心了,他还不给礼曦整死! 以前他很少见礼曦生气,但是现在只要别人让大福露出一个不开心的笑容,礼曦都会恶狠狠的瞪视对方,当时礼曦的心里一定还会想着怎么折腾人,不久后,他的想法就会付诸行动。 想着,爱华都觉得一股冷气笼罩着自己。 该不会是礼曦瞪着他? 爱华左右看了一下,没看到周礼曦,有些奇怪,“礼曦呢?” 今天是周六,礼曦不用上班,他一定会缠着大福才对啊,没道理大福在这里他却不见了。 “他刚刚出去了。” “他出去干嘛?”爱华好奇问。 “我们也不知道,问了他还不说。”大福问了礼曦也没说,李秀美也很好奇。 “妈,我先跟爱华谈点事情,你让老王先把轮椅送到楼上。”大福支开好奇心特重的李秀美。 “哦,好!”能为殷丽做事,李秀美都很高兴。 她拿了殷丽几百万的护肤品和美容卡,现在殷丽在家里,不帮对方做点东西她不安心。 等李秀美走了,爱华问:“大福,你弄得这么神秘,究竟有什么要跟我说?” “不是神秘的事情,只是没必要让我妈知道而已。” 其实不是大福故意弄得神秘,只是接下来要说的事不在李秀美面前说出来,好给爱华留点面子而已。 想了想,想好措词之后,大福试探性的说:“爱华,你有没有想过要存钱干点其他的?我是说买车以外的事情。” “为什么要存钱?反正钱还会不停有,而且新跑车就是要马上拥有才爽,每次回家进车库看到那些车子,我就特别激动,感觉一天的劳累工作都有意义了。”爱华高兴的说,双眼都冒出激动的火花。 “你这样做,你父母也说过你不少次。” 提到这点,本来兴奋的爱华就变得有些伤心。 “他们不仅‘说’,还克扣我的薪水,礼曦和杰锐他们帮家里工作不仅有薪水还能收到分红,结果我没分红,薪水还减半了。” 果然······他就知道爱华的父母会采取抑制爱华买车爱好的手段。 大福了然的点头。 想来,克扣下来的钱应该是他们给爱华存着的。 虽然是这样,但是大福还是见不得爱华那剩下另一半薪水这般浪费。 “难道你就没想过收收心,不买车了,留些钱干点别的有意义的事?” 爱华想了一会,问:“你是劝我不要再买车吗?” 大福点点头。 爱华把大福拉到一边嘱咐:“你这话千万不要跟礼曦说!”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反正你不要跟礼曦说就行了!”爱华着急地说。 能不着急吗,如果大福跟礼曦说了,礼曦知道大福惦记着这件事,还不逼着他把爱好车子的习惯改了! 为了让大福不要想着这件事,礼曦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 “你不要问了,我走了。” 不想再让大福说什么,爱华扔下一句话就打算走了。 曹大贵在外进来,看到爱华,他高兴的跟爱华打招呼:“爱华来了啊,轮椅送上去了?” “是啊,送来了,我走了!” 说着,爱华急匆匆离开。 没走几步,想到某件事,他赫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看到本来要逃走的爱华停下脚步,大福疑惑了。 爱华转身,一边说着一边说,“你、你爸、你妈、你爷爷、女佣小惠、你说的老王都没事,礼曦刚刚也出去了,既然你们都没事了,你们要轮椅干什么?” “额~”大福犹豫着要不要把殷丽在这里的事告诉爱华。 告诉他这件事没问题,问题是怕他会问殷丽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弄伤脚,到时候他要怎么回答? “是我。”在大福犹疑不决的时候,坐在轮椅上出来的殷丽出声解救了大福。 “是你!”爱华惊呼。 大福也惊讶的叫道:“阿姨!” 爱华惊讶殷丽在这里出现是正常的,大福惊讶的原因则是殷丽如何走下楼来了。 他们家可没有电梯啊! 殷丽像是知道大福的想法,她解释:“把高跟鞋换了,穿上拖鞋,只是一只脚扭到的我还是可以走下来的,只是麻烦他们又帮我把轮椅搬下来。” “不麻烦、不麻烦······”李秀美和老王连忙说道。 “阿······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爱华抖着身体问。 周礼曦的妈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他们都没听礼曦说过他母亲知道他跟大福的事啊! 看到爱华那惊慌的模样,殷丽突然间很想逗弄一下礼曦几个朋友里最傻乎乎的他。 “爱华,你跟我过来一下。”她推着轮椅往角落去,叫爱华跟她一起过去。 “啊?!”爱华后悔早些时候没有逃走。 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不? “爱华?”殷丽的话打断爱华逃跑的遐想。 想当然,当着殷丽的面逃走肯定是不行的,万一她是不知道的,结果他心虚的逃走,让她发现了什么,他很可能会被周礼曦狠狠折磨一番! 殷丽只让爱华一个人过去,其他人很有默契的躲开。 “什、什么事?”爱华紧张地问。 殷丽假装神秘的对爱华说:“我脚受伤了,礼曦让我到这家人这里养伤。我很开心礼曦又交了一个朋友,但是我总觉得礼曦跟大福之间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 “没有!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没等殷丽问完,爱华心虚的大叫。 殷丽心里暗笑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叹息:“你也不知道啊,唉,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可疑。” “没有,他们很好,你别多想······”爱华说了一堆袒护礼曦和大福的话,随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赶紧跟殷丽道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这下爱华不得不逃了,他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跑向车子,跳上车连安全带也没系就开车飞奔而去。 第224章 礼曦去买衣服了 大福纳闷的喃喃:“奇怪了,爱华怎么跑这么快?” 爱华比刚才躲他逃得更快呢!难不成殷丽说了什么比他说的更可怕吗? 殷丽不由掩嘴偷笑。 真好,卸下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她爱做什么也没人说了,没有周老头子的责骂,没有周灵生的讽刺,没有周应理的干涉,真舒服! 爱华刚离开不久,慢慢消去的车声渐渐被渐近的车声掩盖。 所有人往门口看去,毫不意外看到是周礼曦开的车回来了。 爱华离开的时候,门还没来得及关上,现在正好让周礼曦进来。 他把车开进车库再拧着好几袋东西走到宅子门口。 “怎么都守在这里?”说着,礼曦注意到殷丽坐在轮椅上,淡淡的说了一句,“爱华把轮椅送来了。” 想了想,他终于想到自己心里觉得奇怪的一点是什么了。 “你不是在楼上吗,怎么下来的?” 面对周礼曦的质问,殷丽怯声怯气的说:“单脚下来的,我有小心注意别让受伤的脚伤势加重,而且秀美还扶着我下来了。” 以前礼曦总是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着她,现在他的脸还是很冷漠,但是眼睛却露出熊熊怒火,胆大的殷丽也觉得有限害怕。 当然,除了害怕,她心里还觉得很甜蜜。 尽管被周礼曦怒视了,但是能感受到礼曦不同木偶人的丰富感情,殷丽是高兴多于害怕。 周礼曦是很生气没错,但是除了警告,他却是不能拿殷丽怎样的。 “下次不许你自己上下楼梯,进进出出你可以用轮椅,但是上下楼得让我帮忙!” 周礼曦顾及到殷丽的面子,没说出“抱”这个字而是用“帮忙”两字代替。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殷丽爽快的答应了。 自己的儿子要为她服务,她没道理拒绝啊! “给你。”周礼曦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放到殷丽脚上。 他想把东西塞给殷丽,但是他买的东西太多了,殷丽根本拿不到,最后还是他重新把东西拿到手上。 刚才那一眼,殷丽看到袋子里面装着的是衣服。 她惊喜的说:“原来你是去帮我买衣服了!” 天要下红雨了,从来没给她买过东西的礼曦居然帮她买衣服了! “嗯。”周礼曦淡淡的应一声,算是回答殷丽的问题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他不觉得自己应该详细回答。 殷丽从他手上夺过一袋东西抱在怀里蹭着,“只要是你买了,穿不下我也一定要穿上去!” 别看殷丽身体修长就以为她很多衣服都可以穿得下,其实不然。虽然她的腰很细,但是上面的胸部和下面的臀部还是很有肉的,很多时候,S码的衣服不一定合她穿。 “礼曦买的,应该不会错。”李秀美觉得礼曦不像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殷丽激动的说:“这是他第一次给我买东西,而且还是衣服,就算他随便挑选的衣服,我也很高兴,穿不穿得上我也不介意。” “额~”这居然是礼曦第一次送东西给殷丽,李秀美真想臭骂礼曦一顿。 殷丽正高兴着,她没骂出口,免得坏了殷丽的好心情。 大福凑到礼曦身边问:“你买了这么多东西,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是否让你母亲穿得下?” 虽然殷丽说过不介意,但是若真是不合殷丽穿,他们都觉得难受,殷丽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高兴。 “买衣服前我看过她穿的衣服,所有应该不会错了。”周礼曦大声说,算是解答了众人心里的疑问。 他才看了一下下,但是他有双好眼力,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的。 大家都看向殷丽,似乎想看看礼曦之前是以什么为标准的。但是殷丽已经脱下高跟鞋换了拖鞋,连身上的睡衣也换成李秀美给的古板的睡衣,他们根本没看出什么。 不过,现在他们都看出一点了:同样的睡衣穿在殷丽衣服显然比李秀美穿上的效果要好多了。 当然,对看清来年轻貌美的殷丽来说,这套睡衣真的可以说是侮辱了她。 曹大生和曹大贵面面相觑,他们在对方眼里找到共鸣。 曹大贵马上偏过头,怕被李秀美看出什么。 “咳咳~”曹大生低声咳嗽几下,想要消去心里的想法。 若是被李秀美知道他们有这种想法,还不把他们的骨头拆了! 李秀美直直盯着殷丽,似乎想求证礼曦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所有没有注意到曹家另外两个男人“背叛”她的行为。 为了第一时间证明礼曦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殷丽把手上的衣服拿出来看了一下。 这个袋子里是一件裙子,跟她之前穿的裙子是一个牌子的,设计也差不多。她看了一下码数,跟她之前穿的一样,所以应该是适合她的。 殷丽把裙子小心翼翼的放回袋子里,把袋子放在一旁,继续从礼曦手上拆下一个袋子。 连续拆了几袋子的衣服,不管是裙子、上衣、裙子和鞋子,都是她平时穿的牌子和码数,殷丽大吃一惊。 她只当礼曦除了工作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他还是有注意到她穿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竟然还留意她穿的鞋子的码数! 周礼曦像是看出殷丽的想法,他解释道:“就算我平时没注意你穿什么码数,我看一下你的脚就知道了。” “真的?!”李秀美也吓了一跳。 她把自己的脚伸出拖鞋外面,说:“你能猜到我穿什么码数的鞋子吗?” “36、37。”周礼曦快速吐出两个码数。 这两个码数正是李秀美穿鞋的码数!鞋子偏小的话她就要穿37码的,鞋子偏大的话,她就穿36码的,周礼曦猜对了! 曹大贵不信周礼曦真的能看出来,他也伸出自己的脚,“你看看我穿什么码数?” 看到曹大贵伸出那双粗大且黑、皮肤还裂开的脚,李秀美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转头。 这个白痴,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脚很丑吗?居然还敢在礼曦和殷丽面前伸出来!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出曹大贵穿的鞋子的码数。 “又对了!”曹大贵惊喜道。 这下他是相信周礼曦说的话了。 殷丽很自豪的说:“不是我夸礼曦,这孩子的‘眼光’很准的。” 他有敏锐的自觉,看中的地皮和业务,他投入资金都能为周氏赚大把钱。 有时候经营者不仅要善于管制公司的事,还得要这样的能力,公司才能更好的发展。 “啊!”说着,殷丽打开最后一个袋子,不由惊呼出声。 她叫了一声,马上把袋子合起来。 “怎么了?那是什么?”看到她那掩饰的动作,李秀美很好奇。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殷丽讪笑。 可惜她当时那声惊叫已经让众人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现在她再怎么掩饰也没人相信她了。 不过曹家人还是顾虑她的,所以没有逼问。 也不知道周礼曦是不是知道大家很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明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谈这件事了,但是他却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内衣。” “闭嘴!”殷丽恼羞成怒的骂道,难得脸红的她在曹家人面前露出羞涩的模样。 不过她这个时候再说“闭嘴”这两个字已经太迟了,礼曦说的话大家都听得很清楚了。 “殷丽要休息了,礼曦,你把她抱上去休息。”李秀美知道这事对女人来说是很私密的事情,所以她帮着殷丽转移话题。 周礼曦点点头以示明白。 他走上前把殷丽抱起来走向楼梯,把东西留给其他人拿。 殷丽紧紧揣紧手里的袋子,朝李秀美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 李秀美回以一笑,很庆幸自己刚才做的事。 殷丽离开后,小惠和李秀美把袋子提上楼。 上楼前李秀美还特意交代剩下的男人们:“殷丽要休息了,我们送东西就离开了,你们也不必进去客房打扰他了。” 剩下那个袋子的事情要说也是她们三个女人谈论,轮不到男人们旁听。 周礼曦把人放下就走了,李秀美和小惠提着一大堆东西走进客房的时候只剩殷丽一个人了。 殷丽正在翻看袋子里的内衣,看到她们进来,脸色更红了。 小惠压不住心里的疑问,好奇道:“礼曦少爷买的内衣也适合殷丽夫人穿吗?” 李秀美用手戳戳小惠暗示她不要问,但是其实她心里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看到她们眼里掩盖不住的满满的好奇,殷丽点点头,“是我穿的大小。” 李秀美和小惠不由倒吸了一口气:礼曦也太厉害了,竟然连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她们不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心想礼曦会不会也看穿他们的身材了?! 第225章女人的愚蠢“心计” 李秀美看到周礼曦走过来,马上转身离开。 今天的她已经做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了,每次都像是故意避开周礼曦一样,大福很快就发现这件事情。 而且不仅是李秀美,连小惠也是这样,似乎昨天从殷丽房间出来之后她们就开始不对劲,好像昨天下午和晚上她们都不敢跟周礼曦直视,今天甚至故意避开他了。 “礼曦,你觉得我妈跟小惠……有一点点奇怪吗?”大福试图委婉的问周礼曦的想法。 “嗯,随便。”周礼曦冷漠的回答。 不是大福,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管。 大福翻了个白眼,开始怀疑自己找周礼曦谈论这件事是不是白搭了。 看到周礼曦和大福在角落里好像谈什么,李秀美和小惠捂紧身体,一边瞧着他们的方向,一边慢走。 “碰!”不看路的结果就是她们两人撞上了、 这种撞击程度大福不怕她们撞伤,但是她们撞上之后身上衣服里好像掉了什么出来。 看到她们快速的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塞进衣服里,大福看得不由张大嘴巴。 周礼曦似乎也看到这一幕了,但是跟大福的震惊相比,他却是显得很冷静,不知道是早看出什么,还是压根不在乎她们干了什么傻事。 “转头,不准你看!”大福边吩咐边伸手亲自周礼曦的头转向一边。 确定她们离开了,大福才放开手让周礼曦的头自由活动。 真是,做出这么丢人的是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们看到! 大福越想越气,干脆找两个闹事的人算账去了。 他气愤的离开,压根不记得身边还有一个刚刚被他抓来角落询问的周礼曦。 周礼曦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李秀美和小惠做了那种事之后也没脸见对方了,所以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大福分别找到她们,让她们去他房间找他。 他先找的人是小惠,后来李秀美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小惠也在,惊讶的问:“怎么你也在?” 说完之后,李秀美好像意识到什么了。 她本来还奇怪大福为什么要找她来房间谈话,看见小惠也出现在这里,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可能与刚才她们出糗的事情有关。 李秀美看了门口一下,似乎想逃走。 大福越过她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阻断李秀美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双手环抱胸前,背靠在唯一出口的门上,不让李秀美再想着逃跑。 “说,你们身上塞着什么,这是干什么用的?” 李秀美和小惠同时紧张的用双手捂着身体,明显心虚的行为。 大福果然看到了,呜呜~ 李秀美羞愧得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一了百了。 小惠把头压得低低的。 她一个未婚年轻女人做出与这样的事情还被其他男人看到,他没脸见人了! 质问两个女性这样的事情大福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不说话就无法制止她们这种愚蠢的行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看见的事,问清事情的缘由。 “说,为什么做这种奇怪的事情?还有,为什么你们都躲着礼曦?” 李秀美和小惠低下头的同是转向对方,对上视线。 她们从对方的眼神看出彼此的想法是一样的,无奈的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看到她们还在暗里地“眉来眼去”,大福皱了眉头,再次问:“还不快说你们为什么这样做!” 他这语气就像是对李秀美和小惠说:如果你们不回答我就一直问下去,你们也别想走出这个门了。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羞死,李秀美豁出去了。 “昨天礼曦不是给殷丽买了内衣吗,殷丽说那些内衣也是适合她了,我们想礼曦是不是也能看穿为什么的身材,所以……” 她宁愿一次性丢了面子,起码说完也可以回自己房间躲起来,若是一直不说。她就要一直站在这里被大福盯着。 听到李秀美交代出事实,大福惊呆了! 她们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作出那些丢人的事情。 他当时远远看着是只看到她们把东西塞进衣服里,他下了一跳马上把礼曦的头转开,他自己也没有看过去,所以没看到她们把东西塞进衣服后干了什么。 但是他刚才靠近她们的时候才发下这两个女人的胸部怪怪的。 听她们的坦白的话后,大福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怪怪的——原来她们胡乱把东西塞到衣服底下没注意整理,结果弄得胸部两边大小不一。 大幅捂着头叹息:我的天啊,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会有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 李秀美能猜到大福现在的想法,但是她没敢告诉大福自己是跟电视上演的戏学习的。 过了许久,大福好像才能接受她们说出的想法。 “所以,你、你们认为……认为塞东西就可以瞒过礼曦?”大福难以置信的问。 他很难相信这两个女人居然有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平时他的母亲还是挺聪明的,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犯浑了? 李秀美和小惠压低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大福气得险些无法言语,他深呼吸几下,责骂道:“拜托你们好好想,如果礼曦能看穿……看穿你们的身材的话,他早就知道了,你们这样做还能瞒过他吗?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有注意你们的身材,今天准是发现你们做的那些事了!” 李秀美和小惠恍然大悟,随后都羞红了脸。 大福冷笑,嘲笑道:“哼,现在知道害羞了吗?当时想要这样做的时候为何不想想清楚,为何不觉得害羞!” 李秀美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问出她跟小惠心里的疑问:“你看到,礼曦看到了吗?” 她刚刚想到她们相撞的时候,大福和周礼曦在角落里谈话,大福看到的话,那礼曦也应该看到了。 大福瞪目:“你们说呢。” “让我死了。”李秀美捂着脸,绝望的说。 小惠心里也是这样想法,但是她没有勇气在大福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你……” “叩叩叩~” 大福想对她们说什么,但是敲门声打断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什么事?”大福正在生气,问话的口气不大好。 周礼曦没在意大福对她说话的语气很冲,反倒是像在讨好大福似的温柔的说:“杰锐打电话说找我们,让我们出去,他现在就在外面等我们。” 杰锐说他在曹家门不远处,周礼曦有些奇怪他为何不直接进来。 他有叫他进来,但是他拒绝了,他再次说了让他和大福出去之后把电话挂了。 周礼曦能从杰锐的语气听出他捉急和紧张的语气,猜想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他们说,明知大福把家里两个女人叫进房间质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扰。 “你们两个好自为之,把那些东西我扔了!”大福绷着脸苛斥。 说完,他深呼吸几下才开门出去。 李秀美和小惠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免得礼曦看到她们塞了东西后奇怪的身材。 虽然他可能早就注意到这件事了,呜呜~ “杰锐有急事找我们?”大福跟着礼曦走出去,问道。 “好像是,听他语气,他好像很急的样子。” 过了一会,大福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 是不是知道他母亲和小惠做了那种事。 大福想问的是这件事,但是他说不出口。 没等大福说完问题,周礼曦便已做出回答:“是。” “是?”大福吓了一跳。 为了确认自己和周礼曦说的是同一件事,他本还想再问的,没想到周礼曦诚实的说出自己知道的。 “她们再怎么躲着我,我一看就发现她们怪异之处。” “为何不说出来?” 周礼曦瞥了大福一眼,冷冷的说:“对女性告发这种事可是会让她们觉得很丢脸的事情,真是很失礼的事情。” 说到底,周礼曦其实怕自己直接告诉她们会让曹家的两个女性讨厌他,他可不想下次失去李秀美的帮助。 大福还想说什么,但是说到杰锐朝他们走来,他就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第226章杰锐上门 杰锐走近,他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下他们的后面,确定没有人跟上来之后,问周礼曦:“我听爱华说,他说你妈妈在曹家住了,而且还怀疑两个人的关系不纯!” 周礼曦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尽管杰锐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但是周礼曦马上便察觉出他说的情况跟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一样的。 能让爱华那样误会,想来爱华昨天来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对他说了什么。 周礼曦想,以他母亲最近越来越爱耍人的情况来看,会这样做的确很像她的风格。 大福纳闷了:“谁说这些的。殷丽女士是在我家住了,但是……” 后面的话大福没说出来。 “但是什么?”杰锐看向大福问。 大福没回答,他看向周礼曦,似乎想要周礼曦告诉杰锐。 “我妈早就知道我跟大福的事了,昨天……”周礼曦把自己做的事和昨天的事全部告诉杰锐。 杰锐听了大吃一惊:“照你这样说,昨天你爸等于打了你妈,不过没打中而已?” 周礼曦点点头。 “怪不得你老妈子要离家出走!是我的话,我也要跟你爸闹离婚了。我的天啊,你们真能闹事,居然敢做这样的事,你做这些事情之前,该想到你爸一定会狠狠打你一顿!”杰锐捂着头,头疼的说。 周老爷子最想家里能出个当官的,好不容易周灵生做到了,周礼曦却逼着周灵生下台,周爸爸会不生气才怪。 周灵生和周礼曦的儿子、女儿还小,只怕周老爷子等不到他们长大的时候,更不必说能亲眼看到他们做官,如今能完成周老爷子这一个愿望的唯一人选却被自家人拉下台了,周爸爸只是打了周礼曦一鞭子全是看在殷丽的份上。 “真的这么严重?”大福抖着身体,连说出话都带着颤音。 越听他们说的话他脸色越白,他没有想过他们的自私会毁了一个老人几十年的梦想。 周礼曦瞪了杰锐一眼,暗示他不该误导大福往老爷子的梦想的方向钻牛角尖。 “大福,我们这样做并非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周灵生、为了周家、为了人民百姓!”周礼曦抱着大福安抚。 在周礼曦的眼神暗示下,杰锐不得不接着往下说:“额~周礼曦说的是对的。周灵生的事总不能瞒一辈的,现在趁早把他拉下台了,免得以后他被政敌或者有心人士爆出他的丑闻,到时候他在铛锒入狱,而周家的声誉也毁在他身上了。再者,周灵生这样的贪官留任只会做不利于人民的事,你们这样做也算是为人民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明明说的是周家人对这件事的反应,怎么扯到这些来了? 杰锐暗暗捏了把冷汗。 真是的,现在重点该哄好周爸爸和周老爷子!周礼曦真是的,有爱人就忘了加家人。 “可是现在你惹怒了你爸不说,你妈和你爸的事呢?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我们就成了罪人了!”大福很难过。 他们为了自己的姻缘却毁了别人的姻缘,他怎能安心! “这个你倒放心,我爸一时糊涂没想通而已。他想通了就会来把我妈劝回去了。” 对于周应理和殷丽的事,周礼曦相信周应理会率先服软。 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如果他父亲做到让他母亲满意的份上,或者如果让他母亲降低原谅他父亲的要求。 看到周礼曦自信的样子,大福决定相信他。 杰锐一直敲着大福的脸色,发现大福好像没事了,他高兴的说:“既然你妈已经知道了,我又来了,我顺便去看看我那可爱的侄子、侄女。” 杰锐口中可爱的侄子、侄女自然是知日和心俞。 之前周礼曦说大福人还没原谅他,所以他们不能看宝贝们,后来大福原谅周礼曦了,周礼曦又说怕他们一起过来曹家会让周家的人起疑,于是又阻止他们来这里。 是以到现在,见过宝贝们的只有爱华这个傻小子,每次他见过宝贝们之后跟他们吹嘘,虽然他们的脸色没变,但是心里可是很想看到周礼曦的一对宝贝儿女的。 “没带礼物不许你看我们的宝贝儿。”周礼曦很市侩的说。 “有没有这么势利眼啊,你也不早说,我不在乎那点钱,可是……” 说着,杰锐想到某事,顿时喜笑颜开。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个男性的耳环。 本来他是买来哄小情人儿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周礼曦扫了一眼耳环,瞪视杰锐:“我有一对宝贝儿,这只是一个礼物不说,而且还是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礼物,你可别教坏我的儿子了!” “切!”杰锐嗤笑。 孩子的爸爸已经搞基了,周礼曦有资格怪他教坏孩子吗?! “算了,没礼物我也一定要见孩子们!”杰锐坚决说道。 在他们几个中,还没有一个人结婚了,知道礼曦有孩子之后,说没眼馋是假的。尤其是他,他是个同性恋,也不一定能像周礼曦找到大福这样能为他们生下孩子的双性人。 唉~ 想到这里,杰锐叹息一口气。 虽然科学技术可以让同性恋的他拥有自己血缘关系的孩子,但是他希望能跟同性恋伴侣一起拥有属于他们共同血缘的孩子,但是目前医学技术再好还是无法做到这点的, 他想,据说有个地方有很多双性人,他要不要去那里找找看,看看能不能遇上真爱? 看到杰锐露出那白痴的神情,周礼曦鄙视的扫了他一眼,拉着大福往屋子里走去,决定无视他了。 大福回头看了看杰锐,又抬头看看礼曦现在严肃的神情,想说的话憋在心里没说出来。 他真想告诉周礼曦:你有资格嘲笑杰锐吗?你自己也是经常露出那样白痴的眼神! 杰锐回神,发现周礼曦和大福已经走进曹家大门,他一边追上去一边怒吼:“喂喂喂,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说我要去看我的侄子、侄女呢,你们不回答我也就算了,还扔下我跑了!” 大福暗忖:他们根本没跑,而是慢慢走,谁让杰锐自己发呆了。 险险挤进快要关上的们,杰锐庆幸的说:“幸好!” 成功追上周礼曦和大福,成功走进曹家大门,杰锐快速越过周礼曦和大福,率先走进曹家屋里。 显然他忘了曹家的人还没认识他,看到他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杰锐是不是太激动了,他没注意到他们怪异的神色,看到两个娃在地上跑着,马上冲上去。 看到知日真的像爱华说的,跟周礼曦小时候长得很像,杰锐不禁大叫:“我靠!” 他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说多了脏话,这个已经成为他惊叹的语气词罢了。 但是曹家人就不这样认为了,还当他是哪里冲出来的流氓,赶紧抱起知日和心俞,不让他靠近。 “不要过来!”曹大贵抖着肥胖的身体挡在抱着孩子的李秀美和小惠面前。 “这是……” 杰锐瞪大了双眼:我去,这一看就是大福的父亲嘛,跟以前的大福一样长得很胖不说,还满脸麻子! 这么一对比,杰锐才发现以前的大福也很不错了。 有这样的父亲,大福能长成那样“水灵灵”的,真心是曹家积阴德造的福。起码大福以前只是胖,没有长麻子,否则瘦下来也不会好看。 “你是谁?!”曹大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把扫把拿出来了。他明明很害怕,却早杰锐面前装模作样的挥扫把,还以为自己能把对方吓走。 又一个大胖子。 杰锐觉得,大福长得胖也不能怪他,这都是基因遗传。 再说了,在曹家这样父亲和爷爷都是胖子的环境下,他不长成胖子就跟家里人格格不入。若不是他曾经胖过,说不定曹家人还会以为他不是曹家的种。 看到周礼曦和大福走进屋里,曹大贵连忙求救:“礼曦,大福,这人突然跑进来,还想对咱们两个宝贝儿动手动脚,你快快把他赶出去!” 曹大贵自己站着不动,让礼曦和大福赶人,可见他有多胆小。 杰锐的嘴角不由抽搐:这家子真是一堆活宝,搞不清状况也就算了,还特胆小! 拿大福亲人的胆小和搞笑与自己所认识的曹佐相相比,杰锐防线他们的性子根本没有相同之处,这下就算他知道大福以前也是个胖子,还是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家子! 第227章 和乐融融 “大福,如果你说你不是曹家亲生的孩子,我绝对相信。”杰锐说出一个冷笑话。 大福沉下脸。 他听懂杰锐的话了,他是嘲笑他的家人呢! 大福暗想,杰锐凭什么瞧不起曹家的人?若是真瞧不起他们,麻烦他自己滚出去! 看到杰锐把大福惹怒了,周礼曦凶恶的瞪向他,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曹大生等人听不懂杰锐的意思,不过他们从中得到一个信息:这个人是认识大福的,不是乱闯进来的坏人。 “大福,你认识他?”李秀美问道。 就她所知,大福就认识安得列和李明辉,他们现在一个在乡下为村民看病,一个在国外处理棘手的事情,都没空过来。现在出现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大福坦白道:“我是认识他,跟他见过几次。但是准确的来说,他并不是我的朋友,是礼曦的朋友。” 大福记恨杰锐刚才说过的话,所以不肯承认杰锐是他的朋友,而且实际上,杰锐的确不算他的朋友。 再说了,他跟杰锐最后见面的时候可是闹得很不愉快的。 那时候杰锐不但责骂他,还出尔反尔,把他手上的卡要回去了。而他也发誓不会再踏进杰锐开设的BLUECLUB。 杰锐抱怨道:“大福你这话不对,想当初你能再遇上礼曦我可是有不少功劳呢!” 如果他不是硬让礼曦来BLUECLUB庆生,他们能在那里再次见面和重新相识吗! 单凭这点,他要大福认他做朋友不是很过分的事嘛。 没等大福损落,李秀美抢先说:“大福你这话的确不对,礼曦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你们两个哪还要分得这么清楚!” 不用大福说什么,周礼曦冷淡的说:“其实我跟他也不是多好的朋友,他不重要,你们可以不用理会他。” 周礼曦的话让众人愣了。 杰锐想了想,明白周礼曦在报复他嘲笑曹家人的事情。 真是的,不就是说了那一句话而已嘛,周礼曦至于如此记仇吗,居然说他这个儿时一起玩着长大的玩伴不是重要的人! 突然陷入的沉默让气氛怪怪的。 杰锐没有继续朋友的话题,跟李秀美说:“能把孩子给我抱抱吗?” 李秀美看了一下大福,发现大福没有反对,这说明这个人对他们没有恶意,所以她把知日递过去。 知日揣着李秀美的手,好像不愿给杰锐抱,而杰锐面对李秀美伸过来的小娃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李秀美递出知日好几分钟,杰锐都没有伸手接过去,她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是不是还没抱过小孩子,所以不知道怎么抱啊?” “嗯,我们这群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里,礼曦是第一个有孩子的人,平时我们都没接触过小孩子。”杰锐坦诚道。 “从小玩到大?”李秀美惊呼。 既然是从小玩到大,礼曦还说他不重要? 她跟殷丽谈过,所以知道之前的礼曦很高傲,他可不是随便愿意跟人交朋友的。 “是啊,我以为礼曦会跟你们谈谈我们几个朋友的事,没想到你们居然完全完全不认识我。” 说着,杰锐还特意往周礼曦的方向瞥了一眼。 亏得他们还帮着他追大福,结果这家伙把大福追到手了,就不理会他们了。 “我教你怎么抱。”曹大贵殷勤的说。 他摆出抱小孩的姿势,示意杰锐的手该如何摆放,还真教得像模像样的。 杰锐很快就学会了,从李秀美手里接过知日。 知日委屈的看向周礼曦,周礼曦对他安抚似的点点头,他才安分靠在杰锐怀里。 “他的身体软软的。” 小孩子的身体感觉跟女人的身体一样软。 杰锐不喜欢女人,但是却很喜欢抱着小孩子的感觉。 “认我当义父怎么样?我可是有很多钱的,你以后要什么干爸爸都会送给你哦!”杰锐在诱拐周礼曦和大福的儿子。 可惜知日的性子跟周礼曦一样,任杰锐怎么哄着,他就是偏过头不肯直视杰锐,像是不屑理会他一样。 “我去!妈蛋,礼曦,你的儿子不仅样子长得跟你小时候很像,连性子也跟你一样拽!” 多次向知日示好得不到回应,杰锐忍不住爆出脏话。 李秀美和曹大贵对杰锐当着孩子们面前骂脏话的行为不满,但是他们跟杰锐不是很熟,所以没敢指责他的错误。 周礼曦的眼神黯了黯,似乎在想要不要把这个满嘴脏话的人赶出去。 大福干脆走到杰锐身边,把知日抢走了。 “如果你要当着孩子们说脏话,那曹家不欢迎你!”大福毫不客气的说。 反正周礼曦肯定也会同意他的做法,而且一定会帮着他,所以大福一点也不怕得罪杰锐。 杰锐看了一下周礼曦,原以为他会管一下大福的。 当看到周礼曦眼里出现赏识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是异想天开。 杰锐很想离开算了,但是又舍不得难得亲近两个孩子的机会。 犹豫了一会,他终于决定对大福示弱。 “大福,我保证不在孩子们面前说脏话了,你把孩子再给我抱抱好吗?”杰锐哀求道。 他还想哄孩子让他当干爸爸呢,他一定要当礼曦儿子、女儿的第一个干爸爸,可不能让维雅他们抢先了! 大福抱着知日离开,说什么也不肯把孩子递给杰锐了。 “如果你不介意抱心俞小小姐的话,我给你抱抱她。”小惠看杰锐追着大福说了许久也没成功,她可怜他,决定把心俞给他抱抱。 小惠刚才留意看大福的脸色,她发现大福并非是狠下心不让他抱孩子们,只是想给杰锐一个教训而已,所以她才敢这样说。 杰锐看向心俞,这才想起礼曦还有个女儿。 “我要,给我抱抱!”杰锐立马跑到小惠面前接过心俞。 杰锐看到心俞被陌生的他抱还能对他笑,顿时心花怒放。 “好乖,女娃就是不一样。我决定了,我不要当那娃的干爸爸了,我当你的干爸爸,到时候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好吗!” 杰锐又再开始诱拐周礼曦和大福的孩子。 “呵呵呵~啾!”心俞笑了,她高兴的在杰锐脸上亲一下。 杰锐把心俞抱得高高的,向大家宣告:“你们都看到了,她同意了!她同意认我当干爸爸了!” 许久之后,杰锐的激动渐渐淡了,才问小惠:“你刚才说她叫什么来着?” 小惠:“……” 这人把心俞诱去当干女儿,居然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女孩叫曹心俞,男孩叫曹知日。女孩是姐姐,男孩是弟弟。” 回答杰锐问题的不是小惠,也不是李美秀,而是另一个杰锐很熟悉的声音。 大家一看,才发现周礼曦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殷丽下来了。 周礼曦把殷丽放沙发上坐好,不用他们吩咐,老王主动上楼去把轮椅搬下来。 听殷丽说出孩子们姓曹的事,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咳咳~我妈说要跟我爸离婚。”周礼曦突然说了这句话。 但是曹大福和李秀美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那是说,殷丽还在气周应理,所以不肯承认孙子、孙女是周家的,才承认孩子们是姓曹的。 大福动了动嘴,本想说孩子们都会一直姓曹,考虑殷丽和礼曦的想法,他才没把这话说出来。 凡事留点余地也好,这个时候把话说绝了,万一孩子以后真的改姓周了,他的面子就没地方搁了。 “阿姨!”杰锐热络的呼叫。 虽然知道殷丽在这里养伤,但是看到殷丽被周礼曦抱着,杰锐还是有点惊讶。 “杰锐,果然是你,我在上面就听到你吵闹的声音了。”殷丽揶揄道。 大家都知道,杰锐那不是吵闹的声音,明明是哀求的声音。 对于殷丽突然变活泼的表现,杰锐心里暗暗吃惊。 其实刚才从礼曦的话中知道殷丽骗了爱华之后,杰锐觉得殷丽变了,现在殷丽这个样子更是让他确认心中的想法。 想了想,不服输的杰锐打算反击。 他意有所指的说:“听爱华说了一些事后,我担心的往这里来了,结果发现这里好得很。礼曦和大福很恩爱,孩子们也很活泼。” 礼曦和大福能不恩爱吗,他们两个现在都同仇敌忾了,他得罪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也瞪着他,欺负他孤家寡人还没找到真爱的人呢! 想起昨天故意吓爱华的事,殷丽不禁掩嘴笑了。 “爱华那傻小子就是傻得可爱,让人不禁想逗弄他一下。”殷丽承认自己的恶作剧。 “你逗弄他就算了,记得跟我们说一下,别让他吓我们。”杰锐口中的“我们”自然是他跟维雅、黎净和冯倾声等人。 “就允许你们瞒着我,不允许我骗你们吗?哼!”想起他们帮礼曦瞒着她的事,殷丽瞬时拉下脸。 “你可冤枉我们了,我们知道他们的事的时候,他们正闹着,我们哪知道他们会走在一起,所以就没告诉你们。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不过你可是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件事的。” 杰锐狡辩的本事还是很了得,只是两句话就撇清他跟另外几个人的责任了。 看到殷丽无可奈何的样子,杰锐很是得意。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起一件事了。 殷丽可是孩子们的奶奶,他要认孩子当干儿子、干女儿可是得经过这个奶奶的同意呢! “对了,阿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心俞认我当干爸爸了。” 是心俞认他当干爸爸而不是他认心俞当干女儿,这样已经让殷丽很难找到拒绝的理由了,再加上他说的是“告诉”而不是咨询,殷丽想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 “要跟咱们的孩子攀亲可以,先把礼物拿来再说,礼物不能让我们满意的话,这话就不能当真了。” 反正这件事已成事实,殷丽干脆开口要更贵重的礼物,狠狠砍杰锐几下。 虽然曹家这边小争吵不断,但是大家都明白彼此是没有恶意的,于是,这些耍花枪不过是增进彼此感情和营造欢乐气氛的小手段。 第二百二十八章 回周家求救 周灵生走进办公大楼,经过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就连他来到办公室,他的下属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起初他还以为是巧合,但是当这么多个巧合凑在一起,他再怎么安慰自己也看出他们的不对劲。 周灵生先走进办公室,一见他走进里面,外面的人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悄悄把办公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透过门缝他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 虽然他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但是从那些字眼,他却能听出他们的确在讨论他的事,否则也不会动不动就冒出他的名字。 周灵生故意大声打开门,让外面的人知道他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愤怒的扫视面前的所有人,周灵生严肃的质问。 大家都低下头,保持沉默。 不回答惹怒了周灵生也比说出来好。 “你,进来!” 见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周灵生指向自己的女秘书,让她跟他进办公室。 看到周灵生和秘书进去了,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躲过一难,他们还不知道教训,又继续谈论刚才说点事。 “不仅是工作上的事,我还听说周老大的私生活很混乱,在家打老婆还算其次的,听说他在外面养了十几个情人呢!”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貌似他还给每个情人送了很多名贵的礼物,不过他是周氏集团创立者的长孙,这点钱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话虽如此,现在周氏毕竟不是他的,否则他哪需要来这里上班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外面很是热闹,但是周灵生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极为低沉。 “还不快说你们刚才都在说什么!” 女秘书胆怯的抖了抖娇小的身体,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我们刚才只、只是在说笑、笑话。” “笑话?我刚才听到你们说到‘周老大’三个字,你们在说我的笑话吗!”周灵生愤怒的苛斥。 “不不不,我们哪敢说你的笑话,绝对不敢!”女秘书马上摇头。 他们不是在说周灵生的笑话,只不过在说他的八卦而已。 “那你还不说你们刚才谈的是什么!” 面对周灵生高强度的施压,女秘书打算投降了。 “是、是……” “铃铃铃~” 没等女秘书说出他们谈话的内容,电话铃声打断她说的话。 周灵生的手放在电话上,说道:“你等等,等我听完电话后再说清楚!” 说完,他拿起电话。 “喂,我是周灵生。” “灵生,你听说了吗?”对方着急的问。 周灵生一听是自己上司的声音,马上变得很恭敬:“您好,请问我该听说什么?” “现在政界都在传你的‘谣言’,说你贪污受贿,说你养情人,说你打老婆、有暴力倾向……” 说是谣言,但是究竟是不是谣言,他们心知肚明。 “什么?!”周灵生震惊了。 贪污受贿对他们来说是很严重的,他们一般都不会说出这四个字,现在他的上司对他说出,可见这件事有多严重。 “灵生,上面的人似乎开始关注这件事了,我还听说他们已经着手调查了,你趁现在谣言还没证实,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你们周家有钱,有人脉,应该能解决的。” 若不是平时收了周灵生不少钱,也怕他出事后会拖他下水,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跟周灵生联系。 “我知道了。”周灵生吓得脸色一片青白。 “灵生,我能帮的只是这么多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电话那头的人赶紧跟周灵生撇清关系。 周灵生动了动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没等他说出口,电话里只有挂断的“嘟嘟”声。 “你说,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周灵生坚持称这些事为谣言。 发现他好像知道什么,女秘书不敢再隐瞒。 “是听到不少谣言,说您……”女秘书帮自己听说的谣言一一说出来。 谁知道这些事究竟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周灵生是不是真的会下台,谁知道周灵生会不会入狱,反正周灵生现在还在职位上,而且有周氏大财团在身后撑腰,她没胆子骗他。 听女秘书一一列出他的罪状,周灵生已经是一脸死灰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血色。 “刚才你们说的事也是这些事?” “……是。”犹豫了一下,女秘书还是诚实的回答了。 “帮我请假,我出去一下。” 周灵生扔下一句话之后马上离开。 说是请假,其实是翘班,他能请假的天数早就用完了。 离开办公大楼后,周灵生没有回家,他直接赶出周家大宅。 据他所知,本来想回来好一阵子的周应理在跟妻子闹翻的当天就出国了,此后殷丽和周礼曦也没有回过周家,现在周家就只有老爷子了。 也唯有老爷子会帮他,如果他要利用周家的金钱和人脉,只要老头子说话了,周应理和周礼曦都不会拒绝。 周灵生开的车是上次回家的那一辆,佣人认得,所以没给他开门。 “灵生小主子,老爷子现在还在生气,之前说不让你进门的话还算数呢,我们不能让你进来。” 佣人隔着大铁门对周灵生解释。 她们这次说的跟周灵生离开时说的话的内容差不多,但是经过几天的反思,她们如今对周灵生的说话语气再次恢复成原来恭敬的样子。 “我有急事要见爷爷,马上!”周灵生大吼。 “要不这样,我们跟老爷子说一下,问问他。” 他的样子看起来既紧张又惊慌,佣人察觉到他要说道事情可能真的很重要,决定跟老爷子反应一下。 “快去!”这是唯一的办法,周灵生只能同意了。 回来的时候他往家里电话和周明仁的手机打过很多次,家里的电话佣人接了,但是周明仁不肯听他的电话。 他打周明仁的手机,周明仁不接听,后来还关机了。 他要说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不能让人转告,这种事情他只能当面跟周明仁说。 离开传话的佣人没多久回来了。 “老爷子说周家没你这个孙子,让……让灵生小主子快快离开这里。”这话已经是经过佣人修饰过的,周明仁说的是让周灵生滚走。 “快开门,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跟爷爷说。你们再不让我进去,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周灵生威胁道。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一个佣人从里面跑出来站在门口的女佣们低声说:“老爷让我们干自己的事情别管灵生少爷了!老爷说,如果我们还有空留在这里不去做事的话,就离开这里。” 听她这样说,所有女佣都散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周灵生还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以为她们是跟周明仁报告去了。但是他发现女佣散开往不同地方去,唯有刚出来的女佣走进屋子里,而且她们没有帮他开门的打算,他才明白自己是被人无视了。 “我让你们开门!!”周灵生双手抓着大铁门用力摇晃。 大铁门很稳固,任他怎么使劲还是纹丝不动。 在大铁门上踢了几脚,周灵生非但没泄去火气,反倒更生气了。 “开门,快开门!” 他不停的怒吼,可是女佣在附近干活全当听不见他说的话。 没多久,周灵生稍稍冷静下来,他意识到一件事:刚才出来的人应该是带了老爷子的命令出来,女佣们才会散去,这就代表老爷子可能在某个地方看着门口的情况。 周灵生往屋子的阳台、窗口和落地窗看去,看到某个房间的关闭的窗子里面的窗帘在动,他确定了这个想法。 “爷爷,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你让我进去!爷爷……”他对着那窗口的方向大叫。 此后,周灵生在门口叫了一个小时,他的口干了,喉咙也沙哑了。 老爷子一向疼他,现在这么狠心不理会他,可见老爷子真的很生气。 “铃铃铃~”手机响声突然响起,吓了周灵生一跳。 他以为是周明仁打电话给他,于是喜笑颜开,高兴的掏出手机,却失望的发现打电话来的是人是女秘书。 “什么事?” 女秘书慌张的说:“周老大,今天有人找你,好像是上头派来的人,似乎想跟你谈谈的样子。我跟他们说你有急事情请假一天。他们已经离开了,不过他们说明天会再来‘拜访’你。” “什么?!”周灵生惊呆了。 他上头那个今天才说这件事,那些人就来了,难不成他们更早听说这些事情了吗? 挂了电话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周灵生再次变得手足无措。 “爷爷,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进去,让我跟你说些话好吗?!”周灵生快要哭出来了。 若是迟了,他就得坐牢了。 过了一会,还是没人搭理他,周灵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还不够。 他想了想,咬牙在大铁门外跪了下来。 “爷爷,我知道你还生气,我可以跪到让你不生气为止。但是我现在真的有急事要告诉你,事关我的仕途和周家的名誉,你先听听我说。以后你要怎么惩罚我,我保证不逃了!” 第229章 狡辩 “爷爷……”周灵生在大铁门外跪着大叫。 这附近就周家一户,他不怕别家人看到,但是自家佣人看到他这个落魄的样子是无可避免的。 佣人干活的时候时不时看向门口,看到周灵生在太阳底下跪着,真解气。 跟大叫不同,周灵生才在门口跪了几分钟,老爷子就让佣人开门放他进来了。 并非他舍不得周灵生跪在地上,他不过是不想周灵生跪在外面丢人现眼而已。不管他再怎么不愿承认,周灵生还是周家的子孙。他当众跪下,丢的不仅是他自己脸,也是丢周家尊严。 “爷爷!” 周灵生不知道周明仁放他进来的原因,还以为周明仁是原谅他了,所以他看到周明仁之后他高兴的往前扑。 周明仁往一旁挪动一下,避开周灵生的拥抱。 他寒着脸说出狠心的话:“我们周家没你这个子孙,我不是你爷爷!” “爷爷……” 看到周明仁还没原谅他,周灵生慌了。 他是来求老爷子救他的,但是老爷子还在生气,他要怎么说出口? “如果不是嫌丢人,我真想让应理发个公开会说要跟你们断绝父子和爷孙关系!” 周明仁不会理周灵生听了这话会有什么反应,他一拐一拐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的话不仅是表示不想认周灵生,也表示要跟周灵生的父亲断绝关系。 听到周明仁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周灵生跑到他脚边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求饶:“爷爷,我知错了,以后你再打我,我保证不逃!” “你这孩子没救了,我也不会打你了,免得浪费力气。” “爷爷……” 周灵生又哀求了几次,还是没能得到周明仁的原谅。 见时候不早了,周灵生不敢再浪费时间,准备说出自己回来的目的。 “爷爷,先不说这个了,我有急事告诉你,我们能在书房谈吗?”周灵生不想被家里的佣人听到他准备说出来的话。 “你还好意思谈书房?你这个败类没有资格进我的书房!” 听到周灵生提到他曾经视若神圣之地的书房,周明仁的脸色更难看了。 “爷爷……”周灵生紧张的环视周围的佣人,似乎在顾虑什么。 “你们下去。”周明仁下令让佣人们离开。 周灵生欲言又止,周明仁猜到他说的话不能让他以外的人听到,所以把人撤退了。 佣人离开大厅把大门关上之后,没等周明仁询问,周灵生马上说出自己回来的目的。 “爷爷,现在外面有很多抹黑我的谣言,你要想办法帮我澄清这些谣言啊!” 这是周灵生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说法,他不提谣言的内容和真实性,只让周明仁替他摆平。 说是让周明仁想办法,其实不过是让周明仁叫周应理和周礼曦帮他。 周明仁不笨,他没有被周灵生糊弄,问:“谣言说什么了?” 以前他懒得追问细节,但是知道周灵生做过的事情后,他已经不相信周灵生了。现在他不会再被周灵生摆布,周灵生不说清楚让他衡量一下利益得失,他不会帮他摆脱困境。 “谣言说、说……”周灵生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谣言的内容。 谣言说的准不是好事,周明仁早已对谣言的真实性怀疑,看到周灵生的反应之后, 他算是明白谣言说的事是对了,否则周灵生不会说不出口。 若是被冤枉了,他还不大声喧闹为自己伸冤了?如今这幅孬种的样子,肯定是被谣言说中了,他才不敢把谣言的内容告诉他。 谣言? 周明仁心里冷笑:既然是真的,还叫谣言吗? “不说?可以!你别想我帮你。”周明仁一脸周灵生不说就没得商量的模样。 说着,他站起来,似乎打算离开。 周灵生马上抱紧周明仁的大腿,“我说,我说!” 虽然这样对周明仁保证,但是周灵生心里却想着该编造出怎样的谎言,让自己说的 谣言变成捏造得言论而不是事实。 “是、是……是说我……”周灵生编了一个谎话。 只要周明仁肯对周应理和周礼曦说,让他们帮忙就行了,就算谣言内容跟他说的不同也没关系,因为周应理和周礼曦不会特意跟老爷子说他们处理的谣言说的是什么。 看到周灵生转了几下眼珠子,周明仁便知他打了什么主意。 “这种小事不需要大惊小怪,反正是没有理论根据的谣言,自会被攻破。” 周明仁动了几下脚,想把周灵生甩开。 “爷爷……”周灵生急得快哭出来了。 周明仁一向最疼他,若是有任何一点不利于他的小事周明仁都会让周应理、周礼曦或是殷丽处理掉,但是这次周明仁的反应是在太冷淡了。 周灵生很想知道周礼曦当时给的那份东西究竟写了什么,竟然让老爷子对他的宠爱全都消失不见了! “你还真以为我傻了,连你是说谎还是说真的都分不清吗?!”周明仁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说的不仅是这件事,也是说以前的事。 他想让周灵生知道他并非看不出他说话的真假,只是以前宠着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周灵生被周明仁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爷爷,上次堂弟礼曦给你看什么了?我知道堂弟看不惯你宠我,那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抹黑我而捏造出来的!” 周灵生知道周明仁不再宠他是在那件事之后,一定是上面写了不利于他的言论。他想,只要他否认上面写的事情,他就能重新得到周明仁的宠爱了。 “你不说出谣言真正的内容,还为上次的狡辩,真是无可救药了!” 礼曦这孩子从来不说谎,就算是同性恋那件事,他不过是没有告诉他们,也没有欺骗他们。但是灵生一直满嘴谎话,周礼曦和周灵生,他肯定选择相信周礼曦给的资料。 周灵生连资料上写的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居然还说礼曦污蔑他,周明仁对他真是失望透了。 “你滚,马上滚出去!”周明仁用手上的拐杖在周灵生身上挥打。 “爷爷……”周灵生马上松开抱着周明仁的手。 之前周灵生还说周明仁打他他不再逃走,结果周明仁不过拐杖打了几下,他就抱头躲到一边。 “我真后悔没在你妈把你生出来的那时候掐死你!”周明仁扔下一句狠话,便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周灵生怕最后的机会没了,率先跑到楼梯前跪下。 “爷爷,我说,这次我绝不骗你了!”怕老爷不肯再听他讲话,周灵生立即把事情说出来,“谣言说我贪污受贿,上头还派人来找我谈话了,天知道我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啊!” 他只是说了谣言的一部分,没敢把打老婆和包养情人的事情说出来,怕说多了周明仁会起疑。 周灵生怕被周明仁知道这些事情并非毫无根据的言论而是事实,却不知道周明仁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周明仁气冲冲走上前,再次用拐杖打周灵生。 “这是谣言吗?这是谣言吗?这是……”周明仁一边打一边重复同样的反问句。 周明仁这话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周灵生吓呆了,这次是真的没躲了,任由周明仁打他。 被周明仁连续打了好几下,周灵生才反应过来,声嘶力竭的死后:“爷爷,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这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这个时候周灵生还在狡辩。 周明仁是唯一会帮他的人,如果周明仁相信了这些事不肯帮他,他就死定了。 他不想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就算几年、十几年后他出狱,他也没脸见人了。再说了,牢里的清苦生活是人过的吗?他才不要过那种生活! 为了免去牢狱之灾,他只能坚持自己是无辜的。 周明仁打了十几分钟,累了。 他撑着拐杖气喘吁吁休息了许久,说:“你不用再狡辩了,我都知道了,这些根本不是谣言,你有脸来求我帮你,我也没脸要求应理他们帮你!你滚,怎么死就怎么死,别在我面前碍眼!” “爷爷,你一定要救我,你不救我我就真的要坐牢了。”周灵生终于确定周明仁是知道他做过的那些坏事了。 这下周灵生是真的哭出来,他再次抱着周明仁的脚哀求。 “爷爷,你要帮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 周明仁深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对门外的佣人说:“你们进来,把这个臭小子带走!” 女佣人进来扒拉几下,没能把周灵生和周明仁扯开。 后来进来两个管园艺的男性帮忙才把周灵生和周明仁拉开。 “爷爷,你要救我!”周灵生再也顾忌不了面子,在佣人面前哭嚎。 周明仁转过身背对周灵生,直到周灵生被拉出外面他都没有表态要不要帮周灵生。 第230章 老爷子投降 周家的佣人按老爷子说的,把周灵生赶到大铁门之外。 之前周灵生尚且愿意跪下,现在知道周明仁发现他做过的坏事,他更惊慌的在地上跪着,不过他不敢像之前那样乱叫了。 他想着,只要自己一直跪在门口,他的爷爷再怎么恨他也会为了周家的利益同意帮他。 周灵生离开屋子后,周明仁一直保持原来的姿势站在楼梯面前。 他一直偏心周灵生,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他没脸要求应理、殷丽和礼曦帮周灵生处理这些事。 因为他们,殷丽还跟应理闹离婚了,现在他们夫妻一个不肯回周家,一个跑到国外去了,闹成这样他逃脱不了责任。 周明仁开始是铁着心要让周灵生自生自灭的,但是他想了一会,犹豫了。 他是想周灵生接受惩罚,但是坐牢并非他一个人的事,到时候传出这事,肯定会影响周家的名誉和让周氏的股票下跌。 他本来就不想再因为周灵生的事麻烦周应理他们,但是一想到周氏股票的稳定性,现在不管他开不开口要求周应理帮忙都会为他们制造不少麻烦。 再说了,周家之前都没子孙犯法,也没人坐牢,周灵生若真是坐牢了,就算他以死谢罪周家的祖先也不会原谅他! 他想家里出个当官的,结果出了个贪官,这下好了,倒不如不让周家人进政界更好! 周明仁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能让周灵生坐牢。 “老爷,你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若是要想事情,要不坐下来再想?”周家服侍周明仁许久的管家硬着头皮打断周明仁的思绪。 其他人看到周明仁孤零零一个人站着的一幕都觉得难受,他们没敢跟愤怒中的老爷子说话,只好集体把管家推过去。 以往周明仁在想事情的话,他们准是不敢打扰。但是周明仁现在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身体也好像快要撑不下去倒下的样子,他们都没敢让他这样下去,就怕他真的倒下。 老人倒下可大可小,很多身体健朗的老人一倒下就会中风瘫痪,他们可不希望看到老爷子有这个遭遇。 虽然老爷子**独裁、偏心固执,但是他起码赏罚分明,从来没有故意克扣他们的月薪,逢年过节还给他们派红包。 如今老爷子弄得一个人在大宅住着已经算是他的报应了,佣人们不希望他变得更惨。 周明仁愣愣的看向管家,随后他的脸色变了变,默默任由管家牵着他到沙发坐下。 管家让他坐在沙发上就想离开,周明仁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 管家察觉到他想说什么,所以停下脚步,没有马上离开。 过了一会,周明仁叹气道:“唉~我以前是不是做的很过分。” 他能说出这话已经说明他知道自己错了。 主人的事管家本来就不应该多管,就算周明仁现在咨询他的意见,他也不能多说。 他只是说了几个字,“现在还不迟。” 短短的几个字既回答了周明仁的问题,又安慰了周明仁,还暗示周明仁以后该怎么做。 周明仁苦笑:“我知道该怎么做,可惜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不得不让礼曦帮灵生,我是不是又伤害了他们?” 周明仁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周应理、殷丽和周礼曦。 管家这次没回话。 以前是有心偏心,现在是不得不偏帮。周老爷子在造孽啊。 “果然,连你都觉得我做得太过火了。”周明仁摇头叹息。 “如果是不得不为之的事,老爷根本不需要苦恼,因为你再怎么烦恼也是得这样做的,倒不如想想这件事之后该怎么补救。”管家提出建议。 他说的补救是暗示周明仁要弥补周应理三人。 “怎么补救?”周明仁低声嘀咕。 周明仁看向管家,似乎让他再给个建议。 改变后的周明仁让管家觉得很难适应,他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在我看来,这对任何人都是适用的。”管家思考一会,给出答案。 “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周明仁喃喃自语。 “给”已经是个问题了,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更是个很困难的事情。 那三个人很少向他提出要求,他都不知道什么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他们希望得到的。 想了许久,周明仁恍然大悟。 周应理和殷丽想要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可是想到了周礼曦想要什么! 这孩子把周灵生做的坏事收集起来给他看,还不是为了能有把柄跟他谈条件? 礼曦用这个把柄对他提出的要求周明仁很容易就想到了,如果不是让他任由他当同性恋就是让他同意他跟照片上的人在一起。 不管是哪个,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反正就是让礼曦跟男人在一起! 礼曦能拿出这份资料当把柄,应该是猜到他不会让周灵生坐牢。他会用这个当谈判的条件,相信他一定知道怎么摆平这些事情。 想当然,这些谣言是礼曦放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对礼曦放出不利于自家人的事,周明仁倒是很快就原谅他了。但是同意他跟男人在一起这点他可得仔细想想。 礼曦跟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情肯定会被报纸和新闻报道一番,也是让周家丢脸的事,只不过跟周灵生的事比起来显得不严重罢了。 周明仁又想了许久,除了这点却是想不出那三个人还有什么需要他给予的,于是不得不向唯一想到的一点妥协了。 “你打电话让礼曦回来……不,把手机拿给我,我亲自打电话给礼曦。” “是。”管家很是欣慰。 从周明仁的话中,他已经感受到他对周礼曦的态度改变了,他开始懂了尊重这个被他一直忽视的孙子了。 “回来,我有事跟你谈谈。”想了想,周明仁似乎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还不够好,于是更是放低声音说,“如果你想跟那人在一起,把他带回来给我看看。” 虽然他决定同意礼曦跟男人在一起,但是他还是要看看这个男人是否配得上礼曦才能确定是不是要让他们在一起。 他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已经表现出他示好,他相信礼曦能听懂的。 “好。”周礼曦马上答应了。 他也不管他们两人还在上班,和周明仁挂断电话之后,他马上离开公司,并且去曹安接大福,一起去周家的主宅。 “怎么回事?”坐进副驾驶座,大福气喘吁吁的问。 周礼曦打电话过来叫他马上下来之后就挂了,连原因也没说,他吓得冲下楼来。 幸好秘书提醒他等电梯上来了再下楼,否则他差点从顶楼跑楼梯下来了。 “系好安全带。”周礼曦边说边发动车子。 等安全带系好了,大福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爷爷打电话来服软了,还让我把你带过去看看。’这次周礼曦终于愿意说出原因了。 他是怕自己说早了,大福不肯上车跟去周家。 “这么快?!”大福难以置信的说。 正如周礼曦想的,他可是还没做好见顽固老头的准备啊! “不快了。”他原以为周灵生能更早知道自己的事已经泄露,老爷子也能更早示弱,没想到拖了几天,直到他让人放出谣言周灵生才知道这些事。 这笨蛋的消息真不灵通,真不知道他当官这些年,人脉都做到哪去了,难道他不知道他早让人把他做过的一些事情传到“上面”去了吗?! “不快?你们闹翻才几天呢!” 一直听周礼曦说他爷爷有多固执,他还以为他能撑久一点,结果才几天他就打电话来让他们过去了。 在红灯的路口停下,周礼曦看着大福,意味不明的笑了,“你以为我爷爷考虑了几天才同意见你?” “不是吗?”不是这样是哪样? “事实上,他考虑的时间才几个小时。”周灵生知道消息慌张离开办公室大楼回周家的时候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他。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算起来也不过几个小时。 “才几个小时你爷爷就认输了?你讹我啊!”大福不信。 “好,准确来说也不只是这几个小时,我想,他前几天应该有反思过了。” 周礼曦想,他爷爷前几天应该反省过了,他觉得亏欠他们,所以在面对这样双利的选择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第231章 大福见老爷子 越离开曹安、越靠近周家,大福越害怕。 他甚至想拖延见老爷子的时间,于是开始找借口。 “那个,我们去见老爷子,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殷丽女士?” 周礼曦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说:“我妈跟我爸闹离婚,跟她说,她一定会说你是她的媳妇,与周家无关,所以不让你去见我爷爷。你希望他们闹得更乱吗?” 周礼曦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断了大福利用殷丽的念头。 他不能因为自己暂时不想去见周爷爷把殷丽和周应理、周明仁的关系闹得更僵。 过了一会,大福又说:“我要不要跟我爸妈说一下?” “说了又怎样?不说又怎样?反正他们都不会阻止我们去见我爷爷,如果你想告诉他们,可以现在打电话给他们说说,不用回去商量。” 周礼曦又反驳回去。 他一猜就猜到大福想借着回去的机会拖延见他爷爷的时间,所以让大福打电话告诉李秀美等人就行了。 大福顿了一下,泄气似的说:“算了,暂时不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反正不能逃离去见周爷爷的命运,那就没有必要事先告诉他们了,否则他们又得为他们提心吊胆了。 告诉他们,还得让他们瞒着殷丽,想也知道他们肯定会被殷丽看穿。 才没停下多久,大福又说:“要不要把知日和心俞带去?” “不必,等爷爷能接受你了,再告诉他你是双性人的事情。” 周礼曦第三次把大福的提议驳回去。 虽然他是故意不让大福逃避的,但是他说的话也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的。暂时不告诉老爷子大福是双性人的事是怕老爷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再也想不到借口了,大福脸色苍白的靠在座椅上。 周礼曦偏头看了他一眼,安抚道:“要求见你是我爷爷说的,他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不会为难你的。到时候我跟他谈判的时候你在我隔壁或是身后就行了,他不会拿你怎么样。” 就算周明仁会拿大福出气,他周礼曦也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怎么说呢,我知道见你家人是无法避免的事,但是真要见你那**霸道、古板顽固的爷爷,我就不禁紧张起来。” 大福紧握双手,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冒出不少冷汗。 “我爷爷再怎么着也是个人,不是怪兽,你大可安心。”感情是他平时把老爷子说得太可怕了,大福才会如此紧张、害怕吗? 周礼曦故意跟大福开了个玩笑,希望他能放松。 “滚一边去!” 大福做了个呕吐的姿势,不客气的责骂。 这家伙,明知道他紧张还拿他开玩笑。 “不怕,我会陪在你身边,万事有我扛着。” 周礼曦难得说出大男人保护爱人的充满“雄心壮志”意味的甜言蜜语。 面对周礼曦这样的话,大福顿时哑口无言。 跟一般富豪的习惯差不多,看到周礼曦往山上开去,大福知道周家的大宅也建造在山上。 一路过来,人迹罕见,除了前面隐约看到的大建筑,没有再看到其他的住宅,大福惊讶的问:“这里就你们一家人住吗?” “不是,还有一群佣人。”周礼曦又开始不正经了。 其实他的不正经不过是想让大福变轻松了。 他知道,越接近周家,大福就越紧张,现在大福脸上都开始冒汗了,可见他多害怕。 可怜的,如果不是必须让大福得到周老爷子的认同,他真不想带大福来这里遭罪——不是老爷子让大福遭罪,是大福心里压力上的难受。 周礼曦本想说说笑让大福轻松的,结果大福听他提到周家的一群佣人,他就更紧张了。 他想起电视上演的豪门剧,偌大的房子和庭院,一大群佣人冷着脸,气氛极度压抑。 “放心呢,只是去见老爷子一面而已,我们暂时不会回去住的。” 这算是周礼曦对大福的承诺。 别说他们愿不愿意回去住,他想,刚同意他跟男人在一起的爷爷也不希望看到他们两个男人在他面前出双入对。 再说了,就算老爷子因为周灵生的事情跟他示弱了,但是他父亲也不一定会因为老爷子和他母亲的妥协而服输。 不过他母亲这一闹不仅能让他免去一顿挨打,也是个可以说服他父亲让他跟大福在一起的可利用武器。 他父亲为了挽留他母亲,会答应让他跟大福在一起的这个要求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福像是跟周礼曦心有灵犀一样,周礼曦刚想到周应理,大福也想起这号人物了。 “你爸爸现在也在周家,你现在过去会不会被他鞭打啊?” 大福由紧张变成了担忧。 之前还是殷丽跟周应理闹离婚才能救下周礼曦,这次周礼曦过去了,该不会是羊入虎口? 大福担忧着,一时之间忘了周礼曦根本不可能是一只弱小的羊。 “不会,因为我爸现在根本不在家里。”周礼曦肯定的说。 周灵生能知道周应理当天出国了,周礼曦肯定也能知道。 “不在?” 听到这个,大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忧了,不过他之前是为周礼曦担忧,现在是担忧殷丽的事情。 “这个回去再说,我们到了。” 周礼曦收起之前的温柔,露出严肃的神色。 周礼曦这一说,大福才注意到大宅子就在前方不远处。他们能清楚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跪在大门外的门口。 “那是……” 大福眯起眼睛仔细瞧着,似乎想看清那个男人的模样。 周礼曦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那人身上,他只想着到时候怎么跟老爷子介绍大福才能让老爷子认同大福。 发现大福很在意那人的样子,周礼曦干脆提前揭开谜底:“不用看了,一定是我的堂哥。” 就算他没注意那跪着的人,他也能猜到那人是周灵生。 周家就几个男人,不是他不可能是他爸爸,也唯有周灵生和他的父亲可能了。 他又事先知道周灵生来找老爷子,当然毫不费力就猜到了。 周礼曦刚说出口,车子到了门前,大福也能看清跪着的人的长相了。 注意到他的车子靠近,佣人提前把大门打开了。 周灵生察觉的时候,转头一看,周礼曦已经开着车进入里面,大门也渐渐关上。 周灵生认出那是周礼曦的车子,惊慌害怕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周礼曦突然回来了,理由只有一个:老爷子找他回来商量怎么帮他。 确定自己得救了,周灵生安心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大福一下车便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大惊失色的说:“礼曦,你堂哥晕了!” 周礼曦连看也懒得看一眼,拉着大福就往屋子的门口走去。 “礼曦,他晕倒了!”大福再次提到这件事。 “不用你管,佣人会处理的。”周礼曦冷冷的说。 大福转头看向门口,果然看到大门打开,佣人过去了。 老爷子坐在客厅,看到周礼曦拉着大福进来了,身体顿了一下。 回神后,他僵硬的说:“都坐下来。” 大福注意到老爷子盯着他们牵着的手,于是马上甩开周礼曦的手。 周礼曦不顾大福反对,再次抓起他的手。 他想要向所有人宣示他们是情人的决心很明显。 周老爷子挑了挑眉头:这霸道的举止和强烈的占有欲,为何他现在才发现礼曦这孩子其实跟他的性子很像? 有些人对跟自己个性相同的人很反感,有些人则欣赏跟自己个性像的人,而老爷子是属于后者。 大福挣扎了几次,无果,决定放弃。 放弃总比在老爷子面前像是造作的纠缠,这样更不像样。 “说说他。” 周明仁的意思很明显,他得看看大福是否值得他同意他们在一起,他才会考虑跟周礼曦谈条件。 “他叫曹大福,曹安企业在国内分公司的总裁,拥有曹安企业20%的股份。”周礼曦用简单一句话介绍大福。 他只说了大福的名字和身份,没有详细说大福家的事情。 听到周礼曦说大福的名字时,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这名字…… 他这个反应没有被周礼曦和大福忽视。 大福身体抖了抖,更紧张了。 周礼曦用力抓紧了大福的手,似乎想透过手心把自己的勇气和支持传递给大福。 大福转头对周礼曦笑了笑,暗示他没事。 老爷子默默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他们两个很合得来。 在默契和相互关心这两点,他们成功过关了,接下来老爷子要看的是大福的人品。 第232章 老爷了的问话 人品这东西自然是相处久了才能清楚的认识,但是短时间也不是没有办法测试。 测试的方法自然是问答,考虑的不仅仅是答案,还有对方回答时的神情。 “大福,问你几个问题。” 周明仁说出“大福”两字的语气不好,他觉得自己好像吓到大福了,后面的语气变得温和很多了。 “哦,好。”大福紧张的回答。 周礼曦来之前跟大福说让他在一旁看着他跟老爷子谈判,显然是骗他的。 老爷子都让他过来了,怎么会不跟他说话?! 周礼曦没有反驳老爷子的要求,似乎觉得大福的“回答”肯定能让老爷子满意。 “大福,你家人知道你跟礼曦的事情吗,他们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他们知道,也同意了。”大福看向周礼曦,犹豫了一下又说,“礼曦已经在我们家住了一阵子,殷丽女士现在也在我们家里。” 大福提到殷丽,周明仁眼里露出一丝歉意和哀愁,问“她……现在还好吗?” 好吗? 脚伤是渐渐好了,但是笑容却越来越牵强了,应该是跟周应理一直不来示弱有关。 他该怎么回答? “好,脚伤慢慢好了。”大福挑了一个方面说。 他只说殷丽的脚伤不说殷丽的心情。 周礼曦补充道:“在曹家住,妈妈是自由了,但是心缺了。” 他既暗示周老爷子平时让殷丽拘谨不能自由生活,又暗示殷丽现在想着周应理。 前者是老爷子亲手造成的,后者是老爷子间接造成的,说到底,殷丽之前不高兴,现在不开心,都是老爷子的错。 “这样啊……”周明仁落寞的喃喃。 大福扯了一下周礼曦,暗示他不要再让老人伤心了。 若是周礼曦单纯为殷丽伸冤也就罢了,但是周礼曦的目的却不仅仅如此。大福看出周礼曦是想利用老爷子的愧疚成全他们! 管家见他们“跑题”了,他在周明仁耳边低语:“老爷,先不说这个,现在得看看大福够不够资格跟礼曦主子在一起。” 管家的话让周明仁打起精神,继续原定的问话。 “如果,如果你的家人不肯让你跟礼曦在一起,还以死相逼,你还会跟礼曦在一起吗?”这才是审问的第一个问题。 大福看了礼曦一眼,似乎很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的家人非但没有反对,甚至帮着周礼曦讨好他。 周礼曦鄙视道:“大福的家人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这个假设根本不可能发生,完全不用考虑。” 周明仁发现礼曦好像有些不高兴,他之所以这样说,该不会是怕从大福嘴里听到伤心的答案? 他没有理会周礼曦的话,再次问大福:“如果,这是个假设,你不用管会不会成为现实,只要回答我,你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大福眼里闪过悲痛的神色,随后闭上眼睛狠心说:“如果我的家人以死相逼,不同意我跟礼曦在一起,我会跟他分开。” 周明仁从大福悲伤欲绝的神情看出说出这话是真心。 这说明大福是个孝顺父母的孩子,第一关算是合格了。 若是一个无法做到孝顺自己的父母,又怎么能指望他会有恩必报、忠于老板呢? 周明仁说出第二个问题,“如果你的父母同意了,但是礼曦的父母不同意,他们以死相逼,你会怎样做?” 经过第一个问题,大福毫不犹豫的回答:“跟礼曦分开。” 对自己的父母该孝顺,他也该用同样的态度对待周礼曦的父母。 周明仁点点头。 能把礼曦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一样看待,说明他是真的爱礼曦,也是个好孩子。 周礼曦的脸色越来越青黑:这算什么,感情他在所有人之间排在最后一位吗?!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我是礼的曦的爷爷,我现在说,我不同意你跟礼曦在一起,你会怎样做?” 这个问题跟第二个问题好像,但是又不是一样的问题。 这个综合性的问题,并不像第二个问题那样简单,不知大福是否察觉到了。 周礼曦默默看着大福,没说话。 他是看穿老爷子这个狐狸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他不能说。 这是老爷子对大福的考验,若是他帮大福通过这关,就算老爷子最后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其实老爷子还是没有认同大福。 周礼曦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大福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答案。 抱着这个念头,大福一改之前的紧张和害怕,坚定的对周老爷子说:“我跟礼曦在一起是下定决心的事,我可以为了两家家长的性命妥协,但是如果您是反对而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我会坚持跟礼曦在一起,我们会证明给你看,我们是认真的想要跟对方过一辈子。” 周明仁脸色不变,让人看不清他对这样的答案有何想法。 过了许久,周明仁叹了一口气,说:“我懂了。” 他所谓的懂了其实是说他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表面上他是对将要做出的决定觉得遗憾,但是他心里其实有松了一口气的惬意。 他既想大福不合格,他就对不认同大福。但是他又想礼曦选中的伴侣是个人品上佳的人,这样他才能放心他们在一起。 周明仁看向管家,让他跟大福解释。 管家朝周明仁点头,他转身先对周礼曦和大福弯腰鞠躬一下,说:“任何一个决定,大都有反对和同意的两种人存在。如果有人反对了就决定放弃,这样的人是永远无法成功的人,能顶着反对顽强拦的人才有可能获得胜利。” 管家没直说周明仁是否同意接受大福,只是解释了这个题目考验的内容。 这解释一出来,大福立马知道自己答对了。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大福也知道自己答对了,不是从周明仁和管家的反应看出结果,而是他看到周礼曦严肃脸上的眼睛闪过笑意,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让这两爷孙满意了。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周灵生的事……就拜托你了。” 这是周明仁第一次对周礼曦说出“拜托”两个字,以往他都是直接下命令的,现在能说出仿佛求人的这两个字,可见他悔过之心有多强烈。 “爷爷,我能摆平谣言,能让灵生不用坐牢。但是,灵生必须从两个选择中做出决定:一,现在辞职,还能保住名誉;二,继续留任,但是以后这事被其他有心害周家的人捅出来,就算我们能保住他不用他坐牢,但是周家的声誉也会毁了。” 周明仁顿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说:“他会辞职的。” 他会用摆平这件事当条件让周灵生辞职。 一方面是为了保住周家声誉不对周应理等人和周氏的股票造成影响,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这个畜生在这个职位上以权谋私,祸害国家和百姓。 大福看向周礼曦,眼里尽是欢喜和难以置信:就这样行了? 他担心了这么久,结果老爷子不过问了他三个问题,而且还是很容易回答的问题。 周礼曦笑眯眯在大福手上不正经的摸两把,像是回答大福眼神里露出的疑问。 “哼!”大福冷哼一声,把手抽回来。 这家伙真不害臊,在老爷子和周家管家面前也敢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周明仁看到礼曦对大福露出鲜为人知的一面,心里感叹不已。 看到他们几个的谈话似乎结束了,女佣才敢走上前对周明仁说:“老爷,礼曦小主子进来后灵生小主子晕了。怕打扰你们,我们没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您,不过我们已经把灵生小主子送到庭院的小屋里休息了。” 周家的庭院很大,那里有五个小屋子,里面的设备都很齐全,是让周礼曦他们在庭院逛累了可以在里面休息,也可以让他们在绿色自然的环境睡觉。 只不过那里有些蚊子,晚上过去的话会被蚊子咬,所以他们一般在那里午休。 周明仁挥挥手让女佣离开,似乎对周灵生晕了 这件事毫不在意。 “如果你们不急着离开,跟我这个老头子吃顿晚餐怎么样?”周明仁可怜兮兮的问。 殷丽离开后,他都是一个人吃饭,越来越没有胃口。 以前殷丽在的时候他不觉得她多重要,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他才觉得一个人再怎么坚强还是会感到寂寞。 尤其是他这种打拼了大半辈子的人,老了还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心里就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周礼曦看向大福,让大福做决定。 大福点头答应,“好。” 周明仁一笑,对管家吩咐:“让厨师做些好菜出来,像宴请贵客的那些东西,做多一点,我们吃不完也没关系,主要让大福能吃得满意。” 爱屋及乌,周明仁的话里没提到周礼曦,他是通过对大福的友好表达他对礼曦的疼爱。 “如果厨师还没开始做晚餐的话,要不让礼曦做?”大福提议道。 他想,殷丽不知道礼曦厨艺了得的事,周老爷子一定也不知道,他有心让老爷子和周礼曦的关系变好,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 周礼曦抖了抖眉头:大福又在出卖他了。 管家惊呼:“礼曦小主子会做菜吗?!” 周明仁的眼神黯了黯:讨厌进厨房、讨厌油烟味的礼曦竟然学会做菜了,他却不知道。 他没跟管家一样露出惊讶的神色,而是说:“那礼曦去做。” 周礼曦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用行动回答了管家的问题。 周礼曦进去之后,厨子都被赶出来了。 大福对着周老爷子不知该说什么,他讪笑道:“礼曦害羞不肯让外人看到他做菜的样子,我进去帮帮他洗菜。” 得到周老爷子的点头之后,大福马上脚底抹油溜到厨房去了。 第233章 老爷子的认同 被大福出卖给老爷子做晚饭,周礼曦很不满,不过这不满在看到大福进来之后就消散了。 做菜的时候周礼曦时不时逗弄一下大福。 大福再生气也不敢大骂、不敢逃出厨房,于是周礼曦玩得不亦乐乎,甚至都不想走出厨房了。 不过在“忙”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周礼曦终究还是被大福赶出厨房。 周明仁等了两个小时,脸上没有生气和不耐烦的神色,看到出他对周礼曦的态度改善了。 周明仁神色淡定的下箸夹菜,但是那抖动的手泄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见状,大福对周礼曦笑了。 他很高兴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虽然这个决心让他“吃亏”了。 三人正“和乐融融”的吃着,一个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响起:“开始吃饭了啊,我饿死了!” 声音刚落下,周灵生走进屋子里。 他在庭院的小屋里醒来,走过来这里闻到食物的香味就过来了。 他想起晕过去看到礼曦回来了,想也知道是老爷子叫曦回来帮他的。 想到这点,他认为老爷子已经原谅他了,所以又变得嚣张起来,一副高傲得意、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一出现,气氛就变得很怪异。 周明仁本来看到他不高兴,发现他出现后礼曦变冷漠了、大福变拘谨了,他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狠狠的用拐杖在地上敲一下,“谁准这个败类进来的?!” 那一下仿佛敲在周灵生的心头上,周灵生吓了一跳,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爷爷……” “把他赶出去!”周明仁狠心的下令。 “灵生小主子,你先离开,别让老爷再生气了。”佣人劝道。 “你别以为我失势了你就能说我,你一个佣人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 周灵生不听劝,还把佣人好心的劝说当讽刺。 “把他打出去!”周明仁气愤的大吼。 一旦知晓周灵生做过的坏事,他怎么看周灵生都觉得不顺眼,对他任何一个行为都觉得极为反感。 “爷爷……”周灵生哀叫。 看来老爷子还没原谅他,他犹豫要不要继续跪下求老爷子。 管家不喜欢周灵生,但是周灵生到底是周家的人,他不忍看到周家四分五裂的样子,在周明仁耳边低语:“老爷不是打算让灵生小主子辞职吗?让他留下吃饭,等一下跟他说这件事。” 周明仁不说话,好像是默认管家这个提议了。 管家明白周明仁的意思,跑到周灵生面前恭敬的说:“灵生小主子,老爷让你过去一起吃饭。” 周灵生得意向刚才劝说他的佣人的示威:“等会再收拾你!” 周礼曦冷下脸。 周明仁要怎么偏帮周灵生他不管,他想要留他下来吃饭他也不管,他不满的是周灵生吃的是他做的菜! 他做的菜凭什么要给一个畜生吃? 周礼曦放下筷子,好像打算离开。 大福看出他的意图,提前说:“吃,我饿了。” 他说自己饿了,向周礼曦暗示他还想留下来吃饭。 听到陌生的声音,周灵生才发现大福也坐在餐桌旁。 他看过照片,记得大福是周礼曦的“情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谁让你进周家了?”周灵生拉下脸嘲笑道。 “砰~” 周礼曦站起来,故意把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踢倒。 大福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他朝周礼曦摇头,让他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了。 周礼不理会大福的暗示,他扯着大福抓住他的那只手把大福拉起来。 “‘周家’不欢迎我们,我们不必留下讨人厌。”周礼曦意有所指的说。 他口中的周家是周灵生的意思,但是若是周明仁不为大福出头的话,他口中的周家就是名副其实的了。 “是我让他们留下吃饭的,既然你不想留下吃饭,我也不挽留你。管家,送客!”周明仁威严的说。 他把周灵生说成客人,其实是想表示他不承认周灵生是周家的人。 话说出口之后,周明仁又觉得把周灵生说成客人也是抬举他了。如今周灵生在他眼里还不如周家的一个佣人! “爷爷,我要留下吃饭。” 被周明仁讽刺一番,周灵生顿时泄了气,嚣张和高傲也都消失不见了。 想起饭后要对周灵生说的话,周明仁忍下心里的一口怨气,冷声道:“要留下就闭上你那张臭嘴巴。” 对周灵生凶恶说完后,周明仁看向周礼曦,一脸祈求的模样。 他想让他们继续陪他吃完这顿饭。 管家跑到周礼曦身边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 大福拉着周礼曦强迫他坐下。 周礼曦不肯坐,大福怎么推和压都没能让他服软。 无奈之下,大福踮脚在周礼曦耳边说了一句话。 周礼曦眼里闪过一抹光,随即真的乖乖坐下了。 周明仁好奇的看了大福一眼,似乎在猜测大福对周礼曦说了什么才让他听话。 不过,虽然周明仁猜不出大福说的话,但是看到大福把礼曦制服得软软的,他心里不禁想,以后得好好疼这个“孙媳妇”,有话跟他说,肯定比直接跟礼曦说更有用。 周灵生果真闭上嘴巴不再辱骂大福,但是他从走过来到坐下一直瞪着大福,可见对大福有多深痛恶疾。 周明仁再次拿起筷子,等于宣告晚饭再次开始。 大福无视周灵生的注视,默默吃饭。 他怕周礼曦被周灵生那嫌恶的眼神惹生气了,不进夹菜讨好他,试图让他变得开心一点。 周礼曦懂大福的意思,所以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不让大福为难。 周灵生吃了两口菜,惊喜的称赞:“爷爷,你这次找的大厨厨艺不错,做的东西好好吃,我之后都来陪你吃饭!” 厨子厨艺好是一回事,周灵生也想通过陪老爷子吃饭让老爷子像以前一样疼爱他。 今天看到周礼曦和大福陪老爷子吃饭,他不禁想,是不是周礼曦和大福总是陪老爷子吃饭,他们时不时经常对老爷子说他的坏话,老爷子现在才会把宠爱转到他们身上,还极度讨厌他。 周礼曦的脸色更难看了:被周灵生这个畜生称赞他的厨艺,他非但不觉得高兴和荣耀,只会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周明仁注意到周礼曦在周灵生说了那话之后生气了,所以他没戳穿这桌菜是周礼曦做的而不是新聘请的大厨的手艺。 “你不用回来‘陪我吃饭’,我看到你就心烦。”周明仁在众人面前损落周灵生。 不管周灵生是想回来吃这个厨师做的菜还是真的想回来陪他,他都不欢迎! “看到你就心烦”这句话里显然是很侮辱人的话,尤其是一个爷爷对孙子说出口的,这厌恶的程度更深了。 周灵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此后再没人说话,大家都静静的吃饭。 大福为了周礼曦夹菜,并暗示周礼曦给老爷子夹菜,但是周礼曦硬装看不懂大福的意思。 就算周灵生不在,他也不会这样做,现在更不会在周灵生面前做出这种像是故意讨好老爷子的事。 周明仁把失落藏在心里深处,脸上依旧是那冷漠的神情。 过了半个小时,这顿波涛暗涌的晚餐终于结束了。 周明仁让管家告诉周灵生留下,他亲自送周礼曦和大福出门。 “周……我们走了,再见。”大福想跟老爷子道别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你可以跟礼曦一样叫我爷爷。” 周明仁说得很小声,但是周礼曦和大福都听清楚了。 这是一个老人的愿望,大福很难狠心拒绝。 他笑了笑,再次道别:“爷爷,我们离开了,下次再见。” 周礼曦对周明仁点点头,算是跟他道别。 周礼曦和大福转身准备离去,周明仁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句话:“若是你们以后走不下去,我会笑话你们。” 说是这样说,但是周明仁的意思显然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等于是他间接对他们许下祝福。 “我不会让你有笑话我们的机会。”周礼曦对周明仁的保证。 说完,他拉着大福离开。 看到他们两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牵手,周明仁竟然不觉得这是个恶心的一幕,他甚至觉得这一幕很和谐,感觉礼曦和大福就该在一起。 第234章 我不要嫁人! “我今天见了你爷爷,他还是挺好商量的,我第一次发现你说话也很夸张。” 车开离周家,大福说出心里对周明仁的看法。 他的意思是他眼中看到的周明仁跟周礼曦话里说的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对着周灵生的时候的确很凶恶没错,但是大福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表面装出个冷漠梯子,内心很脆弱的老人。 “你认为我说夸张了那便是。”周礼曦没有解释。 老爷子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肯定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和这些日子一个人生活的孤独才让他开始改变的。 难得大福消去对老爷子的恐惧,周礼曦不想他见到他的亲人会感到害怕。 “我们见爷爷的事是不是得瞒着殷丽女士?” 大福怕这件事告诉殷丽会让她生气,毕竟她说过礼曦是她的儿子,跟周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大福叫爷爷叫得很顺口,叫周礼曦的母亲却还是叫得很生分。 “若是让我妈知道你叫她口中的老头子爷爷,却叫她殷丽女士,她该会伤心死了。”周礼曦指出大福这个不公平的做法。 “不一样的,我把你爷爷叫做爷爷的时候,我潜意识想的是一般的老爷爷,毕竟我们叫年纪大一点的老人都会叫做爷爷。但是妈妈这两个字,我们都只会叫一个人。”大福急着辩解。 周礼曦根本不在意大福的回答,他说完之后,周礼曦揶揄道:“你该跟我们的母亲解释,而不是跟我说。” “不……好呀,你敢玩我!” 大福本想再解释,但是他注意到周礼曦嘴角勾起微微的笑容,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这家伙刚才在厨房欺负他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吓他! 大福想把周礼曦揍一顿,但是他正在开车,他只能想别的惩罚。 对了,他想起自己刚才为了让周礼曦坐下吃饭许下的承诺,他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惩罚周礼曦。 大福勾起阴险的笑容,“为了惩罚你吓我,刚才在周家说的那件事,作废了!” “吱~” 周礼曦毫无预兆踩了急刹车,因为惯性作用两人冲向前又被案例带扯回来撞上背后的座椅。 大福怒了,“为什么?” 前面明明没有挡路的东西,周礼曦这样做没有正当的理由! 周礼曦咬牙切齿的说:“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你自己说了什么你忘了?!” “我说了什么……”大福高昂的声音因为想到自己说的话渐渐低了下来。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大福理所当然的说:“有奖赏就有惩罚。你听话了就有‘奖赏’,你捉弄我就要接受惩罚,这很正常,怎么可能只赏不罚?” “好,很好,说得好。”周礼曦一个字一个字把话说出口。 他这意味不明的语气让大福猜不透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大福也没兴趣知道他怎么想,因为不管周礼曦怎么想,他已经做了决定了,他没打算毁言。 车子重新发动,等车子开平稳了,大福又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要不要把我们见你爷爷的事情告诉你妈。” 大福这次聪明了,不管是叫周礼曦的爷爷还是妈妈,都在前面加了个“你”字。 “告诉妈,她肯定会表现出生气的样子,但是她心里准是为了我们能得到老爷子的认同而高兴。” “哦,好,你说。” 大福很没良心的把周礼曦推给殷丽发泄怒气。 问周礼曦要不要告诉殷丽的人是他,结果决定要说给殷丽听了,他却不肯当告诉殷丽的人。 大福想,反正周礼曦对殷丽的任何反应大都冷着一张脸仿若听不到、看不见一样,干脆让他去告诉殷丽好了,殷丽绝对是拿他没辙。 周礼曦倒是无所谓谁说出这件事,只是对于大福这种撇清的行为,他有些哭笑不得。 周礼曦和大福一回来,殷丽马上质问:“你们今晚去哪里了?” 李秀美拼命朝殷丽打眼色让她不要问。 她想,这两口子一定去单独两个人去外面吃饭了。她知道他们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有心让殷丽不要追问这件事。 但是殷丽没有理会她的暗示,继续问:“我听说你们今天都提早离开公司,你们去哪里了?” 殷丽不是不知道李秀美的想法,不过她的想法跟李秀美的不一样。 深知周礼曦和大福性子的她知道他们两个绝对不会抛下他们和孩子们到外面进行两个人的浪漫烛光晚餐,所以她坚信他们这次晚归的理由一定不简单。 大福推了周礼曦一下,他往旁边走了几步,似乎想跟这件事撇清关系。 “我们今天回周家。”周礼曦冷冷的说。 “喝!”殷丽和李秀美同时倒吸一口气。 以为周应理还在周家的李秀美和殷丽担心周礼曦和大福回周家会被打。 自从离开周家后,殷丽故意不去听与周应理、周明仁有关的事,所以她并不知道周应理当天就出国了。周礼曦有心瞒着她,所以周应理出国的时候他没有告诉李秀美。 “你爸爸有没有打你们了?”李秀美紧张的扒拉周礼曦和大福的身体,检查他们有没有受伤。 殷丽的脸色有些发白,似乎害怕什么似的。 大福看她那样子,很是心疼。 他委婉的说出周明仁让他们过去的目的:“我们没事,是礼曦的爷爷让我们过去的,他让我们过去是想看看我们是否合适在一起。” 没等李秀美提问,周礼曦接着说:“爷爷同意我跟大福在一起了。” 周礼曦和大福有意避开周应理,他们没打算说周应理不在周家,更没打算把周应理已经出国的事告诉殷丽,否则她一定更伤心。 她说了要跟周应理离婚,周应理没有哄她还跑到国外,若是她知道这件事,她肯定更怨恨周应理。 李秀美惊喜的欢呼:“礼曦的爷爷同意你们在一起?实在太好了!” 曹大贵傻笑道:“既然礼曦的爷爷也同意了,大福就可以嫁入周家了。” 本来吵闹的曹家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李秀美等人面面相觑,都没敢说话。 他们悄悄看向大福,果然发现大福的脸色全黑了,俨然暴风雨来临时的浓重的黑云笼罩一样。 曹大贵看不出大家害怕大福生气,他还笨笨的问:“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他的话变成导火线,大福怒道:“我不要嫁人!” 他是打算跟周礼曦过一辈子,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嫁给周礼曦、要嫁进周家当媳妇! 曹大贵大惊失色,“大福,你不嫁?” “闭嘴!”大福和李秀美异口同声的呵斥。 曹大贵捂着嘴巴躲到曹大生身后发抖。 殷丽倒是开明的人,大福嫁不嫁无所谓,反正他跟礼曦在一起就行了。 而且她现在跟周应理闹脾气,她也不想知日和心俞跟周礼曦姓周。 过了许久,李秀美的声音打破可怕的沉默。 “你不嫁人……”她欲言又止。 大福明明就是生孩子的“母亲”,他不嫁人,还想要娶老婆不成? “妈,现在社会很开放,不结婚也没什么。”大福为自己不嫁人找借口。 “说是这样说,但是……”但是嫁人比较有保障,而且也能有光明正大的身份跟礼曦在一起。 这话李秀美没有在殷丽和礼曦面前说出来,怕他们误会。 若是他们不结婚,礼曦以后娶了其他女人,她家大福不就…… 呸呸呸!她绝对不是不相信周礼曦和大福,只是在她的观念中,爱人在一起就该结婚。 “反正我不嫁,你们看着办!”大福用没得商量的语气说。 “大福……”李秀美还想劝说。 “大福不嫁人,我可以嫁给大福。”沉默许久的周礼曦一语惊人。 “噗~”正拿起一杯水喝下的大福不禁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想到自己要娶周礼曦当老婆,大福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李秀美呆了,殷丽却高兴的说:“周礼曦嫁给大福好,很好!我同意了!” 殷丽像是嫌这场面还不够混乱,还来插一脚。 殷丽是这样想的:国内不承认同性恋的婚姻,若是礼曦和大福要领结婚证只能到国外注册。国外婚姻注册,“女方”要改变原来的姓氏跟男方变成同一个姓氏。如此一来,礼曦嫁给大福就会跟大福姓曹,让周应理知道他唯一的儿子改了姓氏,那时候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想到能让周应理生气,殷丽很激动。 第235章 嫁给我可以,当我的“女人” “我嫁给大福。” 周礼曦怕大家还没听到似的,又说了一遍。 “我同意!”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殷丽再次大声赞同。 “殷丽你别闹了,礼曦你在胡乱说什么?” 显然,李秀美不想让周礼曦嫁给大福,只想让周礼曦娶大福。 先不说大福是孩子们他妈,就说人家礼曦平时对他们家挺好的,都已经委屈他给他们家当厨子了,现在还要他嫁给大福,李秀美于心不忍。 再说了,礼曦肯嫁,周家的老爷子和礼曦的父亲能同意吗?大福真娶了周礼曦当老婆,周家还不闹翻了! 她也不希望大福嫁给周礼曦,但是如果这能让周家的人对大福好一点,她倒是不在意大福是嫁还是娶。 周礼曦没有理会李秀美和殷丽是啥反应,他看向大福,似乎只考虑大福的答案。 殷丽看出周礼曦的意思,她跑到大福身边怂恿:“礼曦嫁给你好啊,难道你想嫁给礼曦当老婆,像一个女人一样嫁给礼曦吗?” 殷丽强调嫁人是女人做的事。 “大福,别听殷丽说的话,你要真娶了礼曦,周家的男人能同意吗?老爷子好不容易认同你了,你却要娶他的孙子,他还不被你们气死了!你想,他还能让你进周家大门吗?” 李秀美也跑到大福身边规劝,不过她的意见和殷丽相反。 殷丽:“大福,娶了礼曦……” 李秀美:“大福,不要……” 殷丽:“大福……” 李秀美:“大福……” 曹大贵瞪着眼睛张大嘴巴傻傻的看着这两个母亲:这到底都是些什么母亲啊,居然都希望把自己的儿子像女人一样嫁出去? 两个女人左右夹攻,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大福头都大了。 “够了!我自己会决定该怎么做。” 说着,大福冲出两个女人的夹击,跑到周礼曦身边拉着他跑上楼。 “大福,这根本不用想,老爷子和礼曦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礼曦嫁给你的,你别把周家闹得不安宁……” 李秀美在大福身后穷追不舍。 殷丽不甘落后,她脚伤还没全好,也一拐一拐跟上去。 “大福,不用想了,就答应,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大福拉着周礼曦走进他们的房间。他把门锁上,把两个烦人的女人挡在门外。 不是他不想回答她们,而是他自己也还没想到出个答案。 他不想嫁给周礼曦,但是也不想娶周礼曦闹得事情一团糟。 他不懂,难道两个人在一起真要结婚才行吗? “大福……” “大福……” 李秀美和殷丽不死心,在房间门口继续劝说。 大福后悔自己没把隔音设备完善了,否则他也不至于进了房间还要受到她们荼毒。 周礼曦乖巧的跟着大福走进房里,他没问大福准备怎样做,似乎大福做了什么决定他都不在乎似的。 “你真要嫁给我?”大福难以置信的问。 “你不肯嫁,那我嫁。” 周礼曦神色坚定,已经确定要这样做了。 只要能跟大福结婚,他不介意做个女人一样嫁给大福。 李秀美给大福一个保障,他何曾不是想给自己一个保障? 大福总是对他以外的人心软,总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理由抛弃他,若是们俩结婚了,他就不怕大福会抛弃他了。 周礼曦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可笑,可是为了能跟大福长相厮守,他不得不为他们俩做点打算。 “你不会跟我妈那样顽固,这都什么社会了,不结婚又不会死,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就行了,婚就不要结了。” 大福天真的认为,只要不结婚,他就不用苦恼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可是你妈妈希望我们结婚。” 周礼曦搬出李秀美当挡箭牌。 “只要我们决定不结婚,我妈妈又能怎样!”大福抓狂的大吼。 周礼曦冷静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也希望我们能结婚。” 大福愣住。 “我也想跟你结婚。” 周礼曦含情脉脉的望着大福,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强调自己的想法。 从惊愣中回神,大福像小孩怄气一样,说:“我不安胎,我也不娶!” 想了想,大福觉得这样说不对,于是修改自己原先的说法。 “不,我可以娶,但是我绝对不要娶男人!” 尤其不要娶像周礼曦这样很男性化的男人,到时候出去了,还不是周礼曦看起来像一家之主! 虽然,这个一家之主实际上是听他的。 “我们一定要结婚!” 听到大福有娶妻的念头,周礼曦更不肯妥协了。 为了给自己未来一个保障,他这次说什么也不会听从大福不结婚的决定。 他们要结婚,一定要结婚! 看到周礼曦如此坚定要结婚,大福心一抖。 没多久,大福露出邪魅的笑容。 他把周礼曦推倒在床,扑到周礼曦身上,奸邪的说:“小娘子真要嫁给我?” 为了把淫邪痞子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大福还色眯眯的在周礼曦身上摸了几把。 周礼曦装得像个小女子一样扭扭捏捏,娇滴滴的说:“我就要嫁给相公~” 大福喜欢玩角色扮演,他绝对奉陪! 玩演戏,大福绝对不是周礼曦的对手。 大福脸色变了变,一脸吃了大便的样子,很想吐。 恶~这周礼曦怎么能比他更不要脸?这还怎么玩下去! 沉思了一会,大福又想到一个法子。 他对周礼曦说:“你若嫁给我,是不是也该让我在上面?” 周礼曦镇定自若的回答:“你已经试过在上面了,多几次也无妨。” 他说的是他受伤的时候,大福在上面主动的那次。 大福要在上面主动,他乐意之极! “那次不算……不,不对,不是不算,我的意思是,我这次说的跟上次的本质是不一样的,我是说、说……” 大福说不出自己要压周礼曦的话。 “说什么?”周礼曦故意逗弄大福,想大福露出羞涩的模样。 “哼,不用我说,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大福恼羞成怒。 周礼曦见大福生气了,知道该服软了。 “我知道,你来。”周礼曦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说出这话。 他四肢平摊在床上,一副任由大福为所欲为的样子。 大福蠢蠢欲动,真想扑上去把周礼曦办了。 赫然想起自己的目的,大福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大福咬牙,狠下心说:“就算你愿意这样做,我也不会娶你!” 天知道说出这话对他来说是多痛苦的事情。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大福心中的邪念。 周礼曦知道色诱失败了,他干脆伸手围住大福的腰,逼大福跟他对视。 “大福,我说真的,我希望我们能结婚,所以就算要我嫁给你,我也愿意。你难道感受不到我想要跟你结婚的决心吗?” 周礼曦伸出一手把大福的头按在他的心头上。 大福沉默了。 说没感动是假的,但是周礼曦愿意是一回事,老爷子能同意吗? 今天他看出老爷子不再宠溺周灵生,老爷子似乎有心扶持周礼曦,一个孙子坏事做尽,他能让老爷子另一个孙子嫁给他吗? 而且,就算老爷子能同意,周礼曦是周应理的独子,周应理能答应吗? 他看得出殷丽同意周礼曦这样做是有心跟周应理作对,他哪还能让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加剧! 周礼曦看出大福在顾虑什么,他安抚道:“不要想这样做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只要考虑我们的想法就行了。你不想嫁给我,我就嫁给你,就这么简单,别的事我们都可以不理会!” 听着周礼曦的心跳,大福仿佛拥有了强大的勇气。 “嫁给我可以,当我的‘女人’。” 说着,大福扯开周礼曦的衬衫,在周礼曦**的胸口上掐了几下,似乎是在衡量掂量这个人有没有资格当自己的老婆。 周礼曦又摊开四肢变回原来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样做了他还嫌不能让大福满意,还要多说了一句话:“任群采摘。” 大福有些作呕,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他扑到周礼曦身上亲吻。 “嗯嗯额~” 周礼曦像是故意似的,吐出的声音甚是恶心,跟片子上的女人一样叫得很做作。 第236章 我嫁! “嗯啊~~” 大福在周礼曦身上啃了几口,周礼曦越叫越恶心。 这声音简直就是煞风景的,大福猜不透周礼曦是真的很享受还是故意让他“咽”不下去! 大福停下动作,周礼曦也停下吟叫,他一脸茫然的问:“怎么了?继续啊!” 大福一气,拿起身边的被子,往周礼曦嘴里塞了一小部分,堵上他的嘴巴。 “你还是不要发出声音比较好!” 断了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大福再次吻了上去。 周礼曦的双手没被绑上,他随时可以把口中的被子拿出来,不过既然这是大福的决定,他就不跟大福对着干了。 大福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他就闭上嘴。 真是的,枉费他还以为自己“诱人”的吟叫能助兴呢! 不能发出声音没关系,他还有其他的绝招。 努力让自己陶醉在这块大餐上,但是大福很快又情不自禁的停下动作。 实在不是他不想专心,而是身上的人比他还主动,手脚都动起来挑逗他,他身体都开始酸麻了,哪还有力气用餐? “怎么了?继续啊!” 周礼曦还是这句话,只不过他嘴里塞了东西,发出的声音只有“唔唔唔”声,让人听不懂他说的话。 就算听不清他说的话,大福也知道周礼曦在埋怨他停下来。 大福怀疑周礼曦是故意让他无法进行下去,可是他那一脸无辜和疑惑的样子又让人看不出他有不良居心。 大福生气了,他在房子里翻找能绑人手脚的绳子,可惜找不到。 想了想,他只能用男性的长袜子绑住周礼曦的双手。 一只袜子绑不了大男人的两脚,大福就把两三只袜子打结连起来,把周礼曦的双脚也绑住了。 大福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把周礼曦不安分的手脚绑起来了,看他还怎么作乱! 不知道周礼曦是真的想不到大福的念头还是假装不知道,被绑上手脚,他异常兴奋,好像大福要跟他玩“刺激”的游戏似的。 大福努力让自己无视周礼曦那张激动的脸,再次低头吻上周礼曦的锁骨。 他吸允了几下,周礼曦似乎觉得他的进度太慢了,于是扭动身体暗示大福该猛烈一点。 被周礼曦的身体戳着敏感点,大福软倒在周礼曦身上。 歇了一会,大福恢复力气了,但是他没打算进行下去。 他发泄似的用力拉出周礼曦口中的被子,把绑住周礼曦手脚的袜子扯开。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大福偏过头。 周礼曦从床上坐起,厚着脸皮紧紧抱住大福。 “怎么了?你生什么气?” “滚!” 他不是气周礼曦,他是没脸见人! 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生振雄风,他却狠不下心把周礼曦给办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丧失了男人该有的攻击力。 “别生气……” 周礼曦不顾大福的挣扎,紧紧把人拴在怀里。 “都是你的错!”大福伸手在周礼曦身上掐了一下。 他原来是不气周礼曦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周礼曦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他的怒气就开始转嫁到周礼曦身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周礼曦不管大福生什么气,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又在周礼曦身上掐几下,大福渐渐冷静下来。 冷静的他觉得刚才的自己更像个女人,随意发脾气,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实在太没品了。 考虑了几分钟,大福终于做出一个视死如归的决定。 “我决定了,我嫁!” 不就是嫁人吗?谁说男人不可以嫁人了! 是男人就该有担当,嫁人就嫁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周礼曦愣了一下,难以自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你没听见就算了!”大福偏过头,不肯重复刚才的话。 哼,嫁人的话,他说一次就够了! 周礼曦更用力把大福捂着,好像要把大福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大福,你为了我居然答应……我很感动。” 说着,周礼曦亲昵的在大福耳根上吸允。 “胡说什么呢,谁说我是为了你?!”大福反驳。 事实上人的确不是为了周礼曦,他只是不想看到周家因为周礼曦嫁人的事再度掀起风波而已! “不管你心里想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最终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你爱我的。” 周礼曦抱着大福倒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这次轮到他压在大福身上。 “大福,我很感动,想做激动的事儿。”周礼曦兴奋提出要求。 大福满脸黑线:这人真是得寸进尺。 周礼曦问大福,但是没等大福答应他就动起手脚。 “住手!” 大福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被周礼曦用嘴巴堵上。 房里的两人只顾着谈话和恩爱,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外李秀美和殷丽劝说的声音是会选时候停止的。 听到大福说出“嫁人”两个字,李秀美朝殷丽比了个胜利的V字形。 曹大贵悄悄伸手拂去脸上的汗水:儿子要嫁人了,对着大福的未来婆婆,这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情? 殷丽沉下脸,恼怒的嘟起嘴巴。 他们让她的计划失败了,她真想冲进去打扰他们俩的好事! 李秀美看穿殷丽的意图,她一手拉住殷丽,一手伸出食指比在嘴巴前方。 “嘘嘘嘘~别打扰他们,你还想不想多几个孙子、孙女?” 殷丽放在半空准备敲门的手顿住,孙子、孙女两个词成功让她打消恶作剧的念头。 如果李秀美没提醒,她都忘了周礼曦和大福滚床单能为他们生出可爱的小宝贝儿。 “额~~慢点,笨蛋!” 里面传出的大福声音让门口的人都愣住。 这暧昧的语气和声音,大家一听就知道里面进行到哪个步骤了。 曹大贵脸皮薄,立马通红了脸。 李秀美和殷丽面面相觑,她们在对方眼里看出跟自己一样念头的激动。 李秀美和殷丽朝对方打了眼色,随后两人同时趴到门上。 曹大贵通红的脸顿时变成一片青黑:这两个真的是房里两个孩子的母亲吗? “嗯嗯,大福叫得很猛。” 殷丽一边偷听还是一边点评。 听到殷丽对大福的赞美,李秀美也赞美回去:“大福叫得猛也是因为周礼曦做得猛。” “咳咳~”曹大生被口水噎着。 连他这样的老头子听了都害羞不已,这两个女人为何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未交过男朋友的小惠羞红了脸。 虽然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时不时看向门上的两人,显然对里面发生的事很好奇。 也不知道一直留意里面的李秀美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她和殷丽挪出一个位置,对小惠招招手。 “小惠,你也过来。” 李秀美显然把现在这情况当成她们女人娱乐的时候。 老王把两娃推到小惠脚边,“夫人,小惠要带知日和心俞,就……” 若是让她们把小惠带坏了,小惠也加入她们两个八卦和霸道的女人行列,他们这些男人以后在曹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没等老王说完,殷丽打断道:“你们这些男人暂时照顾他们就行了,小惠过来!” 有了李秀美和殷丽的支持,小惠捂着脸走过去跟她们狼狈为奸。 在殷丽面前,曹大生还是得维护一下自己作为老长辈的面子,所以没像上次一样跟李秀美贴到门上。 不过他悄悄往门口的方向挪动,偷听之心路人皆知。 “小惠,女人的声音甜美了,男人听了会高兴。”殷丽意有所指的教育小惠。 虽然她的话里没有谈到大福,但是暗示大福叫得好。 李秀美不甘落后,也教小惠,“小惠,找男人就是要找身体强壮、勇猛的,这样才能保护你。” 李秀美说这话是赞美周礼曦身体好。 说的是保护,实际想表达的意思,她跟殷丽很清楚。 小惠的脸越来越红,都快烧起来了。 曹大生、曹大贵和老王三个男人欲哭无泪: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怎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许久,李秀美总算注意到身边的事情,她责骂曹大贵:“你们几个男人把知日和心俞带到其他房间啊!” 带着两个娃离开的三个男人心里很不甘。 凭什么他们男人要带小孩,她们女人却在偷听! 第237章 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第二天早上,周礼曦错过了生理钟该醒来的六点起床,直到七点多才睁开眼睛。 他们昨晚七八点就进房间了,但是两人闹了几个小时,后来他还抱大福去清洗了,他和大福一点才入睡。 一点入睡也不算很晚,不过昨天下午实在是超额运动,所以他决定原谅自己,难得纵容自己一次。 周礼曦低头一看,怀里的大福还没醒来。 大福的眼袋稍稍发青,黑眼圈浮现出来,可见他昨晚真的被累着了。 周礼曦注意的不是大福的黑眼圈,而是裹在被子底下满布吻痕的锁骨。 他伸手在上面摩挲,心里满是自豪感。 大福是自己的,这个念头缠绕在心头,感觉特爽。 周礼曦摸着摸着,手不由自主顺着大福细腻光滑的皮肤一直往下移动。 还困着的大福因为周礼曦的搅和,被闹醒了。 “还有完没完!” 大福眼睛还没睁开,凭着直觉从周礼曦怀里挣脱出来。他还朝周礼曦所在的方向踢了一脚,把周礼曦踢到床下。 “碰~”一声巨响意味着大福成功把周礼“驱逐出境”。 可惜的是,被子也被周礼曦扯走了。 周礼曦身体强壮,就算从床上跌倒也不会出大事,而且被子也被他扯走了,大福更不用担心他会受伤。 大福拉起床单裹在身上,继续补眠。 正如大福所想的,周礼曦裹着被子跌倒,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爬起来,哭笑不得看着床上睡得很安详的大福。 无奈摇摇头,周礼曦把被子盖在大福身上,他则走进浴室梳洗。 在浴室里洗了个晨澡让自己冷静下来,周礼曦想,要不要帮大福请个假算了。 他知道自己昨晚不知餍足的需求把大福弄累了,他实在不想看到大福撑着快要散架的骨头去工作。 他肯定是想帮大福请假的,只不过好强的大福一定不会准许他这样做,只怕他帮忙请假了,大福还是往公司赶去。他得想想个办法怎样让大福可以留下休息。 当然,事后大福肯定会恼怒他好一阵子。他也得想想怎样让大福可以早点原谅他。 周礼曦一边想着一边磨蹭,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他在里面想了许久,结果出来却发现大福已经穿好衣服,就等着进去洗手间梳洗。 “慢死了!” 大福瞪了周礼曦一眼,走进洗手间刷牙。 周礼曦进去洗手间半个小时之后,大福就醒了。 若是周礼曦在里面刷牙洗脸的话,他可以进去两个人一起洗刷。可是他听声音知道周礼曦在里面洗澡,以免摩擦出误事的火花,他只好先换衣服,静静等候周礼曦出来。 看到大福一边走一边揉着腰部,周礼曦心疼了。 他走到大福身边,体贴的伸手在大福腰间帮忙揉着。 大福透过镜子白了周礼曦一眼。 不过他没出声拒绝周礼曦的帮忙,而是拿起刷口杯和牙刷刷牙,让周礼曦为他服务。 周礼曦温柔的揉着大福酸痛的腰部,道歉:“昨晚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开热水让你泡一下再睡觉。” 周礼曦的示好,大福很受用。 好好享受的他在刷牙一会后,黑着脸挑了挑眉头。 周礼曦这混蛋按摩到哪里去了?! 他放下牙刷,伸手拍掉在身上作乱的手。 口里还有牙膏的泡沫,大福懒得骂人。 周礼曦没这么容易死心,没一会手又放到大福身上。 大福又抽空拍掉,周礼曦又放上去…… 如此几番下来,本来几分钟就能梳洗完结果大福也比平常多用了一些时间才能走出房间。 周礼曦带着满脸偷腥成功的笑意紧跟大福身后下楼。 “哦哦哦~~~” 看到他们下来,殷丽笑得很暧昧。 虽然其他人收敛了,没像殷丽那样表现出太明显的神色,但是都笑眯眯的看周礼曦和大福。 周礼曦和大福不是笨蛋,这一看就明白他们又偷听了。 李秀美和殷丽像是跟大福和周礼曦有心灵感应似的,欲盖弥彰的强调:“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曹大贵撇了嘴巴:偷听就听了呗,还狡辩说她们没听到,真虚假! 殷丽看到大福走路有些缓慢,想起昨天偷听到得知的情况,更乐了。 看来第二胎,不该说第三胎很快就有了。 想到这个,殷丽殷勤的走上前拉着大福在餐桌旁坐下。 “大福,辛苦你了,我等会打电话让人送全身按摩的座椅过来,让你缓解疲劳。”殷丽笑呵呵的说。 她恨不得大福更快恢复精神,周礼曦和大福继续扑倒、再战,然后……子孙满堂很快就成为现实了。 殷丽这笑容跟周礼曦恶心的笑容很像,还带着一股邪气,大福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掉进她设下的陷阱一样。 周礼曦似乎知道大福害怕似的,他挤进殷丽和大福之间,挡在大福面前,不让殷丽继续“残害”大福。 “礼曦,大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趁早把婚事办了。”李秀美提议道。 她听到大福答应嫁给周礼曦了,这正是她希望的结果,以防大福反悔,她着急的催促他们结婚。 “结婚?”大福心一抖。 这两个字现在对他来说就跟噩梦一样。 昨晚他只不过是同意嫁给周礼曦就弄得今天全身酸麻,若是两人真的结婚了,周礼曦这只狼还能有自控力吗? “是啊,结婚,有什么不对吗,昨天说好的啊。” 李秀美紧张之下,不禁脱口而出。 “昨天说好什么了?” 大福眯起眼睛,他的一双丹凤眼看起来更是细长,看起来他好像在进行什么阴谋似的。 李秀美知道自己说漏嘴,赶紧补救。 “昨天说到结婚的事情,今天当然得好好谈论这件事啊,哈哈。”她企图用笑容蒙混过关。 大福虽然质问她,但是早已猜到她是昨晚偷听他们讲话了。她一定听到他同意嫁给周礼曦,所以才催促他们完婚! 大福眯着眼睛扫过曹大贵。 曹大贵心虚的大叫:“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他那话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把他们偷听的事供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想袒护李秀美还是想向大福“坦白”,如果是后者的话还好,如果是前者的话,那真是可悲可笑。 周礼曦听李秀美让他们快快结婚,得意忘形了,竟然像准新郎一样对殷丽等人说:“我结婚无牵无挂定要来喝喜酒!哈哈~” 某个白痴的男人似乎忘了自己说话的对象是他们这对结婚新人的家人,他们不来能行吗? “我吃饱了!” 大福扔下一句话大步迈出曹家。 “等等我。”周礼曦快速追上去。 李秀美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叫:“吃饱什么?你们都还没吃!” 殷丽可惜的说:“枉费我考虑到他们累了,周礼曦做不了早餐,特意给他们做了‘营养’的早餐,哪知道他们根本不领悟。” “大福脸皮薄,咱们说的那些话他害羞,所以才跑了,你不要介意啊,哈哈哈~”李秀美干笑。 看到桌上周礼曦和大福两人的早餐,李秀美床幸他们两个跑得快,没有看到,否则估计大福好几天都没脸回家了。 “没事,早餐吃不了,无法他们不回来,那留着晚上吃。” 晚上吃了更有效果! 殷丽暗笑不已。她哼着小曲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端走藏好。 李秀美等人心里一致闪过一个念头:营养的早餐,果然很“营养”! 她准备的全是些壮阳的食物,分量很多又很补,吃了流鼻血还算是小事一件了。 曹大贵咽了一下口水,庆幸要吃的人不是他。 李秀美暗暗掐了把冷汗:这个女人比她更狠! 大福坐到车上,第一句话便是:“我们找人把房间整整,弄些隔音设备。” 这样做自然是防止他们再偷听。 他们有脸偷听,他也没脸让他们听到! “好。”周礼曦毫不犹豫,爽快的答应了。 大福说的话,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都会同意。 “啦啦啦~~~” 周礼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笑吟吟的走进办公室。 秘书们全都看呆了眼。 眼见周礼曦就要走进属于他个人的办公室,秘书长连忙问道:“总裁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嗯,我要结婚了。” 周礼曦边说边走进办公室,全然不顾自己的话险些把秘书部的几个人炸晕了。 刚关上门很快又被打开,周礼曦的上身探出来,说:“记得来喝喜酒哦!” 说完,周礼曦再次把门甩上。 众秘书:“……” 几个秘书面面相觑,最终一致倒下。 第238章 秘书们的猜想 过了许久,秘书们回神了却依旧不肯站起来,他们好像眷恋床一样躺在地上。 为了避免高度机密泄露,一般人都不能进来这里,所以办公室的卫生是秘书们保洁的,只有办公室外面的茶水间和厕所才是由保洁人员清洁。 今天早上他们已经清洁过了,所以他们很清楚地上不脏。 庆幸这段时间没有人上来找周礼曦,否则秘书们的形象都毁了。 当然,就算是高层,上来见周礼曦前都必须打电话预约,只要周家的人才能免除预约这个环节,所以秘书们不雅的一面被看到的可能性极低。 女秘书摇晃着爬起来,她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周总真要结婚吗?” “看周总那高兴的样子,好像是。”秘书长随之爬起来。 他们都不相信周总要结婚了,可是周礼曦那样子也不像说笑的。 一向绷着一张冷脸的他居然脸带笑容,还哼着难听的小曲,不是好事近了还能是什么? 做事有计划的周总居然成为闪婚一族,真让人跌破眼镜! 更大的疑问是,周总一直没有结婚的对象,那他要跟谁结婚啊? 周总要结婚了,可惜他们连和周总结婚的人都不知道是谁! “秘书长,你肯定知道对不对?” 女秘书站起来,撑着发软的双脚艰难的走到秘书长身边。 其他秘书也都爬起来,围着秘书长。 “周总经常让我们帮忙做事,有时还让我们帮忙买礼服等,他的私生活我们也等于插了一只脚进去,没道理我们都不知道周总有伴啊!” “对,肯定有人知道,到底是谁?” 周总找他们做事的时候肯定透露了某些信息,只是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谁捕捉到那些信息。 每个人都用探视的目光在其他人身上审视,似乎想看出是谁隐瞒了内幕。 周礼曦的一句话让秘书部的人起内讧,他在办公室里笑呵呵,外面却满是刀光剑影。 秘书长也在查探谁是知道内幕的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愣住了。 他的反常没逃过几个秘书明亮的眼睛。 “秘书长,果然是你!”女秘书犀利的瞪着他。 “秘书长,有事瞒着我们,一点道义也没有!” “太过分了,以后我们有内幕八卦也不告诉你了。” “还是不是朋友,是的话,现在说出来还能原谅你。” 其余的秘书一个个对秘书长抱怨和威逼。 “不是啊,我不知道是不是……” “你知道什么?说出来,我们跟你一起分析!” 女秘书一说出来,其他人都附和着:“是啊,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 “是这样的,我之前送资料给周总,第一次是送到周总的住处……” 女秘书不解:“是啊,我也送的时候也是送到周总的住处,那又怎样?” “嘘嘘!!” 其他人对女秘书做出了吱声的姿势,示意她闭嘴让秘书长说话。 “那次我看到曹佐在周总的住处,周总脚受伤,好像就是曹佐照顾他的,相信你过去的时候也看到了。 重点是,我第二天给周总送资料的时候,周总给我一个新地址。这件事我没告诉你们是觉得没必要,但是其实我自己也奇怪周总怎么会换了地址。 我过去的时候,看到那户人家门口的门牌是写着主人姓曹的,相信你们的想法跟我一样,都认为那是曹佐的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而我也在那里看到曹佐,几乎能证明这个想法是对的。 让我惊讶的是,我在那里看到周总的儿子!” “周总的儿子?!”众人异口同声惊呼。 女秘书率先反应过来,大叫:“周总怎么可能有儿子了?肯定是你想歪了!” 其他秘书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这件事比听到周礼曦说准备结婚更难让他们相信。 “真的,那孩子大概一两岁。殷丽女士不是给我们看过周总小时候的照片吗,那孩子就跟周总小时候的照片长得超像!而且周总和曹佐都承认这件事了。” “有照片为证吗?否则我们不会相信!”女秘书以为秘书长骗他们,所以看着他的眼神很鄙视。 “那个时候我能拿出手机拍照吗?周总还不把我弄死了!” 秘书们盯着秘书长,不再说话。 “你们以为我骗你们?”秘书长反问。 其他秘书一致点头。 “坑爹啊,我骗你们干嘛啊,我有什么好处吗?”秘书长真是有理说不清,“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所以没有跟你们提这件事。这次如果不是你们逼我,我也不想说出这件事。” 其他人不是笨蛋,想明白秘书长的确没有骗他们的必要,他们的不相信开始动摇了。 “真的是周总的儿子?” “真的跟周总小时候的照片很像?” “周总真的承认那个小孩是他的儿子?” “孩子的母亲是谁,长什么模样?”女秘书希望通过孩子的母亲来确定这件事的真假性。 “奇怪的是我根本没有看到孩子的母亲!还有更奇怪的,曹佐也有个女儿,我去的时候,周总抱着曹佐的女儿,曹佐抱着周总的儿子。最最最奇怪的是,周总的儿子跟曹佐的女儿长得有些想像。” 秘书长一一说出自己心里的疑点。 秘书长简直在说天方夜谭似的,众人越来越不相信他说的话了。 不过女秘书却开始相信了,因为她想到一个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周总和曹佐同时去做试管婴儿,找代孕了?” 众人恍然大悟,这个说法好像能说得通,不仅能说明突然出现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也能说明为什么看不到孩子的母亲。 “如果没有女人,那周总要跟谁结婚?” 孩子的事有了解释,可是周礼曦结婚的事还是个谜啊! “或许刚才的说法是错的,周总是打算跟孩子的母亲结婚,又或许……”秘书长犹豫了一下,说出惊人的猜测,“又或许周总是要跟曹佐结婚。” “什么!”众人大声惊叫。 意识到他们的声音太大了,女秘书特意降低声音说:“周总对曹佐的心思我们都能看得出来,的确没有谁能像曹佐那样让周总如此关心和在意。的确,周总和曹佐结婚的可能性很大,否则周总不会乐成这个样子。” 居然会哼着跑调的小曲,这完全不会是一向理智的周礼曦会做出的事,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有看过周总在面对曹佐的时候失控。 “或许周总真的要跟曹佐的结婚,但是,周家的人知道他们的事了吗,他们会同意吗?”其中一个秘书提出其中的隐患。 众人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凝重。 老板遇上麻烦事,也意味着他们将没有好日子过。 周总的父母亲会折腾他们是一个方面,老板不高兴,他们的日子也难熬了。 “或许是我们杞人忧天了。”秘书长安慰道。 但是众人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其他猜测,于是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成为现实的几率很大。 女秘书推了推秘书长一下,朝周礼曦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 秘书长哭丧着脸说:“饶了我,这事要真问了,万一周总生气了,把我赶出周氏咋办?没有我这样的好老大,你们等死!” 切,说不定换个更帅的进来了呢。 女秘书心里这样想着,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番话:“我们自然不想你被赶走。你看,周总现在这么高兴,你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除非是攻击性的话,不过就是问个问题,才不会遇上这么严重的后果呢!” 闻言,秘书长也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在众人祈求的眼神和祝福中,秘书长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 才一会,秘书们没见他跟周礼曦说过话,他就出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没问吗!”女秘书快急死了。 秘书长傻愣愣的说:“就算我没问,我也知道结果了。” 周总在里面练字,写的都是“曹大福”三个字,他好像打算亲手写他结婚的请柬,所以在练习写跟他结婚的人的名字,这不就是说明周总对象叫曹大福吗? 慢着,那曹大福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众秘书期待他说出答案的注视下,秘书长却昏了过去。 第239章 意见不合 周礼曦在公司抽空练了一两个小时的字,回到曹家继续练习。 大福进房发现房间地上扔了不少纸张,上面写的都是他的名字,他懵了。 “你这是干嘛?干嘛总写我的名字?” 不停的在纸上写相识的人的名字,这种行为感觉像猥琐大叔才会做的事情。 周礼曦继续练字,头也不抬的说:“我在练习写你的名字。” “我去,这个谁都看得出来好吗?我问的是你这样做原因!” 大福抽走周礼曦正在写的纸张,阻止他继续写上去。 周礼曦伸手从一旁拿了一张白纸铺在桌上,再次下笔。 大福再次伸手过来,周礼曦用左手拦着大福,右手不停的练字。 “我想把你的名字写得漂漂亮亮。”周礼曦说出自己练字的目的。 “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周礼曦把他的名字写得再漂亮又有什么作用? 大福完全想不到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谁说没有这个必要的,我决定我们的结婚前,请客的请柬由我亲自下笔写!”请柬上,大福的名字他绝对要写得美美的。 这样才能显得他对这次婚礼的重视,才能向大家说明他周礼曦有多爱曹大福。 闻言,大福满脸黑线。 “没这个必要,我不打算邀请宾客。”大福直言,断了周礼曦的奢想。 愿意跟周礼曦到国外注册已经是大福的极限了,两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就行了,他从来没想过宴请宾客把他们结婚的事闹大了。 听大福说出这样的话,周礼曦总算停下练字的动作。 他把笔放在桌上,转身面对大福。 “为什么不肯宴请宾客,我想宴请宾客,我想告诉大家,你曹大福是我的人。”周礼曦神色坚定的说。 他那过度认真的表情让大福慌了。 不管他是嫁给周礼曦还是娶周礼曦,他都不打算要闹得跟男女结婚那样隆重啊! 说到底,他们终究是国内不承认的同性恋者的婚姻,闹得这么大,再加上他们都是大企业的总裁,准会闹上娱乐的头条新闻。 “我们两个都是男的,结婚这事就低调,别闹大了。”大福耐心的规劝。 周礼曦的想法跟大福的完全不同,“都是男的又怎样?都是男的夫妻就没有人权,就不能办婚礼吗?我不干,我一定要对所有人宣布,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是你!” 办婚礼其实是跟众人宣告婚礼两个主角是彼此相伴一生的人,跟结婚注册一样,这是对彼此的一种保障。 周礼曦决定要办婚礼、宴请宾客,一方面是为了向众人宣告他们结婚的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众人知道大福是他的。 他想众人知道曹大福是他的人,知道大福受他的保护、是不能染指和伤害的对象! “我不同意,如果你要办婚礼,这婚我不结了!” “你现在不肯结婚,以后我们要怎么跟孩子们解释他们有个爸爸的事?若是他们问两个爸爸为什么没有跟别的女人结婚我们该怎么回答?若是你执意不肯结婚,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到婚礼现场!” 这次周礼曦说什么也不肯退缩,甚至威胁恐吓大福。 他想,把大福绑到婚礼现场,难不成他还能当众逃跑? “你别太过分了,我说了,不是不跟你结婚。只要你同意……” “绝对不行……” 周礼曦跟大福在房里大吵。 本来想在门外偷听两人甜蜜悄悄话的李秀美和殷丽听到他们吵架,失望透了。 李秀美担忧的说:“就这点事吵成这样,指望他们结婚,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实现这个愿望!” “安啦,夫妻意见就是要磨合的,这很正常。”殷丽倒是显得镇定极了。 当初她跟周应理结婚的时候也为了很多细节的事情吵了很久。 当然,那个时候真正吵的人只有她一个,周应理只会用“行”、“不行”、“好”、“不同意”等等简单的字眼表达他的意见。 “这正常吗?”李秀美完全不能理解殷丽说的话。 当时她跟曹大贵结婚的时候,他们可是从没为了哪一件事吵架。 不过李秀美忽略了一件事,当时曹大贵好不容易把她追到手,让她答应结婚,自然任何事情都顺着她,哪敢跟她吵架! “很正常,结婚前我跟应理对很多事情的意见都不一样。我想去国外结婚,他要在国内结婚;我们都同意宴请生意上的伙伴喝喜酒,但是他不同意现场有记者;还有啊,结婚的时候他想穿跟上班一样的黑色西装,我却想他穿像白马王子一样的白色礼服……” 殷丽列举了一堆他们争吵的内容。 提到这些,她想起当年的事,虽然她说的都是当年不高兴的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心里满是甜蜜。 李秀美看到殷丽那高兴的样子,没敢打扰她回忆往事。 可是,听着里面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她急得跟锅里的蚂蚁一样 曹大贵经过,听到里面的争吵,险些吓坏了。 “他们吵成这样,会打起来吗?”曹大贵担忧的问。 “难说。”这也正是李秀美担心的事情。 殷丽回神,镇定的说:“安啦,礼曦不是会打老婆的人。” 李秀美和曹大贵盯着殷丽看。 殷丽被盯得心里发毛,纳闷的问:“怎么了?” 李秀美犹豫了一下,说:“我是怕大福打礼曦。” 曹大贵猛点头,很赞同这个说法。 殷丽:“……” 她自以为很理解这一对子,哪知道还是不够李秀美和曹大贵异想天开的脑子想得“全面”。 过了许久,里面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 不管结果怎样,他们没有打起来,而且还停止争吵了,这是一件好事。 “碰~”周礼曦突然从里面打开门。 看到李秀美等人在门口,他毫不意外。 殷丽仔细瞧着周礼曦,发现他没有受伤,不禁怀疑李秀美和曹大贵说的那话是不是讹她的。 “结果怎样?”李秀美紧张的问。 “没结果。”周礼淡淡的回答。 意见无法统一,就是没有结果。 殷丽很奇怪:“没结果?那你们现在这是干嘛?”这不是停下来了吗? “大福让我去睡客房。”周礼曦扔下一句话便离开。 他要去让小惠给他整理出一间客房。 殷丽等人无语了。 原来他们两个是打算进行冷战了。 大福气汹汹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周礼曦的背影大吼:“你有骨气,你有骨气就一直睡客房!反正你不同意,你就一直睡客房!!” 说完,大福无视门口的几个长辈,进房间甩上门。 殷丽咽了一口口水,说:“我相信你家大福真的会打礼曦了。” 他这么凶狠,会对周礼曦拳打脚踢也很正常。 李秀美和曹大贵瞥了殷丽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说:你才相信。 殷丽庆幸的说:“幸好他们早上没吃我为他们准备的早餐。” 若是吃了那些壮阳的补药,说不定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就算不打起来,吃了那些东西后分房住,也真够折腾人的。 李秀美和曹大贵一致点头:幸好吃晚餐的时候殷丽只顾着品尝周礼曦做的食物,忘记把那些东西端出来了,否则真要害死他们了。 “大贵,别干站着了,咱们去和小惠一起帮礼曦收拾客房,单靠小惠一个人,礼曦今晚都不用睡了。” 李秀美招呼曹大贵跟她走。 曹家只有一间客房会时不时打扫一下,其他空房间只有每年过年前地会雇人过来进行“全方位”的大扫除,现在估计其他房间灰尘都铺了好几层了,真等小惠一个人清洁,没有几个小时是搞不定的。 “我也去帮忙!”殷丽主动说。 想到她那可怜的儿子,她决定要为他做点事。 “笨蛋、混蛋、傻蛋……” 大福在房里生气的把周礼曦练字写满他名字的纸张撕裂。 他都同意嫁给周礼曦了,为什么周礼曦一定要宴请宾客,甚至为了这件事同意两分房住? 大福不懂,不懂周礼曦为何要这样做,是怕事情还不够乱吗? “笨蛋……”大福气得牙痒痒的,下手更是干脆。 周礼曦花了一个多小时写的十几张纸被他用了两三分钟就撕成碎片。 第240章 斗气 “大福,这么早就起来了?来,先坐着,礼曦很快做好早餐了。” 殷丽殷勤的招呼大福在她身边坐下。 “早上好。” 大福跟大家打招呼之后不是在餐桌坐下,而是走向厨房。 李秀美朝殷丽打了眼色:这两口子准备和好了。 她想,大福这边主动和好的话,礼曦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然而,她想错了,大福不是要去跟周礼曦和好,而是去厨房做自己的那份早餐,因为他不会吃周礼曦做的早餐。 周礼曦看到大福从冰箱拿出食材就看穿他的意图。 他喜欢和大福一起在厨房做菜,但是却不是希望他们像现在一样各做各的。 “虽然我们的意见有分歧,要分房住,但是我对你好、想要照顾你的念头一直没改变。”周礼曦暗示道。 他表示大福还是可以吃他做的早餐,不必特意自己做早餐。 他想照顾大福是一个原因,他也知道大福更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他不想大福跟他怄气弄得人都消瘦了。 大福像是没有听见周礼曦讲话一样,依旧我行我素,做自己的早餐。 看到大福端出早餐,殷丽迎上去。 “端菜这种粗活让礼曦做就行了,你坐着等……” 殷丽的话在走近看到大福手中端着不像周礼曦做的食物后顿住。 “这是……”殷丽疑问的望着大福。 “早餐,我做的早餐,我的早餐。”大福强调他只是给自己做早餐。 他知道其他人喜欢吃周礼曦做的东西所以没有多做几份早餐,他自己跟周礼曦冷战,不想其他人陪着他“受苦”。 说完,他端着早餐坐到偏远的位置。 李秀美走到殷丽身边,她凑上前,低声问:“怎么回事?” 殷丽无奈耸耸肩,“大福进去厨房不是帮礼曦一起做早餐,他是给他自己做早餐,不肯吃我儿子做的早餐。” 大福这行为明显是想跟周礼曦撇清关系。 李秀美惊讶道:“闹得这么厉害?” 殷丽低头思忖一会,说:“这件事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是否要宴请宾客等于要不要让他们结婚的事公之于世。大福低调,自然不希望闹大,但是礼曦想向众人宣布这件事。” “哪个好?”李秀美问。 她不帮人,她帮事,哪个情况好,她就赞同哪个。 “难说,公开是件好事,但是问题是我们无法准确判断公众对他们两个男人结婚的事有何反应。礼曦是站在第一点考虑,大福是害怕公开后会出现的糟糕结果。”殷丽分析道。 李秀美诚实说:“听不懂……” 殷丽讲得这般复杂,说了跟没说没差别,她根本听不懂。 “听不懂更好。”殷丽低声嘀咕。 听懂会增加不少烦恼,他们听不懂也不用担心礼曦和大福将要面临怎样的社会舆论。 周礼曦还没把早餐全都端出来,大家还没用餐,大福就率先吃自己做到的东西。 尝了第一口他就没了胃口,不过为了争一口气,向周礼曦表示他的不满和决心,他面无更让逼自己又吃了两口。 李秀美看到大社只是在吃随便煎出的两个蛋,甚是心疼。 周礼曦也舍不得大福这样糟蹋自己,他勺了一碗粥放在大福面前。 殷丽对周礼曦竖起拇指:好样的! 没有用食物逼大福就范,真不愧是她的儿子。 大福像看不到那碗粥一样,又咬了两小口鸡蛋就把东西端进厨房。 “我去上班了。” 从厨房出来,大福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李秀美快速站起来对大福离开的背影大叫:“大福,你一个人怎么去上班?等礼曦吃完了送你去啊!” 大福没有停下脚步,走到门外。 老王站起来,怯怯的说:“大福少爷昨天晚上找我要车子的钥匙。” “嘟嘟~”汽车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再渐渐降低。 李秀美追上去,只来得及看到大福开着他们家的老爷车离开曹家。 李秀美走回来坐下,恼怒的说:“大福这孩子真是的,居然耍这些小脾气。” “我吃饱了。”周礼曦站起来说。 看到周礼曦面前根本没有动过的早餐,李秀美说:“你不是还没吃吗,大福耍耍脾气就算了,你别管他,吃你的。” “不用了。”周礼曦走到楼上换衣服。 周礼曦离开后,大家才慢悠悠的动手吃早餐。 周礼曦和大福斗气,家里都笼罩着一层浓密的黑云,再好的食物,大家都吃得不高兴,餐桌上的气氛很是压抑。 吃完早餐后,小惠和老王把东西拿进厨房。 看到垃圾桶里还有一个完好的煎蛋和另一个被咬了三分之一的,小惠和老王不禁面面相觑。 老王对小惠点点头,小惠明了的回以点头。 小惠走出厨房,把这件事告诉李秀美和殷丽,“大福少爷倒了……” 家里就这两个女人比较有办法,她们若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他们也没辙了。 “大福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只吃这点东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秀美着急的说。 他们要怄气、要冷战,可以,但是别拿身体怄气啊! “再看看情况,如果大福晚上回来还是不肯吃礼曦做的晚饭,我们今晚就得好好谈谈了。” 殷丽建议他们暂时静观其变。 这件事到底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殷丽希望他们能通过两人的努力统一意见,而不是靠他们插手解决,毕竟以后一起过日子的还是他们。 “好。”李秀美无奈叹息。 殷丽这样说必有她的考虑,李秀美只好按捺自己心中的担忧,再看看情况。 ———— “曹总,今天中午帮你叫什么外卖?” 秘书敲门进来询问大福要吃什么午饭。 “中午不用帮我叫外卖,你们自己吃,我不饿。” 大福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文件。 秘书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应了一声“是”就离开。 他不希望自己关心的话让大福误会他巴结他,所以把想说的话塞回肚子里。 秘书离开后,大福难受的揉了揉作痛的头。 不是他故意不吃饭,实在是他没有胃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只是吃了一点东西的缘故,他觉得胃有些不舒服。 好像是饿的感觉,但是又不想吃东西,甚是奇怪。 他拉出抽屉拿出一瓶胃药,但是他打算拧开瓶盖的时候停住手上动作。 算了,也不是胃痛,就不吃药了。 想着,他把胃药放回去,并没有服用。 看完当天文件,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大福打算提前离开。 大福收拾东西走出来,“我准备离开了,如果你们手上的事处理好了,也可以走了。” 等等大福离开了,女秘书奇怪的说:“曹总今天好奇怪,他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一样,一整天都没看他笑过。而且他还不吃午饭,安总之前说过曹总有胃病,让我们注意这点,他不吃午饭真的没事吗?” “或许曹总是饿了,所以提前回去吃晚饭了。如果他明天再不肯点餐,我们再劝劝他。”男秘书提议。 一次不吃午饭没事,但是如此下去没病也会闹出病。若是让安总知道他们没有听从命令曹总暗示吃饭的话,他们只怕会被安总赶出曹安。 ———— “大福你回来了?” 李秀美看到大福回来,快步走上前打算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 大福没有把西装外套递给李秀美,而是说:“不用了,我直接把外套拿上去就行了。” “爸爸!” 在大福和李秀美说话的时候,知日和心俞也跑过来迎接大福。 大福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他在每个娃脸上亲几下,宠溺的摸着他们的脑袋哄道:“知日和心俞真乖!爸爸今天累了,改天陪你们玩~” 知日和心俞似乎听懂了大福的话,他们抱着大福的脚不肯松开,脸上露出哀怨的表情。 大福说累了,李秀美心疼他,所以赶紧示意曹大贵和小惠过来把两个娃抱走。 看到曹大贵和小惠把闹腾的两娃抱走,愧疚之感顿时缠在大福的心头。 他很想过去陪陪孩子们玩,但是他真的很不舒服,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根本没有精力陪两个活力四射的娃儿玩耍。 “大福,你累了先上去休息,能吃饭了,我再上去叫你下来。要不,我把晚饭送到你房里?”李秀美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想让大福吃礼曦做的晚饭。 大福没力气,不想做晚饭,但是他更不想吃周礼曦做的食物,于是说:“我回来前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就行了,我上去休息。我今天早点睡,睡到明天应该恢复精神了。” 大福的意思是让李秀美等人不用找他。 跟着屋里的人点头示意,大福走到楼上。 第241章 大福不舒服 大福上楼之后,李秀美跑到殷丽身边低声询问。 “大福说他在外面吃过了,他说他很累,要上去休息,让我们不要打扰他,现在怎么办?” 殷丽说过,如果今晚大福今晚还是吃一点东西的话,他们就开会商讨一下该怎么做。但是现在大福说他在外面吃饭了,虽然依旧是不肯吃礼曦做的食物,但是好歹也是吃了。 李秀美不知道遇上这种情况殷丽打算怎么做。 “等礼曦回来我们找他谈谈。”殷丽当机立断。 大福性子倔强,他们很难说服他。周礼曦有自己的主见,但是遇上大福的事他会考虑妥协,所以她决定找周礼曦商量。 “好。”李秀美答应了。 殷丽是商场女强人,她肯定比她厉害。 “曹安比周氏离这里近,大福会比周礼曦回来得早很正常,但是现在才刚下班没多久,可想而知大福是提前翘班了。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情绪不稳定,才没能继续在公司呆到下班。 试想,大福提前翘班,会有心情在外面吃完再回来吗?” 殷丽一针见血,指出大福说谎。 “喝!”李秀美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大福没吃晚饭,而且也不算吃了?” “看来是这样子。”殷丽点头。 “早餐吃了一点点,晚饭不吃,我很想知道他午饭究竟吃了什么!”李秀美头疼的说。 李秀美的话说到殷丽心坎去了,“我也想知道这点。” “可惜我们没去过大福的公司,不认识他身边工作的伙伴。”李秀美叹息。 殷丽沉思了一会,想起一件事,问:“我记得大福是和他的朋友安得列一起管理曹安的。” 曹家的人不认识大福的工作伙伴,也该认识大福的朋友安得列。 “安得列吗?我们认识安得列,也有他的手机号码。但是这有什么用?他人在国外总公司,哪能知道大福在这边吃了什么午饭这种小事。”李秀美失望的说。 显然,李秀美想的跟殷丽想的不是一个方向的。 殷丽解释道:“不是直接问安得列这件事,是问安得列要大福秘书的电话,安得列应该有大福秘书的电话,大福的秘书应该知道大福吃了什么午饭?” 应理、她和礼曦在公司也是让秘书帮忙点餐的,她想,大福应该不例外。 李秀美恍然大悟,马上照着殷丽说的去做了。 问安得列拿了大福秘书的电话,打电话跟秘书解释了一会,总算得到结果。 她们心里最糟糕的想法得到证实——大福没吃午饭。 “早餐吃了一点点鸡蛋,午饭和晚餐都没吃,这怎么得了!” 李秀美急得在殷丽面前来回踱步。 “大福不该是没理智到这种程度的人,会不吃饭跟礼曦斗气,感觉不像他的作风。” 殷丽手托下巴,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李秀美想了想,也觉得大福不会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傻事。 “大福的反常是怎么回事?” 想起大福上楼前无精打采的样子,殷丽说:“感觉只有一个可能,大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啪~”李秀美合掌,“很有可能!大福说他累了,两个娃缠着他,他也没有陪娃儿玩耍,可能真的是身体不舒服。” 曹大贵“咚咚咚”跑过来,说:“大福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他?” “我上去问问!” 说完,李秀美快速跑上楼。 “慢着……” 殷丽想叫住李秀美,但是太迟了,她已经跑到楼上去了。 殷丽烦恼的揉着额头,大福和周礼曦闹成这样,她也觉得累了。 “奶奶~” 像是知道殷丽不高兴,知日和心俞从曹大贵和小惠身上爬下来,跑到殷丽身边露出甜美的笑容。 “就你们鬼灵精!” 殷丽各在两个娃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一会,李秀美跑下来,丧气的说:“大福说他没事,只想休息。” 那语气摆明是不想他们继续打扰他。 “我正想跟你说,上去没用的,大福会跟你说他身体不舒服吗?” “大福病了不肯看病,那怎么办?” 李秀美抓着曹大贵,问的是殷丽。 “说不定只是些小问题,让他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殷丽逗弄脚上的两个娃,好像不在意大福生病的事。 看到殷丽若无其事的态度,李秀美怒了,“这怎么话呢,若是礼曦生病了,看你还能不能这儿淡定!” 殷丽毫不犹豫的回答:“礼曦生病绝对是件大事!” “看!你都这样说了,怎能不体谅我关心大福的心情呢?”李秀美抱怨道。 “我不是不关心大福,我刚才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是有点问题,但是,虽然他看起来很疲倦,不过应该没大病。 而且我不是偏心自己的儿子,我说礼曦生病是一件大事是有原因的。你想想,礼曦身体强壮,他从小很少生病,连感冒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他若真的生病了,还不是大事吗?” 知道李秀美误会她的意思了,殷丽解释。 “对不起。” 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秀美羞愧的道歉。 “怎么了?”周礼曦进来正好听到李秀美的道歉。 救星出现了,李秀美乐了。 她冲到周礼曦面前说:“大福早上只吃了一点早餐你看到的,我打电话问他的秘书,秘书说大福今天中午没叫外卖没吃午饭。刚才大福回来说他在外面吃了,殷丽说大福说谎。你看看,大福一整天才吃了这么一点东西,我担心死了。” “他是不是不舒服?”周礼曦一语中的。 只是听李秀美这么一说,他就猜到大福生病了。 李秀美惊喜的说:“你妈妈也是这样说的!你们真有默契,想的都是一样的!” 说完,李秀美愁了:怎么她跟大福没有默契? 其实这哪里是默契,他们考虑事情比较全面,所以想到的一般都是一样的。 周礼曦没有跟李秀美解释,问:“大福看病了吗?” “我跟大福说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他,他拒绝了。” “病了怎么可以不看病?真不像话!”周礼曦皱了眉头。 大福生病不看病,周礼曦比李秀美还着急。 “你跟他说说?说不定他会听你说的话。”李秀美建议。 周礼曦走向楼梯的方向,好像真的上去找大福。 不过他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 “怎么了?”李秀美不解道。 殷丽一边逗弄知日和心俞,一边冷冷的说:“大福和礼曦冷战,连他做的饭都不肯吃,会听他的话才怪。” 李秀美:“……” “要不,爸上去跟大福说说。”曹大贵建议。 你口中的爸自然是指曹大生。 “哦。” 曹大生应了一声,站起来,准备去找大福。 殷丽提议:“我建议你们都不要再找大福,就像他说的,让他好好休息。” 大福说了不想看医生应该就是不肯了,他们轮着去找他没有一点用,还打扰他休息,倒不如让安心休息。 周礼曦想了想,说:“如果不是大问题就让他休息一下。妈,麻烦你们去弄一点东西送到大福房间,看他肯不肯吃。” 他口中的妈既是指殷丽也是指李秀美。 周礼曦暗忖:不管她们谁做也没关系,不是他做的,大福都有可能吃。面对长辈的一番好意,大福应该不会拒绝。 “好!”李秀美和殷丽异口同声的回答。 她们朝对方打了眼色。 显然,她们的意思是一样的。 她们打算每人做一份晚餐,拿两份晚餐给大福,多一种选择,大福应该会挑一份。 做好之后,她们马上送到大福房间门口。 “大福,我们给你做了晚餐,是我们做的,不是周礼曦做的。” 正如她们所想的,大福本来不想吃饭的,看到她们端了两份食物,就接过一份食物了。 “我不下去了,吃完后东西先放这里,我明天再拿下去。” 大福不想吃,他想留到明天吃完了再把碗筷拿下去,这样她们就不会担心了。 “好。” 以为大福肯吃东西了,李秀美兴高采烈的拉着殷丽离开。 殷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第242章 大福晕倒 大福很累,想睡觉,结果被李秀美叫了几次,变得有些精神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花了一个小时也睡不着。 后来发现食物的味道在开着空调的房间蔓延感觉难受,于是便找了几个袋子把东西套起来绑紧。 随后大福又在床上翻了很久,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才睡着了。 因为昨天晚上七点就上床了,第二天才三四点大福就醒来了。 在床上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大福开始觉得饿了。 他翻出昨晚拿进房间的食物,打开袋子后,闻到多种食物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顿时没了胃口。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腹部,大福把东西端下去处理。 他庆幸自己起得早,才没被李秀美发现这事。 把东西倒进垃圾桶,又用昨晚套食物的袋子铺在垃圾桶上面挡着下面的食物,他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为了让全家减肥,周礼曦做菜都会限量,所以冰箱里没有剩菜,就算有,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大福也不会吃。 幸好冰箱里有一瓶家庭装的牛奶,大福打开瓶子倒出一杯喝下。 喝了一杯,倒出第二杯的时候,大福又不想喝了。 他把牛奶拧紧,把倒出来的三分之一杯牛奶倒掉,再次回到房间。 他本来想在床上再睡一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事可做,大福闭着眼睛回想往事。 想到跟周礼曦结识和发展的过程,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大学的时候他只想跟周礼曦在一起,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周礼曦结婚,从没想过他会成为跟周礼曦共度一生的伴侣。 然而,两人经过误会和歧视终于走到了起了,现在又因为结婚的事宜吵架。 可是在这个问题上,他真的不想让步。 不仅是宴请宾客的事是个问题,知日和心俞对外的解释也是个问题。 他们两个男人要怎么对外面的人说知日和心俞是他们的孩子? 如果对外说知日和心俞是他们收养的,大福又舍不得让孩子们一辈子背负养子、养女的名称。 若是坦白自己是双性人,他可以咬牙忍受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但是他没办法接受别人嘲笑他的孩子! 大福起想越心烦,干脆起来梳洗。 等他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开始亮了,原来他已经想了两个多小时。 梳洗完毕,大福走出门,正好遇上李秀美。 “大福,你好多了?”李秀美跑到大福身边审视。 “没事了。”大福朝李秀美笑了笑。 昨天没吃什么,之前醒来也只是喝了一杯牛奶,他的肚子空空的,却还是没有胃口吃东西。不过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精神。 “那就好。”李秀美松了一口气。 “妈,我出门了。” “这么早?”现在才七点,这个时候出门上班也太早了。 “我去外面吃早餐再加公司。昨晚虽然是做完东西再翘班的,但是今天还是早点回公司比较好。” 对李秀美挥挥手,大福率先走下楼。 他走得很快,等李秀美走下来,他已经去车库把车开出来了。 李秀美站在门口大声叮嘱:“记得多吃点东西,开车小心一点!” 大福把手伸出车窗扬了扬,算是回应李秀美。 “怎么了?”殷丽下楼看到李秀美站在门口,奇怪的问。 “大福出门了。” 殷丽吓了一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跟她下楼前在房里看到的时间差不多。 “现在不是才七点吗?” “我刚才跟大福说了,但是他还是执意出去。” “他吃早餐了吗?” 李秀美摇头,“他说出去吃。” “我担心他又不会吃。” “不会?他昨晚都吃了,今天早上应该也会吃。” 周礼曦刚下来,听到她们的谈话,他走进厨房,看到垃圾桶像是被掩饰似的用脏兮兮的胶袋盖在上面。 他不嫌脏,但手直接拿起胶袋,皱眉道:“他昨晚没吃。” 李秀美和殷丽跑进来一看,脸都黑了。 “大福这两天很不对劲,为什么总是不想吃饭?” 殷丽看向周礼曦,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是不是跟他有关。 “大福不会因为跟我吵架不吃饭。”周礼曦肯定的说。 “就是这样更奇怪,这很反常,不是吗?大福说出去吃早餐,我怀疑他可能又不会吃。” 李秀美怕怕的说:“殷丽你别吓我!” 周礼曦提议道:“若是你们中午有空,就去大福公司抓他一起去吃午饭,得亲眼看着他把东西吃下去。” “好。”李秀美毫不犹豫答应了。 “你打电话问问大福现在在哪里了。”殷丽吩咐。 “哦,好!” 李秀美快速跑到客厅外面,拿起电话打给大福。 “怎么了?” “大福,你现在在哪里?”李秀美按殷丽说的问,其实她不知道殷丽叫她这样说有什么用意。 “我现在在吃早餐,有什么事吗?” 李秀美喜笑颜开,高兴的说:“没事,没事,呵呵~” “他怎么说?”殷丽问。 虽然问李秀美,但是看到她那高兴的样子,她已经猜到结果了。 “他说他在吃早餐。” “不是骗你的?”大福有前科,殷丽现在都不敢轻易相信他说的了。 “应该不是,我听到声音很吵杂,还有人大声喊‘豆浆’、‘油条’什么的。” 殷丽看向周礼曦,“看来他睡了一觉真的好多了,他昨晚应该是不想吃但是又不想我们担心才把东西留下来。” “既然他想吃东西了,你们中午不必特意跑一趟,免得他自责。”周礼曦说道。 “好。”李秀美和殷丽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 挂断电话,大福看着面前送上来的几样东西,一点想吃的念头都没有。 他拿起包子又放下,用勺子搅拌粥几下还是没有吃,看到油条这么油腻,他甚至想吐。 他再让人送了一碗豆浆上来,勉强强迫自己喝下一碗豆浆就结账离开了。 两个秘书今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发现大福已经在办公室了,吓了一跳。 “曹总今天这么早?” “嗯,昨晚早走,今天早点回来看看。”大福淡淡的说。 两个秘书对看一眼,发现他们真有默契。 昨天大福刚走,他们也跟着走了,所以今天也早点来公司,没想到他们的想法都一样。 到了中午,秘书照例问大福想吃什么。 他们早打定主意如果大福又不吃,他们就会一起劝说,不料他们一问,大福马上就说了一道菜名。 看到两个秘书愣在那里,大福奇怪问:“怎么了?” “没事!”秘书回答后马上离开。 “看来曹总已经调整好原谅的状态了。”女秘书高兴的说。 男秘书点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说法。 调整好状态?他并不这样认为。 女秘书昨天说过,昨天她一直没看到曹总的笑容,今天曹总不也是没有脸带微笑吗? 外卖送来了,女秘书高兴的进办公室叫大福一起到休息室用餐。 “你们先吃,我等会再过去。”大福看着手上的文件说。 这份文件他看到一关,他想看完了再去。 “哦,好。” 虽然是这样答应了,但是女秘书打算等大福看完再一起吃。 老板还在工作,他们不敢先吃饭。 大福好像知道女秘书在想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话:“你们不用等我,一定要先吃。” 这话明显是命令的语气,女秘书只好先跟另一个秘书用餐。 他们故意吃得很慢,但是等他们吃完了,大福还没来。 他们还以为大福又打算不吃了,本想去劝他,刚走到门口,大福就开门出来了。 “你们吃饱了?我看完那份文件,又看了相关的两文件,所以迟了,让你们担心了。”大福对两个秘书扯开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事,曹总赶紧去吃饭。”女秘书催促道。 看到大福点头后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板吃饭,他们不能盯着看,否则太奇怪了。想到大福叫了外卖,也去休息室了,应该就会吃饭了,所以他们就安心在办公室度过休闲的午休。 一走进休息室,里面满是还未散去的饭菜香味,大福觉得胃口变好,反倒有些作呕。 打开自己叫的那份外卖,恶心感更重了。 那会他突然很想吃鱼,就让秘书叫了红烧鱼,但是现在看着,却想吐。 他挑了几颗米粒塞嘴里嚼了几下,不得不放下筷子。 吃顿饭像坐了十几个小时长途车那样难受,他可不想这样。 虽然很浪费,但是他还是把东西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 到了临下班的时候,秘书进办公室一看,惊讶的说:“曹总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都白了!” 大福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好像是有点不舒服,感觉头有点晕。” “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曹总赶紧去医院看看!”难道他不舒服了自己也不清楚吗? 女秘书翻了个白眼,马上出门招呼另一个秘书进来跟她一起扶起大福。 大福站起来,晃动了一下,站稳后,他摆手不让他们扶。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而已,我能自己走。” 大福走了几步,脚步很稳,秘书们也就放心让他自己走了。 “曹总身体头晕还是不要开车回去,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男秘书提议。 “不用了,如果你们不放心我开车回去,我自己坐车回去。” 两个秘书收拾东西跟大福一起下楼,目送大福上了出租车他们才离开。 坐在出租车上,大福说的地址不是医院而是家。 他想,回家睡一觉就会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闷在出租车里,到家了,大福感觉头也更晕了。 把钱给司机,他打开出门站起来,突然一阵晕眩,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第243章 怀孕了 “碰”一声,司机转头一看,看到大福晕倒了,他险些也吓晕了。 他想,是要开车逃走还是下车看看情况? 犹豫了一分钟,他的决定是下车看情况。 “你怎么了?” 他拍了拍大福血色全无的脸,试图把大福叫醒。 老王正在外面修剪花坛,看到有人跌倒在曹家门口,马上跑进屋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曹家的人一听,心里很是害怕,但是还是鼓起勇气一起出来。 殷丽倒是显得很淡定,率先走了出去,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他们走近了,看到晕倒在地上的人好像是大福,这下更害怕了,但是却用上最快的速度跑出大门。 看到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冲过来,司机缩了缩身体,连连摆手解释:“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晕倒的!” 殷丽、李秀美和小惠三个女人上前查看大福的情况,曹大生、曹大贵和老王三个男人则围着司机,不让他逃走。 周礼曦开车回来,看到大伙都聚在门口,门口还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把车停靠在一旁,下车走过来。 “怎么回事?” “大福晕了!”李秀美吸溜着鼻子,哽咽的说。 周礼曦脸一沉,马上跑过来。 他那样子很可怕,不等他说话,三个女性主动让出一个位置给周礼曦告诉大福。 周礼曦蹲下来,把大福捞起来抱进怀里。 “大福,大福醒醒!”他在大福脸上轻拍几下,没敢用力。 “按、按人中!”司机好像才想这事。 周礼曦用拇指按下大福的人中,怕大福痛,他还是没有用力。 他按了一会,大福没醒。 “这样不行,我来!”殷丽凑上前,拨开周礼曦的手,狠心用拇指在大福人中上用力按压。 大福抖了抖细长的眼睛毛,慢慢睁开眼睛。 “醒了!”众人欢呼。 连司机也感动得快哭了,他怕那人再不醒来,这群人会把他剥皮。 “怎么了?”大福环视一下,一脸茫然。 他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而他们为什么都聚在这里。 “你晕过去了!”周礼曦咬牙切齿的说。 他恨不得摇醒大福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敢这样做,怕大福会被摇得再次晕过去。 “晕过去了?”大福傻愣愣的重复周礼曦的话。 “你快跟他们解释,是你自己晕过去的,我没有碰到你!”司机哭丧着脸哀求。 “闭嘴!”殷丽和李秀美异口同声的呵斥。 大福刚醒来,这家伙却烦着大福。 显然她们忘了,是曹大贵他们不让司机走,他才不得不向大福求救。 过了一会,大福难以置信的说:“我晕倒了?” “是啊,你……”李秀美回答大福。 殷丽翻了个白眼,说:“先把大福带进去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里,聚在这里不像样。” 周礼曦马上把大福抱起,快步走进曹家。 曹大贵三人夹紧司机,朝自家努努嘴,让他跟他们一起进去。 “慢着!”殷丽抬手阻止曹大贵等人把司机带进曹家,她对着周礼曦的背影大吼:“大福,你的晕倒跟司机有关吗?” 大福好像已经清醒过来了,听殷丽这一问,马上回答:“不关他的事。” 他想起自己是下车站起来的时候昏过去的,回来前他已经觉得头晕,那司机也没所过他,他晕倒应该与他无关。 殷丽朝曹大贵三人打个眼神,示意他们把人放了。 “幸好你没有伤害我们家大福,否则……哼哼!”曹大贵抬手在司机面前扬了扬粗大的拳头。 他的人胖,拳头也大,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真打人也不疼,只能拿来做做样子、吓吓人。 他们当时把知日和心俞遗忘在屋子里,后来两个娃也跑出来了,现在正站在一旁,歪着头盯着他们,似乎在想他们在干嘛。 李秀美和小惠把知日和心俞抱起来,走进屋里。 “既然跟他无关,就赶紧进去看看大福,别折腾了。”殷丽扔下一句话,也走进里面。 她这么一说,曹大贵等人扔下司机,跑进屋里。 那可怜的司机被吓得够呛的,看到他们走了,差点想跪下来感谢上帝。 殷丽走进客厅看不到人,马上猜想到礼曦是把人送到房间了。 走进房间,大福躺在床上,床边坐着周礼曦和李秀美。 知日和心俞也在床上,他们正艰难的跟李秀美和周礼曦对抗,想要爬到大福身上。 知日:“咿呀……”爸爸不舒服,让我去摸摸他。 心俞:“呜呜哇……”放手,我要去哄爸爸。 两个娃显然把自己当成有魔力的小孩,以为大人不开心和不舒服,他们摸摸和哄哄就能搞定了。 当然,如果只是让不开心的大人变开心,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可以办到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生病的大人他们是无法“救治”的。 “觉得哪里痛吗?”周礼曦抱着知日,小心不让他挥动的手脚砸到大福。 刚才他跟李秀美稍稍检查了一下大福的身体,发现大福没有摔伤哪里。但是他还是问了一下大福的感觉,怕大福摔伤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不痛。” 大福想了想,只是感觉自己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并不觉得哪里痛。 闻言,李秀美松了一口气,这才问大福摔倒的原因,“你怎么晕倒在门口?” “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头很晕,可能……” 大福没说话,周礼曦冷冷的语调打断道:“你为什么会头晕?” 他很生气,愤怒大福不爱惜自己。 看到大福脸色发青、双唇发白,殷丽想起一事,她抬手阻止其他人讲话,问:“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谁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了?” 生病这事问病人,病人也不一定知道,只有让医生瞧过,问医生才是最稳妥的! “啊?哦!”李秀美才反应过来。 “不,不用……” 大福想阻止他们叫医生过来,但是在周礼曦的冷眼瞪视下,他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 “算了,我打电话让周家的家庭医生……”说到一半,殷丽停了下来。 她是觉得周家的家庭医生会比其他医生医术好,但是她忘了自己正在跟周应理闹别扭,忘了她要跟周家的“东西”撇清关系。 李秀美明白殷丽顾虑,她体贴的说:“不用叫别人,曹家的家庭医生知道大福是双性人,让他来检查比较妥当。” 说着,她对曹大贵打了个手势,示意曹大贵去打电话把人叫过来。 “好!”曹大贵马上跑到楼下去打电话。 着急的他忘了楼上每个房间都有电话,大福房间也有电话,他根本不用跑下去。 李秀美翻了个白眼,决定无视曹大贵。 她看向大福又是一脸慈祥的模样,温柔的询问大福有什么觉得哪里不舒服。 大福仔细感受一下,说:“感觉身体没力气,头晕……有点恶心、想吐。” 恶心?想吐? 李秀美和殷丽对上视线: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熟悉?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赶来了。 看到李秀美一群人围着床上的一个陌生男生,生病的人应该就是他,他不禁纳闷床上的人是谁。 不过,他不仅不认识床上的人,站在一旁的一个女人他也不认识,于是他不再去纠结那人是谁,拿出来东西为床上的病人看诊。 诊断出一个结果,他神色变得更严肃,拿着听诊器再次诊断。 诊断了好几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黑了脸。 看到他那样子,好像大福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李秀美紧张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医生抖了抖嘴巴,想说出诊断的结果,说出口的却是:“让我再诊断一次!” 说是再诊断一次,其实他又重复了三次一样的动作。 周礼曦沉下脸,神情变得很吓人,似乎想把医生残忍弄死。 殷丽也怒了:“你到底看出点什么了没有?庸医!” 被骂作庸医,医生也不恼怒,因为他不相信自己诊断出来的结果。 虽然这个并不是他第一次遇上的病例,但是正因为他不是第一个这样的病人,所以他不相信巧合的遇上第二个。 过了许久,在众人的怒视下,医生既惊讶又丧气的说:“他怀孕了。” 说出这话,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 想当然,对一个男人说出他怀孕的话,被维护他的亲人朋友打死是很正常的。 第244章 第三胎 怀孕了?大福愣了。 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肚子,对于肚子里又藏了宝宝的事,他惊叹不已。 除了第一次他察觉到自己不对劲进而发现自己怀孕外,这两次他都是折腾一番后才得到这个惊人的结果。 第二次是看了周礼曦播放的恶心片子他才表现出怀孕的症状,他那时误把孕吐当作看了片子后的后遗症。这一次他头晕、恶心,他只当是自己没吃饭才闹出的事情,没想到又是怀孕了,就连不想吃饭也是怀孕的症状之一。 第一次发现得早,可惜没保住孩子。第二次虽然出了不少问题,但是总算是把孩子们生下来了,而且在李明辉的帮助下把瘦小的两个娃照顾得白白胖胖。 咳咳~好,大福不得不承认,孩子们会养成白白的不是他们的功劳,是天生丽质。 “太好了!” 过了一会,众人从呆愣中醒来,一同欢呼。 李秀美把手中的心俞扔给小惠,和殷丽高兴的抱在一起。 曹大生和老王抱一起,曹大贵被李秀美抛弃了,只好抱着这里同样“落单”的医生。 曹大贵抱着他转了几圈,把医生弄得更浑了。 被曹大贵放开的医生在地上像喝醉酒的人摇摇晃晃的走着,过了一会,稳下来的他指了一下大贵,又指了一下李秀美等人。 “你……你们……” 他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为什么听说床上的男人怀孕了,他们不惊讶、不生气,反倒很开心? 李秀美看到医生神色怪怪的,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医生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结结巴巴的说:“为、为什么你、你们听到他怀、怀孕了一点也不觉、觉得奇……怪?” “我们为什么要觉得奇怪?”李秀美很纳闷。 她才奇怪医生会有这样的想法哩! “他、他是个男人……”医生抖着手指着大福说。 没等他说完,弄明原因的大福微笑着解释:“医生,是我,我是大福。” 他想,肯定是他变化很大,医生没发现他是大福,所以还以为出现另一个能怀孕生子的双性人,才会露出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你、你是大、大福……”他指着大福的手颤抖得更厉害。 他在大福身上审视许久,完全看不出床上之人跟之前见过的大福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眼睛一闭,他也晕过去了。 离他最近的曹大贵赶紧扶着他不让他跌倒。 殷丽嗤笑:“真没用。” 还指望他过来看病,结果他晕了过去。 “大福变身成功的事他还不知道,会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听大福说出原因,李秀美能体谅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当初他们看到大福现在这个样子的照片的时候也不肯相信这就是大福,直到周礼曦一再强调之后,他们才能接受了。 但是接受的结果却是对着一张照片晕了过去。 他们尚且因为一张照片晕了,现在是对着真人,从小时不时就帮大福检查身体的医生肯定比他们更难接受这样的“打击”。 周礼曦抱着知日的手也在颤抖,他激动的抱紧知日,让知日不满的哀叫。 “咿呀……”姐姐,我要交换,让你给爸爸抱! 知日在周礼曦怀里闹别扭,比原先更加不愿意呆在周礼曦的怀里。 大福伸手在知日头上抚摸,“知日乖,你要当哥哥了哦!” 闻言,周礼曦很激动,他把知日放在大福身边,伸手把一大一小搂进怀里。 “大福,我爱你。” 在众人面前,周礼曦毫不犹豫,不知羞的向大福说出爱人间最亲密的三个字。 “呜哇!!”在小惠怀里的心俞大哭。 爸爸抱着另一个爸爸和知日,不要她了! “乖乖乖,别哭~” 小惠抱着心俞轻轻颠着,哄着,不过效果不大。 殷丽在心俞和知日之间来回打量,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走到小惠面前搂过心俞,把她放到大福身边。 心俞停止哭泣,爬进大福的怀里,感觉像周礼曦抱着他们三个人一样。 “欧~”多感人的一幕。 李秀美感叹一声,伸手擦了擦被眼泪湿润的眼角。 “慢着,等一下!”大福差点沉浸在周礼曦设下的“温柔乡”中。 他推开周礼曦,说:“我又怀孕了……” “是,你又怀孕了。”大福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现在重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福爬起来,坐在床上。 “我怀孕了,意味着我又要驮着一个大肚子好长一段时间!”他在自己肚子上比了一个大圆。 他可以忍受晕吐等症状,却不能接受自己像个女人一样挺着一个大肚子。 以前在乡下他还可以用肿瘤的欺骗善良的村民,难道他现在也要继续骗人吗? 周礼曦以为他想起之前伤心的事,他把坐起来的大福拥进怀里。 “不怕,这次我会照顾你们,不会让你们再受苦了。”周礼曦许下承诺。 “不是,我想说的是,我挺着个大肚子该怎么出门啊?!”大福再次推开周礼曦。 他才刚接手曹安国内分公司,不能动不动就不去上班! “没事,很快冬天了,到时候穿多点衣服没人看到。”李秀美安抚道。 周礼曦皱了眉头:他从没想过还要让怀孕的大福出门,上班更不行!若是累着了,他会心疼。 殷丽看出周礼曦的打算,她朝周礼曦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暂时不要说出那些话。 要知道,大福现在不能接受怀孕之后会发生的事,周礼曦再提不让大福出门的事,不是故意跟大福吵架吗? 大福是孕夫,情绪不能激动,哪能受到周礼曦的刺激! “不行!” “什么?”大福只说了两个字,李秀美根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医生缓缓站起来,他前不久醒来,听到大福说的话,他说:“都已经怀孕了,不想生出来,可以,堕胎。” “不行!”这次说出这两个字的是李秀美等人。 “我也不想堕胎。”尽管孩子没生出来,但是他也狠不下心做出这种事。 “不行!”李秀美和殷丽再次强调。 众人一起瞪着医生,但是他就像不知道大伙要把他分拆一样,继续说:“不能堕胎,那只能生下来了。既然暂时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就该做好防护措施,谁让你们做的时候只顾享乐不顾后果。” 医生的话说得大福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甚是羞愧。 跟周礼曦做的时候,大福根本没想过套子这玩意。 准确的说,是他根本没想到做了就会怀孕,而且他当时也没有想过暂时不能要孩子的问题。 周礼曦需求很大,总会轮着折腾他,没想到播下的种子现在要发芽了。 “那个,不说这些了,现在说已经迟了,我们说一下之后的事。”李秀美讪笑。 殷丽、周礼曦等人全部看向李秀美,似乎在问之后的事是什么事。 “就是结婚的事啊!大福现在怀孕了,你们还是趁早结婚的好,难不成要大福挺着个肚子结婚吗?” 周礼曦眼里闪过一道亮光:这是个好主意! “绝对不行1”大福强烈反对。 “我觉得这样挺……” 殷丽冲上去捂住周礼曦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真让他说出那些话,家里肯定闹翻了! 本来大福这两天已经在跟周礼曦冷战了,若是他说出这些话,只怕大福会恼羞成怒,剥夺周礼曦是孩子们父亲的“称号”,这就意味着她这个奶奶也当不下去了。 大福挑了挑眉头:“嗯?你觉得?” “他觉得听你的,你说什么就什么。”殷丽快速替周礼曦做出让大福满意的回答。 好不容易家里多了未出生的小宝贝,她可不想再变回以前那种不能认孩子的日子! 只不过以前是她自己不敢认,现在只会是大福不让他们认。以前不敢认,主动权还是在她手上,现在大福不让他们认,他们只能被动的让大福承认他们的身份。 李秀美把殷丽拉到一边商量。 “大福现在又怀孕了,你是要知日和心俞跟你们姓还是让大福生出来的孩子跟你姓?” 大福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出生,已经被两个女人拿来讨论姓氏的问题。 “知日和心俞已经姓曹了,就不改了,大福以后生的孩子跟我们姓好了。”如果她跟周应理和好,孩子就姓周,如果她跟周应理离婚,孩子就跟她一起用她以前的姓氏。 殷丽这说法可是暗示大福以后生的所有孩子都得跟她姓。 现在看来是她吃亏,让两个孩子姓曹了,万一大福第三胎生出一个,她就吃亏了。 不过她是从长远考虑选择了这个方案。要知道,周礼曦和大福都还只是二十多岁,他们还有很长的人生道路,第四胎、第五胎……孩子以后还多得是呢! 殷丽很阴险的打着占有大福以后生出的所有孩子的姓氏权,李秀美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能有两个孩子姓曹,她已经很满意了。 “成交!”李秀美握上殷丽的手。 可怜的大福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背着他和孩子私下决定了孩子们的姓氏。 第245章 大福整容了? “大福,你去整容了?” 察觉不到周礼曦和大福之间的僵持,医生把话题扯到大福样貌大变的方面,缓解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僵局。 不过李秀美和殷丽倒是庆幸他转移了话题。 没人回答,他又问:“在哪里整的?如果我不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根本想不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整出来的,实在太自然了!” 李秀美无语了,她还高兴话题被转移了,结果医生说出的话更雷人。 大福没有因为他怀疑他整容的事生气,但是曹大生和曹大贵生气。 “我儿子没整容!” “大福是减肥成这样的,才不是狗屁的整容!” 医生大惊:“没整容?” 他在大福和曹大贵之间打量,得出一个结果: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两父子! 如果不是床上的人正好也是个可以怀孕生子的双性人,他都快怀疑那人是冒充大福的。 李秀美也生气了,她回房间拿出大福出国前的一张照片跑回来。 她拿着照片放在大福脸旁跟大福比对,“你看,他们两人是不是很像吗?!” “噗~” 殷丽一个不小心,忍不住喷笑。 哈哈~太好笑了,这两个人哪一点像了? 不过……她听周礼曦说过大福以前又丑又胖,还以为是周礼曦夸大了,现在一看照片,才发现周礼曦一点也没说假。 照片上面的人比曹大贵还要胖,但是起码还能看到他们两人有点相像。两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照片上的人不像曹大贵的脸长满麻子。 殷丽仔细盯着大福,心想他是不是真的去整容了。 看到医生和殷丽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李秀美生气的指着照片,一点点解释。 “你看,这嘴巴一样,这眼鼻子一样,这眼睛也一样……” 殷丽和医生根据李秀美说的,仔细盯着照片上的嘴巴、鼻子和眼睛跟床上的大福对比。 随后他们从对方的眼神看出跟自己一样的想法:看不出一样。 照片上的人的脸很大,那小嘴跟脸一对比,绝对算得上是樱桃小嘴,不过床上的大福的嘴巴却刚刚好,看起来不觉得小。 照片上,小鼻子在大饼脸上挺起,感觉有点像电视上出现的外星人有着尖锐的菱角一样。床上大福的鼻子也很高挺,但是却看起来没有一点违和感。 还有眼睛,照片上的人眼睛眯成一条线,根本看不到眼睛,他们都快怀疑他究竟能不能看到路,但是床上大福的眼睛却能清楚看到他的眼球,他们甚至能从大福的眼睛里看出他透露出的精明。 如果真要说这两点很像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嘴唇都很嫩红,他们的鼻子都很高挺,而且也能看出他们两个都是丹凤眼。 看到殷丽和医生还是不相信,李秀美抓狂似的大叫:“你们居然还看不出来?!” “我觉得很像。”周礼曦赞同点点头。 殷丽和医生脑海闪过同样的念头:哪里像了?! “很难看出是同一个人吗?”周礼曦问。 他那眼神很冷,殷丽和医生咽了一口口水 ,才慢悠悠的点一下头。 “算了,反正我没整容,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大福不会理会他们是否误会了。 但是周礼曦不干,大福是他的人,全身上下他都摸过,他百分百肯定大福没有做过整容手术。 既然没有,那他就绝对不容其他人误会大福! 他从李秀美手上把照片抢过去,指头照片上光滑的皮肤说:“看看这白皙嫩滑的皮肤,是不是一样?” 殷丽和医生在照片和大福之间打量了许久,不得不承认,“是。” 周礼曦说的这点倒是一样,但是这并不是证明大福没有整过容。 周礼曦指着照片上人耳朵的一处,然后财把大福扳过来,指着大福耳朵的那点说:“这里有个黑痣。” 那是牙签尖口大小的黑点,如果不是周礼曦说出来,他们根本不会发现。 周礼曦后来又指出大福和照片上的人相同的地方,让殷丽和医生相信大福和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但是这些都不能证明大福没有整容。 殷丽和医生没说出心里的疑惑,但是周礼曦一看便明白他的意思。 他动了动嘴巴,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大福阻止:“算了,你知道我没有整容就行了。” 殷丽:“……” 现在的情况很正经,大福说出这句话,暧昧的气氛顿时笼罩下来。 “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跟他们计较了。那个眼拙的医生,亏他还是个医生,一个人到底有没有整容他都看不出来,哼!” 说是不跟殷丽和医生计较,但是周礼曦最后一句话还是讽刺医生一番。 怕周礼曦继续嘲笑医生,也怕医生把周礼曦惹生气了,李秀美赶紧转移话题:“医生,大福怀有身孕,现在胎儿稳定吗?” “不够三个月当然不算稳定,具体怎样要用仪器详细检查一下。” 被周礼曦骂了,本来懦弱的医生因为生气胆子变大了,说话语气一点也没有原来友善和恭敬。 看到周礼曦沉下脸,没等他说话,李秀美又接着问:“是不是得去你那里?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 医生只说了一个字,周礼曦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用去这个庸医那里,我等会带大福去医疗设备齐全和医术了得的医生那里做检查!” 周礼曦说的医术了得的医生自然是指谢庞德。 他打算把大福带去谢庞德的医院做检查,以后都让谢庞德为大福和孩子做检查,甚至连孩子的出生地点他都定在那里了。 “就算我没有仔细对他进行检查,但是从他今晚晕倒的情况看来,我就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不良。如果你想胎儿不保,大可现在带他出去,不用等会。 你不相信我,不去我那里检查,可以。作为一名医生,医德让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最好让他休息一晚,明天情况好再带他出去检查,否则难保他不会晕第二次、第三次!” 周礼曦鄙视的态度让医生很不满,但是他还是告诉周礼曦不能在短时间内带大福出去奔波。 说完,医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谢谢你!” 把人送到门口,李秀美往对方手里塞了一点钱,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礼曦这孩子担心大福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你不要介意!” 这个医生经常要上他们家给老爷子和他们做简单的身体检查,李秀美还不敢轻易得罪他,怕他隐瞒病情。若是不知道不觉让疾病拖延了,小病也会变大病。 医生收拾东西走出来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他审视过自己的行为,也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怀疑大福整容。其实我仔细想想,大福的五官和原来的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五官放在不同的脸上,让我们产生了视觉的错觉,是我误会了。任谁知道别人误会他整容都会生气,那孩子的反应很正常。你帮我跟那两个孩子说声道歉。” 说完,医生快步离开。 他没脸再留下来了。不是因为自己道歉而感到羞愧,而是因为自己误会大福感到羞耻。 送走医生,李秀美把医生让她交代的话告诉周礼曦。 “他让我跟你们说对不起。” “我减肥后变化这么大,别人会以为我整容很正常。”他现在比大学那会瘦了至少两百五十斤,这都要靠安得列的帮助和支持。 想起前后体重的差距,大福也觉得有些害怕。 周礼曦像是没听到一样,他一手抓起一个,把在大福身上爬来爬去的知日和心俞抱起来。 “爸爸有宝宝了,你们这样做会伤到爸爸和弟弟。” 大福翻了个白眼,“说不定是个女孩呢。” 周礼曦再次教训知日和心俞:“在爸爸身上闹腾会伤到妹妹,以后不许你们这样做!” 大福又翻了白眼:这不是还没确定宝宝的性别嘛! 第246章 好吃的食物也不想吃 李秀美朝殷丽打个眼色。 殷丽点点头,说:“我们也该离开了,让大福休息一下。” 说是让大福休息,但是她跟李秀美把周礼曦怀里的知日和心俞抱走,想让周礼曦留下陪大福。 大福怀孕是个好机会,周礼曦在这个时候多花点心思讨好和照顾大福,大福心一软,他们就能和好了。 周礼曦明白她们的意思,所以很主动把两娃儿交给大福。 可惜两娃儿还不懂为自己两个爸爸制造机会,眼见自己就要被抱着离开大福的房间,他们大哭。 心俞:“呜哇哇……”爸爸已经很久没有陪我们玩了。 知日:“咿呀哟……”爸爸说我们有弟弟了,他们一定是陪弟弟玩了。 “不哭,不哭,乖啊~”大福心疼的安抚。 “他们喜欢缠着你,带他们出去哭一会就没事了。” 李秀美想让大福和周礼曦两人独处,希望他们能和好,所以只好委屈孩子了。 知日和心俞似乎知道自己留下的可能性不大,于是由原来的大哭变得抽搭,吸溜着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咕噜噜~”一阵打鼓声响起。 “是大福吗?”李秀美转身问。 幸亏知日和心俞的哭声降了下来,否则大福肚子饿的声音没人听到。 不过对大福对来说,他却是不希望自己这丢人的声音被众人听到。 大福低着头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殷丽讪笑着为大福解释:“对了,大福今晚回来还没吃饭呢。先做点东西给他吃了再让他休息。” “是啊,是应该……”李秀美附和道。 殷丽以为大福是晚饭没吃,所以饿了,但是周礼曦却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解释。 他一张嘴就说出一句犀利的问话:“你到底多久没吃东西了?” 李秀美等人全都安静下来,盯着大福看。 大福的头压得更低,他很心虚,小声说:“中午吃了。” 中午是吃了,吃了一口饭。 准确的来说也不算一口饭,而是几粒数得清的米饭。 周礼曦没这么容易被他蒙混过关,追问:“中午你吃了什么。” “吃……”大福在想该怎么撒谎。 周礼曦像是发现大福的意图一样,严厉的说:“说实话!” 大福动了动嘴唇,结果还是没敢在众人的盯视下说谎。 “吃了一点,等于没吃。” 他没敢直接说自己吃了几粒米饭,只是委婉的表示自己吃得很少。 “实话说,你究竟多久没有正经吃一顿!”周礼曦愤怒的质问。 “我早上绝对吃了!” “吃了什么?”这下不用周礼曦出口,李秀美已经等不及问清楚了。 “喝了一杯牛奶和一碗豆浆!”大福把自己半夜起来喝的一杯牛奶也算进去了。 这都是液体,空腹喝了,营养没被吸收就排掉了,跟没吃东西一样。 周礼曦没有在这点卡住,继续询问,“昨晚你没吃?不要告诉我,你昨晚有吃妈做的晚饭。” 周礼曦这话明显表示他自己知道内幕。 大福抬头看了一下李秀美和殷丽,她们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好像知道他没有吃她们做的食物一样。 他动了动嘴巴,最后低下头,慢慢摇摇头。 “好,很、好,你好样的!”周礼曦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强调的说出这句话。 两天了,一天吃了三分之一的煎蛋,一天喝了两杯“水”,他竟然还敢隐瞒! 如果不是大福怀着宝宝,而且身体虚弱,他真想把人压在大腿上打屁股! “大福,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不吃饭,怪不得会晕倒。你不吃,宝宝也要吃啊,你这样会让宝宝发育不良!” 得知真相,李秀美也不帮大福了。 大福低声嘀咕:“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嘛。” 若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再不想吃饭他也会逼自己吃下去。 “我现在就去弄晚饭,你一定要吃我做的!” 周礼曦事先跟大福说好,免得他怄气不肯吃他做的东西。 “我这次一定吃!”大福保证道。 知道肚子里还有个宝宝,他不会拿宝宝的安全跟周礼曦斗气。 李秀美和殷丽对视一眼,咧嘴笑了。 周礼曦快步离开房间,下楼去做晚饭去了。 李秀美体贴的说:“礼曦,你做大福的那份就行了,我们的晚餐我们自己做,这样会快点。” 周礼曦点点头,对李秀美露出一个歉意的神情。 李秀美脸一红,羞涩的偏过头。 “呵呵~被我儿子迷了。”殷丽揶揄道。 “才没有!”李秀美否认。 要她承认自己因为儿子辈分的男人的一个道歉的表情而脸红,她做不到! 曹大贵气得咬牙切齿的,可是偏偏那个男人是自己儿子的丈夫,他拿对方没辙。 “我去帮忙。”见情况不妙,小惠赶紧溜走。 “我也去帮忙。”老王也不甘落后,逃跑速度丝毫不逊色给年轻的小惠。 “咳咳!把孩子递给我们照看,你们下去准备,等礼曦忙完了,你们就可以进去做晚饭了。” 曹大生更是老奸巨猾,直接把两个女人赶下楼。 李秀美和殷丽把孩子递给曹大生和曹大贵,随后宛若亲密的姐妹一样牵手离开。 曹大生抱着不停扭动的心俞感叹道:“幸好你早出生了,若是你晚出生几年,曾爷爷也没有力气抱稳你了。” 曹大贵和大福对视一眼,他们本想说些好话,结果没等他们说出口,曹大生已经抱着心俞慢慢走出房间。 “大福你先休息,我会看着你爷爷、我爸爸。” 曹大贵抱着知日追上去。 大福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许久,他摸上自己的腹部叹气一声,“唉~” 这个孩子来得不及时,并非他所愿,但是期待他出生的人很多,就连他这个暂时不希望怀上宝宝的“爸爸”也希望孩子能顺利生下来。 本来大福心里还有一丝不甘,凭什么周礼曦享乐之后得让他怀孕生孩子! 但是,曹大生那句话让他心里的这一丝不甘也消失了。 子孙满堂,三代、四代、五代同堂是很多老人的梦想,他委屈一下能让老人们开心,他也值得了。 不过,他不能轻易饶了另一个爸爸,他得让他多花些功夫照顾他们父子,不能便宜他了! 只顾着“享乐”还能多几个孩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便宜爸爸! 想着,大福总算可以安心享受周礼曦的伺候,也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在冷战。 半个小时后,周礼曦端着几道菜上来了。 听那上楼的脚步声,大福马上知道那是周礼曦的脚步声。 他爬起来,从躺着的姿势又变成坐着。 饿了两天,能吃到周礼曦做的美食,吃起来感觉一定更棒!大福暗忖。 门一开,香喷喷的味道充溢整个房间。 大福一向期待的香味此刻却成为折磨他的利器。 肚子很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闻到食物的香味就是不想吃饭,连周礼曦做的美食也一样让他产生作呕的感觉。 看到大福皱了眉头,周礼曦把东西放在桌上,拥着他抚摸背部安慰:“很难受吗?” 大福怀着知日和心俞那会,虽然他不在大福身边,但是他那个时候一直在看有关孕妇的书,所以知道有些人怀着宝宝在某些阶段会有孕吐的反应。 大福抓着周礼曦的衣服哀求:“端走好不好?” 他不想闻到那味道,头晕、反胃、作呕的感觉太难受了。 “你已经两天不吃了,你不饿,宝宝也饿了。”周礼曦一说就抓住大福的软肋下手。 “我吃!”一听到宝宝两个字,大福马上答应。 他不能让宝宝跟着他挨饿! 趁大福想吃的时候,周礼曦马上把食物端过来。 大福看到桌上的纸巾,灵光一闪。 “把纸巾也拿过来!” 周礼曦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大福抽出一张纸巾分成两半,拧成两条条子塞住自己的鼻子。 果然,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果然好多了。 周礼曦很心疼,但是不得不狠心逼大福吃饭。 塞住鼻子,尝到的味道很淡,只是能感觉嚼东西的口感。但是也正是因为食物原有的味道大部分感觉不出来,他的感觉更是着重在食物油腻上。 “呕~”才吃了两口,大福就打了个干呕。 “来来来,这个给你,大福想吐的时候你捧着……”李秀美拿着一个盘子递给周礼曦。 大福想吐的时候伸出盘子给他把东西吐在里面,这样就不用总是跑洗手间了。 没等周礼曦反应过来,大福伸手一抓,把盘子抓在双手之间,低头呕吐。 “呕……呕!” 吐了几分钟,因为这两天没吃饭的缘故,他只能吐出酸水,看得周礼曦一阵心疼。 周礼曦跑到洗手间准备一杯清水和湿毛巾,一等大福停下呕吐后,他喂大福喝一口清水漱口,再亲手帮大福把嘴上的秽物擦掉。 看到周礼曦服侍人的动作很熟练,李秀美满意的退出房间。 第247章 争风吃醋 这几天大福总是不想吃东西,吃了又吐,有时只是闻到味道还没吃就吐了。殷丽庆幸的是大福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挨饿,所以再难受他也逼自己吃,她也不用担心大福会饿着宝宝。 周礼曦心疼大福,总是弄出不同的菜式给他尝。 大福想起自己在怀着知日和心俞的时候喝过的酸梅汤,于是跟周礼曦提出这件事,周礼曦上网查了酸梅汤的做法,很快弄出了一大锅。 因为味道好,大福才喝了两碗,剩下的都被李秀美等人分了。 “别生他们的气,我再去做多一点。”周礼曦安抚道。 大福大骂周礼曦:“我没有生他们的气,我是气你没有做多一点!” 周礼曦:“……” 自从怀孕后,大福越来越无理取闹了。或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大福脾气也暴躁了,动不动就对他大吼。 念着大福怀着孩子,周礼曦一直没跟大福计较。 再说了,看到大福怀着宝宝时的孕吐反应,周礼曦心疼他都来不及了,才不会跟大福辩论。 李秀美觉得大福这样做很过分,所以私底下说了大福不少坏话,但是对着周礼曦的时候却劝说他为了孩子要忍忍。 殷丽却觉得大福这种暴躁反应是小儿科,想当年她怀着礼曦的时候,对周应理更过分的事情也做了,周应理总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她怎么折腾也不生气。 殷丽以为周应理算是在妻子怀孕脾气最好的丈夫了,结果她发现周礼曦对大福更好。 面对大福的无理责骂,他非但不生气,还笑呵呵的。 她看到周礼曦那模样也想骂人了,更不必说大福。 因为有新成员即将加入,本来热闹的曹家变得更热闹。虽然小的碰碰磕磕不断,但是总的来说大家每天都过得既充实又开心。 “礼曦你在干嘛?” 殷丽看到周礼曦在大福睡着之后躲到客房用手提电脑上网,于是好奇的走到他背后。 对于殷丽的突然出现,周礼曦一点惊讶也没有,似乎早知道她在接近他。 他滑动鼠标浏览网页上的讯息,说:“我在看孕妇不能吃什么。顺便看看孕妇喜欢吃什么,做些给大福尝尝,说不定他胃口就会变好,会吃多一点。” 又是大福!殷丽不满的撇嘴。 她是希望礼曦找到一个相爱的妻子,希望礼曦会变得更有感情、更有人情味。但是礼曦对大福的好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想。 看到礼曦每天的生活就围着工作和大福转,若是工作和大福的事冲突了,他还果断放弃工作,殷丽说不吃醋是假的。 周礼曦就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就算没有转头也知道殷丽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冷冷的说:“别看着大福眼红,你也有爱你的丈夫。” 他暗示周应理爱着她,也很心疼她,可是她现在不给机会给周应理对她好。 “能不眼红吗,我丈夫能做到你这样吗?而且我说跟他闹离婚,他都已经在我面前消失了十多天,看来也有心跟我离婚了。” 殷丽装哭,吸溜着鼻子跟周礼曦抱怨。 她希望自这样做能引起周礼曦的注意,让他也多花点心思在她身上。 本来周礼曦也说过要多点关心她的,结果大福又怀孕后,他就像把这件事忘了。 “我爸是什么人你该知道,他做事一向雷厉风行,若是他真的不爱你想跟你离婚,在你说出那句话后的当天就会收到他签名的离婚书,何必拖了十几天。”周礼曦一边浏览一边安慰。 他不是不想多花时间关心殷丽,只是大福现在怀孕了而且孕吐反应很严重,他很难分心、抽出时间陪殷丽。 而且他也没有忽视殷丽,虽然他没有时间陪殷丽聊天,但是做给大福的食物他都会故意做多了,留着给殷丽和李秀美等人吃。 “现在大福的情况的确不大好,我暂时把你让给他了,过些日子他的身体舒服了一点,你要陪我出去逛街!”殷丽跟周礼曦谈条件。 她知道周礼曦现在对她比以前好了,但是人是贪得无厌的,她希望周礼曦能再多花点时间陪她。 聊天也好,逛街也好,不过都是殷丽想和周礼曦接近的借口。 周礼曦跟他父亲对人冷漠,对她也很冷淡,她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忍受过来了,竟然这样心甘情愿跟这样的他们过了二十多年。 现在住在李秀美家里,她才发现一家人可以过得很热闹,玩闹运动也好,争争吵吵也好,聊天谈话也好……这一家子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每个人整天都挂着一张笑脸,好像永远不会有孤独寂寞的时候。 她加入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尝过这种滋味后就难以自拔。 虽然曹家的人从没把她当外人,她也没把他们当外人,但是她还是希望她原来的家——她和周应理、礼曦能过上这种生活。 当然,等大福嫁给礼曦之后,他们家的成员将会多了三个,大福、知日和心俞,而且还会有更多我的成员。 “嗯,好。”周礼曦毫不犹豫答应了。 如今逛街对他来说不仅仅再是浪费时间的名词,因为他也尝过跟大福和孩子们逛街的乐趣。 当然,他答应跟殷丽逛街自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他还会带上大福和他们的孩子们,嘿嘿! “好,爱你,Mu~” 殷丽从周礼曦背后围着他的脖子撒娇,还故意对着电脑向周礼曦飞吻。 “如果你还想我遵守刚才的诺言,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别打扰我。”周礼曦说下狠话。 “我马上出去!马上出去!!”殷丽立马松开手高举着,像罪犯一样举着双手慢慢退出房间。 离开房间后,殷丽又探进上半身,“你白天既要工作又要做饭和照顾大福,直到刚刚哄了大福入睡,现在都快凌晨了,你也早点睡。注意一下身体,你若是倒下了,大福就没有像你这样忠诚的‘仆人’了。” “嗯。”周礼曦淡淡应了一声。 他还是在浏览网页,好像没有关电脑睡觉的准备。 “唉~”殷丽轻轻叹了一声,无奈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最近大福身体不舒服睡不着,闹得他们也没心情睡觉。她都好几天拖到这么晚才睡了,这个时候早错过了睡美容觉的最好时机。 当然,尽管如此,他们,包括她都没有因为这样的恼怒大福。为大福担心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有了礼曦照顾大福,他们能做的也唯有这点了。 殷丽进房间睡觉,李秀美带着知日和心俞在房间等着她回来。 怕孩子们压到大福伤到未满三个月的宝宝,现在孩子们轮流在她们三个女人的房间睡觉。 看到她进来,李秀美压低声音说:“孩子们刚刚睡着了,今晚麻烦你了。” “我也是孩子们的奶奶,照看他们是应该的。” 李秀美讪笑:的确,殷丽才是孩子们真正的奶奶,她应该是外婆。 孩子们睡着了,省了哄他们睡觉的步骤,殷丽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跟他们一起睡觉。 明明都是快于凌晨才睡觉,她还困得很,但是孩子们五六点就精神的哭闹。 殷丽一边哄着他们,一边顶着黑眼圈打瞌睡。 “哇哇!” 好像知道殷丽还没清醒一样,两娃哭得更大声了。 殷丽身上的瞌睡虫顿时被赶走,她快速帮两个娃脱了包了一个晚上的纸尿片。 看着委屈憋着小嘴的两个娃,殷丽真是哭笑不得:到底谁委屈啊! 看到换了纸尿片后变高兴的娃儿,殷丽在他们额头上各轻弹一下。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魔鬼和天使的综合体,一会像天使,一会像恶魔。” 明知道他们听不懂她的话,殷丽还是忍不住对他们抱怨道。 两个娃不管殷丽说了什么,一人拉着殷丽一只手把她带出房间。 心俞:“咿呀……”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几天两个娃一醒来就缠到大福身边,所以殷丽就算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也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不过大福没醒的话,他们会故意把两个娃带到外面玩,不让他们吵醒大福。 注意到殷丽发呆,知日扯着她的手:“咿咿呀……”快点,否则爸爸只会疼弟弟了。 大福怀孕后,不仅大人之间争风吃醋,连孩子们也开始争宠。 “好好好!”殷丽嘴里应着好,却在苦恼该怎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别让他们去打扰大福休息。 第248章 周应理来曹家 走出门口,殷丽故意带着知日和心俞转向相反的方向。 不过已经认得房间在哪里的两个娃没有这么容易被忽悠,他们拉着殷丽,不肯跟她走,还要让她大福房间的方向走。 “这个方向也是可以的,在这里兜了一圈,再转个弯……然后就可以去你们爸爸的房间了。” 殷丽不知道孩子们是否听懂她说的话,反正都无所谓,因为她也是胡说的。 心俞:“咿呀……”这里过去很快! 知日:“呜啊……”又打算把我们带去哪里? 被他们几个骗了几次,知日和心俞没有这么轻易就上他们的当。 “你们是想说之前的事吗?前几天不都带你们去找爸爸了吗,相信我,等会一定会让你们看到爸爸!”殷丽大声保证。 知日:“咿呀唔啊……”是看到爸爸,但是是很迟才看到爸爸! 他们总是故意让他们远离大福的房间,然后哄他们玩,玩了很久才带他们去找爸爸。 别看他们还小,其实知日和心俞能感受到大人们的目的。 他们甚至伤心的想,会不会是爸爸们在陪弟弟玩,所以不让他们过去打扰。 知日记得自从其中爸爸说出他有弟弟之后,两个爸爸都不想跟他们玩了。 “乖~别哭,别伤心……” 看到两个娃皱着小脸、撅起嘴巴,很委屈的样子,殷丽心疼死了。 两个娃天真和祈求的目光注视让殷丽心存愧疚,她决定说出实话:“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找的爸爸还在睡觉,他们昨晚很晚很晚才睡,很累,你们不可以去找他。等他醒了,我就带你们过去?” 心俞大哭,“呜啊!!”骗人的。 知日也跟着哭,“哇哇……” 昨晚他们说爸爸睡了,抱走他们。爸爸明明比他们早睡,他们都醒来了,而且很精神,比他们早睡的爸爸怎么会累了?! 殷丽头疼的叹息:“唉~他们果然没听懂。” 她一手夹着一个娃,打算把他们带走,免得他们的哭声吵醒大福。 “妈,大福已经醒了,他说让孩子们过去。” 周礼曦黑着脸,显然不想这样做。 尽管大福醒了,他还是想大福静静躺着休息,不想他操劳,但是碍于大福的命令,他不得不让两个调皮的娃儿进去吵闹。 两个娃看到周礼曦,激动的在殷丽手里挣扎。 “知道了,我放开你们还不成吗!” 殷丽边说边把他们两个放在地上站好。 两个娃的脚一着地,马上跑向周礼曦。 他们对周礼曦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但是周礼曦视若无睹,脸还是黑黑的。 知日和心俞对视一眼,撅起嘴巴酝酿着,准备大哭。 果然,爸爸有了弟弟就不要他们了,看到他们也不会再想抱他们。 殷丽越过两个娃走到周礼曦面前诉苦:“我觉得知日和心俞成精了,好像我们做的事都被他们发现目的了。” “噗哈哈~”大福失笑,“你想多了,孩子们都这样聪明的,他们弱小的心灵很脆弱,也很敏感,他们能感受大家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感情。” 殷丽不信大福说的话,她还是认为知日和心俞比同龄孩子聪明,于是问:“他们多少岁了?” 知道孩子们的岁数后,她想去问问育儿专家,看看他们家两个小孩的情况是属于正常还是他们的确比其他孩子聪明了。 “快两岁了。”大福不知道殷丽的意图,所以只给出大概的年龄。 不过这个回答对殷丽来说已经够了。 似乎对周礼曦死心了,两个娃没有理会他,而是跑到床边讨好大福。 “爸爸……” 软软的声音、甜美的笑容、可爱的小脸,知日和心俞已经知道怎么才能让大人们喜欢他们。 大福一手在腹部上揉着,一手轮流摸着知日和心俞。 想起另一个爸爸说过弟弟在爸爸的肚子里,知日和心俞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爸爸用一只手摸弟弟,却用一只手摸他们两个! “铃铃铃~”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知日和心俞吓了一跳。 他们扑到床边紧紧抓着被子,忘了他们不久前要哭的打算。 “这么早是谁来了?”殷丽皱眉。 现在才六点半,要拜访也不该挑这个时候。 殷丽走出门,看到老王已经走在楼梯上,所以又走回来。她刚进来,看到大福打算把知日和心俞弄上床,赶紧冲上去阻止。 “别!”她快速从大福手中抢过知日和心俞,“这个孩子还未满三个月,很容易‘受伤’,他们两个这么闹,万一撞到你的肚子了,就……” 后面不吉利的话殷丽没有说出口。 “哇哇……”就差一点了。 知日和心俞没能成功跑进大福的怀里,又大哭。 爸爸已经好几天没有抱过他们了,但是他却把弟弟藏在肚子里,去哪里都带着弟弟! 李秀美揉着眼睛走进来,语气甚是无奈,还夹着一点烦恼:“又哭了……” 下去接听门铃电话的老王跑上来说:“殷丽女士,他是找你的。” “谁?”殷丽逗着知日和心俞,没心情理会别的事情。 “他没说他是谁,就说他要见你。他先是问这里是不是曹家,是不是曹大福的家,又问你是不是住这里了。我说是,然后他就说要见你。” 老王详细的说出他跟那个男人谈话的内容。 殷丽不由自主看向周礼曦,随后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向李秀美,把孩子交给她。 “十八。” 留下一个数字,殷丽走出房间。 “十八?”李秀美和大福异口同声的重复殷丽说出的数字。 周礼曦淡淡的解释:“是十八天,自从她离开周家已经十八天了,现在爸爸才来找她。” 说出分别多久的数字,与其说她是惦记周应理,倒不如说她是记恨周应理,才会这么仔细的记着周应理不来找她的时间,她是打算跟他算账呢! 大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女人,真可怕! 明知来找她的人是周应理,但是殷丽没开门让他进来,而是自己走出去。 隔着曹家的铁门,殷丽双手抱胸讽刺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周氏的总裁。不,该说副总裁,你已经是前任总裁了。” “殷丽,别闹,跟我回去!”周应理冷冷的说。 他以为自己来找殷丽回去已经是给足殷丽面子了,她识趣的话就快快跟他离开这里。 这家伙摆明还没受够教训! 殷丽心里很生气,但是脸上却露出娇美的笑容:“回去?哦,是该回去看看我爸了,不过我得跟你离婚了,恢复单身后才能‘名正言顺’回家。” 她口中的家自然是说她嫁给周应理前的家。 “别胡闹了,礼曦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来这里!”周应理绷起脸。 他说出的话明显是责怪周礼曦和殷丽不该到曹大福的家住下。 “这里怎么了?这里很好啊,我的儿子在这里,我的媳妇在这里,我的‘孙子’、‘孙女、在这里,我在这里可以享受天伦之乐,还有一群友好的朋友,这里哪里不好了?!”殷丽的语气咄咄逼人。 她强调了孙子、孙女,故意吊周应理有胃口。 果然,听她这么说,周应理皱了眉头:“孙子?孙女?” 殷丽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她故意不回答,而是说:“周氏副总裁,你有什么事找我吗?如果你再说废话的话,我可要进去了!” 殷丽暗示周应理之前说的都是废话,意思是那些话都不是她想听到的。 想她回去?可以,把诚意拿出来! 看到殷丽转身离去,周应理没有继续追问孙子孙女的事,而是用命令的口气对殷丽说“跟我回去!” 哼! 殷丽冷哼,当没听到周应理的话,继续走进屋里。 第249章 不要当女人 “不是跟你说过他示弱就跟他回去吗?” 殷丽刚走进屋子,一旁突然传来周礼曦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她转头一看,周礼曦在大门旁边靠墙抱胸。 殷丽生气的偏头,“哼,我才不要!” “为什么?”周礼曦明知故问。 “他害我伤心和担心了十八天,我才不要这么简单就答应跟她回去呢。”殷丽斗气般的说道。 她这话等于说出她没真的打算离婚,也想过跟周应理回去,只不过她嫌周应理做得还不够好。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可不要适得其反,到时候他真的要跟你离婚了,你就哭了。”周礼曦试探道。 他叫殷丽跟周应理回家是激将法,其实他根本没打算现在让殷丽跟周应理离开。就算殷丽想离开,他也会刺激殷丽惹她生气,让她打消跟周应理回去的念头。 他想,只要殷丽够狠心,耍些手段,周应理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他是想殷丽把周应理调教得很听话,这样周应理才可能会听殷丽的,让他跟大福在一起。 殷丽不屑的嗤笑:“切,还真当我不知道怎么做?欲擒故纵!谁不会。” 她自己想过该怎么做,也问过大福的意见。 礼曦和周应理的个性差不多,大福能把礼曦教训得服服帖帖的,他用的方法对周应理也该是适用的。殷丽是这样想的,所以才问大福是怎么制服礼曦的。 于是,她估摸周应理快要过来投降了,她这几天总是趁周礼曦去做饭的时候向大福讨教他是怎么做的。 刚才对周应理的做法是大福教的,但是也是她心里所想的。 不讽刺那个臭男人一顿,她这口气咽不下去! 看到殷丽一副斗志昂扬和充满偏心的模样,周礼曦笑了笑,转身离开。 回到房里,看到知日和心俞又想趁他不在的时候爬上大福的床,周礼曦心一抖,马上跑上前把两个娃抱起来,不让他们接近大福。 “不行哦,你们这样会伤到爸爸和弟弟!” 周礼曦严肃的教训两个娃,丝毫不管他们只是两岁的奶娃。 心俞:“呀呀呀……哇啊~”一个爸爸只跟弟弟玩,一个爸爸不让我们接近,呜呜~ 知日:“咿呀呀……”两个爸爸好坏! 看到他们委屈的小样儿,大福心软了:“要不让他们上来玩一下?我会注意不让……” “你会注意?万一不小心让他们砸到你的腹部上去了呢?你是拿自己和宝宝的命开玩笑吗?”周礼曦沉下脸呵斥。 说他担心大福肚子里的宝宝,其实他是担心大福。 据说流产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大福已经流产一次了,那时候他不能在大福身边陪着他、不能做好东西给他补养,他已经够自责了。 上次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大福流产了,这次他知道大福怀孕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悲剧再度发生! 大福脸上的脸色变了,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孩子们上床玩耍。 “大福,我知道你心疼知日和心俞,但是现在你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宝宝才是你最该关心的事情。” 李秀美的话决定了孩子们不能上床打扰大福。 “我知道了。”大福丧气的回答。 怀了宝宝就注定要让已经出生的孩子们伤心吗? 大福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现实由不得他选择。 “呜呜~~” 本来充满希望看着大福的两个娃顿时变得很伤心,他们揉着眼睛低声哭泣,好像有委屈也不敢说的样子。 见状,大福心里像是缺了一块,又开始犹豫了。 趁大福不注意,周礼曦朝李秀美打了个眼色。 李秀美点点头,带着曹大贵过来从周礼曦手上接走两个娃。 “他们该喝奶了,我带他们出去。” 喝奶根本不用带他们出去,把冲了奶的奶瓶拿进来也可以。他们是怕大福心软,才把孩子们带走。 “哇啊!!” 两个娃自然抗议了一番,结果抗议失败,被强硬带出房间。 离开前他们还朝大福的方向伸出双手,似乎想大福“救”他们的样子。 大福动了动嘴巴,准备说话的时候周礼曦挡在大福面前,不让他再看到孩子们离开前的可怜样。 大福神色黯淡的低下头。 周礼曦坐到床上搂着大福的肩膀安慰:“没事的,以后多得是机会跟他们玩。” “以后?以后又怀孕的话,不仅是知日和心俞,新宝宝我也不能接近了?”大福嘲讽道。 周礼曦没回答,因为他们的确会阻止怀孕的大福跟孩子们接触。 “生了这个我不要再生了!”大福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生这么多孩子都不能陪他们玩,不能关心他们,有何用! “好。”周礼曦答应了。 看到大福这几天这么辛苦,他也不想大福再遭受这样的苦。 他们两人私下决定不再生小孩,庆幸的是殷丽没在场,否则她一定会大声抗议。 笑话,大福以后生的孩子都是跟她姓的,她能不抗议吗? “没事的,你只要好好在房里休息,妈她们会照顾好孩子的。” 本来只是大福不能跟他们玩耍,但是周礼曦把全部心思放在照顾大福和工作上,也没有时间陪他们了。 周礼曦不说这话也就算了,他说出来,大福怒了:“这几天我被你们困在房间里,连公司也不能去,像什么样子了?真当我是虚弱的女人吗!” 憋了几天,大福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 知道他怀孕之后,他们不肯让他去公司上班,也不让他在家里处理公事,现在的他就像被包养的女人,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 “我跟你说过了,公司的事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你不需要担心。” 这几天周礼曦没少说这句话。 他扣留了大福的手机,并且跟大福的秘书联系上了。 如今周礼曦不仅要处理周氏的公事,连曹安分公司要让大福看的文件也是他来处理。再加上要照顾大福,还得抽空上网查询孕妇的想着事情,他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左右。 熬了几天,虽然他看起来还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但是眼下越来越青黑的黑眼圈已经泄露了他的辛苦。 “你不要曲解我的话!重点不是曹安的事有没有处理,而是我,我不要像这样、不要像个女人被你困在这里养着!”大福大声抗议。 怀孕已经是女人做的事情了,到时候进入待产期,他肯定不能到处走动了。但是为什么现在肚子都还没大起来,他就要像个女人一样圈养? “你忘了吗,那次你晕倒了,这说明你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不能劳累。谢庞德第二天来检查过你的情况,也说过你不能操劳。” 与大福的生气相比,周礼曦倒是显得很镇定。 谢庞德的意思是说大福不能过度操劳,但是周礼曦和李秀美等人主动把“操劳”两个字理解成不能做事。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可以去公司上班!” 说着,大福掀开被子下地。 周礼曦拦着他,不让他走出房间。 “你走出去若是跌倒了怎么办?” 周礼曦杞人忧天,任何一种意外的可能都被他挂在嘴边。 “拜托,摔一跤能死吗?”大福翻了个白眼。 周礼曦沉下脸,这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给脸色给大福瞧。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大福又说:“不是……我哪有这么容易摔跤啊?这几年我摔跤的次数屈指可数,摔跤是小概率事件,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大福一边说一边绕开,想走出去。 周礼曦大步跨步,挡在门口。 大福要出去必须得经过门口,再怎么绕路也没用,他想出门就必须得到周礼曦的答应。 “我说你怎么变得像个女人一样杞人忧天了?总是想这个、想那个,哪有这么多意外容易发生!” “我说不行就不行。” 在这点上,周礼曦不打算做任何退让。 “我、我真的会被你气死!” 大福走回去,狠狠的在床上打上几拳泄愤。 看大福的样子好像放弃了,周礼曦也离开门口。 他走到大福身后轻轻圈住他的腰,安抚道:“为了宝宝和你自己,你必须得保护好你自己。” “我去,出个门而已,难道这样就是不保护自己的行为?有没有搞错,你们管得也太宽了,想当年怀着知日和心俞的时候,我还帮明辉照顾病人呢,他是个医生,都没有像你们这样担心这么多!” 大福从周礼曦怀里挣扎出来,不肯让他拥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以前有晕倒吗?但是你现在晕倒了!以前你做那些是瞒着我们做的,现在我们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就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做。” “可是这样真的很像个女人,我不要当女人!” 就算是怀孕了又怎样,他是个男人,就算挺着个大肚子他也能开创一番新事业! “当女人有什么不好……”周礼曦说的话在大福瞪视的眼神中渐渐越来越小声。 “你就这么想我当女人?”大福咬牙切齿的问。 看他那样子,如果周礼曦回答是,他肯定会把周礼曦赶出曹家。 周礼曦很快想到一个说法:“你说你现在这样像女人,可是你刚才也说我杞人忧天像女人,要当女人也是我们一起当,你怕什么?” “你要当女人你自己当,我绝对不要当女人,我是男人!”大福坚持己见。 双性人处于男人和女人之间,曹家和他一直认为他是个男人。虽然他愿意为周礼曦生孩子,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想成一个女人! 第250章 反击成功 “你说过以后听我的,现在又变得这样霸道了!” 大福在床铺上像练沙包一样奋力捶打。 周礼曦走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发泄。 “你现在是孕夫,情绪不可以太激动,否则对胎儿不好。” 周礼曦的语气很温柔,但是还是把大福惹生气了,因为他说出的话简直在把大福当女人来哄着。 “我一定要出去!”大福直视周礼曦,坚决的说。 “不可以。”周礼曦的态度也很肯定。 大福没管周礼曦的拒绝,他决定要出去,而且就是现在! 大福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就算看到周礼曦再次挡在门口他也没有停止脚步。 周礼曦张开双手拦着。 大福双手握拳,狠心在周礼曦暴露在“敌人”面前的腹部上狠狠打上一拳。 趁着周礼曦捂住腹部的时候,他伸手推开周礼曦,成功打开门。 出门前,大福朝周礼曦紧起中指。 “看你还敢不敢把我看作女人!”老虎不发威他还真把他当病猫了。 大福帅气的转身离去,让周礼曦像个落败者一样哭丧着脸送他离开。 以两人的实力,大福不可能打得过周礼曦。 但是周礼曦舍不得伤害大福,而且他心里把大福当做孕夫所以疏于防范,再加上他这几天没好好休息,才会因为大福那一拳而被打倒,让大福成功逃出。 看到大福走下楼梯,周礼曦也没跟上,李秀美惊呼:“大福你怎么出来了?礼曦呢?” “我去哪里关他什么事!” 大福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怎么了?”李秀美察觉到大福不对劲。 平时他不会做出翘二郎腿这种流里流气的行为,而且他说那话的语气好像对礼曦很不满似的。 “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啊!” “你怎么出来了,快快回去!!” 李秀美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干脆把大福赶回去。 只要他肯回去就好了。李秀美暗忖。 “这里又没有怪兽,外面跟里面都一样,为什么我不能出来?” 大福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随意按了几下。 “你是想看电视吗,我打电话让人送一台电视到你房间。” 李秀美误以为大福是闷了,才出来看电视。 大福翻了个白眼:房间有电脑他都不稀罕,会因为想看电视跑出来吗? “大福怀孕了,最好还是不要看电视,也不要碰电脑,这些东西有辐射,对胎儿不好。” 殷丽阻止李秀美让大福看电视。 “这样啊!”曹大贵“咚咚咚”跑到电视前把电视关了。 天呀,他们的脑袋都装着什么?! 电视电脑辐射对胎儿不好? 很多上班族在生孩子之前还要工作,不也是一整天对着电脑吗,她们都安全生下健康的孩子! 大福翻了白眼,躺在沙发上当死尸。 见状,李秀美还以为大福身体不舒服,着急的说:“大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李秀美抓起电话准备打电话。 大福快速站起来。他从李秀美手上抢过电话,把电话盖上座机。 “我没有不舒服,我很好!” 大福在李秀美面前有活力的动几下,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李秀美脸色霎时变得一片青白,惊吓的阻止大福。 “别,不要这样做!” 她怕大福乱动会动了胎气。 殷丽上前抓着大福逼他坐在沙发上,“你还是在房里好好休息,不要出来乱跑。” “我的天啊,我只是怀孕了,你们不要把我当成重病患者!难不成你们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大福盯着李秀美和殷丽。 他那样子就像在说:如果你们是这样的话,他才会考虑被他们当成重病患者。但是只是会考虑,不一定会服从他们说的话。 李秀美和殷丽对视许久,才慢慢摇摇头。 她们怀着大福和礼曦的时候,虽然家里人很紧张,但是她们还是照样干活,做家务还是会做一点简单、没有危险性的家务,上班的还是去上班。 “啪!”大福双手一合。 “这就对了嘛,你们当时怀孕不也是这样过来了吗,我已经生了知日和心俞,当时也是正常过来了,怎么到了这胎你们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大福很纳闷,他们这次过度保护他的行为是怎么来的! 她们是柔弱的女人尚且这样过来了,难道她们认为他这个男人比她们更弱? “可是我们怀孕的时候不会晕倒啊,殷丽是不是?”李秀美看向殷丽询问。 她说出的话跟周礼曦不谋而同,都是因为大福晕倒他们才会如此紧张。 殷丽猛点头:“是啊,我们怀孕的时候没有晕倒,这说明你的确需要休息。” “休息?我都休息好几天了!” 原来是那次晕倒惹的祸,大福悔恨啊,早知道自己怀孕了,他逼自己吃东西就不会晕过去了! “休息几天不够,等你生了孩子养好身体再跑出来。” 刚才被打了一拳的周礼曦走下楼。 “你怎么让大福跑出来了?” “你怎么不跟在大福身边?” 李秀美和殷丽立马责问周礼曦。 曹大贵走到大福身边低声劝说:“大福,你回房间。” “够了!”大福大声吼道。 李秀美和曹大贵缩了缩身体,曹大生也怕怕的的躲到一边,唯有殷丽和周礼曦还保持原来神情。 “我跟你们说,我承认我怀孕了,但是我是个男人,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弱……” “可是你还是晕倒了。”周礼曦冷冷的打断大福的话。 “那是意外,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意外。”大福恶狠狠的瞪视周礼曦。 周礼曦朝殷丽打眼色。 殷丽暗叹一口气,对大福说:“发生那样的意外我们无可奈何,同样的,我们谁也不能确定那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真是的,周礼曦不想让大福恼怒他,怎么就把她推出来! “意外是没人能预测的,不过我会保护自己,也请你们不要限制我的行动!我明天就去上班,就这样说定了。”他没有说现在去上班已经给他们面子了。 大福不管李秀美等人听了他说的话会有什么反应,说完之后他走上楼,进房把门锁起来。 周礼曦开门开不了,抬门。 “大福,开门!” “我要睡觉,养好精神明天上班!” 他们不是想他休息吗,他现在就休息。 “早餐都还没吃,你睡什么,不是醒来没多久吗?” 周礼曦知道大福跟他斗气,所以语气变得更是温柔。 李秀美和殷丽从老王和小惠那里把知日和心俞抱上来。 “去,拍门叫爸爸开门。”殷丽怂恿两个娃。 爸爸只疼弟弟,我们不要再叫爸爸! 知日和心俞偏过头,不肯看向李秀美等人,也没有去拍门。 到了大福的门口,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好像是早上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你爸爸闹脾气,你们也闹脾气啊?”殷丽伸手各在两娃脸上揪了一下。 两娃鼓起双腮,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嘟嘟嘟……” 两娃嘟起嘴巴发出愤怒的声音,两人携手离开。 他们走到楼梯前,慢慢爬下去。 殷丽苦笑不得:“真不得了了,这脾气跟大福一模一样。” “大福挺好的。” 这个时候周礼曦还是维护大福。 对他来说大福就算生气也很可爱,只可惜大福关上门没能让他看到他。 “我想想,我们这样做是不是真的过火了。”殷丽反省道。 她怀孕那会还上班。尽管周应理跟她通话的时间还是不够一分钟,但是他一天打给她十多个电话,这才让她有自己怀孕受到保护和宠爱的感觉。 “可是他晕倒了。”想起这事,李秀美心有余悸。 “那次大福是饿晕的,让谢庞德来看看,如果他说大福可以上班,那就让大福上班。” “好。”李秀美想了想,同意了。 医生说大福可以上班,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殷丽和李秀美同意让大福上班,但是周礼曦还不肯松口。 站在门口的大福听到殷丽和李秀美的话,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孕妇的情绪波动很大,总是把大福困在房间不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很容易得忧郁症……” 大福:“……” 殷丽到底是帮他还是损他? “我明天让谢庞德过来看看。”周礼曦冷脸说道。 他没直接说明是否同意让大福去上班,但是他说出这话就等于同意殷丽的提议。 第251章 脱离囚禁 知道周礼曦愿意让他出去工作,大福打开门。 “我饿了,能吃早餐了吗?” 周礼曦退了一步,大福也适时听话一下。 李秀美看了周礼曦一眼,说:“早餐还没行,你在房里再等等,礼曦很快就做好了。” 周礼曦做的食物大福没有胃口吃,她们做的东西大福肯定更不愿意吃。 “我下去跟你们一起等。” 不理会他们的抗议,大福率先下楼。 “这是……” 走到楼梯看到知日和心俞在楼梯上“挣扎”,大福吓了一跳,他马上走到楼梯中间把离他最近的心俞抱起来。 “我可爱的小公主怎么在这里?”大福心疼的亲了几下心俞的脸。 两岁的知日和心俞可以爬楼梯了,但是大福怕他们摔倒,总会叮嘱李秀美他们至少要有一个人看着他们爬楼梯。 他们一向都会看好孩子们的,这次却让他们两个在楼梯上爬而不管。 因为他怀孕的事,他和周礼都疏忽了知日和心俞,他们的母亲更该花多点心思照顾两娃儿啊! 若是早知道自己怀孕会让知日和心俞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当初就一定会记得做好防护措施。不,该说,他不会让周礼曦播种! 愤怒的大福后悔自己让周礼曦得逞了。 一手抱着心俞,大福小心往下走了两步,打算把知日一起抱起来。 “天啊!”走过来看到楼梯的情况,李秀美惊吓的大叫。 她跑到大福身边,示意大福把心俞递给她。 “我可以。”大福不肯把心俞递给李秀美。 他好不容易能抱着心俞,才不会这么快就把孩子交给其他人。 心俞紧紧揣着大福的衣服不放手,也不想被其他人抱。 “咿呜呀……”爸爸抱我了。 知日很羡慕,他没有继续往下爬,而是往上爬了一个阶梯,抱着大福的脚不放,希望大福也抱抱他。 “我可怜的孩子。”大福心疼死了。 这几天知日和心俞一真用可怜和祈求的眼神盯着他,可惜他都没能抱抱他们,他肯定作了他们的心。 大福弯腰,似乎想把知日也抱起来。 李秀美快他一步把知日抱在身上。 “大福你别吓我,你现在这情况能抱两个孩子吗?而且现在还在楼梯上,你抱着孩子下楼梯也不稳啊!” 殷丽也走过来,她朝大福伸出双手,“把心俞交给我。” “呜哇……”爸爸,不要! 心俞眼角挂着眼泪,眼红红的盯着大福。 “哇哇……”我也要爸爸抱。 知日朝大福伸出双手。 大福紧紧抱住心俞不肯把她交给其他人,他还看着知日,好像还想多抱一个。 周礼曦走过来,殷丽挪到一边让他走到大福和李秀美附近。 “孩子给我。” 周礼曦大手一伸把知日从李秀美手中抢过来。 幸好做这事的人是周礼曦,李秀美相信他的本事,所以没有责骂他做出抢孩子这种危险的动作。 周礼曦对知日挑了挑眉头:你不是想要爸爸抱吗,爸爸现在抱你。 他是想让知日不要对大福撒娇,免得大福心软做出傻事。 哼,这个爸爸这几天阻止他们见另一个爸爸的事他们可还记着! 知日记恨周礼曦,他偏过头不理睬周礼曦对他的暗示。 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但是总算没有再对大福撒娇要大福抱他了。 周礼曦单手抱着知日,空出的手伸向大福。 “把心俞给我。” 他故意先抱知日,让大福知道孩子们也同意他抱,这样大福才有可能把心俞给他。 大福依旧抱着心俞不放。 “现在在楼梯上,还是先让礼曦把孩子抱下去。”殷丽劝说。 若是大福抱着孩子摔下楼梯,可是事关三条人命啊! “我下去要抱抱他们。”大福跟李秀美等人谈条件。 “成了!”没等周礼拒绝,李秀美快速答应了。 大福抱着孩子站在楼梯中间,她心慌啊,只要能让大福离开这里,她什么事都愿意答应。 再者,若是她不答应,她更怕大福和周礼曦在楼梯之间起争执。 “下去爸爸再抱你!” 对心俞许下承诺,大福把心俞交给周礼曦。 在沙发上坐下,大福对周礼曦伸出双手。 周礼曦抱着两个孩子站在一旁不为所动。 答应大福的人是李秀美,他可没说过答应让大福抱孩子。 大福沉下脸,“把孩子递给我。” 他那样子看起来好像准备扑上去跟周礼曦拼了。 李秀美怕他们争执让大福动了胎气,赶紧伸手让周礼递给她一个娃、 周礼曦盯着大福,还是一动不动。 两个娃紧抓周礼曦,好像怕被李秀美带走。 周礼曦、大福和知日心俞,四个人都很固执,李秀美夹在中间,头都大了。 “让大福抱一个。”抱一个应该是没问题的。 与其让大福偷偷抱孩子玩闹,还不如让他在他们面前解解馋,若真的闹出什么事也可以及时救治。 殷丽这回打算保持中立。她刚刚已经劝说李秀美和周礼曦让大福去上班了,她现在不能再多说了,否则周礼曦要怨她了。 李秀美和大福对战周礼曦,结果大福成功夺得了知日。对孩子们来说,则是知日赢了,心俞输了。 心俞对知日呲牙咧嘴:“呜哇哇……” 别看她样子以为她在恼怒知日,其实她问知日有没有看到那个夺走爸爸们对他们宠爱的弟弟。 知日的两只小手在大福肚子上摸几下,对心俞说:“咿呀呀……”没看到弟弟,爸爸今天好像没把他带在身上。 周礼曦眯眼瞪着知日摸在大福腹部上的小手。 察觉到周礼曦不善的眼神,知日缩在大福怀里。 大福伸手抚摸知日,对周礼曦说:“他的力气很小,没有杀伤力。他只不过在摸摸他的弟弟而已,你别这么紧张好!” 不知道孩子们是不是察觉到他们对大福的小心翼翼,知日在大福怀里很安分,全然没有之前的好动胡闹。 周礼曦盯着大福和知日玩耍,早餐只能由老王和小惠来做。他们只需要做他们那份的,大福要吃的肯定得由周礼曦来做。 大福抱着知日小幅度玩了半个小时,看样子好像不会出事,李秀美等人松了一口气。 当然,这些安心的人不包括周礼曦,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盯着大福和知日,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营救大福的样子。 “把心俞也给我。” 大福得寸进尺,要求同时抱着两个娃玩耍。 “只能一个。”周礼曦没同意。 “大福你照看一个孩子不伤到自己已经很好了,两个孩子很容易让你分心。” 曹大贵看不下去了,连胆小的他这次也敢反对大福的提议。 大福想反驳,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次的担心有些道理,于是只好默认他们的说法。 “我要换心俞。” 大福抱着知日跟周礼曦换心俞。 陪知日玩了这么久,也该轮到心俞了。 “你歇歇。” 周礼曦一手抱着心俞,一手抽了两张纸巾帮大福擦去脸上的汗水。 “我可以。闷了几天,我是该运动一下了。” 虽然大福拒绝周礼曦的提议,担是还是乖乖让周礼曦帮他擦汗。 把擦汗后的纸巾准确扔进垃圾桶,周礼曦小声叹气,用手中的心俞换了大福怀里的知日。 确定大福跟心俞玩耍的时候也不会伤到后,周礼曦把知日递给李秀美,他去厨房做大福的那份早餐。 “我离开一会,你们看着大福。” 大福是最主要的,孩子们是次之。 李秀美和殷丽听出周礼曦的意思。 用了十分钟左右弄出早餐,周礼曦端出早餐,快速跑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盯着大福和心俞玩耍。 又过了半个小时,周礼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阻止大福继续玩下去。 “吃了早餐再玩。” 周礼曦这话的意思算是准许大福跟知日、心俞玩耍了。 大福暗暗欢呼,带着心俞一起去吃早餐。 今天的反抗显然很成功,不仅能获得上班的权利,还能跟孩子们接触和玩耍,正常的日子终于回来了! 第252章 居心不良的儿子 桌上放着周礼曦和小惠两人做的食物,香味差距很大,色相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尽管知道大福的那一份比较好吃,但是众人都故意低着头吃自己面前的那份,没敢往大福的方向瞧一眼,就怕大福内疚不肯吃周礼曦做的那份。 就连周礼曦也是吃小惠做的,因为时间问题,他仅仅做了大福的一份,就为了能早点从厨房出来盯着大福。 事实上,就算他们什么也没说,也不愿抬头,但是看到自己吃的跟他们吃的是两种不同的食物,大福也已经不好意思了。 “小惠,你们的那些还有吗?我想尝尝你们的。” 小惠看向李秀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福。 “你吃那份不好吗?”李秀美问。 “不是不好,只是觉得你们那份感觉好像好吃一点,你们不介意分一点给我?”大福说得很真诚。 李秀美和段丽面面相觑。 大福的神色看起来好像说真的,难不成他怀孕了,味觉和嗅觉跟常人不同了吗?任他们谁闻了两者的香味都知道周礼曦做的那份会好吃一点啊! “小惠,给大福少爷送一份。” 不管大福是不是真的想吃他们那份,李秀美让小惠送多一份给大福。 现在大福面前有两份食物,他爱吃那一份都行,只要他能多吃点,他们都很开心。 “跟孩子们玩了之后,感觉饿得很快,想吃东西了!”大福笑道。 说完,他一脸享受的模样吃着小惠送来的那份食物。 看到大福吃得滋滋有味的样子,李秀美和段丽吓了一跳。 大福跟大家食用的早餐是一样的,他们对这份早餐没有半点胃口,大福竟然能吃下去而且不感到恶心了? 究竟是他的口味变了还是因为他刚刚运动过胃口特别好? 大福吃小惠做的食物吃得这么开心,他们要不要让大福以后都吃小惠做的食物?说不定小惠做的东西比周礼曦上网研究、精心做出的食物对大福来说更有吸引力。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不吃了?” 大福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 “你不……”你不想吐了吗? “啊!小惠,你今天做的早餐好像好吃了!!”李秀美打断小惠的话。 开玩笑,大福好不容易想吃东西了,小惠说这话让大福又想吐了怎么办。 “是吗?”不知道李秀美心里的打算,小惠还真以为自己做菜技术好了,乐呵呵的笑了,“可能是帮礼曦少爷当下手的次数多了,厨艺才会变好,呵呵~” “哈哈……”李秀美和段丽等人讪笑。 这个“笑话”好冷…… 大福没这么容易被骗了,李秀美根本还没吃,哪知道小惠的厨艺变好了? 照他的品尝,小惠的厨艺非但没有进步,还明显退步了好不! 心里尽管这样想着,大福依旧脸带笑容的继续用餐。 可能是刚才跟两个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是他这几天运动量最大的时候,所以他的胃口特别好,连小惠做的东西难吃了也不在意。 大福依旧吃着小惠做的食物,周礼曦做的那份放在他面前提起却一动不动,李秀美和段丽眼馋,时不时看过去,但他们都没敢说要那份食物。 食物只有一份,不管谁吃了都对另外的人不公平。大福是孕妇又是礼曦的妻子,能有这样的优待是理所当然的。 坐在大福腿上的心俞爬起来,她的双脚踩在大福的脚上,上身趴在餐桌上,伸出小手伸向周礼曦做的早餐。 “不可以用手抓东西吃哦!” 大福抓住心俞的手阻止她徒手抓起食物。 “爸爸喂你。” 大福一手抱着心俞,一手用筷子夹起心俞想要吃的食物。 大福的姿势抱着心俞的姿势让周礼曦看得心惊大战,他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抱紧心俞,别让她踩到你的肚子,我来喂她!” 周礼曦把怀里的知日递给身边的段丽,随后他用自己的筷子夹起食物喂给心俞。 “呀呀呀……”知日在段丽怀里挣扎,不满的大叫。 爸爸把他递给奶奶也就算了,为什么只有姐姐能吃好吃的? 他也闻到那些食物很香,跟姐姐一样想吃! 大福看了知日一会,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 “知日也想吃,你也给知日喂一点。” 大福的命令周礼曦自然照办。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注意一点。”他是让大福小心别让心俞踢中他的腹部。 大福心里哀叫一声:唉~又是这句话,周礼曦能不能不要总提到他的肚子、腹部,不要一直提醒他他像个女人一样怀孕了行不?! 他没有忘记自己怀孕的事,也会注意保护自己,但是他不高兴周礼曦在别人面前一再说起暗示他怀孕的话。 周礼曦不知道是没注意大福这点心思还是不想理会,他面无表情给两个娃喂吃的。 他给心俞喂了一口,然后转过来给知日喂一口。 李秀美和段丽无奈叹气:她们想吃不敢要,两个娃倒是挺大胆的,一动手一张嘴就是要吃最好吃的。 “呜哇……” “咿呀……” 在周礼曦给另一个喂吃的,知日和心俞总会发出不满的声音。 大福抚摸心俞的头哭笑不得:“轮着呢,很公平,要学会跟弟弟、妹妹分享,尤其是高兴的事和好吃的食物,不可以独享哦!” “她还这么小,哪能听懂你说的深奥的话。”段丽更哭笑不得。 周礼曦给孩子们喂吃的动作没停,淡淡的说:“不管他们有没有听懂,从小教育是应该的。” 他很明显是帮着大福的。 “哼!”段丽冷哼。 这个没良心的,有妻子就忘了自己的母亲,居然为了大福跟她顶嘴! 见情况不妙,老王和小惠匆匆吃了几口就收拾自己面前的碗筷。 “我吃饱了。”老王和小惠异口同声的说。 小惠把东西收进厨房,实则是躲进厨房,而老王则跑到外面去,美如其名叫除草。 刚出去没多久的老王很快又进来了。 他跑到段丽米阿尼俺说:“外面有个男人,好像是早上找你的那个。” “现在还在?!”段丽震惊了。 早上她见周应理的时候是六点多,现在都九点了,也就是说,周应理在外面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对于周应理这种工作狂来说,等人绝对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如今他却做着他一向最讨厌做的事情,可见他真的很想带她回家。 周礼曦见段丽好像被周应理的行为打动了,于是添油加醋的说:“他差点鞭打你,还让你辛苦等了十八天,就这点事你就打算原谅他了?” 激将法很多时候都适用,尤其在这种情况和用在好强的段丽身上。 “谁说的,我还没决定要原谅他!” 段丽果然掉进周礼曦设下的陷阱。 虽然这样说,但是段丽还是走了出去。 有了她刚才的保证,周礼曦倒是不怕她出去的时候会原谅周应理。她刚才在大家面前说出那样的话,就算出去呗周应理打动了,也不会这样做。 大福疑惑的望着周礼曦:这人常挂在嘴边说想要父母和好,为什么他觉得事实并非如此? 第253章 你想怎样? 段丽走到门口,在周应理面前走了两转,盯着周应理审视了一会。 “听说门口多了个守门的狗,我出来看看这这狗长什么模样。” 她暗示周应理是一条狗。 周应理没跟她计较,面无表情用木偶般冷漠的语气道:“跟我回去。” “我跟你能去哪里?”段丽嗤笑。 “回家,我们的家。”周应理强调这里不是段丽的家。 段丽摇头,“我们没有加。曾经有,不过你一鞭子打碎了我们的家。” 她透露出那一鞭子对她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打的是周礼曦。”周应理还在生气,所以称呼周礼曦用的是全名。 他暗示那鞭子是打周礼曦不是打段丽。 段丽听懂他的意思了,但是她还是无法原谅周应理。因为他明知道当时那一鞭子落下会打中她,但是他还是下手了! “你走。”段丽累了,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 面对段丽的驱逐,周应理没走,而是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段丽苦笑,“是你想怎样!” “我想你跟我回去。”周应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这次来就是来把段丽带回周家的,来了已经代表他愿意示弱了,他不能无功而返。 “回去?你想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你们周家和周氏尽忠职守吗?你打算还是像以前那样冷漠的对我,对我依旧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吗? 如果你的回答是‘是’,那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对不起,我不想再过那种生活了。” 回去像守活寡一样,她宁愿在这里,起码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别任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周应理沉下脸。 他的意思是回去是段丽的责任,她不可以逃避。 说到愤恨的事情,段丽不能维持冷静,她发泄般的大吼:“责任?你把对我的爱当成责任,认为只要我吃得好、健康的活着就算你的责任完成了,你有没有想果你还没满足我的心?我想要的快乐你给我了吗?” “我快乐。”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听来很莫名其妙,但是段丽明白周应理的意思,他是想说,这仲生活让他很开心,所以他认为也是她所追求的“快乐”生活。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有我很快乐的想法,不过我只能说,你错了,你根本没了解我、没体谅我、没设身处地为我考虑。”段丽深感后悔。 若是自己知道的自娱自乐让周应理误会她过得很开心,她早些年就该对他说出自己的感受。 为周应理和礼曦做菜,他们不领情,也不肯进厨房,她只能强颜欢笑端出食物讨好他们,她容易吗? 让他们陪她逛街,他们认为那是浪费时间的事情,总是打电话让秘书给她送来一堆衣物回家,她没有生气,还得笑着答谢他们,她容易吗? 为了尽孝,她不敢强制要求周应理跟她搬出去,只能在家里受老爷子和经常回来要钱的周灵生及其父母的闷气,但是在周应理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得扬起笑容迎接他,她容易吗? 还有很多很多委屈和辛酸,他知道吗? 若是知道自己伪装出来的笑容让周应理误以为她很幸福很开心所以一直忽略她的真实感受,她早些年就该跟周应理摊牌了! “你说回家是我的责任,那离婚,这份责任太重了,压了我二十多年,我累了。”段丽狠下心再次说出离婚。 听大福和礼曦说,老爷子似乎变了,变得偏向他们这边而不是再溺爱周灵生,但是如果周应理无法做到像一个正常丈夫疼爱妻子,她还是不愿意回去! “你想怎样?”周应理又问出同样的话。 他发现自己很难了解女人的想法。 别的女人他懒得去了解也不屑去了解,但是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子,爱人,他以为她跟别的女人不同,所以一直为此感到庆幸。 但是今天他才发现,段丽是个女人,她再怎么坚强还是有女人的弱点——无理取闹和诸多要求。 “第一,以后听我的,这点无法做到,接下来就免谈了。”段丽像跟周应理谈公事一样列出条件。 “本来就听你的。” 周应理不懂,段丽提的大部分要求他都答应了,不是吗?就连段丽让他回家帮他们母子,他也立马交代公事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国帮他们,她到底还想他怎么? “听我的?我让你进厨房你怎么不进了?我让你陪我逛街你怎么不去了?我让你放下公事跟我去旅游你怎么不干了?“ 段丽冷笑,她列出周应理“不听话”的几条证明。 “我不肯进厨房,但是我也让你不进厨房做菜,我是为了你好,想你多点时间休息;你要买衣服,我让人送过来,省得你浪费时间和脚力在外面走来走去;旅游前后要熬夜通宵处理公事,我不去也不想你去之前和回来后熬夜看公文。” 周应理一一反驳段丽举出的证明。被段丽一逼,他总算愿意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的天啊!”段丽说出李秀美的口头禅。 她不明白周应理怎么会有都是为了她好的念头。她提出那些事情,肯定就是因为她想这样做,明知会有怎样的结果她还是说出来了,周应理以为她还会在意那些不知所谓的坏处吗? “你脑子有问题是吗?”段丽生气的大吼,“我进厨房做菜,说得出逛街和旅游的话,自然知道要承受怎样的‘后果,’我能提出这些要求,想当然是愿意接收随之而来的‘后遗症’!” 她一直以为周应理很聪明很有能力,但是她一次发现自己的丈夫也是个脑残的! “逛街,现在,回家。”他的意思是让段丽现在跟他走,他带她去逛街,然后回家。 “不要!”段丽果断拒绝。 敷衍性的一次逛街就想她原谅他,想她跟他回家?痴心妄想! “你想怎样?”周应理第三次说出这句话。 段丽怒了,“你不要问我想怎样,你该问问你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一般丈夫能做的你能做到吗?礼曦为了大福愿意下厨还把厨艺练得好好的,你能做到吗?礼曦学会对大福说甜言蜜语,可以在众人面前对大福说出‘我爱你’三个肉麻的字,你能做到吗?因为大福,礼曦可以撕掉冷漠的脸露出笑容,你能做到吗?” 周应理皱了皱眉头,原来是周礼曦和曹大福惹的祸。 周应理看了段丽许久,没有再说话。 “我说你,如果你无法可说,你就离开,省得在这里碍眼、碍地方了!”段丽责骂道。 她也是犯贱,明知自己应该进屋子了,结果没看到周应理离开她也不甘心进屋子。 “我也笑了。”周应理指着自己抿着的嘴巴。 他对她笑了很久,难道她没发现吗? 段丽捂上作痛的头,“我发现你不仅脑残,还面瘫!” 那是笑吗?抿成一条线,完全没有上扬的嘴角,也没有咧嘴,这叫笑吗?反正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周应理指着面无表情的脸,坚持的说:“笑了。” “你自己慢慢笑、慢慢玩,再见。”段丽死心了。 看到段丽转身离去,周应理大叫:“是不是愿意进厨房,会做菜就行了?” 段丽停下脚步,说:“你做到了再说。” 说完,她继续走进屋子里了。 周应理在门口又站了许久。 他知道段丽不会跟他走,所以他并不是在等段丽,而是站在门口沉思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跟他离开。 段丽进屋子,虽然她故意不看向门口的方向,但是李秀美和大福都只有她是惦记着门口的丈夫。 她不好意思看,他们就把她想知道的告诉她。 在李秀美眼神的示意下,老王走到门口外面看了一下,他走回来说:“他还在外面。” “不用理会他,他要留下来就留下来,随他喜欢!”段丽斗气的说。 老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查探。 大福朝门口努努嘴,让老王继续。 老王点点头,再次走到门口。这次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走了。” “走了就走了,不稀罕他留下!” 她那模样看起来很生气,显然说的是反话。 这时候,任谁都知道不该出声,于是所有人都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第254章 热络的周老爷子 “老爷,应理少爷回来了。” 一看到周应理在门口下车,女佣马上跑进屋子把这个高兴的消息告诉周明仁。 周应理和段丽那天离开后,这里只有周明仁一个主子,虽然周明仁没有唉声叹气也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但是任谁都看出他的落寞和孤寂。 虽然周礼曦和周灵生一起出现在周家的那天之后周灵生每天都会跑回来,但是周明仁都没有让他进家门。 可见现在周明仁比较重视的不是他的长孙,而是周应理和他的妻儿。所以看到周应理回来,她们就知道周明仁一定会很高兴。 “应理回来了?” 周明仁站起来,想出去迎接。 可惜他脚不利索,他只是走了几步,离门口还远得很,周应理已经走进来了。 “怎么了?” 看到周明仁站着,周应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想出去迎接应理少爷。” 周明仁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打算,所以管家替他说了出来。 周明仁是第一次对周应理做这种事,被管家当面说出来,他感觉脸有些发热,幸好他脸色比较黝黑,所以看不清他脸微微红了。 “我自己能走回来,不用你迎接。” 周应理冷冷的语调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周明仁全身冷咻咻的。 看到周明仁脸色不大好,周应理又补多一句话:“你脚不好。” 能说这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再多的解释他是说不出口的。他习惯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感情,不喜欢多说。 再加上他跟周明仁一向不亲,很多话周应理对着他更难说出口。 周明仁明白周应理的意思,顿时喜笑颜开。 他是惦记他的脚走路不利索,关心他,所以让他不用去迎接呢! 周明仁难得笑了,管家也不禁露出高兴的笑容,他真心为老爷子得到儿子的关心而高兴。 被周应理盯着,周明仁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移话题:“你吃早饭了吗?” 说完,周明仁一张老脸更红了。 现在都快十点了,这个时候应理不可能还没吃早餐,他这话明显是废话。 “没吃。” “快,快让人马上准备午饭,做多点好菜!”周明仁兴奋的吩咐管家。 不管周应理是说实话还是说假话讨他开心,这话免去了他的尴尬,他感激周应理。 “嗯,我先上去洗澡再下来。” 周应理朝周明仁点点头,走上楼。 等周应理上去了,管家在周明仁耳边低声说:“应理少爷这次跟老爷说了很多话呢。” “是啊。”周明仁乐呵呵的说。 之前应理在家住的时候,一天跟他说话的字数一般不超过十个字,就算他今天也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话,但是他已经很开心了! 俗话说循序渐进,但愿他们能有更融洽的未来。 周家三位厨子花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弄出了十几道菜,而且按管家的吩咐,做的都是周应理喜欢吃的菜。 周明仁自然看不出周应理喜欢吃什么,是段丽跟厨子说的,他只需要交代厨子做应理喜欢吃的菜,厨子就知道该做什么菜了。 “要不要上去叫少爷。”管家问。 菜做好了,但是周应理还没有下来,他怕菜凉了不好吃。 “不用,等他下来,不用特意催他下来。”周明仁体谅的说。 他知道周应理前段时间在国外,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准是坐飞机回来的,可能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在上面休息,他不想让管家去打扰周应理休息。 周明仁刚说话,楼上便传出下楼梯的声音,从那稳健的脚步声,周明仁和管家一听便知道是周应理下来了。 周明仁看向楼梯的方向,一见到周应理便说:“饭菜做好了,你早饭没吃,吃多点。” 闻言,周明仁顿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下楼梯。 他那一瞬间的反应没能逃过周明仁和管家的注意。 周明仁眼里闪过一抹羞愧。周应理露出那个神情显然是惊讶他对他说出那种关怀的话。 这不过只是一句小小关怀的话都能让周应理感到惊讶,周明仁不由反省。 关心的话他对周灵生说过很多,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除了公事上面的事,他从未对周应理说过一句关心他本人的话。 注意到周明仁的眼睛有些发红,管家赶紧说:“老爷和应理少爷移步到小厅用餐。” “好。” 周明仁站起来,一步步缓慢走向用餐的小厅。 被管家打断了思绪,周明仁走到小厅的时候已经缓过来,本来快要涌出眼泪的发红眼睛也恢复正常了。 “什么时候回到的?”周明仁问的是周应理回到国内机场的时候是什么时间的事。 周家吃饭的时候一向不说话,但是周明仁怕找不到机会跟周应理说话,所以在两人用餐的时候问话,这样也可以打破他们两个感情不深厚的人用餐时的尴尬。 “昨天。”周应理诚实的回答。 “昨天回来怎么今天才……” 说到后面周明仁停了下来,没有问下去。他怕周应理误会他的意思,以为他在责问。 “昨天回来去分公司处理事情,晚上在公司的休息室睡觉,早上去找段丽,现在才回来。”周应理详细的解释。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平静,好像不在意周明仁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段丽……她、她还好吗?”周明仁结结巴巴的问。 他原想为段丽会不会回来、为什么不跟周应理回来,但是看到周应理一个人回来,他很快想到段丽还不肯原谅周应理所以不肯回来,于是他很快改口问段丽的情况。 “她很好。”周应理肯定的回答。 他见到段丽的时候,段丽红光满面,就连万年不变的身材也好像更胖了一点,想当然她过得很好。 当然,“你长胖了”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说出来了,段丽更不可能跟他回来了。 “那……”周明仁欲言又止。 就算他没有说出口,周应理也知道他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她跟礼曦在曹大福家里,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不想周明仁内疚,周应理说出安慰的话,这也是他对周明仁的保证——他一定会把段丽带回来了。 “还好,还好……”周明仁松了一口气。 段丽在曹大福家里总比她回娘家好多了,若是让她的父亲和母亲知道周应理对她做了什么,他们就别想把段丽带回来了。 周应理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不怕段丽回娘家,他甚至更希望段丽回娘家而不是留在曹大福家里,不过这点没必要跟周明仁说,因为段丽在曹大福家里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礼曦会做菜的事爸听说了吗?” 周应理突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险些让周明仁噎着。 艰难把险些卡住得食物咽下去,周明仁奇怪的问:“怎么这样问?” “爸知道吗?”周应理没解释,而是又问了一次。 “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是大……是礼曦回来给我做了一顿饭我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做的东西很好吃,比周家几个大厨子做的食物更好吃。” 似乎知道周应理还不能接受大福,所以周明仁在准备说出大福的时候换了个说法省去了大福的出现。 “比周家厨子做得更好吃。”周应理喃喃说着。 说完,他再次尝了桌上的菜肴,随后皱了眉头。 段丽做的连周家厨子的一半也够不上,但是周礼曦却做得比厨子更好吃,他要做得比周礼曦的更好吃让段丽无话可说,看来任重而道远。 周明仁细细观察周应理的神色,没有再问话。 不过他怎么看也看不懂周应理内心的想法和打算。 在这点上他本来就不如段丽,如果段丽现在在这里,说不定她还能看出点什么、帮上点忙,而他则无能为力了。 “吃。” 周应理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周明仁的碗里,让他吃饭不要多想。 “你也吃!” 周明仁激动给周应理也夹菜,但是因为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几次夹起来食物很快又掉进碟子里。 周应理拿起碗,看到周明仁把菜夹起,他马上把碗伸过去接住,才终止了这次尴尬的场面。 “吃、吃……”周明仁讪笑。 “嗯。”周应理淡淡应了一声。 周明仁心情的愉快的用餐。他知道周应理性子冷淡,他能回答他已经很开心了,并不在乎周应理说话冷淡。 周应理吃着厨子做的菜,心里想着,要学到这个程度得花多少时间? 第255章 学厨讨好女人 吃完了,周应理没有离开餐桌而是坐在原位等周明仁用餐。 周明仁没让他等多久,才几分钟就让人把东西撤下去。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周明仁问。 周应理等他吃完饭,应该是有什么要说的,否则他不会坐在餐桌旁不离开。 “嗯,我最近有事要借用到家里几个厨子。不会耽误家里的用餐,我让他们在非正常用餐时间帮忙,我会另外给他们酬劳。” “哦,这事你自己决定,我没意见。”周明仁爽快的允诺了。 周应理颔首以示明白。 他本来就不是咨询周明仁的意见,他不过是把自己打算告诉周明仁罢了。 “管家,你去把值班的厨子找出来,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尽全力为应理少爷做事!”周明仁吩咐道。 “是!” 应了一声,管家准备走去厨房。 周应理阻止管家,“不用叫他们出来,我等会去厨房找他们。” “噗。” 闻言,正在喝水漱口的周明仁不禁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周应理最讨厌进厨房他是知道的,他从未进过厨房,段丽嫁进来后多次要求他进去帮忙端一道菜出来他都不愿意,这次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让他亲自进厨房找厨子? 周明仁好奇的问:“你有什么要紧事找他们帮忙?” “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我想向他们请教如何做菜。”依旧是冷冷的语调。 众人大惊:他要学厨还不是要紧事?! 周明仁呆愣了一会,回神,难以置信的问;“你要学厨?” “嗯。” 周应理还是淡淡应了一声,好像这件事只是一件寻常的事。 “你为什么要学厨?”周明仁惊诧的问。 管家和女佣一同点点头: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问。 “想学就去学了。” 很简单的回答,也是范围很广泛的回答,根本没有实质的内容。 “哦。” 看周应理的样子也知道他不想多说,所以周明仁没有继续追问。 周应理站起来,离开前朝周明仁点点头,算是告诉他他准备去学厨了。 周明仁压抑心里的疑问,让自己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去。” 看到周应理走进厨房,厨子们大惊。 “二少爷?!” 虽然很多时候躲在厨房的他们很少见过周应理,只有几次远远看见他,但是他们在应聘成功之后都见过周家主子的照片而且被要求必须记住他们的样貌和名字、身份,所以他们看到周应理便知他是谁。 周应理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们的呼叫。 他环视了一下厨房,皱了眉头:好脏。 一进来他就闻到混杂的难闻味道,看到里面的情况更是难受。 主厨看到周应理那样子便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劝道:“二少爷有事要找我们嘛?要不出去说?” 他不想让周应理呆在这里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二少奶奶偶尔进来下厨总会向他们抱怨她的老公讨厌厨房不肯进来,所以他们都知道这个二少爷极度讨厌厨房。 周应理沉下脸,冷冷的说:“都这么脏吗?” 他的意思是指厨房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脏。 想到是这么脏的地方做出他经常吃的食物,周应理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青黑。 “不、不是……是刚刚做了午饭,现在正在打扫。”主厨连忙解释。 他们每次做菜之后都会大清洁,做菜前还会稍微清洁周围的环境,以保证做出来的食物干净。这也是应聘时管家提出的要求,如果他们无法保证厨房和食物的干净,那他们就不能留在周家。 打扫的时候会把废弃的食物清出来,还会倒了洗洁精弄了不少泡泡,所以会比平时脏许多。 不过,就算现在正在清洁,也比一般厨房干净百倍,不过周应理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还要多久?” “啊?”主厨纳闷的发出一个音。 主厨听不懂周应理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明白,这句突然被周应理说出的话让几个厨子摸不着头脑。 “还要多久才能清洁干净?”周礼曦详细的说出自己问话。 他习惯说几个字让人猜意思,但是他忘了从未跟他接触过的厨子们不了解他,根本猜不透他的意思。 “半个小时就行了。”听懂周应理的话,主厨立刻回答。 “半个小时。”周应理重复大厨说的时间。 他转身想离去,想起厨子可能不懂他的意思,他停下来强调:“半个小时后我再来。” “是!”主厨不由自主把周应理当成教官,他站直身体,大声的回应。 “呼~”直到周应理离开了几分钟,厨子们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死他们了,怎么会有人有这样严肃和冷漠和神情? 他们听二少奶奶说过她丈夫性子很冷,但是没想到会冷漠成这个程度,简直比木偶人更冷漠,而且还带着不怒而威的严肃,让他们紧张和害怕,险些说不出话。 “幸好他走了。”一个厨子喃喃。 他说的话很小声,但是在鸦雀无声的厨房里众人还是听见他说的话。 其他人也有同感,一致点点头:他来的时候他们如临大敌,他走了,他们恨不得大声欢呼。 主厨苦笑:“他现在是离开了,但是半个小时后又会回来了。” 说着,他赫然惊醒,“快快!快快把这里打扫‘干净’!” 主厨特意强调了“干净”两字。 他们已经愣了一会,根本没有半个小时清洁了! 主厨这一说,厨子们迅速清洁。 笑话,想起那人进来的时的可怕神情,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他们只怕要受到黑色警报的冷风侵袭! 清洁完,几个厨子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们累得像狗一样喘气,却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全都紧张的盯着门口,恭候周应理的来临。 周应理没多久就进来了,看到焕然一新的厨房,他还是微微皱了眉头,显然还不满意厨房的卫生。 不过他没有在说什么,像是知道这种程度的厨房卫生算不错了,所以没有再勉强厨子清洁。 周应理没说话,几个厨子也不敢说话,连问他进来的原因也不敢。 “我想学厨。” 过了许久,周应理总算说出他进来的目的。 “学学学……厨?”主厨瞪大眼睛。 其他人厨子也震惊了。 “嗯,学厨,你们教。” 周应理语气平静的说,全然不顾他说出这样的话吓到几个厨子。 看到他们全都愣住不动,周应理以为他们是为了酬劳的事苦恼,所以说:“教我,每个月每人另外给一万当酬劳,学成之后,重金。” 说完,周礼曦走进,观看炉灶和桌上的厨具。 他拿起一个厨具转身问厨子:“这个有什么用?” 几个厨子回神,几个人都推了主厨一把,示意他先上。 主厨硬着头皮走上前,说:“这个是打蛋器,可以用来……” 他把厨房里的厨具都介绍了一边,不仅说了名称,还说了用途。 说到自己擅长的事,他对答如流,面对周应理时也少了一开始的紧张。 等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说得得意忘形了,不知道周应理能不能全部记得,他不禁冷汗泠泠。 他转头看向周应理,发现周应理还是一脸镇静的样子,好像他说的很多新知识对他来说是很容易记得的事。 而之后周应理的表现让主厨确定他说过的话周应理的确都记得了,这让他惊叹不已。 “如果要下厨讨好女人,该做什么?” 周应理一脸冷漠的问出惊人的话。 他刚才听厨子说,有些厨具是用来做蛋糕的、饼干的,有些厨具是用来做烤鸡的、烤肉的,有些厨具是用来蒸肉、蒸饭的,有些厨具是用来炒菜的…… 他记得主厨说过的全部,但是却不想全学了。 他想,与其都学个屁毛,倒不如学好一种。学一种比周礼曦做得好吃的,让段丽无可反驳就行了。 讨好女人?!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要不学做甜品?甜品有蛋糕、奶昔等等,女人一般都必须喜欢吃甜品。”主厨挑了一种问周应理。 甜品的程序虽然比较繁杂,但是比较容易学,有人指导,按量下料就行了,要做好甜品不难,做好吃的甜品也很容易,难得是发明好吃的新样式。 二少爷说要讨好女人,说的应该不是二少奶奶,否则他早些年就会听二少奶奶的话进厨房了,也不用等现在才是第一次进厨房。 二少爷做吃送给的对象不是二少奶奶,虽然他们很为二少奶奶感到不值,但是为了他们能继续留在周家,主子的事他们不敢多嘴。 几个厨子心里都对周应理感到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 周应理手托下巴沉思了许久,抬头问:“你们的二少奶奶会喜欢吃甜品吗?” 他经常看段丽进厨房做晚餐,却从来没见过她做过甜品,不过她倒是偶尔会出去外面的一些甜品名店吃一两份甜品。 几个厨子愣住了:感情二少爷说的讨好的女人是二少奶奶? 像是回答他们心中的疑问,周应理问:“我做甜品的话,你们的二少奶奶会喜欢吃吗?” 段丽时不时进厨房做菜,周应理猜她跟厨子们混得挺熟的,所以问他们的意见。 “二少爷是做给二少奶奶吃的吗?”主厨试探问。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周应理皱眉。 “不,很明显。”只是他们不敢相信而已。 “你们的回答?”这个回答自然是让他们回答段丽会不会喜欢他做的甜品。 “二少奶奶是喜欢吃甜品,但是她好像更喜欢二少爷为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如果二少爷不嫌麻烦,你可以学做几道菜和一样甜品,可以让二少奶奶吃完你做的大餐后再尝一样甜品。相信她一定会满意!”主厨肯定的说。 段丽经常对他们说过想吃周应理做的一顿饭,所以他们能肯定周应理这样做绝对能让她满意。 第256章 周爸爸学厨(一) “什么菜比较容易做出来又能做得很好吃?” “是……” 想了想,周应理又觉得做容易的菜式显然没诚意,于是没让主厨说出上个问题的结果,又问:“你们的二少奶奶喜欢的菜式你们知道,教我弄她喜欢的菜式。” “哦,好。” 主厨应了一声,随即跟其他几个人讨论该教周应理做哪些菜。 几分钟之后,他们写出了一张清单,清单上列了七八道菜,全是段丽喜欢吃的。 “二少爷先学会做这几道,我们再决定最后上桌的甜品该做什么。” “好。” 周应理接过清单看了一下上面写的菜式,满意的点头。 上面写的的确是段丽喜欢吃的菜式没错。 因为段丽喜欢吃,所以他都问过女佣这些菜式的名称,女佣问厨子后把名称告诉她,他一直记着。 “二少爷是打算现在学还是休息一下再学?”主厨贴心的问。 他介绍厨房的厨具名称和用途,有些厨具还详细说明该怎么使用,所以花了一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正是上班族午休的时候,他考虑到周应理一般是这个时候休息的,所以特意问他要不要休息。 周应理没回答自己要不要休息,而是问:“你们累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想休息,不过厨子要休息的话,他可以暂时不学。毕竟是他突然提出要厨子教他做菜,所以他会考虑厨子的情况,如果他们累了想休息,他也不强迫他们。 厨子们都听懂他的意思了,连忙说:“不累!” “既然你们不累,现在开始。”周应理当机立断。 他尽快学好这几道菜就可以早点做给段丽吃,也能早点把她带回来了。 周应理以为只要自己能做出让段丽吃得满意的一餐就能把她带回来,却不知道段丽的要求并非只是如此简单。 “好。”几个厨子异口同声的答应。 他们快速把清单上要用的材料准备好。 看着他们都在忙着,周应理问了一个问题:“我是直接学上面的菜式还是先学一下其他菜式练练手感。” 练练手感? 厨子们懵了,他们压根没想过还有练手感这回事,也忘了周应理是第一次做菜,可能连拿铲子炒菜的手势也不会。 几个厨子一致看向主厨,似乎问他打算怎么做。 主厨见周应理刚才听他说的话都记着了,相信他应该很容易就会学做菜,于是说:“我先教二少爷炒炒青菜练习炒菜的姿势,你们把材料准备好,二少爷应该很快就会学好怎么拿铲子炒菜的。” 他的意思是先教周应理简单的,周应理学会之后就可以立即开始学段丽喜欢吃的菜式。 听了主厨的命令,其他人继续手上的工作。 主厨拿出一把菜心,三两下把青菜洗好,接着把两个刚洗过锅子又洗了一遍放在炉灶上。他在其中一个锅子倒水,点火。 等锅里的水开了,他把一半的青菜放滚水里,“炒青菜要先过火,这样才能熟得均匀,更好的保持蔬菜原有的滋味。” 把青菜放进滚水里,他马上点起放着另一个锅子的炉灶的火。 “锅子要放在火上烘干,如果要放入姜片,就等锅子烘干之后放进去翻炒几下去掉姜片的水分,再放油,这样才会更香……”主厨一边示范一边解释。 他很快做出一道炒菜心,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炒青菜,但是青菜炒得色泽翠绿、香气诱人,要做到这个程度他也是苦练了好一个月的。 周应理看到那碟子上的菜,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出这种效果。但是他刚才看厨子做了一遍,感觉也不是很难。 “二少爷试试?”主厨暗示周应理该开始了。 “我试试。”周应理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帕。 周应理面无表情,主厨看不出他究竟明白该怎么做了没有。 忍着又在蔓延在厨房里的热气和油烟味,周应理盯着锅里的水。 看到水翻滚了,他拿起剩下的一半青菜倒进锅里。 “慢慢来……” 主厨的话说迟了,周应理已经快速把菜倒进锅里,因为速度太快,有些青菜掉到了锅子外面,有些滚烫的水溅出来,所幸没有烫到别人。 做错事的周应理依旧很镇定,不淡定的人倒变成在一边观看的主厨。 主厨捏了一把冷汗,讪笑:“没事,继续。”倒在锅子外面的菜可以等会再收拾。 另一个锅子已经洗干净了,周应理朝主厨看了一下,示意他打开点火开关。 不是周应理不想自己动手,而是主厨教得很仔细,但是却忘了教他怎么点火。 锅子烘干了,周应理用小勺子勺了一些蒜蓉进锅里像模像样的翻两下,随即勺了跟主厨当时差不多的油放进锅里。 他把另一个锅里的青菜勺起来倒进另一个锅子里。 “慢着……” 主厨又再说出“慢”这个字,但是还是慢了。 带水的青菜被周应理从高处倒进锅里,锅里滚烫的油立即飞溅出来。 尽管主厨已经把周应理推开自己挡了大部分飞溅的热油,但是还是有几滴飞溅到周应理身上。 “二少爷没事?” 其他厨子想要上前帮忙,但是周应理很快拧开水槽冲着被烫伤的手。被烫伤了,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冷漠而可怕的脸,好像根本不觉得痛一样。 “……” 想要帮忙的厨子没再理会冷脸的周礼曦,他们围住主厨检查伤势。 幸好炒青菜应该放的油不好,也幸好周礼曦放油的量跟主厨放的差不多,所以飞溅的油只是让主厨手上和脸上烫伤十几个小点点。 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厨子们还是为主厨默哀了:他们这些大厨已经很久没有被油烫到了,二少爷让他们的主厨再次重温了刚学下厨的新手体会到的感觉。 周应理瞧了瞧自己的手,不明白原来红红的小点子怎么长出小泡了。 算了,这点痛他还能忍。 想着,周应理走向主厨,围在外面的厨子让出一条路给周应理走到主厨面前。 “对不起。”周应理道歉。 做错了就道歉,他并不觉得这是多丢人的事情。 “没事,二少爷不需要对我说这三个字!”主厨惶恐的对周应理哈腰点头。 说到底还是他说得不够仔细才让周应理屡次犯错。 周应理没有再在这件小事上浪费时间,他问:“还能继续吗?” “能,能!”主厨毫不犹豫回答了。 “这次换我来,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个厨子对主厨说。 “不……”虽然知道对方是好心帮他,但是他不想半途而废。 “你去休息,让他来。” 主厨倒想拒绝,但是周应理倒是同意那人说的话。 “那好。”主厨答应了。 他走到一旁,对那人打了眼色,暗示他好好教周应理。 其他人很快洗了一大堆青菜,好像知道周应理一定会用得上这些青菜似的。 周应理看着那堆青菜,挑了一下眉头:不过出了一个小意外,他们还真以为他会不断失败吗? 事实证明厨子们的想法是对的,周应理不是把菜翻出锅外就是把菜炒焦了,结果那堆青菜用完了,周应理依然没有把一碟菜炒到最后放调味料的步骤。 他是记得主厨放的油和调味料的量没错,但是却没有他“大展拳脚”的时候。 他记得炒菜的步骤和放的材料以及材料的量,但是他不是主厨,他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力度翻炒青菜,用力过度的结果是把青菜翻出锅外,用力小的结果是翻炒不均匀,底下的菜烧焦了。 后来厨子又洗了一篮子青菜出来任由周应理“糟蹋”。 一再重复前面的步骤,周应理忙得焦头烂额,已经忘了周围都缠绕着他最讨厌的油烟味,这次还有他炒焦的臭味。 他专心致志的炒青菜,完全没注意到周明仁和管家一直躲在厨房外面时不时探头探脑瞧着他。 有厨子发现这件事了,周明仁朝他们做出吱声的姿势,他们也没就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周应理。 “老爷,应理少爷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管家捂着口鼻说话。 尽管厨房里已经开了几台抽气机,但是因为周应理一再把菜炒焦了,气味没来得及被抽走,还是传到门口这边来了。 周明仁露出担忧的脸色,说:“我也担心他是受了什么打击,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他最讨厌的地方、在他最讨厌的味道里做着他最讨厌的事,这是为什么? 周明仁和管家看了很久都没能看出周应理在搞什么名堂。 第257章 周爸爸学厨(二) 下午四点半到五点之间,如果主人不提前说要是提前用餐还是推迟用餐,这个时间点就是他们准备晚饭的时候。 眼见快五点了,但是二少爷还是在折腾一碟青菜,厨子们都不敢叫他停下让他们做晚餐。 不过老爷子和管家都在厨房门口盯着,他们没有让他们做晚餐,应该就是允许他们因为教二少爷炒菜而推迟做饭时间? 厨子们是这样想的,但是却不敢确定,于是主厨趁周应理不注意的时候走去厨房门口问老爷子和管家的意见。 他低声说:“该开始做晚餐了,否则就要推迟用餐时间了,但是二少爷还在炒菜,管家您看……” 管家看向周明仁想问问他的意见,周明仁一直盯着周应理的背影,好像没听到主厨说的话。 根据现在周家的两个主子的表现,管家做出了决定:“推迟。什么时候二少爷停下来了,等他离开你们再开始。” 管家考虑到周应理不喜欢做菜时各种菜式味道融合在厨房的感觉,于是故意让他们等到周应理离开后再开始做晚餐。 主厨点点头示意明白。 从二少奶奶的口中,他们都知道二少爷讨厌进厨房的原因,虽然二少爷现在在厨房学做菜,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他最讨厌的事情了,所以就算管家不说,他们也会这样做。 “可以了。” 在主厨和管家交谈结束的同时,围在周礼曦身边的几个厨子大声欢呼。 “怎么回事?” 管家吓了一跳,看向主厨。 主厨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但是他很快猜到一个结果:“可能是二少爷成功了!” “是啊,他成功了!” 接上主厨的话的人周明仁,他眼睛红红的,好像很想抹一把喜极而泣的眼泪。 周应理在几个厨子的指点下把锅里的菜装上碟。 捧着花了很多时间和浪费了许多青菜才做出来的一碟青菜,周应理转身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明仁、管家和主厨三人。 周应理一直没转身,所以周明仁和管家也就直接站在门口没躲躲藏藏,此时他们高兴着,忘记要藏起来了。 主厨走到一边,表示他跟周明仁和管家不是狼狈为奸的。 周明仁和管家露出的尴尬的笑容。 周应理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扫了他们一眼便捧着碟子放在厨房处理材料的桌上。 主厨走过来要看,青菜被翻炒得交杂在一起,而且色泽暗沉,一看就知道炒太久,蔬菜的爽口和滋味都流失了。 明知这是一道失败的炒菜,但是主厨还是厚着脸皮赞美:“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很不简单了。” 周应理很不容易把整道炒菜的步骤都完成了,他说这句话肯定一下周应理的努力也是应该。他愚笨的领悟能力不提,他的耐心和毅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很难看。” 周应理还有自知之明,他能看出这道青菜跟他平时吃的和之前看主厨炒出来的样子很不相同。 几个厨子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不用说出来。做出这道菜的人不感到羞耻还敢说出来,反倒是他们这些听得人难为情了。 周应理说出这话,他们总不能批评这道菜真的做得很失败,只能想着办法变得法子赞美他。 一个厨子说:“看起来是不大好看,说不定味道很好呢?” 几个厨子一致点头,认同他说法,他们心里也希望是这样。 “要尝尝吗?”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周应理,他问的是几个厨子要不要尝尝他做的这道炒青菜。 “尝尝、尝尝……” 几个厨子不断重复这两个字,但是谁也没敢率先动手品尝。 周应理问:“要我给你们准备筷子吗?” 天知道他说出这话是很诚心的,但是误以为他们生气的厨子连忙自己洗了筷子抓在手上。 虽然洗筷子的动作快了,手里也抓着筷子了,但是要下箸的时候大家又变得慢吞吞的。 他们不是怕尝味道,他们是怕尝了味道之后会被周应理问品尝的结果! 若是东西好吃,他们还可以卖力奉承一番,若是不好吃呢?实话说怕伤了周应理的心,不说实话又怕他生气。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问题,他们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 周应理挑了挑眉头:“不敢吃?” “不不不!” 厨子们互相打了眼色,于是一同下箸。 这味道……果然难吃! 尝了味道的厨子一起瞪向刚才说过“虽然难看但是说不定好吃”的人:都是他的错,是他给了二少爷希望!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都不愿意毁灭周应理微弱的希望。 “我也尝尝!” 周明仁不知何时拿着筷子,一步步走过来。 看到他那充满希望和激动的样子,厨子真不好意思阻止他,告诉他这道菜并不好吃。 周明仁夹起一条菜放嘴里的时候,厨子们都偏过头,不忍心看到他满是希望的神情变成失望的瞬间。 周老爷子准是要失望的,但是厨子们却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敢说出的实话终于有人替他们告诉二少爷了。 “很好吃!”周明仁夸张的大叫。 厨子们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周老爷子比他们更会奉承二少爷! 明明就是不好吃的菜,他们不相信吃惯山珍海味和高级料理的周老爷子会尝不出这道菜的难吃。 周应理擅长察言观色,就算他自己没有尝过味道,也知道这道菜难吃,所以几个厨子都没敢发言。显然周明仁说的好吃是在说谎! 他长手一伸端起碟子,把碟子里的菜倒进垃圾桶。 “继续!”周礼曦冷冷的说道。 没看时间的他还以为现在还早,,所以打算继续学习。 周明仁不禁抱怨:“怎么倒掉了?多好吃的菜啊,如果你不想吃,可以留给我吃啊!” “老爷,我们走,别打扰二少爷学习。” 注意到周应理的脸色变得更冷,管家赶紧拉着周明仁离开。 周应理能从大家的反应看出结果,管家也能。 管家快速把周明仁拖走。大家都知道周明仁在说谎,他还敢这样大声嚷嚷,只会让周应理更加没面子。 “开始。”周应理说出的这两个字意味着新一轮的学习的开始。 看到周应理又翻出一些菜掉到锅子外面,厨子们已经习以为常。 管他呢,最后有菜上碟就好了。 会出现这种情况必须是握铲子的时候力度和方向没控制好,厨子们真想手把手教学,但是周应理身上散发的寒气让他们不敢“亵渎”。 但是就算没有手把手,周应理练了这么久也总该知道怎样才能做好啊! 看到他把主厨说过的话全都记着了,他们真难相信这样一个人居然在做菜毫无天分。 有些人在管理和企划的工作上很有能力,但是私生活没有人照顾却一团糟,不会做家务、不懂做菜,显然周应理就是这种人。 原来围着周应理指点的厨子越来越少。 面对厨艺上如此愚笨的学生,厨子们都没了一开始的斗志心,都变得兴致缺缺。 他们没敢让周应理发现他们这种状态,所以都躲到一边。 最后没人肯上了,主厨只能“带伤”上场。 “力度小了……动作大了……弧度不对……” 唯有主厨还能耐心的指点。 周应理后来有成功盛出几碟青菜,可惜卖相不行,味道也不好,都以失败告终。 不管是把菜翻出锅子外面还是炒焦了,就连做出来的东西很难吃,周应理都是那张一成不变的冷脸,几个厨子真想知道他是怎样能做到这样的! 当然,其实周应理有微微皱眉、沉下脸变得更冷漠等行为,但是厨子们没看出来罢了。 再次端出失败的炒菜,周应理像是对今天的努力满意了,他说:“也该到你们做晚餐的时间了。” 顾名思义,他该离开了。 知道周应理的意思,厨子们立即变成精神抖擞的模样。 手黏黏的,周应理皱了皱眉眉头,他用手帕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眼里闪过惊讶:“已经七点了?” 若是段丽、周明仁、周礼曦和管家在的话,他们便能知道周应理所表现出来的微小神情变化,可惜厨子们看不出,只当周应理一直像个木偶人一样面无表情。 周应理知道他们不敢打扰他,所以没有责骂他们没提醒他时间。 “你们做晚餐。” 说完,周应理转身离开,留下一群兴高采烈的厨子。 第258章 学厨能速成吗? 听到周应理要离开了,躲在厨房门口边上的周明仁和管家赶紧逃走。 周明仁走路不利索,周应理大步走出厨房,一出门就逮住不远处的两人。 尽管他们假装出路过厨房的样子,但是周应理一看便看穿他们伪装。 “不继续了吗?”周明仁干笑。 “晚了。”周应理冷冷的说。 他的意思是现在晚了,是他耽误了大家吃晚餐的时间。 “没关系,你玩……你学得开心就好。” 周明仁险些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上去洗澡。” 留下这句话周应理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周明仁能理解周应理为何急着离去,他在厨房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他们距离他几步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难闻的味道,难怪他忍不下去了。 在味道相似的厨房里没觉得怎样,这很正常,但是一出了厨房,在空气清醒的外面,这种味道更是强烈。他们都觉得接受不了,更不必说讨厌这种味道的周应理。 周应理把厨房的一角弄得乱七八糟的,再加上原来根据清单上的菜式准备的材料用不上还得清掉,几个厨子花了十几分钟清洁干净才开始做晚餐。 他们这次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让女佣端出九道菜。 知道周应理和周明仁两人饿了,所以管家特意让他们多做一两道他们两人喜欢吃的菜式。 晚餐准备好了,这次厨子花的时间比午饭准备时间更长,周应理在上面的时间也长了。 “要不要……” 管家没说完,周明仁知道他的意思,意有所指的说:“不用,应理在上面洗澡,是得多花点时间的。” 早上是要休息一下,现在则真的花时间仔细梳洗了。 正如周明仁所想的,周应理上去就一直在洗澡。 刚上来的时候,满手都是油污,黏黏的,连脸上也感觉像涂了几层黄油,周应理脸色一片青黑。他把刚脱下的衣服扔进浴室的垃圾桶而不是洗衣篮。 在挂着的花洒底下进行全身清晰,头发和身体洗了好几遍,明明周围都散发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但是周应理总觉得鼻子还闻得到那些难闻的味道。 连鼻子也用棉签沾水清洁了几次,他才感觉好点。 等他从浴室出来,他已经花了一个半小时。 下来的时候菜已经上桌了,好像桌上的菜还放了一小段时间,上面只是冒着微弱的热气。 看到周应理盯着桌上的食物,周明仁以为他还惦记着学厨的事,所以安慰道:“先吃着,别想其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周应理点点头,算是应了周明仁的话。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下箸时想起一事。 “管家,你去跟主厨说,让他等会过来,我有事找他。” 不是准备学做菜的时候他不想进厨房,能不进去他尽量不进去,所以这次让主厨出来找他。 “是。”管家应了一声便去吩咐了。 周应理提前让他去吩咐,显然是暗示了某种讯息,而管家明白他的意思了。 进厨房的时候,管家把这件事告诉主厨,说等周应理用完晚餐让他出去见他。管家还特意交代主厨见周应理之前必须先洗澡,清洗干净了,再换干净的衣服去见他。 这就是周应理提前让管家交代主厨的原因。 他提前说了,让管家提前通知,主厨才能有时间清洗干净见他。 管家回来,站在周明仁身边。 “跟他说了?”周应理问。 他的意思是问管家究竟有没有交代清楚了。 “说清楚了,他清洗干净再来见您。” 不是“你吃饱了他来”,而是“他清洗干净再来”,这其中把厨师会洗澡再来见周应理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周应理满意的点头。 半个小时后,周明仁和周应理用完晚餐,他们两个转移到大厅的沙发上。 管家让人收拾桌上的东西,而他则去通知主厨出来。 不一会,已经洗澡换了干净衣服的主厨跟管家来到大厅。 主厨像是知道周应理不喜欢他身上穿着的白色厨师衣服,所以他这次特意穿了西装来见周应理。 周应理看了一眼,心里顿时舒服了。 若是让他看到下厨时穿着的衣服,就算是刚洗过、干净的,他也会觉得上面还有粘了很多油污和散发难闻的味道。 “二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周应理一直没说话,主厨在老爷子的眼神暗示下开口询问。 “我今天跟你们学了炒青菜……”是学了,不是学会。 说了这句话,周应理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 这是主厨、周明仁和管家三人的共同心声。 过了一会,像是鼓起勇气似的,周应理问:“依你看,我得多久才能做得像你们那样?” 闻言,众人愣了一下。 主厨更是惊讶。 多久才能做得像他们那样? 他学厨的时间最长,学了七年才有点名气。学厨第十年才有资格被周家管家录用,如今周家几个厨子里学厨时间最短的也有六年。 他们都在厨艺方面有着一定的天赋,就算每天练习八个小时以上,也是学了好几年才有如今的厨艺。依照周应理这种没天赋的,他能在十年之内学成已经算是比较理想的结果。 而且他也得像他们以前那样每天花上八、九、十个小时在厨房,但是他是周氏的管理人,他能有那个闲工夫每天呆在厨房这么长的时间吗? 所以,综合了所有的条件,主厨得出一个结论:周应理学成他们这样的大厨,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 结果是有了,但是却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结果。 “当初学炒青菜,我是苦练了一个月才能做出像这样的成果,以二少爷的‘天资’,如果能像今天这样认真和用了好几个小时,估计二十天左右就能把青菜炒得像模像样了。” 像模像样而已,不一定能达到他们这种程度。 反正周家有钱,不在乎浪费这点材料钱,再说了,他也是猜到周应理没有这么多时间练习才故意这样说,因为周应理不可能做到他的假设。他想周应理练习几天,自己知难而退。 主厨故意把话说得模糊不清,至于周应理要怎么理解则是他的事情了。 主厨要打哈哈,周应理不可能听不出来。 不过就算他说真的,二十天对周应理来说还是个漫长的时间。 工作对他来说时间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但是每天呆在厨房二十天,周应理单是想也觉得不可能接受。 再者,学好炒青菜又能怎样,他能拿一碟青菜去让段丽回心转意吗? 这么一算,他要做出一顿大餐,而且还是好吃的,必须得用上一年的时间。 花了一年也就算了,只怕夜长梦多,到时候段丽再提出其他的条件,如此没完没了,他要把人带回家得何年何月? “学厨没有速成的方法吗?”周应理皱眉。 他比较热衷于速成,不管是大学的时候学习一门新科目还是出来工作后了解一个行业的运作,他都是花一小段时间看完几本书考试也能拿满分和知道怎么做能在一个之前完全不了解的行业赚钱。 不过他的皱眉只有周明仁和管家看得出来,主厨则因为他的问话而更为紧张。 “二少爷说笑了,速成是不可……嗯,速成是有的,现在我们几个人教你,也算是速成的方法。”主厨说到一半改了说法。 速成? 速成当然可以,但是这是对在下厨这个方面有天赋的人来说的,像周应理这种连炒个青菜也要花半天才能上碟,姑且不说味道难吃,就他这样的表现,一看便知道他在这方面没天分。 他不管周应理是怎么管理一个大公司的,或许他在那方面真的很有能力,但是他不得不说,他在厨艺方面不可能会获得好成就。 “我再想想。” 说着,周应理站起来走上楼。 他打算等会去查查怎样能更快练好厨艺,他可不想在这几个厨子手下花了一年才能做出一桌菜。 看来有好几个经验丰富的人指点也不一定能速成啊。 周应理上去之后,周明仁压低声音问主厨:“你知道应理少爷要学厨干什么?他有对你们说过吗?” 主厨惊讶了:“老爷不知道吗?二少爷学厨是想讨好女人。” “讨好女人?!”周明仁和管家异口同声大叫。 因为太过惊讶,他们忘了要控制声音,大声叫出来才赶紧捂住嘴巴。 “呼!” 过了一会,看到周应理没下来,他们才放下手,松了一口气。 真奇怪,应理是怎么开窍了,他怎么会想到讨好女人?周明仁极为纳闷。 他想讨好的女人又是谁?难怪他没有把段丽接回来,难不成是看上别的女人了? 看周明仁那样子,主厨便知他跟他们刚开始一样都误会了。 “老爷,二少爷要讨好的女人是二少奶奶!” “怎么会?”周明仁难以置信的说。 若是他要讨好段丽,早二十年前周应理就开始讨好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可是二少爷问我们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他打算学习的就是二少奶奶喜欢的菜式。” 只不过他太笨了,学习握铲子和炒菜就花了好几个小时,这才迟迟没有开始学习清单上的菜式。 周应理连一道炒青菜也做不好,主厨没指望他能做出清单上的菜式。 “原来是讨好段丽!”周明仁笑了。 怪不得他说很快就会把段丽带回来,原来他早已做好打算做好吃的讨好段丽把人哄回来。 不过,他有这个打算也没用,他学厨学成那个样子,周明仁不相信他能用自己做出的食物把段丽诱拐回来,毕竟礼曦的厨艺可是比周家的厨子还要好。周应理的厨艺不必周礼曦好,段丽能承认他吗? 周明仁、管家和主厨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周应理不可能学得一身好厨艺。 事实证明周应理一直不肯进厨房是明智的选择,可怜从小到大都受到称赞的他栽在学厨上面,任谁看了他学厨的样子,都认为他很差劲。 第259章 坐享渔翁之利 “叩叩……” “进来!” “是你!”看到进来的是周礼曦,段丽惊喜叫道。 周礼曦关上门,背往后靠,倚在关上的门上。 “刚才管家打电话给我。”他口中的管家自然是周家的管家。 “切,不关我的事!”段丽不屑道。 “那我出去了。”既然不关你的事,那我出去了。 周礼曦就这个意思,而且他真的打开门,好像准备离开。 “慢着!”段丽叫住他。 “你要听吗?” 周礼曦手握门把,一脚踏进房间,一脚还跨在外面,似乎只要段丽回答她不想听,他就会离开。 她终究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段丽愿意承认她想听,那周礼曦就会说。 他走进房间,再次把门关上。 “管家跟我说,周应理今天跟厨师学做菜了,而且一学就是好几个小时,据家里的几个厨子说,周应理让他们写出你喜欢的菜式,打算做你喜欢的东西给你吃。” “谁稀罕!”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段丽不禁勾起嘴角。 “但是……”周应理故意卖关子。 “但是什么?”明知道周礼曦是故意想她表现出对周应理的关心,但是她还是不得不照着他计划承认自己的想法。 “但是,据说他今天在厨房学了好几个小时,都是在学炒青菜,而且一再失败,最后做出来的青菜还是难以下咽。” 说着,这次周礼曦也勾起嘴角笑了。 不过这下轮到段丽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不是吗?”周礼曦反问。 段丽:“……” 看到段丽那一脸吃瘪的模样,周礼曦还是故意揭她的伤疤。 “就像你听到的,周应理学炒青菜学了几个小时,结果还是做得很难吃,据说味道连你的一半也没有,估计他在下厨这方面没戏了,你也趁早死心了。” 管家把这些话告诉他后,周明仁也跟他说了几句。 周明仁的意思就是让他把管家说的话转告段丽,好让段丽知道周应理怎么学厨艺也不会变好。 周明仁和管家要他转告段丽这些,是想她对周应理的厨艺死心,希望她不要在这上面刁难周应理,因为周应理不可能做得让她满意的。 他们在赌,如果段丽还对周应理有感情,就会放弃让周应理学厨。如果段丽对周应理没感情,那么不管周应理有没有学好了,她都不会回来。 显然,他们赌对了。 段丽回神,问:“你学厨的情况是怎样的?” “大福喜欢吃鸡,我做的第一道菜是酒味鸡,第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味道还不错。”别以为周礼曦在捧自己,他说的是实话。 而且他说的味道不错,这味道是比大福和段丽做的还要好吃的意思。 “后来呢?”段丽不断追问。 “后来我做的菜大多是自己上网查了食谱或是买了食谱回来,对照上面写的自己做出来。别抱有希望了,我是一学就会的,而且从来没有炒焦食材。但是据说你那‘精明’的老公浪费了几篮子的青菜,有撒出锅子的,有炒焦的。” 周礼曦回答段丽问题的时候不忘强调周应理的情况跟他对比。 “……”段丽越听脸色越狰狞。 她现在的脸色难看至极,好像就要抓狂似的。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说着,周礼曦开门离开,段丽不再阻止。 等周礼曦关上门,段丽发泄的用力揉捏手中的枕头。 “这个笨蛋,笨蛋,笨蛋!”段丽生气责骂。 她骂的人自然是那个学厨天分极差的周应理! 她就想不懂,明明他跟礼曦一样有能力,为什么礼曦能把厨艺练得这么好,他却笨死了。 她的厨艺一般般,礼曦能把东西做得这么好吃,她还以为是遗传了周应理的,结果周应理比她更差劲。 枉费她还指望把周应理调教成周礼曦这样的好男人,她却发现这个世上只有唯一一个周礼曦,她怎么也不可能把周应理教成周礼曦,因为单是厨艺方面,周应理根本不可能超越周礼曦! “笨蛋!笨蛋!!” 这次段丽骂得不仅仅是周礼曦,也是骂自己。 周应理学不好是笨蛋,她妄想把周应理调教成周礼曦也是笨蛋。 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周礼曦听到段丽愤恨的骂声,嘴角上扬。 周应理做不好,段丽就没有原谅他的借口。到时候他让段丽以同意他们在一起的要求逼周应理就范,如果周应理答应段丽也有跟他回家的理由,真是两全其美! 看到走进房间的周礼曦眼里含着笑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大福问:“你很高兴?” 知日和心俞刚才在床上玩,现在睡着了,大福为他们盖上被子。 本来心情愉快的周礼曦皱了眉头:“你又让他们在床上玩!” “不会有事的!” “你还让他们在我们的床上睡!” 大福弄不懂周礼曦说出这话到底是怕孩子们伤到他还是埋怨孩子们占了他的位置。 像是知道大福的想法,周礼曦解释:“他们的睡姿那么差,头脚经常转来转去,很容易伤到你和小宝宝!” 大福翻个白眼,决定无视周礼曦。 说两个孩子的睡姿差,周礼曦的“睡姿”更差!总是抱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清醒的时候就不停摩挲他的腹部,睡着的时候,那两只手就在他身上胡乱抚摸! 周礼曦假装看不见大福的怒视,他走到床边拉开被子。 “你想干嘛?”大福又为俩娃儿盖上被子。 “我把他们抱去跟妈睡。” “不行!”跟周礼曦相比,大福更想和两个娃一起睡觉。 周礼曦把李秀美和段丽都叫作妈,大福不知道他这次说的是哪个妈,但是他都不同意,他也怀疑周礼曦根本不介意孩子们扔给哪个妈。 “乖,别闹,我等会回来跟你说我刚才高兴的事。” “你刚才高兴什么?” 大福一个不察让周礼曦把知日抱起来。 他想把知日抢回来,又怕把知日吵醒了。 “嘘~”周礼曦示意大福安静。 知日抖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噘嘴一会,很快在周礼曦怀里再次睡沉了。 大福气得咬牙切齿的,但是只能看着周礼曦把知日带走。 段丽正在生气,所以周礼曦把知日带到李秀美房里。 曹大贵一看他抱着孩子进来就头疼,“礼曦,你……” 没等曹大贵说完,周礼曦把知日放在床上就离开了。 曹大贵欲哭无泪。 到底他们是孩子的爸妈还是周礼曦和大福是孩子的爸妈啊? 礼曦倒是好,不想知日和心俞接近大福,逮住机会就把孩子们送到他们的房里,李秀美为了照顾孩子们忽略他不说,孩子们一闹腾起来,他睡不好还得被李秀美叫去做这个忙那个。 在曹大贵苦恼的时候,周礼曦又把心俞抱进来放在床上。 “拜托爸和妈了。” 为他们盖了被子,周礼曦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爸……就是因为周礼曦经常对他这么叫,曹大贵想恨周礼曦也恨不了。 周礼曦进房间的时候,大福背对门口,显然是生气了。 他从身后抱着大福,把头靠在大福肩膀上哄着:“别生气,这不是怕他们伤到你和宝宝嘛。” “哼!”大福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周礼曦在大福脖子上轻轻啄了几下,说:“别生气,我跟你说个好笑的,也是个好消息。” 大福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像不在乎,但是实则竖起耳朵等着周礼曦说出来。 周礼曦暗暗一笑,为大福的可爱而高兴。 “据说我爸今天下午学了好几个小时炒青菜,最后以失败告终。” 大福瞪向周礼曦,“这是好笑的?这是好消息?” “嗯,很好笑你不觉得吗?” 想到周应理在几个小时的忍耐和努力之后失败了的黑脸色,周礼曦忍俊不禁。 大福从周礼曦怀里挣扎出来,准备去洗澡睡觉。 周礼曦大手一捞,再次把大福搂进怀里。 “真的是好消息。我妈想把我爸调教成我这样的好丈夫才肯跟他回去。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我爸是面瘫的,隔代遗传,据说我曾爷爷也是面瘫的,所以我爸不管高兴还是伤心都不可能露出较为明显的表情。我妈还想我爸学好厨艺给她做菜,但是这点希望现在也毁了。我妈最希望两点我爸都不可能做到,我妈也拉不下脸跟他回去……” 在这个时候为了区别他说的妈是指谁,周礼曦才会特意把段丽称为“我妈”。 “你不是希望你爸妈能和好吗?”大福奇怪了,这人到底想干嘛? “是啊,他们会和好的。”二十多年的感情,没这么容易被毁了,他们谁也舍不得,“但是……但是我妈需要一个台阶。我妈要我爸给的两个台阶他都给不了,这个台阶需要我们给,现在我爸只有一个选择呢,同意我们在一起换回他的妻子。” 周礼曦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看起来很是阴险。 大福:“……” 这人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第260章 不许逆子周礼曦回来 周礼曦在厨房做晚餐时候段丽在厨房门口徘徊,她时不时在门口附近停下,探出上半身查看厨房里的情况。 李秀美瞧着纳闷极了。 “段丽怎么了?”李秀美问的是大福。 她没指望曹大贵和曹大生能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大福也早在想这个问题,他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是因为那件事……” 大福把周礼曦昨晚告诉他的事情说给李秀美听。 李秀美叹气,“所以说,别对男人抱有希望。” 说着,她瞄向曹大贵。 就像她,她也没指望曹大贵能做得像周礼曦对大福那样。 曹大贵有苦难言。 他承认自己和周礼曦相比本就不是一个等次的好不! 秀美想他想周礼曦那样是不可能的,但是段丽和礼曦的老爸就不同了,礼曦的爸爸跟礼曦一样有样貌有能力,段丽会有那种想法很正常。 “可是,周应理失败了,段丽为什么要去偷看礼曦做菜?要看也是周应理该看,他看礼曦做菜,说不定能有些开窍,”李秀美疑惑道。 “问题就是,礼曦在这里做菜,不在这里的周应理怎么能看见?”大福暗示。 李秀美懂了,“是段丽想看看礼曦做菜有没有什么诀窍,想把诀窍找出来告诉周应理?” 大福点点头。 段丽刚开始还偷偷摸摸在门口躲起来露出个偷看,后来发现这样看根本看不到什么,她着急了,干脆走到周礼曦身边偷师。 她在周礼曦身边看了半个多小时,把周礼曦后面做菜的情形全部瞧见了,但是她还是找不出周礼曦做菜的诀窍。 当然,不是她笨找不到诀窍,而是周礼曦做菜压根没有诀窍。 周礼曦让小惠和老王帮忙把菜都端出来,段丽才垂头丧气走出来。 看她那样子,李秀美和大福便知她失败了。 曹大生坐在主位,一边是周礼曦、大福、老王和小惠,一边是曹大贵、两个娃、李秀美和段丽。 坐在段丽身边的李秀美凑到段丽耳边低语:“瞧不出什么名堂的。我之前也进去看过好几次,结果厨艺也没有上进,礼曦还应我的要求教小惠个把月了,小惠做菜是好吃了一点点,但是跟礼曦相比不知相差了多少个等级。” “没道理啊,我做菜不厉害,应理下厨没天分,礼曦到底是遗传谁的?”段丽奇怪的喃喃。 李秀美靠得近,所以听到段丽说的话。 “说不定是隔代遗传呢,你公公会下厨吗?” “**霸道的他认为进厨房做菜是女人做的事情,说不定应理和礼曦就是受他那种观念影响所以一直不肯进厨房。庆幸大福让礼曦改变了,我们才知道礼曦原来在厨艺方面也很有天分,但是他到底是遗传谁的?” 说到后面,段丽又把话题扯到周礼曦厨艺的天分是遗传谁的问题上。 李秀美不再说话,这个问题作为周家人的段丽都不懂,她一个外人更不明白了。 “说不定是周家根本没有这个基因,是礼曦基因变异。”段丽低头寻思,低声嘀咕。 看到周礼曦隐隐露出得意的笑容,大福用段丽的话讽刺周礼曦。 “得意个啥,你妈说你基因变异。”段丽说的这话他可听到了。 “基因突变又有何问题,反正这是个好事。” 换言之,还是值得得意的事情。 大福恶狠狠的瞪向周礼曦,就是不见得他这么得瑟。 李秀美怒视曹大贵,暗忖曹大贵只有对她好这个是优点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了。 眼见餐桌上火花四射,曹大生赶紧说:“吃吃啊……菜都要凉了。” 菜要凉了,但是人却要火热得要打起来了。 相较于曹家餐桌上热闹的场面,同事也在用餐的周家则冷清清的。 周应理折腾了一天,据说废掉了上百个鸡蛋,但是总算是学会煎蛋了。 但是,也据说要做出周应理这种程度的煎蛋,一个十二个岁的小孩只有学几十分钟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看到桌上大厨们做出美味的菜肴,周应理心里百般滋味:他要做到这种程度得多久? 明明昨晚看了许多关于做菜的食谱,轮到他下厨,结果还是做得四不像。 面对一次次失败的成果,他第一次产生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时间还长着,慢慢来。”周明仁安慰道。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却没指望周应理真的能做出一道好吃的菜。 他在等,等段丽放弃,等她却说周应理停下这种浪费时间却弄不出好结果的行为。 “是不是我还没醒悟什么?”周应理心不在焉的说。 看着满桌的好菜,他好像在想什么,根本没有用餐的打算。 他不想吃,周明仁也没有胃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到这点,周应理说:“爸,你吃。” 他叫周明仁吃,但是他还是没吃。 周明仁不想他分心担心他,所以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 过了许久,周明仁终于想到一个好法子了。 “礼曦做菜不是很厉害吗,让他回来教教他,他是速成的,肯定比那些靠勤奋学厨的厨师更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在短时间之内练好厨艺!” 这就是周明仁苦思冥想出来的方法。 他们一直都不知道礼曦会下厨,所以他应该是短时间内学成的,而且现在还做得比周家的厨子还好,他的方法一定很管用。 “是啊”管家也赞同周明仁的说法。 他们两父子的性子和能力都相当,没道理在下厨方面会差这么多,礼曦应该有什么办法速成菜式,这个办法对应理来说是理当是适合的。 “我不会让那个逆子再进周家!”周应理坚决说道。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这家伙倒好,挖出自己堂哥丑事还宣扬出去,逼得周灵生下台。 当然,周灵生下台了,周应理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他责怪的是周礼曦为了个人利益可以出卖家里其他人,甚至没有跟他或是段丽商量。 周明仁暗暗咽了一下口水,没敢说他已经认同礼曦和大福在一起了。 其实,就算周明仁没说,周应理也知道。 周灵生辞职的事闹得众所周知,就连他在国外也会有生意上的伙伴向他提起这件事。 想当然,肯定是周明仁向周礼曦低头同意他们在一起,周礼曦才会愿意帮周灵生解决“绯闻”的事情。让周灵生此时,肯定也是周礼曦的主意。 “爸,你不用内疚,你也是被周礼曦逼的。”把周礼曦当成逆子,最近周应理都直接称呼他的全名。 周应理不怪周明仁向周礼曦投降,因为他也是没办法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见过大福,他……挺好的……” 周明仁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帮周礼曦和大福说好话。 为了帮周礼曦,他可是做好了被周应理责骂的准备。 周应理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责骂周明仁,毕竟周明仁怎么说都是他的父亲,以下犯上的事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干。 不能骂周明仁,但是不代表周应理也会放过周礼曦。 “爸你不需要帮周礼曦那个逆子说话,那个曹大福再好又怎么样?他们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 尽管在国外工作几年,受到国外开放观念的影响,但是周应理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他不能接受现社会两个男人在一起,两个男人结婚他更是不赞同,尤其其中一个人还是他的儿子。 “或许,你也见见大福?” 说了那些话没被周应理苛斥,周明仁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他看得出周礼曦这孩子因为大福而改变了许多,也看得出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就行周应理和段丽,所以他希望周应理也能看看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情况,希望他能跟他一样体会到他们两人感情的深厚。 “没必要,反正我不同意。周礼曦要跟曹大福在一起,可以,我就当自己没这个儿子,周家没这个人,他这个逆子别想再进周家一步!”周应理神情狠戾的说。 当然,他说的是在他在的时候,至于他不在周家的时候,老爷子要让他们两个进来他也没办法,因为他不想跟老爷子起冲突。 周明仁决定保持沉默。 他老了,做了许多错事,年轻人不相信他,不愿听他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只怪自己早些年信错人,否则他现在还能为礼曦说上一两句有决定性意义的话。 第二百六十一章 检查身体 自从大福再次上班之后,他就成功脱离了房间的禁锢,就连吃饭也是跟大家一起围着餐桌而不是独自躲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福工作累了,所以胃口好了,竟然没有再出现孕吐的反应。 看到曹大福现在能吃很多东西,李秀美和殷丽甚是欣慰。 “太好了,你没事了我们都放心了,来来来,多吃一点。” 殷丽给大福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 “殷丽女士你也多吃点。”大福给殷丽也夹了一样食物。 不仅如此,他还朝周礼曦打眼色,让他也给殷丽夹菜。 大福的要求周礼曦一般不会拒绝,所以他冷着脸照做了。 真是的,大福总是出卖他还人情。 殷丽高兴的点点头,不过她还有一件事很不满。 “大福,你还叫我殷丽女士?该改口叫妈了,礼曦都改口把你妈叫作妈了,我这个儿子分给秀美一半了,你也该把属于我的那一半‘还’回来。” 说到底,她就是想大福跟礼曦一样把她叫做妈妈,而不是得到生分的“殷丽女士”的称呼。 大福不由自主看向李秀美。 他那样子好像怕李秀美生气,但是结果恰恰相反,李秀美也很乐意大福把殷丽叫作妈妈。 “我没意见,你嫁给.....” “咳咳!”周礼曦适时的咳嗽声打断李秀美的话。 好不容易经得谢庞德的同意可以跟大福一起入睡,他可不想被大福赶出房间。 曹大生也发话了:“我们都是亲家,你把殷丽叫作女士多生疏,是该叫她妈妈了。” 他说他们是亲家,却很聪明的避开了谁嫁给谁的问题。 李秀美讪笑,“礼曦把我叫作妈妈,你也该把殷丽叫作妈妈,礼尚往来。” 她早就把殷丽的儿子-礼曦抢了一半,现在把一半的大福还回去,这是应该的。 大福翻了个白眼:这是哪门子的礼尚往来?她们把儿子分成两半派发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大福还是听从他们的话,打算把殷丽叫作妈妈。 只不过他一向只对李秀美说过“妈”这个字,对着殷丽的时候,尽管他心里想着要把“妈”叫出口,但是动了几下嘴巴结果什么也说不出来。 殷丽充满期待的看着大福抖动嘴唇,但是他一次次没发出声音,她失望透了。 “现在叫不出口,以后慢慢就会惯了。”李秀美安慰殷丽。 看到大福被她们两个逼得吃不下饭,周礼曦怒了,“你们别逼大福!” “妈!” 大福的这声称呼没被周礼曦的声音掩盖,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只不过大福叫的究竟是李秀美还是殷丽,他们没弄清楚。 “妈。” 大福又叫了一次,而且他是对着殷丽说的。 这下大家都确定大福叫的是殷丽。 “好,很好,好极了!”殷丽激动的说。 她夹了一堆食物放进大福的碗里,“多吃点。” 大福脸红了,他的皮肤像白玉一样白皙,一点点红晕都看得很明显。 他没脸抬头见面,压低头默默吃着殷丽和礼曦夹的食物。 不知不觉吃掉了许多东西,等大福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吃撑了。 看到碗里还是堆满的食物,大福愁苦着一张脸,“我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肚子就要爆了。” “呸呸呸!你现在怀孕,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李秀美教训道。 “怀孕”两个字让大福黑了脸,把原来的红晕都掩盖住了。 李秀美的话倒是让殷丽想起一事,“对了,虽然大福现在能吃、能跑了,但是可不要掉以轻心,记得经常让谢庞德帮他检查一下身体。” 大福是双性人,殷丽直觉认为他怀孕会比一般女人怀孕更危险。 周礼曦点点头,“谢庞德上次来检查的时候说大福若是恢复精神了,就让我带他去医院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我已经跟他约了明天,我明天就带大福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你们大可放心。” 事关大福身体健康的,周礼曦绝对比她们更着急、更谨慎。 “这样就好。” 把大福交给周礼曦,李秀美绝对放心。 她不放心的是刚烈、有主见的大福不肯全照周礼曦的话去做,怕他们起冲突。 第二天,周礼曦做了早餐给大家吃了,然后让大福换衣服跟他出门。 “我说,你就不能出去?”大福脸色全黑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借用他怀孕当借口干些不要脸的事情。 比如说,他前一刻说摸摸宝宝把手放在他腹部上,结果没多久不安分的手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比如说,他不放心他一个人单独睡硬是跟他同床,然后不要脸的说他的不安分让他“激动”了,硬是逼他用手帮他解决;比如像现在,说怕他在浴室换衣服会跌倒,又说怕他在房间里换衣服跌倒他不知道,所以逼他在他面前换衣服! “我是怕你......”周礼曦又准备把他那套说辞搬出来。 “停!”大福开口阻止周礼曦重复说了百遍不止的理由。 算他败给他了! 无奈之下,大福只好当着周礼曦的面快速换了衣服。 看到大福很快换好衣服,周礼曦心里不禁叹息: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你下次换衣服慢点,小心跌倒了,我怕我不能及时扶住你。要不你下次换衣服我靠近一点?”某人居心不良的提意见。 “滚!” 如果不是要去做检查,大福真想离这个狡诈的人远远的! ------ “怎么了,礼曦又把你惹生气了?” 看到大福黑着脸走进来,谢庞德取笑道。 “我带大福来是看病的,不是来看你那张恶心的脸!”周礼曦冷脸讽刺。 你大爷的,你有钱,你是大爷! 谢庞德僵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容。他扬手示意周礼曦和大福跟他走。 把大福带到妇产科检查的房间,谢庞德提议道:“礼曦,我认为你该出去,我觉得你可能会影响我做检查。” 不是可能,是一定!若是让周礼曦知道他怎么帮大福做检查,他还不拆了他的骨头!! “不。” 房间里放着各种冷冰冰的仪器,周礼曦不敢放大福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下任人宰割。 “你真不出去?那你保证绝对不干扰我为大福检查身体,不管我做什么,绝对不能打我!” “只要你那是正规检查,我保证!”周礼曦信誓旦旦的说。 尽管周礼曦做了保证,但是谢庞德却不相信他的保证。 若是周礼曦知道他要脱了大福的裤子做指检,他肯定活生生把他打死了。 大福是双性人,如果能做指检最好不过了,更能确定大福和宝宝的身体状况。 “要不我找个权威的妇产科医生帮忙。”谢庞德打算临阵脱逃。 他想,按周礼曦的个性,不管他找的妇产科医生是男性还是女性,只要对方要为大福做指检,周礼曦都绝对会把人打残、打死了。 但是那是其他人和周礼曦的事,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站住,我说让你检查就让你检查!”谢庞德他也是勉强能够信任,其他人他周礼曦更不会相信。 更何况最近都是谢庞德帮大福做检查的,他对大福的身体状况比较了解。 周礼曦不放人,但是谢庞德也不肯开始做检查。 不检查是死路一条,做检查也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做指检被孩子他爸打死更丢脸,谢庞德果断选择了前者。 大福察觉到谢庞德有难处,于是问:“是不是有什么......” 不需要说出全部的话,大福相信谢庞德会听懂他所说的意思。 谢庞德犹豫了一下,在大福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大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必须吗?” “最好,这样检查出来的结果更精确。” 大福绷紧身体,最后咬牙点头。 他转向周礼曦,命令道:“出去!我不想我检查的样子让你看到!!” 这句话的确是大福心里话,指检不仅会让谢庞德被周礼曦狂打,也会让他丢尽面子。 “可是......”周礼曦恨恨瞪视谢庞德。 肯定是他刚才对大福说的话让大福产生把他赶出去的念头。 “出去,若你还想我做检查,想我平安生下宝宝,请不要在这里,否则我不让他帮我做检查!”大福威胁周礼曦。 周礼曦怒视谢庞德,凶恶的说:“如果你让大福和宝宝出事了,我就把你正在进行的研究毁了!” 尽管他的样子很可怕,但是他总算愿意出去了,谢庞德和大福都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六十二章 凶悍的两夫夫 周礼曦走出门外,谢庞德立刻把门关起来锁上。 站在门外,周礼曦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眼神。 谢庞德这么害怕他在里面,一定是他知道他会做惹他生气的事,而大福在听他说话之后神情也变得很奇怪,他们应该是打算做“对不起”他的事。 他没有乖乖在原地等候,而是走到不远处找上一个护士。 “你是妇产科的护士?”周礼曦冷脸问道。 “是、是......”护士吓得发抖。 看到一个穿着名牌的有钱帅哥朝他走过来,她还以为自己的魅力上升了,结果这帅哥走近了,她才发现这是一根移动冰棍,一走近就险些把她冻晕了。 “你们帮孕妇做检查一般会进行什么检查?”就算是问人也是高傲冷漠的语调。 “孕妇?”护士吓了一跳。 唉~果然,好男人都是名花有主的。尽管这个帅哥冷了一点,但是还是个可值得追求的对象,但是对方却是有妻子的人,而且妻子还怀孕了。 “你不知道?” 看到护士在发呆,周礼曦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家医院的护士像个笨蛋似的,也不知道谢庞德招的什么人,他现在十分怀疑这家医院的人是不是都像谢庞德一样是白痴。 被大福驱除出境的周礼曦把怒气转移到谢庞德谢上,进而埋怨谢庞德所开设的医院里的所有人。 感觉对方散发出更冷的气息,护士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结结巴巴的说:“孕、孕妇的胎、胎检的项目一般有、有B、B超检、检查......” 等她说了一样检查,周礼曦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他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医生外袍的人,当机立断丢下护士,转而询问医生。 周礼曦一离开,施加在身上的冷压力顿时消失,护士立即脚底抹油溜走了。 “孕妇的胎检有哪些项目?” 根据护士说的话,周礼曦的问话稍稍做了改变。 那医生也被周礼曦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应幸的是他是男人,还是个见多识广的医生,没有因为周礼曦这点脸色就吓软脚,他很快恢复冷静,镇静的说:“项目一般有血压测量、小便化验、心电图、B超......还有指检。” “指检?!” 听到医生说的最后一个检查,周礼曦的脸色黑成一片,宛如暴风雨来临。 怕周礼曦发狂,医生缩了缩身体。 “什么情况下需要进行指检?”周礼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的询问。 “指检一般是分娩前进行的检查,是用来了解子宫口扩张程度的方法。” 受不住周礼曦的强势压迫,医生一边说一边向后退。 听到是分娩前做的检查,周礼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没有刚怀孕不久的孕妇需要做指检?” 想了想,就算分娩前,周礼曦也不想让大福做这种检查,于是问:“这种检查可以避免吗?就算分娩前也可以不做吗?” 医生擦了一下冷汗,终于明白这个人为何会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 这个男人是吃醋了,还真没见过这么会吃醋的丈夫,好像把他们医生杀死的样子。 “为了让孕妇顺产,最好是进行指检。至于刚怀孕的孕妇,一般是不用进行指检的,但是也不可以一概而论,于是未知数较大的情况,我们也会对刚受孕的孕妇进行指检。” “例如?” “早期会用指检确定女性是否怀孕,不过现在科学发达,一般不需要用这种方法了。如果孕妇的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我们也会进行指检确定......” 没等医生说完,周礼曦打断道:“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 “是啊,孕妇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虽然遇上这种可能性比较低,但是真的遇上的话,用指检能够更客观的了解......先生?” 医生说到一半的时候,周礼曦跑了。 ------ 以防事情有变,谢庞德为大福量了血压,确定血压正常之后就打算进行指检。 “别怕,张开腿。”谢庞德轻声安抚。 闭着眼睛的大福脸上闪过一抹羞涩,一咬牙,乖乖照做。 在周礼曦以外的人面前露出自己双性人的“证据”,大福又羞又怒。 谢庞德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说:“指检一般用来检查......” 他想要说话让大福放松,却不知他说的话让大福更生气。 “闭嘴!”大福大声呵斥。 这人真的是大医院的院长吗?有够笨的,竟然一直在提醒病人最不想听的事情! 谢庞德闭上嘴巴,走到检查的位置上。 看到奇妙的一幕,谢庞德的手稍稍颤抖。 作为一名医生,看到与常规医学生理构造不同的东西,谢庞德就如同一个摄影师遇上奇异的景色一样,很激动! “碰~” 就在谢庞德准备正式进行指检的时候,一声巨大的拍门声让房里的两人吓得跳起来。 “谢庞德你给我开门!”周礼曦怒吼。 “他是、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谢庞德害怕的看向大福。 大福咬了一下下唇,很快做了决定:“继续!” “砰砰砰......”与大福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一连串的踢门声。 “开门!!”周礼曦的声音更可怕了。 看到那因为周礼曦踢门动作而抖动的门,谢庞德真担心这门下一刻就会倒下。 “先生,你不可以......” “先生,不能打扰......” “先生请冷静!” “先生......” ...... 门外响起一阵吵杂声,虽然周礼曦做了这种事,但是医院的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规劝他。 只不过在他一再不听劝的情况下,他们最终决定把他强制带离。 “外面......”谢庞德怕怕的咽了一口口水。 不管他的人是否把周礼曦弄走,死的人将都会是他啊! “继续,你这个笨蛋!”大福责骂道。 难得外面的人把周礼曦拖住了,这人居然不把握时机做检查,他有毛病不成?! “谢庞德,你敢对大福动手,我砍死你!!!” 被几个人抓住,周礼曦拼命挣扎,还能挣脱出来,在门上又踢了几脚。 谢庞德庆幸门够结实还没被周礼曦闯进来,但是又悔恨没有买更结实的门。 他对大福害怕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他知道了,指检我是不敢做了,我认输了,你快点穿上裤子!” 瞒着周礼曦他还可能躲过一劫,现在周礼曦知道了,若是这项检查他真的做了,他绝对没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如果不是大福还没穿好衣服,他真想马上打开门投降,对周礼曦说他什么也没干。 看谢庞德那胆怯的模样,大福知道不能指望他。 该死的! 大福快速穿上裤子。 大福刚整装完毕,谢庞德马上跑到他脚边抱住他哀求:“你一定要保护我,帮我跟礼曦求情!” “去死!” 大福一脚踢倒谢庞德,在倒下的谢庞德身上踢了几脚还不解气,还弯腰俯身在他身上揍了几拳。 每一拳他都故意打在谢庞德脸上,打得谢庞德脸肿眼青,让他没脸出门见人。 “别以为我是好欺负!” 临走前大福又踢了谢庞德两脚。 连裤子都脱了,看他也看了,结果却临阵脱逃,竟然还想他帮他求情,他怎么不去死! 大福打开门,周礼曦甩手把抓住他的人甩掉。 “你没事,他有没有......”周礼曦跑到大福身边抓住他的肩膀紧张的问。 “没。”不过没检查比检查更让他生气! “那就好。”周礼曦松了一口气。 “我已经把他揍一顿了,如果你不解气,可以进去再打他几下。”大福往身后指了指。 “什么,你打他?” 众人为周礼曦反对打人的行为点赞。 “你想打他何必自己动手,让我来就行了!” 说着,周礼曦冲进房里。 “啊!哎哟......” “让大福生气,你找死!” 房内响起一阵打人的声音,伴随着谢庞德的哀叫声和周礼曦愤怒的责骂形成“悦耳”的交响乐。 “我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了,下次不要自己动手。” 周礼曦拍了拍双手,搂着大福离开。 众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 盯上了 周礼曦和大福离开之后,一群人涌进检查室里。 说他们是担心谢庞德,倒不如说他们想看到谢庞德被打后落难的模样。 谁让他总是装逼,他们早看他不爽了! 刚才为了阻止周礼曦闹事而来这里的两个保安把被打趴在地上的谢庞德扶起来。 “院长,你没事?”一个护士凑上前问道。 其实他们更想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了,更想知道他们两个男人来妇产科检查室做什么检查! 换了其他人在医院闹事,他们早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严重情形还会报警处理。 现在这件事已经算是很恶劣的事件了,一般情况下早就报警了。 但是这个不是一般情况,能让只关心私人研究的院长亲自帮他做身体检查的人自然不能等同一般人处理。 再者,另一个人闹事的时候总是直呼院长的全名,他们还敢打院长,还有,看他们的穿着便知他们是有钱人,所以明知他们闹事还打人,他们都没有报警。 众人心里的想法都一致:打的是院长,所以可以不用管。 可怜的谢庞德不知道自己早失了“民”心,或许他知道了,但是却不在乎,只是一味的专注在男男生子的研究上。 “他们呢?”谢庞德怕怕的问。 “走了。”想了想,那人有心吓谢庞德,又说了一句话,“不过可能还会再回来。” 谢庞德吓了一跳,躲进其中一个保安的怀里。 那保安一脸憋屈,想把他推开又不敢。 他庆幸副院长已经不在这里,若是这件事传到他耳里,被拆了骨头的他便变成他了。 “那个,院长,你要不要去外伤科包扎一下?噗~” 一个护士说着,忍不住发出一比笑意。 谢庞德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就算没看到自己脸,从脸上传来的痛觉和手上摸到的触觉,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工作了?!” 意识到周礼曦和大福不会回来了,谢庞德的胆子恢复了,绷着脸瞪着围着他看热闹的一群人。 只不过他那样子,就算绷着脸大家也看不出什么,反倒他还让自己扯了痛处。 “嘶嘶~”只要他动了面皮,脸上的伤就更痛了。 “快去工作!” 不能用表情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谢庞德只能用声音吼。 “嘶嘶嘶!”就算张大嘴巴说话,也会扯到痛处。 我靠!他妈的!! 不能出声骂人,谢庞德只能在心里骂个够。 护士和医生没走,扶着谢庞德的保安倒是退开了,让谢庞德险些跌倒。 这家私人医院是谢庞德开设的,但是管理医院和得人心的是副院长。在他们心里,谢庞德不过是挂着虚名头,对医院没有任何贡献的废人。 本来谢庞德和他们是“河水不犯井水”,但是他前不久把副院长辞退了,这才招惹了众怒。 “你们!”谢庞德生气了。 不就是把个色狼赶出医院吗,他们至于集体排斥他吗?! “院长你好自为之。” 留下一句意有所指的话,众人一一退出检查室。 这话说的不仅是现在的情况让谢庞德自理,更是说医院的未来。 没有副院长的管理,只有他这个不管事的院长在,医院迟早会倒闭的。 反正很快就会没工作了,很多护士和医生已经开始另谋出路了,医院里的人现在没几个是认真工作的。 “你们走着瞧!” 明知会痛,谢庞德依旧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叫。 他们以为他没了那个男人就不行,但是他偏偏要让他们知道心里的想法不是事实! “铃铃铃......” 手机铃声在几乎封闭的检查室里显得很突兀。 他会被周礼曦和曹大福打是这个男人的一个提议造成的,刚才之所以会受气也正是因为这个男人让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排斥他,一想到这个,本来打算挂断的谢庞德按下接通键。 “林庆阳你怎么还没死?!” 谢庞德接通电话的第一句便是诅咒他。 “呵呵~”林庆阳发出魅力男人特有的磁性笑声,“你又被他们欺负了?” “你笑什么?!啊~~” 谢庞德一生气,忘记自己脸上还有伤,大叫的结果是让自己的伤处更痛了。 “你受伤了?” 林庆阳停下笑声,皱了眉头。 他喜欢看到自己的小爱人受挫的样子,但是可不希望他受伤了。 “要你管!” 谢庞德把手机移开,免得碰到脸上的伤处。 虽然谢庞德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受伤的事,但是他那话就等于赞同林庆阳的说法了。 “谁打伤你?”林庆阳阴森森的问。 听了他声音,谢庞德不由抖了抖身体。 他知道林庆阳若是想害一个人,多得是办法,谁让他是有着“修罗”之称的名医。 “是周礼曦和曹大福打的?”林庆阳试探。 “还不都是你,你提议让我给曹大福做指检,害我险些被他们打死了!” 谢庞德一个不小心就被林庆阳套话了。 林庆阳沉默一会,向谢庞德保证,“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 怕林庆阳跟周礼曦扛上了,谢庞德赶紧说:“我的伤势不重,你可别乱来!” 林庆阳是名医没错,但是他不过是靠着天分在医学上取得很大成就的一个医生,跟周氏的总裁周礼曦相斗,绝对是以卵击石。 “我有分寸。” 面对他的劝说,林庆阳说的这四个字让谢庞德摸不着头脑。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算了,他想做的事他从来管不了。谢庞德暗忖。 其它事他可以不用管,但是有一件事他不得不再次询问。 “你真的不要再回来吗?” 谢庞德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他问出这话已经等于向林庆阳示弱了。 医院的人都当林庆阳是他解雇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要走的人是林庆阳自己,他挽留了很多次林庆阳都不肯留下。 他不想解释,因为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挽留没能让林庆阳接受! “我会回来,但是不会再在你的医院当副院长。”林庆阳话里含话。 他会回到谢庞德的身边,但是却不会再在谢庞德的医院甘心做一名副院长。 谢庞德总用身份压他,怀疑他接近他居心不良。 他接近他的确是居心不良,但是他是对谢庞德这个人感兴趣,而不是看上他的财产。 要让谢庞德打消原来的念头,唯有他比他更出名、比他更有钱! 单靠医术爬上副院长之位的他原以为他永远只能在谢庞德身边当一个助手,可是最近他发现翻身的机会来了。放弃了这个机会,他就只能守在谢庞德身边打工,而不是以一个爱人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为了不牵挂谢庞德,他不得不暂时离开他。 成败在此一举,成了,他就能完成自己多年的夙愿,败了,就只能成为丧家之犬、过街老鼠,此后只能过着躲藏的日子。 看着手中照片上的周礼曦和曹大福,林庆阳露出雄心勃勃、势在必得的眼神。 “......林庆阳?林庆阳!” 叫了很多次,林庆阳都没有再回应,谢庞德生气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挂断电话。 谁让林庆阳太过霸道了,只能他林庆阳打电话给他,若是他打过去,林庆阳只有在心情好,想逗弄他的时候才会接电话。 “亲爱的,甜心,等我!” 林庆阳说了一句甜言蜜语之后结束两人的通话。 “林庆阳你去死!” 明知对方已经听不到他说的话,谢庞德还是忍不住大骂。 “这家伙又在拿我开玩笑!”谢庞德喃喃。 他应该要生气的,但是听林庆阳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不由甜滋滋的,感觉林庆阳做了任何错事都可以原谅他。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要亲自检查 刚才附近有很多人,周礼曦没问出口,等进了车子里,他不急着开车,而是先询问:“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就量了血压,本来打算给我做指检的,但是你‘敲门’了,所以没有做。” 大福没有把他已经脱了裤子、两人准备好的事情说出来。 想也知道,若是他说了,谢庞德就不仅仅被周礼曦拳打脚踢了,他周礼曦绝对有一百种办法让谢庞德反悔莫及。 尽管大福没有说出内幕,周礼曦只听了大福也“知情”的话后顿时黑了脸。 “你明知他会那样做还敢让他继续?而且还帮着他把我赶出去!” 周礼曦的话和语气说不清是对大福抱怨还是撒娇。 “谢庞德说了,这样做也是为了了解......了解情况。” 大福犹豫了一下,选择让周礼曦生气度最小的说法。 说完这后,他赫然惊醒他们中途逃走了,检查根本没做完! “糟了,我们还没做检查!” “不做了。”周礼曦怒道。 “不做你妹!”大福一巴掌拍过去。 知道周礼曦没有妹妹他才敢说这句话。 周礼曦挨了一巴掌也不敢抱怨。 “你以为我想做吗?我也是为了宝宝才愿意这样做!” 要做指检,大福比周礼曦更不愿意,毕竟被谢庞德检查的人可是他好不!若不是谢庞德提到宝宝,他绝对不可能答应。 “不能做。”周礼曦冷脸强调。 他说的不能做不是不能做孕检,而是不能做指检。 他不要让别人看到大福! “对宝宝好的检查不得不做。”这点大福倒是很坚持的。 他不想受那屈辱,但是为了宝宝他忍了。 “那是庸医,以后不让他帮你检查 。” 周礼曦决定了,大福的孕检和分娩都不让谢庞德插手了。 至于谢庞德,哼哼,他别想再得到他一分钱!! 周礼曦这一说,大福才想起一件事:他怀着知日和心俞的时候,李明辉也没给他做指检啊! 大福狠狠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傻了,他当时怎么就没想起这回事,让那庸医给骗了? 想起这事,大福终于确定谢庞德是个庸医。就算他不是庸医,他也绝对是居心不良。 在大福再想给自己拍第二掌的时候,周礼曦用手接住了。 “受委屈了告诉我,别伤害自己。” 大福动了动嘴巴,终究没有把刚发现的事告诉周礼曦。 谢庞德已经被他们各打了一顿,也受到教训了,若是把这件事跟周礼曦说了,周礼曦再下手可就不是开玩笑的。 “没事,我们回去。”大福说道。 他决定不让谢庞德近身了,想到那人见过他异于常人的地方,他就没法平静面对他。 虽然谢庞德要不得,但是检查还是需要医生帮忙的。不过,要找个可靠而且嘴巴紧的医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找到的,得从长计议。 李明辉是最可靠的,但是他的小诊所附近的村民不能没有他,而刚接任曹安分公司的他也不可能到网络信号极差的乡村。 但是,实在找不到办法,他只能让李明辉来城里帮他做检查了。不过这点是万万不得已才会采取的方案,毕竟这里不是李明辉的小诊所,就算他能抽空来了,设备也是个问题。 “好,回去。” 周礼曦心里还有个打算,不过这点不急,回家再说更好。 周礼曦发动车子离开这里,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经过医院门口的时候,他还狠狠瞪视了身边这几栋大楼,仿佛他瞪着的是谢庞德。 “哈秋!” 谢庞德打了个喷嚏,痛得全身都紧绷了。 我靠,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那一对倒好,专挑他的脸下手。 见不得人也就算了,连做个表情、张开嘴巴说话都疼,他们够狠的! ------ “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周礼曦领着大福进门,刚下楼的李秀美吓了一跳。 他们出门才两个小时,减去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在医院的时间也不会超过四十分,四十分足够做个全身检查了? 现在医学发达到这个程度怎么她不知道? “没做检查。” 周礼曦实话实说,连掩饰都懒得找借口。 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刚才的事,大福赶紧说:“礼曦约的那个医生突然有事离开了,让我们过些日子再去。” 说着,大福朝周礼曦打了个眼色。 过了一会,在大福的眼神压迫下,周礼曦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有毛病啊,还是胆子长毛了?礼曦不是跟他约了时间吗,他居然敢爽约,是不是不把周氏......是不是不把礼曦放在眼里了!” 本来想用周氏压人的殷丽突然发现自己暂时跟周氏没有关系,所以临时改嘴。 “大福还好吗,暂时不检查没关系?他没空,要不要换个医生......” 说到一半李秀美停了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大福是双性人,挑医生的要求得更高了,不仅要医术好,还得要“医德”。 “我也不打算跟他合作了,医生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的。”周礼曦保证道。 他说出这样的话,李秀美和殷丽自然放心了。 “我上去休息了。” 大福见瞒过去了,于是便想上去了。 留下来说多了,更容易露馅。 李秀美和殷丽点头。 “你们都上去休息,午餐让小惠做。” 李秀美可记得小惠做的比周礼曦做的更让大福有想吃的**呢! 大福眼里闪过一抹光:她们还真以为他口味变了,更喜欢小惠做的食物吗?他上次是想跟她们同甘共苦才跟他们一起吃小惠做的东西! 李秀美和殷丽没注意到大福瞬间闪过的神色,但是周礼曦看见了。 他心里为大福有苦不能说的情况暗笑不已,但是他并没有戳穿,甚至很体贴的说:“还是让我来。我上去一下,等到了做午饭的时间我会下来的。” 大福能忍着不说,但是他见不得自己的爱人“受苦”。 说完,他搂着大福。 周礼曦帮了他,大福勉强忍受自己被他在两个母亲面前搂着离开。 “哈哈~” 搂着大福上去,走在楼梯上的周礼曦哈哈大笑。 大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他想推开周礼曦,但是在李秀美和殷丽面前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两人踏上二楼,大福马上把周礼曦推开,一个人率先进了房间。 周礼曦快速跟上,大福打算关门的同时他挤了半边身体进去。 大福见锁门无望了,干脆放开门走到沙发上坐下。 “生气?” 周礼曦在大福身边坐下。 “去洗澡,臭死了!”大福说的是周礼曦。 “是该洗澡,但是在洗澡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大福看向周礼曦,用眼神询问。 “你说谢庞德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有什么证明?” 周礼曦双手撑在沙发上,把大福夹在双手之间压上去。 大福懵了。 这个也要证明?他能给什么证明啊! “我要亲自检查才能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大福挑了挑眉头:终于露出不善的狐狸尾巴了。 “如果我拒绝,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能拿我怎么办”这句话真狠,周礼曦的确不能拿大福怎么办。 不过......从大福刚刚反应,他知道自己掌握了大福一个弱点! “如果你不能给出确切的证明,我就把医院发生的事告诉我们的两个母亲,让她们亲自来找证明。” 大福够狠,周礼曦也不弱。 “你!”大福瞪着周礼曦。 他没骂人,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当面骂周礼曦,周礼曦听了只会更得瑟。 “只要脱光给你看就行了是吗?” 知道大福同意,周礼曦激动的猛点头。 大福一咬牙,也不娇气了,三两下脱光站在周礼曦面前。 “看清楚了!” 他还特意在周礼曦面前转了几圈。 想了想,他故意做出一个挑逗的姿势,并用妖媚的声音叫了一声“礼曦。” “喝!” 周礼曦倒吸一口气,扑上去。 在周礼曦就要扑到身上的瞬间,大福一个抬脚把周礼曦踢飞。 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下面的光景一览无遗。 周礼曦涌出两道鼻血,再次扑向大福。 大福一巴掌拍过去,周礼曦不敢跟大福扭打在一起,只好再次接下这个攻击。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大福轻轻拍了自己腹部几下,暗示他现在是个孕夫。 胎儿前三个月是不稳定期,他相信周礼曦肯定在网上看过这条信息。 再加上谢庞德之前也说过最近不可以行房事,周礼曦再冲动也不会拿他和孩子的命开玩笑。 果然,明白大福意思的周礼曦呆呆站着,没有冲向大福。 “如果我是你,我会趁早进去解决。” 大福指向浴室的方向,示意周礼曦该进去里面解决他的冲动。 周礼曦抹去两道鼻血,郁闷的走进浴室。 “啦啦啦~~” 大福哼着小曲,兴高采烈的穿上睡衣。他换衣服本来就要脱衣服,现在不过提前进行了脱衣服的这道程序罢了。 周礼曦要犯贱他绝不阻止。明知现在不能碰他还故意让他脱光给他看,活该他受罪! 在浴室冲了一会冷水,周礼曦赫然想起一个办法。 他没穿衣服跑出来,连毛巾也不用来擦一下,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在滴水。 “大福,帮我!”周礼曦理直气壮的要求。 大福躺在床上翘脚看书。 “如果你还以为用刚才的事威胁我就能如愿,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把那件事告诉她们,我就把你刚刚威胁我做的事告诉她们,到时候大不了咱们一起被骂。不过你别以为被她们骂就算了,你可得做好以后不能再进来这里的准备!” 别以为就他周礼曦会威胁人,他大福也会! 周礼曦垂头丧气走进浴室继续冲冷水。 他是绝对不会把用来威胁大福的事说出来的,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他也得为大福的面子保守秘密。 其实他一始就做好了保密的准备,刚才威胁大福也只是说说而已,就大福以为他真的会说出来。 不,或许说大福已经知道他不可能说出来。他之所以如他所愿脱光给他看,只怕是想他被欲火焚身,因为大福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们行房事。 后知后觉的周礼曦才发现自己被大福摆了一道。 他低头哀叹:兄弟,委屈你了。 周礼曦再次进入浴室后,大福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跟他耍心机,他“玩”得起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这个孕夫很牛逼 “叩叩~” “大福,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趁周礼曦下去做午餐了,李秀美上来找大福。 本来殷丽也想上来一起问问的,但是怕两个人同时上来会让周礼曦起疑,所以她们才决定让她一个人上来。 “妈,有什么事吗?” 大福开门让李秀美进来。 关上门,大福走到沙发边跟李秀美一起坐下。 “大福,实话跟妈说,那个医生真的爽约了?” 刚才李秀美和殷丽没戳穿,但是并不代表她们就认同大福的说法了。 正如殷丽所说的,那个医生跟周礼曦约了时间,一般人哪敢跟周氏的总裁作对,可想而知他们两人刚才在说谎。 周礼曦的个性其实比大福更硬,她们别想从周礼曦口中得知事实的真相,因为周礼曦对大福以外的人是软硬不吃的,唯独对大福是软硬都会变得服服贴贴。 “没错,我们刚才的话是骗你们的,那是因为不想你们担心。”大福承认了。 她们会问就代表她们不相信,不让人相信的借口没必要坚持。 但是他也没打算把真相告诉她们,于是一边跟李秀美说话一边在想着另一个能说服她们的理由。 “那你们这么快回来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李秀美担心的问。 她们不是不允许他们有秘密,她们是怕大福身体状况不好,而他们则在隐瞒“病情”。 “就是遇上点小意外,所以我们没检查就提前回来了。” “什么小意外?你们到底瞒着我们什么啊,该不会你......” 后面的话李秀美没说出来,不吉利的话怕说出来成了诅咒。 虽然他们不是极度迷信的人,但是对一些不吉利的事情还是会避讳的。 “妈,你看看我,我像不舒服的样子吗?”大福露出个大大笑容。 李秀美仔细瞧了许久,瞧不出什么,但是她更担心了。 “若是你装出精神的样子,我也看不出来啊!” 大福精神和高兴的让她觉得这是大福装出来的。 大福翻了个白眼,把刚刚想到的说法告诉李秀美。 “好,我告诉你原因。我们去医院遇到那医生,他检查摸了我几下,礼曦觉得他对我居心不良、图谋不轨,于是吃醋了,揍了他一顿。” 事实跟这个说法相差不大,大福只是没把周礼曦为什么会打谢庞德的原因说清楚罢了。而且他也没把自己也揍人的事情说出来。 “真的吗?” 虽然李秀美这样问,但是她已经开始相信了。 一向冷静的周礼曦突然变冲动了,这话跟现实有些不符合,但是如果是因为怀疑大福被揩油而吃醋,他的确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真的,礼曦把他揍了一顿,还打算以后都不让他给我看病了,我们现在在苦恼该找哪个医生帮我做检查。” “啊?这可涉及到你和宝宝的健康问题,礼曦怎么这么不理智!” 找不到人帮大福做检查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暂时不能做检查而已,礼曦也是因为知道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很好,宝宝的情况也算稳定了,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否则若是会让我和宝宝丧命的事,他肯定不会做的。” 对于周礼曦关心他的这点,大福可是很有信心的。 “虽说从脸色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精神样貌,但是还是趁早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好,医生的人选你们有了吗?” “还在考虑。” “还在考虑!”李秀美大吼。 大福像是猜到李秀美会有这种反应,早早用双手捂住处耳朵。 “不行,你马上得让医生做个全身检查,否则我们不能安心!” 李秀美坐不稳了,着急的在大福面前踱步。 “可是一时之间要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医生不容易!” “你的那个朋友李明辉不就是医生吗,知日和心俞在他的帮忙下顺利出生了,他肯定比其他人更了解你怀孕的情况!” 想到还有这么个人物,李秀美顿时喜开颜笑。 “李明辉不行,他没空。他收的医疗费用最低,只是收取了药物的费用,而且收的只是进货价。如果只是单纯的检查,就算要用到医疗器械也好,只要不用到药物的话,他一向不收村民的钱。所以附近村民只要有空都会找他检查一下以求个安心,他忙不过,哪有时间过来这里。 再者,村民都惦记着他的收费很低,他若是不在,村民有病也不肯及时去其它地方看病,硬是拖着让病情变严重了。上次他来了几天,后来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赶回去吗。我不能因为个人问题让李明辉扔下一群村民来这里。” “他不行,还有谁可以?” “叩叩,出来吃饭了!”殷丽敲门后马上打开门叫道。 殷丽闯进来,李秀美和大福只能先去吃饭再做打算。 本来李秀美也不知道殷丽为何要打扰他们谈话,但是当她走出来看到礼曦也站在门口附近之后,她终于知道原因了。 “下去吃饭,吃饭,嘿嘿!”李秀美尴尬的讪笑。 她趁周礼曦不在的时候“逼问”大福,的确有些可耻。 周礼曦点点头,等大福出来才跟在大福身边下楼。 他做好菜就上来了,也正好听到李秀美和大福后面的谈话。后来殷丽像是察觉出不妥跑上来才阻止他继续“偷听”。 当然,对周礼曦来说,这不是偷听的行为,而只是听到他们谈话时保持沉默的一种礼貌行为。 其实,在听到大福说的话之后,周礼曦想到一个解决大福顾虑的办法。 李明辉不能离开是因为村民需要收费便宜和检查的医生,他们可以高价雇佣几个医生到乡下为他们看病,资金全由他们出,这样李明辉就有可能来这里专心给大福检查了。 但是周礼曦没说出这个方法,因为他讨厌李明辉,比讨厌谢庞德更讨厌他! 周礼曦再怎么小气也分得清情敌比不明立场的人更可怕。 李明辉绝对是个情敌,周礼曦一看就知道他会照顾大福跟安得列一样是喜欢大福,至于谢庞德,情敌说不上,但是周礼曦也绝不允许他亵渎大福。 “啊,我想到了!” 吃饭期间,李秀美突然大叫起来。 “想到什么了?”殷丽问。 “大福可以让曹家的家庭医生给他检查一下啊!虽然礼曦觉得他医术不行,但是他在大福很小开始就不断为大福检查身体,大福也平平安安到现在。他再不济,也有一点小本事,现在找不到医生帮大福做检查,勉强让他为大福看看也好。” 众人沉默了。 这的确是个办法。 “暂时让他看看。”周礼曦同意了。 在没找到医术和医德都具备的好医生前唯有这个办法了。 “是我打电话让他过来还是礼曦带大福去他那里?”李秀美问。 礼曦上次跟他闹出一点小意外,但是事后他也道歉了,估计他还是愿意帮大福看病的,只是不知道礼曦想不想带大福去找他。 “要不,我陪大福去?”殷丽提议。 “不用了,我陪大福去就行了,他的电话和地址给我,我打电话跟他约时间。” “好!” 终于解决了燃眉之急,李秀美很高兴。她甚至没等吃完午饭就跑去翻出医生的地址抄写下来,还在纸上写了他的手机号码再给礼曦。 带着大福来到李秀美给的地址,看到眼前这栋老旧的诊所,周礼曦黑了脸。 “咳咳~别看他这样,他医术挺不错的。以前都是他给我看病和检查身体,我是双性人的身份他一直保密着。” “要做全身检查吗?” “是的,麻烦你了。” 这话自然是大福说的,因为周礼曦很少会对外人说出“麻烦”两个字。 他先给大福做一些基本检查,一边为大福做检查一边问:“之前给你做检查的医生怎么说了?” “他说我身体状况还行。” 刚才那个问题不是医生真正想问的,他听李秀美说站在一边的冰山把之前的医生揍了一顿,他其实是想知道那人为什么会被打,这样他可以避开做出惹怒冰山的事情。 犹豫了一会,他终于鼓起勇气试探:“上次那个做检查的医生被打了?” “不爽他,我们就把他揍了一顿。”一直沉默的周礼曦说话。 他说这话明显就是个暗示,只有笨蛋听不懂这是个警告。 不过除了警告的意味,医生还听出一个信息了。 “‘你们’打他?” “是,我们!” 周礼曦强调打人的是他们而不只是他一个人,暗示大福也不好惹。 医生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孕夫打人了,还怀疑他身体状况不好,他的母亲根本在瞎操心! 虽然这样想,为了确定,他问:“打人之后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比如说肚子痛,或是流血了?内裤有没有沾血?” 这些问话是想知道大福有没有流产的症状。 “没有。”大福微微红了脸。 医生彻底被这个怀孕的男人打败。 就算没做检查他也能知道经过休养几天后,大福的身体状况好得很! 只不过这话他没敢明说,怕自己会成为第二个被打的医生。就算心里是这样认为的他还是得给大福做个详细检查。 第266章 挑选医生 一看到周礼曦和大福回来了,所有人都迎上去。 “检查结果怎样?”走在最前面的李秀美问。 大福看向周礼曦,周礼曦拿出检查结果递给李秀美。 他们知道,没有一份正规的证明,她们很难安心,总会疑神疑鬼。所以他们故意没说话,而是把检查结果给她们看。 殷丽和李秀美挨近,一起看检查结果。 “太好了!”李秀美高兴道。 健康的检查说明让曹家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大福翻了个白眼:“我就说我很健康,就你们不肯相信!” 当然,他健康得可以打人的事没敢告诉他们。若是告诉他们,他们非但不会认为他健康,反倒更担心他。 曹家人一向都把他当男人的,但是这次遇上怀孕的事,而且还是他们第一次在他怀孕的时候守在他的身边,是以都把他当虚弱的女人了。 “呵呵~”殷丽干笑不已。 她庆幸李秀美等人没有供出她,是她说过大福是双性人可能比正常女人怀孕更有危险性的话才会让他们更关心大福的身体状况。 “你们都累了,先去吃点东西。” 李秀美示意众人让一条路给周礼曦和大福走回去。 回到屋里,趁大福在吃东西的时候,周礼曦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把全球着名医生的资料整理出来发给我,尤其是妇产科方面杰出的医生!” “是。” 得到秘书的保证,周礼曦挂上电话出来陪大福用餐。 当晚,秘书长就把整理出来的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周礼曦,成功发送之后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周礼曦看到短信,不急着上去看资料,而是在楼下陪大福和孩子们玩了一会。 晚饭过后大家都在看电视,看到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周礼曦让他们留心照看大福之后就以洗澡为借口上去了。 确定大福的身体很健康,周礼曦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大福身边,人多的时候他也可以放心离开。 打开电脑接收资料的时候周礼曦边去洗澡,等他洗澡出来,资料也下完了。 挑选第一个要求,便是把五十岁以下的人都卡掉了。不是五十岁以上的医生,根本没有看的必要。 幸好在国际上混出名声的医生大都年纪颇大,被周礼曦这样筛选还能留下大半的人选。 周礼曦早就打了这个念头,所以才会故意瞒着大福私底下先挑选一次。 接下来打算筛选的是性别,然而不管是男性或是女性,周礼曦都不愿让他们为大福接生。但是非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周礼曦更情愿让女性帮大福检查和接生。 不过,这个只是周礼曦的想法,若是换成大福,大福不会希望让女性看到他异常的部位。就算他为大福千挑万选选了一个女性,大福也会拒绝。 所以,在这点上,周礼曦是按大福的个性把女性医生排除了。 全球知名医生里,男性占一大半,女性才占了三分之一,但是在妇产科权威性的医生里,女性却是占了一大半,因此尽管手上还有将近一半的人选,但是里面却只有三个是妇产科方面杰出的医生。 在进行年龄和性别筛选之后,接下来挑的则是样貌。 俊的不要,虽然剩下的人都高于五十岁或是五十岁,但是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靠着医学的发达,有不少个都保养得挺好的,像四十岁的人很多,甚至有几个好像三十岁的男人。 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殷丽也是这样保养得年轻貌美的人,周礼曦都快怀疑他们使用的是伪造的身份证,年龄是造假的。 俊的不能留,但是丑的也不能要。怕吓到大福和宝宝是一回事,有些长得流氓的,像猥琐大叔样儿的,也不能要。他们看起来色迷迷的,好像会猥亵病人的医生,周礼曦绝对不会把大福交到他们手上。 进行三项基本筛选,接下来便是通过详细的资料进行排除。 资料评价的一个要求是,不能有黑历史的,不过秘书长已经把这部分的人排除掉了。 接着是口风紧的,曾经被怀疑泄露病人信息的人都立即被周礼曦抽掉。 大福不希望自己是双性人的消息被公布所以想要个口风紧的医生,周礼曦跟他的要求是一样的,但是理由却不同。 在周礼曦看来,大福是双性人的事他没打算隐瞒,而他也猜到大福迫于孩子们的身份最后也一定会向公众承认自己是双性人的事实以求给孩子们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想要口风紧的医生不是为了不让他泄露大福是双性人这件事,只是不想大福怀孕的情况被泄露出去。一想到有人会拿大福被检查的结果跟别人讨论,周礼曦就气愤的想杀人! 虽然说大福的情况越少知道越好,但是为了大福和宝宝的健康着想,周礼曦打算挑两三个医生一同照看大福,其中最好有一个妇产科方面权威的医生。 经过精挑细选之后,周礼曦决定留下两个妇产科医生和其他科的七位权威人士共十人给大福挑选。 他准备先让大福看看,通过资料选一下,然后再来个面试。 尽管这些都是全球知名的医生,求他们看病的人排着队也不知道得等上多少年。但是,以周氏如今在国内外的影响,请他们一聚不是难事。 等他们决定要雇佣谁了,再和对方商谈条件。 做好决定,周礼曦下楼看看大福的情况去了。他打算等大福上来了再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看看这十人的资料。 人多口杂,意见很难统一,尤其他们的两位母亲现在越来越八卦了,周礼曦没把挑选医生的事情告诉她们,打算先斩后奏,等他和大福做了最后的决定,才把选中的人选告诉他。 饭后休息了一会,大福被曹大贵抓去下棋,周礼曦去陪曹大生和老王打太极拳,至于李秀美、殷丽和小惠三个女人则抱着知日和心俞边看娱乐新闻边聊八卦。 周礼曦一边打太极一边盯着大福,时不时看向殷丽的方向哀叹。 若是让别人知道商业铁娘子现在也跟一般妇女坐在电视前看娱乐新闻、聊八卦,行内人准会惊讶得掉了下巴。 不过也不能怪殷丽,殷丽前不久回到周氏分公司担任临时总经理,跟周应理闹翻之后,那会脚受伤了出门不方便,再加上跟周应理斗气,她就干脆放下周氏的职务了。现在的她没事可干,跟李秀美和小惠打一片之后,也唯有一起聊八卦解闷了。 在众人的要求下,周礼曦带着大福提前上楼休息了。确定李秀美等人没有跟上来,周礼曦立马打开电脑让大福看看他选中的十人的资料。 “我看过全球知名医生的资料,觉得这十人比较好,你看看有没有谁不合格,你认为可以的人,我让秘书联系他们,让他们跟我们见见面,再决定聘用谁当你和宝宝的专属医生。而且我打算雇佣两三个医生,这样比较妥当。” “不用两三个,一个就行了。” 大福一边说着一边浏览十个人的资料。 其实他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国际出名的医生,只是不出名的医生,没有社会的监督,他们也很难了解他们的情况。 半个小时之后,大福看完资料,心里冒出了好几个疑问。 “怎么这些人年纪都这么大了?”都是五十多岁六十岁的,都快要退休了。 大福担心的是,这些人的眼睛还好使吗?应该不会看不清乱摸把? 明明是自己把年龄控制在五十及五十岁以上,周礼曦却丝毫不脸红的说:“都是权威人士,没有几十年的打拼,哪有这番成就。” “这倒是。” 周礼曦的理由很充分,大福不再怀疑。 “还有,这是个人怎么全是男性?”妇产科的话,应该女性医生更多。 “性别我是按你可能会有想法挑选的,我觉得你可能更想要男性的医生为你做检查,所以把女性都排除了。如果你要女性医生,我可以……” 这点是根据大福的想法做出的决定,周礼曦直言不讳。 他伸手把大福的手和鼠标一起包起来,好像想移动鼠标把总资料翻出来。 “不用了。”大福抽出手。 “怎么样?” “我觉得都挺好的。” 周礼曦挑选过的,他根本找不出他们不适合的理由。 “那好,我让秘书联系他们。” “会不会太劳师动众了?不一定要国际知名医生,其实只要……” 没等大福说完,周礼曦用自己的嘴堵上大福说话的嘴。 一吻过后,周礼曦怀念似的舔了几下嘴唇,含情脉脉的望着大福:“你和宝宝值得最好的。” 大福放弃了,他决定不跟周礼曦做无谓的挣扎。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怎么劝说,这人一定会霸道的让医术了得的医生照顾他和未出世的宝宝。 第267章 送上门的医生 抬头看着面前高耸的周氏大楼,林庆阳下定决心一定要说服周氏总裁跟他合作! 只要他能帮上忙,有周氏总裁的撑腰,周氏不倒,他就会一直平步青云。如此一来,要出名,要比谢庞德更有钱更是易如反掌。 抱着必胜的决心,林庆阳踏进周氏大楼。 进了大门,首先是一道刷卡门,不是本大楼的工作人员必须到隔壁的柜台登记。 林庆阳一走近,长相甜美的柜台小姐便笑吟吟的问:“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我要见周氏总裁。” 听到他要见的是周氏的总裁,柜台小姐脸色丝毫不变,好像早习惯了总有人唐突来这里要求见总裁。 她依旧笑眯眯,冷静的询问:“请问先生叫什么名字,跟周总的秘书约了时间了吗?” “我叫林庆阳,来之前并没有跟周总秘书约定见面的时间。” “很抱歉,总裁的时间排得很满,没有预约,他可能没有时间见您,请你跟总裁的秘书预约后再按预约的时间过来好吗?” 不管这个叫林庆阳的有没有来头,柜台小姐都很有礼貌的回复他,这是她们能在周氏当柜台小姐的必备素养。 周氏付给她们的薪水是其他公司的两三倍,但是要求也很高,身材高度、样貌声音、必须能流利的输出标准的普通话和英语,还有面对客人时的耐心和礼貌也是她们必须具备的条件。 所以面对贸然来这里、一开口就说要见她们总裁的人,她们还是得摆出最美丽的笑容详细说明情况。 “我是一名医生,周氏总裁最近在联系全球某些知名医生,虽然我没有达到全球知名的程度,但是在国内也享有很高的荣誉。我来找他就是为了他召集医生见面的那件事而来的,你可以跟总裁的秘书说说,最好能让我跟他说两句,我保证你们总裁一定会见我!”林庆阳保证道。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医师证给三位柜台小姐看,让自己说的话更有信服力。 他很有自信自己能通过说服周礼曦的秘书帮他传达话语,只要他说的话传给周礼曦了,他相信周礼曦一定会答应见他一面。 林庆阳擅长的方向是脑科,他的医术跟国际知名脑科医生相比毫不逊色。他之所以还没被国际公认为出色的脑科医生是因为他还年轻,尚未有多少成就。以他的本事,假以时日,准能被国际列为权威医生之一。 柜台小姐意思意思看了几眼,其实她们看没看都没必要,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证据是不是伪造的。 “先生,预约才能见周总是规矩,您这样有自信,我们相信您一定能跟周总的秘书约定跟周总见面的时间。” “我们只是负责回答先生您问题的人,我们没有资格安排您见任何人,更不必说周总,请您打电话跟周总的秘书联系。” “先生……” 三个柜台小姐一唱一和,无非就是想让林庆阳自己打电话跟周礼曦的秘书谈话 “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让你们安排我见周氏总裁,我只是想让你们打电话给周总的秘书让我跟他说两句话。不管他是否同意我见周总,都与你们无关了。” 保证周总一定会跟他们见面的话柜台小姐挺多了,本来她们应该好言劝说他离开的,但是如果林庆阳说的周总召集知名医生的事是真的话,他们的话可能就有几分可信度了。 柜台小姐开始犹豫了,她们不再委婉的赶人,而是询问:“为何一定要我们打电话呢,先生自己不可以打电话吗?” “我没有他电话,当然,我能弄到,但是我现在急着见周总。反正只是打个电话,不会耽误他很长时间的。” 不知道周总秘书电话的人,说实话,她们不信他的能力和本事。 三个柜台小姐犹豫了一下,看在林庆阳诚恳的表情上,她们决定打电话问问周总秘书的意思,毕竟周总有五个秘书,一会儿的电话不会耽误他们的工作。 “……这里有位先生说……” 电话接通,柜台小姐把林庆阳说的话告诉秘书。 “周总邀请知名医生的事情医学界已经传开了,这没有什么出奇的,你问他还有没有其他想见周总的说法,否则你们请他离开。”秘书长镇定自若的说。 他说医学界传开这件事是假的,因为他才跟其中两个约定了时间,其他人还没说,而且他们也要求对方保密了。这人能知道这件事,本事不小啊。 “我有两句话要他帮忙转告给周总,因为涉及到**的问题,我要亲自跟他说。” “他说……” “让他跟我说。” 柜台小姐还没说完,透过电话听到他说的话的秘书长就做了决定。 “秘书同意了,给您。” 柜台小姐把电话递给林庆阳,她们走到一边,避免听到他所说的涉及到**的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人不说暗话,秘书长一开口就质问林庆阳从何得到消息。 “怎样知道的不重要,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周总商量。麻烦秘书帮我转告周总一些话。我知道他跟大福的事,也知道大福的事,我还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医生,我就是一名医生,我能满足他的‘要求’。我在这里等着见他,请秘书把这些话转告周总,问他要不要跟我见面。谢谢!” 让秘书把这话转告周礼曦,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林庆阳诚恳的向秘书长道谢。 “什么意思?”秘书长不懂。 这些话说得莫名其妙,感觉有很多秘密在里头,但是他只是听懂了周礼曦和大福相识这件事。 “你没听懂没关系,周总肯定能听懂。” “那好,如果周总生气了,你做好被‘驱逐’的准备。”秘书长恐吓道。 “来这里说出这些话,我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你等消息。” 说完,秘书长挂上电话。 “怎么了,又有奇怪的人要见周总?”女秘书好奇的凑上去。 秘书长瞪了女秘书一眼,神色严重的走去敲门。 “叩叩~” “进来。” 秘书长关上门,把林庆阳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周礼曦。 “这人口气真大,他以为自己真的能满足我的要求?”周礼曦冷笑。 说完,他想了想,问:“听声音那人多少岁?” “是个年轻的声音,跟总裁年龄相差不大。” “让他上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让我满意了。” 连第一点要求——年龄不得低于五十岁这点都达不到,他还敢说他满足他的要求?! 不知从哪打探到消息也就罢了,还主动送上门,胆子不小嘛。 另外,他说他知道大福的事,到底是什么事,说的是不是大福是双性人的事? 这件事他们还在保密,连私家侦探也不知道大福是双性人的身份,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周礼曦眯起眼睛露出凶狠的神色。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挖掘出他们的**,如果真是能用的人就留下,用不上的,只能毁了! “怎么了,周总肯见他吗?” 女秘书再次凑到秘书长身边。 秘书长绷着脸,严肃的教训:“你最近有点不分轻重了,注意一下,不是什么事都能为了好玩就去弄明白!”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女秘书好。 他刚才跟周礼曦说完之后可以看到周礼曦整个脸色都变了,他全身都散发一种气息。 这种气息叫杀气! 女秘书从秘书长异常的行为看出这件事的严重性,立即收起玩心回到自己的位置认真工作。其他本来好奇看着他们的人也都开始埋头苦干,好像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秘书长微微颌首,对他们识趣的行为感到满意。 是该时候要让他上来。 秘书长皱着眉头拿起电脑打下面的柜台电话。 “您好……” “让他上来!” 短短四个字之后他马上挂了电话。 是那人自己一头往死亡的洞穴钻进去的,他自求多福! 第268章 暂时定为候选人 “您好,秘书说您可以上去见周总了。他已经打电话给安保了,保安会在门里面给您开门。” 柜台小姐对林庆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林庆阳走到门前,里面的保安为了保险再次问他的名字。 “林庆阳。” 确定名字跟周总秘书说的一样,保安为林庆阳打开门。 “直走到尽头,右转和左转都有电梯,进入电梯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键就可以到达周总办公的楼层。” 林庆阳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保安的话。 坐电梯上到最顶层,林庆阳压根不用担心自己会花费时间寻路,因为他一走出电梯,站在电梯旁边迎接的秘书长立即朝他走了两步。 “跟我来。” 听他那声音,很明显就是刚才听电话的人,林庆阳由对保安的微微点头变成一个十五度的点头。 这个角度的点头幅度已经算是给秘书长面子了。 秘书长冷凝着一张脸,带着他走到周礼曦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 没有留时间给林庆阳准备,来到门前秘书长便帮他敲了们。 不过林庆阳早就做好抵抗高强压力的准备,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事。 似乎知道门外等着的人是谁,周礼曦有意让对方等了五分钟,才说:“进来。” 一直跟林庆阳站在门口的秘书长听到周礼曦的话后握上门把打开门。 他先朝周礼曦行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随后对林庆阳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林庆阳走进办公室,秘书长跟着进来。 他像是知道周礼曦和林庆阳要谈私密话,进来把面对几个秘书室玻璃窗的窗帘拉下,让外面的秘书不仅不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能透过玻璃窗观看她们谈话时的神色。 做了这些准备,秘书长又朝周礼曦鞠躬一下,这才退出办公室。 秘书长离开后,周礼曦和林庆阳两人沉默的对视。 本来冷淡的眼神在长时间的对视中摩擦出剧烈的火花。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好像谁率先说话就输了的样子。 林庆阳有求于周礼曦,所以不管对峙多久,率先投降的肯定是他。 但是这种行为并非是浪费时间的事情,而是他在对周礼曦表现出自己的能力,毕竟在面对周礼曦施加压力时依旧能镇静自若的对视许久的人没几个。 “周总好,我是一名医生,虽然我擅长的方向是脑科,但是我对妇产科也略有成就,请您相信我一定能让您的爱人顺利生下小宝贝。” 在领略到周礼曦的强大气压后还敢说出自己知道内幕的人更少。 林庆阳就是要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才能吸引周氏总裁的注意。 怀孕生子虽然存在一定的危险,但是现在科技发达,危险性已经降到很低。不过周礼曦的爱人是双性人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确该谨慎选择医生,而且从他邀请国际知名医生准备大手笔聘请他们的计划可以看出他很爱他的爱人曹大福。 知道这点,林庆阳更有自信了。 因为他知道周礼曦在见识过他的本事之后,一定会选择他而不是那些挂着一对名头的老医师。 周礼曦沉下脸。 这人果真知道大福怀孕的事,既然知道这点,他肯定也知道大福是双性人的事。 这个秘密大福等人保密了二十多年,如今却被他发现了,而且他刚刚还敢直视他跟他的冷眸子对视半个小时以上,这个人绝对是个劲敌。 “你这么知道的?” 一定是谁泄露了这件事,否则从未跟他们接触过的林庆阳不可能得知! 若是让他知道是谁泄露了这个消息…… 周礼曦露出狠戾的杀意。 这个消息是否传出去他不在乎,但是敢出卖他和大福的人,不可饶恕! “先不提这个。你先看看我是否有资格当你爱人和小宝贝的专属医生,如果我没资格,你再计划弄死我也不迟。” 明知周礼曦想弄死他,他还敢说出挑战周礼曦的话。 “你就这么有自信你能让我满意?还大言不惭说你能满足我的要求?” 看在对方有这个勇气和胆量的份上,周礼曦难得愿意花时间跟他讲些废话。 没错,就是废话,因为周礼曦一看就对林庆阳不满意,他根本不会让这个人碰大福! “是!”林庆阳坚定的说。 “哈哈~”周礼曦笑了。 他笑起来比没笑更可怕,跟面对大福时的温柔笑容截然不同。 “你觉得很可笑,不相信?” “你觉得我该相信?”周礼曦挑眉反问。 “何不试试。”林庆阳还是信心满满。 “你真自信。不,该死你真是异想天开。你说你能满足我的要求,你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吗?” “以周总疼爱‘妻子’的情况看来,周总一定对能碰到你妻子的陌生人很恼怒。周总会吃醋,所以你挑的医生肯定是个老头子,而且你应该还会对对方的样貌有要求,俊美的肯定被提出了。”林庆阳冷静分析。 解说的时候他也不忘讨好周礼曦,故意把曹大福称为周礼曦的妻子。 “你说得没错,我很赞赏你的逻辑分析能力,但是……很显然,你不符合我要求。而且我和大福刚刚又有个共识,我们都打算找个外国医师。” 外国医师在国内的时间不长,以后碰面的机会也会更少。 年龄、样貌和国籍,林庆阳都不合格,周礼曦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林庆阳只是附和他们对性别的要求。 至于医术、人品和医德,根本没必要探究,因为他连前面的条件都没能符合。 “我知道我不符合周总目前心中的要求,但是只有周总改了要求,我就能合格了。” “什么意思?”周礼曦的脸色更阴沉了。 这人是打算威胁他吗?他以为他会被他威胁吗?! “劳烦周总想一下,你提出这些要求的原因是什么?无非不就是不想有人看到你爱人的身体吗?” “然后?” 这人感觉挺好玩的,周礼曦的兴致来了,他姑且听听这人怎么耍嘴皮子。 “就算你挑了个老头子,还是无法避免这个问题,但是我却能解决这个问题。” 周礼曦点点头,“怎样解决,说。” 林庆阳一直说中他心里的想法,只不过不知道他提出的方法是不是也像他说出他心中想法那样切中他的命脉。 “我说,倒不如周总自己看,请周总给我点时间示范。” “可以,五分钟。” 说着,周礼曦拿出手机启用秒表功能。 五分钟,够了! 面对周礼曦的有心为难,林庆阳冷静的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五分钟到了。” “我也可以示范了。” 林庆阳掏出口袋里早准备好的黑色长毛巾。他把毛巾叠成几层,把自己的眼睛绑住。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没有偷看,他不仅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而是把自己的大半张脸都蒙住了。连鼻子也被他蒙在毛巾底下,而他则用嘴巴呼吸。 周礼曦抱胸挑挑眉头,想看林庆阳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林庆阳又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他这次边走边说,每次都能准确的说出自己手指指向的东西是什么。他的手指并没有摸到那样东西,而是在距离物体很近很近的地方停下,好像算好了似的。 周礼曦收起玩心,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他拿起电话打给秘书长。 “帮我准备许多能遮挡眼睛的东西进来。” 跟秘书长说话的时候,他特意瞧了林庆阳一眼。 那意思就像在说:如果你敢玩我、敢骗我,你等死! 秘书长拿着一堆毛巾、丝巾和眼罩进来,周礼曦让他留下。 他让秘书长移动办公室的东西,再亲手帮林庆阳的眼睛蒙住,而且一定要确保林庆阳的眼睛看不到东西。 他们试了五次,每次林庆阳都能走到相应的位置指着东西说出哪里放着什么。 第一次看到这情况秘书长惊呆了,随后每次看到林庆阳的表现,他心里还是惊讶无比,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这种事。 “你出去。”周礼曦说的是秘书长。 秘书长听令退出办公室。 “看过的东西你真的能闭上眼睛也找得到?” “是。” 就算这样周礼曦还是不能让他为大福检查和接生。 “这还不是要看到我爱人的**你才能准备接生嘛!” 还是要大幅被他看到,周礼曦不干。 “不用,我是医生,学过人体构造。这跟死物不一样,看一个人,我能通过人体构造分析这个人隐藏在衣服底下的器官部位大概会在那个位置,准确度在零点五厘米以内。也就是说,我蒙眼前你爱人可以穿着裤子,等我蒙眼之后再脱光,我一样能准确找到孩子接生的地方。” “可是我的爱人是双性人,跟一般男性和女性的身体结构不同,而且他会动!他动了你就乱了,难不成你还想把他硬绑起来吗?” “不必,我能通过听声音,分别他的轻微移动,只要移动还在一张床上,我能分辨出他做了怎样的移动。至于你担心的第一点,通过B超等检查,我会判断出你爱人器官的准确位置,你不用害怕。” 周礼曦心里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真有这样的人吗?就算他真的能做到这些,这也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敢把大福交给这样的人吗? 像是知道周礼曦已经开始动摇了,林庆阳继续诱惑:“周总有没有想过你爱人这次生子之后的情况?难道你不想找一个固定的医生一直为你爱人和你们的小宝贝们的健康做检查吗?” 这点再次切中周礼曦心里的想法,找一个老头子能熬过这次,但是下次还有得换人。就算他不想换人,理论上老头子的寿命不可能比他们长,一次次换人,大福就得给很多人看过他的**,这样真的好吗? 犹豫过后,周礼曦做了一个决定。 “你,暂时定为候选人。” 他没决定正式录用林庆阳,但是林庆阳的命暂时保住了。 第269章 准备 “周总的顾虑我懂的,这也是周总爱妻子的表现。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的话我都能做到。” 林庆阳说的是他之前说过自己能蒙着眼睛通过声音分辨人物位置的移动。 “你打算怎样证明?找人蒙着眼睛,叫人躺在床上移动让你说出他移动后的位置?” “可以这样做,但是我有更有说服力的证明方法。” “说。”周礼曦立即接上去。 他本来还打算跟他玩玩下当放松心情,但是结果变成谈“公事”了,尤其还是涉及到大福的,他就没啥耐性了。 “周总介意看一下孕妇是怎样生孩子的吗?”林庆阳试探道。 “你的意思是?” 虽然这个是疑问句,但是周礼曦心里已经知道林庆阳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如果周总不介意,可以……” “好。” 周礼曦考虑一下,答应了。 他看一下孕妇是怎样生孩子的,也好知道大福会遇上什么问题。 “事情我去安排,周总手机号码给我,我会安排好了给你打电话的,希望你到时候能抽空过来。” “这事得保密。”周礼曦严词厉色的吩咐。 “周总不说我也一定会保密!”林庆阳毫不犹豫答应了。 林庆阳离开后,周礼曦马上打电话让冯倾声派两个人跟踪林庆阳。 他让冯倾声吩咐跟踪的人看看林庆阳都跟什么人接触了,如果他打算做出对大福不利的事,就地处决! 看他跟什么人接触,周礼曦是想找出泄露消息给他的人,林庆阳他是打算暂时留着他一条命,但是那个敢背叛大福和他的人,他可没打算放过。 —— 林庆阳跟周礼曦谈过之后直接回家,等他再次走出家的时候,他很快就发现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能蒙着眼睛判断位置,能靠听声音分辨附近的人是如何移动的,这两个人的跟踪技巧再好也瞒不过他。 明知有人跟踪,不过他没有理会,依旧若无其事的进行自己的计划。 想也知道,这来两个人一定是尚未信任他的周礼曦派来的。 周礼曦做事胆大心细,不能立马相信他是情有可原的。他们要跟便跟,反正他会向周礼曦证明自己的决心和能力。 要向周礼曦证明自己的能力,按照他们说好的计划,他得先找一个待产的孕妇。 林庆阳把目标放到农村待产妇女身上。 虽然农村的妇女思想比较保守,但是她们某些行为却大胆得可以。 比如她们敢在屋子外面哺乳,哺乳期的时候经常不穿内衣,就连出门也是如此。 待产的妇女若是再外面动了胎气要生孩子了,也敢让男性亲人、甚至让陌生人为她们接生。 在这些理由正当的情况下她们很开放,所以林庆阳猜想她们应该能接受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在一旁观看她们的生产过程。 除了以上这个原因会让林庆阳选上农村待产妇女,他这样做还有两个原因。 其一,农村妇女见识少,用钱比较容易打发,还能用较低的价钱满足他们。其二,身在思想保守的农村的他们答应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敢宣扬,他们会拿这件事威胁他和周礼曦可能性很低,再说了,他们常年窝在村子里,就算想找他们也不容易。 林庆阳在隔壁城市的一个村子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们看起来很胆小,目前急需用钱为生病的大儿子治病,他们甚至想过孩子生下来要拿到城市里去卖,林庆阳提出的要求无疑解决了他们的困境。 这件从天而降的喜事让他们很高兴,但是他们还是对林庆阳提出的要求感到很奇怪,所以硬着头皮问:“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要……” 他们怕林庆阳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他是个有钱人,妻子正好怀孕了,他想提前试试守在妻子身边看孩子出生的感觉。看过之后,到了他妻子生产的时候,他也有个准备了。你妻子生产的时候你可以跟他在一旁观看,但是绝对不能打扰我为她接生!” 这是林庆阳早想好的说辞,很快把这对夫妇蒙住了。 “既然你们同意了,签个合同,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都得保守秘密,违约的人要罚款合同上该付金钱的二十倍。” 林庆阳从口袋拿出一张纸。 按理说,签合同是一式两份的,但是他只准备了一份,显然这份是为了保障他们利益而准备的。准确的说,是这对夫妇不能泄露这件事。 也不知道这对夫妇是不懂签合约的事还是明白保密的事的确需要他们做保证,他们毫不犹豫在纸上签名。 生孩子的时候让人在旁边看着,这样就能得到二十万,任何一个像他们这种经济条件的人都会心动,更不必说他们最近急需用钱给大儿子治病。 把纸折好放进口袋,林庆阳为妇女检查一遍,确定确切的待产期。 正如他所想的,这个妇女的待产期不远,就在三天后,足够让他准备好一切东西了。 “你的待产期在几天后,明天我让人送你们到一件诊所,他到时候会拿着一般的钱十万块先给你们。你们拿钱后跟他离开,在诊所住几天,只要生下孩子,剩下的一半钱我马上付钱,我们的交易正式结束。按你们的要求,两次付钱我都会给现金。之后你们是不是要留在诊所我不管,以后你们也不能向外人透露这件事!” “是,我们知道了。”两人猛点头。 想到明天就能拿到十万块,想到未来几天就能赚到二十万,他们高兴都来不及了,这点要求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林庆阳的办事很迅速,解决这件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载这座城市里转了一下,挑选了一家诊所。 他给对方付了十万让他们暂时把诊所租借给他们几天,理由是他的夫人讨厌大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所以他们打算把生病的她带来这里住几天。 想当然,十万是一个小诊所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收入,对方确定林庆阳没有恶意之后跟他当下写了两份合同,各自都在上面签了名字。 这次涉及到一个诊所的利益,单是林庆阳拿到证明对方当然不可能答应。 林庆阳允许对方一天内来看几次,但是只能在外面巡视,不能进里面打扰,对方答应了。 送走他们,林庆阳一个人挪动诊所里的东西,让里面弄出一个像手术室的空间。 摆好东西,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给周礼曦打了电话。 “周总,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孕妇生子的时间估计在大后天或者再推迟一天,我这几天会时刻注意她的情况,确定具体时间我会再通知你,我也会派人去接你。由于‘办事’地点在第二个城市,所以会提前派人去接你,到时候你来了,可能会让你等上两三个小时,希望你能原谅。” 林庆阳知道周礼曦的时间很宝贵,所以占用他的时间他都很担心周礼曦会生气。 他不怕他生气,他怕的是周礼曦生气之后会立刻终止跟他合作的打算。 “嗯。”周礼曦淡淡应了一声。 事实上,冯倾声派去跟踪林庆阳的人已经把他今天做的事告诉他了,所以林庆阳会打电话过来跟他约定时间的事在周礼曦的预料之中。 “嗯,到时候再见。” 得到周礼曦的保证,林庆阳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周礼曦不给机会给他证明自己的能力。就算周礼曦这次拒绝了,他还是多得是机会证明自己,只不过得花上不少时间而已。 但是,他可以等,周礼曦也不一定会等。他需要医生给曹大福做检查,对他们来说,这件事是越快决定越好。 如今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差最后的实施步骤了。 第270章 就你了 林庆阳说过可能会让周礼曦来了之后等上两三个小时,其实他的时间计算得很准确,周礼曦来了之前,产妇就已经动了胎气。等周礼曦来到了,几分钟后就是产妇生子的时间。 也就林庆阳有自信把时间控制得这样准确,若是一般人准不敢如此卡点。若是路上耽误了,错过了这次产子的过程就等于浪费了一次机会,下次还不一定能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林庆阳不仅在将要产子的临时手术房展现自己的才能,还表现出自己的自信和对时间点控制的准确度,同时也说明他医术了得,才能精准的猜到产妇是何时生产。 在临时弄出的手术室里放着一面两米的正方形玻璃,这块玻璃只能从一边看到另一边的情况,反过来,这面特殊的玻璃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林庆阳特意弄来这块玻璃,让周礼曦站在玻璃后看到他们,而这对夫妇却不能看到周礼曦。 这是他为了隐藏周礼曦身份所做出的考虑。 周礼曦再次见识这个男人的野心和本事。 几天内把这件事不大不小的事安排好,看得出他挺着急的,但是事情还是办得有条不紊,也说不明他能力不弱。 “你要帮我妻子顺利生下孩子!”床上妇女的丈夫像平常丈夫一样向将要接生的医生林庆阳哀求。 “产妇和孩子都不会又是的。”林庆阳保证道。 虽然有了他这个保证,那男人的脸还是一片惨白。 原因不为别的,正是因为林庆阳不久前才跟他们夫妇说他打算蒙眼接生。 这对夫妇自然不肯,林庆阳拿出他们签下的契约威胁一番,他们终究还是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个条件。 会同意这件事,这对夫妇的各自想法很简单。女的想到自己能为丈夫生下儿子,又能“赚钱”给大儿子治病,死而无憾。男的想到自己的儿子有救了,治病之后还能剩下,妻子和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能活下来最好,活不下来就…… 林庆阳朝妇女的丈夫打了个眼色,示意该开始了。 他把眼睛绑起来,对着一旁的“镜子”问:“你是否要亲自检查我绑好了没?” “不用了。”周礼曦冷言道。 林庆阳点头。 他们在说话期间,床上的产妇因为腹部作痛已经动了几下。 林庆阳走到床边,还能准确摸上孕妇的腹部。 “吸气……” 林庆阳一边教着孕妇如何用力,一边摸着她的腹部查看婴儿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林庆阳教得好还是这个孕妇生的是第三胎,才半个小时就顺利产下一个婴儿。 就算闭着眼睛,林庆阳还是动作熟练抱起婴儿,成功让他哭出来。 他准确抓起放到一旁的毛巾把婴儿抱起来,到这里,他的“表演”就结束了。 任是周礼曦这种冷静沉着的人看到他蒙着眼睛接生的整个过程,都惊异不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很难相信会有人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见多识广的周礼曦尚且如此惊讶,那妇人的丈夫更是惊呆了,眼睁得老大。 林庆阳叫他几次不应,才发现他是站着晕过去了。林庆阳没有摘下眼罩,所以他不知道男人不仅是站着晕过去,还是睁着眼睛晕过去! 床上的妇女在生出婴儿之后确定两人都平安无事后也安心睡过去了。 他们两个都晕过去了再好不过,正好可以让林庆阳能及时向周礼曦询问他看了整个过程之后的想法和决定。 林庆阳蒙着眼睛走到早先准备好的水盆前停下洗手,洗干净双手的血迹、摘下手套,他没有摘下眼罩,准确绕过镜子来到周礼曦面前。 “你打算就这样跟我谈话?”周礼曦挑眉。 林庆阳梦这样眼睛自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他就是觉得林庆阳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不,我不会做出对周总不礼貌的事情,我只是维持蒙眼的样子过来这里,如果你想要检查的话,现在就可以看看我是不是在眼罩上做手脚了。” 林庆阳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耍诈才蒙着眼睛走到周礼曦面前。 “不用了,我之前说过不用检查,现在我也不会检查。” 这话等于周礼曦已经认同林庆阳的能力。 林庆阳摘下眼罩,问:“周总要不要再看‘几场’?我都会在近期尽快安排,不会浪费周总很多时间。” 他说的是在周礼曦面前接生几次,证明自己做事的准确对。 上次周礼曦让秘书长帮忙考验他能力的时候也做过几次实验,以周礼曦谨慎的个性,他提出说法也是为了周礼曦着想。 “不用了,一次就够了。”周礼曦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害怕。 他害怕的不是林庆阳异常的行为,也不是怕那妇女和婴儿出事,他是在看到这场接生的时候想到大福也要经历这一番折腾,他不由全身发寒。 虽然林庆阳让产妇顺利产下婴儿,但是周礼曦心中对大福的担忧却没有半点减少。 “周总的决定?”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周礼曦说:“在我决定前,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周总请说。” 林庆阳看得出周礼曦已经有把他这个候选人转正的念头了,决定性的自然是他的回答。 “你对医学其他方面是否熟悉?” “我擅长的是脑科,对一般医生而言百分之三十的存活几率到了我手上,我能给出百分之九十八的存活率。其次是心脏科,其他科的只是略懂。” 所谓“略懂”其实比很多专科医生都厉害很多。 他的回答既自信又谦虚,周礼曦对他的说话方式挺满意的。 在能力方面的考察到此为止结束了,接下来进行的是人品考察。 在进行人品考察之前,有一件事不得不询问清楚。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冒着可能得罪我而被‘追杀’的生命危险说出自己知道的内幕,还用大胆方式表现自我,你能知道自己失败后的结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准确的说,你帮我是为了得到什么?” 没弄清对方的意图,周礼曦不敢轻易把大福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交到他手上。 “我爱一个人,他也是个男人。尽管我的医术了得,但是因为对方有着雄厚的背影,我总是被他怀疑我爱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钱财。只有我比他有钱、比他出名,他才会全心全意信任我是爱他本人。靠我医术我的确可以扬名立万,但是没有契机只能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在钱财上面赢过他。但是我等不及了,对我来说,周总就算我成败在此一举的契机。” 林庆阳爽快说出自己的事情。 “所以说,你找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帮你出名、让你有更多的钱,但是归根结底是想得到那个男人?”周礼曦试探道。 “没错。” “如果你这件事是真的,那我的决定就是你了,如果我聘用你,你要的我都会给你。不过在任用你之前,我得先找人查探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周礼曦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因为爱人做出这样的事周礼曦还能握住他的弱点,若是林庆阳只是单纯的想要名利,这种人根本不能任用。 单纯为了名利而卖命的人,今天他能为了名利帮他做事,以后也能为了名利伤害大福。 周礼曦会说出这样的话在林庆阳的意料之中,而他也想好了到这一步该做的事。 “在周总调查之前,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说的话是真的,周总不得伤害我的爱人。” 周礼曦勾起嘴角,“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何我要伤害你的爱人?” 没说出详细的事情,林庆阳知道周礼曦不会贸然答应他的条件。坦白从宽,他相信周礼曦不会是是非不分的人。 “周总之前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事吗?实不相瞒,我是从我爱人那里知道的。” 一听林庆阳这样说,周礼曦立即散发出强烈的杀意。这杀意自然是针对林庆阳的爱人。 “周总误会了,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猜出来的。我能猜出你的想法,自然也能从你们表现出的蛛丝马迹猜出这些事情。我爱的人是谢庞德,我来找你之前是谢庞德开设的私人医院里的副院长,从之前你带大福到医院和不久前庞德跟你们通话的一点内容,我猜你的爱人是曹大福,而且他还怀孕了。 周总做事从不半途而废,我坚信周总是个深情的男人,既然猜到你爱着大福,那庞德多次带着胎检的器械到曹家做检查,我就能猜到怀孕的人是你的爱人曹大福,否则你不会这般紧张。” 林庆阳说出自己的推理。 “有没有人说你是个很可怕的人?” “有。”谢庞德就曾经说过这句话。 “但我不得不承认你也是很有能力的人。大福就交给你了,如果他和宝宝出了一点事,我都会拿你问罪!” 这个人的确很可怕,但是他又仔细能控制他! 说完,周礼曦越过林庆阳离开。 他说出这话就等于同意聘期林庆阳,也同意不伤害他爱人的要求。 林庆阳露出狡黠的笑容:等我,我快回去了。 第271章 收买人心 作为一个商人,周礼曦答应帮林庆阳自然是站住利益的角度上思量的。 尽管林庆阳不符合他对医生的年龄和样貌要求,但是他有两点东西让周礼曦决定收下他。 其一,他医术了得,又是脑科和心脏科的厉害医生。 脑科和心脏科若是要动刀子,都算得上大病,就算他不让他为大福接生也会留下他。他看得出林庆阳将会是医学界未来的一颗璀璨明星,这样的能人先收买他的心,以后用得上他的时候也不怕他不给他面子了。 其二,他有一个爱人。能为爱人赌上自己的性命,这份感情绝对是真挚的。 他提到他的爱人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爱意和占有欲,作为过来人,周礼曦是再清楚不过的。 林庆阳有爱人,而且他对对方的爱意绝不输他对大福的爱,他也可以稍稍放下让他接近大福了。再者,他有爱人就代表这个爱人便会是他的软肋,要控制他也比较有把握。 看在谢庞德让林庆阳主动送上来的份上,周礼曦决定暂时原谅谢庞德了。 若是以后林庆阳和谢庞德胆敢做出背叛他和大福的,新仇旧恨,他会跟他们算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点,周礼曦露出凶狠的目光。 没多久,眼见曹家就在眼前,周礼曦身上的杀意和恨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回来了。” 周礼曦进门看到大福和李秀美、殷丽陪两个娃儿玩耍,高兴的把大福他拥进怀里。 大福从周礼曦怀里挣脱出来,把知日扔到自己脚边的球球拿起来放在知日面前。 他面对知日的时候充满了慈爱,转头看着周礼曦就立即沉下脸。 “你去哪里了?出去前说赶时间不肯告诉我,现在总有时间告诉我了。当然,你不想告诉我也行,为了避免我一再追问,我建议你自己主动躲到客房去。” 说是建议,其实是威胁。 “我刚刚是去见一个医生,这个人挺厉害的。改天我带你去见见他,如果你不满意,我们再换人。” 周礼曦早知道大福会有此举,所以已经在路上想好说辞了。 去为大福找接生的医生绝对是个正当理由! 不过,他如何看出这个医生的厉害他却没打算说明。别看大福总对他若即若离,其实他很清楚大福也是个醋坛子,若是让大福知道他做了那事,指不定未来一个月都不能进房了。 当然,吃醋是一回事,大福肯定也会责骂他花钱现场看孕妇产子,虽然出钱的是林庆阳,但是大福绝对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 “既然是去看医生,为何不让我一同跟上。”大福质问道。 他不是不相信周礼曦的话,而是他从周礼曦出门前迟疑的态度已经看出周礼曦有事瞒着他! “这不是担心那个医生不合格嘛。他现在在隔壁城市,我坐两三个小时的车才能到那边见他,我担心你坐久了闷在车里又会想吐了,所以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去。” 没等大福表态,殷丽生气的站起来,说:“到底是什么医生,竟然大牌得让你这个总裁亲自找过去?!” 殷丽倒是说出大福的心里的想法,亲自跑去隔壁城市去见一个不知道能否合格的医生,周礼曦可不会是这样做的人。 周礼曦后悔自己怎么没事先跟殷丽说说这事,现在她不帮他也就算了,还扯后腿。 周礼曦在心里哀叹:周应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通,“愿意”把她带走啊? 不能怪他嫌弃殷丽,她最近跟李秀美混多了,八卦得很,总是扯着大福胡说八道、疑神疑鬼。他怕大福被她们带坏了,所以才会想让她离开这里。 不过周礼曦似乎忘了一件事,如果周应理也同意他和大福在一起,之后他们还是要跟殷丽住在一起的,不过不是住在曹家,而是住在周家。 “他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据说能蒙着眼睛帮孕妇接生。” 周礼曦强调这个医生不是普通的医生,值得他花点时间去“招降”。 当然是说“据说”,他哪敢说自己亲眼看到的?! “有那么厉害吗?” 大福和殷丽惊讶了。 李秀美满脸不信任的说:“都说是‘据说’,肯定是吹牛皮吹出来的!” 大福和殷丽也很难相信真有这么个人能做到,但是他们比较理解周礼曦,知道没有九成把握的话,周礼曦不会说出来。 被殷丽和大福同时盯着,周礼曦解释道:“我见过他,他的谈吐非同一般,逻辑分析能力很强,还很大胆,敢直接说出我心里的想法。我相信他说的话,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判断能力?” “这个人真的这么好?” 周礼曦一向很少赞赏别人,这次说出这样的话让大福冒出了很强的好奇心。 “他是很好,但是你是我的!” 明知道林庆阳已经有爱人了,大福对他感到好奇,周礼曦还是吃味了。 大福白了周礼曦一眼,他一边抱起想爬上车的知日放在小车的座位上,一边兴致勃勃的说:“真想马上能会会他。” 周礼曦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不该决定让林庆阳当大福和孩子们的医生,也后悔自己把林庆阳捧得这么高,让大福对他产生了兴趣。 不知道他现在后悔还能不能来得及? 看到周礼曦那吃醋的样儿,殷丽暗笑不已。 “他答应了吗?大福是应该去见那个医生,但是,在隔壁城市的他难道要大福跟你经常亲自跑过去找他?” 对于做出蔑视他们的行为的人,殷丽都没能对他们产生好感。 “不,我刚才跟他聊过了,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他这两天就会回来了,我到时候会让他来这里把他介绍给你们,以后你们若是不舒……咳咳,我是说,若是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他。” 他会用周氏的一切资源让林庆阳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名,有了名气,钱财也会随之而来。相同的,林庆阳也要付出同等的努力换取他们的健康。 趁大福不注意的时候,周礼曦朝李秀美打了眼色。 殷丽动了动嘴巴,好像想说什么。 没等她说出口,李秀美赶紧说:“礼曦出去好几个小时,也累了,我们让他上去休息。” 周礼曦看向大福,似乎要得到大福的同意才会上去。 大福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算是应肯让周礼曦上楼休息。 李秀美常说周礼曦是他半个儿子,他怎么觉得周礼曦这哥半个儿子对她来说比他还像她的儿子?要不她怎么总是护着他! 上楼进了房间,周礼曦瘫在沙发上。 周礼曦的身体一点也不觉得疲倦,他是心累。 那妇女生子时惨叫的样子总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一想到大福生子的时候也会像她那样,他的心就一阵阵揪痛。 再想到之前大福生知日和心俞的时候再生死关头徘徊他却不在他身边,他的心更是揪成一团。 他甚至后悔自己再次让大福怀上宝宝,若早知道生孩子会这么痛苦,他宁愿不和大福行房事也不会让他受这个苦! 看了这场“戏”之后,他心痛不已,尽管如此,他却不后悔自己这样做。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根本不知道大福将要面临有多可怕的事情! 想了一下,周礼曦脑里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他立即打电话询问林庆阳这样是否可行。 “大福怀宝宝还未满三个月,这个时候除去宝宝会让大福的身体受到伤害吗?” 若是早想到这点,早在大福因为宝宝闹腾而晕吐的时候,他就该向医生提出这个说法了! “据我所知,周总的爱人不是第一次怀孕?”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林庆阳得先了解大福以往的怀孕情况。 “不是第一次,第一次流产,第二次生了一对龙凤胎,现在是第三次怀孕。”周礼曦详细把大福怀孕过的情况告诉林庆阳。 “周总真的舍得不要这个孩子吗?” “如果爱人和孩子只能选一个,你会怎么选择?” 心里同样有着一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周礼曦知道他们的选择一定会是一样的。 果然,林庆阳没有说话,这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很明显。 虽然面临周礼曦的假设,他的决定跟他是相同的,但是现在不是没到这个程度嘛! 在思量大福的身体状况下,林庆阳提出了建议:“如果贵夫人曾经流产,我不建议再做人流,这样对身体的残害更大,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当然,如果人流手术让我来做,我能保证这个后遗症绝对不是问题。但是我不敢保证宝宝没了之后,贵夫人是否能承受得起这个打击。若是他伤心过度,身体很难调养好。” 他能治病,但是他不是心理医生,终究治不了心病。 周礼曦沉默了。 他选择的是一条无法进行的路。 林庆阳安慰道:“事情没那么糟糕,每个家庭几乎都有小孩诞生,这些妇女不都活了下来吗?就看着觉得可怕,其实生子的风险性算是比较低的,我出手的话,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林庆阳再自信也不敢说出百分百肯定的话,毕竟这个意外是无可避免的。 “算了,就这样。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大福的生命必须放在第一考虑的位置上。” “这点周总放心,我懂的。” 周礼曦很满意林庆阳最后的回答,“我会让秘书联系你,之后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 周礼曦暗示他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的秘书提出来,恩威并重是一个领导者常用的手段。 “谢谢周总,我会记得你的这份恩情的。” “嗯。” 周礼曦应了一声,结束这次的通话。 他接着打电话给秘书长,把林庆阳的手机号码给他,让他在最近抽空联系林庆阳并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第一次让秘书长主动联系表示他想帮林庆阳的诚意,之后林庆阳有事再找秘书长就行了,不必再经过他的同意,他相信林庆阳不会提出过分要求,也相信秘书长的判断尺度。 第272章 在曹家被“围剿”的林庆阳 “周总让我过来给你们做检查。” 面对老板的一群亲属,林庆阳不卑不亢。 他一开始对着周礼曦的时候还稍稍表现出一点尊敬,和周礼曦达成共识之后就连对着大老板周礼曦他也用平等的语气跟他谈话,只不过他对周礼曦的称呼还是尊称为周总罢了。 对着周礼曦他尚且如此,对着其他人他没给冷脸他们看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林庆阳刚说完,李秀美激动的说:“你真的可以蒙着眼睛接生吗?现在把你的眼睛蒙起来,你能做什么?” 她瞪大眼睛盯着林庆阳,仿佛林庆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神兽。 林庆阳说给他们检查的事,周礼曦带大福出去的时候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不在意这点,在意的是周礼曦当初为了让他们信任说出的话——能蒙着眼睛接生,这话到底是真的的还是假的。 殷丽到底是出去干过大事、见过是世面的人,她没像李秀美露出明显的好奇,而是冷凝着脸说:“礼曦说你很有本事,但是问题是,我们没见过你的本事,我无法把两个孙子、孙女交给你。” 林庆阳头上顿时飞过一群“哇哇”叫的乌鸦。 这两个女人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都想看看他的“异能”。只不过一个表现直接,一个用“委婉”的说话方式罢了。 周礼曦跟他说他跟大福会在十二点前回来,给了一个地址让他九点到曹家。最好在他带大福回来之前为他的两个小宝贝和其他在曹家的人都检查一遍,确定他们的身体健康状况。 在他们回来前检查完毕,他们回来后,他就可以为大福检查了,随后还可以向他们说明这些人的健康状况。 他如约来了,结果却被两个女人当成来耍杂技的“能人异士”。 他想生气,但是他目前没有生气的资本,再说了,她们两个真挚的“哀求”目光也让他气不起来。 不仅这两个女人,另外还有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全都用好奇兴奋的目光看着他,只不过他们比后一个说话的女人更“含蓄”,他们只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没有说话。 就连两个娃儿也好像知道什么似的,居然不怕生跑到他脚边抬头注视他,好像一边盯着他一边沉思着什么。 林庆阳在曹家大厅走了一圈,准备表现自己的“绝学”。 他会走一圈不仅是为了看清地方的格局和附近放着的东西,也是在用自己的脚步度量,这样他才能准确定位家具的摆设间隔,在脑海里形成眼前的东西,这才能蒙上眼睛还像睁着眼睛走路一样。 他用眼睛也可以度量空间的大小,但是用脚步更能精确做到他想要表现出的完美“异能”——闭着眼像睁着眼睛一样做到常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有没有可以蒙住的东西?” 林庆阳刚说完,小惠马上捧着一块布恭敬的呈给他。 “给您。” 若是他真的能做到蒙着眼睛接生,她小惠绝对要把林庆阳当神明供起来! 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林庆阳不禁抖了抖眉头。 他很快恢复镇定的模样,问:“要不要让你来绑住我的眼睛,你们也好相信我没有弄虚作假?” “嗯嗯!嗯!!” 小惠像吸了毒品一样兴奋,她猛点头表示她要帮他绑住眼睛。 “……” 林庆阳只是意思意思问问,他们到底不是他的大老板周礼曦,他原以为他们会拒绝,结果他错了。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委婉和含蓄怎么写! 罢了,证明一次是证明,证明两次也是证明,能让他们信任他都是好事。 林庆阳蹲下来,抬手示意小惠可以绑住他的眼睛。 小惠在李秀美和殷丽的眼神示意下绑得紧紧的,绑好之后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对掌握话语权的两个女人点点头。 “你可以证明你的能力了。”殷丽沉着的说。 面对林庆阳的时候,她的女强人气势再次回来了。 林庆阳行走如飞,就算闭着眼睛,他依然能快速的在家具之间绕转。 跟上次不同,这次走第一圈的时候他什么话也没有,只是用最快的走路速度绕过屋里的家具,在家具中穿梭,他之前走的时候只是绕了个大圈,但是走这一圈却故意在家具中多绕几下。 蒙眼走第二圈的时候他才放慢脚步,一边走着一边说出自己身边有什么。 东西是他们准备的,他们也试过了,让小惠用这条布块给他们蒙眼,答案是肯定看不到东西的。 但是林庆阳蒙上眼睛之后却可以做出这种惊人的、像是魔术手法的表现,众人惊叹不已。 殷丽稍稍睁大眼睛,露出吃惊的神色。 “喝!”另外五人则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 就连两个将近两岁的娃儿也盯着林庆阳一动不动,好像能看明白他在做什么的样子。 蒙眼走了两圈,林庆阳回道被蒙眼的原点,问:“我可以摘下了吗?” “可以,可以!”李秀美毫不犹豫的回答。 林庆阳一摘下布块,李秀美马上拍手赞赏:“太棒了!” “啪!啪啪啪……” 在李秀美的带领下,屋内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啪啪~” 也不知道知日和心俞是不是真的看懂了,他们也跟着几个大人一起拍掌。 “现在我可以为你们的身体做检查了吗?”林庆阳问的是殷丽。 他一看便知殷丽在这些人之中是最精明、最谨慎的人,她就宛如这群人里的头头。 当然,他会问殷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前不久以不确定能力为由不肯让他为两个娃做检查查的人也是她。 “可以了,你们谁要先被庆阳检查?” 虽然她这样问,但是她很希望他们都不愿意当“首当其冲”的人,让她成为林庆阳第一个检查的人。 “我先来!” “我要!” “我!” 可惜,殷丽忘了她身边的人都是些好奇心极强、想法简单的人,她若是这样说了,他们马上顺着自己的心意争抢第一个名额。 正如林庆阳原先所想的,这群人当中,殷丽的心急是最重的。之前他连他全名都没有叫出口,现在看到他的能力后就亲昵的呼叫他的名字。 但是她的心急遇上单纯的曹家人,就像一锤子打进棉花里一样,无法达到她的预期效果。 殷丽说出那话就等于让出前面的名额,没有她的竞争,李秀美好物悬念夺得第一个被林庆阳做身体检查的人。 “你怎么能做到那样?简直就像在看魔术表演一样!” 被林庆阳检查的时候,李秀美双眼对林庆阳发射崇拜的泡泡。 她在电视曾经看过一个片子,一个女孩失明之后能在自己家里的屋子里行走自如。但是她起码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许多年,但是林庆阳不过刚来他们家,也只是走了一转,就能做到这件神奇的事,显然他比电视上演得那个人还要厉害很多! “我从小对数字比较敏感,用严厉就可以辨别一样东西的尺度,有了这项天生的敏感,我才能做到这点。” 不管李秀美问上面,林庆阳都一一耐心、仔细的回答。虽然他对这些问题还是兴趣,脸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他的语气和内容已经足够让李秀美等人很满意了。 听林庆阳这样说,李秀美情不自禁捂上自己的胸部。 竟然又是一个眼力了得的人,不过他显然比周礼曦还厉害,若是周礼曦叫高级,那他在这方面的本事唯有“顶级”这个词能匹配! 曹大贵愤恨的瞪着面前这对男女:这个男人相对秀美做什么?秀美在陌生男人面前捂住自己的胸口是闹哪样! “咳咳~”殷丽咳嗽几声,暗示李秀美这样做很容易会让人误会。 “呵呵~”李秀美反应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放下手,讪笑。 李秀美又问了几个问题,林庆阳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后,说:“可以了,下一个。” 小惠快速凑上前,表示自己是第二个将要被他检查的人。 怎么这么快就行了? 李秀美不甘心,问:“就行了?你要不要再仔细检查一下?” “我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你很健康,身体状况很好。” 若是真让他说出她的不好,他肯定会说:她好奇心太重了,也很八卦! 第273章 周礼曦失宠 林庆阳在曹家为大家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大福被周礼曦带出来逛街。 他们的逛街真的是“逛”的,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买什么,不过倒是会进一些小店吃点东西。 没带知日和心俞出来,家里还有很多玩具,也不需要特意跑去儿童卖场,周礼曦就带着大福在男性服装店附近绕圈子。 本来大福不愿意跟周礼曦出来,因为没有理由。 但是周礼曦搬出一套说法:现在不出来走走,肚子凸起来就不能再出来了。 大福一听,犹豫了,在李秀美和殷丽的怂恿下,就跟周礼曦走出来了。 林庆阳今天来家里的事周礼曦只是提前告诉李秀美等人,却惟独瞒着大福一人。因为他一旦知道林庆阳会来曹家,大福肯定就不会跟他出来了。 再说了,他让林庆阳给他们的亲人做检查的时候调开大福是怕林庆阳检查出李秀美他们身上的某些隐病,怕大福伤心。 叫林庆阳来的时候他已经特意吩咐林庆阳保密他亲眼见过他蒙眼为孕妇接生的事,以林庆阳的本事,他相信他绝对不会说漏嘴,所以她一点不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林庆阳会被殷丽和李秀美套话。 “都出来快四个小时了,还不准备回去吗?”大福一边喝着果汁一边问。 想当然,周礼曦不会让他一时间走四个小时的路,他是带着她逛十几分钟后再找地方坐下休息吃点东西。 他们是吃了早餐再出门的,之后他又吃了豆腐花、蛋糕…… 周礼曦都是找一家吃东西的店进去休息,然后点一些吃的,他们现在在饮品点喝果汁。 大福很庆幸自己最近的胃口很好,比怀孕前能吃下更多的东西,否则准让周礼曦撑死了! “再等等。” 周礼曦不小心泄露了一点讯息,大福没有忽视。 再等等? 大福奇怪的问:“你再等什么?” “我想再带你到处走走。” 他嘱咐殷丽,林庆阳差不多给他们做完检查就给他发条短信。但是他目前还没收到短信,说明林庆阳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他还没打算带大福回去。 但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按计划他们已经在路上。因为没收到殷丽的短信,周礼曦只能把计划推迟了。 周礼曦再怎么极力掩饰,大福还是从他几个小时的态度看出他在拖延时间,想要掩饰某件事。 意识到这点,大福马上冷下脸:“回去,现在!” 周礼曦在大福的逼迫下开车回去。他在路上还一直注意放在裤袋里的手机是否收到信息,结果到了曹家门口都还没收到新短信,说明林庆阳还没做完检查。 叹了一口气,周礼曦在进门前才跟大福说:“我让林庆阳过来了,等一下你若是满意他,就定下他了,顺便让他给你检查一次再走。” 虽然说让大福决定,但是他早已经跟林庆阳定下协议。他会这样说全是相信林庆阳能说服大福! “哈哈哈~” 周礼曦一进门就听到一阵笑声。 这真笑声是曹家三个女人发出来的,她们把林庆阳围在中间询问,而曹大生三个男人则黑着脸站在一边。 周礼曦一直在等殷丽的短信,先要在林庆阳检查完之前回来,他却不知道检查早早结束了,只不过殷丽也早把他的叮嘱丢到一边。 看到周礼曦和大福回来,三个男人马上跑到他们身边寻求“支援”。 林庆阳给他们做检查的时候她们一直问个不停,等他给大家都昨晚检查了,她们更是得寸进尺,从好奇林庆阳的“技能”到问起他的身世背景,现在更是在询问林庆阳学习和工作时遇到的趣事。 “怎么了?”大福问。 “你们回来啦。”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 知道现在围着林庆阳的她们才发现周礼曦和大福回来。 从他们进来的时候林庆阳已经知道了,但是被围着的他无法突破重围走出来包围圈,也不好打断她们的高昂兴致。 “大福,你快过来,我跟你说……” 李秀美朝大福招手。 曹大生、曹大贵和老王三个男人对周礼曦摇头摆手,示意他不要让大福过去。 但是周礼曦根本拦不下大福,只能任由他走过去。 才想到大福也会受到林庆阳的“蛊惑”,他们的处境更危险了,曹大生三人更是丧气。他们三个无法力挽狂澜,大福又是压制周礼曦的,现在大福和周礼曦一人站一边,他们还是准输不赢。 不过,还是有一件好事的,他们多了一个可怜的同伴——周礼曦。 周礼曦看向曹大生三人,纳闷他们为何会露出垂头丧气的模样。 就算检查他们之中有人病了,他们也应该是悲伤难过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等周礼曦向他们问清楚,周礼曦很快领悟到答案。 “真的吗?” 听了李秀美的话后,大福震惊的望着林庆阳。 “是啊,庆阳还说……” 殷丽把她们探出来的林庆阳的奇异事迹一一告诉大福。 闻言,大福的脸上表情由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敬佩。 是的,是敬佩! 看到大福双眼敬佩的看向林庆阳,周礼曦终于体会到曹大生三人的郁闷和烦恼。 曹大生三人露出同样的表情,这表情就像在说:你看,就这样,明白我们为什么暗示你不要让大福过去了? 他们在曹家本来就没地位,周礼曦来了之后,他们的地位下降了,现在连一个外人的地位都比他们高了!这让他们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啊? “你……” 跟三个女人一样好奇,大福也开始询问林庆阳。 只不过他没像三个女人一样露出花痴的表情,他是敬佩林庆阳没错,但是却不会露出这种白痴似的表情。 不过,尽管如此,周礼曦还是吃醋了,而且还是喝了一大罐的醋! 与三个只敢围观的男人不同,周礼曦走上前拨开三个女人,把大福扯到自己的身边。 “你该为大福做检查而不是说废话。”意思是他让他来是让他给他们检查的,不是让他来讨好他们。 他说让林庆阳为大福作检查,但是却拉着大福不让她靠近林庆阳。 周礼曦瞪着林庆阳,露出最阴沉的表情,其散发的冷气比千年寒冰更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周礼曦是他们的同伴,但是曹大生三个男人很“明智”的躲到一边。 “抱歉。” 明明是李秀美三人缠着他,但是林庆阳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说出道歉。 林庆阳相信周礼曦一定知道是她们缠着他,而不是他讨好她们。 但是林庆阳也知道周礼曦不管谁对谁错,他想要的结果是他尽心尽责为他们治病就行了,不许他接近他们!所以他才会主动道歉。 “礼曦,是我们问话让庆阳回答的,不是他的错。”殷丽反驳。 “我只是问庆阳一些事,你发什么疯!”大福责骂。 在周礼曦极度生气和吃醋的时候,还敢大声跟他说话的人自然是殷丽和大福。 周礼曦更狠戾的瞪向林庆阳,把所有的账都算到他头上。 盯着周礼曦愤怒的注视,林庆阳还是很冷静。 面对周礼曦的无理指控,林庆阳表示很淡定。 “如果现在方便,我可以马上开始,做完我就走。” 林庆阳特意强调检查完了他就会离开的事。 只有他这样说了,周礼曦为了尽快赶走他才可能会让他靠近大福。 “别,你可以留下来吃饭嘛,礼曦做的才可好吃了!” 为了留下林庆阳,李秀美果断出卖周礼曦,让他给林庆阳做吃的。 周礼曦的脸色更黑了。 他恨不得马上把人赶出去,才不可能会亲手给他做吃的! 林庆阳朝周礼曦打了个眼色:让我给答复做检查,完了我就马上走。 如果可以,周礼曦想马上把林庆阳这个入侵者驱逐出境! 但是他不可以这样做,这样做了,他就得罪了曹家权势最大的三个人:大福,李秀美、殷丽。 可想而知,就算他把林庆阳赶出去,只要他不再次把人请回来,别说能住客房,只怕曹家他也不能踏进一步了。 “尽、快!”周礼曦忍者怒气和恨意,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 林庆阳的动作很快,只用了几分钟就为大福做完检查。没等李秀美和殷丽反应过来他收拾好东西走入。 他一边逃出曹家一边说:“全都安好。” 留下这句话,他已经跑出曹家。 等李秀美和殷丽跑出去,正好看到他动作轻快的翻过曹家围墙。 “好帅……”李秀美和殷丽眼里再次发射崇拜的爱心泡泡。 就连随之跟着出来的大福眼里也闪过一抹亮光,他对林庆阳背着一个大提包还能轻松翻过高墙的行为感到很赞赏。 这样的人才是真男人啊! “这有什么出奇的!”曹大贵不满喃喃。 李秀美用鄙视的目光扫过曹大贵:不出奇?你能行吗? “我可以。”周礼曦赌气的说。 他走出屋子朝围墙走去,不过李秀美、殷丽和大福听了他的话后没打算看他表演,依序走进屋里。 周礼曦翻过墙,再在外面翻进来,才发现门口只站着曹大生三个男人。 “啪啪~” 曹大生三个男人为周礼曦鼓掌。 屋子里面的人不懂欣赏,他们只能“自娱自乐”了。 周礼曦:“……” 为了大福,他心甘情愿做出这种傻表演,但是他最想被看到的人却压根没理会他! 第274章 把你的妻子带回去! 林庆阳离开之后李秀美和殷丽就缠着周礼曦要林庆阳的联系方式,如果不是小惠胆子小不敢招惹他,只怕连她也会这样做。 周礼曦不肯把林庆阳的手机号码告诉李秀美和殷丽,就算大福亲自来问了,他也不肯说。 可怜的他就因为隐瞒这点小事,竟然被他们集体赶到客房! 难得周礼曦愿意睡客房抗议也不肯说出林庆阳的联系方式,结果殷丽一个电话打到他的秘书哪里去,因为他事情没有说明,结果秘书长把林庆阳的手机给他们了。 这下好了,周礼曦被赶出房间去了客房,最终还是被他们联系上林庆阳。因为记恨他有心隐瞒这件事,他们知道该怎么找林庆阳之后也没让他从客房搬回他和大福的房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庆幸的是林庆阳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不高兴他和李秀美等人亲近,所以一听到是他们的声音就挂断电话。 为了让林庆阳接电话,李秀美和殷丽一直在用不同的号码打给他,有一次甚至偷偷拿到周礼曦的手机打给林庆阳。 想当然,就算林庆阳因为号码是周礼曦的而接了电话,一等她们开口,没让她们讲完一句话他就马上挂了。 林庆阳原以为这种行为可以让两个女人知难而退,结果她们非但没有恨他,反倒觉得他这样做很有个性,骚扰的电话还是一直打个不停。 林庆阳打算把她们打电话的号码拉黑了,但是又怕周礼曦打电话找不到他,所以才没有这样做。 几天后的午休,猜想周礼曦这个时候会在公司里,林庆阳用新号码打给周礼曦。 “我换了手机号码,新的是……” 他把新号码告诉周礼曦,然后果断把原来的号码抛弃了。 目前对林庆阳来说就周礼曦和谢庞德两个人是重要的,他暂时不会联系谢庞德,所以他只要把自己新号码告诉周礼曦就行了,旧号码不要也罢,反正这两个人以外的人找他,他也不想理会。 “你知道吗?你真后悔聘请你了,若不是现在不能临时换掉你……” 周礼曦对林庆阳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丝毫不在意是否让林庆阳知道他想“辞退”他的念头。 这点就算周礼曦不说,林庆阳也能感受到,毕竟不仅周礼曦和大福的两个父母为他的“异能”而疯狂,连他的爱人大福也敬佩他,怪不得他会吃醋。 “对于新奇的事,谁没有几分热度?等热度消散了,你们的生活再也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我会努力证明,你现在的决定是正确的!” 让顾客满意是他的责任,虽然周礼曦表示他不能换掉他,但是林庆阳还是安抚躁动的周礼曦。他不仅要让周礼曦留下他,更要让周礼曦满意,让周礼曦庆幸他留下他! “我没耐心,你最好尽快解决这件事!”周礼曦把责任全推到林庆阳身上,并要求他想办法解决李秀美等人追捧他、把他视为偶像的事。 “是。”林庆阳苦笑。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周礼曦说他没耐心,他知道没耐心不是周礼曦的本性,他只是在遇上大福的事情上才会失去耐性。 得到林庆阳的保证,周礼曦挂断电话。 考虑一会,周礼曦按下某人的手机号码。 手机显示的是周礼曦打来的电话,周礼曦犹豫了一下才按下通话键。 “什么事?”他的语气很冷。 他猜周礼曦打电话来求他让他们在一起,所以一开口就没好语气。 “再不把你的女人带回去,她就爱上另外一个男人了。” 周礼曦说完这句话便马上挂断电话。 虽然他已经让林庆阳尽快处理这件事,但是指望林庆阳不如让周应理带走殷丽来得更快速。 正如周礼曦心里猜测的,他刚断了两人的通话没多久,周应理又打了回来。 “什么意思?” “我前几天找了一名医生去曹家给大家做身体检查,他能蒙着眼睛给孕妇接生。他第一次到曹家就表演他的绝学——蒙着眼睛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在记忆中的环境中快捷行走。你的妻子现在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这几天打给对方的电话已经上百次,如果你不介意,大可一直耗下去,反正妻子要跟人跑的人不是我。” 周礼曦故意把这件事说得很详细,这样才能让周应理相信他说的话。 殷丽内心里埋着许多好奇因子,她对感兴趣的新奇事物总是很热衷,他相信周应理一定知道这点。 这次的通话是周应理挂断的,周礼曦倒是不生气,“礼尚往来”很正常,再说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 “铃铃~~” 正在和李秀美说话的殷丽拿出手机一看,愣住了。 回神后,她没有接通电话也没有按下挂断键,而是任由手机一直响着。 李秀美纳闷了,“你这么不接电话?” “是周应理打来了的。” 殷丽此话一出,李秀美保持沉默了。 说实话,她也没摸懂殷丽的想法,所以没有胡乱说话。 铃声停了,不知道是对方挂了还是时间到了。 过了几分钟,铃声没再响起。 没有烦扰的铃声,殷丽的脸色更难看了,好像在责怪周应理没有再打过来。 十五分钟后,铃声再次响起,殷丽一看,果然是周应理打来的。 注意到殷丽犹豫的动作,李秀美便已猜到打来的是周应理。 十几分钟的观察,足够让她看出殷丽其实是想接电话的,只是她放不下架子。 “接。”李秀美说道。 她在给殷丽一个接电话的理由。 殷丽点点头,按下通话键。 “有话快说,我没空听你胡扯。”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房间的窗边。 她的意思是让周应理说重点,别说废话。 李秀美对殷丽打了个出去的手势,便离开房间。 周礼曦没有生气,冷冷的说:“你现在连周氏也不回了,你能忙什么?” 听起来像是讽刺,实则周应理在抱怨。 “你打给我到底有什么事?” 殷丽听懂他的意思,不由勾起嘴角,说话语气也稍稍变好了。 周应理沉默了一会,才慢悠悠问:“听说你最近迷上一个医生小子了?” 虽然是问话,但是他已经相信周礼曦的话,也找人确定殷丽“迷上”的人叫林庆阳,不过是二三十岁的医生。 周应理说出“小子”两字,强调对方的年龄比他们小上许多,暗示殷丽不要因为自己看起来年轻貌美就忘记自己的真实年龄。 “那是个小子又怎样?我就看起来配不上他吗?他比你好多了,有‘异能’,对女性又温柔,比你这个面瘫、脑残、厨艺不佳的男人好太多、太多了。”殷丽生气的怒吼。 他这不是暗示她老了的意思吗?! 她本来因为他可怜兮兮的抱怨态度好了一点,结果这家伙倒好,硬是要把她惹生气了! 周应理没吃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吃醋是没意义的,因为殷丽只会是一头热,林庆阳不会理会她的。 看起来是配,但是实际年龄可是个差距! “他跟你儿子一样,喜欢的是男人。”周应理语气平淡揭露林庆阳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什么?”殷丽难以置信的大叫。 “跟我回家。” 周应理不屑纠结此事,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林庆阳不可能接受殷丽,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来另一个劲敌,万一对方还真的喜欢上殷丽,他可不想多花心思跟别人抢自己的老婆! 殷丽讽刺道:“你不是表示出学会做菜、做出好菜让我跟你回去吗?你现在学会了?” “……”殷丽倒是戳中周应理的痛处了,他要学会做出好菜,只怕用个三五年都不行。 “把厨艺练好再说把我带回去的话,大笨蛋!” 对着手机大声怒吼后,殷丽挂断电话。 “铃铃~~”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周应理打来了。 殷丽故意开着手机等他打来,挂了几次之后,再关机! 现在唯有这种幼稚的赌气方式才能让她稍稍泄了一点火气。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手机传出殷丽关机的话,周应理苦笑不已。 当然,一般人从他的脸色还是看不出他有何表情。 第275章 爱心型蛋糕 “殷丽,有个男人找你,还是上你找你的那个人,是你丈夫。” 这次接到门铃对讲电话机的人还是老王。 “我知道!他肯定是殷丽阿姨的老公!!”小惠高兴的说。 说着,她跑到窗边踮脚瞧着外面的男人。 “跟礼曦少爷一样很有魅力,他一样散发着冰冷气息,不过感觉他比礼曦少爷更冷漠。” 殷丽有些不高兴。 对她来说,小惠这话前面是对周应理的赞美,后面则是贬低。 听了这话她生气,但是她气的是周应理而不是小惠。 都怪这男人,连小惠都感觉到他身上难以接近的冷漠感。 “殷丽阿姨,他手里好像拧着什么!” “我看看。” 李秀美凑上跟小惠一起在窗口边探头探脑。 “那是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什么?找你和好的礼物?”李秀美转头看向殷丽。 “我出去看看。” 留下这句话,殷丽走出去。 他们还是没有打开外面的大门让周应理进来,不过就算他们开门了,周应理也不会进去。他来只是想带走他的妻子,没打算跟曹家的人虚与委蛇。 殷丽走到周应理面前,用怪异的声音说:“呦~周副总又来了?” “给你。” 周应理拧起手上的盒子放在胸前的高度,双手捧着递给殷丽,想要讨好她。 大门没开,殷丽只能看着东西而不能接到手上。 殷丽压抑心中的激动,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屑的问:“什么来的?” 不能怪她这么容易被打动,要知道,若不是特殊日子,周应理根本不会给她送礼物。 慢着……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殷丽想了一会,否定这个可能,心里再次兴奋起来。 “甜品。” 周应理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爱心形蛋糕。 这下殷丽更高兴了。 就算是特殊日子,周应理会送礼物给她,那些只会是名贵的饰品,他从来没想过要送她浪漫的花束或是其他东西! 她再怎样压制自己的激动,嘴角还是勾了起来,泄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你高兴。”周应理冷冷的说。 殷丽偏过头,不让他看到她的笑容。 “我高兴。” 周应理说他自己高兴,但是语调还是很平淡。 殷丽的热情稍稍冷却下来。任由谁对着这座冰山,感觉就像自己一头热的样子,很难把高兴维持下去。 看到殷丽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周应理又说:“你高兴,我也很高兴。” 这话感觉就像在说,“看到你高兴,我也很高兴”,对周应理来说已经是很难说出口的甜言蜜语了。 闻言,殷丽心里再次被幸福充溢着。 殷丽扫了周应理一眼,再次偏过头。 之前是因为不想让周应理看到她的笑容而转头,这次则因为羞涩。 周应理微微皱了眉头,再次说:“你高兴,我也很高兴。” 殷丽惊讶的看着周应理:他很少会说重复的话。 被殷丽盯了许久,周应理继续说:“你高兴,我也很高兴。” “这是什么意思?”殷丽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同样的话周应理说了三次,说出他高兴的话,他说了四次。 他一再强调他很高兴是闹哪样? 周应理指了自己的脸,说:“我很高兴,我笑了。” 他可是记得殷丽惦记着他的笑容,所以一直在对殷丽“笑”呢。 殷丽的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噢~” 从周应理那一张万年不变的脸,殷丽怎么也瞧不出他在笑。她只能说,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像之前一样可怕而已。 周应理一再指着自己的脸,强调说:“我在笑。” 为什么知道他在笑,殷丽不高兴呢? “我的祖宗,你别折腾我了,我真的看不出你在笑!” 她是感受到周应理很高兴,但是她真的没看出他在笑。 这是在考眼力吗? “我不笑了。”周应理的声音变冷了。 殷丽翻了个白眼,“你笑没笑我都看不出来好不!如果你真想对我笑,拜托你上网看看大家的笑脸是怎样的。你也可以打印一张笑脸出来,把纸贴在镜子旁,经常对着镜子看看,对你别跟别人的笑容,这样你就该知道差距在哪里了!” 她直接提出方法让周应理知道自己的笑容跟别人的差别,也暗示他看着镜子和别人的笑容照片对比练习。 周应理单手捧着的蛋糕往殷丽的方向挪近一点,“蛋糕,要吗?” “你做的?”殷丽激动的问。 难不成周应理在做菜上没天分,反倒在做甜品上领悟能力强? “买的。”周应理诚实的说。 “……” 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殷丽顿时无言。 “一定得我做?”周应理像个傻子一样问出这种笨问题。 不一定得他做,但是如果是他亲手做的,就算没有外面卖的好吃,她还是会更高兴,难道他不懂吗? 男人总说女人的想法很难懂,但是其实女人的想法很容易弄明白,是男人懒得去理解,更有些男人明是知道女人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愿满足。 殷丽打开门,伸出双手:“蛋糕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回去吃。” 意思很明显,周应理想把人带回去。 “哈哈~我有这么廉价吗?一个买来的蛋糕就想收买我,让我原谅你?”殷丽大笑不已。 像是自娱自乐,殷丽对着面无表情的周应理笑了许久。 “等你学会做菜,等你学会笑,等你学会讨好女人,再来讨好我,把我带回去。” 周应理沉下脸。他感觉到殷丽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了,就如同他一开始的想法一样。 他真后悔没早点过来带走殷丽,她准是被曹家的人教坏了。 要这个蛋糕就要跟周应理回去,她宁可不要。 “等等,你不回去,蛋糕给你。”周应理退让了。 蛋糕已经买了,殷丽不肯回去,蛋糕还是要给她的。 “不要了。”现在才说这个,她已经不稀罕了。 殷丽甩头,高傲的离开。 走了几步,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快速转身,幸好这一辆还站在门口没离开。 “等等。” “要蛋糕?”周应理问。 “不是,我说过了,我不要蛋糕了。是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等等,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殷丽快速跑进屋子里。 进屋里的时候她看到里面的人都在装模作样、心不在焉的做事,一看便可猜到他们不久前在盯着她跟周应理。 她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上楼把想要给周应理的东西拿下来。 “拿着。” 殷丽把东西穿过铁门递给周应理。 低头看了一眼殷丽手上的书,周应理奇怪问:“给我?” 给他书是什么意思? 殷丽把书放在周应理手上装着蛋糕的盒子上面。 “这是食谱,回去研究一下,笨蛋!” 这次殷丽是头也不回走进屋子里。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讽刺周应理,其实是想周应理尽快把厨艺练好了。 这书是她在周礼曦的住处里找出来的。她怀疑周礼曦厨艺练得这么厉害与这些食谱有关,所以就“顺手”带出来拿给周应理。 若是没有一些诀窍,依靠周应理本人对厨艺的领悟,估计这辈子也不可能给她做一顿饭。说到底,明知周应理在厨艺方面没天分,她还是希望他能给她做顿饭,尽管不如周礼曦做的好吃。 殷丽进去没多久,周应理带着说离开了,不过蛋糕被他留在门口的地上。 “殷丽阿姨,他走了,但是那个盒子放在门口了。那是给你的礼物,要去拿进来吗?”在窗边观看的小惠问道。 殷丽微微勾出笑容,“那是蛋糕,拿进来一起吃。” 周应理也算开窍了,人离开了,送来的蛋糕还知道要留下。 “蛋糕!” 知道盒子里的是蛋糕,小惠快速跑出去把蛋糕端进来。 “哇~~” 当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蛋糕,大伙全都暧昧的看着殷丽。 爱心蛋糕吖,难以相信是那个冷漠的男人会买的形状。 殷丽的脸微微红了没说话。她的心里乐呵呵的,高兴周应理终于学会挑选浪漫的礼物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应理去蛋糕店的时候说明蛋糕是买去讨好女人的,所以这个蛋糕不是周应理挑选的,是店家为周应理推荐的。 这蛋糕不过是个爱心形蛋糕,价格居然比其他蛋糕要贵许多,周应理也很纳闷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不在乎这点钱,再加上店家一再强调女性都比较喜欢收到这款蛋糕,他才会买下。 可怜的殷丽并不知道实情,为了这件事高兴了一整天。 第276章 放弃吧 周应理拿着食谱回去,当天就在房间里埋头研究这基本食谱。 把三本书一字不漏看完,周应理纳闷了:上面写着菜式的制作过程,跟他在网上看的没啥两样。 这三本书能让他练好厨艺?他觉得没啥可能。 想了一下,周应理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殷丽不是用这些书提高他的厨艺,她在暗示他应该给她做书上写的菜式。 周应理把三本书拿去给周家的几个厨子研究。 “你们知道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你们看看上面的菜式,猜猜二少奶奶会喜欢哪些菜式。”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弄不懂周应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没多想,依言结果食谱,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 他们把殷丽可能会喜欢的菜式写出来,再按照他们的猜想把可能性较大的排前面,重新写了一份没有涂改的清单。 主厨把排好菜式的清单递给周应理。 “第一道菜酸甜鱼就是二少奶奶喜欢吃的,其他的都是我们猜的,我们按可能性从高到低排列。” 周应理低头思忖:正好有一道菜是殷丽喜欢吃的?是巧合还是殷丽的暗示? “我想做这道菜,难吗?”周应理问。 一个连炒青菜都做不好的人想做其他菜式,难吗? 一般人或许会觉得周应理是异想天开,几个厨子刚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做酸甜鱼和炒青菜作比较,对周应理来说,做酸甜鱼应该更简单! 为何? 只要他们准备好材料,鱼是他们处理好的,也是他们腌制的,沾上的料也是经过他们处理的,周应理只要把鱼放进料里翻几下,沾了料放进油锅里就行了。 至于淋上去的酸甜汁,这是煮出来的,不用周应理翻炒,能不必炒青菜容易吗? 腌制的鱼、调好的涂料、油锅……几个厨师全都为周应理准备好了。 主厨把烹饪制作流程告诉周应理,周应理问:“材料不是我准备的没关系吗?” 他可是看到他们在处理活鱼、下料腌制、油炸鱼外面的一层涂料,这些东西全都是 由他们准备,还花了不少时间,这还能说这道菜是他做的吗? 之前的炒青菜他们起码只是给他洗了青菜,可没做这么多东西啊! 几个厨子面面相觑,有理不敢说。 周应理连炒青菜这么容易的事情都能把青菜翻到锅子外面、把菜炒焦,若是让他准备这些,只怕他学个几天都准备不好,还怎么开始炸鱼和煮酸甜汁? 其他几个厨子看向主厨,意思是让他跟周应理解释。 “二少爷先学把食材煮熟部分,等学号了,我们再来学如何处理食材?”主厨建议道。 若是连简单的炸鱼和煮酸甜汁他都学不会,那他学会处理食材也没用。 “那好。”周应理答应了。 他们都把食材准备好了,他就顺他们的意思。 “油锅的油差不多了,用腌制的鱼放这里面涂匀就可以放进油锅里油炸了。” “我怎么知道油锅的油可以放鱼下去油炸了?”周应理好学的问。 “是……”主厨详细的说了判断油热度的方法。 听完之后,周应理把腌制的鱼放进调料里涂抹。 这点他还是做的像模像样的,不过要把鱼放下锅,主厨看到他那动作,大惊道:“不可以!” 他说得太迟了,周应理犯了炒青菜时的同样错误。 他第一次炒青菜的时候把菜从高处倒进锅里已经让油飞溅出来一次了,现在炸鱼的时候,又犯了这个错误。 一条两三斤重的鱼被他从高处放进油锅,滚烫的油再次飞溅开来。 上次他们庆幸炒青菜放的油少,这次满锅子的油,油的温度也比上次的高,大批油滴喷溅,主厨为了救周应理挡下大部分油滴,滚烫的油滴险些让主厨成了蜂窝。 这次飞溅的油滴很多,周应理也伤得不轻。 其他几个厨子为他们稍稍做了一些处理。一个厨子提议道:“马上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主厨阻止,“太迟了,让医生过来或是让送我们去都比叫救护车要快。” 救护车来了之后还得把题目送去医院才能为他们处理伤口,一来一往,肯定比单程更耗时间。 周明仁不知何时来到厨房门口,他赶紧吩咐管家:“快点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是。” 管家应了一声,马上跑去打电话。 管家在电话里说明两个人被滚油烫伤,其中一个是周应理,让医生马上带上治疗的伤药过来。 十多分钟之后,家庭医生便已来到。 医生一心想要为周家做多一点事,来的时间比平时来给周家人做检查的时间少了一半。 周家每年都给他很多钱,但是除了基本的身体检查,很少需要他帮忙,难得一次需要他派上用场,他自然全力表现出自己对周家的“忠诚”,用自己能控制的最快车速赶来了。 为此他闯了几次红灯,罚单不久就会发到他手上,但是也值得了。 “行了,应理少爷和这位厨子要记得不可以让包扎的地方浸水,尤其是这位厨子,他伤得比较严重,最好不要再下厨了,休息十几天再看看情况。” 说着,医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周应理点点头。 “真的不能下厨吗?”主厨担忧的问。 虽然他是因为周应理而受伤的,但是他还是不想影响公事。 没等医生说话,周明仁说:“你这是工伤,我们不会扣你月薪,还会给你金钱作为补偿。” “这怎么好意思?” 主厨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 他教不会周应理做菜,还没说清楚让周应理也受伤了,尽管自己伤得更严重,他还是很内疚。 “这是应该的,这是我失误造成的伤害,而且你还为我挡着。如果不是你推开我,我现在伤得肯定比你更严重。” 说着,周应理让管家拿出支票,他当场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给主厨。 “这个?!”主厨吓呆了。 说是补偿,这也太多了,他的伤势不过是十几天不能干活,五十万的补偿他们敢拿出来,他也不敢收下。 “你烫伤了可能会留下疤痕,你用这些钱去买些好用的祛疤产品。” “就算是用来买祛疤产品,可是五十万还是多了。”主厨还是不敢收下。 “拿去,别再推搪了,多出来的当你的精神补偿。” 周应理把支票放在桌上,起身离去。 管家马上拿起支票塞进主厨手中,并朝周应理的背影努努嘴,示意你赶紧收下、对周应理道谢。 主厨唯有收下五十万,大声说:“谢谢二少爷!” 周应理没再说什么,头也不回走上楼。 穿着衬衫的周应理只是手掌不放伤了,擦上药凉凉的,痛觉降低了许多。 纱布包着手掌,虽然不方便,但是穿脱衣服还是可以的。 但是,只是换衣服周应理也不能忍受身上的臭味。 他让佣人在他每只手上套上两个保鲜袋再用绳子绑紧,勉强还能达到防水的功能。 脱衣、洗澡、穿衣,只要不在乎手上的痛意,少了顾忌,做起这些还是比较容易。 换了睡衣出来,周应理让女佣解掉绳子脱下保鲜袋,随后他关上门躺在床上不想动了。 每次学厨之后他都觉得很累,比连续工作三天不睡觉更累。 得知周应理洗完澡,周明仁敲门。 “叩叩~” 周应理在靠着床头的墙上按下某个键,说:“进来。” 周家的隔音很好,如果没有这种通信工具,就算他说了话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周明仁拄着拐杖一边走进来一边说:“爸要跟你唠叨一下,你别介意。”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周明仁和周应理之间的生疏感已经消了一大半,如今两人可以谈的话越来越多了。 “有事让管家叫我出去跟你谈就行了,你不必特意跑过来。” 周应理是惦记周明仁走路不方便。 “没事,你继续躺着,我来都来了。”周明仁走到沙发边坐下。 “爸想说什么?” “应理,放弃,别再下厨了。”周明仁劝说。 每次看到他学厨之后“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也不好受。 为了学做菜,他都被烫伤好几次了。之前都是小伤,他可以忍着,这次看到周应理和主厨伤成这样,周明仁是怕了,不想他继续糟蹋自己。 “没事,我可以的,再让我试试。” 周应理不想放弃。 他不想半途而废是一回事,殷丽一直期待他能做出一顿好菜,他不想再让她失望了。 周礼曦能做到的,他周应理也能做到! 心知自己无法阻止,周明仁不由叹息道:“你怎么这么固执?!”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也很固执,说不定周应理这固执的个性便是遗传他的。 想到这点,周明仁更是哀叹不已。 周明仁知道自己无法让周应理改变主意,所以干脆离开房间让周应理好好休息养伤。 他是无法说服周应理,但是他知道一个人可以。 所以回到自己房间的周明仁拨打殷丽的手机号码。 以往他打电话给殷丽都是让殷丽帮周灵生他们,现在他是为周应理而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殷丽问:“什么事?” 她没有称呼周明仁,因为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她该把周明仁叫作什么。 “应理今天又学做菜了,他学的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又失败了?”殷丽没好气的说。 结果很容易猜到。不过她好生好奇,之前周明仁和管家都是通过周礼曦把话转告给她,这次怎么亲自给她打电话了? “是失败了,折损的不仅是材料,应理还被飞溅出来的滚油烫伤了。” “他怎么了?”殷丽着急的问。 “一个厨子推开他挡下大部分的滚油,所以应理伤得不是很重,但是万一不是那个厨子救了他,他就算康复也得做磨皮祛疤手术。” 周明仁故意把假设的伤势说得很严重。 殷丽没说话,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跟周明仁说些什么。 “我去劝过应理,他还是执意要学厨。他想要学厨是为了讨好你,如今只有你的话能让他放弃学厨。你别怪我对你狠心,你也该知道,以应理在厨艺方面的造诣,他不可能会达到你的要求,你还是劝他放弃,免得以后伤得更重。 而且,他只是学过炒青菜,还没学握刀,万一他哪次兴起想要握刀切菜把自己的手指切掉了怎么办?” 殷丽心一抖,想到那个画面,她不禁全身发抖。 殷丽的沉默让周明仁意识到她已经开始动摇了,他继续说:“你想他进厨房,他愿意做了,也愿意去学做菜,这已经证明了他对你的感情和追回你的决心。他也想满足你的愿望给你做好吃的,但是他没那个天分,强求也没用啊!” 对周应理,他没敢说出打击的话,但是告诉殷丽的时候,他就是要说白了才能打动殷丽放弃让周应理学厨的心意。 “我、我……我会劝他。” 殷丽很想说“我与他没关系,他的事与我无关”,但是说出口却表示她愿意规劝周应理放弃。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殷丽,我知道我以前错了,错在我,你别怪应理了,就算你不愿意回来,你……你可以跟他搬出去住。你要怪就怪我,原谅他。” 周明仁也向殷丽承认错误了。 殷丽:“……” 她知道,对这个男人来说,说出自己做错等于要了他的命,由此可见他多希望她嫩头再跟应理在一起。但是她已经不恨他了,她是想把周应理调教一下啊,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以后很难再有机会了。 “我会让应理放弃学厨,但是原谅他的事你别逼我,我有自己的打算……对不起!” 说完之后,殷丽挂了电话。 “唉~” 周明仁再次叹息不已。 他已经帮周应理劝说殷丽原谅他了,她没答应,他也没办法。 幸好殷丽识大体,答应他会劝说周应理放弃学厨,他的小目的也总算成功了。 第277章 给你做的菜,你别嫌弃 殷丽一直在想怎么劝说周应理,既能让他放弃学厨,又能不表现出她对他的关心。 她把这件事告诉周礼曦、大福和李秀美,他们三人都摇摇头,表示很难做到她的这两点要求。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周应理说,周应理再次找到曹家来了。 “你由来干什么?” 因为想着怎么劝周应理放弃学厨,殷丽很是心烦,看到让她苦恼的当事人,她更是头疼。 “给你的。” 周应理递给殷丽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比较小,不像中型蛋糕,它跟书籍一样,可以透过铁门的缝隙放到殷丽面前。 殷丽没接,淡淡问:“这次又是什么?拿走就要跟你回去?” 殷丽还记恨周应理上次妄想用一个买来的蛋糕把她带走。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肯结果这样东西的原因,她怕拿了就要跟周应理回去,拿到手上的东西再塞回去,难堪。 “我不说,你自己打开看看。拿了不用跟我走。”周应理保证。 他的话让殷丽对盒子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 这是一个礼盒,不说外面买东西的包装盒,只是普通的礼盒,装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所以殷丽完全猜不到里面的东西会是什么。 她没说话,直接用行动手下这份东西。 殷丽虽然好奇,但是为了面子,她打算忍着心里的冲动,进去住户再打开这份礼物,免得自己表现出猴急的样子让周应理笑话。 周应理像是明白她的想法,他催促道:“现在打开看看。” 既然周应理这样说,殷丽也不矫情了,直接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非一次性的饭盒,殷丽心中一凛,隐约猜到什么。 殷丽定住不动,周应理再催促道:“再打开里面的东西看看。” 他之所以会在饭盒外面装个礼盒,就是不想让殷丽一眼看穿他要送她什么礼物,他想给殷丽制造一个惊喜。 周应理在心里祈求:但愿对殷丽来说,真的是惊喜,而不仅仅只有惊。 殷丽用怪异的眼神瞧了周应理一眼,随后把饭盒从礼盒里拿出。 至于礼盒,则被她放在地上。 双手捧着仿若珍贵宝物的饭盒,殷丽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她一手托着饭盒,一手打开盖子。 她两只手都在发抖,好像很害怕,又好像很激动。 一定要是她想的,否则她决不饶了周应理!若是他敢拿饭盒装着不合寻常的东西,她就……哼哼~ 饭盒的盖子在殷丽的慢动作下终于被揭开,看到饭盒里面装着长相难看的炒青菜,殷丽愣了一下。 “噗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来,眼眶里的水雾也变成一滴滴眼泪滑下。 “你怎么了?” 看到殷丽又哭又笑的样子,周应理担心极了。 他该不会把她弄疯了? “哈哈哈~~好、好……好难、难看……噗哈!”殷丽狂笑,喘着气说。 周应理眼里闪过一抹羞愧,硬着头皮说:“给你做的菜,你别嫌弃。” 他说话的时候,殷丽仿佛还看到他脸上冒出了红晕。等她揉揉眼睛看清楚了,周应理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根本没看到红晕。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错眼还是真的被她捕捉到周应理意外的表情。 “你做的?真够难看的!”殷丽撇嘴嘲笑。 虽然她这样说,但是她一直盯着饭盒里的炒青菜不放,好像很满意这次的礼物似的。 换做平时周应理准能知道她真实的意思并不是嘲讽,而是拉不下脸说好话。 然而,第一次给殷丽送他亲手做出来的菜,还做得很糟糕,处于极度紧张中的他根本没能正确弄明白殷丽的真实情感。 他着急解释:“我、我学了很久,但是总是做不好,你若是嫌弃……” 如果殷丽不想要,他也可以把这道菜拿走,免得碍着她的眼。 “算了,礼物再差也是礼物,我都收下了,断没有还回去的理由。”殷丽冷凝着脸说道。 但是她却小心翼翼把饭盒的盖子盖好,再把饭盒放进礼盒包起来。 之前周应理或许是没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这次是看清楚了,知道殷丽其实挺喜欢这份礼物的。 抱着装着饭盒的礼盒,殷丽很想马上尝到周应理做的菜,但是她记得周明仁前两天打电话跟她说周应理被滚油烫伤了,担心周应理伤势的她没有立即离开。 按周应理整天穿衬衫、西裤的个性来猜,他会被滚油烫伤最严重的地方肯定是没有衣物遮挡的手掌和脸、脖子。 殷丽刚才只是从他脸上和脖子上看到几个红点点,知道他头部和颈部的伤势不重。 她低头,想要看看周应理的双手伤势如何,可是周应理把礼物递给她之后故意把双手背在身后,好像故意不想让她看到什么。 “你的双手,没事?” 殷丽终究是忍不住,表现出自己对周应理的关心。 “没事,才一点小事儿,不碍事。” 医生想他的伤势尽快好所以建议他包着手掌几天,但是他以工作为由在第二天就把纱布拆了。 不过他拆了纱布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能够继续学厨! 练了一两天,不想让殷丽久等,他打算带着长相难看、味道据说不好的炒青菜找上殷丽。 他想,殷丽想要的是他愿意为她下厨的这份心,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不重要。 抱着这个念头,他乐呵呵的把这道学了许久的炒青菜放在礼盒里送给殷丽。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对的,殷丽爱不释手的抱紧这份礼物,害他甚至嫉妒这份礼物让殷丽抱着它而不是他。 “你怎么了?” 周应理好像失神了,他很少会做出发呆的行为,因为他和周礼曦都同样觉得发呆是浪费时间的严重行为。他现在这样,殷丽很担心。 “没事。”周应理冷冷的说。 他扫了一眼殷丽怀里的礼盒,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嫉妒一份礼物的事情说出来,要不殷丽又会嘲笑他了。 其实周应理根本不知道,殷丽看似嘲笑的笑自然是对他满意的笑容!若是他知道这点,他现在就不会把这件事隐瞒了。 “让我看看你的双手。”殷丽提出要求。 只要确定周应理双手的伤势也几乎好了,她也能安心进屋子里品尝这道充满爱的炒青菜! 闻言,周应理依旧没把双手从身后挪出来。 “你不敢让我看,是不是……”殷丽瞪着周应理。 周应理没回话,像是默认殷丽的猜想。 “你给我看看很难为你吗?既然如此,你也别想我原谅你!” 大福总是这样威胁周礼曦,感觉很有效,殷丽也试试看这种方式对周应理是否有效。 显然是有效的,因为在殷丽说出这句话后,周应理总算把双手伸出来了。 “伸进来让我看看。”殷丽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她是想周应理把双手从铁门缝隙中伸进来。 周应理犹豫了一下,在殷丽愤怒的注视着下,照做了。 周应理给殷丽看的是两手的手心,他的手心一面有烫伤的痕迹,但是不严重,只是稍稍红肿一些,应该是刚刚练习炒青菜的时候太过于急躁,所以才会烫伤。 正常人伸出双手的时候一般是掌心朝下,但是周应理却是掌心朝上,这让殷丽意识到某个可能。 “把双手翻过来!” 周应理顿了一下,没有听从殷丽的吩咐。 殷丽一手抱着礼盒,一手抓住周应理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 “喝!”见状,殷丽不禁倒吸一口气。 那只手的手背有着许多烫伤的痕迹,现在伤口开始结痂了,但是似乎又被周应理把结痂的皮弄掉了,看起来很狰狞。 虽然这些算是小伤,但是对于一向很少受伤的周应理来说,这伤口应该是他从小到大最严重的伤势! 殷丽颤抖着身体把周应理的另一只手也翻过来,结果那只手的伤势更严重。 “你疯了,都伤成这样还做什么炒青菜!笨蛋,大笨蛋!!”殷丽大声责骂。 那些掉了痂的伤口想来就是周应理在炒青菜的时候弄成的。 “不痛,真的。”周应理安抚着。 “不痛?你说这话谁信?!” 说着,殷丽的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 “别、别哭……” 周应理吓得手足无措。 殷丽很少哭,在他面前哭的次数更少。貌似她就只有她跟周礼曦的时候,她更容易落泪。 想到这点,周应理才发现原来私下往肚子里吞了不少委屈。她的委屈大都向他们的儿子说出来,没让他知道。 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周应理的心在抽搐,他突然很想哭,但是他连哭都没法哭出来。 “别哭,这里难受。” 周应理一手抹去殷丽脸上的眼泪,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殷丽很想投进周应理的怀里大哭,但是关着的门挡下她的冲动。 她一会后悔自己之前没开门,否则她就可以拥抱周应理了。她一会又庆幸自己没开门,这样就不会做出如此依赖周应理的事。 在她还没把周应理调教成好丈夫之前,她不想跟周应理有过多的接触。可是看到周应理双手的伤口,她又不得不质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对周应理太残忍了了。 过了一会,眼泪渐渐停了下来,殷丽做出一个决定,她咬牙说道:“应理,你别学厨了。” “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换做别人肯定看不出什么,暗示跟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殷丽却是能看懂他脸上的“微表情”。 周应理不笨,他很快想到一个可能。 “是爸跟你说了什么。” “就算他没跟我说什么,在我看到你手上的伤口时我就已经确定不让你再下厨了!” 殷丽脱口而出,全然忘记自己不想表现得过于在乎周应理。 “殷丽……”周应理很感动。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殷丽羞红了脸,快速跑进屋里。 “殷丽,我不会放弃的!”周应理对着殷丽离开的背影大吼。 殷丽的脸更红了。 “哇哇~~” 周应理说的话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看到殷丽跑进来,大伙很有默契的怪叫。 殷丽没停下脚步,一直抱着怀里的礼盒跑到自己的房间。 把礼盒放在桌上,她跑到窗口悄悄看站在门口的周应理,一直等到他离开了,她才走到桌子边把礼盒再次打开。 拿出饭盒,打开盖子,殷丽享受般做了个闻香的动作。 咳咳~这道炒青菜不仅长相难看,连味道也不好。 尽管色和香都不能让人满意,就算味道也不好,殷丽还是愿意吃下这道炒青菜。 这可是周应理为她做的第一道菜,也可能是最后一道菜,她自认不能浪费了。 吃了一口,殷丽第一反应就是想吐出来。 等她弯腰低头正准备吐出来的时候想起这是周应理为她做的,只能忍着难受咽了下去。 这道菜说是炒的,不如说是煮的,都煮烂了。别以为入口即溶就是好吃,青菜煮太熟,原由的味道都变味了,实在难吃极了。 咽了下去,殷丽甚至产生了扣喉吐出来的冲动。 看了手里的饭盒许久,殷丽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念头用两三分钟把整盒炒青菜快速咽下。 吃得太快,她险些噎着了。 幸好最后她还是吃完了,而且抱着肚子难受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去吐出来,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第278章 另有目的 “这次他又送礼物了吖!殷丽总说她老公一点儿也不浪漫,之前松了爱心形蛋糕,这次是漂亮的礼盒,里面肯定是可爱、浪漫的礼物!看来她这么做还是有点效果。” 说着,李秀美扫过曹大贵,考虑着自己要不要也把曹大贵调教一番。 突然被李秀美用这种眼神扫视,曹大贵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上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惠既激动又神秘兮兮的说:“之前的蛋糕殷丽阿姨很大方的拿出来让大家分了,这次直接把礼物抱进房间里,肯定是‘见不得人’的羞羞的礼物!” “我觉得也是,嘿嘿~~”李秀美很赞同。 曹大生:“我说,你们两个女人在这里猜来猜去,还不如上去问她呢!”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那份礼物究竟是什么,才会说出这句话。只要李秀美和小惠把礼物内容问出来了,她们肯定会八卦的聊着,他们也就可以知道了。 “爸,现在不能上去。是得问,但是不是现在哦。”李秀美娇滴滴的说。 曹大贵一阵心疼。 李秀美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但是确实对着曹大生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他,呜呜~ “为什么?”曹大生不解,问李秀美。 没等李秀美解释,小惠便抢着说:“现在殷丽阿姨肯定在上面回味这种甜蜜的滋味,我们上去会打扰她的!” “原来如此……”曹大生了然点点头。 周礼曦和大福回来,看到他们个个都很高兴的样子,奇怪的问:“怎么了?” 大福以为大家都很开心,但是后来才注意到有个不高兴的躲角落去了,那个人便是曹大贵。 “是这样的……” 李秀美噼里啪啦一口气把早上周应理来找殷丽的事情全都说了。 小惠补充说道:“他们在门口谈话的时候,殷丽阿姨好像哭了,我们觉得她是因为感动而哭的!” “所以,我妈把礼物抱上去之后就一直没下来?”周礼曦皱眉。 “是啊,怎么了?” 他那眼中的模样让众人疑惑不解。 “要出大事了!”周礼曦快速跑到楼上去。 众人愣住了,随后回神也追了上去。 “为什么要出大事了?”李秀美着急的问。 不过周礼曦跑上去之后没有回答她。 能让殷丽感动哭了的礼物还能是什么?自然就是因为一直期待的周应理为她做的食物啊! 但是,重点是,周应理做的食物能吃吗?想当然,答案是,不! 周礼曦跑到殷丽门前敲了几下门,没听到殷丽的声音,心中一凛,他想的可能已经发生了。 没得到殷丽的同意,周礼曦开门进入,看到殷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她的脸色一片苍白,还难受的咬着嘴唇。 “你觉得怎样?”周礼曦急切的问。 “喝!” 随之跟来的人看到这情形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会回事?!”李秀美惊慌的跑到床边。 “我没事。”只是很想吐。 煮得难吃的东西不会吃死人,严重的只会吃坏肚子。不过周应理也没弄出足以吃坏肚子的程度,只不过对于一直吃美食的殷丽来说,这么难吃的东西显然给她留下很大伤害,尽管吃下去很久了,她还是想吐,感觉那味道一直在口中徘徊。 “我送你去医院洗胃!”周礼曦把床上的殷丽抱起。 “不,别……”殷丽阻止。 她连吐出来都舍不得,要洗胃,那岂不是跟没吃下去一样吗?她所受的苦就白挨了! “你这个样子还有拒绝的权利吗?”周礼曦苛斥道。 “抱我去洗手间刷个牙就行了。” 不是错觉,而是吃下食物残留在口腔里的味道一直在折磨她! 周礼曦犹豫了一下,最终依照殷丽的话把她抱进洗手间。 让殷丽坐在没打开盖子的马桶上,他快速把牙膏挤在牙刷上递给殷丽,随后又开了一杯清水放在殷丽另一只手上。 殷丽进洗手间,男人们没有靠近,只有李秀美跑到洗手间门口看着里面。 她看了许久都没看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于是转头问大福:“怎么回事?” 大福翻了个白眼。 他们这些呆在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刚回来,他哪能知道啊! 想是这样想着的,但是周礼曦也是刚回来,他能猜到殷丽病倒在房间里,他应该能从房间里找到线索。 抱着这个念头,大福在殷丽房里走了一会,停在那个光鲜亮丽的礼盒前。 礼盒在这里,礼物呢? 周礼曦就是听到殷丽抱着礼物上来才会说大事不妙之类的话,所以应该与这份礼物有关的。 大福没找到礼物,只在殷丽房间里找到一个可疑的饭盒。 “奇怪了,这里怎么有个饭盒?”大福低声喃喃。 “没事!”一阵嘈杂声打断大福的思考。 原来,周礼曦扶着殷丽走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殷丽眼里躺在床上后,李秀美质问周礼曦。 “你们先出去好吗,让我跟妈谈谈。” 周礼曦的态度很坚决,让人无法反驳,但是也有人例外,那便是大福。 大福的表情就像在说:你敢把我赶出去,走着瞧。 周礼曦捏了把冷汗,无奈的说:“大福可以留下。” 大福能留下,她也能!抱着这个想法,李秀美说:“我也要……” “妈,你们先出去。”没等李秀美说完,周礼曦再次赶人。 李秀美垂头丧气跟着曹大生等人离开。 但是他们离开房间后全都站在门外偷听,没人走远了。 “怎么了?”大福小声问。 “那个……”这么想指着大福身边的饭盒。 像是知道他们在外面偷听,周礼曦和大福都特意压低声音,至于殷丽,她能说出话就不错了。 “我也觉得奇怪,这里怎么有个饭盒?”而且还是非一次性的。 “估计是我爸拿来的,他送的礼物。华丽的礼盒根本不能掩盖他做出的烂食物,就我妈这个傻人会吃下去,估计她吃光了。” 大福点点头。 饭盒只有汁,没见菜。 大福端起饭盒闻了闻,说:“这味道……很神奇。” 他用神奇代替怪异两个字。 说完,他把饭盒拿到周礼曦面前。 周礼曦瞄了一眼,“没把汁喝光,算她还有些理智。” 大福:“……” 周礼曦不至于把他爸做的食物说得这么可怕。 “其实他做的没那么差。”没吃死人,就难吃而已。 “不差?要不要我拿过去让你把汁都喝光?”周礼曦阴沉沉的恐吓。 “不用!”殷丽马上捂住嘴巴。 大福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两母子真是一对活宝。 “我劝你死心,他不可能做出好吃的。”周礼曦说谎骗殷丽。 周应理的确不会炒菜,但是要煮汤却很容易,把材料全扔进锅里炖几个小时,能难吃到哪里去? 只是那些厨子一心从最基本的教起,却没想到对一般人来说,最容易的其实不是炒青菜、煎鸡蛋,而是煮汤。 “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有决定了。”殷丽虚弱的说。 就算周礼曦没说,从吃了周应理炒的青菜之后,她就决定,绝对绝对不要再让周应理炒菜! 他敢做,她也不敢吃!! “你要求他学会下厨才跟他回去,现在他不可能学会,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这可是个大问题,她准不能这样轻易跟周应理回去。 “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殷丽喜笑颜开。 周礼曦提出的建议,一般都很有用。 “爸不同意我跟大福在一起,如果他能为你拖鞋了,既说明他很在乎你,你也可以有理由回去了。” 让殷丽逼周应理同意他跟大福在一起,这才是周礼曦的目的。 殷丽不笨,这个提议的确对她有利没错,但是,更得利的人必须是周礼曦这家伙! “好啊,臭小子,原来你一直在打着这个鬼主意,想要利用我让你爸同意你们在一起!” 虽然殷丽恼怒周礼曦利用她,但是这个却是她目前唯一可选择的办法。 大福暗暗戳了周礼曦一下。 利用自己的母亲,怎么有这么坑的儿子! 周礼曦朝大福打了个“安啦”的神色。 他知道殷丽一定会选择他的提议,他的父亲最后也只能妥协。 嘿嘿~某人心里奸笑。 第279章 半夜扰人清梦 “铃铃铃……”偌大的铃声在深夜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去!到底是谁打电话来把人吵醒了?” 殷丽打开床头电灯,揉了揉眼睛,看到墙上的时钟显示一点多,更是生气。 “有毛病啊,现在都深夜一点多了,是哪个白痴不睡觉却扰人清梦!” 作为商人的她难免会遇上急事,怕别人联系不上她,所以她的手机总是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 就算现在她罢工不干了,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手机不开机,她会觉得很没安全感。 生气的殷丽在看到手机显示的号码时愣住了。 这是周家的家庭固话号码,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殷丽回神,马上按下通话键,“怎么了?” “殷丽,是我。” 不是殷丽所想的周应理而是周老头子。 若是周应理打来,说明出事的人可能是周明仁。现在是周明仁打来,那么……出事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周应理。 想到这个可能,殷丽紧张的问:“爸,怎么了?” 着急之下,她忘了自己不该称呼周明仁为父亲。 “你……你能再叫我一声爸,我很开心。”周明仁感动的说。 这说明殷丽还是把她自己当周家人。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现在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对了!你别怪我这么晚打电话给你,有件事没有你帮忙,解决不了……” 听周明仁这样说,殷丽马上想到一个可能——周明仁又想让她帮周灵生了。 收回之前的着急,殷丽沉下脸,冷冷的说:“有什么事你说。” 周明仁虽然奇怪殷丽为何突然变了这么多,但是他现在顾不上这个了。 “是这样的,我让你劝应理放弃下厨,你也答应我了,但是……” 说到这里,周明仁停了下来。 “但是什么?我答应了就会劝说他放弃的,我早上跟他稍微提过这件事了,之后我会再跟他详谈的。” 尝过周应理花了很长时间做出来的炒青菜,就算周明仁不催促,她也一定不敢再让周应理下厨了! “你早上劝过他?!你不是……”周明仁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 殷丽纳闷了,这老头子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一件事说了很久都没说出重点,还总是说了一半就卡住,他到底想怎样? “应理出去了一趟,看他出门时的凝重神情和回来之后的‘高兴’样子,我们觉得他是去找你了。你刚刚也表示你见过他。重点是,他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厨房里学做菜!学了好几个小时不说,现在都一点多了,他还在继续!!听厨子说,他向他们允诺了高额报酬,让特么通宵加班教他做菜!” 周明仁一边说一边谨慎的看看四周,怕自己的话被突然走过来的周应理听见。 不过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周应理现在正专心致志在厨房炒菜,压根没有闲工夫走出来偷听他通话。 “什么?!”殷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大叫。 周应理来的时候她跟他说过让他不要再下厨了,他那会说过他不会放弃,她以为他是不放弃“追求”她,她没想到他说的是他不放弃下厨! 怪不得周明仁这个时候还打电话过来说这件事只能她解决。 “他比之前更疯狂了,我还以为你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殷丽,我知道打扰你了,对不起,但是……” 殷丽没说话,周明仁以为殷丽生气了,所以低声下气的道歉。 “爸,我没生气。若说我生气,我气的也不是你,而是周应理!”殷丽咬牙切齿的说。 周明仁犹豫一下,说:“那你还是气我,不要气应理,打电话吵醒你的人是我。” 周明仁果断把过错揽上身。 周应理因为他和周灵生把殷丽气走了,现在殷丽还不肯回来,他宁愿当罪人,也不想周应理的追妻之路再添波折。 “爸,你不用为他说什么。让我跟他讲话!”殷丽气愤的要求。 她既气周应理做出那样的事情让她半夜睡不好,也气周应理不爱惜他自己。 “这……”周明仁犹豫不决。 他打电话给殷丽是想她劝说应理停下来,但是殷丽现在这样生气,他真要让她跟应理说话吗? 周明仁不禁想,他这样做是不是做错了。 “爸,让我跟他讲话!”殷丽重复说道。 “那……好,你等等。” 殷丽要跟周应理谈话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他阻止不了的。 周明仁决定不多想了,顺其自然。 周明仁没敢亲自去找周应理,让管家去把周应理叫出来。 “……”管家有苦难言。 当下人的就是个炮灰,主人不想做的事情总得他们出面。 “二少爷……二少爷!二少爷?” 管家叫了好几声,周应理依旧专心拿着铁铲炒着他的青菜。 管家不知道周应理是专心得没听到他说话还是不想理会他,不过他有个方法可以证明周应理是不是不想理会他。 “二少爷,二少奶奶找你。” 这就是管家的测试方法,直接把殷丽想找他的事告诉他。 周应理顿了一下,把手中铁铲交给站在一边的厨子。 拿着铁铲的厨子欲哭无泪。 二少爷这是要他掌厨的意思吗?但是这青菜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这么晚了,她回来了?”周应理皱了眉头。 他很高兴殷丽找他,他也很高兴殷丽回来了,但是她这么晚回来他会担心! 周应理快速洗手,用厨子递上的一条干净毛巾擦干手,走出厨房。 管家追上去跟在他身后解释:“二少奶奶没有回来,她是想让你跟她通话。” 原来如此。 他就奇怪殷丽怎么会半夜回来,若是她真的这样做了,那必定是周礼曦或是曹家的人欺负了,再加上周礼曦没有阻止她回来,罪加一等。若是这些事是真的,他这次肯定要把这个臭小子打到半残! “怎么……” “听说你这个时候还在下厨?说你闹成还真没说错!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再下厨了吗是想气死我吗?!” 周应理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殷丽大骂。 “下厨做饭,你回来。” 突然被骂了,周应理震惊的解释。 他的意思是,下厨做饭给你,你才会回来。 殷丽愣了一下,很感动。她吸溜几下鼻子,哽咽的说:“这是我之前说的话,但是我现在的要求不是这个了,你可以不用给我下厨了。” 想到周应理做的食物,想到那道炒青菜的味道,殷丽不由浑身发麻。 “为什么?”周应理不相信。 这个是殷丽从嫁给他以来二十多年的梦想,怎会说改就改? 再说了,殷丽不会是随便改变主意的人,所以周应理不相信刚才那个是她的真是想法。 周应理看向周明仁。 他觉得,一定是周明仁对殷丽说了什么,殷丽才会劝说他放弃下厨的念头。 这个时候殷丽早该睡觉了,却突然打电话跟他说这件事,显然是某人向她通风报信了。 “是不是爸对你说了什么?” 周应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顾忌周明仁就在身边。 周明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有个聪明和干练的儿子看来也不是件好事。 一猜就猜到他暗地里做的事就算了,还敢用可怕的眼神瞪视他,唉~ “爸的确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是……” “你愿意叫‘爸’了?”周应理的关注点跟周明仁关注的一样。 殷丽抹掉眼泪,生气的怒吼:“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周应理:“……” 殷丽变泼辣了……一定是曹家人把她带坏的。 “我会让你放弃下厨不仅仅因为他说的话,我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你根本没这方面的天分,不要再折腾了!” 殷丽不得不说出真相,伤了周应理的自信心和自尊心也没办法,她不说明白了,这个固执的男人根本不会放弃。 他折腾的是自己,也是折腾她和周明仁啊! “我知道我没天分,但是勤能补拙。” 说到底,周应理还是不打算放弃。 他在厨艺方面没天分,这是事实,殷丽亲口说出来,周应理虽然有点不开心,但是他没怪她。 她都说出这样的狠话了,这只臭脾气的黄牛居然还不肯放弃,殷丽真想捶胸顿足! 第280章 我有新梦想了,你要帮我完成吗? “应理……”殷丽欲言又止。 她想把自己吃了周应理做的炒青菜之后的反应告诉他,但是又怕深深打击到他。 “有话你直说,对我不需要犹豫。” 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周应理单是听她的语气就能感受到她有话想对他说。 “应理,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真的、真的不想你再下厨了,你放弃。” 殷丽终究没有说出原来想说的话。 “为什么?理由。”周应理冷冷的说。 显然,他的意思是,没有一个值得让他信服的理由,他不会放弃。 说他没有下厨的天分,这绝对不是理由。天赋的确很重要,但是很多时候决定事情成败的是坚持和努力! “你要理由?好!” 殷丽被周应理一气,决定不给他留面子了。 周应理没说话,静静等待殷丽说出她想让他放弃的理由。 “是……你做菜经常受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爸不想让你继续下厨,你就得听他的!” 殷丽很想把自己吃了周应理做的炒青菜想吐的事说出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你呢?” 这是周明仁的意思,他想知道的是殷丽的想法。 “唉~”殷丽呆了一会,叹气。 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明知她是无法说出口,但是周应理还是没有催促她,让她自己做决定。 殷丽咬牙,闭眼十几秒再睁开。 睁开眼,她的眼里满是坚定,“应理,我把你拿来送给我的炒青菜吃光了。” 闻言,周应理心里瞬间充满幸福。 “感谢你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做出更多、更好吃的食物给你吃。” “应理,你听我说,我……我吃了你做的青菜,很……很想吐!” “你、说、什、么?”周应理慢慢吐出四个字。 他说话好像很艰难,说出四个字用了很长的时间,还好像用光他的全部力气。 “你的炒青菜很难吃,只是闻到味道我就想吐!就算我忍着吃光了又怎样,我躺在床上整整一个小时不敢动,我怕我移动就会忍不住吐出来!!你要理由,我给你,我不敢再吃你做的食物!” 说完,殷丽狠狠摇着下唇,把嘴唇咬破,尝到铁锈的味道她也没松开。 周应理沉默了,殷丽此后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拿着电话和手机,静静呆了半个小时以上。 终于,周应理像是接受了事实,说:“我明白了,我放弃下厨,但是我不会放弃你。” 殷丽再次落下眼泪。 “应理,我……” “我爱你”三个字险些说出口,殷丽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立即打住。 “你不必觉得抱歉,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完成你多年的夙愿,以前我觉得你这个愿望只是说笑的,现在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是认真的,但是我却还是没能帮你完成梦想。” 以前殷丽总是嬉笑着说出想吃他做的菜,等他看向她,她又笑着说她是说笑的,所以周应理才没有注重这件事。 或许他早从殷丽一再说出这个“笑话”感受到她是认真的,不过他像是知道自己无法做到,所以潜意识让他没去研究殷丽说这话的真假性。 “嘶嘶~” 殷丽吸了几下鼻子,说:“完成不了这个梦想没关系,我有新梦想了,你能帮我完成吗?” “是什么?”周应理没有立即答应。 他怕自己答应却又不能完成殷丽这个愿望,让她更失望。 “你能先答应我吗?你绝对可以做的的,很容易的!”殷丽哀求道。 “你先说。” 面对殷丽的苦苦哀求,谨慎的周应理还是没有答应。 既然是他很容易做到的事情,殷丽为何一直不肯说出她的要求? “是、是……我的新愿望是、是希望礼曦能和大福在一起。” 殷丽心虚,越说越小声。 “你错了,对我来说,这并不是容易做到的事。”周应理反驳道。 他明白殷丽的意思,她是想他同意礼曦和大福在一起。 “应理……” 这是殷丽在“离家出走”之后第一次亲昵叫出周应理的名字。 “是周礼曦这个臭小子让你来说服我?” 周应理很容易就猜到谁是主谋。 “是,但是……” “没有但是,你不必为那个胆小鬼说话,有本事他来找我亲自说,别让你为他来劝说我!他在利用你你知道吗,你怎么这么笨,被他利用了还一心帮他?!” 周应理生气了,有些口无遮拦,骂殷丽笨的话脱口而出。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在利用我吗?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帮他帮谁?大福这么好的人,当我媳妇有哪点查了?你不愿意就算了,别以为我在求你,是你说要帮我完成愿望的好不!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周副总,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再见!不对,是永不相见!!” 殷丽生气,说话也绝情了。 大福哪点不好?他是男人这点不好!周应理暗忖。 “他是男人……” 周应理刚说出四个字,电话已经挂了。 坐在一旁的周明仁恨不得拿拐杖狠狠打周应理一顿。 明明他们两个已经将要和好了,周应理倒好,硬是再把人惹生气了,他想媳妇回家怎么就这么难?! “她想让我同意礼曦和大福在一起。”周应理淡淡的说。 他的意思是,不能怪他把殷丽惹生气了,是她要求违背心里的想法同意儿子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让你同意又怎样了?你能死吗?!我也觉得大福挺好的,我都不在意大福不能生孩子了,你怎么比我还顽固?” 周明仁想通了。 只要子孙快乐,他们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好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虽然大福不能生孩子,他还是惦记着周礼曦给他弄个曾孙子。现在科技发达,据说可以找代孕,只要有钱,别说要一个孩子,就算要几个也不是问题。 当然,若是他们不愿意,他也不强求。只是,很可惜罢了。 “……” 周应理决定暂时不把大福为周礼曦生了一对双胞胎的事情告诉周明仁。 周明仁本来就对大福很满意了,若是他知道大福还为他生了曾孙子、曾孙女,他还不逼着他让礼曦娶大福了! “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说,你到底让不让礼曦跟大福在一起!难道你一直想妻子、儿子和媳妇住在外面?” 周明仁这样说其实是想周应理说出“同意”两个字。 听说殷丽和礼曦在大福的家里住,听说礼曦每天给他们做晚饭,这明明该是他享有的权利,凭什么让大福的家人捡了便宜?! 周应理不屈不挠的说:“不让。” 他只是不想殷丽在外面,但是他没想让周礼曦和大福进周家。 “你!” 周明仁高举拐杖,终究还是没有打在周应理身上。 “好,你有骨气。既然你不肯把他们接回来,我就去找他们。你等着过孤家寡人的生活!” 周明仁站起来,留下这句话后一拐一拐离开。 “爸!”周应理快步越过周明仁,挡在他面前,“告诉我,你是说笑的。” “哼!” 周明仁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绕过周应理继续往前走。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是说笑的! “爸,你打算去大福家?” “哼!”还是只有一声哼声。 他不仅要去大福家,他决定了,他也要跟殷丽一起住在曹家! 他的媳妇和孙子、孙媳妇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一个儿子换三个人,值得了。 跟三个人在一起比和一个人生活更热闹,更不必说周应理是个闷骚,平时不说话就算了,现在还经常呆在厨房,跟他说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你挡我绕路几番下来,周明仁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周明仁把房门关上,周应理头疼不已。 他的父亲怎么也做出离家出走的幼稚行为? 第281章 周老爷子离家出走 周明仁说到做到,他说要去曹家,很快就让管家把他要带去曹家的基本生活用品收拾好了。 东西收拾好了,怕周应理会阻止他,周明仁和管家没等天亮,就算现在是深夜三点,也偷偷摸摸跑了出来。 管家开车载着周明仁来到周明仁给他的地址。 看到面前这个“小”房子和“小”花园,周明仁皱了皱眉头。 “殷丽和礼曦就住在这么小的吗?会不会太拥挤了?” “老爷,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去礼曦小主子搬出去的小住处时,看到的房子更小,礼曦小主子好像不介意住小地方。”管家说道。 他甚至想,会不会是周家老宅太大了,所以周礼曦才不愿回来住。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好,如果礼曦满意的话,我也勉强接受了。” 虽然这样说,周明仁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管家暗暗捏了一把汗:老爷,现在是你自己想在别人家住!还好意思嫌弃? 也不知道是灯光昏暗还是周明仁心情不好,管家总觉得周明仁此时的神情看起来极为阴沉。 “要不要现在叫醒他们开门,让老爷进去?”管家试探问。 殷丽之前还跟周应理谈话,但是过了两个小时,她应该也睡着了。 现在在四点,天色还很暗,起码要等到六七点天空才会有亮光。曹家屋子里全是黑的,毫无疑问,他们都还在睡梦中。 “不用了,我们去车子里面等着,等他们醒了再让他们开门。” 周明仁已经知道该体谅别人,再说了,他来这里就是个客人,准不能太麻烦他们这些主人了,所以他决定在车上度过几个小时。 管家舍不得周明仁这样做,但是他也不好意思吵醒别人,只好听从周明仁的吩咐。 “老爷,你去车后座休息一下,那里勉强还能躺下的。” 说着,管家打开车后座的门。 周明仁点点头,坐进去,但是他没有躺下。 “老爷?” “我坐在就行了。” 周明仁现在哪里睡得着,想到他们见到他之后的反应,他很担心。 他们会不会不欢迎他这个曾经霸道**的老顽固? 以前他还偏心周灵生,也不知道殷丽和礼曦还能否接受他跟他们一起住。 想到这里,周明仁心慌不已。 管家知道周明仁的顾虑,所以安慰道:“老爷,你别想太多,二少奶奶和礼曦小主子很孝顺,看到你来了,他们一定很高兴。” “但愿如此。”周明仁没有因为管家的话而放心。 “老爷,你躺下休息一下,明天你就要见到大福的家人了,难道你不想以好的状态见他们吗?” “对!”周明仁恍然大悟,“我躺下睡一会,等我醒来整装完毕了你再按门铃!” 说着,周明仁在车后座躺下。 管家想到一件事,说:“老爷,你躺好了,我把车开到一边,别停在门口,否则没等我们按门铃,他们醒来发现我们的车子停在他们家门口,就会走出来问情况了。” “嗯,你把车开到一边停着。”周明仁赞同。 管家没把车开远,只在附近的路边停下。 只要不像刚才一样停在门口,他想,曹家的人应该不会理会他在路边停车的。 不久后,周明仁睡着了,但是管家没敢睡,他一直等到天亮。 正如他所想的,早上,曹家看似女佣的人在门口附近打扫,她看到他们的车子停在这里只说扫了几眼,没有过来询问情况。 管家松了一口气。 看到周明仁孩子睡觉,尽管曹家已经热闹起来了,管家还是没有吵醒周明仁。 但是管家忽略了一件事,他开的是周明仁出门最喜欢坐的车子,曹家的人不知道,但是殷丽却认出来了。 殷丽拉着周礼曦在二楼的窗边指着停在门口不远处的车子说:“礼曦你看!” 周礼曦一看,眯起双眼。 不用问,他也认出这辆车是某人的专属车。 喜欢把这辆四十年前的劳斯莱斯开出来的人,是那个人。 “周老爷子来了,怎么办?他是不是来找茬的?”殷丽很担忧。 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到他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周礼曦倒是和殷丽的想法不一样。 “我不知道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次他和大福离开周家的时候,老爷子还给他们两个送“祝福”了,现在肯定不会再做出棒打鸳鸯的事。 “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殷丽问。 “不用,他想进来就会进来,他没进来也许在打着什么主意,你别过去坏了他的事。” 周礼曦显然比殷丽更了解周明仁的左风,一语中的。 等到中午,好不容易车子有点动静了,结果它不是开到门前而是开走了!殷丽纳闷至极。 殷丽不知道的是,周明仁本打算睡醒就让管家按门铃的,但是他睡了**个小时,身上的衣服都皱了,牙也没刷,他自然没敢见曹家的人。 第一次与大福的“娘家人”见面,他不要以这种状态见人,所以他让管家开车到一家酒店,等他梳洗完毕,休息一下才再次上门。 管家暗暗叹了一声。 老爷子若是早说这话,他们一开始就去酒店,他也不用委屈自己在车后座狭小的空间睡上几个小时了! 进了房间,老爷子进去刷牙的时候,管家抽空打电话让酒店服务员送餐到房里。 他们昨晚折腾到四点多,早饭没吃,午饭也还没吃,他都饿扁了,相信老爷子也饿了。 管家想对了,周明仁是饿了,但是他没想到周明仁饿了却没胃口吃饭。 他劝了几句,周明仁才吃了一点东西。 管家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的眼睛越来越小,闭眼睁眼的兴味很频繁,一看就知道他很困。 周明仁做了一个决定。 “你先去睡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曹家。” “老爷……”管家不想耽误周明仁的时间。 “你说我要以良好的状态见人,你是我们的管家,也是周家的代表,你也得用精神奕奕的一面见人!” 周明仁这句话把管家准备说的话全堵在嘴里,让他再也说不出来。 “那我去沙发睡一下,老爷也道床上继续休息。” “不用为期自己,再开一间房,你可以睡床。” “老爷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也睡不好,我在老爷身边,就算是睡沙发也高兴。” 周明仁笑了,“哈哈~你这嘴巴什么时候也变甜了?” 管家跟着一起笑,没说话。 “我若是让你睡床,你肯定不愿意的。” 管家吓坏了。 他哪敢睡床让老爷子睡沙发啊! “别害怕,我不强迫你睡大床。这样,你打电话让人送一张床进来,反正这里大着。” “老爷……” 就算是这样,管家还是没敢答应。 “去,你没弄好,我也很难安心休息。” 这是“威胁”啊! 可是管家没辙了,只能点点头,照做。 管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周明仁还躺在床上,不过是睁着眼睛。 周明仁不知道何时已经洗澡,还自己翻出行李箱里的睡衣穿上。 管家看见,惊慌到:“老爷,你怎么……你可以叫醒我,让我帮忙啊!” “别说了,你也去洗澡,把衣服换了,我们过去曹家。” “是。” 管家没敢拖延,马上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跑进浴室。 管家进去浴室后,周明仁打电话让人送晚餐进来。 等他们吃完晚饭,换了衣服再次来到曹家门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老爷,我按门铃了?” 周明仁站在门口都好几分钟了,再不叫曹家人开门他怕周明仁会一直等下去。 “嗯。”周明仁淡淡应了一声。 管家鼓起勇气,按下门铃。 第282章 周老爷子来曹家 “您好,这里是曹家,请问您找谁?” 小惠甜美的声音透过门铃电话对讲机传出来。 管家往周明仁的方向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会,才说:“我们找曹大福,他是住在这里。” 他没说他们是来找殷丽和周礼曦的,这样是为了给他们留一条后路。若是殷丽和周礼曦真不肯让特么留下,作为周家的未来孙媳妇,曹大福不会拒绝他们的要求。 显然,管家只是见过大福一次,也知道大福比周礼曦和殷丽靠谱和乖巧多了。 “他是住这里,请问您是什么人?找少爷有什么事?” 管家又往周明仁的方向看了几眼,冷汗泠泠。他继续瞎掰:“我们是大福的‘朋友’。” “朋友?您等等。” 小惠捂住电话,转头对大福惊讶的说:“少爷,有人找你,他们说是你的朋友,说话的那个人年纪还挺大的。” 管家口中的“我们”让小惠意识到他并非是一个人。 “我的朋友只有安得列和李明辉,没有其他人。”大福淡淡的说。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有其他自称是他的朋友的人,那肯定是说谎来套近乎的。 小惠的惊讶消去,她就说嘛!他们都没听说过少爷有其他的朋友。 管家想用大福朋友的身份进去,却不知道大福对朋友的要求很高,其定义并非一般人口中手的朋友,于是他们被当成了“非法”入侵分子。 “那我让他们离开?”小惠试探道。 “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大福还算谨慎,没有直接赶人,而是打算知道他们的名字再作打算。 若是他认识的人,尚且可以开门让他们进来,若是他根本不认识的人,就根本没有开门的必要。 殷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周礼曦。 该不会是…… 可是若是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说找她或是礼曦,而是说找大福? “是。”小惠应了一声。 没等小惠再跟他们说话,周礼曦当机立断,说:“开门让他们进来。” “什么?”殷丽大叫。 周礼曦冷冷的扫向殷丽。 她叹了一口气,死心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能拖延一时但是不能拖延一辈子,总得让周老头子进来的。 殷丽没再说话,这下不满的人则变成李秀美了。 “他们说是大福的朋友,根本就是骗人的,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进来?”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他们是谁了?他们是谁?” 大福倒是了解周礼曦,惊讶过后,他很快猜到周礼曦为何这样做。 “出去你就会知道是谁了。”周礼曦平静的说。 说完,他站起身。 殷丽认命,垂头丧气跟着站起来。 是啊,周老头子来了,他们是该糊墙迎接的。 “为什么是‘出去’?不应该是他们‘进来’吗?”李秀美问。 大福低头思忖几秒,震惊的跳起来。 “该不会是你的父亲!” “啊啊?!”其他人也惊讶的跳起来。 “不是。” 周礼曦吐出两个字,率先往门口走去。 不是他的爸爸,是他的爷爷! 背着众人的周礼曦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期待见到大福看到老爷子出现在曹家门口时的模样! “出去。”殷丽跟上。 她不知道周礼曦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们是周老头子来了,早些告诉他们也可以让特么有点心理准备,但是他没说,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所以她没揭穿。 殷丽不知道的是,周礼曦没说出来只是为了能看到大福毫无准备见到老爷子出现在曹家的“精彩”表情,若是她知道,她肯定不会让周礼曦得逞 大福眯着丹凤眼,带着疑惑走了出去。 李秀美等人很纳闷,但是也只能听周礼曦说的,一起跟了出去。 一群人往门口走去,小惠咽了一口口水,放开听筒,说:“这就为您开门。” 话刚落下,小惠马上按下开门的按钮。 门开了,周明仁和管家还没走几步,曹家屋子的门一开,涌出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周礼曦和殷丽见到老爷子一点儿惊讶也没有,继续朝他走去。 排在第三的大福看到周老爷子,顿时呆住。 跟在天猫后面的曹家其他人见到他停下脚步,也都奇怪的停下脚步。 “大福,你怎么了?” 李秀美走到大福身边一看,大福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也白了。 她在周明仁和大福之间打量,猜想来者究竟是谁,竟然让他吓成这个样子。 在他们疑惑不已的时候,周礼曦和殷丽已经走到周明仁面前。 “爸。” “爷爷。” 两人同时叫道。 “喝!”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周礼曦成为爷爷的人能是谁?不就是那个传说中很偏心、而且**独裁的周老爷子吗! 老王和小惠浑身发抖,害怕得不得了。 曹大生和曹大贵则吓得脚都软了。 李秀美平时再厉害再霸道,她终究是个女人,受到如此的惊吓,眼一闭晕过去了。 曹大贵等人没想法李秀美会突然在他们面前倒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结果还是大福反应敏捷,一伸手就把身边的李秀美抱住。 “夫人!”老王和小惠颤着腿走到大福身边。 曹大贵和曹大生也想过去看看情况,但是他们的脚完全使不上力气,他们没瘫倒就好了,想走路那是异想天开。 这边的情况没能被周礼曦等人忽视。 殷丽神色怪异扫了周明仁一眼,那神情就像在说:看,你把人都吓成啥样儿了! 周礼曦有心吓大福,结果看到大福脸色惨白的模样,最心疼的也是他。 发现周老爷子等人看向他们这边,大福把李秀美交给老王和小惠扶着,他们虽然在发抖,但是两人合力扶着李秀美还是能做到的。 确定老王和小惠把李秀美扶稳了,大福才慢慢走向周明仁。 站在周礼曦身边,大福叫道:“周爷爷。” “呵呵~你跟礼曦一样叫我爷爷就行了,不用加个周字在前面。” 周明仁露出他一贯对周灵生表现的笑脸,不过现在却对着大福而笑。 周礼曦和大福说周老爷子很赞同他们在一起,曹家人原本不信的,他们以为那是周礼曦和大福安慰他们的话,但是周老爷子的表现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 曹大贵等人脑里只剩下一堆问号和感叹号,他们连自己疑问和感叹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曹大生和曹大贵对视一眼,也晕倒了。 不过他们没有李秀美幸运,这次没有人接住他们。 “老天爷,老爷!!”老王和小惠异口同声大叫。 他们想过去看看曹大生和曹大贵怎么样了,但是扶着李秀美的他们根本抽不出手查看他们的情况。 “爷爷!爸爸!” 大福转身看见他们两人晕倒在地,快速跑过去。 大福跑成那样,周礼曦心中一凛,跟了上去。 他追上大福,把大福打横抱起,抱着他跑到曹大生和曹大贵附近才放下。 开玩笑,大福是怀有身孕的人,能跑这么快吗?! “爷爷,爸爸!”大福一边查看他们的伤势,一边用凄厉的声音叫道。 殷丽又送给老爷子一个怪异的眼神:瞧,又有人被你吓倒了。 周礼曦跟大福一起为曹大生和曹大贵检查伤势,他们最好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只是受惊昏过去而已,倒下的时候也没有伤到哪里。” 他们很庆幸这两个人够胖,脂肪多,虽然摔得很重,但是也保护了他们。 大福松了一口气。 他摇晃几下,周礼曦眼明手快抱着他。 看到大福还睁着眼,只是放松后一时屋里才会有那样的表现,周礼曦提在半空的心也可以安稳了。 不过大福难看的脸色让周礼曦的心还在阵阵抽痛,他后悔自己美提前说出老爷子来了的事。 “没事。”殷丽走过来。 “没事。”老王和小惠摇摇头。 “没事。”周礼曦淡淡的说。 “对不起。” 走过来的周明仁为自己“制造”的这一切道歉。 老王和小惠吓了一跳,他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庆幸他们还能撑着不晕倒。 “……”周明仁和管家沉默了。 他们打算过来这里住下,但是他们见到他就吓成这些样儿,估计是不欢迎他们,他们还能厚着脸留下吗? 第283章 惊吓 周明仁不知道自己能否厚着脸皮说出在这里住下的要求,但是他没料到发生了一件事,让他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住下的心坚定下来。 在屋子里玩耍的知日和心俞突然发现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不见了。 知日:“%¥#……”他们又跑去哪里? 心俞:“#@%……”他们又去玩了? “呜哇……” 两个娃边哭边朝着打开的大门跑去。 跑到门口,看到大伙都在,两个娃停止了哭泣。 “爸爸~”他们跑到周礼曦和大福身边撒娇。 可爱的小脸眼含泪水、吸溜着鼻子,很萌,也很惹人心疼。 “乖乖。” 大福从周礼曦的怀里挣脱出来,双手在两个娃脑门上轻柔的抚摸。 “爸爸!”知日和心俞异口同声叫道。 他们很有默契,一人抱住大福一只脚。 大福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两个! 周明仁和管家呆愣了。 不过…… 周明仁觉得那两个娃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于是走近盯着他们仔细看。 “这!这……”周明仁抖着手指着知日。 怪不得他觉得这两娃儿看起来有点熟悉,其中一个岂不是跟周礼曦很像?! 周明仁翻白眼,晕倒了。 “老爷!”管家惊叫。 幸好他一直紧跟在周明仁身后,周明仁往前走,他也跟着,这才能接住周明仁。 两个娃歪头疑问的看着陌生的老头子:他指着他们,然后睡着了,但是大家看起来好像很担心,这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记得他们睡着的话,爸爸他们会很高兴! 大福抚摸孩子们的手僵住了。 他像个木偶般僵着身体看向周礼曦,“你没把孩子们的事告诉你爷爷?” 若是周礼曦说了,周明仁见到孩子们或许是欣喜若狂的大笑,或许是愤怒至极的吼叫,绝对不可能会因为惊吓而晕倒! “快叫医生啊!”管家朝着大福怒吼。 他这一看,呆住了。 原先周明仁挡在他前面他没看清两个娃的样貌,现在周明仁倒下,孩子们还一致看向他们这边,他才发现让周明仁晕倒的罪魁祸首原来是长得跟周礼曦小时候很像的知日。 “他……” 管家一手搂着周明仁,一手指着知日。 他像突然被人抽空了力气,屋里的瘫坐下来。 周礼曦和大福对看一眼,走到周明仁和管家身边。 “你还好?”大福问。 他不指望周礼曦能对管家说出这句话。 “他跟……” 管家口中的他是指知日,还没说完,管家闭上眼睛,也晕了。 大福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又一个晕倒……有够混乱的。他们至于这么弱吗,他一个孕妇都还好好的呢! 虽然为他们的晕倒感到很无奈,但是大福还是很庆幸管家是先坐在地上再晕倒,否则伤到礼曦的爷爷和他,他就罪过了。 咳咳~孩子们是他生的,他们吓坏周明仁和周家管家,让他们受伤,他自然要负责人。 “地上凉,先把题目抬进去。”大福冷静下来,建议道。 他怀了孩子不能抱起他们,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他只能指望周礼曦帮忙把他们弄进去。 当然,就算他没有怀孕,就算他有足够的力气抱起他们,也很难带着他们走进屋里。 周礼曦点头,他率先把管家手里的周明仁抱起走向屋子。 “老王、小惠,麻烦你们把夫人扶到屋里。”大福吩咐。 想了想,他觉得他们两个办不成这事,于是他走了过去。 老王和小惠是可以扶李秀美进去的,但是李秀美和老王年龄相差不大,关系再好也是没有亲属关系的人,他们不能抱在一起。 想到这点,大福走近,从老王手中接过李秀美,和小惠一起扶着李秀美慢慢走向屋子。 周礼曦出来本想先把靠近门的曹大生和曹大贵弄进屋里,但是他一看到大福和小惠扶着李秀美走过来的“危险”动作,他赶紧走上前,把李秀美抱起来。 “你乖乖进去坐好,别乱动!”周礼曦冷脸嘱咐。 以防大福再做出危险的事,他必须下这种霸道但充满了关心的命令。 大福没有听从周礼曦的话,他和老王、小惠围在曹大生、曹大贵身边,想把他们扶起来。 他们三个人根本不可能扶起他们两个人,大福说:“我们一起合力把爷爷抱起来。” 大福想集中他们三人的力量先把曹大生送进屋里房里。 “我抱着爷爷这边,老王,你扶着他的右手边,小惠,你在底下用点力把爷爷推起来。” “好!”老王和小惠应道。 他们按大福说的一个扶着曹大生的右手边,一个双手伸到曹大生的脖子上扶着。 “用力!”准备就绪,大福说道。 也不知道他们是用力不够还是用力不到位,第一次失败了,他们没能把曹大生扶起来。 “再来!我数一二三就开始……一、二、三!” 这次他们总算把曹大生的上身扶起来了,但是他们没扶稳,几个人捧着曹大生摇来摇去。 周礼曦出来一看到,胆子都快吓破了。 他走上前抱起曹大生,轻轻松松把人抱进屋子里。 刚才他抱的是相对瘦弱的李秀美,作为一个男人能做到这样,老王和小惠一点儿也不出奇,但是他现在抱着的是比他还重的曹大生啊,还能健步如飞,老王和小惠瞬间把周礼曦当偶像了。 “少爷,礼曦少爷其实是超人。” 小惠满眼崇拜盯着周礼曦的背影。 有钱还长得帅,工作能力强,会下厨做很好吃的东西,力气还这么大,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他是不是超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若他是死人,你们也不可能把他‘超’度成‘人’。” 大福扔下这句话,追上周礼曦。 “少爷怎么好像生气了?”喜欢纳闷了。 “他是吃醋了。”殷丽笑道。 她走进屋里照顾里面一群晕倒的人。 “少爷吃什么醋?”小惠不解。 “不管这女人是不是自己亲密的人,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称赞一个男人,任哪个男人都会有些不高兴。”作为男人的老王能理解殷丽说的话。 小惠不懂是因为她还小,而殷丽则是已为人妻二十多年的人,再加上她见识广,人又聪明,能猜到也不出奇。 “可是我赞美的是少爷的丈夫啊,他不是应感到自豪吗?!”小惠更疑惑了。 周礼曦是大福的男人,她说他的男人好,大福应该感到骄傲不是吗? “如果少爷是个女人,他就会像你说的那样,为自己男人的厉害而骄傲,但是你别忘了一件事,少爷也是个男人,他不会希望自己的男人总是比自己强的。”老王解释道。 “有什么不好,反正礼曦少爷那样爱他,又很照顾他,很多事情都依他说的做呢!”小惠还是不懂。 “算了,你以后就会懂了。” 老王没有继续多说,走进屋里。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周礼曦三两下就把剩下的曹大贵和管家也都搬到屋里。 小惠虽然跟老王说这话,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周礼曦,仿佛他真的是个超人。 不能怪她被周礼曦迷住了,谁让他各个方面都很出色,现在还表现出身强力壮的另一方面,他咳嗽连抱起一百多公斤的曹大贵都不眨眼啊! “进去,别花痴了,礼曦少爷是大福少爷的,你再喜欢他,他也不可能是你的。”老王揶揄的话从前方传来。 “我知道他是少爷的,我把他当偶像不行吗?!”小惠不服气大吼。 偶像是什么?偶像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是却不一定是娶她、嫁给他的人。 第284章 这是我的曾孙子、曾孙女! 殷丽帮李秀美擦脸一会,她没多久就醒了。 随后殷丽照顾老爷子和管家,李秀美则照顾曹大生和曹大贵,老王和小惠帮她们打下手。 周礼曦和大福陪两娃儿玩耍,趁大福去上厕所的时候,小惠跑过来问:“礼曦少爷,你是怎么练得这么大力的?大贵老爷有三百多斤,你怎么能轻松把他抱起来,还走得很自在呢?” 越说,小惠越是崇拜周礼曦。 怎么练出来的? 是大学和大福偷情那会,经常抱着二百多公斤的大福“运动”练出来的,后来他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在进行同等的运动量,才能有限制的体魄。 不过,这能说出来吗? 周礼曦低头,继续陪娃儿玩耍,假装没有听到小惠的问话。 周礼曦的冷漠反应并不能让激动的小惠冷却下来,她蹲在一旁盯着周礼曦,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真有魅力。 好可惜,好可惜他对自家少爷忠心不二。 不过,就算他没有爱人,以他会爱上自家少爷的情况来看,他的爱人也只会是个男人。反正他都会跟别的男人跑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能跟自家啥也好上,小惠是满意得不得了。 这就等于一个明星成了自家的亲戚,整天会在面前出现,谁不高兴?! “咳咳!咳!” 小惠像是懂了春心看着周礼曦,周礼曦能无视她,李秀美却不能。 “小惠啊,礼曦喜欢大福,你是知道的。” 李秀美暗示周礼曦不该是小惠肖想的对象。 “我知道。” 小惠点头回答,但是她还是看着周礼曦。 李秀美看向殷丽,似乎想让殷丽出马。 她跟小惠一直很好,她怕说话不好听伤了她们的感情,但是殷丽不同,先不说她跟小惠感情不深厚,没有这个顾虑,她本人也比她懂得人情世故,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 殷丽倒是看出小惠对周礼曦直说崇拜没有爱,直接说:“小惠,你想嫁给我们家礼曦吗??” “咳咳!!” 小惠一时不察,听了殷丽的话被呛到了。 “看。”殷丽朝脸色涨红的小惠努努嘴。 “看什么?” 李秀美不知道殷丽要她看什么,反正她没看出个啥。 殷丽俯身在李秀美耳边低语,“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小惠被呛到了,说明她根本没嫁给周礼曦的念头,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点,才会在毫无防备听到的时候呛成这个样子。她那不过是像对明星一样的崇拜,没事的,你大可放心。” “原来如此。”李秀美点点头。 周礼曦也看出来了,所以他才任由小惠这样瞧着他不做任何反应,因为他知道小惠只是把他当明星崇拜着,没打算横刀夺爱。 “怎么了?” 大福走出来,看到小惠猛咳嗽,不仅脸涨红了,连眼泪也飚出来了。 “我……咳咳~” 小惠想回答,结果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大福用手轻轻拍着小惠的背部帮她顺气。 “你不需要说话,他们回答我就行了。” 李秀美把小惠当半个女儿,大福也把小惠当半个妹妹,所以他也很关心小惠。 本来把小惠当透明人的周礼曦立即射向小惠怨毒的眼神。 他瞪着的地方就是大福帮她顺气的背部。 周礼曦拿可怕的眼神让小惠宛若置身于极度寒冷的南极中,全身冷咻咻。但是那被他盯着的背部却彷如被灼烧般炽热,冰与火的纠缠,小惠顿时明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无奈和恐惧。 看到曹大生和曹大贵抖着眼皮好像要睁开双眼了,李秀美惊喜大叫:“啊,他们醒来了!” 他们两人醒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曹大贵率先睁开眼睛,他迷糊的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人。 “我在哪里,你们干嘛?” 说完,他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立即跳了起来。 “我是不是做梦了?我看打破……啊啊!!啊!” 说到一半,曹大贵发现睡在另一个沙发上的周明仁,大声尖叫。 看到他好像又要晕过去,李秀美赶紧走上前在他身上用力揪几下。 “啊~呼……”痛觉让曹大贵惊醒。 “别大惊小怪好吗!” 李秀美义正言辞的教训曹大贵,全忘了她不久前也是晕倒者的一员。 曹大生醒来,反应跟曹大贵一样,李秀美没敢掐他,是殷丽在他手臂上掐几下才让他不再晕倒。 曹大生和曹大贵冷静下来,胆怯的躲在一边看着周明仁说:“他来这里是干嘛?” 想了想,他们冒出另一个疑问,又问:“他们这是干嘛了?” 曹大生和曹大贵看了李秀美和殷丽一眼,似乎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她们做了什么才会跟他们一样晕倒了。 “可不关我们的事!”殷丽抓起知日面对曹大生和曹大贵,“是他,他们是看到他晕倒的!” 殷丽似笑非笑的扫了周礼曦和大福一眼。 他们让周老头子晕倒了,真了不起,她力挺他们! 大福苦着脸解释:“我不知道礼曦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我没想到他们会因为看到知日就晕倒了。” 曹大生和曹大贵经验丰富般,装模作样的说:“这很正常。” 他们不也是看到周明仁之后晕倒了吗?这很正常! 李秀美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他们胆小会晕倒很正常,但是周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人,哪会像他们那样胆小无能。 “我忘了。”周礼曦冷冷的说。 显然,他这话没人会相信,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在说谎。他不是忘了,只是暂时没打算说出来,没想到周老爷子会找过来发现这事。 “他们晕倒了,你……” 大福说到一半,周明仁睁开眼睛。 “我、我看到……是他,就是他!”周明仁指着殷丽手中的知日大叫。 殷丽抱着这样在周明仁面前摇了几下,“他啊,如果我说他是你的第三个孙子,你信不?” 第一个孙子是周灵生,第二个是周礼曦,殷丽的意思是说,知日是他为周应理生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是周明仁的第三个孙子。 “我信!”周明仁毫不犹豫的说。 他跟周礼曦小时候长得很像,而且他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周家特有的气息! “不对,你怎么生下他?”周明仁奇怪问。 殷丽之前一直跟他一起住,没道理他不知道她再次怀孕的事啊!而且这个孩子好像也不小了。 “噗哈哈哈~” 殷丽很不给周明仁面子,当场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对了,我听到孩子们叫大福作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周明仁没责怪殷丽失态的大笑,他只想她能回答他的疑问。 “孩子们是大福‘生’的,自然得叫他爸爸。”殷丽意有所指的说。 “大福是孩子们的父亲?可是孩子明明……”孩子明明长得像周礼曦啊! “爷爷,是这样的……” 周礼曦把大福是双性人能怀孕生子的事情告诉周明仁,还告诉他大福现在肚子里也怀着他的孩子。 “这!”周明仁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吓得这么呛。 就在众人以为周明仁接受不了大福是个双性人的事的时候,周明仁跳起来,兴奋的大叫:“所以,这是我的曾孙子和曾孙女?!” 众人愣了一下,点点头。 周明仁的变化也忒大了,前一刻还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结果现在却咧嘴大笑了。 “太好了!我……” 周明仁很激动,一拐一拐走向知日。 来到殷丽面前,他问:“能给我抱抱吗?” “不能。”殷丽放下孩子。 看到周明仁由高兴变得垂头丧气的样子,殷丽才说:“你不会抱孩子,学会了才能抱他们。” 周灵生和礼曦出生后,他没抱过他们,后来周灵生也有他的孩子,周明仁很疼爱周灵生的孩子,但是也没抱过,所以殷丽才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周明仁。 周明仁再次高兴起来,连连说道:“好、好好……” 他这个样子比周灵生的妻子生下孩子的时候更高兴,殷丽明知故问:“灵生的妻子也生了孩子了,礼曦的孩子又不是第一个叫你曾爷爷的人,你这么高兴干嘛!” “不同的,不同的。” 周明仁的回答让殷丽很开心。 不同的,既是说周灵生和周礼曦对他来说是不同的,又是说他们两个生下的孩子对他来说意义也不同。 看来周老爷子是真的开始疼爱礼曦了。殷丽暗忖。 第285章 我要在这里住! “爸,孩子的事礼曦解释了,但是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呢!”殷丽抱怨道。 “是……”周明仁不好意思说。 “嗯~”本在昏睡的管家发出一声闷哼。 “啊!他醒了!!” 周明仁大叫,跑到管家身边。 “你觉得怎么样了?”他趴在沙发上看着管家,关怀的问。 他何时学会关心周家的下人了?好假,一看就知道他在逃避她刚才问的问题! 殷丽暗暗悱恻。 “老爷!” 睁眼看看到近在眼前的周明仁,管家险些又吓得晕过去。 “别晕!”周明仁朝管家打了个眼色。 若是他晕过去,他又要被夹攻了!虽然管家醒来他还是要被夹击,但是他起码多了个同伙。 人都醒了,殷丽介绍说:“你们也知道了,这是礼曦的爷爷。这是我们……这是周家的管家,他在周家做管家很多年了。我进周家的时候,他已经干了很久。” 殷丽险些说出“这是我们周家的管家”,把她自己也当周家的一份子了。不过周应理不在这里,就算她说出这话也没什么。 殷丽介绍周家的老爷子和管家之后,大福也介绍曹家这边的人:“这是我爷爷,曹大生。这是我爸爸,曹大贵。这是我妈妈,李秀美。这是我家的女佣,小惠。这是司机加园丁,老王。虽然小惠和老王是我们家雇佣的佣人,但是我们都把他们当亲人看待。” 大福强调老王和小惠对曹家人来说的一眼,是不想周明仁为难他们。 听到了大福的介绍,周明仁和管家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曹大生、曹大贵、曹大福,他们家取名真随便,也很老土。 当然,这个并不是他们关注点,他们注意到的是,曹大福长得不像曹大生和曹大贵。 他们不得不怀疑大福是他们捡回来的养子。 像是知道他们想什么,周礼曦冷冷的说:“大福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如假包换。” 周礼曦此话一出,曹家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曹大生和曹大贵更是窘迫,大福不像他们被怀疑是捡来的,他们责任最大。 当然,他们也很庆幸大福长得不像他们,否则…… 等了许久,周明仁等不到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你们还没说孩子们叫什么名字。” “叫……” “姐姐叫曹心俞,弟弟叫曹知日。” 没等大福说出孩子的名字,殷丽抢着说,她还特别强调孩子们都跟大福姓曹。 周明仁拉下脸,问:“礼曦是孩子们的父亲,为什么孩子姓曹而不是姓周?” “大福也是孩子们的‘爸爸’,孩子们跟大福姓很正常啊!再说了,是你们周家不肯承认大福,不让他嫁进门,怪谁呢?” 殷丽故意跟周明仁唱反调。 现在周家的热,她、礼曦和周老爷子也都认同大福了,至于周灵生极其父母,他们没有发言权,如今有权利而且反对大福跟礼曦在一起的人只有周应理,她是拐着弯骂周应理。 “别管他,我是周家辈分最大的,我说了算。我说大福能进门,能嫁给礼曦,他们就能结婚!” 殷丽的目的达到了,她放在背后的手朝周礼曦做了个V的手势。 他们这是第一次为老爷子的**独裁感到高兴。 “对了,爸,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里?”殷丽再次问道。 该来的躲不了,周明仁朝管家打了个手势,让管家对殷丽等人说明情况。 “老爷让应理少爷同意大福和礼曦小主子在一起,但是应理少爷不同意,老爷……老爷就……”管家看向周明仁,发现他没有生气,于是坦诚了,“于是老爷就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众人难以置信的大叫。 他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游戏吗? “礼曦离家出走,殷丽也离家出走,为什么我不行?我决定了,我要跟殷丽和礼曦站在同一阵线对抗**的应理,他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说到底,周明仁是想跟礼曦、殷丽他们住在曹家,才特意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本来就打算跟他们住在一起,现在知道礼曦的两个孩子也在这里生活,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他们赶他,他也不走了! 殷丽的嘴角不由抽搐:他有资格埋怨其他人**吗? 曹家人又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周老爷子要在这里住! “这、这里太小,你们会不会不习惯?”李秀美问。 他们还没住下,她就这样说,明白人一听就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不过,李秀美不是不欢迎他们住下,她是真的担心周老爷子住不惯,会发脾气。 偏偏周老爷子就是要假装听不懂,说:“我知道这里是小,但是殷丽和礼曦都能住在这里,我也可以。” 小跟本不是问题,在这里能跟曾孙子、曾孙女玩耍,要他怎么做都行。 周明仁说话期间总是不停看向知日和心俞,在场的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管家知道周明仁想留下和曾孙子曾孙女玩,于是也说:“老爷已经出来了,再回去会没面子的。住酒店终究不方便,在这里,二少奶奶和礼曦小主子都在,还有礼曦小主子的两个小小主子,老爷肯定会过得很开心的,你们不必担心老爷住不惯。重要的不是住什么地方,而是和什么人住在一起,老爷想跟你们住呢!” 管家的话让李秀美等人再想反驳也找不到借口。 “啊,很晚了……”周明仁暗示。 众人一看时间,发现他们闹了这么一会,竟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我困了。”周明仁又在暗示。 他兴奋的很,想陪孩子们玩耍还不想睡觉,但是他这样说了曹家人就会为他准备房间让他留下休息,如此一来,他在曹家住下的事情就基本定下了。 “上面有个客房是礼曦……是刚才打扫过的,我们收拾一下,你先去休息。” “麻烦你们了。” 周明仁快速回答,就怕他们后悔了。 “不用客气。”李秀美笑得很僵硬。 为了不用留下面对老爷子,不想继续紧绷神经,李秀美跟小惠一起上去把周礼曦被赶出来睡的客房打扫得更干净,而且床单等也都换上新的。 “可以了,老爷子,你可以上去休息了。”李秀美走下来说道。 “那我上去了。”周明仁乐呵呵跟着李秀美走上楼。 若是住下了,他们再想赶他走就难了。嘿嘿~ 管家跟在周明仁身后,直到现在们联系吗等人才发现一件事:跟着周明仁来的周家管家住哪里? 这可是个问题,曹家已经没有别的客房了,只剩下两个放杂物的房间,要清理好弄出一个能住人的房间可不容易。 “那个……” 李秀美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说出曹家已经没有房间能让周家管家住的事。 “周家的两件空出来的一间妈住着,一间给爷爷准备好了,已经没有其他空房间给管家了。” 周礼曦像是明白李秀美的难处,他替李秀美说出她想说的话。 “礼曦小主子,我没关系,我可以睡沙发。”管家体贴的说。 睡沙发还不至于,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老王一起住。 “老王也是一个人住,床还挺大了,不知道管家是否愿意跟老王一起住一个房间?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会尽快收拾出一个房间。”李秀美小心翼翼的说,怕得罪他们了。 她这话就等于让周明仁和管家在这里住下了,她再想改嘴也来不及了。 没等管家回答,老王接着说:“不用了,我让出房间给管家,我睡沙发。” 他就是个粗人,周家的管家看起来也像个老爷似的,他哪敢和他一起住、一起睡一张床啊!他怕自己的汗臭味都把人熏晕了。 “我睡沙发。” 他是客人,老王是“主人”,他不能喧宾夺主。知书达理的管家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没礼貌的事情。 “不,我睡沙发。” …… 两人争执了许久,最终决定共用一个房间。 周明仁不管他们怎么解决,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躺在床上,想到未来都可以见到儿媳妇、孙子、曾孙子、曾孙女,他就高兴得想在床上打滚。再想到每天吃到礼曦做的晚餐,他险些流了口水。 第286章 孤家寡人 没人离家出走,他在曹家知道知日和心俞的存在而高兴至极。但是周应理早上起来不见人,险些气疯了。 起初他还以为周明仁凌晨后三点多才睡,所以睡晚了。 结果等到中午都没见人,不仅是他,就连一向循规蹈矩的管家也睡迟了,周应理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房里睡晚了,而是他们根本没在房里! 想起老爷子睡前对他说过的话,一股心慌顿时涌上心头。 周应理亲自到周明仁和管家的门口敲门许久,都没人应声,后来女佣进来说少了周明仁那辆出门最喜欢坐的车子,他才确定周明仁和管家真的走了。 他们能去哪里?曹家根本就不是他们呆的地方! 周应理去过曹家,知道曹家很小,连周家的十分之一大小都没有,猜想老爷子看了曹家的小房子就不会有留下居住的念头,随后周应理很快就冷静下来。 “准备午饭,就我一个人。”周应理吩咐。 “是!” 按照周应理的意思,厨子只是做了两道菜送上来。 厨子做的食物比他做的好吃多了,但是一个人面对一张大桌子吃饭,周应理显得兴致缺缺。 一个人吃饭,感觉就像他还在国外。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吃饭,不过在国外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回国了,还是在自家里,结果他还是只能一个人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不同,心境不同,做的是同一件事,周应理却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算了,不吃了! “撤下去。”周应理冷冷说道。 站在一旁的女佣面面相觑,只能回应一声“是”。 她们在周家的地位是最低的,没有资格劝说主子,若是管家在,他还能跟主子说上点话,劝他一下。 —— 周礼曦坐镇总公司,周应理不想看到他,所以回国了也从未踏进总公司。 不过,本来由殷丽管辖的分公司因为殷丽的罢工,现在那里就等于群龙无首,所以他每天都会抽点时间过去看看。 “周副总。”秘书叫得很顺口。 她叫殷丽的时候也是叫周副总,周应理和殷丽很少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她也不用担心遇上他们一起的时候该怎么用哪两种区别的叫法。 周应理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女秘书暗暗捏了一把冷哼,跟着他走进里面。 称呼是没有问题,但是最大的问题是,周应理和殷丽差太多了! 一个虽然是个干练的女强人,但是还有点人情味,这个男的周副总感觉就像个冰块,整天散发冷空气。 幸好他呆的时间不长,否则她迟早会被冻成冰棍。 “周副总,这里是下面刚刚送上来的企划书,这边的是你昨天离开之后送来的文件,急件我放在这里。” 秘书一一说明。 急件的意思是今天必须处理,其他两份倒是可以慢慢来。 周应理挥挥手,示意秘书离开。 两个小时之后,周应理走出来。 按照他的习惯,他应该是看完文件把可以签名的都已经签上大名了。 “周副总慢走。” 虽然知道周应理不稀罕她的道别,但是秘书每次都会对着他的背影说这句话。 等他离开了,秘书进办公室处理余下的事情。 男周副总办事效率真高,才两个小时就把文件都看完了。 她曾经怀疑他根本只是签名没有仔细看每一份文件。 但是每天都会有几本企划书他并没有在上面签名,还用红笔在没签名的企划书里面的一些句子底下用红笔划线,显然是不满意红线标注的说法,这点证明她的怀疑是错的。 周应理离开公司没有马上回家,他特意在外面兜风一个小时才回来,结果回来的时候他得到的是出门前一样的信息——周明仁还没回来。 他该不会在酒店住下了?周应理暗忖。 这个时候周明仁的确在酒店,却不是打算在酒店长住,助手在酒店稍作休息。 “应理少爷,要不要用餐?” “不用。”周应理冷凝着脸上楼。 虽然女佣很难分清周应理面无表情的脸所表达的情感和暗示,但是有一点她们是能知道就是,如果周应理很不高兴的时候,她们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气更强烈了。 走上楼梯,周应理突然停下脚步嘱咐:“老爷回来了记得通知我。” “是。” 周应理上楼洗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加大版的双人床就他一个人躺着,显得格外宽大。 他很想殷丽回到身边,但是她提出的要求…… 都是周礼曦这个臭小子在期间搞的鬼,若不是他,周灵生的事情不会传出去,若不是他,殷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为难他! 他真后悔当时把殷丽惹生气让她跑出去了,否则也没有周礼曦这个逆子乘虚而入的机会。 周应理手里拿着手机把玩,他时不时停下手中动作,看着手机似乎在考虑什么。 事实上,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殷丽打电话。 借口是有了,他可以问她周明仁有没有去曹家、现在在不在那里。 但是他没答应殷丽的条件,再加上殷丽上次挂电话前说了很绝情的话,他担心他打过去殷丽也不会接电话。 而且,他还没同意殷丽的条件,他也没脸打电话给她。 抽出了一个多小时,周应理最后给殷丽发了一条信息:我们的事不该设计其他人。 意思就是,周礼曦和大福的事与他们是否和好无关,他们夫妻的感情不能因为对他们是否在一起的意见产生分歧就被破坏掉了。 短信发出去半个小时,殷丽没回复任何信息,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理会。 周应理放弃等待回复,他走进书房,企图通过看书忘了烦恼的事情。 这个方法在以前他每一次的烦恼时都有效,但是这次却突然失效了。 突然惊醒,周应理才发现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停留在刚进来看的那一页。 发呆用了一个多小时,换做以前,周应理一定会严厉谴责自己,但是现在却觉得无所谓了。 走出书房,周应理找到值夜的一个女佣问:“老爷还没回来吗?” 尽管交代她们若是周明仁回来就通知他,没人通知他就意味着周明仁没回来。但是周应理还是不死心,得亲自确认才甘心。 “没有。”女佣如实回答。 周应理我那个楼梯的方向了一眼,走进房。 等他离开之后,几个女佣窃窃私语。 “老爷真的离家出走了?” “我听昨夜值班的人说,老爷和应理少爷吵架了。据说,老爷那会说过他要去找二少奶奶和礼曦小主子,老爷子好像是要住在礼曦小主子的情人那里!” “情人?!”另外的女佣都倒吸了一口气。 礼曦小主子的情人她们这几个里面有些人见过他,有些人没见过,但是她们都知道一件事,那便是礼曦小主子的情人是个男人! “看来老爷子这次是彻底悔过了,自从灵生小主子和礼曦小主子一同出现在周家之后,老爷子就没让灵生小主子进门,现在灵生小主子也不回来了,似乎是知道老爷子已经对他不心软了。 如今,礼曦小主子喜欢一个男人,还曾经带他回周家,那时候老爷子也不生气,可见他开始主动礼曦小主子的想法。” “早该如此了。” 现在周灵生不能回来,没有人在故意找茬嫌弃这个埋怨那个,她们也轻松很多了。 “不过,应理二少爷准备步上老爷子的后尘了。” “我也觉得快了,前段实际是老爷子一个主子孤零零在大宅子里生活,现在这个人变成了二少爷。老爷子她们都在礼曦小主子情人家里住着,他们那里倒是热闹了,可怜这里冷冷清清的。” “何止是冷清?简直成了寒冷的南极、北极!” 主子们大都不在就算了,唯独留下个最冷漠的二少爷,他整天绷着一张脸,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傲气息,谁受得了啊! …… 周应理进门的时候没关紧门,他留着一条缝隙是想在周明仁回来的时候能听到点声音进而早点知道他回来的事情,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听到女佣们的谈话。 他真的在重蹈他父亲做过的错事吗?他真的很冷漠吗?他做错了吗? 听了女佣说的话,作为一个善于听从属下建议的主管,周应理开始反思自己做过的事。 第287章 意外的一幕 昨晚听了女佣的谈话,周应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明仁还没回来,一整晚没睡的周应理再次交代女佣,若是周明仁回来马上叫醒他。 交代完毕,周应理打算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总算睡着。 周应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午饭时间早过了,但是周明仁还没回来,担忧和烦恼之时,周应理做了一个决定。 他去车库准备开车出去,但是在上车的时候,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送我出去再开车回来。”周应理对值班的司机说道。 周家的人对新车没多大的兴趣,用得习惯的车子如果不是报废了韩少会换车,所以这里就几辆车子,周应理能记得这些车子的外形、颜色和车牌号码,周礼曦也能。 不想自己一开车出现在曹家附近便被发现,周应理放弃用自家车子开到曹家。 “送我去附近最近的一间汽车租借公司。”坐在车后座上,周应理吩咐道。 “是。” 根据周应理提出的要求,利用车上的导航,没多久司机就把周应理带到他想要去的汽车租借公司。 车子在路边停下,周应理下车。 “回去。”周应理冷冷的说。 意思是表示送他来的司机可以回去了。 进租借公司租用了一辆普通轿车,周应理无视在场所有员工看着他的怪异目光,若无其事的开走车子。 “刚才那个人……” “是周氏前任总裁,现在的副总裁。” 两个员工一唱一和,说出众人心中所想的事情。 作为商业界的一员,曾经在财经报道上不断出现的人,现在也偶尔还会出现的人,如果他们不认识周应理的话,他们也不会混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拥有周氏大部分股份的周副总会来这里租借汽车?而且还是普通的汽车!” 这是众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别说普通起床,就算是这里最贵的汽车,周应理要买下来也绝对是眼都不用眨一下的。不,应该说,就算买下他们这间公司,对周应理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来这里却只是租用一辆普通汽车。 “或许我们都认错人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都曾经有过的想法,但是都被他们否定了。 周应理身上的名牌衣物和那独有的冷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思考多时没有想出个结果,众人很有默契的摇摇头。 有钱人的想法真让人摸不着。 —— 被汽车租借公司的员工讨论着的人现在正开着他们公司的汽车往曹家的方向驶去。 他们觉得周应理的想法很难理解,但是其实周应理的想法很简单。 开普通、陌生的车子在曹家附近停下不会引起周明仁、周礼曦和殷丽的注意。 他打算以后来的时候都开颜色不同、价位不同的车子,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会来这里多少次,不想买太多车堆放的周应理才会选择了租用汽车。 的确,他要买几十辆车子都不是问题,但是这些车子只是一次性用品,他浪费的不仅是钱,还是车子本身的利用价值。 周应理自认自己不是节俭的人,但是与很多富豪相比,他绝对算是不铺张浪费的有钱人。该花钱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手软,不该花钱的时候,他会掂量情况而行。 到了曹家附近,周应理在路边不挡路的一个位置停下。 他利索的熄火,解开束缚在身上的安全带,拿出望远镜。 这个望远镜是他在来曹家的路上特意去买来的。 他来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这个时候曹家的人都睡午觉起来了,全都聚在院子里玩耍,周明仁和周家的管家也在。 他们正在陪两个娃玩耍,周明仁玩得比谁都疯狂,追着知日和心俞满院子跑来跑去,也不顾忌自己的一条腿瘸了,一拐一拐的,看得其他人心里一阵一阵抽痛。 不仅是原来心疼,就连不是周家人的曹家人也很难受。 不过,他笑得那么开心,没人刚让他停下。 原来和李秀美对视,两人无奈摇摇头。 “我从未见过周老爷子这么开心。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很装模作样,换做以前,他明明很高兴,也很少露出个笑脸。 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是礼曦的堂哥周灵生出生那会,他笑了一下,因为那是他的长孙出生的大日子。他第二次笑是周灵生娶了一个大官的女儿,第三次是周灵生当官的时候。自从周灵生当官后,对着周灵生时,他脸上总会挂着一丝笑意。 我和应理结婚的时候,他绷着脸,礼曦出生的时候,他还是冷漠无情的模样。在今天之前,在我的印象中,他所有的笑容都给了周灵生。” 殷丽淡淡的陈述周明仁以前偏心的行为。 她的语气很平淡,那是因为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情况已经大逆转了! “礼曦说过你吗家的老爷子**独裁和霸道偏心,礼曦这孩子有哪句说哪句,就算他没有详细说过这些事情,我们也毫不犹豫相信了。现在听你这么说,作为外人,我听了都觉得很气愤,怎么会有这样偏心的爸爸和爷爷?!”李秀美义愤填膺的大叫。 殷丽似笑非笑的看向李秀美,用调侃的语气说:“你现在还是外人吗?” 大福嫁进周家的事已经基本确定了,他们已经是亲家了,李秀美又怎么会是外人! “也对,瞧我这记性!”李秀美乐呵呵的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幸好周礼曦和大福去上班还没回来,否则大福听了,周礼曦就没好果子吃了。 不过,原来的客房成了殷丽的卧室,另一间客房也被周明仁占领了,没有空房间,周礼曦再也不用接受被赶去客房的责罚。 如果大福生气了,可能会做出的是把周礼曦赶去睡沙发,周老爷子在,他自然不能把人赶到大厅的沙发,只能把周礼曦赶到自己卧室的沙发上。依照周礼曦对大福时的厚脸皮,半夜爬上床是百分百可能会发生的事。 “哈哈~抓到一个了!”周明仁抱着知日哈哈大笑。 “老爷……”管家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感动得快哭了。 “别哭,你该高兴!”老王安慰道。 管家哭笑不得:“我是高兴,喜极而泣。” 老王:“……” 怎么这个看起来像富家老爷的人的想法跟女人一样难以理解。 想着,老王把自己的手帕递给周家管家。 管家盯着老王的手帕,愣住了。 老王以为管家是嫌弃他的手帕,赶紧说:“啊~这手帕是我常用的,可能有汗臭味,我马上拿卷纸给你!” 老王正准备抽回手,管家伸手抓住,两人的动作顿住,对视凝望,异样的情愫在两人心里发酵。 “又跑了!” 周明仁挫败的声音唤醒呆愣对视的两人。 “我……” “我去干活。” 没等管家说完,老王落荒而逃。 管家愣愣的看着老王逃跑的背影,回身,望着手中的手帕,笑眯了眼。 “呼呼~” 周明仁又追着知日和心俞跑了十几分钟,累了,停下来大口呼吸。 心俞:“来~~” 知日:“这里。” 周明仁不追了,知日和心俞跑回来,拉扯着周明仁的衣服,让他继续追。 周明仁迟疑不决,他不想让娃儿失望,但是他实在跑不动了。 “知日,心俞,这里有你们喜欢吃的点心哦!” 知道他累了,李秀美用桌上的甜点把两个娃引诱过来。 “¥%&~~” 两个娃不知说着什么,欢快的跑到李秀美脚边。 “呼~”周明仁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草地上。 “老爷,地上凉。” 管家扶着周明仁到石桌边上坐下。 休息了十几分钟,心跳渐渐稳定下来,周明仁哭笑不得说:“他们的精力太好了,不愧是未来的精英分子。” 周明仁很庆幸曹家的院子小,否则两娃在周家大院子里跑远了,“咻”一声不见了,他连人都看不到了,更不必说要追上他们。 事实证明,并非大院子就好,小院子也可以玩得很尽兴。 李秀美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两娃的精力好,这样就能确定她们就是未来的精英分子吗?汗~ “瞧你乐得那个样儿,跟娃儿玩就像不要命似的,就你这体力还陪娃儿折腾,也不嫌丢人。”殷丽讽刺道。 她这话虽然难听,但是其实是想周明仁关心自己的身体,量力而行。 你也好不到哪去!李秀美暗忖。 想当初殷丽在外面公园陪娃儿玩的时候也是不要命的样子,如果不是他们劝说,只怕她也不肯休息。 “二少奶奶……” 管家想对殷丽说什么,但是周明仁抬手阻止他说下去。 不管管家想说什么,反正殷丽的心意他是感受到了。他宁愿管家不说话,念的说错话适得其反,让殷丽不再关心他。 阻止管家说话,周明仁也没说什么,只是脸带微笑看着殷丽。 “奶奶~” 李秀美被知日占了,心意跑到殷丽身边。 “好,奶奶知道小公主要什么。” 殷丽笑着抱起心俞放在他脚上坐着,拿了一块心俞喜欢的甜点喂她。 周应理在车里用望远镜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心里说没有触动是假的。 周明仁开怀大笑的同时,殷丽笑得那样温柔可人,这可是他从未想到可能会有的场景。 原来周明仁已经见到那两个娃了,怪不得他没有回周家了。 他们陪娃儿的时候乐呵呵的,怪不得殷丽不肯跟他回家,怪不得周明仁离家出走之后就不再跟他联系,他们过得这样轻松自在,哪会还记得他? 他一个人在大宅子里孤独着,他们却过着这样幸福的生活。 周应理放下望远镜靠在座椅上闭眼思考:他现在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第288章 新的生活模式 “嘟嘟~” 一阵汽车喇叭声让闭眼沉思的周应理赫然惊醒。 他坐直一看,曹家门口停着一辆车。 那辆车周应理记得很清楚,是原来在周礼曦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的“玩具”。 他当时还说殷丽买得太早了,因为脸小不会开车,也还没到法定可以申请驾照的年龄。 但是殷丽说她直说随便买回来的一辆车,是用来逗周礼曦的,并不是真的是她送给礼曦的生日礼物。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她还补了一份适合他的礼物。 也不知道周礼曦是不是记得原来当时给他的耻辱,他出来工作后坚持把这辆车送去维修,之后也一直开着这车。 曹家的铁门打开了,但是周礼曦却不急着把车开进来,好像在等什么。 周应理很快就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看到两个娃儿跑向周礼曦的车子,就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 娃儿刚跑到车子旁边,副驾驶座的门打开了,大福从车里走出来。 周礼曦送大福上下班的事周应理已经听说过了,看到大福从周礼曦车子里走出来他一点也不惊讶。 曹安企业在这里去周氏的路上,反正是顺路,这样做很正常,以前他还绕路送殷丽去上班。 不对,周礼曦和大福,哪能跟他和殷丽想比! 周应理走神的时候,周礼曦已经把车开进车库再走出来。 “爸爸,呵呵~~” 心俞被大福逗得笑呵呵。 周礼曦走过来,把大福脚边的知日抱起。 他看着知日,用自己的眼神问知日:你也要我做那种白痴的事情吗? 周礼曦说的地方和心俞玩挠痒痒。 知日:“%¥**……”你跟另一个爸爸可是这样玩的,为什么不能跟我玩? 周礼曦继续和知日瞪视:你是男的,跟姐姐女性不一样,不能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周礼曦迟迟没有行动,知日扫了他一眼,蹬着两条小腿想爬下来。 知日不用他抱,周礼曦乐得轻松,三两下把知日放在地上。 周礼曦没想到的是,知日双脚着地,撒开小腿跑到大福脚边拉着他的衣服撒娇。 “爸爸。”知日用稚嫩的声音叫道。 以前是那个爸爸比较好,他会给他们做好吃的,虽然他现在也还会给他们做好吃的,但是现在已经变成这个爸爸更好了。 知日和心俞年纪小,自己的喜好毫不掩饰的表现在行动上。显然,他们是喜欢大福多于周礼曦。 周礼曦挑挑眉头:他还敢嫌弃他?难道她们不知道他也嫌弃他们了吗? 当时宠着他们是想让大福心软而原谅他,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还发现这两个娃是跟他争宠的最大竞争对手,他们以为他还“怜惜”他们了?! 如今大福肚子里怀着一个,又有两个围在身边,他的地位更低了,可想而知大福再生几个,他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周礼曦越来越后悔自己让大福再次怀孕了。 大福生孩子的弊端太多了! 周明仁一拐一拐着走过来,抱怨道:“我跟他们玩得好好的,你们一回来,他们就跑了。” 被两娃抛弃了,周明仁没有记恨他们,只是心里无比哀怨。 枉费他刚才还撑着一条老命陪他们疯狂了很长时间,当然,那段时间他也是很开心的。 “给你,爷爷。” 周礼曦跨两步,长手一伸抓起知日,把他放到周明仁脚边,让他不能缠着大福。 注意到殷丽露出不满的神情,周礼曦从大福怀里抓出心俞,把她塞殷丽手上。 “妈,给你。” 他们想喝知日、心俞玩耍,他很乐意,但是,问题是…… 知日和心俞很快挣开周明仁和殷丽的束缚,又跑到大福脚边。 问题是特么希望那样,但是知日和心俞却不干。 “爸爸,抱抱……” “抱~” 知日和心俞都揪着大福的裤子撒娇。 大福往周礼曦的方向瞧了一眼。 周礼曦毫不犹豫的说:“不行!” 大福翻了个白眼:一起抱两个小孩,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大福心里知道这样的确有点危险,所以才会听从周礼曦的“意见”。 大福低头看着知日和心俞思量:只能抱一个,抱谁呢?不管抱谁,对另一个都不公平。 李秀美端着周礼曦早上出门前做的饼干走过来。 “看,这里有你们最最最喜欢吃的饼干哦!” 这个时候自然得用其他诱惑才能让小宝贝们转移注意力。 礼曦不仅做菜好吃,做的饼干也很好吃,她本来想藏起来自己吃的,现在不得不贡献出来讨好这两个小祖宗。 “&%¥……” 知日和心俞欢呼,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跑向李秀美。 周礼曦看了李秀美一眼,那眼神就像说:我会做更多的饼干补偿你。 被周礼曦那样瞧着,李秀美简直像春心大动的样子,险些瘫在地上。 他们有计谋,知日和心俞也不笨。 他们伸出小手抓了满手的饼干,随后又跑到大福身边要求大福抱抱。 吃饼干和爸爸抱抱可是不冲突的!知日和心俞想。 还没轻松多久,大福又开始愁苦了。 见状,殷丽毫无形象的大笑。 “哈哈!!我就说嘛,你们这对子女都成精了!” 周礼曦走到李秀美耳边低语几句。 “真要这样做吗?”李秀美脸上露出难色。 “妈,拜托你了。” “好!”原来迟疑的李秀美坚定点头。 她对周礼曦说的这句话最没抵抗力,只要他说出这句话,原来再犹豫的事情她也会下决定帮周礼曦! 说完,李秀美越过周礼曦走向大福。 背着周礼曦的她没有看到他勾起得逞的微笑。 李秀美走到大福身边,狠心把孩子们手上的饼干抢走。 “想要饼干,追我!” 像是和孩子们玩耍一样,李秀美抢了他们手上的饼干就跑。 其意思很明显,若是小宝贝们要饼干,就得追上她。 这是周礼曦给李秀美提出的建议,意图是把他们引走。 “呜哇啊~” 想当然,饼干被抢走了,孩子们撅嘴就大哭。 他们哭着拉扯大福的裤子,想让大福为他们出头,根本没打算追上去。 “妈,你这是干嘛?”大福心疼了。 “我可怜的孩子!”周明仁居然也说出这种话。 李秀美擦一下刚冒出冷汗的额头。她看向周礼曦,寻求帮助。 一点点来。 周礼曦动着嘴唇无声跟李秀美说了四个字。 虽然他没有仔细说明该怎么做,但是要用这种办法引诱他们,李秀美不知道不可以一下子跑远了、得一步步把孩子们引开吗?! 周礼曦暗叹不已,怪自己没说清楚。 所幸周礼曦重复了几次李秀美终于明白他的意思,成功把两娃带远了。 殷丽凑到周礼曦身边,双手抱胸嗤笑:“可怜的女人,又被你利用了。” 周礼曦瞧了殷丽一眼,笑而不语。 殷丽嘲笑李秀美总是被他利用,她自己不也是明知被他利用还心甘情愿为他所用? 大福没好气瞪了周礼曦一眼。 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是他使的鬼主意! 不过他让李秀美这样做,也正好化解了他的苦恼,他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 这一切都被周应理用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欢乐、埋怨、耍诈……热闹的气氛一直缠绕在他们身边。 相反,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孤独和寂寞。 周应理从来没想过一家人会是这样生活的。 在他的想象中,幸福的生活就是平静,没有喧闹。 虽然现实因为周灵生的存在经常闹出一点风波,但是周应理当时还是很满意以前的生活。 现在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模式,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周明仁开怀大笑、殷丽笑容满面,他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向往。 一家子都开开心心,大家脸上都满怀笑容和希望,他对这种生活模式心动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平静、冷漠的度过生活是一种最最最糟糕的方式! 第289章 认输 “我去做晚餐了。” 像是怕大福为知日和心俞报仇,周礼曦找出一个离开的借口。 “去。”周明仁冷冷的回答周礼曦,他转头看向大福的时候露出笑容,“大福,过去那边休息一下。工作一天,你也累了。” 周明仁招呼大福往他们之前休息的亭子走去。 殷丽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区别待遇啊! 周礼曦也是工作了一天回来的,周老头子对他们怎么差这么多?到底谁才是他的孙子啊! 不过,大福是孕夫,也难怪周老头子对周礼曦和大福的态度截然不同。 殷丽很没良心的抛弃周礼曦,也往亭子走去。 不是她不想为周礼曦争取福利,而是,若是周礼曦不去做晚餐,其他人做的能吃吗?! 经过吃了周应理做的炒青菜后的那件事,殷丽就坚决不吃其他人做的东西了。她已经没有安全感,不敢再吃无法确定味道好、坏的东西,就连老王和小惠做的东西她也不想吃。 周礼曦做的早餐和晚餐她会吃多一点,到了中午那一顿,李秀美硬逼她吃东西,她就自己弄一份鸡蛋煮面吃几口。如果不是李秀美盯着,她都打算不吃午餐。 亭子里围着石桌的只有四张石凳,曹大生在周礼曦进屋前已经进去了,正好是周明仁、曹大贵、殷丽和大福四个人的位置。 等李秀美、殷丽、大福坐下,周明仁说:“咳咳,是这样的~趁现在有空,我们聊一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就说周老头子怎么对大福这么好,原来是居心不良! “说。”殷丽说道。 就算她说不聊天,周老头子就不会再找机会找他们谈话吗?答案当然是否定,所以她才让他赶紧说了,省的以后还得应付他。 “是这样,的,我都同意让大福嫁进周家了,孩子们的姓氏是不是也可以改成姓周了?”周明仁终于提出自己想说的话。 这就是他为何在周礼曦不在的时候提出这件事。 周礼曦在的话,他肯定会以大福的意见为主,多了他反倒误事。 现在他和殷丽对曹大生和大福,二比二,很公平。 说是公平,但是大家心里很明白现在情形对曹家来说处于不利的境地。 曹大贵性子胆小、人软弱,有他跟没他一样。大福跟周老爷子备份差了好几层,不说别的,就把“尊老爱幼”四个字搬出来,大福准没话说了。但是,周家这边的两个人都是厉害的角色。 如此一对比,胜负已经揭晓了。 曹大福保持沉默。 如果是长辈的要求,大福是没有意见的。 但是孩子们姓周只是周家这边长辈的希望,他们曹家的想法却相反。 他不仅得考虑周老爷子的希望,也得把曹家人的想法纳入考量之中。 正如周明仁所想的,大福果然没话说了。 不过有一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知道李秀美和殷丽已经私下做了决定,所以,她根本就不是站在他这边的! “孩子们还是姓曹的好。”殷丽笑道。 她这一句话已经明显表现出自己的立场。 不仅周明仁呆住了,大福和曹大贵也吓了一跳。 周明仁回神,说:“殷丽啊,应理还爱着你,他会把你带回去的。” 他以为殷丽在生周家的气所以才不肯帮他,于是他暗示殷丽一定还是周家的人,所以得帮着周家争取“福利”。 周明仁那个恨啊,咋知道殷丽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应该先跟她谈妥了,达成共识一致对“外”,才跟大福提出这件事。 他故意在李秀美和周礼曦不在的时候提出这件事,百密一疏,没想到他自认为的战友——殷丽是敌人的“内奸”。 “爸,孩子们也是大福生的,大福怎么说也是曹家的独子,他都答应委屈自己嫁进周家了,你不能自私的让他和楼下的孩子都跟我们姓周。再说了,有件事你不知道,楼下这孩子还说他要嫁给大福呢!是大福体谅我们,所以才同意嫁进周家。万一他们突然改变主意了,变成礼曦嫁进曹家,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也都要姓曹了?” 原来据理力争,最后还说出威胁的话。 “有这回事?!” 周明仁的脸色吓得一片惨白。 若是礼曦之前已经说过那样的话,他这样做让大福受委屈了,礼曦为了大福很有可能会改变主意嫁进曹家!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礼曦。” 周明仁抖了抖发白的嘴唇,结果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 想到礼曦和大福的孩子只能姓曹,周明仁心里拔凉拔凉的,像是绝望透顶的模样。 能不绝望吗?周氏现在的实质掌权人是周应理,他以后会把周氏交到周礼曦手上,若是周礼曦没有了姓周的儿子,难不成周氏要改名为曹氏吗? “额~”殷丽揉了揉作痛的额头。 她好像说过火了。 看到周明仁被吓成这样做,她有些内疚。她是想跟周老头子斗气,吓他一下,可没想过他会这样害怕。 “其实……” 殷丽俯身在周明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好,就这样好了!” 周明仁同意李秀美和殷丽私下做的决定——知日和心俞姓曹,礼曦和大福之后生下的孩子都姓周。 若这件事殷丽一开始就告诉他,他还不一定会答应,但是被殷丽的话吓惨了之后,这样的结果对周明仁来说已经很好了。 周明仁和殷丽指望着大福和礼曦以后生更多的娃儿,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周礼曦不打算再让大福怀孕了,他还曾经想过要把大福肚子里的胎儿弄死。 也幸好他们不知道,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 “你们的意思?”大福奇怪的问。 殷丽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让周明仁病态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的笑容了?! “我们决定让知日和心俞姓曹了。”殷丽只说这个结果。 反正等大福再生下宝宝之后,李秀美会提议让宝宝姓周的。 “是啊,我也同意了。”周明仁笑着附和。 “附件条件呢?” 大福不相信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回没有其他的附带条件。 “殷丽……” 李秀美的声音渐近的叫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她为殷丽和周明仁解围,但是却带来更惊人的消息。 “殷丽你看,你老公又出现在外面门口了。”李秀美指着门口说。 那里的确站着周应理没错。 周明仁以为周应理是来逮他回去的,缩了缩身体,说:“我不要回去!” 笑话,这里这么热闹,家里那么冷清,他才不要回去! 再说了,就算知日和心俞姓曹,这也不能抹灭他们是他的曾孙子、曾孙女的事实,他还想留下来和他们“培养”感情呢。 “叮叮~”殷丽的手机响了。 这是她的手机收到新信息发出的声音。 新信息是周应理发的,内容只有两个字:开门。 现在最霸道**的人变成周应理了,殷丽恨恨的回了一个字:滚! 周应理又发了两个字:回家。 殷丽这次回了三个字:你做梦! 李秀美偷偷瞄了几眼殷丽的手机,发现她原来是跟站在门口的周应理互发短信。 这两口子真是有情趣,明明相隔不远,还能清楚的看到对方,却只用短信交流,赶脚很浪漫!下次天也要和大贵试试。 不过,想到和她做这种事情的人是曹大贵,李秀美不禁抖了一下身体。 好,这个方法好像不太适合他们。 周应理迟疑许久,终于把打好的两个字发给殷丽。 这两个字是“同意”。 同意什么?殷丽只想到一个可能。 第290章 说明白点! “秀美,麻烦你去叫小惠过来好吗?” “哦,好。” 李秀美把两个双手揣满饼干的娃儿拉到殷丽身边,她则走向屋子。 她进去没多久就带着小惠出来。 “殷丽阿姨,你叫我有什么事?” “小惠,你去门口开门让那个人进来,看看他肯不肯进来。你开门的时候说‘请进’两个字就行了,不管他的决定是什么都不用多说。如果他进来了你就关门,若是你等了几分钟他不肯进,你就关门。” “是。”小惠应声去了。 小惠离开后,李秀美纳闷的问:“如果只是要开门,我也可以去,何必特意去让小惠出来?” 李秀美是提问不是责问,她知道殷丽做事必定有她的道理,她问出来只算想知道殷丽这样做的原因。 殷丽不屑的说:“切~他是什么人,凭什么让你亲自给他开门了?我让小惠给他开门算是给他面子了!” 李秀美黯黯捏了一把冷汗:原来是所谓的“等级”观念在作祟! 殷丽说完,小惠已经走到门边打开门。 “请进。” 说着,小惠对周应理鞠躬一下。 虽然她平时跟曹家人很亲近,但是到了接待客人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很有女佣的范儿。 她知道,若是她做不好一个女佣的形象,她就等于毁了曹家的面子。 显然,周应理被小惠看成是贵客,而不是像殷丽、周礼曦这种已经被她当成曹家的一份子。 周应理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小惠的话。 他没有犹豫,小惠刚说完他就抬脚跨步走进曹家。 “他真的进来了?!”周明仁神色怪异的说。 “不是殷丽让小惠开门把他请进来的吗?他会进来也因为这是你们的要求啊!”李秀美更疑惑了。 周家人做事真是太奇怪了,她完全搞不懂他们的想法。 与周明仁的惊讶相比,殷丽倒是显得镇定多了。 在这件事之前殷丽已经收到周应理发的“同意”两个字。 同意什么? 现在他们最大的分歧就是要不要让周礼曦和大福在一起,所以周应理发的“同意”两字在殷丽看来,只有表示他同意周礼曦和大福结婚的这个可能。 让小惠给他开门正是殷丽为了证明自己想法做出的一种试验。 若是周应理真的不介意大福嫁进周家,他就会愿意踏进曹家。如果他不同意,按照他那死脾气,他绝对不可能进入曹家。 殷丽很清楚,之前周应理来的时候,就算她开门了周应理也不会进来。她之所以跟周应理隔着关闭的铁门谈话,其实是暗示周应理一件事——不仅是他不想踏进曹家,他们也不欢迎他! 殷丽想到这件事,同样熟识周应理的周明仁也猜到,所以他在看到周应理进来的时候才会如此惊讶。 周明仁心里想着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周应理同意周礼曦和大福在一起所以才进来,另一个可能则是他进来是想抓他回去。 想到第二个可能性,周明仁怕怕的缩了缩身子,往殷丽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他想,殷丽没能被逮回去,也应该能保护他不被周应理逮回去,毕竟他现在可是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的战友呢! 李秀美的第二个问题没得到答案,周应理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她有些胆怯。她之前在屋子里远远看着就觉得这个人很凌厉,比周礼曦冷傲多了。 虽然周礼曦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很少露出笑意,但是起码他们在附近的时候周礼曦会收起自己身上刺人的锋芒。周应理则完全没有这点考虑,好像是不在乎他们的感受似的,靠近他们的时候依旧持续散发冷空气,让他们不寒而栗。 周应理前几次在门口和殷丽谈话的时候尚且如此,李秀美也没指望他进来之后会有所改变,结果正如她所想的。 “我不回去!”像是担心周应理来这里把他带走,周明仁立即表态。 周应理扫了一眼殷丽脚边的两个娃儿,随即冷冷看向周明仁,“你是该回去!” 不仅周明仁要回去,殷丽也要跟他回去。 “我不要!” 周明仁一手紧紧揣着拐杖,一手抓着大腿上的裤子。 如果不是怕殷丽嫌恶,他那只抓着自己裤子的手早已抓住殷丽的手。 殷丽的手机一直停留在打开周应理发来“同意”这条信息的页面上,她把手机举在周应理面前让他看到他发的短信的内容,说:“你的决定?” 她是想周应理在大家面前具体说出他的最新决定。 话刚落下,周应理和殷丽很有默契的一起看向大福。 大福心里一抖,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刚开始他有点害怕,但是他很快抬头挺胸直面周应理。 他没做亏心事,不怕周应理用那仿佛能看穿人心思的眼神探视他。 大福的确“拐”了周礼曦,让他说出非他不娶的话。但是同样的,作为一个男人,他背负的跟周礼曦的是一样的。如今,他不仅要跟一个男人成为夫妻,他还是嫁出去的那个,按道理来说,若真的有人该觉得愧对对方,这人也是周礼曦和他的家人! 周应理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注意到这点的殷丽心里高兴的欢呼:成了! 周应理看着一个人露出那样的“表情”的时候,说明他赏识对方。他这个表情在面对大福的时候出现,正是说明他对大福本人是没有意见的。再加上他之前表达的意思——他同意礼曦和大福在一起,这件事成功的可能几率就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在周应理和大福目光对视“僵持”中,周礼曦走过来,占有性的把大福拥进怀里。 于是和周应理对峙的人变成了周礼曦。 放周应理,小惠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所以在关门之后她马上进屋子搬救兵。 曹大生听了她说的话已经吓得瘫坐在沙发上,小惠本也没指望他能做什么,因为她找的救兵只有周礼曦一人。 在周礼曦离开厨房走出屋子大门后,小惠很聪明的躲在窗子旁边观战而没有靠近。 笑话,出去不是被他们散发的冷空气冻死就是被他们争斗的猛烈目光射死,她才不要当炮灰。事实上,小惠很清楚,自己只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和周应理与大福的情况不同,周应理和周礼曦的对峙就像是两个野兽争夺地盘,李秀美等人甚至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们两个的对视在空气中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爸爸!” 两个娃像是感受到周应理的不善,他们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支持周礼曦和大福,双双牵手跑到他们两人身边抱着他们的大腿看向周应理。他们小小的眼睛里透露着胆怯,但是又有勇气继续盯视周应理而不偏头。 周应理本不想理会那两个小娃儿,但是他们的表现真让他想替他们的勇敢拍手喝彩。 他们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胆量和气势,若是培养的好,假以时日,必定是两个绝不输他和殷丽的男子汉和女强人。 大福的反应让他满意,两个娃的行为出乎他意料有个性,周应理这才稍稍觉得自己的决定气势没有太糟糕。 “爸,殷丽,我们回去。”周应理冷冷的说。 他让殷丽跟他回去,等于昭告众人他已经同意殷丽不久前的说法。 “我不回去。”没等周明仁反驳,殷丽立刻拒绝。 “你还想怎样?” 周应理不信殷丽会不懂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殷丽的确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她却硬是装不懂,想周应理把话说明白了。 她要他向大家明明白白说出他同意礼曦和大福在一起的话! 周礼曦朝殷丽打了一个赞赏的颜色:做得好! 周应理、周礼曦和殷丽三人的表现很奇怪,李秀美就算有点小聪明,也很难猜出他们这些在商场上混得“老奸巨猾”的人之间打的哑谜。 虽然她猜不透他们的想法,但是有件事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要说话是最明智的做法! 周应理沉默了许久,终于如殷丽所愿说出那句话。 “我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啊?!” 李秀美和曹大贵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周应理不是来带周明仁和殷丽回去的吗,怎么突然变成来这里宣告他愿意给大福一个名分?! 第291章 一起吃饭 虽然周应理没指名“他们”是周礼曦和大福,也只是说同意他们在一起而没有具体说出同意他们两人结婚,不过殷丽和周礼曦已经很满意了。 以周应理的倔强性子,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难得了,再逼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李秀美和曹大贵惊讶过后感动的抱在一起哭嚎。 他们的儿子找到好归宿了! “好呀,我可以跟我的曾孙子、曾孙女在一起了!”周明仁拍手叫好。 跟他们激动的反应不同,周应理还是冷着一张脸。 “回去。”扔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殷丽和周明仁留在曹家衣服等等的都可以不要,人跟他走了就行了。 既然他已经做了退步,周明仁和殷丽就应该跟他回去。 周应理走了十几步,没看到有人跟上,也没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殷丽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周明仁也坐着一动不动。 周应理散发的冷气更盛,“为什么?” “我的儿媳妇、孙子、孙媳妇、曾孙子和曾孙女都在这里,我……我暂时不回去。” 不是不回去,是暂时不回去。 他回去,可以,等大福把孩子们带回去,他也会跟着回去。 殷丽的理由更简单,周礼曦在这里,她绝对得留下吃他做的东西。要她回去,可以,让周礼曦也回去。 当然,大福在的地方才会有周礼曦,若想周礼曦回去,也得让大福带着孩子们回去。 说到底,只要周礼曦带着大福和孩子们回周家,周明仁和殷丽自然也会回去。 周应理看到他们两人往抱在一起的周礼曦四人身上看了几次,于是明白他们的意思。 “你们先回去。” 意思是周明仁和殷丽先回去,周礼曦和大福以后再回去。 “不行,礼曦和大福不回去,我也不走!”殷丽明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知日和心俞不回去,我也不走!”周明仁跟着说。 周应理一听便知周明仁口中的知日和心俞是周礼曦身边的两个娃。 他没有说什么,显然是让周礼曦和大福做决定,如果他们要回去,他不会拒绝。 本来欣喜若狂的曹大贵和李秀美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他们都希望礼曦、大福和孩子们回他们的周家,他们何尝不想礼曦四人跟他们住?! 周礼曦一脸无所谓,一副任由大福做决定的模样。 大福就苦恼了,他不想周家不和睦,但是又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失望。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一举两得的放到倒是有,那就是他们两家人一起住。 这个办法能满足双方家人都想跟他们住的愿望,但是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愿意跟对方一起住。 殷丽跟他的家人相处的时间不短,所以基本能肯定她跟他的家人合得来。 至于周明仁,他是昨天才来的,他这样的性情跟他们格格不入,他很担心他们住在一起的吵闹声会吵着他。 最严重的问题是,若是周灵生回来探望老爷子,到时候…… 单是想到这个可能,大福就头晕了。 周礼曦本是想让大福决定,单是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弄不出结果。 在众人都看着大福的时候,抱着大福的周礼曦淡淡的说:“晚餐我做好了,一起去吃晚餐。” 他说的“一起”,意思是包括了周应理。 殷丽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他还不想带大福离开曹家。于是她跑到周应理身边亲昵的挽着周应理的手把他拖进曹家大屋。 “礼曦做的菜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周应理还是冷着脸,但是殷丽拉着他进去,他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跟着殷丽进去。 他心里并不排斥和曹家人接触,只是拉不下脸。 说是让周明仁和殷丽跟他回去,其实他更想跟他们一起留下来。 现在这种情况正是他最理想的希望! 透过窗子看到他们进来了,小惠和老王马上把周礼曦做好的食物端出来。 当时周礼曦出去的时候正在做最后一道菜,虽然东西基本做完了,但是最后一道菜因为周礼曦的中途离开,面临的结果就是废掉了。 幸好周礼曦早先考虑到周明仁和管家来了,所以故意多做几道菜,就算没有最后一道菜,就算多了周应理,桌上的食物还是能够大家食用的。 据说事情好像解决了,而且殷丽还挽着周应理进来,说明情况以及好转了,曹大生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然而,原以为自己不用再害怕的曹大生在周应理出现的时候,还是险些软瘫在地上。 他颤抖着,撑着有些发软的双腿走到餐桌旁。 “你坐。” 说着,曹大生差点给周明仁鞠躬了。 按理说,他们是礼曦、大福的爷爷,辈分是一样的,不该有不如对方的说法存在。可是周明仁在气势上压了曹大生好几级,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陪衬的仆人。 换做以前,就算差点不说,周明仁自己也会要求坐在主位上,但是经过之前的事,已经有所改变的周明仁非但没有按照曹大生的说法坐下,还客气的拒绝。 “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主位应该是你坐,我坐这里就好了。” 周明仁在次于主位的位置上坐下。 曹大贵和李秀美也是主人,不过周明仁的辈分比他们大,他坐在那里,无可厚非。 曹大生还是没敢坐在主位上,他一直看着周明仁,好像在等他改变主意。 “您是应该做主位的。” 殷丽一边说,一边挽着周应理的手,在周明仁这边轮下来的位置上坐下。 本打算保持沉默的周礼曦在大福的眼神示意下说:“曹爷爷,你坐下。” 为了区别两个爷爷的叫法,免得他们误会他的意思,周礼曦故意在爷爷的前面多加一个曹字,特指曹大生。 有了礼曦这话,李秀美胆子也大了。 她拉着呆呆站在一旁的曹大贵坐在周明仁等人对面,对曹大生说:“爸,你坐,都等着开饭了,你再不坐下,菜都凉了。” “那……那我、我坐下了……”曹大生结结巴巴的说,怯怯的坐在主位上。 他不坐还好,坐下来了,才深刻认识到这个位置有多扎人。 坐在这个位置上被众人盯着,曹大生感觉特不舒服,尤其是周明仁和周应理都在他前面。 一想到他们的冷眼刮向他,他的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的位置是选好了,大福却愁苦了。 他和楼下该坐哪一边? 做周家那边又担心自家人不高兴,坐自己这边好像又显得他过于偏帮自己的家人。 没让大福多想,周礼曦很快为他做了决定。 他拉着大福坐在殷丽身边。 并非周礼曦有心帮周家,他这样做是有考量的。 他让周应理留下吃饭,其实有心让周应理留在曹家。这已经是他偏帮曹家的一种表现了,现在在饭桌上,他应该和周家的人坐一起,这样才能权衡双方的利益。 再说了,就算他和大福坐在周家这边,跟他让爷爷和父母在曹家留下这件事相比,情况还是对曹家有礼的。 周礼曦能想到,大福也能想到。 对于周礼曦做出这样的行为,大福可以谅解。而且由周礼曦拉着他坐在周家这边也可以表明这并非他一个人的意思,他相信自己家人可以体谅他的为难。 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小惠和老王的事情没弄好。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和大福等人一起围着桌子吃饭的,之前殷丽可以容忍这件事,但是周明仁和周应理是什么人,曾经、甚至还是高高在上的高傲管理人,他们又怎么会愿意跟聘请的佣人吃饭呢? 心里面几乎不用考虑就决定作出愧对小惠和老王的事情。 老王和小惠两个人也很精明,考虑到这点,他们不想李秀美为难,在端出晚餐之后就快速离开大厅。于是餐桌附近只是站着周家的管家。 本来只是一餐晚餐,但是因为涉及到两家人的和谐问题而变得有些头疼,所幸暂时没有出现问题,也可以开动了。 周明仁看着眼前的菜眼馋这,但是顾着礼仪,他没有率先动筷,而是等曹大生先下箸。 没想到他等了许久曹大生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他不得不用委婉的语气催促道:“吃饭。” 食物的香味一直扑鼻而来,他的口水分泌的很快,他都一直在不断的咽下口水,但是还是有更多不断涌出来。再不开始,他担心自己的口水要流出来了。 周明仁不是第一次尝周礼曦做的食物,但是正因为他尝过,所以他更能知道这闻着很香的食物吃起来更香,才会如此猴急。 “吃、吃、吃……” 曹大生不断重复这个字,说一下顿一下,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口吃。 虽然曹大生叫大家吃,但是他还是没有动手,桌上的气氛更尴尬了。 大福朝周礼曦打了眼色。 每当遇上这种情况的时候,大福总会让周礼曦做点事很忙化解僵局,现在也不例外。 周礼曦很想假装看不到,但是终究是见不得大福苦恼,遇上照大福的眼神示意,给曹大生和周明仁夹菜放进他们的碗里。 在周礼曦坐下的同时,殷丽高兴的说:“大家吃饭。” 周应理同意周礼曦和大福在一起,按理说最高兴的人是周礼曦和大福,但是殷丽比他们更高兴。 除了周礼曦知道这一天不久就会来临所以早有心理准备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原来的得益并不少于他们。 早有因为爱她而跨出最难退让的一步,已经充分表明他爱她的态度。 再加上大家和乐融融一起吃着周礼曦做的晚餐,这正是她最近最大的心愿。 若是要形容原来现在的感想,用“死而无憾”也不为过。 原来捧着碗充满期待的望着周应理。 周应理顿了一下,随后夹了几样菜放进原来的碗里。 原来笑眯了眼,转向另一边继续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周礼曦。 原来不是对方,周礼曦才不会这么容易顺她的意。他故意装出没看到的样子,让殷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就在殷丽将要放弃的时候,他才动手夹了一块殷丽最喜欢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殷丽的脸色马上变了,变得乐不可支,就差跳起来欢呼了。 见状,曹大生、曹大贵和李秀美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殷丽不去表演真人表情变脸秀真是太浪费了。 经过殷丽演的这一出,大家的拘谨去了一大半,都开始动手吃晚饭了。 周应理夹了一块肉在面前不停的左右转着,好像在研究什么。 注意到他的怪异举止,殷丽奇怪问:“怎么了?” 周应理摇摇头没回答,在殷丽的注视下,他慢慢把肉放进嘴里。 尝了味道,周应理愣住了。 尽管周明仁和殷丽都说周礼曦的厨艺很好,比周家厨子的厨艺还好,周应理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们。 并不是他不相信他们说的话,而是他认为在他们对周礼曦的爱之下,这个说法肯定会添上一点亲情的“味道”,他们的说法就得折价了。 在尝味道之前,他也闻了香味很久。他很难相信这色相和香气都称得上是顶级料理的菜肴居然会是周礼曦做出来的! 尝了味道,滋味更是让他惊讶! 怪不得殷丽尝了他做的菜就不想再让他下厨,任谁尝了比他做的食物好吃百倍的料理都不会再吃一口他做的垃圾。 周应理承认自己做的食物跟周礼曦相比是垃圾而不是料理。 换做其他人,他们肯定会怀疑这不是周礼曦做的。 说周应理没有过这个念头是假的,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自家儿子的能力和个性周应理是知道的,周礼曦不屑于说谎! 周礼曦更加不可能会用别人做的东西冠上他自己的名字!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殷丽嬉笑着询问。 她本来是想让周应理在自己面前感到难堪的,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周应理还是很镇定,还认真的应了一声:“嗯。” 虽然殷丽和周应理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周围都十分安静的大厅里,其他人还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因此,在周应理应了一声“嗯”之后,曹大生更是惊呆得让筷子掉下来。 “砰~”一声,筷子砸在桌上的声音让众人惊醒。 周应理扫视一圈,好像不满他们的反应如此大。 周明仁讪笑着说:“吃饭、吃饭……” 随后他真的一直专心埋头吃东西,没有再注意其他的事。 其他人早被周礼曦的厨艺收服了,也很愉快的吃东西,还露出很享受的模样。 又尝了几口,东西的确很好吃,但是周应理却没有心情吃下去。 差别这么大,说不打击他的自信心是不可能的。 殷丽知道周应理的想法,在众人没再注意他们的时候,她放下筷子,双手抓住周应理的一只手,似乎是想给他支持的力量。 周应理看向殷丽,在她的神情上看出她想说的话。 犹豫了一下,周应理俯身在殷丽耳边说了一句话。 “真的?!” 殷丽的大叫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继续,你们继续!” 殷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落落大方的让众人继续吃饭。 李秀美觉得殷丽有“大将之风”,却不知殷丽是着急向周应理问清楚,所以才赶着他们转移视线。 殷丽张嘴想对周应理说什么,结果说出来的却是:“我们吃饱了!” 说着,她着急的拉着周应理上楼。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为了询问周应理刚才说那句话的真实性,殷丽连周礼曦做的菜都觉得没有吸引力了。 当然,周应理从未对她说谎,她心里知道周应理说出那句话就一定会做到,但是她还是很想再次求证! 不明白事情缘由的李秀美看到他们牵手跑到楼上,顿时想歪了,羞红了脸。 这两口子真是的,虽然说小别胜新婚,但是也不着急在吃饭的时候从众人面前跑进防啊! 周礼曦坐在殷丽身边,没有忽视他们刚才做的小动作,他勾起嘴角露出微笑。 大福好奇的问:“你爸刚才究竟跟你妈说了什么?” “你也看到了?”周礼曦挑眉。 “嗯。” 大福坐后面,转向曹大生方向夹菜的时候正巧看到周应理凑到殷丽耳边动了动嘴。 “很难猜吗?”周礼曦用调侃的语气询问。 “不难猜吗?”大福直视周礼曦反问,没有被他痞子版的语气吓到。 “提示,我妈想我爸做菜给她吃,现在我爸知道自己做菜不可能比得上我,他还能对我吗做出什么承诺让她这么高兴?” 大福翻个白眼: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没有跟周应理相处过,怎么会猜得懂这个冰人的想法?! 周礼曦看着大福笑而不语。 —— 拉着周应理进入她在曹家的卧室,关上门,殷丽急切的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应理看着殷丽,没回答。 “你这个傻乎乎的男人,还愣着干嘛?回答问道问题啊!” 周应理迟迟不回答,殷丽急得发脾气。 “我爱你。”周应理语气平稳的说。 “我又不是问你……” 殷丽生气的声音说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周应理说了什么话而突然停下。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以后你做菜,我端菜。” 周应理把他在餐桌上对殷丽许下的承诺说出来。 “笨蛋,我不是让你说这个,我是让你重复你刚才说的那三个字!”殷丽怒吼。 周应理:“……” 过了一会,周应理说:“我爱你,以后你做菜,我端菜。” 他这次把两句话合在一起,殷丽该满意了?! “我也爱你!” 殷丽扑到周应理身上。 幸好她体型比较瘦,周应理才能稳稳接住她。 周应理搂着殷丽的腰迟迟没有下一步,殷丽小声的责骂:“笨蛋!” 她都这样主动了,这个木头人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浪漫的情况下该做什么吗? 等不到周应理主动吻她,没办法,殷丽只好自己凑上嘴巴。 当时想歪了,但是殷丽和周应理现在的情况就跟她猜测的一样。 —— 激情过后,靠在周应理宽大的胸怀里,殷丽掩嘴偷笑不已。 周应理抚摸殷丽的头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笑就笑,不要偷笑。” “你这人,说话总算长一点了。”殷丽不由感叹。 周礼曦因为大福而改变了,周应理也开始有所改变了,生活好极了! 只可惜大福出现的时候晚了,她醒悟的时候也晚了。抗议完了,本来应该可以过得更好的二十多年留下了一点遗憾。 不过她也满足了,他们还能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继续“浪漫”不是吗? 再加上儿子已经被大福调教好了,她还能每天吃到这些为他们做的晚餐,如果到了周末,两天三餐的食物都是周礼曦准备的,真好! 想着,殷丽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说我做菜你端菜,可是现在大部分是礼曦做菜,那你就不用端菜了不是吗?” 怪不得周应理会说得这样爽快,原来他还有这点考虑的! 第292章 礼曦做饭,应理端菜 周应理说的时候是真的想在殷丽做菜的时候帮忙端菜,他当时的确没想到大部分时候是周礼曦做菜这件事。 看到周应理没有说话,以为他是故意的殷丽生气的在周应理胸膛上掐两下。 “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做了?真的只能在我做菜的时候你端菜?” 虽然这个曾经也是殷丽的梦想,但是她对自己的厨艺也没多大信心,就算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菜,她也提不起劲开动。 如今,唯有与周礼曦同等及以上的厨艺水平才能让她满意。 “你想我怎样做?”周应理问。 与其他自己胡乱许诺,倒不如殷丽说出要求,他考虑能不能答应。 “什么我想你怎样做?你自己就不能想想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吗!”殷丽埋怨道。 被动和主动有很大的差别,她让他被动做些什么,比如让他送花,这样就没意思了。但是若是周应理主动给她送花,同样的行为,前者会显得很庸俗,而后者却可以和浪漫挂钩。 “礼曦做菜,我端菜?”周应理试探性的问。 这只是个试探性的询问,他试试这样能不能让殷丽满足而已,但是殷丽却一脸高兴和认真的说:“这个好!就这个!!” 儿子做菜,老公端菜,她坐着等吃,赶脚很有女王的范儿! “……”话一出口,周应理就后悔了。 不知道他现在收回刚说出去的话还行不行? 答案当然是不行。 第二天早上,周应理醒了也不得不装睡。 殷丽在他脸上捣鼓几下,总算逼他睁开眼睛。 他盯着近在眼前的殷丽,那意思就像在说:什么事? “快,快快!快起床。” 殷丽拉着周应理想让他起来,周应理像是知道原来打算做什么,他翻了个身,闭眼继续装睡。 他是很想睡过去就可以逃难了,但是他的生理钟很有规律,早上六点前一定会醒来,之后不到午觉时候就很难睡着。 “别玩了,快起床!” 换做以前,原来绝对不会对周应理说出“玩”这个字,但是现在周应理的表现看来,不是在玩还是干嘛? 叫嚷了一会,眼见周应理不理不睬,殷丽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使劲拉下。 “!!” 一看,殷丽赶紧把被子再盖回周应理身上。 她才想起昨晚他们恩爱后,洗澡擦干就往床上睡了,所以周应理现在根本没穿衣服。 “你别耍赖皮,速速起床,否则要你好看!”殷丽虚张声势的威胁。 她的脸因为刚才做的糗事还有些微微发红,说起这话更没说服力。 周应理继续闭眼装睡。 殷丽跑到床边对着侧睡的他像之前一样又是翻眼皮又是掐鼻子,结果他还是继续没当一回事。 殷丽又气又急,气周应理的无赖,又担心今天晚下去,就得等明天了。 一天她是可以等,但是今天她无法把周应理弄下去,又怎么能指望明天能做到。 着急中的殷丽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 周礼曦对她的哀怨最没辙,周应理是周礼曦的“升级版”,应该也会受用才是。 想着,殷丽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掐几下挤出点眼泪。 不是没想过滴水在眼里,但是这样太假了,周应理一看,眼睛不红,就知道真假了。 “准备”了眼泪,殷丽吸溜几下鼻子,用哽咽的呜呜声像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呜~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把人骗上床就装失忆。男人怎么都这么无赖。” 硬的不行,她就用软的。对于某些强势的男人来说,越是来硬的,他们就越铁石心肠,貌似用软的还有点用。 周应理挑了挑眉头:连“骗上床”的话都敢说出来,殷丽啥时候变得这样无赖了? 他说他无赖,她编出这样的“笑话”不是更无赖吗? 虽然不赞同殷丽说话的内容,但是为了不让她继续胡扯下去,周应理只好起床。 他伸手把放在一边的浴袍拿起来套在身上。 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扔在浴室的洗衣篮子没洗,周明仁来这里的时候没想过会留在这里,所以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殷丽看到周应理套上浴袍,才想起这件事。 她快速跑出房间,很快又进来。 “快换上!” 再次进来的她手上拿了一套西装,她走向周应理递给他。 周应理在殷丽离开的时候已经梳洗完毕,他结果西装比对一下自己的身材,确定能穿下才脱去浴袍换上。 这里就周礼曦的身材跟他差不多,这衣服肯定是殷丽从他那里拿来的。 殷丽滋滋有味的欣赏周应理换衣服的过程,可惜他的动作太快了,殷丽还没看满足,他就已经穿戴整齐。 “怎么这么快。”殷丽低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快点下去,否则来不及了。” 殷丽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周应理走出房间。 什么来不及? 虽然殷丽没说,但是周应理已经猜到她想做的事,否则他也不会不肯起床。 殷丽拉着周应理走进厨房,已经进过厨房多次的周应理虽然还是很不喜欢厨房的味道,但是已经 能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环境。 殷丽拿了一样东西在周应理身上捣鼓,不久后兴高采烈的说:“成了!” “噗哈哈~” 退几步看到自己的杰作,殷丽忍不住大笑。 她拿小惠可爱的萝莉围裙围在周应理身上,看起来真是怪异极了。 周礼曦进厨房一看,呆愣了一下,随即眼里含着笑意退出厨房。 “吖~吖吖!” 殷丽把走出厨房的周礼曦再次拉进厨房。 周礼曦朝殷丽打了个眼神,意思是: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周应理打算做菜吗?要他进来干嘛? “难道你想我教他做菜?” 这是周礼曦唯一想到的可能。 但是,周礼曦很纳闷的是,在尝过周应理做的炒青菜之后,殷丽还是没死心吗? “你做菜。”殷丽顿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周应理,“他端菜。” 周礼曦眼里的笑意更重了。 周应理会当下手帮他端菜也就算了,端菜也需要穿围裙吗?而且穿的还是小惠娇小可爱的围裙,套在周应理身上,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不伦不类。 这显然是殷丽的恶作剧。 周礼曦不得不怀疑殷丽存心在捉弄周应理。 被周礼曦用打量的目光盯了一会,周应理伸手抓上围裙的带子。 “别,我想看你穿着围裙的样子,很帅!”殷丽撒娇道。 帅吗?周礼曦看不出来,只是觉得很逗。 穿这玩意也就罢了,周应理明明注意到墙上还有其他看起来比较男性化和简洁化的围裙,为什么殷丽硬是要挑这个! 犹豫了一会,不想看到殷丽伤心的模样,周应理慢慢垂下手,放弃挣扎。 大福经过厨房看到这一幕,险些笑了出来。 幸好他反应快,捂住嘴巴,才没有弄出像是嘲笑周应理的行为。 “礼曦做饭,应理说他帮忙端东西。”殷丽解释道。 大福的想法跟周礼曦不谋而合:端菜需要穿这样的围裙吗? 他们到达是想帮忙,还是只是纯粹两夫妻在搞情趣? 周礼曦只顾着用揶揄的笑容望着周应理,根本没有开始做早餐的准备。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大福催促道:“礼曦,我饿了,快开始做早餐。” “是。” 周礼曦得“令”去了。 明知大福只是想化解这个僵局,他说饿了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是说谎的,但是因为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周礼曦不想大福饿着,就乖乖去做早餐。 “我们出去等吃!”殷丽拉着大福离开。 周应理不笨,在厨房等候的时候,他仔细盯着周礼曦的动作。 他看了之后跟殷丽等人的想法一样:单是看,只是觉得周礼曦的动作很利索,但是看不出他为什么能把东西做得比一般人要好吃许多。 周礼曦三两下准备了一锅粥和他亲手制作的三文治。 加上老王、小惠和周家管家,每人一个三文治,只有十一个就行了。但是为了让想吃的人可以多吃一个,周礼曦做了十五个三文治。 他把装有三文治的大盘子往周应理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周应理端出去。 周应理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围裙,终究还是忍不住脱下来放在一边,才端着周礼曦推过来的三文治走出厨房。 第293章 教你煮汤 殷丽充满期待的眼神在看到周应理端三文治出来非但没有更高兴,还沉下脸。 这不对啊,围裙呢? 周应理无视殷丽的瞪视,放下三文治,转身再次走向厨房。 没等周应理走进厨房,周礼曦已经端了一锅粥出来。 一锅粥只是七个人的食量,周礼曦想过煮两锅粥,而且还是不同材料的。但是李秀美等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减肥,略有成果,总不能因为周明仁和周应理的到来中断坚持下来的减肥计划。 坚持一件事不容易,一旦断了,再想维持下去就难了。 于是,周礼曦准备的一锅粥,曹大生、曹大贵和李秀美每人只能吃半碗粥和一个三文治。大福开始的时候也说要减肥,后来知道自己怀孕了,才终止减肥的计划。 周礼曦端出一锅粥就去洗手间洗手,小惠给众人勺粥。 根据周礼曦离开的暗示,小惠给周明仁等人的粥是九成满的,而给曹大生三人的只有一半。 曹大生等人明白小惠的意思,所以没说什么,倒是周明仁见了,奇怪的问:“为什么……” 没等周明仁说完,殷丽解释道:“他们几个在减肥。” 她知道李秀美他们说不出口,所以替他们说出来。 “减肥……” 周明仁扫了一眼曹大生三人,心想:他们的确该减肥。 周礼曦落座了,曹大生好像对周明仁和周应理还有些害怕,结结巴巴的说:“吃、吃。” “这个也是礼曦做的吗?”周明仁扬扬手上咬了一口的三文治问道。 “是啊,礼曦非但会炒菜,还会做西式点心,他昨天做了饼干。”李秀美赞赏道。 那会的时候礼曦没做多少饼干,大部分被她和殷丽吃掉了,小部分被她藏着,藏着的那部分昨天被知日和心俞解决了。 她们认为周明仁不喜欢吃饼干,所以就没给他。 “还有饼干?下次让我尝尝。”周明仁激动的说。 他知道这次做的饼干一定没了,只能期待下一次的。 殷丽和李秀美猜错了,准确的来说,是她们的期望没有实现。周明仁的确不爱吃饼干,但是凡是他的孙子周礼曦做的好吃的,他都想尝一下。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尝尝!”李秀美保证。 她在心里念着,下次一定要节制、也控制自己别吃多了,给周老爷子留一点。 殷丽看向周礼曦,想表达的情感全都在她的目光中透露出来。 “下次我做多一点。” 如殷丽所愿,周礼曦答应她的“请求”。 “对了,礼曦厨艺这么厉害,应理跟他学习的话,说不定厨艺能进步神速。” 周明仁满怀希望,全然忘记之前让殷丽劝说周应理不要再下厨的人就是他。 “还是算了,以后让礼曦下厨就行了,免得应理又受伤。” 与周明仁恢复信心不一样,殷丽还是不敢相信周应理。她说得好像很关怀周应理,事实却是因为她不想再让周应理弄出难吃的食物祸害她。 周礼曦沉默不语,他心里打着一个主意,但是暂时没打算说出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周礼曦和大福去上班之后,周明仁等人像昨天一样集中在小院子里玩耍。 与昨天不同的是,多了一个人——周明仁。 周明仁面无表情,透着冷漠的气息,大家笑得很开怀的时候如果不小心看到他的冷脸,脸上的笑容会不由自主僵住。 当然,有三个人是例外的,那就是周明仁、殷丽和周家管家。 “继续。”某个像是不明情况的人冷冷的说。 李秀美等人本来就笑不下去了,再听他这样说,更美笑意了。 只不过周应理说出这话,他们不笑感觉不给他面子,所以李秀美五人都扯开很难看的笑容。 见状,周应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让他们继续是想他们可以接着高兴玩下去,但是没想到是适得其反了。 殷丽为周应理解释:“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继续高兴的玩耍别管他,所以你们不用拘谨。” 尽管殷丽说了这话,但是李秀美等人还是很难把在他们身边释放冷气的周应理当成透明人。 于是,一整天下来,如此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殷丽忍无可忍,拉着周应理进房教训一顿,结果又被李秀美误解了。 到了下午,周礼曦和大福回来后,殷丽再次把周应理赶进厨房为他系上小惠的围裙,还勒令他不能脱下。 殷丽离开后,周礼曦才对周应理说:“我可以教你下厨。” “不用了,你妈让我不用学,她说她怕了。” 实话实说,周应理毫不隐瞒自己被殷丽嫌弃的事情。 “我不教你炒菜,你要不要试试煮汤?” “煮汤?” 连炒青菜他都做不好,煮汤他行吗? “煮汤很容易,材料搭配好了,放进适当的水,最后加上一定的调味料,似乎很难,但是其实很简单。你应该可以做到的。” “我试试。” 听周礼曦这样说,周应理心动了。 周礼曦准备两份煮汤的材料,他先用其中一份放进砂锅里,倒了适当的水进去。 周应理照做了。 尽管他倒材料进去锅子的动作很笨拙,但是这不是油锅,所以他没有受伤。 倒水就更简单了,他记得周礼曦倒下的水量,两份材料的量差不多,所以他倒的水也跟周礼曦下得量差不多。 把两锅汤放在炉灶上炖着,周礼曦开始做菜,而是周应理则认真的“学习”。 周礼曦的话让周应理重新燃起希望,他再次有了学习和动手的念头。 周礼曦每做好一道菜,周应理就把一道菜端出去放在餐桌上。 第一次看到周应理身上挂着小惠的围裙,李秀美等人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难受。 尤其是小惠,脸色都发青发紫了。 她想,她的围裙让周应理在众人面前出糗,他会不会在心里记恨她? 而周明仁和管家则看呆了眼。 这真的是他们正经八百的周应理会做的事情吗? “嘿嘿~”唯有殷丽还能笑出来。 众人现在的反应全是她制造出的成果,她很是自豪。 周应理无视他们的反应,放下一道菜,继续走进厨房。 过了一个多小时,周礼曦在周应理站一边的时候往汤里放调味料。 周应理不知道他放的是什么,但是他记得周礼曦用过的那些瓶瓶罐罐的顺序以及用的量。 他按照周礼曦的下料的顺序和量使用料理台上的调味料。 最后的汤完成了,周礼曦总算把菜都弄好了。 平时他只是做四五道菜,很快就行了。这次做了七八道菜,花的时间比较多,前面端出来的菜都凉了。 不过只要是他做的东西,就算凉了,大家都会吃得津津有味。 周礼曦首先让大家先尝尝他最后端出来的汤。 “这道汤炖的时间不长,味道可能不太浓,但是也算可以了。”周礼曦说道。 “可以,可以……”众人附和。 周礼曦做的东西,他们能说不可以吗? 周礼曦做的东西都不可以了,还有谁有本事让他们满意了?! 在周礼曦的示意下,小惠给每人勺了一碗汤放他们面前。 “先喝汤。” 在传统的宴席上,上的第一道菜就是汤,所以周礼曦提出这样的要求众人并没有觉得奇怪。 周应理看着面前属于自己的那碗汤发呆。 他没记错的话,周礼曦端出来的好像是他“煮”的汤? 周应理想阻止殷丽喝下,因为她最害怕吃他做的东西了。但是等他回神,殷丽已经喝下几勺子的汤,而其他人也都一勺子一勺子的喝下去,好像并不觉得难吃。 在众人喝汤的时候,周礼曦去厨房又端出一锅汤。 众人一见,脸色都青了。 怎么会有两锅汤? 显然,肯定有一锅汤是周应理煮的,第一锅他们尝过,没有问题,想来周应理做的就是周礼曦手上这锅汤。 周礼曦的意思是要让特么尝试周应理做的东西吗? “我的汤还没喝完,我就不要了。”殷丽“笑”着拒绝。 不仅是殷丽,其他人也没有喝光第一碗汤,于是都有了拒绝的理由。 小惠拿出第二批早准备好的碗给每个人从第二个锅子勺第二碗汤。 两碗汤放在面前,一碗多一碗少,对他们来说,汤少的那碗对他们更有吸引力,毕竟他们已经尝过了。 虽然两碗汤闻起来差不多,但是没人敢动手尝第二碗汤。 大福暗暗叹息,随即说:“我愿意试一下。” “不行,你怀着宝宝呢!”殷丽马上阻止。 她是受过残害的人,她知道周应理做的东西有多大的伤害力,所以不敢让怀孕的大福尝试。 “没事,闻起来一样,我愿意试试。”大福坚持己见。 他的脾气硬起来,殷丽也无法阻止。 眼见大福勺了一勺子汤,殷丽和李秀美的心都吓得提起来了。 周礼曦该是最在乎大福的人,但是他这次竟然没有阻止大福这样做。 大福尝了一口,脸上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他难以置信的在两个碗之间打量。像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还特意尝一口这碗,再尝一口那碗,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怎么了?”殷丽问。 李秀美说:“大福,好吃和难吃的混着吃也不会变好吃的。” “不是,是味道差不多。”大福愣愣的说。 “味道差不多?”众人惊叫。 不过他们心里很快有了新的想法。 “礼曦,你吓死我了,原来都是你煮的汤啊,下次别用两个锅子装,会吓死人的。”原来拍着胸口怕怕的说。 “不是,你们尝的第一碗汤是……是爸煮的!” 周礼曦淡淡拿到说出“骇人听闻”的事情。 第294章 教我下厨 闻言,众人怔住。 “你在开玩笑吗?” 殷丽率先反应过来,说的话却是很伤周应理的自尊心。 “食材是我准备的,但是把食材放进锅子是爸做的,倒水进去的人也是他,最后下调味料的人还是他。你们觉得这汤算是他煮的那就是,不算的话,那就不是。”周礼曦冷冷说。 周应理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好像众人谈论的人不是他。 “这样说的话,汤好像真的算是他煮的。”李秀美小声说道。 周应理也花了点心思,她不能否认他的劳动成果。 “你确定这两锅汤里面真的有一锅是他煮的?该不会是你们合伙欺骗我们,想让我开心的。”殷丽还是不相信。 当然,虽然她这样说,但是心里很明白周应理和周礼曦都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说呢?”周礼曦挑眉反问。 “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他们。”大福出言维护周应理和周礼曦。 在场最不相信这件事的人就是殷丽。作为周礼曦的爱人,大福很相信周礼曦的能力,但是作为周应理的爱人,殷丽怀疑周应理就有点不对了。 其实众人心里很明白,殷丽不是不相信,她是拼命找借口让自己不要相信。因为她不想承受在知道“真相”——汤不是周应理煮的的时候的悲痛。 在众人为殷丽感到可怜的时候,殷丽又找到一个反驳周礼曦的话的理由。 “你说调味料是他下的,那他怎么会煮的跟你煮的味道相差不大?再说了,你能确定他分得清砂糖和盐吗?” “我知道砂糖和盐长什么样子,我能区别。”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应理终于说话了。 他的眼力很好,不会连砂糖和盐两样东西都不能分清楚。 “唉……”李秀美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快要被这对奇葩夫妻弄疯了。 周应理说完自己能分清砂糖和盐的话之后,就不再说话,周礼曦只能替他解释。 “第二锅汤是我煮的。我在煮的时候,他在一旁观看,所以他下的调味料和量都是看了我的动作之后靠记忆调味。因此,煮出来的味道跟我做的差不多。” 周礼曦一直在替周应理“辩护”,他难得为了周应理讲了这么多话。 “真的?你们没骗我?我宁愿你们现在说骗我,也总比我以后知道你们骗我好很多,我经不起在相信之后却得知你们骗我的打击。” “我相信他们。” “我也相信他们没骗你。” …… 在场的热一个接一个支持周礼曦和周应理。 “老公,我爱你!” 殷丽在放下戒心之后,欣喜若狂的扑到周应理身上。她还当众在周应理脸上亲了几下。 李秀美红着脸偏过头,没一会又转回来偷看。 与大人尴尬的反应不同,娃儿们却高兴的盯着他们两个。 心俞扯着大福的衣服吸引他的注意力。 大福低头一看,看到心俞抬头朝他嘟起嘴,顿时哭笑不得。 大福的手指在心俞嘟起的嘴巴上轻点:“就你们人小鬼大!你们知道什么吗,不知羞!!” 他们是小孩,当然不知羞。不过殷丽和周应理是大人,情况不同。 大福这话只是揶揄小娃儿,他没想到这话会被周应理和殷丽听见。 殷丽和周应理快速松开彼此,好像做错事似的低下头。 “对不起。”周应理道歉。 在娃儿面前做了坏的榜样,他是该感到羞愧。 “是我错了。”殷丽也认错。 首先抱周应理的人是她,亲吻周应理脸颊的人也是她。 “不,我没别的意思……”怕他们误会,大福一边摇手一边解释。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但是我们这样做的确是不对,不说你们看了,孩子们看了会学坏。” “吃饭。”周礼曦冷冷的说。 这两个字打断一切的话题,众人全都默默的低头吃饭。 吃完晚饭,除了周应理和周礼曦要上楼洗澡,其他人都聚在大厅看电视。 想起周应理做的味道很好的汤,殷丽再度激动起来。 她站起来,悄悄的往楼梯的方向挪动。 殷丽以为自己走路很小声,没人注意到她,却不知李秀美和周明仁等人正望着她的背影勾起嘴角。 她上楼找周应理,却在他们的房间找不到人。 人去哪了? 殷丽想不到的是,被她寻找的人正在周礼曦和大福的房里。 周应理洗澡之后去找周礼曦,他有事要跟周礼曦商量,而且还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事。 “我想跟你学厨。” 进入周礼曦和大福的房间,周礼曦一关上门,周应理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学厨?”周礼曦重复周应理说的两个字。 他不是感到惊讶,而是反问周应理是否真要这样做。 说实话,周礼曦并不认为周应理跟他学厨就会把他的厨艺练好。 “煮汤很容易,其他的煮汤食材搭配我可以上网查食谱,自己尝试。你教我别的。” 这次是周礼曦给他搭配的食材,下次他自己准备食材,他也该开始学习怎么处理食材让食材可以下锅。 说到底,是晚上那道汤让周应理重拾了信心。 看到殷丽很开心但是又不敢相信的可怜样儿,他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做更多好吃的让她每天高高兴兴! “你还想着给妈做一顿大餐吗?很难。” 周礼曦毫不留情的打击周应理。 他想跟他一样做出一顿晚餐,那是不可能的! “我没打算学炒菜,除了汤,还有没有其他菜式我可以做的?学会几样就行了。”周应理认真的问。 周礼曦和自家的厨子的智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他能想到他可以煮汤,如果别的才是他还能做好的话,周礼曦应该是能想到的。 还有没有其他菜式周应理可以学的?周礼曦一时想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 周礼曦先不想这个问题,而是跟周应理谈条件,如果他这样做了,能有什么好处。 “教会我,你妈高兴。” 让殷丽高兴不仅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周礼曦也应该付出点努力!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 周礼曦是想周应理可以允诺他一些对他和大福有利的承诺。 周应理低头思忖一会,说:“教会我,你们结婚。” 意思是,教会他,礼曦和大福就可以结婚。 周氏本来就打算给周礼曦,他没有其他的可以允诺他了。 “……”周礼曦无语了。 从周应理说了同意他和大福在一起,不就等于同意他们结婚了吗? 他奸诈,没想到周应理比他还狡猾。 算了,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已经在商场上混成精了,也唯有殷丽能制住他,他很难从他身上讨到好处。 “给我些时间想想,想到了我会记下。” 免得周应理反击,尽管没讨到好处,周礼曦还是答应了。 “嗯。”周应理淡淡应了一声。 “叩叩~” “礼曦,你看到你爸爸吗?” 他们刚谈妥,殷丽就找过来了。不过她不知道周应理在这里,只是问问同在楼上的周礼曦是否知道周应理去了哪里。 周礼曦用手比了比门口,表示周应理可以出去了。 周应理点点头,转身离开。 “礼曦……应理?你怎么在这里?!” 门打开,殷丽以为是周礼曦,没想到开门的人竟然是她正在寻找的周应理。 “回去再说……” 周应理拥着殷丽离开,边走边说。 周应理离开了,周礼曦还是很苦恼。得到他的承诺,周应理倒是开心了,他就惨了! 想到要教周应理学厨,周礼曦觉得头在隐隐作痛。 第295章 该准备他们的婚事了 周应理在曹家住了个把月,期间离开几天去国外处理分公司的事情,在国内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帮着殷丽处理国内分公司的事情,小部分时间则多在厨房里跟周礼曦学厨。 如果他不是还得需要周礼曦这个教师教他学厨,他早把周礼曦扔到国外去处理公事,而他则再次坐镇总公司,省的还得离开殷丽几天。 当然,就算这样做了,周礼曦还是挂着总裁的名头,而他还是副总。但是,看在周礼曦比周家几个厨子还要有点本事,不仅教他煮汤,还教他弄点饼干、蛋糕讨好殷丽,他就暂时让他留在国内。 周应理只想着自己需要周礼曦留在国内所有没赶走他,全然不在乎大福是个孕夫,也不管大福和宝宝是否需要周礼曦。 “今天的甜品是饼干。” 周应理端着刚出炉的饼干讨好殷丽。 殷丽撅起嘴巴,不满的说:“为什么是饼干?昨天的布丁比较好吃,我要吃那个!” “……”周应理有苦难言。 既然是这样,为何殷丽在看到他搓面粉的时候不跟他说,等他做完了才告诉他她更想吃布丁? 明知殷丽故意捉弄他,放下饼干的周应理还是乖乖去做布丁。 周应理离开后,看不过去的李秀美劝说:“他已经很迁就你了,你就别耍他了。” 虽然周应理的表情还是没多大的变化,不像周礼曦,偶尔还会露出微笑,但是殷丽指使他做事,他一直没抱怨,也努力满足殷丽的各种要求,这样做的男人已经很不错了! 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了,知道他那冷漠其实没有多可怕之后,李秀美反倒觉得他冷着脸纵容殷丽的样子感觉很酷! “我耍他?”殷丽一边啃着饼干一边问。 反正饼干已经做好了,不吃白不吃。 李秀美有周礼曦做的饼干,就不跟殷丽“抢”了。 “你之前去了几次厨房,明明看到他在做饼干,如果你更想吃布丁,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跟他说?” 周应理在做饼干的时候,殷丽可是走进去几次,还“路过”厨房很多次,她都看见了! 偏偏要等周应理做完饼干端出来,殷丽才说想吃布丁,这不是故意捉弄周应理还是什么? “噗哈哈~”殷丽哈哈大笑,“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捉弄他,我是……哈哈~” 想到某件事,殷丽笑得更夸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什么?”李秀美着急的问。 “是、是……是哈哈~” 准备说出自己的关注点的殷丽想起这件事,笑意根本停不住。 周礼曦走过来,冷冷的语调揭穿殷丽的“阴谋”。 “她喜欢看我爸搓面粉时候的样子,尤其是衣服和脸都粘了白色面粉时的‘落魄’模样。” 只要不让周礼曦炒菜,煮汤、煮粥、做点心他都可以做得很好。 这件事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哈哈哈~~是!哈……”殷丽笑着附和。 李秀美:“……” 她只能说,周应理真可怜。 “大福,别跑!” 李秀美注意到一旁的大福不知道为何弯着腰追赶知日,赶紧阻止。 周礼曦转身一看,冲上去把大福打横抱起。 “我去,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丢人的事情!你不嫌对人,我都嫌丢人!” 大福挣扎着要下来,周礼曦不让。 “不想丢人,以后不许跑!说,你为什么要跑?”周礼曦霸道的质问。 “对了!”大福险些忘了刚才自己正在做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你不说我不放。” 周礼曦刚才不会放手,现在大福看起来就是一副想下来继续跑的样子,他更不会让他下来。 “快放我下来,知日这个混小子竟然往嘴里塞了一个球!” 周礼曦皱了眉头:又是这些娃儿! “你是说这个?” 李秀美拇指和食指掐着一个球,上面疑似还有反光的唾液。 “就是这个。” “是这个就行了……?!” 殷丽说的话在看到知日把另一个球塞进嘴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脏死了,病从口入,他这样会吞下很多细菌!”大福踢蹬着双腿想下来。 “别动!” 李秀美和殷丽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知日不乖,大福也不让人省心啊! 李秀美和殷丽抓着知日,又再把他嘴里的小球挖出来,大福才停止。 “礼曦,你把大福放下了。” 抱着知日和心俞不让他们乱吃东西,李秀美和殷丽跑到周礼曦身边当“和事老”。 虽然她们知道周礼曦力气大,但是他把大福抱在半空中,她们看着就觉得害怕。 “不许跑!”周礼曦霸道的说。 意思是大福答应他不跑了,他就放下他。 “神经……”大福翻了个白眼。 知日都不跑了,他还跑着干嘛? 看到周礼曦的脸色黑了,李秀美赶紧教训大福:“大福,胎教很重要,别说脏话!好,就算你不相信胎教也罢了,知日和心俞也都在呢,难道你想他们学了你说的脏话?” 大福举起双手放在脑袋两边做出投降的姿势。 确认大福不会再冲动做事,周礼曦才把他放下来。 “你跟我来!” 大福朝周礼曦勾勾手,示意他跟上去。 殷丽对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大叫:“注意点,小心宝宝!” 过了一会,她感叹道:“他们两‘夫妻’的感情真好!” 李秀美:“……” 这不是感情好的表现? 她都能看出大福找周礼曦上去是为了教训他,殷丽怎么会看不出来? 殷丽看到周应理把模具放进冰箱,高兴地朝李秀美比了V字。 “我们很快就有布丁吃了。” 周应理知道殷丽和李秀美感情好,所以做布丁的时候都会多做几份,殷丽可以多吃一点,李秀美想吃的时候也可以吃。 想着周礼曦和大福的事,李秀美担忧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情吃点心。 “礼曦和大福这两个孩子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现在礼曦让着大福,所以他们两个才没事。让礼曦纵容下去,大福更加嚣张跋扈,礼曦还能抑制忍下去吗?” 很多夫妻都是这样到了后面感情都变味了,整天吵架不说,还产生了杀死对方的恨意,她不希望周礼曦和大福走到这一步。 和李秀美担忧的不同,殷丽很相像自家儿子的毅力。 “安啦,礼曦从一而终,不会三心二意的,绝对会一辈子宠着你的儿子和我们的孙子、孙女……啊,错了……” 说到后面,想起礼曦这段时间对两个娃的冷淡,殷丽赶紧改嘴。 “什么错了?” “没什么,我是说,我们该准备他们的婚事了。等大福肚子大了,就得继续拖延下去。”殷丽马上转移话题。 “拖延下去更好。”李秀美低声喃喃。 之前李秀美是恨不得周礼曦和大福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婚,希望周礼曦尽早给大福一个名分。 但是周明仁和周应理的到来让李秀美认识到一件事:如果大福和周礼曦结婚了,他就得跟周礼曦回周家住了! 现在他们两家住在一起感觉也挺好的,不需要做任何改变。所以李秀美这段是都没有再提起他们结婚的事,能拖就拖。 “什么?” 李秀美讲得太小声,殷丽只是听不清她说什么。 “没事,我是在想,晚点也好,礼曦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吗?” “谁说的,我看咱家礼曦时刻准备着。” “我说错了,不是礼曦没准备好,是我家大福还没准备好。”李秀美把责任推到大福身上。 他们几个对大福是最没辙了,只要大福不愿做的事,她们也不敢强迫。 殷丽算是看出李秀美的态度了,“你不想他们结婚?为什么?” “我……”李秀美想反驳,可是找不到理由,她哽咽的把心里头的担心说出来,“我们一直把大福当儿子,我们不介意他嫁给礼曦当妻子,但是我最近才想到,若是大福嫁给礼曦,他就要离开我们身边了,我舍不得,呜呜~” 殷丽:“……” 竟然只是因为这一丁点儿的问题。 “这没什么,他们结婚后,咱们两家可以住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我们这样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额~忽略了周应理的冷脸,所有的事情都很美好。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我绝对没问题!”李秀美举双手答应。 殷丽拉着李秀美坐在沙发上慢慢讨论。 “那好,咱们来商量一下他们的婚事。其实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所有的东西我们周家都包了,你们大福带着孩子们嫁过来就行了……” “这怎么好意思……” 周应理挑了挑眉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两个母亲讨论亲事而他们的孩子都不知道他们就要结婚的事? 算了,反正那两个倒霉鬼不是他。 想着,周应理走上楼去洗澡。 第296章 求婚【完结】 “礼曦,你过来!” “礼曦,你看看。” “这是各大名牌新出的高级礼服,你挑挑,顺便看看大福适合哪一件。” “这也是新出的名牌皮鞋,你也挑挑。” 殷丽和李秀美一唱一和,递给周礼曦两本书册。 大福是孕夫,她们不想大福操劳,所以打算让独具慧眼的周礼曦先挑选一下。 “我们为什么要挑礼服,我们最近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吗?” 周礼曦结果两本册子,但是却没有看的打算。 那意思好像就在说,了相貌和殷丽不说清楚,他就不会如她们所愿挑选。 不是重要的宴会,哪会需要他和大福同时出现,他到场已经很给主人翁面子了。 在周礼曦看来,目前只有他的几个朋友的婚礼需要他带上大福,否则他真不想让“身怀六甲”的大福去参加宴会。 当然,就算是他的朋友的婚礼,也比不上大福重要,若是大福不舒服,他还是会缺席。 “你这个傻孩子,这个时候让你们两个挑礼服还能因为什么事?”李秀美意有所指的笑道。 “是啊,除了你们两个的婚事还能有什么事?”殷丽掩嘴笑。 周应理:“……” 这两个女人能不能不要笑成这样狼狈为奸的骚样子? 肯定是李秀美教坏殷丽的! 周应理如是想,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如今李秀美比殷丽以前的闺蜜还要闺蜜,他敢说李秀美一句坏话,可想而知殷丽会气他很久。 “你们这样做大福知道了吗?”周礼曦皱眉,明知故问。 “这不是打算把事情准备得差不多再告诉他嘛,他现在怀孕,经不起操劳。我们把事情准备好了,也不用让他操劳和苦恼了。”李秀美说道。 殷丽附和:“是啊,我们也是为大福好。” “你们说你们为大福好,我看出来了。你们说不想大福操劳和苦恼,但是你们先斩后奏,大福的确不会操劳,但是他会苦恼,苦恼怎么弄死你们!”周礼曦阴森森的恐吓。 “咳咳咳!” 周应理咳嗽几声表示自己在这里,让周礼曦别欺负他的妻子! “真的吗?大福不至于会这么生气?” 周应理再来阻止已经晚了,殷丽听了周礼曦的话已经吓到了。 “你说呢?如果你们爸妈没跟你商量就把婚事准备好,到了结婚前才让你们穿上礼服走进礼堂,你们会不会生气?”周礼曦举例反问。 答案是肯定的。 假如周礼曦说的事情发生在她们这些女人身上,她们都会生气,更不必说是大福这个有“个性”的男人。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李秀美和殷丽吓得六神无主,把希望都放在周礼曦身上。 “把你们准备的事情都中断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周礼曦冷冷的说。 他也很生气,但是不想大福被她们气坏了,他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解决这件事。要不这件事传到大福耳里,倒霉的不仅是李秀美和殷丽两个肇事者,连他这个受害者也会被她们牵连! 殷丽很快镇定下来,试探问:“你说,我们要不要先瞒着我们准备婚事的事情,问大福意见,若是他答应了,我们就跟他说婚事由我们办理,然后再继续筹备?” 说到底,殷丽还是舍不得放弃这几天筹备的计划。 “这个办法好!”李秀美赞成。 这样既没有惹大福生气,也可以继续准备婚事,一举两得! “如果他不赞成,你们是不是会劝他同意,一直说到他答应在近期嫁给我为止?”周礼曦阴沉着脸问。 “是!”李秀美和殷丽异口同声的回答。 想到办法而高兴的她们一时没注意到周礼曦的脸色变得更可怕。 “你们这样做跟逼婚有什么差别?”周礼曦低吼。 他是想大福自愿说出嫁给他那句话,而不是在她们的哀兵政策下勉强低头答应他。 李秀美和殷丽吓了一跳,情不自禁抱在一起互相寻求安全感。 周应理挑了挑眉头:明明他在这里,为什么殷丽要舍近求远?周礼曦要跟娃儿争宠,没想到他的争宠对象竟然是儿媳妇的母亲! “他、他不是已经同意嫁给你了吗?”殷丽怯怯的说。 既然如此,她们算哪门子的逼婚啊! “是啊,我们……” “你们闭嘴!”周礼曦阻止她们继续往下说。 “呜呜~”李秀美低泣,眼含眼泪望着殷丽。 她的神情就像在对殷丽抱怨:你的儿子骂我。 殷丽紧紧抱住李秀美,无声安慰。 笑话,周礼曦这样生气,她保持沉默才是明智的选择! 周礼曦无力捂住额头,“这件事你们别插手了,明天是大福的生日,我有我的计划,你们别捣乱!” 说完,周礼曦转身离去。 周礼曦离开后,殷丽松开装哭的李秀美,歪头奇怪的问:“明天是大福的生日?怎么我没听你说过?” 李秀美擦去眼泪,惊叫:“哎呀,礼曦不说,我险些忘了,瞧我这记性!” “……”有这样不负责的母亲吗?竟然连唯一一个儿子的生日都记不住! 殷丽果断舍弃李秀美,投进周应理怀里。 —— “乖,奶奶给你们穿上漂亮衣服!” 李秀美和殷丽哄着,帮知日和心俞穿上新衣服。 大福路过,看到穿了新衣服的知日和心俞,停下脚步。 “这,怎么突然让他们穿成这样?”大福疑惑道。 知日和心俞穿着的,不正是缩小版的西装和婚纱裙子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们是该穿漂亮一点。”李秀美暗示道。 “不就是我的生日吗,就算如此,他们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就算没有她的暗示,他也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知日和心俞穿上新衣服帮他庆祝,他可以理解,但是……但是有必要把题目打扮得花童的样子吗? “你知道?”李秀美惊讶道。 “一般人都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大福没好气的说。 小孩子都期待过生日,长大一点了就开始记住自己的生日,曾经这样过来的他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很正常。 “好啦,不说了,都下去。”殷丽催促。 事实上孩子们的新衣服是周礼曦昨天买回来要求她们今天给知日和心俞穿上的,猜想周礼曦一定计划着什么,为了能尽快制定周礼曦私下准备给大福的惊喜是什么,殷丽把李秀美等人都赶到楼下。 “这是搞什么?” 楼梯和楼下的灯光全关了,下面一片黑暗,只有老王和小惠拿着手电筒站在楼梯口。 等他们走过来,老王和小惠用手电筒照着他们的脚下慢慢后退,让他们可以看清地上的路况,再加上他们走在前面,就算大福他们摔倒,他们两个也可以扶一下。 “大福少爷别问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这是礼曦少爷的吩咐。”小惠解释。 不过她的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老王和小惠把接到周礼曦指定的位置上,不一会,周礼曦推出一个九层高的蛋糕,上面插了九十九支蜡烛。 “这……是你做的吗?” 在如此浪漫的时候,李秀美煞风景的打断美好的气氛。 殷丽推了推她,示意她闭嘴。 “这是我为你亲手做的蛋糕。”周礼曦深情款款的对大福说。 殷丽感动的吸溜几下鼻子,对周应理说:“下次我生日你也要帮我做一个这样的蛋糕,不,我要更高的!” 众人:“……” 这两个母亲是怎么回事了,难道她们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主角是周礼曦和大福,她们两个该闭嘴吗?! 周礼曦僵住的脸很快扯开一个迷人的笑容,“许愿,然后吹熄蜡烛。” 大福点头,双手合起来闭眼。 过了一会,大福睁开眼睛,开始吹熄蜡烛。 当然,想要一口气吹熄蛋糕上的九十九支蜡烛是不可能的。 花了一两分钟吹熄蜡烛,大福险些断气了。 他想,下次要让周礼曦插一根蜡烛就行了! “砰~” 蜡烛熄灭的瞬间,周围亮起很多朦胧的小灯光,多得就像天上的繁星。 灯光把大厅照得半亮,大福和李秀美、殷丽才发现大厅不知何时被他们布置得很浪漫——满是装饰的彩灯、气球、彩带……天花板上还用小灯排成一行字:周礼曦爱曹大福。 “我不能摘下天上的星星送给你,但是我把我的心给你。我会陪你度过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就算到了九十九岁我们牙齿掉光了、我们老得动不了,我也保证,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我都会永远爱你! 大福,嫁给我!” 周礼曦拿出戒指在大福面前单膝跪下。 “嫁给他!嫁给他……” 一阵起哄的声音响起,不知躲在哪里的杰锐等人走了出来。 这里面不仅有周礼曦的朋友,还有不知道被周礼曦说了什么而被说服的安得列和李明辉也乖乖配合他求婚,就连跟“曹佐”相处不错的酒保西米也被周礼曦请过来。 “你们……”大福惊讶的环视围在身边的人。 “这是我们这群男人准备的,你一定要答应嫁给礼曦哦,我们可不想再被他抓去‘做苦力’!” 他们一群男人弄出这样恶心的场面真不容易。杰锐也很难相信这是在他们手中形成的“作品”。 不过,周礼曦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求婚,更不容易。 虽然这个求婚形式很老套,但是女人就爱这一套……呸呸呸,大福不是女人。 “嫁给我!”周礼曦一手拿着戒指,一手抓住大福的手哀求。 “嫁给他……”杰锐等人又再起哄。 安得列和李明辉默默站在一边,没像其他人那样兴奋。 他们能答应参加周礼曦的求婚已经算给他们面子了,谁让他求婚的对象是他们心动的人啊! 其实周礼曦只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们决定过来了。 那句话便是,“就算你们不来,我也一样求婚。不过大福一定很希望你们也能在现场,如果你们想大福留下遗憾大可缺席。” 周礼曦很清楚怎样能抓住他们的弱点,就两句话就打破他们坚定的决心。 “我、我……!!” 大福很感动,又是哭又是笑,但是在看到脸带悲伤的安得列和李明辉时他顿住了。 注意到大福的关注点,众人也都停下欢呼声,本来热闹的大厅变得一片寂静。 安得列和李明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祝福你。”李明辉哽咽的说,他一张嘴,眼里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 “如果他抛弃你,我的怀抱随时为你张开!”安得列气狠狠的瞪着周礼曦。 尽管这话有些难听,但是这话不仅表明他同意大福和周礼曦在一起,同时表示他一直会是大福避难的港湾。 “谢谢你们,我祝福你们尽快找到另一半!”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他是我的!”杰锐把李明辉扯进自己的怀里。 他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玩意,但是遇上李明辉的那一刻,他不得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确存在于爱情和命运之中。 周礼曦凶恶的瞪向杰锐。 这是他的求婚场所不是他杰锐的示爱大会! 杰锐没得意多久就被李明辉推开。 显然,他对李明辉心动,李明辉不喜欢他。 听大福说出那句话,安得列和爱华同时看向对方,但是又很快转移视线。 这下大福可以放心了。 “嫁给我!” 周礼曦紧握大福的手,让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他身上。 本来就要说出口的大福在再次面前周礼曦的时候沉默了。 刚开始在感动之余他的确会答应,但是刚才闹了那么一下,热情冷却下来。在众多人面前,他不想说出来。 众人叫了一会才发现大福的神色不对劲。 “大福,你该不会想反悔?”杰锐咽了一口口水。 若真是这样,周礼曦一定会弄死捣乱的他! “都没答应何来反悔。”大福甩开周礼曦的手。 众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大福这是打算不答应? 眼见大福想离开,周礼曦的五个朋友围上去。 “你不能……”不能拒绝。 似乎察觉这句话有命令的味道,维雅说到一半停下来。 “别啊,我们不想再把这里布置一次,你答应。”爱华劝说道。 他们只想着下次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就算要干也该换个人,换成他们之中的其他人也好。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就算大福不答应,同样的伎俩周礼曦也不会用第二遍。 “答应……” …… 本来高高兴兴的欢呼变成了苦口婆心的劝说。 局面弄得这般僵硬非大福所愿,无奈之下,大福点头。 “没事了,都散去。” 周礼曦没把戒指套在大福手上,反倒把人赶走,带大福上楼。 正如他跟李秀美和殷丽说过的,他不想大福因为别人的催逼而答应跟他结婚。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周礼曦说:“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你什么时候跟我说,如果我忍不住,我会逼,但是我不会让别人逼你。” 他逼大福是因为他爱大福,若是大福爱他就会舍不得看他难过。但是别热逼大福跟他结婚,那是情势所逼,跟大福是否爱他无关,周礼曦不希望他们的结婚建立在别人逼迫下。 “我同意。”大福坚定的说。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我同意嫁给你!” 大福朝周礼曦伸出手,那意思就像说,要帮我戴上戒指就赶紧。 “我爱你,大福!” 周礼曦欣喜若狂的掏出戒指盒,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套在大福手上。 —— 自从上次求婚成功,周礼曦整天脸带笑容,甚至把快乐的情绪带到工作上,吓坏了不少主管。 周礼曦和大福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但是奇怪的是,每当周礼曦提出要开始筹备婚礼的时候,大福总会顾左右而言他。 “礼曦啊,既然大福答应你的求婚了,你也该跟他提提婚礼的事情了。我们之前准备的事暂停了,等大福同意就可以继续进行了,你赶紧跟他说说!” “是啊,说说。” 大福手上套着戒指,任谁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但是他们偏偏就是拖着婚事不肯结婚,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大福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够三个月了,再过些日子,肚子就会大得越来越快,还不确定婚期,就要等宝宝生下来、大福“坐月子”之后,将近一年后的才能办婚事啊! 她们着急,周礼曦也苦恼啊! 这件事他跟大福提了很多次,但是大福不是假装听不到就是转移话题,他也不忍心逼大福,这件事才一直拖着。 再看到大福对结婚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周礼曦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苦于没有对策。 周应理看出周礼曦有话瞒着,于是问:“怎么了?” “是大福……”周礼曦缓缓把事情说清楚了。 “喝!” 李秀美和殷丽倒吸了一口气。 这情况……怎么这么像她们看的电视剧的剧情? “你们是不是想到什么?”周礼曦问。 李秀美和殷丽面面相觑,随即咬牙点头。 “这情况我们在电视上看过,好像是……是个别女人怀孕时或是结婚前会出现的问题,医学上叫产前忧郁症、婚前忧郁症。大福……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殷丽小心翼翼的说,就怕把周礼曦惹生气了。 “你们胡说什么?!”周礼曦瞪视。 李秀美和殷丽露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果然如此,她们就知道周礼曦不会相信,而且会生气。 “你们是大福的母亲,我想你们也不愿大福变成这样,以后不许你们胡说!”周礼曦苛斥两个女人一顿。 说完,他站起来离开。 她们是自作自受,周应理这次也帮不了她们。 周礼曦离开之后,两个女人开始絮絮叨叨。 “我当然不想诅咒大福,但是如果真的患上这种病,得趁早找医生开解,否则拖久了,问题更大!” 想到电视上演的,有些人因为这种病迟迟没有被家人发现导致病情加重,最后成了精神病人,李秀美就害怕得全身打颤。 她不是怕大福患病后的可怕模样,她是怕自己的大福变成那样,她舍不得啊! “要不,我们偷偷带大福去看看?咱们不告诉礼曦!”殷丽提议道。 “什么事不告诉礼曦,也跟我说说!” 大福从李秀美和殷丽身后冒出来。 吓! 她们谈话的主角突然出现,险些把李秀美和殷丽吓得尿裤子。 “她们说你……”周应理把李秀美和殷丽的怀疑告诉大福。 他相信大福没有病,看在周礼曦教他下厨的份上,他也帮周礼曦一次。 当然,他这样做殷丽肯定会生气,但是若是大福因此而答应让他们筹备婚事,殷丽高兴都来不及了,也就不会责怪他了。 在听了周应理的话后,大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结婚不是因为我患病了,我是怕安得列和李明辉难受,想等他们和爱华、杰锐的感情稳定下来再跟礼曦举办婚礼!” “真的吗?为什么你不跟我说明白了?”刚走下楼梯的周礼曦盯着大福说。 “我想跟你明说,但是你是个醋坛子,若是知道我打着这个念头,你一定会逼我把婚礼办了,我哪敢说!” “好了,这些好了,事情真相大白了!”李秀美适时插嘴避免周礼曦和大福闹起来。 “原因我知道了,婚礼必须得在三个月……不,必须得在一个月内举办!”扔下这句话,周礼曦走上楼。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