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毒姐的回家之路》 第1章 穿越-摔跤的姿势要帅 天色灰暗,暗沉的像是即将下起一场漂泊大雨,山野间,一大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毒花中穿过。 仔细一瞧发现是一大群的土鼠正在毒花毒草间穿过。 在毒花毒草的一个特殊的区域间一个穿着紫色套装的妹子正站在一个黄色的半圆圈中。 身姿秀雅,着装特异,但此时站立间如同白杨般的姑娘心里可丝毫不平静。 月箩是五毒中最是普通的一个姑娘,若说在月萝从出生十七年以来中最最不平静事是什么:【那应当是自己从小不辩四方,个性怪异,更是尤为害怕五毒的圣兽们。】 不过有趣的是,月萝的体质似乎生来便格外吸引圣兽们,从一出生便随处可见一堆的圣兽们守护在月萝的四周围。 这也导致,月萝的性子变得越发的孤僻。 还是曲云教主看不下自己五仙教中竟有如此胆小的门人,直接从五毒使里随意派了一个圣使照顾月萝的起居。 月萝从小就有个很宏大的愿望,每每睡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瞅着自己门外的那些双生蛇王,土鼠,蜘蛛各类毒物,月萝就很希望有一个大英雄能够脚踏月光,拯救自己。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月萝发现很多从外面历练回来的族人,嘴里总是念叨着万花谷的花哥特别好看还什么都会什么的。 年纪轻轻还不是很懂得这些事情的月萝虽然不知道:【花哥是什么?】 不过却经常听到隔壁家的原音姐姐一直念叨着:【花哥人美心更美,好想抱回家。】 从那以后,月萝心中的最大的目标变成了:【等我长大后,我一定要娶个花哥包养】小月萝举手握爪道。 不过现在被双生蛇王的任务难住的月萝只能一脸苦逼像。 “阿萝,你怎么了?”身穿沧间海紫色劲装满头白发的鹿栀从山涧间扶摇而下。 “师傅,蛇王叫我来铲鼠,我不会。”在自己的师傅面前满脸灰败的月萝摊摊手,心情郁郁道。 见自己的徒弟竟然被这么简单的任务难住了,鹿梓也是无语了,轻叹了一声提醒道:“唉,阿萝你这性子...你打开背包看看里面有没有蛇王赠予你的蛇影。” 一听师傅给出的信息,月萝立马打开自己的背包,发现格子里真的有个蛇影,立马把它打开使用。 等到蛇影消散,月萝望着自家师傅正在摆弄发尾,立马脚步匆匆的小跑过去问道:“师傅,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啊,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阿萝啊。” 在徒弟的脚步过来时,就已经停止抚弄发尾的鹿栀妖娆的身姿盈盈而立,脚步向前迈了几步,直接站到离徒弟只有一米之遥后,取下徒弟头上戴着的笨重的银饰帽,摸了摸徒弟头上蓬松的发,语气带着一股怀念道:“一转眼,徒弟也这么大了啊。” “在师傅面前,阿萝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月萝乖巧的在师傅的掌心蹭了蹭,像是一只小猫遇上自己最亲密的主人就会自发的靠近,连自己最最防备的地方也会向主人绽放。 “阿萝,师傅给你新做了一件定国套,等你回家后就穿上。”鹿栀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早已给徒弟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了阿萝。 月萝小心的接过师傅送给自己的新衣服,垂着头,眼里飞快的氤氲上了雾气,看起来如同山涧中的溪流,朦朦胧胧,如同被雾所笼罩了一层。 过了几息,月萝才平定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眼里水汪汪,嘴边带着笑意,看起来如同一朵水下清荷。 秀美,温婉,不过这都是在月萝没有开口之前。 至少在徒弟开口以后,鹿栀是立马就感觉不到了。 月萝笑了笑:“师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所以想提前用礼物贿赂阿萝啊,放心师傅,礼物阿萝收了,至于坏事吗,嘿嘿嘿。” 【这像是徒弟说的话嘛】鹿栀默默腹诽,却还是冲着阿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可捉摸的笑意。 “阿萝,你师公又离家出走了,师傅要去一趟万花谷,把你师公找回来。” 一出口,就被师傅喷了满脸的狗粮的阿萝心里呵呵笑。 【好,这很师傅。啊呸,什么啊,欺负单身狗没人权啊,哼,总有一天我月萝也要找个花哥抱回家,到时候天天在师傅面前秀。】想到脑中出现的这个画面,月萝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将要溢出的笑意。 月萝摇了摇头,直接道破真相:“师傅,你是不是又让师公给你做衣服了。” 被徒弟劝慰,鹿梓这下可不干了,直接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道:“哎呀,家门败坏啊。花哥娶回家,不就是为了让他给俺们毒姐多做几身衣裳吗?你师公还直接撂担子不干了,德性。” 对于自家师傅的小心思了解的透透的月萝暗自撇撇嘴,继续规劝:“师公的针是用来行医济世的,师傅你老是让师公缝缝补补,好像是有点不太地道。” “小阿萝,你还是太嫩了,这个啊,可是夫妻间的情趣。”鹿栀挑起一抹媚笑,摸了摸阿萝的头继续说道:“这几天,师傅要忙着找你师公,可能会有些顾不上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飞鸽传书给师傅。” “嗯嗯。师傅阿萝知道的。”师傅要去找师公,月萝当然不会阻拦,直接冲着师傅挥挥手,去蛇王那交任务去了。 此时的阿萝还不知,这一别,再相见已是昔年,当初的人皆已变得物是人非。 “阿萝,你等下。” 把蛇王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以后,月萝刚打算在五毒总坛大殿里接新任务的时候被圣蝎使阿幼朵给叫住了。 月萝往个子小小长相可爱惹人喜欢的阿幼朵面前走了走,然后冲着平时与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小姑娘”问了问:“圣蝎使大人,你找我有事吗?” 月萝站定在穿着紫红色套装头戴笨重银饰的小姑娘一米之内,暗地里思索:【大家都说阿幼朵大人最喜欢给人下毒了,自己可得小心点。】 阿幼朵脸上笑嘻嘻的冲着月萝招了招手,嘟着小嘴道:“阿萝,你站这么远干嘛?走过来一点嘛。” 看着阿幼朵脸上的笑容越是璀璨夺目,月萝的心里越是虚的慌:【听说阿幼朵大人笑的越灿烂,被阿幼朵大人盯上的人越倒霉,自己不会这么倒霉。】 虽是这样想,月萝的脚步还是不得不往前走了一步。 随着月萝的脚步往前踏,阿幼朵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几分。 “噗嗤”一声,阿幼朵插着自己的小蛮腰,冲着走近的月萝做了个鬼脸道:“哈哈,你被骗了,告诉你,我在你身上下了一种剧毒哦,还不快去找解药。” 月萝一脸懵逼,不过仔细查探了一下后,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中了毒,顿时彻底无奈了。 对于技术高超的人,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两人身份不同,而且对于五毒门人来说,找毒花毒草这种事天天都在做,所以一点都不难,月萝只得叹叹气,想要御起内力云体风身而去。 正在这时,阿幼朵冲到月萝的前边拦住了去路。 阿幼朵看着月萝着急忙慌的样子笑了笑,双手环胸道:“你急着走干嘛?我还没告诉你解药呢。” 月萝一脸苦笑:“阿幼朵大人,你就别逗我了。” 阿幼朵撇了撇嘴,觉得眼前这人一点趣味都没有。 “哼,看你这么老实的样子,我就告诉你一条捷径,你身上的毒,凤瑶姐姐有法子。” “多谢。”月萝知道了捷径后马不停蹄的就奔向了玉蟾殿,连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之人都给忘记了。 到了玉蟾殿,望着眼前一手端着黄布一手正在斗着玉蟾穿着单薄的凤瑶,月萝摸了摸头觉得自己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不过为了解毒,月萝到底还是打断了逗着趣的凤瑶。 “玉蟾使大人,你能看看我身上的毒用什么药可以解吗?” 凤瑶抬了抬眼,冲着平时极少来玉蟾殿的月萝望了望,语气温婉直言:“你也被阿幼朵捉弄了,真没想到啊。大家都知道跟阿幼朵说话的时候可要万般小心,你难道是得罪她了。” 月萝摸了摸鼻尖,抬起头两只眼睛可怜兮兮道:“没有啊。” 凤瑶猜想可能是阿幼朵捉弄人的毛病又犯了,便叹了口气,直接给月萝支了个明确的解决方法:“唉,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毒,你去圣兽潭采些甘草回来,便可解了。” “多谢相告。”月萝双手作揖感激道。 凤瑶随意的摆了摆手,继续逗弄自己的玉蟾去了。 不过出了玉蟾殿后,月萝望了望看不到圣兽潭区域的方向,轻轻呼了一口气后,脚上运起云体风身飞身而去。 月萝飞一段停一段,毕竟自己的轻功算不上很好,还得留有足够的内力以防被山野间的毒兽偷袭,不过轻功一直是半吊子的月萝,这一次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过山的时候竟然爬不上去,脚往陡峭的山岩上踩了踩,月萝运足气,想要飞身而上。 可惜,不知是后劲不足,还是出了差错,月萝脚下一空,竟从一百米的半山腰上“蹭”的掉了下去。 好在不是第一次被摔的月萝本来打算在到底的时候运气跳两下,不料,明明只有一百米的山崖竟然一直没有到底。 这一下,月萝彻底慌了。 “砰”一声沉重的物品掉地声响起。 “哎呦喂。”许久后,整个人从山上直接摔趴在地上的月萝口中大声的呼痛了一声。 心里哀嚎:【这一次真的是被摔得头昏脑胀啊。】 从山崖上掉下来的月萝趴在地上缓神缓了半天,也没有缓过来。 “姑娘,你没事。”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第2章 第一个世界1 月萝想,如果事情能够在重来一次的话,自己摔也要摔一个好的姿势。 “啪”趴在地上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月萝,脸直接就“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花满楼耳边听到地上的动静脸色愣了愣,心里思索着:【这位姑娘就这样摔在地上,我若是扶起她,恐有伤这位姑娘的名誉,可若是不扶,这位姑娘就这样躺在大街上,怕是更为不好。】 花满楼叹了叹气,终还是伸手扶起了摔在地上的月萝。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月萝醒来时,天色已经昏黄,天边能听到一阵阵的鸟鸣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弹奏一曲绝世的乐章。 大约是这次摔的太重,月萝纤细的手一直在揉捏着自己的额头,极力想要赶走脑中泛起的这股眩晕。 正在这时,却听到门外“笃笃笃”的一阵敲门声响起。 “姑娘,花某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一道清新雅致的声音,如同濯濯轻灵的流水,令人听之不忘。 月萝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昏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原来不是梦啊】月萝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倒吸了一口气才彻底清醒过来。 【那个人要进来,自己是让他进呢?还是不进呢?不对,这是人家的家啊!貌似自己只有一个选择啊。】月萝半起身,掀了掀自己盖着的锦被,然后从床上跑到门边的细缝往外看了看,发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见此,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月萝又转回身,背靠着房门停顿了几息后,又往床上走了回去。 月萝重新掀开被子躺好以后,才假咳了声,压了压自己的嗓子冲着门外的身影应了应:“可以。” 门外的花满楼早就注意到了里面的姑娘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善解人意的花满楼却不会故意拆穿人家,毕竟江湖上,谁突然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可能都会有这种反应,花满楼对此很是理解。 门“咯吱”一声从外边推开了来。 躺在床上的月萝看着穿着一身黄色锦衣的男子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灵秀好看的蟾宫眸里闪过一抹惊艳。 这个缓缓踏入房间的男子,第一眼让月萝惊艳的便是他的一双眼睛。 月萝从小在五圣教长大,毒术虽说不是最好,但也还算不错。 第一眼看到眼前的男子,月萝就发现了,这个男子的眼睛竟然看不见。 若是单单只是因为男子的眼睛看不见,月萝并不会产生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过在细细观察后,月萝发现这个男子的眼睛里一直蕴含着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像是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不会抱怨,只会怜爱。 【不过,怎么可能呢,就连自己有时候也常常会心生恨意。恨为什么自己没有爹娘,恨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要抛下自己。】月萝自嘲的笑了笑。 花满楼停下自己的脚步,站定在躺在自家厢房的床上的姑娘三米开外,脸上轻轻的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花满楼从小对于人的情绪格外敏感,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变得心绪不宁起来,却很好的开启了话题:“在下花满楼,姑娘今日昏倒在路边,在下便带姑娘来了在下府中,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月萝收起自己纷杂的心绪,冲着眼前一直带着微笑的男子自我介绍道:“你可知道五仙教?我呢,便是五仙教的月萝。” 听着眼前的月姑娘在说起自己来路的时候,眼中涌现的骄傲和崇敬,花满楼思索着:【这个月姑娘一定是第一次出远门,不知道五仙教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门派,在江湖中并没有名气,自己还是不要打击月姑娘为好。】 于是花满楼迅速的转移了话题,道:“在下不知月姑娘的口味,只得随意做了几道小菜,望姑娘不要介意。” 花满楼手里端着的朱红色的托盘里面安置着几碟小菜。 随着花满楼缓缓的步入月萝的床边,花满楼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在了床边的案几上。 已经一天没有用过膳的月萝望着花满楼端着的饭食,口里不受控制的吞咽了咽,就连盯着菜的眼里都仿佛闪着可以燎原的火光。 月萝在听到花满楼说眼前的菜都是他亲手所做的时候,立马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朱红色的托盘里摆放的竹箸夹了几道菜中自己最喜爱的豆腐送入口中尝了尝。 【嗯,真好吃。入口即化,香甜未失,极品啊。】 “这真的是你做的。”月萝一脸的不可思议,眼里的瞳孔都随着月萝的惊叹一并放大了些。 对于月萝话中的不信任,花满楼的态度丝毫未变,仍是笑着对着眼前的姑娘说道:“花某从不骗人,若是姑娘好奇,明日可在在下做饭的时候在旁旁观,届时姑娘便可相信在下了。” 月萝没说好与不好,因为饿的狠了,只顾埋头吃饭,把花满楼独自抛在了一旁,好在花满楼对此并不介意,只是坐在旁边的梳背椅上静心等待。 用完膳后,月萝把自己吃完的瓷碗和竹箸放在了朱红色的托盘里,然后望着一边坐着的花满楼英俊的眉眼,心里有对于对方竟然一直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吃完的惊讶,竟不由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想法,嘴中也不及思考的脱口而出道:“花哥,你成亲了吗?” 花满楼心里对于眼前的月姑娘突然喊自己“花哥”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而愣了愣神,却并没有阻止,只是摇了摇头道:“不曾。” 月萝“噗嗤”一声笑了,双手轻合一拍,然后抬起水汪汪的蟾宫眸嘴边再次扬起一抹微笑道:“那太好了。” 花满楼被长袖覆盖住的手指僵了一瞬,却极快的恢复过来,有些不明的问:“在下已满二十却尚未成亲,怎么姑娘倒说起好来了?” 月萝噎了噎,却一点也不害羞的直言:“那是因为,花哥你的缘分未到啊。” 花满楼轻轻的笑了笑,倒是没有否认月萝口中的这个说法。 花满楼从自己坐着的梳背椅上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到月姑娘床边摆放着的用完膳的食具的案几上把食具端了起来。 然后花满楼手中端着托盘一边往房门外的方向走,一边冲着掀开被子想要起身的月姑娘劝慰道:“月姑娘你身上有伤,不用着急起身,等你伤势转好,去哪都可以。” 看着花满楼手中端着托盘一步步远去的清隽的背影,月萝盖好被子单手撑着下颚陶醉的痴言:“这个花哥,真好看啊,和万花谷的花哥们一样,又会做饭,长的又俊,原音姐姐果不欺我。” 只是月萝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自己话音一落的时候,门外的脚步竟离得越发快了起来。 夜色寥寥,月半圆缺。 百花楼中,亭栏边上摆放着一盆盆各种各类的花,花满楼则静静的坐在恬静舒适的凉亭中烹煮着茶。 突然,百花楼的房顶上一阵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飞速的在主卧,厢房个个疾速窜过。 就在声音即将要窜入月姑娘的房顶时,脸上一直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的花满楼出了声:“陆小凤,你既已经来了,不如下来饮一杯茶。” 陆小凤,这个人可谓是江湖中一个格外有趣又危险的人。 有趣是因为他样貌俊秀,潇洒风流,不过陆小凤最为特别的大概要数他的“四条眉毛”。 当然,这“四条眉毛”并非指他眼睛上真的长了“四条眉毛”。 而是指,陆小凤的嘴上的胡子被他常年修剪的与他的眉毛一样长。 也由此江湖上给陆小凤起了个外号,叫“四条眉毛。” 而危险则是:只要陆小凤每在一个地方出现,那个地方便会发生几桩命案,真可谓极品“衰神”体质,所以说如果这还算不上危险的话,怕是这世上就没什么可算得上危险之事了。 江湖上都说:只要是见过陆小凤的女子都会不由自主的爱上他,而见过他的男子则要么特别恨他,要么格外欣赏他。 而花满楼则是陆小凤朋友中的一个特例,因为花满楼乃是陆小凤的知己。 知己请自己喝茶,陆小凤自然是要应予的。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穿着一身蓝色锦衣脖颈上系了一条大红色的披风的陆小凤坐在了花满楼对面的木椅上。 陆小凤左手摸了摸自己嘴上的小胡子,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折扇。 然后对着自己的方向扇了扇,口中大声笑道:“哈哈哈...花满楼,你的听风辨声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呀。” 花满楼手中拿出了两个精致的茶杯往桌案上一放,然后从桌案上端起已经煮沸开的茶壶柄部向着已经被自己摆放好的两个茶杯里倒满了茶水,简单冲洗了下茶杯后,口中轻声道:“夜色已晚,你的声音还是压低点为好。” 闻听花满楼此言,陆小凤灵活狡黠的双眼一转,手中的折扇一收,摸了摸自己上翘的小胡子,笑嘻嘻道:“看来传言果然说的不错,花满楼,你今日果然是遇上桃花了。” 第3章 第一个世界2 花满楼修长的手端起茶杯一手轻抬盖住一手端起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的把茶杯放下道:“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一向是当不得真的,深受其害的陆小凤,又岂会不知。” 陆小凤左腿架在了右腿上,整个人翘起了二郎腿,看起来格外的浪荡不羁,俊秀的脸上两撇小胡子同时动了动。 陆小凤拿过花满楼早就给自己倒好的茶一饮而尽,脸上也坏笑了笑道:“嘿嘿...虽然江湖上的流言当不得真,可我却希望这件事是真的。花满楼,你说你都过了弱冠之年好几年了,连女人的滋味都没试过,不觉得可惜了吗?” 这已经不是陆小凤第一次劝花满楼了,要知道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光阴,还不如及时行乐来得妙。 对于陆小凤的劝慰,花满楼虽然知道好友是为自己着想,却并不认同自己也需得这样而活。 于是花满楼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想的向着好友一一赘言道:“这个世上有太多的美好的事物,而醉心红尘中却非我之愿,倒不如在百花楼中陪伴着花花草草,自在逍遥的多。” 自己的知己好友竟然觉得花比女人更有趣,实在是令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一个是会说话,可以和你喝酒解闷,畅所欲言的人。 一个不过是死物,这对比,只要是人都会知道如何去选。 不过陆小凤知道,自己喜欢的,不代表自己的好友也喜欢,于是换了个理由道:“你不想成亲,可是花伯父花伯母会同意吗?我可是听说花伯母又为你相看了好几家的名门闺秀哦。” “陆小凤,你又忘了,我可还有六个兄长在上面顶着,催婚的事情至少得等兄长们先成了亲再说。”花满楼饮完自己杯中的茶后,从桌上拿过茶壶,又为自己添上了一杯,缓缓笑言。 这下,陆小凤还真被花满楼给噎了一道。【毕竟,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想那么多干嘛,说不定花满楼明天就有了心上人也不一定。】于是也不再继续劝慰了。 夜已至中天,月萝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事情有哪里不太对。 月萝将自己从阿幼朵大人那里中了毒以后发生的事情,开始仔细的在脑中回想了一番。 突地,月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中大声的咆哮道:【不对,自己怎么会从山崖上直接掉在大路上呢,这绝对不可能啊,圣兽潭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去,下面可是水流啊,怎么流也不会流在大路上。】 【可是既然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有这个自称救了自己的叫花满楼的“救命恩人”又是什么人?虽然他的气质与万花谷的花哥们极为相似,可是万花谷的花哥们绝对不会连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 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月萝,晃了晃头,直接扯被子一蒙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缕刺眼的晨光透过木窗照耀在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月萝的眼睛上,刺得月萝伸出左手缓缓的遮住自己的眼睑。 只可惜睡得越久太阳的照射也变得越发**,不得不清醒过来的月萝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起了来。 月萝从床上起身后,打算出去向花满楼问问看在哪里洗漱,结果走到房间中间摆放的散发着清香的檀香木桌上发现上面竟放置了一套紫色的衣裙。 月萝不可自抑的突然想起来昨天自己竟然没有沐浴就直接睡着了,本来精致无瑕的脸上立马染上了一抹嫣红。 月萝瞄了瞄自己身上穿着的裸,露着肩膀的一身紫色的入门套,又往桌上摆放着的紫色纱裙瞄了瞄,最后手还是往桌子上的衣裙拿了起来。 衣服到了怀里后,月萝低头在衣服上轻嗅了嗅,发现上面除了有一股自己叫不出来名字的异香,并没有什么异味后,才拿起衣服回到床上换了起来。 而正在百花楼的正厅里对坐着用完膳后的陆小凤花满楼两人此时也正在谈论着关于月萝的事情。 瘫坐在椅子上的陆小凤手中拿着一壶酒,往嘴里倒了一口,叹了叹道:“花满楼,我这只凤凰可真是要醉在你的百花酿中了,等到你成亲了以后,我该不会找不到饮酒的地方。” 陆小凤边说边冲着花满楼挤了挤眼。 花满楼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温声言道:“不管我会不会成亲,百花楼的大门都永远是拦不住你这只聪明的凤凰的。所以假设不成立。” 花满楼说完后,左耳突然轻轻的动了动,嘴边也说了句:“月姑娘,你身体还尚未痊愈,又何必着急起来。” 花满楼灵敏的左耳听到了门外缓缓响起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而整个百花楼现在只有三个人,因此此脚步声的主人是谁便不言而喻了。 月萝缓缓踏入正厅,手不着痕迹的往自己身上刚刚穿上的衣裙蹭了蹭。 一身幽紫色纱织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玫红色的不知名的花朵,腰间用一条紫白相间的纱织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莹莹柳腰轻轻系住。 头上的秀发则分别用紫色的丝带绑了三束,两缕放在颈边,一束绑在身后,看起来有种飘逸的美感。虽然头上什么饰物都没有,却显得清新中透出一抹出尘。 精致的面容上一丝胭脂也未曾沾染,反倒是不减一份姿色,倒是手臂上戴了一串银铃,显得月萝变得更为活泼了些。 花满楼虽然不能看到月姑娘的相貌如何,却听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陆小凤嘴里的惊叹,猜想:【月姑娘的容貌一定极美,不然又怎会引得阅尽美色无数的陆小凤都为之惊叹】 月萝的眼神往另一个自己未曾见过的身影瞄了一眼,又极快的转了回来,对着花满楼摇了摇头道:“我们五仙教的人,不管受了多严重的伤,恢复起来的时候都比普通人要快的多,你不信的话,可以叫大夫给我把把脉?” 花满楼闻听此言,只是摇了摇头,笑道:“月姑娘的话,在下自然是相信的,不过还是要注意些为好,如果月姑娘不介意的话,在下会一些浅显的医术,可以为月姑娘把把脉。” 月萝挑了挑眉,眼睛上下左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花满楼,道:“花哥,你是万花谷的吗?” “噗”坐在一边饮酒的陆小凤刚刚喝下一口酒入喉,尚未完全咽下,就被眼前的姑娘对花满楼的称呼给惊住了。 陆小凤放下自己的酒壶,冲着正谈话的两人眉飞色舞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花满楼竟对这位姑娘的称呼毫无异议,便越发的觉得事情有趣了些。 陆小凤的动静,花满楼自然是注意到了,也猜到了陆小凤为何这般惊讶。 花满楼想:【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月萝则是完全把这人当成了空气,只是一心在想:【到底这个花哥是不是万花谷的呀?好捉急啊。】 因此,两人都没有搭理陆小凤的意思,不过陆小凤也并不在意,反而撑着下巴靠在桌上看好戏。 花满楼昨日便已经从月姑娘的口中听过“万花谷”这个地方了,虽然月姑娘自己并不知道。 不过花满楼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在下从未听说过万花谷这个地方?” 月萝心里沉了沉,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如果说普通人不知道五仙教还情有可原,毕竟族人们一向很少出去。可是万花谷可不同,万花谷的弟子们只要学有所成都会出谷治病救人,毕竟他们一向是以行医济世为先,最为受人尊重。】 【花哥却说从来没有听说过万花谷这个地方,可自己总不会是掉入另一个世界了。】 突然心中产生的怪异的想法令月萝嗤了嗤。 不过月萝还是对着花满楼继续询问了一番:“花哥,那你听说过纯阳,少林,七秀,天策,藏剑,唐门,明教,丐帮,苍云,长歌这些门派吗?” 花满楼神色怔了怔,然后对着期待着自己回答的月姑娘缓缓道:“这些门派里,少林,唐门,丐帮这三个帮派在下是有听说过的,至于别的,却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 虽然十个里面,花哥只听说了三个,却还是令月萝波澜起伏的心定了定。 陆小凤一直在边上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里渐渐的升起了一股疑问:【难道眼前的姑娘是迷路了不成。】 于是陆小凤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清秀的身影直接走到了月萝的半米之遥,面对着因为自己的靠近,眼前的姑娘眼里露出的防备,微笑着道:“月姑娘是,你既然是花满楼的朋友,便也是我陆小凤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你要找什么地方?不过我陆小凤虽然算不上无所不知,不过呢,我却有一个无所不知的朋友。” 本来,月萝完全没有把这个突然靠近自己,并且一直在自说自说的男人看在眼中。 倒是没想到,自己反而竟从这个男人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如此有利于自己回家的消息,脸上也终于对陆小凤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道:“你的那个朋友在哪里?” 第4章 第一个世界3 被一个美丽的女人用一双带着期待的眸子盯着,任谁也不会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于是陆小凤想都不想,就直接道:“月姑娘,我带你去找他。”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月萝的心情明显好上许多,连笑都越发灿烂了些。 只是望着独自坐在一边的花满楼,月萝眨着好看的眸子望着陆小凤道:“那花满楼和我们一起去吗?” 虽然是疑问,但是月萝的眼睛里却明显透露出希望花满楼与自己一起去。 陆小凤哈哈大笑了几声,清秀的身影直接窜到花满楼的身边,抱住花满楼的肩,扬手拍了拍,朗声回应:“当然,花满楼怎么会不和我们一起去呢,他可是最爱帮助自己的朋友的。” 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有拒绝,反而对着月萝柔声道:“月姑娘,你是在下救下的人,在下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哪怕没有这层关系,只要姑娘有难,在下仍然会帮你。” 听完花满楼的话,月萝平静的心跳了下,却又迅速的平复下来,只是月萝却对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感激的抱了抱拳。 帘卷西风,门庭若市,一栋高大繁华的古楼坐落在黑暗的街市中。 在这栋古楼上门前挂了四只硕大好看的花灯,映照着月色,看起来极为好看。 这时,三位长相极为俊朗,风姿或妖艳或温润或不羁的男子缓缓的踏入了这栋古楼的门口。 穿着紫衣妖艳的男子便是女扮男装的月萝。 月萝冲着站在一边的花满楼和陆小凤好奇的问道:“你们干嘛非要晚上带我来这个地方,白天来不行吗?” 陆小凤眼睛瞪圆了一瞬,然后握拳掩嘴轻咳了咳,道:“月姑娘,你要知道,世界上有些地方只可晚上来,白天他们可是不开张的。” 月萝闻言,虽然不懂那是什么地方会有这样的规矩,却也想明白了,眼前这栋古楼明显就是陆小凤说的这种地方。 于是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解释完了,三人自然是要继续往里面走的。 一踏进门,便可见,美丽的花楼里,朱红色的栏杆上挂了一条又一条的轻纱,红的紫的黄的绿的,各色皆有。 大厅中来往着一个个穿着各色衣裙翻飞的美人儿,一个个黛眉轻轻一眨,便可触动人心。 美人红唇轻启间,银铃清脆。 这些女子们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或清纯或美艳,惹得来往的男人们皆想化身为狼。 当然怡情院中也有一些才华洋溢,不羁于世,引人飞蛾扑火的名妓。 古楼的二楼里一个身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红色的牡丹花的花纹,手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绛紫色轻绡,一颦一笑间动人心魄的女子缓缓向着三人的方向走来。 陆小凤眼露惊艳,折扇随手扇了扇,冲着往四周围观察的月萝道:“月姑娘,今天还真是多亏你的好运,我们今日竟然碰上了怡情院难得一见的花魁欧阳情。” 用紫色的发带把头发绑成一束,身上换了一袭紫色衣袍,身上充满着异域气息的月萝,眼睛茫然的冲着陆小凤眨了眨,不解道:“这个欧阳情很厉害吗?” 陆小凤噎了噎,不知道该如何向月姑娘解释,毕竟欧阳情不过是花楼里的一个名气极大的花魁的事情肯定不会引来这位姑娘的好奇。 一直静静的站在月萝身边,暗暗保护着月萝不被过往的男人触碰到的花满楼,见到自己的好友难得有口难开,脸上便露出一抹笑容,声音温润道:“月姑娘,陆小凤的意思是他想见欧阳姑娘许久了,所以今日一见之后,才会为之感谢你。” 一听这话,月萝的兴趣立马大减,不再搭理一边被美人迷住的陆小凤了。 这时,欧阳情已经走到三人一米之遥了。 不得不说,欧阳情走路的姿势极为好看,如同被精心侍养长大的大家闺秀,端庄秀雅间气质高华。 可是她望着一个人的时候,那眼波一转,眼角眉梢中所流露出的风情让人怕是一生也不会忘记。 白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看起来出尘似仙,拥有此等倾城之色的女子,也怪不得,来到怡情院中为欧阳情一掷千金的男子,会一直以来都有增无减。 欧阳情向着三人拂了拂身,然后一点也不客气的直言道:“今日见到江湖上传闻中的陆公子和花公子,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姑娘真是让欧阳蓬荜生辉啊。” 欧阳情表面上说着荣幸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是冰冷如霜。 对于这种场面话,月萝一向不会应付,立马把眼神移向了陆小凤。 至于为什么不让花满楼来应付,大约是护崽心切。 这就好比是,好不容易找不到一个自己格外满意想要娶回家做情缘的花哥,自然是不能让别的女人沾染。 和美人聊天这种事,一向是陆小凤的强项,不过三两语,本来冷若冰霜的欧阳情就引着三人进入了自己的闺房。 一进入欧阳情的闺房,陆小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花魁所住的房间。 室内清幽温馨,除了简简单单的桌椅,便是一个巨大的屏风摆放在房间里。 屏风上绣着一副简单的山水图,看起来倒是与欧阳情的性子格外相配。 欧阳情从桌上拿出茶杯倒了三杯茶后,一一递给了三人。 “公子们可要听欧阳弹奏一曲。”突然,倒完茶后便一直没有出声的欧阳情说道。 对于美人的要求,陆小凤自然不会拒绝的,微笑着道:“早就听说欧阳姑娘的书琴皆为一绝,今日可以欣赏到姑娘的琴声,实在是幸运的很。” 欧阳情只点了点头,连笑都没有对陆小凤微笑过。 欧阳情起身往自己的内室中拿出自己心爱的琵琶,然后坐回的刚刚的位置上垂下头手往琵琶上试了试音,才开始弹了起来。 如玉纤细的手指划过古朴的琵琶,一首极为好听的声音立刻从琵琶上传了出来。 本来一直心不在焉,手指也在茶杯上一下一下缓缓划过的月萝,在听到欧阳情的琴声后,整个眼睛都变的明亮了些。 这并非是因为欧阳情的琵琶声已经到了余音绕梁的境界。 不过是因为耳熟罢了。 只是虽然耳熟,却并没有完全与自己听过的那人的琵琶声相似,也因此,月萝只得按捺下自己心胸处变得格外激烈的跳动声。 这时,一个佝偻着腰,穿着一身灰袍极为普通的老头端着饭菜进了房间里。 老头低着头把菜一一放在桌上摆好,却在为陆小凤摆放碗筷的时候,不小心整个人摔在了陆小凤的脚上。 陆小凤双手扶起老头的身子,声音带着着丝笑意道:“老人家,没有摔着你。” 老头摆摆手,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陆小凤见此只得又说了一句。 这一次,老头看到陆小凤再对自己说话后,先是用手指着自己的耳朵,摆了摆手。然后又张开嘴,“啊啊”了几声。 这一下,就是在愚笨的人,都知道眼前的人是个聋哑老头了。 可是陆小凤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他的手还是没有放开老头,反而突然把手放在了老头的肩上,并且用力拍了拍道:“龟孙大爷,别装了,别人不认识你,我还不知道你吗?” 月萝虽然认识陆小凤才一天,不过却莫名的觉得陆小凤不会骗人,于是往坐在自己身边一直饮着茶的花满楼的手臂戳了戳,声音放轻的说道:“花哥,你说那个聋哑老人家是装的吗?” 突然被女子碰到了手臂的花满楼,脖子上缓缓的蔓延了一阵阵的红,明明不过是被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却令花满楼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月姑娘抱她回百花楼的事情。 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女色触动的花满楼第一次觉得“美色皆是毒,药”,若非那一次的亲密接触,自己又岂会因为与月姑娘再一次的不经意间接触到,而心生动摇呢。 不过花满楼到底是花满楼,即使心里已经泛起一片波澜,面上却还是一片温和的。 花满楼转过头朝着月姑娘出声的方向微笑着道:“月姑娘,陆小凤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聪明人之间,不用把话说透,只要随意点拨几下,就会迅速明白过来。 月萝朝着花满楼点了点头,显然也已经明白过来。 于是这一次,月萝对着仍在和陆小凤拉拉扯扯的老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那是一个极为瘦小的老头,长相平淡,让人一眼皆忘,不过他的头却比常人要大上许多。 这大概是他最大的特点。 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过平凡反而却是最大的破绽。 第5章 第一个世界4 老头突然直起了头,对着拍着自己肩膀的陆小凤,哈哈大笑道:“陆小凤啊,陆小凤,你不愧是江湖中第一聪明人,我都装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来。” 陆小凤左手轻摸了摸自己两撇颤动的小胡子,一点也不以为然的答道:“不是我陆小凤聪明,而是你龟孙大爷不就爱往这些有美人的地方钻。” 龟孙大爷摊了摊手道:“彼此彼此。” 在两人谈论之时,琵琶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停止了。 月萝望着欧阳情蹙着眉头停止弹奏后,不由疑惑的开口道:“欧阳姑娘你为何不继续弹奏下去?” 欧阳情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这位一打照面就被自己看出来是女扮男装的姑娘,优雅的笑了笑:“姑娘不觉得,喝茶的时候听着琵琶声是乐趣,可是若是说话的时候,在听着琵琶声,那可就不妥帖了。” “为什么呢?”在五仙教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出过门的月萝显然对外界这些风俗习惯一窍不通,秉持着不懂就要问的好习惯,月萝直接就问了出来。 “呵呵,当然是因为败了兴致。”欧阳情对于这个外表长得颇为妖艳,其实相处起来性子却极为单纯的姑娘生了些好感。 月萝本就不喜欢和人绕弯子,因此便对着欧阳情提了个小要求:“欧阳姑娘你直接叫我月萝,老是姑娘姑娘的叫,多不自在。还有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刚见到我的时候,就认出来我是女子?” 欧阳情这么聪明的女子,对于月萝的不自在自然是察觉到了,于是顺意点了点头,说:“如此也好,那欧阳便唤你阿萝姑娘。” 【阿萝姑娘和姑娘】这两个称呼,月萝自然是觉得第一个要好多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第二个答案。 “大约是女子的直觉。” 欧阳情说完自己的答案后,冲着一眨不眨直盯着自己的阿萝姑娘掩嘴一笑,扑面而来的娇艳风情连正在咬耳朵的陆小凤和龟孙大爷都给迷住了。 陆小凤摇了摇折扇,叹了叹气道:“我陆小凤这二十多年来见过许多女人的笑,比如薛冰爽朗热情的笑,老板娘迷人美丽的笑,可这些都比不上欧阳姑娘的这一笑,明明身处最为俗艳的烟花之地,可她的笑容却让你感觉像是看到了心中最后的一片净土。” 回过神来的龟孙大爷见不得陆小凤这么兴奋又哀叹的样子,挖苦的说道:“欧阳姑娘可不是对着你笑的,你没看到她是朝着和你来的那位姑娘笑的。” “咦,龟孙大爷也知道她是姑娘?”陆小凤向来听话的注意点都与别人不同,于是龟孙大爷的话刚出口就被陆小凤逮住了错处。 知道自己说露嘴了,龟孙大爷眼睛一转,大咧咧的嗤了一声:“这当然是大智和大通告诉我的,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就连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是大智和大通早就预料到的。” 陆小凤也没有跟龟孙大爷争辩,只是长长的叹了叹气,道:“这个世界有人太过了解自己的去向,可真不妙,好在我陆小凤事无不可对人言。不过...” 说道这里,陆小凤又一次拍了拍龟孙大爷的肩,脸上皱着眉,一脸担心的说:“龟孙大爷,你还是让大智和大通小心一点,别哪天因为知道的太多被人杀了,那可多不划算。” 龟孙大爷皱着眉头把陆小凤推开了,却又很快的带着笑道:“陆小凤看在你这么为大智和大通着想的份上,我也把我最近知道的一个和你有关的消息告诉你。” 陆小凤笑了笑,一脸的兴味,道:“什么消息?” “冷罗刹薛冰正往江南的方向过来了。”龟孙大爷说完,还踮起脚尖,反拍了陆小凤一下,脸上粗大短小的眉毛也向着陆小凤挤了挤。 这下陆小凤脸上的笑意也彻底僵住了。 整个房间里,只有花满楼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安静的坐在桌边。 花满楼手中拿着茶杯饮着茶,耳里则旁听着房间里两个不同的区域里各自交谈的话语。 尤其在听到陆小凤因为薛冰找来的消息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后,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了起来。 花满楼一直觉得与朋友在一起总是快乐的,就如现在一般,哪怕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也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而月萝明明刚刚还在与欧阳情说着话,此时却立马被花满楼这一笑给迷住了。 月萝双手往木椅上一放,两只手轻轻的把椅子往着边上一挪,身子也往花满楼的方向凑得更近了一些。 这一番动静,呆在欧阳情房间里的几人立刻都注意到了。 这时的陆小凤也顾不得刚才还在心里担心的问题,直接用手搭在了龟孙大爷的肩上,吊儿郎当的冲着龟孙大爷道:“这个世上啊,什么都好惹,唯独桃花最不能惹。龟孙大爷,你看,现在连我们最是清心寡欲的花满楼也将要陷在这桃花里了。” 龟孙大爷这次倒是难得没有反驳陆小凤的话,反而是一脸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花满楼虽然也因为月姑娘突然靠近自己的动作而怔了怔,却仍然带着笑意,善解人意的说:“月姑娘可是饿了,今日的晚膳还没有用就陪着我们来了怡情院,可是我们的不对了。” 月萝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因为他突然冲着欧阳情的方向笑了一下,而感觉到了危机感。 不过既然花哥给了自己台阶下,月萝当然是立马抱住不放了,直接就对着花满楼点点头道:“今日却是腹中饥饿了些,难道你们不饿吗?” “饿饿饿,当然饿。”陆小凤左手搭在龟孙大爷的肩上,手中用了些巧力就把想要趁机逃跑的龟孙大爷一并带了过来。 本来龟孙大爷想趁着几人要吃饭的时候偷偷溜走,谁知,自己的肩膀却被陆小凤的手紧按着不放,只好耷拉着头一并过了来。 【唉,若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不偷懒,认认真真学武功,自己就不会老是被人逮住了。】龟孙大爷垂着头,心里哀叹着。 好在龟孙大爷的心一向放得宽,坐在凳子上以后,便自发的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起来。 反倒是欧阳情看着几人要吃饭的样子,又拿起琵琶弹了起来。 陆小凤看龟孙大爷已经开吃起来,大约是不会再有想跑的念头了。 便一手撑在桌上,一边向着欧阳情邀请道:“欧阳姑娘,你不必在弹了,我们几人都是些粗人,你还不如与我们一起用膳为好,毕竟让一个大美人站在一边看着我们几人用膳,我陆小凤还真是做不出来这种事。” 月萝这一次倒是觉得陆小凤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也点了点头,笑着道:“欧阳姑娘,陆小凤说的对,你还是与我们一起用膳,不然我一个女子与他们三个男子一起吃饭多不好意思,就当陪陪我如何。” 对于自己欣赏的姑娘向自己发出邀请,欧阳情自然不会拒绝。 欧阳情把自己怀中竖抱着的琵琶放回了自己的内室。 只是,欧阳情走到桌边后,在选择座位的时候却为难了。 如果坐在阿萝姑娘左边的话,那旁边就是一直孤孤单单坐在一边饮茶的花公子。 如果坐在阿萝姑娘右边的话,那旁边就是自己一直想要一见的陆小凤。 所以最后,欧阳情还是选择坐在了陆小凤的身边。 至于为什么不选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花公子那边,大约是女子的直觉令欧阳情自觉的远离了花满楼。 用完膳后,龟孙大爷就带着月萝,花满楼和陆小凤三人直接出了怡情院。 倒是陆小凤在出怡情院的时候还不忘对欧阳情调戏了一句:“欧阳姑娘,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只为我陆小凤笑一笑。” 欧阳情闻听此言,直接就转身回怡情院了,压根不搭理陆小凤。 旁边的三人看到陆小凤又碰了一鼻子灰,纷纷笑了起来。 龟孙大爷带着月萝,花满楼,陆小凤三个人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走的地方也是越发偏僻了起来。 陆小凤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没有龟孙大爷带路的时候,从来都是见不到大智和大通的,也因此每次找大智大通的时候都要先去青楼楚馆找到龟孙大爷带路。 几人走到几棵树下的时候,龟孙大爷突然停了下来,并且用手指着树后面掩盖着的岩穴道:“大智大通他们就在这里了。” 月萝几人闻言立马瞅了瞅岩穴,只是站在树下的这个位置上,岩穴仍然是被树给掩盖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月萝转回头还想再问问龟孙大爷,不料,人已经不见了。 陆小凤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对着一脸惊讶,不明所以的月姑娘说道:“龟孙大爷已经走了。” 月萝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龟孙大爷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想不通的事,月萝是要搞清楚的。 而想要弄清楚这件事,自然少不了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个人的帮助,于是月萝直接侧过身对着站在一边的陆小凤和花满楼问道:“龟孙大爷难道每次都是带人到这里以后就消失吗?你们有没有想过,会不会大智大通和龟孙大爷就是一个人。”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打着哈哈道:“应该不会的,龟孙大爷怎么会和大智大通是一个人呢。” 月萝一点也没有被陆小凤的这句话给忽悠过去,反而觉得陆小凤这副样子更是可疑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文名后,发现app上搜不到文名心痛。 谢谢暖暖上一章送的两个地,雷 第6章 第一个世界5 “是吗?”月萝站在陆小凤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随后,又把视线投向了一边一直带着微笑却没有说话的花满楼,继续相问道:“花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花满楼没想到不过一息的时间,月姑娘就把话抛向了自己,只得笑了笑道:“这些事,聪明人都能意会的,月姑娘你说是吗?” “好啊,花哥,你竟然拐弯抹角的说我笨,哼,既然你们都不告诉我,那我就不问你们,直接问那个知道的人好了。”说完,月萝直接运起云体风身冲向了岩穴。 “不妙,花满楼,这次我们可看走眼了,这姑娘竟然身怀内力。”陆小凤眉头微皱,脸上却是带着兴味的看向自己的好友。 花满楼脸上带着的笑意也减缓了些,因为一开始月姑娘昏倒在路上的时候,花满楼便一心想着救人,压根就没有注意这位姑娘是否身怀内力。 现在突现意外,花满楼自是心怀有愧,直接跟在月姑娘的身后运起内力拦住了她。 看着花满楼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一直对着花满楼都是言笑晏晏的月萝脸上也失却了笑容,冲着花满楼语气淡淡的道:“你为何要拦我去路。” 从掉入山崖之后,月萝面对这些表面上像是抱着好意与自己相处的人,虽然脸上一直都是带着笑意和他们相处,可没人知道,这不过是月萝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慌而带着的假面具罢了。 从小到大,尽管月萝一直都是处于野生野长的环境,可是以前身边至少还有关心自己的人,比如一直照顾自己的圣使,教自己武功毒,术的师傅,还有一直有些腹黑,却老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为自己疗伤的师公,师姐他们。 可是这一切,却在醒来以后,全部都没有了。 哪怕是从小一直都格外的害怕的圣兽们,也再也找不到影踪。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自己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情绪。 现在终于有可以回到自己家乡的消息,谁也不能阻止自己。 在听到月姑娘第一次这么没有情绪的对自己说话,花满楼被袖袍掩盖住的手指轻微的颤了一瞬,却又在无人察觉之时,五根手指,交握成拳。 就在这时,昏暗阴沉的岩穴中冒出了一声沙哑苍老的声音,向着僵持着的月萝,花满楼,陆小凤三人斥道:“你们不是来问事情的吗?在我这里吵什么?” 主人都冒出来了,月萝自然也不愿和花满楼继续纠缠下去,于是直接措过身,从花满楼的侧边走近岩穴边问道:“大智大通,我听说江湖上,你们一直被称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人,那你们可知道五仙教在何处?” 岩穴里安静了会,然后才缓缓传出一声沙哑着的声音带着些阴恻恻的笑语:“姑娘,陆小凤带你过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问老朽问题可是有规矩的吗?” 月萝蹙了蹙眉,把视线投向了陆小凤的方向。 陆小凤手中拿着折扇,步子悠悠缓缓的浅踏向前,走到月萝身前的时候,陆小凤下意识的摸了摸又开始翘起的小胡子,露出一抹在月萝眼中格外不怀好意的微笑,道。 “月姑娘,你性子未免太过急躁了些,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你就直接冲过来,看,这下你还是要老老实实听完我说话。” 说道这,陆小凤“唰”的又撑开了折扇,开始左右扇了扇,然后继续说道:“每个人来找大智大通问问题的时候,都要准备足够的银子,而且最好越多越好。因为呀,这老头格外喜欢银钱,你若是要问一个问题的话就要准备五十两,并且还要是十足十的银元宝。本来,月姑娘你和我们家花满楼关系不错,若是想要向大智大通问问题的话,你当然可以向花满楼暂时借些银子,不过月姑娘,你刚刚可是和我们家花满楼起冲突了,现在的话,我可就不知道,花满楼还愿不愿意借给你了。” 月萝听了陆小凤说的这番话,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自从自己说完那句话后,便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动作的花满楼一眼。 为了回家,月萝自然是一定要向大智大通问出自己回家的路的,可是现在身无分银的自己,又怎么能付得起那么昂贵的询问银钱。 花满楼的耳朵可以耳听四方,自然也从陆小凤的话中察觉了月姑娘的难处,于是从不远处渐渐的走到月萝的身前,从袖袍里掏出了一块碧绿通透呈半月状,放在手里触手升温的玉递给了月萝。 月萝下意识的接过,然后对着明明脸上还是对着自己微笑,心里却觉得眼前的人与自己产生了一种触摸不到的隔阂的花满楼,语气纠结,又喏喏的说:“刚才的事,抱歉。还有,等我找到回家的路,我会把银子还给你的。” 花满楼明明是看不到眼前站在自己身前的月姑娘的脸的,可是这一刻,花满楼却觉得自己仿佛可以描刻出眼前人心底纷乱的心思。 花满楼到底不是小气之人,虽然心里因为之前的事,在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可是面对一个只是想回家的姑娘,花满楼又怎么忍心苛责于她。 花满楼只是微微笑着对着身前的月姑娘,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这块玉,就当是在下赠给朋友的应急之物,不用偿还。” 花满楼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月萝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心里想着:【若是自己,能医好他的眼睛的话,应是能偿还这份赠玉之恩了。】 月萝拿着手中的玉抛向了岩穴的洞口里,然后冲着岩穴里的大智大通大声的问道:“这个玉佩可以用来抵五十两的银元宝吗?” 岩穴里的声音安静了几息,像是在思索着月萝出口询问的这个问题,不过一会儿,岩穴里的沙哑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到珍宝的笑意说道:“够了够了,姑娘哪怕是再问二十个问题,都绰绰有余了。” 月萝被岩穴里的声音说出的这句话,惊了一跳,心里的一角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的砸破了一个洞,有一个看不清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那个破碎的洞口处。 月萝不敢回头看那个站在自己身后,也许仍是带着笑意,温文尔雅的身影。 像是为了转移心里的触动,月萝沉着嗓子冲着岩穴继续问道:“大智大通,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五仙教在何处了?” 岩穴里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突然一个东西从岩穴里抛了出来,而离着岩穴最近的月萝下意识的接住了此物。 等到看清手里的东西,正是自己一开始扔进去的玉佩,月萝有些不是很理解的询问道:“大智大通,你们这是何意?” 岩穴里的声音哀叹了一声,才缓缓的说:“姑娘所问的地方,我们从未听说过,自然也不能收姑娘的玉佩了,唉,倒是可惜...” 可惜什么,别人也许不解大智大通可惜什么,陆小凤却知道大智大通可惜的是没有得到这块玉。 花满楼从袖袍里拿出这块玉佩的时候,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陆小凤,脸色都变了一瞬,只是那时候,旁边的两人都只注意到了对方,自然是没有察觉到陆小凤的神色变化。 其实,花满楼送给月姑娘的这块玉,正是花家儿媳的象征。 陆小凤不知道花满楼是拿错了玉佩,还是故意的把这块玉佩给了毫不知情的月姑娘,不过,好友的感情之事,陆小凤一向不会插手,毕竟你管的再多,也要看当事人是否愿意。 至少,陆小凤觉得,自己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估计两人早晚是要走到一起的,还不如,站在一边看看戏。 不过,关于月姑娘身份的事。 陆小凤又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表示:【其实自己也很是好奇啊。】 陆小凤手中摇着折扇,缓缓的走进岩穴的洞口,左手单撑在岩穴洞口边,右手把折扇插在了腰间,然后右手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腚五十两的银元宝,扔进了岩穴里面,微笑着向着岩穴里问道:“大智大通,你们可知道月萝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特别喜欢银元宝的大智大通又把银元宝抛了回来,并且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些幽怨和愤怒道:“陆小凤,你不要问一些答案极为明显的问题好不好,五仙教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这月萝姑娘,自然更是查不出来了。” 这个答案,陆小凤自然是早有预料了,只是为了让月姑娘认清现实,陆小凤才会多此一问。 不过,陆小凤的心里,其实也极为好奇。 到底为何,这位长相妖艳,内心单纯的月姑娘会突然出现在花满楼的身边?又为何这位月姑娘的来历,连无所不知的大智大通也查不到。 这些疑惑,虽然现在,陆小凤还找不到答案。 不过陆小凤心里已经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无论是为了自己刚刚认识的这个朋友,又或者为了自家好友未来的夫人。 毕竟,此事若是不查清楚,要是哪天,自己的好友丢了夫人,那可就不妙了。 第7章 第一个世界6 月萝低垂着头,安静的像是从来不存在的样子。 哪怕看不到月姑娘脸上的表情,花满楼也知道月姑娘心里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回家的人,却被人告知根本没有这个地方,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没有存在过,花满楼想,若是自己的话,此时的心情恐怕也不会比月姑娘好上许多。 “五仙教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我从小生长在五仙教的山脚下,我有一个世上最美的师傅,最帅的师公,还有一个一直陪着我的师姐,从小的生活便是无忧无虑的,说起来,以前我一直想要离开五仙教,离开师傅他们,自己闯荡,但是,现在...” 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月萝突然想把自己心中的事情发泄出来。 不过说到一半,月萝却停了下来,反而转移了话题。 “现在轮到你了,花哥?”月萝嘴角边扯起一抹微笑,笑的如同天边一抹随时消散的晚霞,艳丽又虚幻。 花满楼心里虽然有些担心月姑娘,却还是接过了话,道:“其实我也从小没有去过许多地方,更多的事物都是陆小凤告诉我的,不过我觉得每个人的出现都有它的道理,不如好好过好现在的生活,不让自己的亲人为自己担心。” “花哥,你真是个好人。”月萝“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然后纤长秀美的手把挡住自己视线的几缕秀发,挽住了耳廓之后,笑着说道。 其实月萝从山崖上掉落昏睡过去以后,醒过来的月萝本以为自己只是被五仙教的一个好心人给救了,却在花满楼把所有的事都告诉自己,并且还说道自己是摔在大路上之后,月萝心里就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而现在知道自己彻底回不去了,月萝虽然很伤心,可却没有到自怨自艾的地步,毕竟,这个世上总有人会离开自己,只是师傅师姐们离开自己的时间比自己想象中早了一些罢了。 听着月姑娘嘴里一句感谢自己的话,不知怎的,明明知道月姑娘是在感谢自己,花满楼心里却产生了一种不秒的预感。 果然。 只见月萝停顿了会,然后从手中拿出大智大通刚才从岩穴里抛出的玉佩,递给了花满楼,脸上带着些感激之色道:“花哥,谢谢你从救了我以后,就一直帮了我这么多的忙,现在这块玉佩物归原主了。” 花满楼一直带着笑意的脸上此时也终于止住了笑,一向温和的眼里,此时略带了一丝惆帐,却极快的遮掩了去。 花满楼没有接过月姑娘递还给自己的玉佩,反而蹙了蹙眉说:“月姑娘,你既已回不了家,身上又没有银两,你要怎么生活,我赠予你的这块玉佩暂时也可以给你当些银两用。” 月萝笑了笑,手速极快的把玉佩塞入了,花满楼的手里,然后娇笑着说:“我才不需要什么玉佩呢。花哥,以后,我就跟着你,反正不是你说的,百花楼永远欢迎任何人,那以后我就当你的护卫,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花满楼觉得自己像是突然从冰凉的海底到了春暖花开的春天,明明刚刚还为月姑娘拒绝自己而感到失落,现在却在知道月姑娘不会离开百花楼以后,心中却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花满楼面对月姑娘点了点头道:“月姑娘,无论何时,百花楼都是永远欢迎你的,以后你就把百花楼当作自己家就好。” 陆小凤手里握着折扇,脚步缓缓的向着还一直在说话的两人走了过来,到了跟前的时候,陆小凤的眼神里带着些玩味,看着一向除了微笑其实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此时却开心的连脸上都染上了些微红的花满楼。 陆小凤这么灼热的注视,花满楼想当作看不见都不可能,只得在蹙了蹙眉后,连头都没有转,便直接笑着道:“陆小凤,我和月姑娘要回百花楼,你可否,要一起去?” 【明明心里并不期盼自己去,还偏偏不直说。】 陆小凤真是对花满楼的口是心非拜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好友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陆小凤自然不会故意打扰,于是冲着对面的两人摇了摇头,拒绝了花满楼的好意。 却在这时,郊外的树丛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沙沙沙”声。 陆小凤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些无可奈何,却仍是笑着说:“这一下,看来我们都走不了了。” “怎么回事?”月萝脸上优美细长的小山眉拧了起来,脸上一直带着的笑意也落了下来。 “我可不知道,可能是有人看我们过得太过无趣,送些人来陪我们玩玩。”明明已是如此危险的境地,陆小凤却仍在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不得不说,陆小凤这种无论发生何事,脸色都丝毫不变的性子,有时候,真会令身旁的人感觉到轻松。 至少月萝是丝毫不知,附近已有一百多号人围住了这块区域。 反而是冲着陆小凤的身后望了望,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之后,月萝撇了撇嘴道:“大智大通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吗?” 陆小凤摇了摇头。 这是一支箭“嗖”的一下往陆小凤的面门直射而来。 陆小凤手中的折扇此时变成了一件最好的攻击武器。 一阵“铛铛铛”的声音过后,向着陆小凤飞射而来的黑金色的箭支直接被陆小凤用折扇砍成了三段。 一箭未中,从四周八方开始密集的射过来一只又一只的箭支。 月萝的武功与陆小凤他们的不同,虽然现在因为手中没有毒虫毒草发挥不了什么威力,不过却下意识的切换了补天心法,只是月萝没有想到的是,虽然补天和毒经可以互相切换,但是曾经点的奇穴却一点威力都发不出。 月萝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直用袖袍挥走刺向自己的箭支,自己身上却受了一道道的箭伤的花满楼,垂在身侧的手戳进了手心,心里不停的怒吼:【为什么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做一个让人保护自己的人,这还是以前的即使摔断腿也要一直飞的月萝吗?不,总有自己可以帮上忙的,只要自己想想,只要自己想想。】 月萝望着对面站着的一个又一个的青衣汉子,一个个双手拿着弓箭,正一箭箭的射向自己这一方。 只是在这一大群人中,正中间站立着两个格外鲜明的人,一个脸上挂着一道像是蜈蚣般丑陋的刀疤,一个长相平凡,手上却是拿着一双大号的银钩。 月萝虽然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是那一大群人的领头人,却并不认识他们。 不过月萝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擒贼先擒王。 月萝左脚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瞬间令本来就一直站在月萝身后,保护着她的花满楼的修长玉立的身体,变得彻底贴身了起来。 花满楼本来一直在忙着应付四周射过来的箭支,突然怀里靠近了一道温香软玉,令花满楼差一点就岔了气。 不过花满楼却是迅速的回过了神来,毕竟此时,正是生死关头,若是因为些旁事,而丧了命,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花满楼分出八分的心思用来带着怀里的人儿躲避开箭支,还有两分心思则是冲着怀里的人儿安慰道:“月姑娘,你可是害怕了,若是...若是害怕了,可以抱紧在下。” 花满楼在心里一次次的对自己说:【此时正是生死关头,男女大防可暂且放在一边。】 月萝知道刚才自己做的动作有点过于冒犯了,怕是吓到了花哥,本想摇摇头,说自己并非是害怕,可又担心,若是自己一动,花哥也失了神那可就不妙。 于是月萝身子一动不动的僵在花满楼的怀中,嘴里却是说了几句话:“花哥,我看对面那一群人当中有两个长得格外有特点,并且他们两人不似那些拿着弓箭的人,像是这伙人中的领头人,不若,我们擒贼先擒王可好,我虽然武力不行,不过我的轻功还算不错,若是你信我的话,我可以御起轻功带你去抓住他们。” 花满楼蹙了蹙眉,认真的问:“月姑娘,你有几成把握,要知道,我们不能够让陆小凤一个人在这里撑着。” 月萝抬起了头,看着上方花满楼那双无神的双眼,道:“八成。” 花满楼皱了皱眉,这时,本就离两人不远的陆小凤突然飞身而起,向着另一个方向飞了去。 这下,花满楼不用在做什么决定了,直接冲着月萝道:“月姑娘,我们走。” 月萝冲着陆小凤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就直接带着花满楼运起云体风身飞向了那两个领头人的地方。 也许群斗,花满楼和陆小凤拼不过这一批又一批的人,但是单打独斗,对于花满楼来说,却是绰绰有余。 花满楼手中的袖袍就像是变成了凌厉的武器,直接对着领头的人点住了他们的麻穴。 月萝松开花满楼的腰,走到定住不动的两个人四周围走了走,然后又背过身走向了花满楼的方向。 却不料,一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青衣人手中拿着箭支冲着月萝刺了上去。 这时。 一道剑光,以无人匹敌的速度刺向了站在月萝身后的青衣人。 “你怎么在这?”一声冰冷中夹杂着些微寒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第8章 第一个世界7 月萝整个人完全被这一幕惊的都没有回过来神,直到站在自己身后偷袭的青衣人脖颈边的鲜血从上往下流到了月萝的身上,月萝才推开眼睛瞪的如铜铃大,身子却已经朝着自己倒过来的青衣人。 月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里轻呼:【幸好有人相救,否则自己怕是...】想到这,月萝朝着来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个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袍,身上披着同色系的毛裘,手中拿着一把月萝从未见过的乌鞘长剑,踏着苍绿色的草地,缓缓的从前方走来。 虽然因为两人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此人长相如何,但是月萝打心底里觉得,这人一定长得很好看。 随着男人一步步的走近,月萝浅眯着眼朝着男人细看的眼眸里出现了一抹不可掩饰的惊艳。 月萝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穿白衣,可以穿的这么好看。 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身上似乎没有人的情绪,而满是冰寒的剑意。 是的,虽然此人容貌极为好看,但是身上却冒着一股深寒的冷意完全把自己俊美的眉目争相掩盖。 月萝用手扯了扯自己身边站着的花满楼的衣袖,眼神却一直盯着那个手中拿着剑向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人。 “花哥,你认识这个人吗?” 月萝知道花满楼的眼睛虽然看不了东西,但是无论是听觉还是嗅觉,都极为敏感。 若是见过这个人的话,那么就一定知道他是谁。 而这个人现在,很明显是往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来。 而自己可是初来此地,绝对没有见过他。 那么他,就一定是为陆小凤或者花满楼而来的。 而一向,陆小凤所认识的人,花满楼也都是认识的,那也就是说,这个人,花满楼一定知道他是谁咯。 不过,这一次,月萝可真是猜错了。 只见,花满楼摇了摇头,声音温雅的道:“月姑娘,这个人我并不认识。” “不过,我猜,他应该是江湖中人称剑神的西门吹雪。” 对于花满楼难得一见的大喘气,月萝也是无奈了。 不过对于这个“剑神”西门吹雪,月萝心中却是产生了无尽的兴趣。 当然,这种兴趣并非是男女之间的兴趣,而是关于他的武功。 倒是站在另一角的陆小凤这时候从旁边跳了出来,整个人犹如一只被囚禁已久终于被放出来的猴子,灵活的跳到了那个在月萝看来,整个人像是一把冷漠的只有剑意的男人的身上。 陆小凤双手扒拉着西门吹雪身上披着的雪白毛裘,出口的声音中带着些好奇和疑问:“西门,你今日不呆在你的万梅山庄,却突然出现在此地,是不是知道我陆小凤有危险,特地来帮我的。” 西门吹雪侧过头,眼睛盯着靠得自己极近的陆小凤,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柄形式奇特却最为喜爱的乌鞘长剑把陆小凤扒拉着自己的手给拍开,冷峻的容颜中含着一丝说不清是否带着嘲意的笑意道:“若是你陆小凤,这一次真的要变成一只死凤凰,那我一定会在你身死以后,为你收尸。” 陆小凤被西门吹雪用剑给拍开,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用左手捂住左胸,脸上带着一抹伤心欲绝道:“误交损友,误交损友啊。” 西门吹雪一点也不给面子的直接用剑在陆小凤的眼前晃了晃。 了解西门吹雪一但拔剑必要沾血的剑意的陆小凤,这下倒是不敢在对着西门吹雪肆无忌惮的逗趣了。 直接拔腿跑向了花满楼所在的方向。 月萝默默的伸出手戳了下站在旁边挤眉弄眼的陆小凤,然后在陆小凤转过头好奇的注视着自己的时候,眼神瞥了下另一边孤身一人站着的男子,好奇的道:“陆小凤,你不介绍下那位公子吗?” 西门吹雪望了望对面不曾见过的一男一女,声音如同一道淬了寒意的利器,冷冷道:“不必了,你们是陆小凤的朋友,却与我无甚干系。” 月萝没有想到西门吹雪说话如此直白,不过心里倒是颇为欣赏他的作风。 “等一下。”看着西门吹雪转身要走,月萝速度极快的飞到了西门吹雪的跟前。 于是也就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运起轻功飞起之时,花满楼伸出的手。 “你收徒弟吗?”月萝平复了些,正面对着男子,内心中突如其来的一股怯意,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说。 西门吹雪冷下脸,望着眼前这个第一个敢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子,冷冷的道:“我不收。” 说完,西门吹雪便想穿过女子,继续往前走。 不过月萝并没有这么容易就放弃心中,从见到这个一身白衣如雪的剑客救了自己后,产生的想法。 月萝脚步往左移了移,并且继续劝说道:“如果,你收我为徒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不损害道义的事。” 说到这,害怕西门吹雪还是不答应自己的请求,月萝退了一步说:“你如果不想收我做徒弟也行,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剑法?” “月姑娘,你为何要向西门庄主学习剑法,西门庄主的剑法可是杀人之剑,并不适合你。”花满楼刚跟在月姑娘身后走过来,就听到了月姑娘嘴中说出的请求,立马出言劝阻道。 “杀人之剑?你可是对我的剑法不满意?”西门吹雪本来并没有对这个姑娘口中所说的话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毕竟这个世上想拜自己为师的人这么多,如果见一个想拜自己为师的人,自己就答应,那么万梅山庄岂不是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但是自己尚未说些什么,这位姑娘身边的人反倒坐不住了。 这个第一个敢直言说自己的剑乃是“杀人之剑”的男子,还有另一个敢于拦住自己去路的女子。 果然,跟在陆小凤身边的人,都是如此有趣。 花满楼摇了摇头,冲着眼前这位神交已久却从未见过的剑神,淡淡笑着道:“西门庄主的剑,在下不便多言,在下只是不喜欢西门庄主开封即染血的杀气。” 西门吹雪手中紧了紧自己的剑,眼神中充溢着无人可理解的亮色,语气中也满是自负之意:“我学剑以来,手下之剑只杀过那些鸡鸣狗盗,背信弃义之人,在我看来,这些人皆是必死之人。” 花满楼蹙了蹙眉,语气不赞同道:“不管那些人做了什么事,西门庄主都不该擅意决定他们的生死。” 月萝看着这两个飙起来的人,心里由生一股火气。 明明是自己要拜师,结果一个嘴上说不拜师是为自己好,不让自己拜。 另一个则压根就无视了自己。 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与之匹敌的力量,若是...若是自己身上也有强大的力量,又怎么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 “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月萝直接冲着还在继续纠结“该不该杀人”这个话题不放的两人大吼了一句。 “花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让我自己做决定,而且我即使跟他学剑,我也不会做一些恶贯满盈,不利于人的事情,因为我手中之剑,永远只会是由我控制的武器,而不是由剑来控制我的心意。”月萝冲着惊讶的望着自己的花满楼,说出了这句也许会伤害到他的话,却也是自己一直深藏于心的话。 然后月萝又走近西门吹雪,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道:“我希望西门庄主可以收我为徒,我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实,西门吹雪在听到这位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在眼中的姑娘,竟然会说出“手中之剑,永远只会是由自己控制的武器,而不是由剑来控制自己”这番话时,心里已经大为改观了。 毕竟这番话,至少现在的自己却仍算是没有做到的。 不过,想做自己的徒弟,这些还远远不够。 西门吹雪刀锋般的剑眉扬了扬,嘴角边也轻扯了扯,笑道:“你若是能从现在开始,一直跟上我的脚步,那么我便考虑考虑。” 这声对月萝来说犹如柳暗花明的话,瞬间便在月萝平淡的心间点亮了满室的烟花,月萝用力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着惊喜应道:“嗯嗯,我一定会做到的。” 既此,西门吹雪也不再多言,直接闪身,不见了踪影。 见此,月萝也顾不上和花满楼陆小凤两人告别,就直接跟了上去。 陆小凤走到花满楼的身边,轻轻的哀叹了一声道:“看来果然还是西门的魅力大,不论是我的俊美,还是花满楼你的家财万贯都留不住月姑娘。” “不会的。”花满楼的否定不知是为了回陆小凤说的话,还是蕴含着其他韵意。 陆小凤只是觉得,自己认识花满楼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花满楼的身上也有一股不弱于西门吹雪剑意的坚定。 第9章 第一个世界8 月萝虽然无法动用自己曾经学习的武功,但是轻功却是无碍的。 所以尽管西门吹雪一直在提升自己的速度,却仍是被月萝追赶了上来。 等到两人停下来时,时间已至深夜。 月萝这一整夜都在跟着花满楼陆小凤两人经历了一番生死打斗,气息上难免已经弱势了些。 所以停下来时,整个人头垂下,一只手插腰,一只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嘴里的喘息声更是连绵不断。 西门吹雪轻抬眼,正巧看见女子这副模样,冷如刀锋的眉目一敛,语气沉沉的道:“学武之人,这点路程就承受不起,你的体力未免太差,还谈何练剑之事。” 西门吹雪此言一出,月萝也顾不上自己还未平息的呼吸,直接冲上前拽住了西门吹雪的衣袖,语气无赖道:“说好的,只要我跟上了你,你就会收我为徒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从来没被女子抓住过自己衣袖的西门吹雪,挥手摆脱了月萝的手,语气不明喜怒的道:“我只是说考虑看看,没有答应你。” 月萝看西门吹雪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也火了,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直接抓住了西门吹雪的左手不放道:“堂堂一代剑神,还欺骗我这等小女子,可恶。” “你竟没有内力。”西门吹雪被月萝这等死缠烂打的招数弄得脸色更沉了起来,两人的手在不停的纠缠时,不经意间,西门吹雪修长的手触碰到了月萝的脉搏,发现了一件极为奇异之事。 “没有学过。”月萝搞不懂西门吹雪怎么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那你怎么能跟上我。”西门吹雪冷淡的眉目中第一次涌现不解,语气里自是也带了些。 “难道没有学过内力,就会跟不上你们吗?你一定是见识太少了。”月萝看自己的手与西门吹雪的手一直抓在一起不放,立马放了开来,语气里也满是漫不经心。 西门吹雪望着这个长相艳丽的女子,明明嘴上说要拜自己为师,对待自己的行为却仍是这般不卑不亢,心里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是自己出门太少,江湖上的女子都变成了这般。 虽然西门吹雪心里对这个女子还是不是很满意,不过看在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内力却仍然能跟上自己的情况下,西门吹雪终究在自己归途的路上带上了一个大尾巴。 因为事情已经办好,加上身边又带了一个尾巴,于是西门吹雪便直接叫人安排了一辆马车,然后与月萝一起坐在了马车里。 对于西门吹雪在回去万梅山庄的路途上竟然选用了马车,月萝的小脑袋里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以为剑客除了杀人练武之时,其他的时候和那些富家子弟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一切在跟着西门吹雪快要到达万梅山庄的路途中,全部都打破了。 在回到万梅山庄的路途上,马车已是越来越往北,环境也是越来越恶劣。 在塞北,大漠黄沙,土地荒凉,简直就是遍地皆是。 月萝抬起马车的窗帘往外看时,简直都不敢相信。 一代大名鼎鼎的剑神,竟然住在这么荒凉的地方。 月萝用手戳了戳还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的西门吹雪,语气里藏着些同情问:“师傅,你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吗?” 西门吹雪没有睁开眼,说话的语气里也听不出带了什么情绪道:“你若是后悔来了这,我可以让人送你回百花楼。” 月萝立马放开手,正正经经的坐好,语气里也带着些欢快说:“怎么会呢,我看师傅的万梅山庄一定是百花齐放,鸟语争鸣。” “呵。”西门吹雪轻嗤了一声,又不在言语了。 直到月萝站在万梅山庄的门前时,月萝才真正了解西门吹雪的那句“轻嗤”的含义。 “百花齐放,鸟语争鸣”全是错觉,整个万梅山庄压根连一朵花都找不到,更何况一只鸟。 万梅山庄的门口站立着一个头发花白,脸上长了些老人家都会长的褶子和皱纹的老人家。 此人正是从小看着西门吹雪长大的老管家。 老管家看到自己为自家少爷常备的马车停住时,心里早已是心花怒放。 早在江南的万梅山庄私下里的产业的一些下属们飞鸽传书传来少爷此次回庄将会带回一个姑娘时,老管家心里就已经火热了起来。 要知道,自家少爷早已是而立之年,却仍是不愿成亲,甚至连一个亲近的女子都没有,老管家为此可是操了不少心,心里甚至以为自己少爷爱好有异,好在,这一次,少爷终于带了个姑娘回来,这次不管怎么着,一定要让这个姑娘,来了以后再也不必走了。 月萝下了马车,脸上带着些好奇的望着自从自己下了马车后,就凑到自己眼前笑的脸上的皱纹犹如一朵绽放的菊花的老人家,不明就里的道:“老人家,你有事吗?” “少夫...姑娘叫什么名字啊,我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万梅山庄的管家,姑娘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差点把自己心里的称呼说出来的管家心里轻呼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却仍是一丝不减的热情的说。 月萝虽然对于自己刚刚走马上任的师傅西门吹雪家的管家对自己这么热情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却是点点头,笑笑道:“那老伯,以后我有什么事的话,就都找你咯。” 先于月萝下来,却第一次被自家管家给无视的西门吹雪一看管家笑容满面的脸,就知道管家怕是又在胡思乱想了,顿时直接冲着明明什么都不明白,却被自家管家忽悠的小徒弟道:“不是要学剑吗?还不快跟上。” 西门吹雪的话一出,月萝立马步子极快的跟了上去,还不忘转头冲着管家挥手打了个招呼。 月萝老老实实的跟在西门吹雪的身后,直到跟着西门吹雪七绕八绕了好几个庭院后,才终于在一个放置了一些木桩的石院中停了下来。 院中极为空旷,除了一些人形的木桩还有几块巨大的岩石什么也没有。 西门吹雪手中拿着剑,冲着站在自己旁边一脸不明就里的月萝冷冷的道:“你会扎马步吗?” 月萝其实是会扎马步的,但是当初在五仙教的时候,月萝扎的马步可以说是五仙教的门人里最差劲的,为了不在西门吹雪面前丢人现眼,月萝故作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 西门吹雪无奈的皱了皱眉,一脸的意料之中。 然后直接把自己手中一直随身携带的剑放在了不远处的石桌上。 手则把自己的衣摆随意的扎在了腰间,双脚分开与肩平宽,整个身子呈半蹲的姿室,不得不说,西门吹雪这么年轻就能成为剑神是有其道理的。 至少在月萝看来,他的马步就扎的挺不错,站如松坐如钟,而且下盘极其稳固,平衡能力一定也极其稳。 “看清楚了吗?”西门吹雪冲着站在一旁观望着自己姿势的徒弟,眉目冷严的问道。 “看清楚了。”月萝咽了咽口水,不敢把自己心里觉得【剑神扎马步其实也不是很好看】的想法表露出来,于是直接眼睛盯着地面回应道。 “既然看清楚了,那你以后每天扎五个时辰马步,直到马步扎平稳了,我再教你练剑。”西门吹雪收回自己扎马步的姿势,直接宣布道。 “啊...”月萝脸上刚露出难色,立马就被西门吹雪沉了的脸色给吓得立马摆好了姿势。 半个月后 “站好,腿不要抖。”西门吹雪蹙着眉,视线移向正在梅花树下扎着马步,腿却突然颤了一下的月萝。 正在这时,小院的偏角上清纯绽放的一朵梅花缓缓的掉落下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正好会掉入月萝的脖颈间。 西门吹雪以气内发,直接把那朵梅花射在了不远的梅树枝上。 这么凌厉的一击,顿时令本来因为长久的站立而有些不耐的月萝,两只美丽的眼睛发出了一阵明亮的光芒,那是期待,更是向往。 “少爷,月萝姑娘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不如让她歇会。”管家从门外端着膳食走了进来道。 西门吹雪蹙了蹙眉,视线往站在小院中扎马步的月萝投注了几秒,左手端起刚刚沏好的茶饮了一口道:“管家,帮她准备些清水和一个鸡蛋。” 管家听了自家少爷这话,同情的看了看还在扎马步的月萝小姐,心下叹了叹气。 【果然自己以为少爷终于带着心上人回来了,只是一个妄想罢了。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看到软乎乎好看又聪明的小小少爷出生啊。】 第10章 第一个世界9 “月姑娘,可以休息了,快来用午膳了。”带着笑意的管家端着托盘冲着扔在树下扎着马步一动不动的月姑娘喊道。 “唉,好的。”月萝听着管家的叫喊,立马收起了已经变得麻木的双手,然后捶了捶有些酸痛的双脚,然后缓缓的向着管家的方向走了过来。 月萝开心的走到石桌前,正想看看今天吃些什么的时候,结果发现今天的石桌上只摆放了一碗清水和一只鸡蛋,顿时脸都垮了下来,眼里波光粼粼脸色恹恹道:“老伯,我今日的午膳就是这个吗?” 管家轻叹了叹气,然后压低声音掩住嘴靠近月姑娘道:“今天的膳食呀,是少爷特地为姑娘准备的,老头我也是没有法子啊。” 月萝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让管家为难,于是对着管家点点头,坐下来喝了口水,手中也开始剥壳。 管家心里因为此事对于月姑娘的好感更是上了一层。 月姑娘从来不会因为琐事怪责山庄的任何一个人,是一个当万梅山庄的主母的料,唉,可惜。 望了眼在岩石边开始练剑的自家少爷,管家心里又是一声轻叹,脑中不停的想:【月姑娘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自家少爷怎么就不会开窍呢,唉,年轻人的事,老人家也不掺合了,罢了罢了。】 月萝把手中的鸡蛋吃完后,感觉肚子里一点饱腹感也没有,于是把边上的一碗水也给喝光了。 用完这简单的膳食以后,月萝又开始自己每日下午的扎马步训练。 不过大约是今日吃的膳食没有往日的一半,刚刚扎完今天的马步,月萝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姿势,脑海中就泛起一阵眩晕,缓过神来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愣愣的向前倒了下去。 浑身上下时刻都没有放松过的西门吹雪,脚步往前一踏,直接定在自己徒弟的身前接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月萝倒下时,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前一趴,令西门吹雪接住人的时候直接抱了个满怀。 女子满身的馨香从柔软的身体一直窜入西门吹雪的呼吸之间,令西门吹雪冰寒的呼吸之间也开始变得燥热。 西门吹雪右手抬起徒弟扎着两个小辫的小脑袋,发现徒弟两眼紧闭,呼吸倒是平缓,于是探了探徒弟的脉搏,发现竟是脱力了,西门吹雪的心里顿时也变得无奈了。 夜晚戌时,天空昏暗,乌云遮蔽了月色。 躺在自己床上的月萝缓缓的醒了过来,才睁眼,就被室内昏暗的夜色吓了一跳。 “你醒了。”寂静的房间里一声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傅,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月萝左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半响,才撑起自己带着些酸软的身子半起了身。 西门吹雪抱着剑一步一步的从门口边踏了进来,嘴中也冷冷的斥道:“身子这般虚弱,还不快快躺好,哪个学剑之人会如你这般,饿一餐,便晕过去。” “那还不是师傅你,突然把我的食谱给换了,要不然,我会这般虚弱的躺在床上吗?”自己都躺在床上了,师傅还一点都不会安慰自己,然后满口风凉话,月萝心里也不乐意了。 “你不知道我为何要改掉你的膳食吗?”西门吹雪隐在黑夜里辨不清表情的脸上缓缓的说道。 “难道是因为我在万梅山庄种上了梅花吗?师傅,你不会这么小气。”月萝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自己前几天和管家把万梅山庄空旷的地方都种上了梅花的事,惹上了师傅,不过,这种事情有必要生气吗。 “除了这个,你忘了还有别的了吗?”西门吹雪蹙了蹙眉,真想把躺在床上的人儿拖起来好好打一顿,让她好好想一想到底是犯了何事。 “还有?”难道是,月萝突然想起来,前几日管家和自己说,担心师傅这么多年还未成亲之事,于是自己就给管家出了个主意。 难道,这事成功了。 月萝心里贼兮兮的笑了笑,脸上却仍在一本正经的装傻道:“师傅,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啊。” “不明白,很好,那你就继续今天的午膳一直吃下去。”西门吹雪冷笑了一声,便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独留闻听此言,躺在床上欲哭无泪的月萝感觉心里被狠狠的插了几刀。 第二日,万梅山庄外十里处,此时正盛开着一簇簇各色鲜艳的花朵。 这些花都是不久前,管家和月萝一起带着人去种好的。 而此时,正有一个一身蓝衣锦衣的男子和一个黄色锦衣的男子正缓缓的向着万梅山庄的方向行来。 陆小凤走在林间的路上,眼神瞅了瞅正一门心思走路的花满楼,语气带着些故意道:“花满楼,你不是说不会去接月姑娘的吗?” 花满楼语气不急不缓的回了句:“我们这一趟不过是去帮你的红颜知己找西门庄主帮忙而已,何时变成去找月姑娘的了?” 陆小凤大步走到花满楼的跟前,拍了拍花满楼的肩,一脸我懂,你不必解释的表情道:“花满楼啊,我知道你对月姑娘抛弃你的事身怀于心,可你也不能口事心非啊。” “是谁明明身受重伤,却还要在人家姑娘面前硬撑的?” “是谁把关于青衣楼的事情查了差不多,才肯终于去见她的?” “花满楼,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不清楚吗,前段时间,若非是因为青衣楼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担心危险会祸及月姑娘,你又怎么可能会不早早的去见她呢,花满楼,做人啊,还是直白些好啊。” 陆小凤嘴上一长串的话语说的花满楼是哑口无言,对此,花满楼干脆笑笑,也不再隐瞒,直言道:“我是对月姑娘有好感,可不知道月姑娘心里对于我,又是何感情。” 从来都是温润如玉,心灵明澈的花满楼竟也会有不自信的一面,若非自己亲眼所见,陆小凤也不敢相信。 陆小凤单手环抱住花满楼,语气中充满着自信道:“花满楼,你可要相信我的眼光,我每次看见月姑娘的时候,她可是只盯着你不放,试问,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 花满楼听好友这么一说,也想起来月姑娘每次盯着自己时,那让自己心如擂鼓的眼神,心里也有了些信心。 于是脸上也扬起了一抹春风盎然的微笑道:“是啊,我相信她心亦如吾心一样。” 陆小凤抽出自己的折扇,大开大合的扇了扇,笑着道:“这才对嘛,不过万梅山庄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路边种起鲜花了?” 陆小凤瞅了瞅四周姹紫嫣红的花丛,眼中闪过一道道疑问。 “这不好吗?这里的花香如此宁人,想必花朵也更是繁多,如此疗养心神之地,该多来领略才是。”花满楼的脸上皆是对于四处绽放的花草的笑意,语气里也溢满怜爱。 陆小凤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花满楼说,此地曾是一片荒芜,突然之间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只会是因人。 而这一切又是好是坏,也未可知。 陆小凤和花满楼进入万梅山庄时,西门吹雪正在院中练剑。 而月萝则躺在石桌旁,管家特意给自己备好的柔软的软榻上欣赏着西门吹雪练剑的风姿。 管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少爷唯一的好友陆小凤了,虽然心里对于陆小凤爱惹麻烦的体质有些嫌弃,不过往往陆小凤一来,自家少爷便会出去走走,那倒是令人喜闻乐见。 毕竟若是少爷不出去走走,那万梅山庄未来的女主人岂不是更是遥遥无期。 不过,现在自家少爷有了月姑娘的陪伴,出不出去也无所谓了。 虽然现在两人名义上是师徒关系,可是这种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天下人,谁知道啊。 所以,管家心里其实对于自家少爷和月姑娘两人在一起的事情还是抱着很大的期许的。 不过,想到陆小凤一向格外招女人喜爱的体质,管家在领路的时候还不忘添上一句:“陆公子,花公子,我家少爷,现在正在和未来少夫人培养感情,你们有事情要少爷帮忙的话,可要尽快解决哦。” 陆小凤心里“咯噔”一声,视线往旁边脸上仍是带着笑意的花满楼瞅了一眼,心里叹息道: 【哎呦,自己这两个大龄单身汉好友,要么不开桃花,要么开在一起,叫我聪明绝顶的陆小凤可怎么办呦,难办啊,难办啊】 不过对于管家的提醒,陆小凤挥了挥折扇,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放心,我陆小凤可一向不会打扰有情人相处的。” 陆小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在“有情人”这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不过管家脸上挂着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变。 惹得陆小凤在心里暗道一句:【真是个老狐狸。】 第11章 第一个世界10 花满楼脸上仍是带着笑意,心里却难免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些过来,若是,若是。 不过等到真的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躺在软榻上看着另一个男人练剑时,花满楼心里却控制不住的开始泛起一阵痛楚。 明明相处不过短短几日,为何心里的感情却会如此强烈,花满楼一次次的在心里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月萝一听到身后的动静,往后面看了看,一看竟然是花满楼来了,立马从软榻上跳下来,跑到花满楼跟前抱怨的说道:“花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月姑娘,在下还没恭喜你与西门庄主的将要成亲的喜事?”月萝的话刚刚说完,就直接被花满楼给恭喜的一头雾水。 月萝一脸懵逼:【恭喜?自己和师傅?什么鬼?】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的。 倒是在这时,西门吹雪拿着剑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冲着花满楼问道:“你喜欢我徒弟?” 花哥喜欢自己??? 月萝心里的小人欢快的跳了跳,却又迅速的在心里对自己说要矜持。 【矜持,矜持,矜持个鬼,好想飞哦,怎么办。】月萝心里像是开满了一簇簇烟花,绚烂缤纷。 不过月萝开心的太早了些,只听花满楼微笑着说了一句:“月姑娘不是要和庄主成亲了吗?在下自然不会插入别人的感情之间。” “你想太多了?”月萝想也不想的没好气的回道。 “的确是想太多了。”西门吹雪难得的赞同了一句。 顺便把视线投向了正想偷溜的管家身上道:“你们是不是听管家说的,这不过是些虚言,罢了。” 花满楼一开始以为月姑娘是和自己开玩笑的,现在连西门庄主也这样说道,这件事就必定是虚无的,不过花满楼还是皱了皱眉,不赞同的说道:“西门庄主,既然没有这回事,你庄里的人为何会随意乱传这消息,你可知,这对女子的闺誉伤害有多大?” 西门吹雪坐在石桌的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味着,直到放下茶杯时,才抬起眼,直视着花满楼,道:“这与你何干?” 西门吹雪虽是了解花满楼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徒弟好,不过却不喜欢别人这样对自己说话。 花满楼敛眉皱了皱,然后才缓缓的笑道:“因为月姑娘是我心慕的女子。” 月萝眼神惊愕的看着事情又转回去了,难得扶额低叹了叹。 陆小凤脚步慢慢的踱到了月萝的身边,然后用折扇轻敲了敲月萝的肩膀,低声道:“你说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见到就会争论起来啊。” “大概是理念不同。”看到有人与自己一起看戏,月萝和陆小凤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是宿敌。”陆小凤有模有样的点点头。 “哪有这么夸张,我师傅和花哥可都是好男人,不像你。”说道这时,月萝还冲着陆小凤上下打量了一番。 “嘿,我陆小凤怎么了。好歹我也是江湖上人见人爱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美男子一枚啊。”被人这样打量,陆小凤可就很不服气了。 “你啊,就是个风流浪子,哪有花哥和师傅专一啊。”月萝翻了翻白眼,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道。 “他们啊,就是不懂享受。像我陆小凤这么身经百战,长相俊美,性格幽默风趣的美男子可是世间难寻,要不,月姑娘,你干脆抛弃你心心念念的花哥和师傅跟我。”陆小凤手握折扇,不怀好意的朝月萝说着打趣的话。 “陆小凤。”本来还在争辩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冲着陆小凤喊道。 “陆小凤,你的脸皮果然是厚如城墙了,哼。”就知道自家师傅和花哥站在自己这边,月萝冲着陆小凤做了个鬼脸道。 西门吹雪皱着眉头走到陆小凤的身边时,直接把一直胡言乱语的陆小凤的衣领扯起,单手给拎走了。 走的时候还能听到陆小凤一直再叫嚷个不停,不过很快,便一丝声音也无了。 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很是自发的为两人让出了相处的空间。 不过,这两人心里想的却是完全相反的。 西门吹雪心里冷笑着想:【徒弟,当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和自己学剑为好,感情什么的,都是妨碍练剑的旁骛,不如让这两人早日说清,各走各路。】 被拎走的陆小凤,一脸的无奈:【花满楼,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了,一定要抓住啊。】 “抱歉,月姑娘今日我什么也没有弄清楚,便那样说道。”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终究还是花满楼先开启了话题。 月萝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花哥,你今日是该道歉,你知道吗,你今天都不像你了。” 花满楼脸上温如春风的笑意一滞,语气苦涩的道:“嗯,我知道。大概是因为嫉妒。” 花满楼脚步往前踏了几步,直到走到离月萝的位置仅半米远,才重新道:“我不是圣人,我花满楼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有爱有恨,如果我连知道你将要成亲的消息以后,却仍是一如从前一样,那只能是因为我不够爱。” “月姑娘,说了这么多,我也只是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你,我花满楼心悦你。” 花满楼说完以后,拼命止住自己正在迅速跳动的心跳,很想要听听月姑娘有什么动静。 可是,很久,很久以后,花满楼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 花满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失落,不过仍是想笑一笑。 不过这一次,花满楼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噗嗤”一声清脆好听的笑声静静的响在花满楼的耳边。 花满楼温润如玉的身影僵了一下,虽然眼睛看不到,花满楼却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东西挽住了自己的手臂。 那是什么呢? 是一只散发着温热气息与自己的胳膊显得格外娇小的一只小手。 是一个把自己从失落的情绪里彻底拯救出来的洋溢着幸福的未来。 也是自己心慕之人的许可。 花满楼清秀无暇的嘴角边缓缓的扬起了一抹笑意,这抹笑意与每日挂着的笑意完全不同,是一抹真实,发自内心的快乐。 月萝的心里同样也洋溢着幸福,月萝凑在花满楼的耳边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花哥,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你若是能只为我笑一次该多好看啊,现在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唯有你的笑意可以点亮我的世界。” 花满楼眉目轻扬,宠溺的笑了笑,道:“阿萝,你若是喜欢,我每日笑给你看。” “那可不行,你每日笑给我看的话,会给我招惹多少桃花啊,顶多,只能在我们单独两个人的时候笑给我看。”月萝皱了皱鼻子,一脸不高兴道。 “嗯,阿萝说什么就是什么。”花满楼点点头,一副唯命是从的说道。 这一刻,两人的幸福,如同桃花花香,清新淡雅却又经久不息。 等到花满楼和月萝一起并肩走了出去以后,正在和陆小凤商量正事的西门吹雪闻声立马望了过去。 在看到两人身上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时,眉宇更是皱了皱,连出口的话也像是沾染了寒冰般:“你们俩这是干嘛?不知何为男女授受不亲吗?” “西门庄主,我已经和阿萝在一起了,如果庄主不介意的话,可以做阿萝出嫁时的娘家人。”花满楼这下说话时都带着笑意,对着西门吹雪笑的犹如春花烂漫开时,看起来格外好看。 “介意,很介意,我西门吹雪的徒弟可不适合嫁与你花家。”西门吹雪嘴边带着讽笑,毫不客气的说道。 从第一次见到花满楼这个人,西门吹雪就对他由衷的生不起好感。 也许是杀意和生意的相对,也或许是性格上的不和,总而言之,就是看不顺眼。 其实,岂止是西门吹雪看花满楼不顺眼。 即使是一向被称为不记仇,老好人的花满楼其实对于西门吹雪也是两看两相厌。 不过面上,花满楼做的向来是滴水不露。 花满楼对着西门吹雪认真的保证道:“我的家人,对于我的娘子一向只会是爱屋及乌,关于我家人的事情,西门庄主可以完全放心的。” 向来不爱与人说话的西门吹雪第一次词穷了,只得皱皱眉,不耐的道:“我的徒弟只要和我一样成为天下绝顶的剑客就够了,成亲的事,你想也不要想。” “师傅,拜师的时候,你没说过不能嫁人啊。”常年擅长坑师傅的月萝举举手,弱弱的插了一句道。 第12章 第一个世界11 “呵呵”西门吹雪嘴角轻扯了扯,修长的手似是不经意间触碰到手中的长剑,明亮的剑身从剑中稍稍出了鞘。 月萝立马改了口,笑呵呵道:“其实,成亲什么的还早着呢,我还是先和师傅好好学剑。” 花满楼蹙了蹙眉,有些不解,明明在小院中,说好的在一起,怎么突然就转了画风:“阿萝,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成亲不是早晚的事吗?怎么突然?” 这个时候,月萝真心觉得自己真是败在猪队友的身上了,于是清了清嗓道:“虽然说是在一起了,但是成亲什么的,还是以后再说。” 担心花满楼等下再问些自己也说不清的话,月萝冲着一直坐在一边看好戏的陆小凤好奇的问道:“陆小凤,你们今日过来,应该不只是过来看我的?” 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陆小凤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无奈的摸了摸鼻道:“月姑娘,你可还记得上次我们被偷袭的事?” “自然不会忘记。”想到自己束手无策的那一战,月萝光洁亮白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若不是因为那一战,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认清自己的处境。 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为了保护自己,身受重伤。 若不是因为此,自己也不会想要学习更强大的武功,这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自己心中在乎的人,想到这,本来因为与花满楼互通心意后而稍稍动摇的心立马坚定了下来,只是心里却难免对花满楼感到抱歉。 月萝对着走在自己身边却极为安静的花满楼担心的问了问:“花哥,刚才忘了问你了,你上次身上受的伤全好了吗?” 花满楼虽然因为阿萝没有答应自己成亲之事而略感失落,不过却仍不忍心让她担心,只笑了笑:“那次所受的伤,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坐在一边听着两人说话的陆小凤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心里嘟囔着:【明明手臂,肩上都被箭所刺,现在还在逞强,看来,花满楼这是要隐瞒到底了。】 “月姑娘,你可想知道那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知道花满楼不愿多谈伤势之事,陆小凤直接插在两人之间,转移话题道。 因为担心花满楼的伤势,而把陆小凤给暂时忘了的月萝一听陆小凤嘴里透露的信息,立马急切的追问道:“是谁?” “青衣楼。”陆小凤直接的说了一个月萝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月萝眼角抽了抽,对着故弄玄虚的陆小凤很是不满的说道:“哎呀,陆小凤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我对你们这里的事,一无所知,你就直说了呗。” “哎呀,月姑娘,你这么着急干嘛,听我一一说来。”陆小凤站起身,手中扇了扇折扇,挤眉轻笑。 月萝撇了撇嘴,倒是也没有在插嘴了。 陆小凤缓缓的走到客厅中间,摇着头道:“话说青衣楼啊,这可是江湖上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传说青衣楼有一百零八楼,每一座楼里也有一百零八个人,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之辈。” “那他为什么要盯上我们,或者说你。”虽然那天月萝并没有完全注意,可是却发现绝大多数的青衣人都是追着陆小凤去的,由此可见,这青衣人一定是陆小凤引过来的。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俊俏的小胡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大概是他们看我太过聪明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聪明人总是会惹来各种各样的事。” “嗤”对于陆小凤这么自恋的话,月萝简直不忍看,只好轻叱一声,不在搭理他。 “哎,我可是说真的,月姑娘你还不信。”陆小凤这次倒是真心这么觉得的,不然,怎么每次这种事都撞在自己身上,不过这些事倒也并非都是坏事,比如这次的上官丹凤公主。 那日,陆小凤和待在百花楼养伤的花满楼,本正在谈论此次偷袭之事。 不成想,这时突然从敞开的门前飘落下来漫天的花瓣。 陆小凤手中握着折扇的手微紧,嘴中却仍是冲着坐在一边的花满楼打趣道:“花满楼,你说你的百花楼最近可真是客似云来啊,而且,还都是女客。” 说到这,陆小凤还用扇遮着脸,大笑了笑。 花满楼微笑了笑:“大概是你招惹的红颜知己来找你了。” 这次,陆小凤直接挑起眉毛,反驳道:“以前的或许是,但是月姑娘总不是。” 听着陆小凤口中说着的这个名字,顿时令花满楼出了会神,回过神后,花满楼略显干涩的口吻道:“其实月姑娘就像是一道轻柔的风,你想要抓住时,她只会随时消散。” 陆小凤觉得自己真是多嘴,明知道好友正为月姑娘离去的事,而心中不虞,还正好戳中了伤口,真是想冲着自己管不住的嘴巴掌打几下。 正想安慰安慰,一阵袅袅香风随风飘来。 一阵清浅的脚步从门外缓缓行来。 陆小凤收起折扇,一脸悠然道:“看来客已临门,花满楼,你可想看看是何人?” 花满楼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如往前的微笑,嘴里却是拒绝道:“既是来找你之人,你就好好与人商谈,我伤势未愈,且先回房了。” 花满楼都这般拒绝了,陆小凤自然是不在多加挽留,毕竟其实心里,也颇为担心老花的伤势。 花满楼迈着悠然的脚步与进来的人擦肩而过,错过了身后之人懊恼惊讶的眼神。 花满楼在往自己的房间里走时,正好要穿到月姑娘暂住的房间,不知怎的,明明应该直接跨过的房间却让花满楼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花满楼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却终是踏了进去。 穿着一件金色华裳,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从门外一步步的踏了进来,随着女子的脚步一步步的迈进,一声如风似雨,靡靡软语传入陆小凤的耳中:“陆公子,你最近可是贵人多事啊。” “怎么会,如你这般美丽的女子,我陆小凤即使再多事,见你的时间却是大大有之。”随着女子越走越近,陆小凤本是好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就连本来平缓的呼吸似乎也随着女子进来的脚步而停滞了几息。 不过许是,最近见得美人,皆各有风情,且尚有比之眼前女子犹有过之,陆小凤此次倒是极快的回过了神来。 不过嘴里的甜言蜜语,陆小凤仍是毫不嘴软的扔向了女子。 自然,听了陆小凤的夸奖,女子白皙无暇的脸上立马染上了一抹羞红,嘴里的声音也越发软糯道:“陆公子,其实我想找你帮个忙。” 就知道没好事,美人再美,麻烦也更多啊,陆小凤冲着眼前的女子笑了笑,身影却是极快的消失在了此处。 可惜,出了门后,陆小凤才发现门外出口的方向已经被三个男人所占据。 陆小凤冲着三人哈哈大笑了几句,俊秀的身影又重新窜回了刚刚离开的椅子上,两条健壮修长的腿搭在了另一个椅子上,手中的折扇却已收了起来,冲着用眼睛瞅着自己一眨不眨的女子无奈的苦笑道:“姑娘,有何事相求,尽管直言。” 女子这才满意的笑笑,妖娆多姿的身影柔柔的俯身作揖道:“公子可愿帮我讨债。” “就这样?”月萝听完陆小凤说的话后,两只蟾宫眸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确实,月萝本来以为陆小凤虽然表面上花里花俏的,但是最起码挺聪明的,不过,知道这件事以后,月萝却想呵呵了。 陆小凤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无可奈何:“这样还不够?” 月萝走到西门吹雪的身边,对着西门吹雪一脸坚决的道:“师傅,这个忙,我们不能帮。” 陆小凤怔了一瞬,却立马恢复过来,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啊,你这人自己惹来的桃花债,还想让我师傅帮你收拾后续,你亏不亏心啊。”月萝不满的翻了翻白眼,直接直言不讳的说道。 “月姑娘,你这说的不算,西门,你说对吗?”见和月姑娘说不清,陆小凤直接转过身冲着西门吹雪询问道。 “徒弟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出乎陆小凤的意料,这一次西门吹雪直接就赞同了月萝的话。 陆小凤惊呆了,步子极快的跨到西门吹雪的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了几眼后,伸手探了探西门吹雪的下巴,道:“西门,你莫非是被人假扮的。” 西门吹雪直接用剑把陆小凤摸向自己的手打了下来,一脸嫌恶道:“是不是假扮的,你不如问问我的剑。” 第13章 第一个世界12 陆小凤立马迅速跳开,嘴中嬉笑着道:“西门,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就当了真。” 西门吹雪表情仍是冷冰冰的,说出口的话也如寒冰不化,直来直往:“陆小凤,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西门吹雪,我从来不开玩笑。” 陆小凤打了个哈哈,身子窜到月萝的身后,伸出头语气满是揶揄道:“那看在你徒弟的面上如何。” 月萝看陆小凤离自己这么近,嘿嘿一笑,然后转身,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陆小凤推到了师傅的面前,大笑着说:“师傅,我抓到陆小凤了,赶紧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西门吹雪虽然觉得陆小凤被自己的徒弟坑了很是好笑,但是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徒弟与花满楼之间的事情,于是蹙着眉头,警告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扎马步。” “师傅,今天不是休息吗?”月萝愁着张脸,很是不解的疑问道。 西门吹雪冷冷的视线冲着徒弟身上四处打量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看你身体好好的,还有心思与人谈心。” 月萝撇了撇嘴,很是不愿的应声道:“哦,那我去了。” 说着,月萝小步奔跑到花满楼面前,语气抱歉的道:“我要去练功了,不能陪你了。” 花满楼修长好看的手指捋了捋月萝的头发,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摇摇头,善解人意的说:“既是西门庄主布置给你的功课,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月萝点了点头,手装作不经意的捏了捏花满楼的脸一下,然后拔腿就冲着外面跑。 西门吹雪的眼睛注意到自家徒弟调戏花满楼的动作,心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于是直接冲着陆小凤,表情极为冷峻道:“陆小凤,我们切磋一番,只要你能伤到我分毫,我便去帮你的忙。” 陆小凤一听这话,立马眼前一亮,表情嬉笑着道:“说话算数。” 西门吹雪一听这话,招呼也不打,直接拿着剑朝着陆小凤刺了过去。 陆小凤的身影格外灵巧,东窜一下西窜一下,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极速的消失在了客厅。 练武的练武,切磋的切磋,整个客厅瞬间只留下了,刚才被自己的心上人偷摸了脸颊的花满楼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半月后,山西的一家门庭若市的客栈里。 西门吹雪和月萝两人正对坐在客栈里对饮着茶。 西门吹雪手中摸着自己心爱的剑,眼神里如同看向情人般的喜欢,令坐在对面的月萝受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徒弟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师傅,虽然不懂自家徒弟为何如此反应,西门吹雪却迅速的为月萝找了个理由道:“既然放不下他,为何不与陆小凤他们一起去赴宴,反而在这心不在焉的陪着我饮茶。” 月萝心里滴了一抹汗,脸上却是笑嘻嘻道:“怎么会呢,师傅。他们两个我才不担心呢,再说了,在我心里,谁能比得上师傅啊。” 不得不说,月萝这番话说的西门吹雪的心里极为舒坦。 【花满楼,你在喜欢我徒弟又如何,在我徒弟心中,最重要的还是我。】 西门吹雪心里的吐槽,月萝自是听不到,月萝只是望着窗外暗沉的夜色冲着对面坐着的师傅疑问道:“师傅,和他们约好的时间是不是到了。” “恩,走。”西门吹雪收好手中的长剑,眉眼一抬,起身道。 月萝闻言,立马压下心里的兴奋,跟了上去。 月萝和西门吹雪两人赶到珠光宝气阁的时候,陆小凤正在与阎铁珊争论着,这时候水榭之下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手中拿着长剑向着阎铁珊刺了过去。 西门吹雪蹙了蹙眉,正要过去,突然,对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徒弟吩咐道:“这一次,你去?” 月萝简直不敢相信,就自己那个三脚猫的功夫去杀刺客,师傅不是开玩笑,月萝梗了梗脖子,吞吞吐吐道:“师傅,你确定我过去是我杀刺客,不是刺客杀我。” 西门吹雪转过脖子,盯着自己的徒弟,声音冷冷道:“你不信师傅?” 看着师傅声音都变冷了,月萝立马摇摇头,冲着师傅打了个招呼,就飞身上去了。 上官丹凤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自己还差一点就快灭了阎铁珊的口,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子挡在了他的身前。 看着挡在阎铁珊面前,容颜比之自己更为妖艳美丽的女子。 上官丹凤面纱下的脸,冷冷一笑,既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想要找死,那么休怪自己心狠手辣。 想着,上官丹凤手中的长剑朝着月萝“呲”的一下刺了过去。 月萝手中拿着师傅在出万梅山庄的时候,赠与自己的黑色长剑,一手凌厉的剑挡在胸前,让朝着自己而来的剑直接卡在了自己的剑身之下,手中翻转,挽了剑花,冲着继续朝着自己而来的剑一挑,直接把对面的人的剑给挑飞在了半空,看着对面的刺客因为失了剑,想要逃跑。 月萝冲着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阎铁珊斥道:“还不快去陆小凤那里,你不怕还有人刺杀你吗?” 阎铁珊虽然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却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立马冲着女子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高大壮硕的身体像个肉球似得跑向了陆小凤的方向。 月萝看阎铁珊已经跑到了陆小凤的面前,心里松了口气,脚下运气直接朝着刺客逃走的方向追了去。 刺客的轻功显然比她的剑法要更好些,但是,在月萝这个身披着五仙教的绝顶轻功面前,这个刺客的轻功则是远远不如了,两人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拉近。 就在月萝离刺客连半米之遥的距离都不足的时候,一个男人挡在了月萝的身前。 月萝看着对面的刺客本来正要被自己擒下,现在自己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程咬金挡住了去路,立马直接出剑刺向了来人。 不过,此人的武功显然高出自己不止一筹,月萝刺向此人的剑被这人冲着自己挥来的掌力直接震断,连自己的身体也被震的倒在地上。 月萝胸口被这人的余掌震的吐出一口鲜血,月萝一手擦去嘴边的血,一边想着:【本来还以为自己打倒了一个刺客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却被这人打的吐血,看来是那个刺客的武功太弱了。】 穿着一身青衣,容貌俊秀的男子一步步的向着月萝走近,手中甚至已经又在酝酿一掌。 月萝虽然知道自己这次可能逃脱不了,却仍是不愿放弃,手撑着地面,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在这一掌来临之前,月萝的脚步努力的向后退去,却仍挡不住男子挥掌的气势。 这时,一道银色的剑光,如同划破苍穹,刺向了穿着青衣的男子。 “啊...”男子痛不欲生的嘶吼声响彻了这片角落。 “徒弟,你没事。”西门吹雪右边的手里握着剑,身形极速的冲在了月萝的身前,左手则是直接探向了自己徒弟的脉搏。 “师傅,你终于来了,差一点,你的徒弟就要被人宰了...”月萝边说这话,边笑着打趣道。 不过月萝的身体到底受了内伤,只是说了几句话,嘴角边的血越发流的多了些,强撑着的意识也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最终,月萝还是没有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倒了下来。 西门吹雪的脸色变了变,直接把徒弟快要倒下的身影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冲着已经断臂的青衣男子直接挥剑斩了下去。 西门吹雪抱着自己的徒弟直接回到了万梅山庄在山西的产业,因为里边药物极为齐全,为了尽快救治自己的徒弟,西门吹雪也就忘记了把此事告诉给还在客栈等着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花满楼独自一人走在客栈里,心里担忧着阿萝是否受了伤,否则怎么现在还未与自己会合。 在珠光宝气阁里,花满楼本来是想跟在阿萝的身后一起追上去的,只是心里担忧陆小凤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再加上,西门庄主也已经跟了上去,便选择留了下来,没想到到现在了,两人竟还未回来。 “你是谁?”四个穿着白衣,身姿婀娜的女子从陆小凤沐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而其中一个双眼明亮,外表温柔文静的女子正好奇的冲着花满楼问道。 虽然心里在担心着阿萝,但从小就极为礼貌的花满楼自然是不会拒绝一个女子的询问,于是,只得笑着道:“在下花满楼。” 从小到大,身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的女子,本是玲珑可爱的脸上此时已染上了一抹羞涩,语气极为温柔可人道:“家师独孤一鹤,我...我叫石秀雪。” 第14章 第一个世界13 花满楼只是笑笑,示意知晓,倒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有时候,并不是你不说什么,别人就不会再和你说什么了。 石秀雪没有听到花满楼接自己的话,心里失落了一瞬,却仍是鼓起勇气,微笑着道:“花公子,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对于眼前的这位姑娘的一再的追问,令花满楼本是带着好意的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直接的说:“姑娘若是想要找我,可以去江南的百花楼,不过...” 花满楼嘴里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银色的剑光直接冲着花满楼和石秀雪站立的方向直射过来。 到底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花满楼做不到见死不救,只得带着石秀雪飞身到一边。 “呵。”一声如同刀锋般的冷笑直接向着花满楼的方向传来。 这声熟悉的冷笑,花满楼立马就听了出来,脸色的笑意彻底消失,声音不悦道:“西门庄主,为何要对我出手。” 西门吹雪的杀意是直接向着自己而来的,花满楼最是清楚不过,只是花满楼极为不解为什么突然之间西门吹雪要杀自己。 西门吹雪宽大温暖的怀里正抱着头脑昏昏沉沉的月萝从外面一步步走来。 西门初雪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徒弟刚刚才在生死之间恢复意识清醒过来,结果因为知道两人现在不在客栈,并且也没有通知花满楼和陆小凤关于两人现在的消息,就急急忙忙的想要赶过来。 可是赶过来以后,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是花满楼与另一个女子言笑晏晏的样子。 这样三心二意的花满楼怎么配的上自己的徒弟。 西门吹雪一手抱紧怀中的徒弟,一手拿剑指着花满楼,语气带着森寒的冷气道:“辜负我徒弟,你该死。” 花满楼立马意识到,怕是刚才的那一幕被西门吹雪给误会了,于是解释道:“刚才的事情你误会了。还有阿萝怎么没有说话?” 花满楼耳边刚刚听到的脚步声只有一双,所以花满楼本来以为只有西门吹雪一个人回来了,可是等到静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还有另一道断断续续极为微弱的呼吸声在自己的不远处。 “阿萝,你生气了吗?”花满楼强压下自己心里不安的预感,冲着西门吹雪的方向询问着。 “花公子,你没有看到吗,西门庄主的怀里只抱了一个睡着的姑娘。”石秀雪压下自己心里泛起的不明意味的感情,抬起头,冲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子温声细语道。 “我看不到。”花满楼脸上不再挂着笑意,语气极为平淡的说着。 “怎么会?”石秀雪一脸惊讶的问道。 是的,惊讶。 因为石秀雪完全没有看出来眼前的男子竟是一个看不见的人,明明他可以像平常人一样走路,甚至还能知道自己在哪? 可是,他,怎么会看不见了。 石秀雪一脸怜惜的看着身前双眼无神却极为俊秀的男子。 这时候,花满楼已经没有在回答石秀雪的问题了。 而是迈着稍显急促的脚步往着西门吹雪的方向道:“西门庄主,阿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花满楼知道阿萝若非出了什么事情,不然即使是生自己的气,也不会不理自己。 “你们要郎情妾意,不要在我徒弟面前秀,我们可没有这等看好戏的心思。”西门吹雪继续冷笑着,出口的话更是如刀锋一刀刀的刺入对面的两人。 “师傅...我们走。”月萝在一阵阵的吵闹声中,缓缓的清醒了过来。 微微睁开的眼角的余光里看着在不远处站着的一男一女,心口处微微泛起了一阵酸涩,却并不严重。 月萝想,原来花哥也不是每个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个都是医者。 自己遇上的这个花哥,好像比自己以前常用的毒,药还要毒呢。 西门吹雪一看自己的徒儿醒来了,立马收紧怀中的手,语气稍稍暖了暖:“恩。” “哎哎哎,干嘛呢,一个个跟个柱子似得,傻站在这。”陆小凤刚沐完浴出来,就发现站在客栈院子这里的几个人浑身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陆小凤立马收拾好自己,出来打圆场了。 西门吹雪冰凌凌的眼神落在嬉皮笑脸的陆小凤身上,口中的话也略含一丝不耐的意味:“陆小凤,你这次的事情处理好了没,如果处理好了,我便与徒弟先行回去了。” 陆小凤没有想到西门吹雪竟然这么快就提出要走,极为惊讶的冲着西门吹雪追问道:“才出来又要走,西门,事情还没办完,干嘛急着回府呀。” 对于自己对花满楼的不待见,西门吹雪完全不加以掩饰:“不过是不想看到某个人罢了,既然事情还没完,那便在等些时日,今日我徒弟受了些伤,我先带她回房休息。” “月姑娘受伤了,怎么会?”陆小凤本来就觉得好端端的,西门干嘛抱着月姑娘回来,现在一听说,本来在珠光宝气阁还大发神威的霸气凛凛的月姑娘,竟然受伤了,立马脚步匆匆的跑上前去,担心的瞅了瞅。 结果发现,早上还面色红润健步如飞的人,此时已是面无血色,极为惨白,立马往站在另一边的花满楼大神呼喊道:“花满楼,你还不快过来,月姑娘受伤了。” 月姑娘受伤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划破在花满楼昏暗的天空。 第一次,花满楼恨自己为什么眼睛看不见。 竟然连自己心爱之人,受了伤,自己也不知道。 心里那些本来因为西门吹雪对自己的杀意而不悦的心也消失殆尽了。 是啊,自己有什么不满的。 他不过是因为担心阿萝才会如此罢了,可是自己在干嘛呢。 花满楼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颤动过的脚步第一次不在平静。 在花满楼脚步往前踏出时,这时,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拉住了花满楼的袖子。 花满楼蹙了蹙眉,脸上稍显愠色,语音温和,话语却格外冷然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放开在下的衣袖。” 石秀雪听了花满楼的话,本来面色捎带粉晕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只是既然已经抓住了,石秀雪仍是想为自己心里的那抹念想在努力一把,心里给自己鼓了一把气,声音有些无措又略含期待道:“花公子,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花满楼从来不知道女子竟然还会有如此难缠之人,若是自己心中并未有心悦之人,或许会为这位姑娘对自己的感情而感动。 但是,没有如果。 花满楼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直接把这位姑娘手中紧握着自己的衣袖扯了出来,说出的话也极为直接的道:“在下已有未婚妻,所以希望姑娘不要打扰。” 花满楼直白干脆的话直接让石秀雪明亮美丽的双眼泛起了晶莹,竟是要留下泪来。 花满楼心里担心着阿萝,也顾不上其他女子,脚步直接就向着西门吹雪的方向走了过来。 本来一直在看戏的陆小凤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家好友,除了对女孩温柔,拒绝的时候原来也是会干脆直接的。 倒是西门吹雪冷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手上却抱紧了怀中的徒弟,左手暗暗往自家徒弟身上输入内力。 在万梅山庄的那段时间,虽然徒弟天天只有扎马步和练剑招,但这些也并非全无用处的。 至少现在,徒弟的身体已经打好了基础的根基,所以也能容纳下自己输送的内力。 不过仅仅几十米的距离,花满楼却第一次发现这距离如此遥远,像是天之涯海之角,令花满楼顾不上自己平时谦谦君子的风度,直接提气,飞到了西门吹雪不足半米之遥的地方。 “西门庄主,把阿萝给我。”平时极为温和的人此时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退让,因为花满楼知道,若是自己退了的话,势必会在阿萝与自己的感情里留下隔阂,这是自己绝对不想见到的。 “凭什么?”骄傲不屑的字眼,在西门吹雪说来,却尤为自然,像是本该如此。 月萝虽然时而昏沉时而清醒,四周发生的动静却是一清二楚的。 只得虚弱的睁开眼睛,咽下喉间涌起的干涩,一字一句道:“花哥,我先和师傅回去,等我身体好些了,再谈这些事。” 花满楼心里涌起了极大的苦涩,却仍是担心着阿萝的身子,只得点点头,安慰着:“阿萝,你好好养伤,我会去看你的,等陆小凤的事情完了,我便陪你去四处游玩。” “那时候再说。”曾经最为欢喜的话,终于听到了,却失去了原本期待的心情,月萝声音微弱却极为干脆的回复着。 看自己的徒弟终于向着自己这边,西门吹雪不管花满楼是否还有未说完的话,直接抱紧怀里的人走了出去。 为了徒弟少受些风吹,西门吹雪一路上一直用内力暖着徒弟的身子,脚步也是极快的就回到了万梅山庄在山西的产业。 西门吹雪怀里护好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徒弟,对着自家产业正在忙碌的下属们,语气冷冰冰的说:“你们等一下,吩咐下去,从今日起,花满楼与狗不得入店。” 第15章 第一个世界14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小凤趴在花满楼房间的木桌上,一脸好奇的询问。 花满楼低垂着头,俊秀的身姿上染满寥落,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苦涩道:“阿萝和西门庄主误会我和石姑娘了。” “花满楼,我看你最近桃花真是一茬接一茬的来,就说刚刚峨眉派的那个女侠石秀雪是。”陆小凤边探着头,凤眸里充满揶揄,就连语气中也满是幸灾乐祸。 “我心里只有阿萝。”花满楼对于陆小凤的打趣极为平静,因为自己知道,从始至终,自己动过心的人只有一人。 陆小凤笑笑,手中拿着白色碗状的茶杯转了转:“这话和我说没用,你可得和月姑娘说。” 花满楼闻言苦笑了笑,温润的眉头也皱了皱。 是啊,自己只能明天再向阿萝解释了。 陆小凤见此,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正了正脸色道:“明天我与你一道去看看月姑娘,顺便查清是谁伤了她。” 好友的规劝,花满楼自是明白,于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陆小凤与花满楼一起来到西门吹雪暂住的地方,从门外的余光里可以看到铺子里摆放着一些极为高雅的糕点,看起来极为诱人。 陆小凤被糕点的香气所引诱,率先往前了几步进了铺子。 花满楼见此,只得脚步优雅步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不过,这一次,花满楼却遇到了阻力。 “花公子,你不能进我们这里。”一个长得高高瘦瘦,五官平凡的男子从铺子里面小步跑出来,挡住了正欲进门的花满楼。 “可否告知一下西门庄主,我只是来看看阿萝的。”花满楼心里本就担心着阿萝的伤势,不曾想竟被人拦住了去路,不用想也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 “这,花公子,我就和你直说了,我们家少爷说了,谁都可以进,就是你不行。”高高瘦瘦的男子,皱着眉头,脸上也满是为难,不过想起少爷吩咐的话,便直接说了。 自己不能进去,花满楼也做不到强闯的行为,只得双方僵持在这。 走在前面的陆小凤,发现花满楼还没有跟上来,心里满是疑问,于是往后一看,发现人被拦住了。 “哎呦喂,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你家少爷总不会连朋友也拦着。”陆小凤左手拍了拍高高瘦瘦的男子,嘴角边扬起一抹笑意,看起来极为友善,令人不愿拒绝此人的要求。 不过,万梅山庄的人,显然不在此列。 高高瘦瘦的男子本来还满是为难的脸上,一见到陆小凤以后,连强装的笑脸都变了,直接变得犹如冰冷的寒冰般,面无表情道:“少爷说了,你陆小凤可以进去,但是你若是硬要带着花满楼一起进去,那便只能一起拦。” 万梅山庄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面对陆小凤,一定要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干脆,不然,恐怕连自己被忽悠了还在为他数银票。 见怎么说也说不通,陆小凤摊了摊手,无可奈何状:“花满楼,看来你这次真的进不去了。” “你去。”花满楼平静的话音犹如一潭死水般。 “你说什么?”陆小凤一脸惊愕,显然没有想到花满楼会这么干脆说不进去就不进去。 “陆小凤,你去帮我见见阿萝,只要知道她没事,我就放心了,至于我们俩的事,总要等到阿萝身体好些了再谈。”花满楼平静的面色上又挂上了曾经如风温润般的笑容。 “好。”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决定的事,自己再怎么劝,他也不会改变,只得向他摆摆手,向着铺子内室走去。 看着陆小凤走远的身影,花满楼轻声笑了笑,只是这抹笑意里藏着的无力和苦涩却无人察觉。 陆小凤步履匆匆的身影直接朝着西门吹雪正在为徒弟疗伤的房间闯了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由里推开。 刚刚为徒弟把完脉的西门吹雪,直接站起身,朝着来人冷冷的道:“陆小凤,有事出去说。” 陆小凤刚刚推开门,余光看到月姑娘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样子,也知道是自己打扰了,于是点点头朝外走。 “西门,你今日为何要拦住花满楼。” “他们不合适。”干脆,直接,很西门吹雪的做法。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合适。”陆小凤从来不知道西门竟然还是一个喜欢插手别人感情的人,语气难免质疑了些。 “昨日的事情,便可说明一切,陆小凤,你觉得现在的花满楼真的适合我的徒弟吗?” 听着西门吹雪的这番话,陆小凤自然不能故意说,花满楼和月姑娘合适。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对任何人都抱着宽容之心,不忍拒绝,若是仅仅作为朋友相处,绝对是世上仅有的可信之人。 可月姑娘不同,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陆小凤早就发现,月姑娘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就说自己不过就随便口中调戏了她一下,直到现在她也对自己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这样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若是真的想要在一起,怕是总有一天会出事。 见此,陆小凤只能轻声叹息,不在多言了。 几日后,身体已经可以起床的月萝一边半躺在床上,一边冲着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翻看不知名的书籍的师傅,苦口婆心的规劝道:“师傅,喜欢一个人呢,要想清楚,不要现在因为觉得稍稍有些好感便与人家在一起,若是将来师傅你后悔了,那个女子该怎么办。我可不会忘记师傅对我说的,另可一辈子不成亲,也要练剑。” “你以为我喜欢她?”西门吹雪黑色的眸子变得暗沉了些,连看起来极为冷淡性感的薄唇也抿了抿,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寒凉的冰,冷的刺骨。 不过早就知道自家师傅面冷心热的月萝,只是撇了撇嘴,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肯定的说:“难道不是吗?我可听玖玖说了,这几天,孙姑娘天天来看你。” 只要想到这几天一直跟自己聊关于师傅的小故事的那个圆圆的脸蛋的小姑娘跟自己说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月萝的心里简直就是“戳戳戳”。 这么多的好戏,自己竟然没看到。 “不是。”西门吹雪抿着唇,垂着眸,直接错过徒弟明亮耀眼的视线,语气干脆,不留一丝余地。 【不是就不是,那么凶干嘛,哼。】月萝把自己刚从被子里出来的身子又埋了进去。 月萝的伤彻底好了以后,西门吹雪也已经帮陆小凤彻底解决了关于刺杀一事。 总的来说,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 自从月萝和西门吹雪在帮助陆小凤解决了这桩麻烦事后,两人谁也没有说些什么,便直接一起回到了万梅山庄。 月萝也彻底的把额外的心思放下,一门心思的开始跟师傅学习剑术。 等到陆小凤和花满楼知道此事的时候,早已是人去楼空。 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曾经面容还稍显稚嫩的月萝,现在已经彻底长开了来。 穿着一袭紫色短装,飞纵跳跃,手中的剑亦可随心而动,小院中的花瓣随着风随处飘落,月萝的剑气却如同闪电般穿梭在各色花瓣之间,随着月萝伏身一刺,一戳,身影停下来的时候,漫天掉落的花瓣一片片化为极为锋利的暗器,刺进了小院中摆放的木桩里。 “不错,你的以气为器,越发精进了些。”穿着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坐在一边的石桌旁,抿了一口茶后,略略夸奖了一番。 “嘿嘿,都是师傅教的好嘛。”月萝脚步清浅的向着小院的石桌迈了过来。 三年的相处,令西门吹雪和月萝的相处方式变的越发亲密,甚至可以说这个教自己武功的师傅对自己真可谓一点私心都没留。 想起刚刚管家对自己说的话,西门吹雪缓缓沉吟道:“故人来了,你可要见他。” 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教出来的风姿越发绝世,面容妖娆精致的徒弟,西门吹雪极力压下心中因为徒弟越走越近而产生的触动,常年一身白衣的身影似乎突然染上了一丝暖意。 刚刚站定,就被师傅扔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月萝表示,心好塞啊,不过到底已经相处了三年,月萝对于自己师傅身上的冷面具已经可以彻底无视了,于是低垂着头,声音低低的询问:“师傅,你说我该见吗?” “我想你心中已有打算。”徒弟的小把戏,西门吹雪又怎么会不了解,直接把话说直,不奉陪的说。 月萝本来还想逗逗自家冷冰冰的师傅,所以故作一副失落的模样,没想到师傅直接拆台。 不过听着师傅提到的这件事,不可免的想到那个人。 是啊,已经三年不见了。 本来以为自己心中已经忘记了这个人,没有想到一听到他的消息,自己还是会有所触动,也许自己只是把他放在了心底 “是啊,师傅,我该去见见他了。”月萝抬起头来,越发璀璨夺目的脸蛋笑起来更能触人心魂。 “恩。”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西门吹雪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涌起的疼痛是为何,也许是因为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雏鸟,终究要飞离自己的身边。 第16章 第一个世界番外 月萝的向外走的脚步如同千年老乌龟般,慢悠悠的向前走着,等到到了万梅山庄的门口,望着那个站在不远处风姿卓越,身形却似乎消瘦许多的青衣锦袍男子,心里一直压抑的情绪,似乎突然平静了下来。 花满楼灵敏的耳边听到了向自己慢慢靠近的熟悉的脚步声,一身青衣缓缓转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寒暄道:“阿萝,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三年不见,两人都越发成熟了些。 有些事,也似乎不那么难说出口了。 月萝抿抿嘴,缓缓启齿道:“花哥,其实...” “等一下,阿萝,今日不如先听我说。”曾经总是带着温和之意的花满楼此时语气里却暗藏了一丝坚定。 月萝不知道花哥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倒是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随意。 花满楼虽然看不到阿萝的动作,却能从风中的动静猜测她的动作:“阿萝,其实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说一句话。” “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语气里温柔中又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忐忑。 月萝早就不是曾经的月萝了,至少看事情也变得格外成熟起来,三年,不是没有想过他,那些事,自己也清楚是因为花哥温润的性子而产生的。 不过当初自己不也是因为他的善良而萌生好感的吗。 若是当初的事情,发生在现在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他。 毕竟这三年,自己学会的武器,可不只是剑呢。 想到某种不可言说的武器,月萝心里暗戳戳的笑了。 “好啊。”坚定又暗藏着一丝笑意的话,月萝直接思索了番就答应了。 花满楼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出乎意料,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把站在自己身前的阿萝一把拥入了怀中,温润磁性的唇轻启:“阿萝,我很欢喜。” 被花满楼紧抱着的月萝在他看不见的方向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语气却温柔的不可思议道:“我也是。” 半月后,江南的百花楼中,平时百花楼四周都摆放着各色花花草草,今日里却挂满着红色的红绸。 来来往往的宾客里也多是一些熟人,像是陆小凤,西门吹雪,和花家的亲眷们。 花满楼今日一身红色喜服,衬托着红润的面色显得越发丰神俊朗。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两人坐在同一桌上,陆小凤一脸好奇的向着身如寒冰的西门吹雪询问道:“西门,你不是不让花满楼和月姑娘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同意了。” 西门吹雪暗沉的黑眸往陆小凤身上撇了撇,然后看着正在人群中四处寒暄的花满楼并不多满意,道:“他变了。” 陆小凤的视线也跟随着西门吹雪望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望着现在身上气息越发沉稳,心思更加玲珑的花满楼,陆小凤拿起桌上的酒,大口的灌了下去。 是啊,花满楼变了。 而自己是眼看着他变的。 从月姑娘随着西门消失以后,花满楼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直到后来,百花楼出现一只叽叽喳喳的燕子,自己本来以为,花满楼会收留那只燕子,毕竟往日他不正是这么做的吗。 没想到,收留是收留了,花满楼却自己搬回了花府。 现在的花满楼,虽然仍是会救人,却自发的与女子相隔甚远。 要说,到底是现在的花满楼好,还是从前的花满楼好,陆小凤思索了下,发现貌似现在的花满楼更好些。 因为越发没有桃花了,陆小凤想起自己那些一长窜的桃花羡慕的想到。 挂满了喜字红绸蜡烛的一间月萝正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头上盖着红盖头,身上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软乎乎却又似乎放了些犹如硬硬的石子一般的东西锦被上。 月萝盖着红盖头的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灵动如小鹿斑比的双眼在盖头下转了转,然后听着身边什么气息也没有,月萝把红盖头往头上一挂,直接掀开被子,然后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被子里的东西时直接僵住了。 什么鬼,全是吃的。 本来肚子就有些空空的月萝,从被子里拿了几粒花生刚刚用手捻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阿萝,你可是饿了。”花满楼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猜想大概是早上阿萝没有用膳,怕是已经腹中空空了。 “咦,花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用接待宾客吗?”月萝在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盖头放下了,现在被花哥问道,自然是迅速的岔开话题。 花满楼脚步缓缓的走进自己新娘子,手轻轻的在前方一揭,把月萝匆匆整理好的盖头拿到了手中,语气里难的带了一丝揶揄道:“娘子,不要转移话题,刚才,我可都听到某人咬东西的声音了。” 被发现了,月萝也没有气磊,反而直接站起身,小步跑到铺着喜字的红色桌子上倒了两杯酒放入杯子里,端着杯子边走边说道:“花哥,你就别啰嗦了,既然今日是我们的成亲之日,不如干了这杯交杯酒。” 说着,把酒杯递到了花满楼手中。 花满楼哭笑不得的拿着自己的酒杯,心里越发觉得怪异,这是不是把顺序弄反了。 倒酒递酒的事,不是该自己做的吗? 不过,这种事,花满楼也不忍心扫阿萝的兴,也就没有阻止。 只是,花满楼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刚刚才手挽手喝完交杯酒,脑中竟然泛起了一阵阵眩晕,不一会儿,花满楼就栽倒在了床上。 月萝看着花哥已经彻底倒下来了,反倒不疾不徐的一个人坐在摆满了菜品的喜桌上,慢悠悠的吃起来。 月下当空,长长的喜烛燃的只剩下最后短短的一小节。 花满楼身上穿着的红色的喜服已经被月萝直接扒了下来,而且还把它搓成了一大根绳子,把花满楼只穿着白色寝衣的身体双手双脚形成一个大字型绑了起来。 花满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立马就知道是谁的杰作了,只得无奈的道:“阿萝,松开我如何,你若是不愿洞房,我们不洞如何。” “怎么可以不动呢,我这么美味的夫君,人家怎么舍得让你孤零零的独眠呢。”月萝手中拎着一根红绸,手中轻轻的挥了挥。 听着红绸挥动的声音,花满楼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没办法,回来房间的时候,陆小凤告诉自己有些人在房里有些怪癖,本来自己还不觉得阿萝也会有这种情节。 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啊。 月萝挥舞着红绸在花满楼身上不断的挥下,时不时还用手去蹭花满楼被红绸挥散半露胸膛的衣物。 被心上人不断的摩擦勾引,再谦谦君子的人也会控制不住满心的燥热。 花满楼气息越来越喘,身体也因为阿萝这番动作浑身溢满了汗珠,嗓音沙哑的开口道:“阿萝,你确定不放开吗?” 哼,都到自己手上了,还想自己放过,门都没有。 阿萝撇撇嘴,继续不停的挥着红绸。 花满楼略低着头,唇边拉扯开一个弧度,优雅低沉的笑道:“阿萝,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夫君了。” 双手双脚被捆绑的绳子箍的紧紧的,不过却直接被已经恢复内力的花满楼“呲”的一下全部挣断。 花满楼双手极快的抱紧阿萝柔软的身子,跌入了床上,一只手顺便把床幔一并扯了下来。 依稀还能听到月萝惊讶的呼声:“花哥,你中了我的药,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花满楼脸上仍是温文尔雅的笑,却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沙哑声:“等你明天醒来,可以去问陆小凤。” 说是这么说,花满楼却身体力行的让月萝再也没有了第二天起来找陆小凤算账的劲头。 两人成亲以后,花满楼实现了曾经的诺言,带着自己的阿萝去了各个地方游玩,从塞北到江南,从春夏到秋冬,从前只是路过的风景,现在已有足够的时间慢慢体味。 不过这一切,都终结在半年后两人的早膳上。 “呕”花满楼刚刚才把自己做好的鱼汤端上桌,等着吃饭的月萝闻到这股鱼腥味,立马控制不住的往一边吐了起来。 听到娘子作呕的声音,花满楼很是担心的走到阿萝的身边,轻轻抚了抚阿萝瘦削柔软的背,担心的问道:“娘子,你是不是昨夜染上风寒了,要不,我为你把把脉。” 说着,花满楼的手探向了阿萝的胳膊。 月萝速度极快的抓住花满楼的手,一脸无语的道:“我的医术比你好多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你啊...” 月萝故意拖长音,看到花哥的脸上满脸急迫,才开心的拉着花满楼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一脸温柔的说:“夫君,你要当爹了。” 花满楼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声音含着些颤音,语气期待又带些忐忑的问:“娘子,你有孩子了。” 看着花满楼这么惊讶的表情,月萝放开他的手,双手叉腰,抬高精致的下巴,一脸傲娇道:“我又不是男人,怀不了孩子,你干嘛那么惊讶。” 花满楼听人说过怀有孩子的女子性情会变化极快,所以也就没有把自家娘子嘲笑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笑意满满道:“娘子,既然你有孩子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待产,不在出去游玩了。” 好在这段时间,正好是每年一月的回家的时间,不用太过手急无措。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 月萝和花满楼两人都已步入了生命的尽头。 白发苍苍的两人虽然脸上都长满了褶子,却仍是老人中最为好看的一对夫妻。 月萝和花满楼一起并肩坐在百花楼的门口,看着夕阳,夜晚的寒气总是带着冰凉刺骨的冷冽,令月萝难耐的缩了缩脖子。 花满楼一听到自家娘子的动静,立马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阿萝的身上,顺便拿着阿萝垂着的双手来回摩擦,担心的说道:“天气寒凉,我们年纪也大了,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月萝把自己紧缩成一团,笑着道:“有你在,我才不怕。” 花满楼笑了笑,是啊,只要自己一直在,阿萝永远不用担心这些。 “阿萝,你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吗?”两人身体现在都老了,花满楼想趁着还有些力气,把没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遗憾,月萝皱着眉头想了想,才缓缓开口:“我想知道三十年前师傅到底去哪了,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吗?我还想我五仙教的师父,师姐们,花哥,我好像还有好多事,再也不能做了。” 花满楼沉默了,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不能为阿萝办到的。 不过,花满楼还是摸了摸阿萝如雪的银发劝慰道:“陆小凤说今日会有一场特异的星象,我们不如坐在这看看如何。” 特异的星象,阿萝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等到月上中天,夜色已变得黑漆漆一片,月萝以为,一定是陆小凤故意坑骗花哥的,明明什么也没有。 不过想法刚落,一颗颗星辰就如同下着雨滴缓缓划过,漆黑的夜晚也被这不断划过的星辰照的透亮,这般美丽的美景真可谓人生仅见。 “花哥,你说陆小凤是怎么知道今日有这么美丽的景象的,你说...”说了半天,月萝发现自己身旁的气息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消失了。 月萝缓缓的转过头,视线投向身边闭着眼睛如同睡着的花满楼,颤着音道:“花哥,其实,我最大的遗憾,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 “而我一直闹着你,你也一直都让着我,我喜欢的,想去的地方,你都陪我走完了。” “花哥,这一次你先走,但是你要等等我,我会快点跟上来,然后我们以后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月萝抱着花满楼歪着的头放在自己肩上一并闭着眼轻声道。 第17章 罪魁祸首出现 【叮……死而复生系统十三号正式启动】 苍茫寂静无声的空间里缓缓的响起一阵仿若虚幻飘摇的童稚声。 随着声音的开启,苍茫的空间里开始亮起一束小小的星火,弱小又明亮,在斑驳的暗影里虚晃着,仿若随时将会熄灭。 不过,这道星火非但没有被黑暗覆灭,反而越来越亮堂。 月萝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是被一道耀眼的银光闪到了双眼。 “什么东西啊,这么亮,花哥,你是不是把蜡烛放在我眼前了。”月萝一边嘟囔,一边用手挡住强光的照射。 可惜,没有人回应月萝的自呓。 这时候,月萝才想起来,花哥已经死了,而自己本来应该也死了才对。 月萝惊愕的放下自己挡住眼睛的手,完全不在管射向自己眼睛的光有多亮,即使亮的自己的眼睛里都流出了泪,仍是往着前面四处张望。 月萝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倒是不在怕出些什么鬼魅魍魉,直接扯着嗓子朝着前方大声喊到:“有人吗?有人吗?” 【系统:我……我在】一声像是五六岁的孩童声响彻在月萝的四周,模模糊糊的,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突然出来的声音,把月萝空寂的心吓得停滞了一瞬,却又立马恢复过来,反而脸上挂着犹如祖母般慈祥的微笑道:“小乖娃,你在哪啊?怎么跟姥姥一起待在这么个乌漆嘛黑的地方呀。” 只是一道银光的系统被自家宿主这自称给噎了噎,然后想到宿主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容貌已经变回了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只得压下心里的懵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姐姐,你在我心里,可年轻了。” “哈哈,小乖娃,你这嘴里是吃了抹糖的糕点啊,这么甜。”月萝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夸得心花怒放,不过尚有自知之明的月萝想到自家儿子的媳妇的孩子都已经二八年华了,自然不会把这声音说的话放在心里。 两人东扯西扯了好一会,月萝才发现这小娃子连身影都没让自己看到,顿时打趣着说:“小乖娃,你是不是害羞,不敢出来让姥姥看看。” 散发着光辉的系统,亮度再次加大了一瞬,扯高嗓子叫:“我一直在呢。” “哪呢?”月萝朝着四处看看,完全没见着一丝人影闪过。 系统又被噎了一下,暗想,这人怎么穿越了一次,好像变得更傻了。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被点亮的银光,系统还是很好心的再次朝着东张西望的月萝散发着银光:“姐姐,我在这。” 月萝简直要被银光闪瞎双眼,完全不能在装作无视这道光,又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所传来的信息,顿时傻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月萝僵着脖子,手颤颤巍巍的指着银光,语气里带着不知是恐惧还是惊愕,道:“你是这道光。”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了,系统身上的银光闪了闪,欢乐的童稚声溢满愉悦:【没错,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上人间无人不想拥有的死而复生系统君。】 “死而复生?这么说,我在这里也是你干的。”闻言知其意,想着自己明明已经死去的事实,月萝顿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再次醒过来了,原来是因为这道光。 银光再次闪了闪,说话的童稚声也带着几分害羞的语调道:【姐姐,不要太过感谢人家啦,死而复生对于人家来说就是小意思啦,谁让我,不小心把你从剑三拉到武侠世界了。】 说到这,系统君心里稍稍有些心虚。 倒是听了系统君说的这番话的月萝,简直就像被雷劈过般,完全不可置信般:“你说的剑三是什么?武侠世界又是什么?” 不知怎的,月萝心里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告诉自己,那个系统君所说的剑三,就是自己原本的家乡。 系统君还是第一次绑定人类,而且自身的系统世界才点亮了一个,所以对于人类起伏不定的心思完全不懂,反而以为眼前的这个宿主是好奇自己所说的世界,于是干脆利落的把自己所有的信息全部卖了个干净:【剑三啊,就是姐姐你出生的那个世界啊,武侠世界就是我把姐姐投放的那个世界,也就是姐姐夫君的那个世界啊。姐姐啊,这些世界你不用放在心上的,你以后还可以去更多的世界呢,这个武侠世界才不过是中等世界,完全都不够看的。】 想到这,系统君简直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月萝从来没有觉得现实如此讽刺过,自己辛辛苦苦的活着,却原来不过是这个系统君造成的,道谢,呵呵,有必要吗,从小到大这是月萝第一次的开怀大笑,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傻傻的在一个世界安心度日,却忘了,自己最初的世界。 系统君心智虽小,却觉得眼前这个本来挺好看的姐姐,现在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怒火,不明所以的问:【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笑过了,月萝迅速的就想到了,既然这个系统可以把自己送到另外的世界,那么一定就可以送自己回家,望着眼前一闪一闪的银光月萝语气难掩急迫的道:“系统君,你可以送我回家对不对。” 系统君银色的光身上下翻滚着跳了跳,语气骄傲道:【那当然,我可是死而复生的系统君,所有的系统,可都没有我厉害。】 “那么,送我回去,我要回去。”从前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对于月萝来说,现在后悔已经无用,不如珍惜自己现在能够实现的。 系统君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好半响,才出声:【姐姐,我忘了说,虽然本系统君很是厉害,但是我现在还只是幼生期,我得到成年期,才能真正发挥自己的力量,更何况,剑三世界,压根就没有点亮呢。】 “那你怎么才能到成年期。”月萝简直要气笑了,这系统说来说去,就会推脱。 感觉终于把话题扯到点子上了,系统义正言辞道:【姐姐,去点亮世界,只要你点亮的世界越多,拥有的系统功能也就越多,像现在,姐姐点亮了武侠世界,系统现在也就拥有了内功,剑法等功能,等到姐姐点亮了类似仙侠世界的世界,到时候,姐姐就可以不用系统也能回家了。】 “什么是仙侠世界?” 【仙侠世界呢,就是所谓的仙人遍地走的世界。】看着月萝一脸茫然的表情,系统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宿主知道的东西比自己还不如,毕竟自己这个系统只要启动后,就会有成长信息传送,哪像这个处在古代世界,连修仙都没有听过的辣鸡宿主,自己说这些估计完全是鸡同鸭讲。 系统君只得把话直接说白了讲:【姐姐,其实说白了,每个世界的连接都有一点壁垒,只要你的力量超过这个世界所能承受的壁垒,你就能直接通过时空壁垒从这个世界到达另一个世界,比如说,姐姐,你的师傅西门吹雪。而且在仙侠世界,只要你的力量足够,打破时空壁垒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至少别的世界是做不到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点亮仙侠世界?”不得不说,系统说的仙侠世界所能做到的事情,对于月萝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诱惑,特别是在知道自己的师傅,正是因为打破了时空壁垒离开了以后。 就像是你本来心里只信了四分之一,但是在有了实例后,心里的可信度,直接提到了四分之三。 为了自家宿主拥有去做点亮世界的积极性,系统君大大的夸赞道:【仙侠世界是高等世界,相比较中等世界和低等世界比起来,是极为稀少的,所以本系统君也不能保证呢,不过只要姐姐先点亮别的世界,下一个世界的光也会亮起来,就像姐姐的武侠世界点亮以后,系统的银光里另一种红光也亮了呀。而且仙侠世界是金色的世界,只要到时候只要光点亮了,本系统君就会通知姐姐的。】 月萝听了系统君的一番介绍,仔细的查探了一番银光,发现果然里面偶尔也会闪过几抹红光,只是闪过的太快,看的不清晰。 想了想,月萝又问出了一个惊了系统一跳的问题:“花哥,能和我一样死而复生吗?” 系统君简直要被自己的宿主问的这个问题气的要跳脚了,自己再厉害也不是万能的,什么都问自己。 亮起的银光像是被系统君的心情感染了般,直接高高的朝上蹦起又降落,来来回回好几次,才彻底的晃悠到月萝的身前,“咻”的一下闪到了月萝的身体里,回答道:【不可能的,每个世界里的原住民,系统君是不能够私自复活的。哪怕是姐姐你,也不过是因为身为本系统君的宿主才能有此机会。好了姐姐,我们现在开始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君的话音刚落,月萝的身体就被系统的银光直接笼罩住,一并化为了一丝光飞向了忽隐忽现的红光世界里。 第18章 第二个世界1 月萝醒过来的时候简直想吐一口血。 刚刚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视线里一片模糊,只能够依稀感觉到自己正被装在一个半密封的箱子里。 月萝不是很懂现在自己这个是什么情况,立马想要问问系统,刚张开口。 “啊啊啊”一阵婴儿声从自己口中传出。 自认为自己心里已经极为强大的月萝,还是没撑住,忍了忍,朝着心里不停的呼唤:【系统,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直在装死的系统君正闪烁着银红交加的光漂浮在月萝看不到的胸腔部位,直到宿主一直不停的呼唤着自己,才弱弱的开口道:【姐姐啊,本系统君忘了说,为了给姐姐安置一个合理的身份,每一次换一个世界,姐姐都要从头开始的。】 好,这理由,勉强可以接受,月萝继续问:“既然这样,那我以前武侠世界为什么不用呢?” 系统:【那是因为,姐姐你是用的自己的身体啊,因为姐姐的身体生机已尽,虽然在本系统君的空间里,姐姐可以醒来,但是去了别的世界,姐姐的身体仍然醒不过来了啊,除非姐姐你到了仙侠世界后,得到几件复活身体的至宝,那时姐姐的身体就可以醒过来了。】 不是用的自己的身体,月萝虽然觉得会有些不自在,但是现在这副样子怕是要重新成长,到时候那么多年,估计早就用习惯了。 系统看自家宿主半天没回过神来,害怕宿主受了打击后,不愿意在去点亮世界了,立马朝自己已经点亮的世界里到处探了探,结果发现,还真找到了一个靠谱的东西。 立马兴高采烈的道:【姐姐,我刚刚在这个新点亮的世界里给你找到了一个好的东西,马上给你输送过去。】 月萝肉嘟嘟的小脸上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心里却同意了。 好半响,月萝发现自己,好像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也不知道系统到底给自己送了什么,只得继续冲着又没有动静的系统追问:【系统,你送的什么东西呀,怎么没有反应啊。】 系统也是一脸懵逼,不应该啊,刚刚自己还把这个世界点亮的分,身“明星养成系统”传送到宿主身上了,怎么会没有反应了。 系统急的在月萝的胸腔里上蹿下跳,好半响,才想起,该不会是自家宿主成长期不够。 想到自家宿主现在和自己一样,还处在幼生期,系统简直喵的一声就想哭出来。 只得有气无力的说:【姐姐,你的成长期不够,还不到开启的时候。】 呵呵,你是系统,你说了算。 又被系统坑了的月萝再也不想搭理这个只会说大话的系统了。 爱萝长到五岁时,身上带着的明星系统才正式的启动了。 而在稍稍能听懂身边的人说话以后,月萝才知道自己有了个新名字叫刘爱萝。 而家里呢,有一大家子的人,一个长相漂亮,温柔贤惠的妈妈,一个身材不高,不苟言笑的爸爸,还有两个正处于猫嫌狗厌时期的哥哥们,不过最令爱萝感到稀奇的是,自己还有个孪生姐妹。 当然到底是妹妹还是姐姐,那还得另说。 在这个世界,刚开始的时候,听着身边的人全部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话,月萝很是气馁,于是一直不肯开口说话。 不过,好在身边有个真正的婴儿,刘爱仁在身边陪伴着,爱萝最终克服了这个难点。 每次在妹妹学说话的时候,爱萝也会跟着一起。 久而久之,两个人的感情变得极为深厚。 不过在彻底能听懂,自家家人说的话以后,爱萝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妹妹。 爱萝和爱仁两人从小一起学钢琴,学小提琴,等到能上学的时候更是整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而爱萝每次在完成“明星养成系统”颁布的学习任务后,总会把一些爱仁也喜欢的课程一起教给她。 说起来,这个“明星养成系统”,系统君说得好听是说,来帮助自己的,结果完全就是来监督自己的。 每天颁布一些日常任务:弹钢琴一小时,拉小提琴一小时,画画一小时等等。 简直就是和学霸养成,没什么两样。 爱萝还记得自己当初问系统,这个“明星养成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 系统可是极为骄傲的说:【虽然本系统在姐姐上一个世界还处于未启动状态,所以给不了姐姐什么帮助,只能靠姐姐自己的力量,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姐姐点亮了一个世界,本系统也可以给姐姐稍微开一些金手指了。本系统君已经联网查探过这个世界了的主流了,这个世界主要是以明星为主,全民都喜欢追星,现在姐姐你已经点亮了,这个世界的百分之十,如果想要全部点亮这个世界的话,姐姐你就要得到这个世界的主流认可。那么姐姐就要成为一个天后级的巨星,而本系统君送给姐姐的这个明星养成系统则可以帮姐姐尽快达成任务了。】 不过事实上是。 【今日弹钢琴一小时:已完成】 【今日拉小提琴一小时:已完成】 【今日画画一小时:未完成】 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零食的爱仁,听着自家妹妹每日必弹钢琴的声音终于停了,一脸无可救药的摇摇头。 爱仁觉得自家妹妹实在是太努力了,每天准时练琴,跟妹妹比起来,自己宛若一条咸鱼。 不过看着电视剧的爱仁心里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每天都可以在妹妹练琴的时候,吃着玩着,简直不要太幸福。 不过,很快,爱仁就被自家妹妹打脸了。 自从姐妹两个一起上了首尔中学,两个人喜欢的东西也越来越发生变化,特别是某一天,刘家人竟然在电视上看到自家爱萝以后。 刘爸爸简直气的差点骂人。 刘氏集团说起来可以说是首尔数一数二的家族企业,但是刘家人从来就不让自家人踏足娱乐圈。 毕竟娱乐圈里面的一些不干净的事情,简直是不胜枚举。 结果大女儿爱仁看到自家妹妹竟然上了电视以后,吵着也要一起去。 要说,一个女儿已经进了,再进去一个也没什么差。 才怪。 不过到底父母拗不过孩子,爱萝回来后,与爱仁一起恳求爸爸同意两人进入娱乐圈。 虽然刘爸爸外表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但是心里其实最为喜爱自己的两个女儿,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刘爸爸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进入娱乐圈可以,但是姐妹两人必须都签约在刘氏旗下的娱乐公司。 只要可以踏入娱乐圈,签自家公司还是签别家公司对于爱萝和爱仁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于是直接就同意了。 而娱乐圈未来的国民妖精,Uhey,和国民女神,Alice ,也从这一刻正式诞生了。 五年后 月萝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白色的衬衫,外搭一件格子外套,下身穿着休闲裤,脚步急匆匆打开自家大门后,打算直接跑到自己的房间里。 结果刚踏入大厅几步,听着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声,悠闲的站在不远处的修长倩影,爱萝拔腿就想往外跑。 结果,一只白皙光滑柔软细腻的手直接搭在了正要转身的月萝肩上,手的主人缓缓开口:“阿萝,你要去哪里。” 尴尬,明明早就向刘嫂问过,今日爱仁不会在家的,怎么就撞上了呢。 “嗨,爱仁,你今天在家啊,不用赶通告吗?”爱萝转过身,脸上堆起甜甜的笑,看起来格外令人喜爱。 刘爱仁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围着自己这离家出走的妹妹四处走了一圈,然后伸着涂满艳红色的指甲油的食指冲着站着不动的爱萝腰间戳了戳。 爱萝极力忍住自己快要脱口而出的笑声,抿静嘴唇,绝不出声。 “很好,演技越来越高了,难怪最近的MMC的演技大赏最佳女主奖都颁给了你。”说话的爱仁双手环胸,挑起眉冷冷的笑,一头金色的卷发及腰,一身红色露肩长裙身材比例几乎完美,眼睛是一双大大的杏仁眼,挑起眉来的时候,有一种高傲不屑的姿态,不过肉肉的包子脸恰好中和了这抹高傲。 爱萝一看爱仁这副模样立马举双手投降,双手抱住爱仁的胳膊,撒娇道:“爱仁啊,我知道这次我不应该偷溜走,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怕来不及赶上朴恩导演的视镜吗?” 爱仁撇撇嘴,不过到底没有抵抗住自家妹妹的甜蜜暴击,直接取下妹妹戴着的鸭舌帽,用手揉揉妹妹一头黑长直的发,轻叹:“真是败给你了。” “爱仁,爸爸,哥哥们没有生气。”安抚好自家好姐姐后,爱萝立马小心翼翼探听着自家爸爸哥哥们的讯息。 爱仁想了想爸爸,哥哥们早上出门的时候表情还极为平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便对自己一直羡慕嫉妒恨的小妹直言道:“爸爸,哥哥们都去公司了,不过他们没有说什么,不过阿萝你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OH YEAH,爱仁,你就放心,我现在都回家了,一定没事啦。”爱萝脚步轻快的松开爱仁的手,大跨步跑到软绵绵的沙发上一摊,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成大字型趴在上面。 第19章 第二个世界2 爱仁侧着肩摇了摇头,对于自家这个潇洒如风的妹妹实在没有法子,只得小心叮嘱着:“阿萝,我现在要出去赶通告了,你好好的待在家,不要在乱跑了。” 爱萝仰着脸,胡乱的点点头,脸上挂着甜腻肆意的笑容,冲着爱仁挥了挥爪:“爱仁,你就放心,我回房休息去了,不会乱跑的。” 爱萝说完,两只修长匀称的双腿“噔噔蹬蹬”的小步跑上了二楼,然后进了二楼左边靠楼梯的房门一开,进去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一走进自己的卧室,爱萝立马轻呼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因为一直都在济州岛拍戏,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怎么和家人通电话,而且这几日又因为在电影发布会上和现在拍的电影里面的男主角产生了绯闻,也不知道爸爸,哥哥们有没有看到这个消息。 想到这,爱萝的脑壳简直要“嘟嘟”上跳。 现在,想再多也无用,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等爸爸哥哥们一回来,自己只要和爸爸哥哥们说清楚,整件事不过是电影的开播炒作就好了。 想到这,爱萝打开了自己的“明星养成系统”的数据面板。 【试镜成功一次:已完成】 【拍一部电影:已完成】 【得到一次最佳女主角:已完成】 【{隐藏任务}与男明星传绯闻一次:已完成】 看到最后一个任务,爱萝简直就是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自己的系统里出现的这个任务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系统,快出来,告诉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任务是这么回事?” 【我才刚刚睡个好觉,姐姐你就把我吵醒,本系统君要告姐姐你虐待孩童。】亮闪闪的银光从爱萝的身体里飞纵到爱萝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爱萝双手往后微仰撑在柔软的床铺上,眼角带着些漫不经意的鼓励着:“告就告,不过有谁会相信,你现连身体也没有,怕是比别人直接就会无视了你。” 系统没有身体的银光一直不停的闪,像是委屈的在一抽一抽的哭泣:【姐姐,你变了,你现在都喜欢和本系统君斤斤计较了。】 “是啊,我的确是变了。”也许是这些年来,与这一世的家人,相伴成长。 月萝觉得自己的性子确实比从前幼稚了些,但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有慈祥恩爱的父母,有兄友弟恭的两个哥哥,还有从小与自己宛若一体的爱仁,从前,自己想要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 虽然点亮世界是为了找回回家的路,但是现在爱萝一点也不觉得后悔。 因为在自己漫长的人生中,可以遇见这些爱自己,珍惜自己的家人,朋友,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想到这,爱萝把躺在自己身侧的银光捧在手心,眼神认真看着银光,一本正经的说道:“系统君,虽然曾经我因为你把我偷偷的扔在,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世界,而心生怨恨过。但是,我也不得不也为此感谢你,谢谢你让我进入这些世界,让我能够真正的体会到亲生父母的关爱,兄弟姐妹的宠爱,如果没有你,也许我永远也无法体会到这些。” 系统君没有想到自己的宿主一说起话来,竟然这么令人感动,小小的银光别扭的在爱萝的手心里打了个滚,系统君嗓音有些弱弱的回应:【姐姐,对不起,我不该不经你的允许就把你偷偷的投放在别的世界,是本系统君的错。现在姐姐能够开心,本系统君也觉得好开心。】 听着系统君的童言稚语,爱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摸摸手中有些暖乎乎的银光,爱萝有些好奇的朝着系统君问道:“系统君,你没有名字吗?” 系统君闪烁着的银光上下跳了跳,然后明亮的银色突然暗淡了下来。 看着系统君的这番动静,不用说,爱萝也明白了。 “系统君...老是叫你系统君,我感觉好奇怪啊,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恩,不如叫月十三好了。”爱萝摇头晃脑好一阵,才缓缓的说了个名字出来。 【恩恩,以后我也有名字了。】终于有名字的十三,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被人放在心里在乎的温暖,闪烁的银光也随着情绪的不稳越发明亮。 一人一系统,说说笑笑好一会,才一起沉入了梦乡。 等到爱萝醒来时,天色已致昏暗。 睡在身侧的系统君也早早的就回到了爱萝的身体里。 爱萝一边揉了揉自己的长发,一边脚步不急不缓的打开房门下了楼。 铺着西班牙大理石的地板上光滑干净,爱萝脚上踩着毛绒绒的拖鞋,缓缓的走向了大厅里。 此时大厅左侧摆放着的餐桌上,爸爸妈妈,二哥和爱仁正一起正襟危坐的在用餐。 爱萝一看大家都在吃饭了,顿时也朝着大厅里间的储物柜里拿了个碗和一双勺子,冲洗了一番后,把碗里装了半碗的饭,然后往餐桌上仅剩的位子上一坐,开吃。 刘爸爸一看自己的小女儿竟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吃了起来,严肃的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刘妈妈一看不好,立马左手按住了自己老公没有拿东西的手,头轻轻的摇了摇。 刘爸爸见此,只得等大家吃完饭后,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女儿。 一家人一句话不说的,细嚼慢咽的把饭吃完后,刘爸爸声音严厉的冲着自己坐在最边上的女儿斥道:“刘爱萝,你还不快过来。” 一听到爸爸要秋后算账的口气,爱萝本来带着微笑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坐在旁边的爱仁一点也不同情的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为妹妹哀叹了一声,就从座位上起身,朝着爸爸妈妈坐着的地方走去。 二哥刘成俊也紧随其后的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小妹爱萝的身边,脸上带着些无奈的说:“阿萝,等下爸爸骂你的时候,你就乖乖的认错就好。” 爱仁,没有姐妹爱,二哥,要自己认错,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躲不过这一劫吗? 呜,可怜,伐开心。 爱萝再怎么不开心,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爸爸妈妈坐着的位置上,弯腰鞠躬认错状:“爸爸,我错了。” 刘爸爸看着自家从小长相漂亮,聪明伶俐的小女儿,语气严厉眼里深藏着宠溺的问:“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退出娱乐圈。” “不,爸爸,这一次不过是那个男主角,自己做了假动作,故意混淆记者的,我压根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爱萝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电影发布会上,被那个男主角模棱两可的假动作偷偷拥抱了,自己却没有发现,造成现在大家都知道的绯闻,心里就是一团烈火,想要喷薄而出。 早就预料到,爱萝不会趁这次绯闻事件,退出娱乐圈的刘爸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不容置疑的宣布一个条件:“阿萝,你既然不肯退出娱乐圈,那就站到最高的位置,来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 爱萝一听爸爸放松了语气,立马甜甜的笑了笑:“爸爸,我一定会做到的。” 半个月后,爱萝一大早还没彻底清醒就被自己经纪人舒雅姐,从床上拉了起来。 爱萝半睁着迷迷糊糊的双眼,把舒雅姐扔给自己的衣服习惯性的套在了身上。 朴舒雅脸上略感无奈的看着自家的艺人难得这么懒懒散散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不过想到今天拍摄杂志封面的地方有些远,立马拉着爱萝,脚步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门上了车。 爱萝赶到拍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钟了,因为刚刚拍完上一批的艺人没多久,拍摄道具,幕布还没换完,只得等现场的工作人员把道具全部搭建好在开拍。 “哎,那不是A.N.JELL的姜新禹吗?不过,他怎么还在这里,他们早上的杂志封面不是应该早就已经拍完了吗?” 听着自家经纪人舒雅姐口中所说的话,爱萝微微眯起的眸子也有些好奇的瞅了瞅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男子。 男子有着一双温柔得似乎随时要滴出水来的澄澈干净的眼眸,镶嵌在一张温和俊逸的脸上,细碎的深棕色短发覆盖住他略显光洁的额头,偶尔有几簇似是想要引人注目的碎发不甘落后的垂到了他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略显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偶尔里面会闪过一道不明意味的光,显得他身上像是有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气质,一张薄薄的唇色,稍稍掺了些淡粉,看起来有些吸人眼球,身上一袭白衣下是一身健壮的令人想要偷偷掀开的美好**。 男子温润如玉的脸上凸显出了一抹像是害羞的粉红,倒是会令人迅速的放下了初见的防备,只是男子身上时不时流露出的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倒是不免令人猜测他是哪一家出门玩耍的贵公子。 不过,此时,这个温和俊逸的男子正在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第20章 第二个世界3 “前辈,你好,我是A.N.JELL的姜新禹,初次见面,希望前辈多多指教。”姜新禹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衬衫,腿部纤长挺拔,微微带笑的脸上嘴角轻扯,一双温柔的眉目里似含着清澈的星光。 长得不错嘛,比那个自恋狂好多了。 爱萝涟涟如水泛着清波的美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向着自己微微弯腰鞠躬的温润男子,然后心里一边腹诽,一边默默的把他与上次撞了自己的那个眼线男暗暗比较了一番。 脸上自然而然的轻笑:“新禹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Alice好了。” 对于自身颜值高的人,爱萝一向是比较宽容的。 “真的吗,前辈真的和大家说的一样,性格很温柔啊。”姜新禹俊逸的脸上带着浅笑,嘴角边的笑弧看起来倒是有些可爱,就连那双幽深的眸子此时也似乎泛着星光般,明亮,璀璨。 爱萝对此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需要拍摄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个头发及肩长得高高瘦瘦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黑色眼镜的显得有些文艺男子大步跑过来。 “Alice,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爱萝对着戴眼镜的文艺男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姜新禹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打扰了,于是再一次微微鞠躬道:“Alice,我还有事要做,就不打扰你了。” 不得不说,难得见到这么有礼貌的男孩子,爱萝倒是挺欣赏的,不过心里也只是觉得这个后辈还不错。 爱萝与姜新禹互相打完招呼后,就直接去了化妆间里重新补妆去了。 这些年来,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古代人成为了现在面对镜头也面色不变的明星,不得不说,爱萝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的。 爱萝看着镜子里,这20年来,熟悉又陌生的脸,扯起嘴角微微一笑。 镜子里长着瓜子脸,微微狭长的眼眸,细长弯弯的柳叶眉,脸上画着精致描摹的素妆,看上去犹如十五六岁的女孩的爱萝也一同笑了笑。 跟在后面朴舒雅看到自家艺人又在欣赏自己的美颜了,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Alice,不要在看了,你已经够美了。” 爱萝转过头,双眼泛着亮光,一脸愉悦的冲着清瘦优雅的舒雅姐道:“哎,舒雅姐,像我这般完美无瑕的美颜,当然要天天对着自己洗洗眼,顺便拯救我越发完美的审美观。” 舒雅实在是拿爱萝没有办法了,直接上手,轻扯起爱萝的胳膊,把人拉了出去。 等到把杂志封面全部拍完以后,时间已经18点半了。 舒雅拿着爱萝的粉色毛呢外套,轻轻的披在了爱萝的肩膀。 爱萝注意到的时候,两只手迅速的缩进了衣服里面,轻轻的哈了口气道:“舒雅姐,今天回去的时候,估计要很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再走,明天不是没有通告吗?” 舒雅也知道爱萝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再加上明天的活动的确都已经做完了,只得点点头,答应了。 “舒雅姐,你真棒,你放心,明天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回去。”爱萝开心的拥抱了下舒雅,然后非常兴奋的从身后拿出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鸭舌帽,直接戴在了头上,拔腿就跑。 “爱萝,你要去哪啊?”朴舒雅本来以为爱萝要跟自己一起回酒店。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打算跑出去玩,立马跟在身后喊道。 “我去看演唱会。”爱萝头也没回的答道。 “你去看谁的演唱会啊,小心被记者拍到。”一听爱萝要去听演唱会,朴舒雅整个心脏都开始激烈的跳起来,感觉整个心脏都要崩裂了。 “舒雅姐,我会小心的。”爱萝一边挥手,一边极快的消失了。 独留下跑了半天气喘吁吁的朴舒雅大力的用手扇着风。 爱萝头上戴着鸭舌帽嘴上带了个极为平常的口罩遮住脸,然后在附近的服装店里,随意的买了一身普普通通的红色运动服,然后直接拦了一辆车,对着司机说,去A.N.JELL的演唱会现场。 爱萝到演唱会现场的时候,舞台上的人早就已经开唱了。 台下的观众们一个个挥舞着荧光棒,看起来像是一波闪亮的灯海。 爱萝小心翼翼的往舞台边上挤去,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不过因为现场的人太多,偶尔会被人踩到脚,或者身体被推嚷到。 爱萝最终站在了舞台前三排的栏杆边上。 而站在舞台上的三位主角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皮衣,皮裤。 舞台上打下来的彩色灯光渲染在三人身上,显得越发酷炫。 舞台上,一个一头及肩长发,后面扎了个小辫,脸上画着深黑色眼线,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也就是A.N.JELL的黄泰京,也是曾经与自己发生过碰撞的人。 虽然上次对这个眼线男的印象不是很好,脾气冲,又不讲礼貌,看人的时候,视线如同长在天上。 不过不得不说,他的嗓音很有磁性,整个人握着麦克风闭眼深唱时,有一种天然的舞台的光全部照耀在他身上的风范。 舞台中央则站着一个脸上带着微笑,双手不停交换打着架子鼓的银发男,也是A.N.JELL最小的成员jeremy。 因为没有与他打过交道,所以爱萝不是很了解他,只是隐约听圈子里的人说,他是一个很直爽很可爱的男生。 而站在整个舞台最右边的头染深棕色发色的男子,则是爱萝中午才见过的姜新禹。 不过与中午见到的那个温和害羞的男子不同,现在的姜新禹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弹着吉他,浑身充裕着一种忧郁气质,但是气场却丝毫不输于占据主位的另外两人。 舞台上三人的歌即将唱完,整个演唱会也将谢幕,台下的观众的欢呼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甚至还有不少人一直在喊“安可,安可”。 姜新禹,黄泰京,Jeremy看到粉丝们的依依不舍,耳边听着大家一直不断的热烈欢呼,站在舞台右边的带着耳麦的姜新禹,首先朝着台下的观众们微笑着开口道:“谢谢大家对A.N.JELL的支持,不过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大家还是要注意安全,及早回家。” 姜新禹说完后,一边朝着粉丝们挥了挥手,一边与黄泰京,Jeremy一起往后消失在了舞台上。 爱萝看整场演唱会已经正式散场。 明亮的眸子朝着大家都在往出口的方向走的身影望了望,因为人潮过于拥挤,虽然爱萝很想要等到粉丝少一些的时候,再出去。 不过可惜的是,人潮大片的都在往出口的方向涌,以至于爱萝的身影也被粉丝们带动着往前移了移。 其实爱萝倒不是不能强硬的往出口走,毕竟这20年来,爱萝一直没有停下练习内功的步伐。 虽然,还没有内功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是从人群里跑到出口那是绰绰有余。 只是看着大家都在井池有序的往前走,倒是不好意思率先往前冲了。 等到从人挤人的演唱会里出来后,爱萝担心被人认出来,只得一个人往着人群稀少的房向走。 随着路越走越偏,爱萝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这时,在后方突然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爱萝看着略显阴沉的天空,基本上除了少许的星辰之光在照亮着大路,其余全部都泛着黑。 于是,直接朝着快要往自己这边开来的车子,大力的挥了挥手。 坐在保姆车里,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演唱会,都已经开始微微泛起困意的A.N.JELL三人组,黄泰京直直的靠在车背上,眼睛上已经蒙了一层黄色眼罩,看不出来是睡着还是清醒。 作为最小的帮内Jeremy,则直接靠在了姜新禹的肩膀,嘴里还微微打着鼾声。 被Jeremy的鼾声吵得有些睡不着的姜新禹,则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边往车窗外无聊的瞄了瞄。 也因此,在爱萝不停的挥手时,姜新禹立刻就看到了,眼睛望着车窗外在不停的挥手的熟悉身影,心里又惊又喜。 竟然是她。 姜新禹沉寂已久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欣喜。 “马室长,停一下车。”姜新禹朝着正在开车的马室长开口道。 “怎么了,新禹?”马室长下意识的在新禹刚刚说出停车的话的时候就已经踩了刹车。 不过,马室长也有些奇怪,这大半夜的,姜新禹突然叫自己停车干嘛。 车一停,姜新禹就把Jeremy靠在自己肩上的头移到了车背上。 然后迅速的起身,下了车。 “Alice,你怎么在这?你的经纪人呢?”姜新禹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很多经纪人,是会打骂,惩罚艺人的,所以姜新禹以为爱萝是被经纪人丢在这里的。 “咦,是你啊。”爱萝还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拦车,就拦到了熟人,心里倒是觉得开心极了。 第21章 第二个世界4 姜新禹看着Alice穿的有些单薄的运动装,立即把身上的皮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肩膀,语气难掩关心的说:“晚上有些冷,我的衣服可以先借给前辈。” 爱萝本来还突然被姜新禹的这番动作惊住了,本来大大的眼睛更是因为惊讶而瞪大了些,不过听到姜新禹嘴里说的话后,脸上倒是了解了,然后一边笑笑一边扯了扯自己的鸭舌帽:“谢谢你新禹,不过你怎么又开始叫我前辈了,当我是朋友的话,就直接叫我Alice。” 只是说到这,爱萝想了想,会不会是姜新禹不喜欢叫别人英文名,于是又把自己的本名爆了出来。 “新禹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爱萝。” “爱...爱萝,这个是本名吗?”姜新禹的目光里开始绽放出一抹清清浅浅又经久不息的笑意,如同春风拂来,温暖如春。 从前的爱萝虽隐约觉得自己是喜欢长的好看一些的男子,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一个,如同姜新禹一般,明明只是对着自己微微一笑,却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空荡的心房,在自己的心里开始缓缓的长出一朵小花,并且在逐渐绽放。 爱萝稳了稳自己震荡的心房,点了点头后,迅速的转移话题:“可以搭个车吗?我住在RIL酒店,应该和你们是一个。” 因为附近比较大的酒店只有这一个,爱萝想,这么晚了,他们应该不会在赶回首尔了。 “恩,真巧啊,爱萝,我们也住在那呢。”姜新禹被黑夜微掩的眸子,在爱萝没有注意的方向里,亮的如同蓄势待发的狼一般。 两人上了车后,姜新禹望了望自己组合的保姆车里,并没有乱糟糟的,心里轻呼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泰京的洁癖挺好的。 马室长本来就奇怪,大晚上的姜新禹怎么突然叫自己停车,心里感觉不对劲,没想到,新禹竟然在下了车后,还把在路上拦车的人带到了车上。 马室长顿时皱着眉头,声音略大声的朝着姜新禹警告:“新禹,你怎么可以私自带粉丝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摘下帽子露出自己帽子的爱萝惊呆了。 “你是,你是国民女神,Alice,我喜欢你好久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马室长取下自己戴着的金丝眼镜往前瞅了瞅,结果发现,是Alice本人,立马本来还皱着的眉头突然笑的如同一朵老菊花,看的爱萝一阵恶寒。 “大叔,可以蹭个车吗?”爱萝微微一笑,看起来极为乖巧。 马室长立马直接打开了自己旁边的副驾驶车门,嘴里还一直在絮絮叨叨的。 怎么说呢,爱萝其实满烦这种有点类似墙头草的人的,所以与马室长说话的时候只是微微嗯几声,只是不知道,这个马室长是不是不会看人眼色,还在不断的问,令爱萝的眉头都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时刻都在用余光注意着爱萝的姜新禹,坐回自己座位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泰京。 黄泰京听着车里马室长一直在不停的叽叽喳喳的话,立马大吼了句:“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车里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 马室长转过头,重新启动了车子。 而终于摆脱了马室长的追问的爱萝也有时间偷偷的用余光打量坐在后座的三人,看着已经完全熟睡的两人,嘴角边扯起一丝微笑投向了正好看过来的姜新禹。 这一刻,不知道,是什么在空气里偷偷的酝酿,也许是爱情。 下车的时候,因为几人刚好住在同一个酒店,已经清醒过来的黄泰京还没下车,就发现了车里的闯入者,顿时皱着眉头斜瞥了一眼马室长:“呀,马室长,你怎么私自让人上我们的车啊。” 马室长讨好的冲着黄泰京笑了笑,语气有些尴尬:“泰京啊,她是Alice啊,国民女神Alice。” “所以你就让她上了车?”黄泰京面色发黑,明显心情不是很好。 一直坐在一边的姜新禹,这时候开口了:“泰京啊,Alice是我的朋友。” 黄泰京一听自己的队友都这么说了,也只得率先开了车门,下了车。 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爱萝,重新戴好了自己的鸭舌帽,至于生气的黄泰京,不好意思啊,那是谁,不认识。 爱萝冲着转头看向自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马室长,直接先发制人:“马室长,新禹,今天多谢你们能够给我搭个便车,那我就先下车咯。” 礼貌道完谢后,爱萝“啪嗒”一下开了车门,站在车外,向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 姜新禹一看爱萝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不见,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也取出一个口罩戴上,顺便用手推了推还在车里睡觉的Jeremy。 等到Jeremy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里,只剩下马社长和自己了,立马嘟起嘴,冲着马室长询问:“马室长,泰京哥,新禹哥丢下Jeremy一个人了吗?” 想要与女神多说会话,却没有机会的马室长苦着脸望望坐在后座的Jeremy:“Jeremy,你还有我呢。” 额,Jeremy简直被马室长望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双手环胸,丑拒道:“马室长,不行,我不是gay。” 然后立马扯开车门,迅速的溜下车。 被Jeremy以为自己是gay的马室长,顿时趴在方向盘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爱萝正在等电梯的时候,从电梯的玻璃上看到了映在里面的人影,发现姜新禹也站在了自己的旁边,于是打着哈哈:“新禹,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忘了可以一起上去了。” 姜新禹看着有些紧张的爱萝,暗暗地憋着笑,脸上一本正经的说:“恩恩,我也忘了。” 等到电梯“叮”的一声开了以后,两人同时迈步往里面走去。 因为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外面的人越发稀少。 所以整个电梯里也就只有爱萝和姜新禹两个人,随着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去,空气中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爱萝心里慢慢的数着电梯上楼的层数,倒是忽视了身后有些隐晦的视线。 好在电梯很快就停了下来,爱萝看着进了电梯后就一直没有按楼层的姜新禹先开了口:“新禹,我到了,你还有事吗?” 姜新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挥手代表没事,自认为理解姜新禹想法的爱萝,于是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里面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后,爱萝才发现姜新禹竟然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没有离去。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走路的声音太过安静,所以一开始爱萝完全没有发现。 等到爱萝手里拿着酒店房卡刷开门后,还没来得及进门,就发现自己的门被人用手撑住了。 爱萝立马把视线投向了来人。 “爱萝,有一件事我也想告诉你。”姜新禹一边用左手撑在门上,脸上一边挂着诚挚认真的笑容。 爱萝挑了挑眉,有些好奇这个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 “我喜欢你。”姜新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如同盛满了万千星光,所有的星光深沉,璀璨,却又像在诉说着主人掩埋已久的爱意。 因为两人的距离过近,基本上是呼吸可闻,所以难免说话的时候会把气息吹拂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爱萝不太喜欢刚刚才认识不久的人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会让人有种被压迫的感觉,于是就把头往边上撇了撇。 “喜欢我?”爱萝心里有些奇怪,虽然今天才认识姜新禹,却从心里感觉到这个人实在不太像是会一见钟情的人,于是,难免想从记忆里发现自己是否以前认识过他,不过仔细查找一番后,爱萝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又确实没有见过他,所以心里难免对姜新禹对自己莫名产生的爱情感到有些可笑。 不过爱萝也不想随意践踏一个人的心意,于是双眼直视着姜新禹温和幽深的眸子,义正言辞的问道:“新禹,你为什么喜欢我?容貌还是性格?” 对于爱萝的这副态度,新禹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心里却仍是会为,自己一直深深记着爱着的人竟然早已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而感到委屈,失望。 即便如此,新禹的脸上却仍是带着笑意,因为不愿让爱萝对自己感到厌烦,姜新禹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余光看到爱萝变得放松的眉心,姜新禹低下头,不想泄露出自己脸上的苦笑。 就连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像是从虚无的空间中传来:“爱萝,其实我们早就见过的。” 第22章 第二个世界5 爱萝睁着明亮又耀眼的眸子,眼眶因为过于惊讶而稍稍变大了些,右手搭在门边在没有被人察觉的时候轻轻颤了颤。 “我们,真的见过?”爱萝的语气里带着满是迷糊的疑问,显然有点不是很相信姜新禹的话。 爱萝略带疑惑的话,并没有出乎姜新禹的意料之外,只是清瘦的脸庞却仍是染上了一抹低沉的苦笑。 “在七年前,一场婚宴上。” 那一场华丽的婚宴,是刘氏集团的经常合作的金家金敏赫与书香世家的姜家大小姐姜世英的结婚典礼。 刚刚从学校回来的小姜新禹很是不解,怎么自己才几天没回来,自己的姐姐就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了,而且还是闪婚。 一直以来在家里备受宠爱的姜新禹,从小生活富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过姜家到底只是普通的书香世家,虽然姜爸爸是医生,姜妈妈是教授,但是比起在首尔的那些顶尖集团却是远远不足的。 也因此,在金家的大少爷金敏赫看上了自家的大女儿姜世英之后,完全就没有力量抗拒对方联姻的条件。 只是在小姜新禹心中,却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了进入上流社会直接就把自己的姐姐给送入了金家。 在大家都在前厅里,为这桩男才女貌的婚姻庆祝的时候,小姜新禹一个人偷偷的跑到了别墅空无一人的白色花房里。 想着姐姐为了联姻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而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样子,小姜新禹蹲靠在花房的角落里,无声的流着眼泪。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轻轻的从外面越来越靠近花房,而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小姜新禹却未察觉有陌生人来到了自己的领地。 “咔哒”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在花房的不远处响了起来。 “咦,你是谁啊?”爱萝趁着爸爸妈妈哥哥们都去和平时的那些有生意来往的人,交谈阔论时,一个人东窜西窜的溜向了角落里的一扇微微打开的玻璃门。 爱萝进来以后,才发现这道门是通向外面的花园,想要散散心的爱萝于是朝着路边盛开的花朵一步步的往下走,直到走到一座白色的花房外,脚步才停了下来。 爱萝常年修炼内力,早就发现了花房的阴暗之处,有一道轻轻的呼吸声藏在那,于是朝着那直接喊道。 “......” “你是金家的孩子?”看到那人不搭理自己,爱萝干脆就往里走了走,直接就走到了藏着的那人眼前。 小姜新禹双手捂着脸,语气听得不是很清楚的朝着问自己问题的女声反驳了回去:“才不是。” 爱萝冲着蹲坐着的男孩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肯定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新娘子的弟弟对不对?” 小姜新禹一听到女声肯定的答案,终于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的。” 爱萝昂了昂自己精致的小脖子,一脸骄傲的摊手:“我聪明呗。不过你在这哭什么呀,舍不得你姐姐出嫁吗?” “不是。”提到自己的姐姐,姜新禹本来因为好奇之心而微微抬起的头又低沉了下去。 爱萝看这男孩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了解问题在哪,才好劝慰,所以直接出口问道:“你告诉我呗,我保证我不告诉别人。” 小姜新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真诚的双眼,想了想,觉得自己心里的苦闷真的不能和熟人分享,那么和她说说也无妨。 “其实,是我姐姐。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姐姐是首尔大学医学部的高材生,刚刚毕业就有无数的医院请姐姐去任职,可是,姐姐还没有答应,现在就要嫁人了。” “而且,金家的人说,叫姐姐嫁过去之后就要守金家的规矩,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也不准姐姐去医院工作了。” “从小到大,姐姐都是为了成为医生而努力,现在就这么放弃,我想姐姐一定很难过。” “甚至,姐姐从订婚到现在也不过才见过金家的大少爷一面,以后没有工作,姐姐在金家该怎么过啊。” 知道了男孩是因为这场婚宴的女主人公联姻的事而不开心的爱萝,对这方面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于是皱着眉头,蹲下身,和男孩一并冥思苦想:“原来是这样啊,这的确很麻烦。” 看到这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也为自己愁眉苦脸的模样,小姜新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也就是想要把自己心里压着的事,说出来罢了。对了,你怎么也跑到这里了。” 看男孩自己转移了话题,看起来心情也好像好上了许多,爱萝心里微微放心了些:“恩,就是觉得这场婚宴挺无聊的,不过联姻都是这样。”爱萝嘴上随意吐槽,心里却是知道自己家应该不会联姻。 毕竟爸爸妈妈这么喜欢自己和爱仁,想到这,难免有些同情眼前男孩的姐姐。 “我一定不会,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我喜欢的新娘子。”对于眼前的女孩说出联姻时随意的态度,小姜新禹很是不满。 爱萝一听这话,立马扯着脖子朝着长相清秀蹲坐着的男孩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爱萝望着现在双眼还泛着红肿的男孩子,用手撑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吐槽:“哈哈,你才几岁啊,就想要新娘子了。” 被人嘲笑年龄,小姜新禹不甘心的冲着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看起来极为稚嫩的女孩,开口反驳:“哼,我已经15岁了,比你大多了。” “呦呦呦,十五岁你还没有十三岁的我高。”爱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略带一丝嘲笑意味的冲着蹲着的小姜新禹说道。 面对自己与比眼前这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子,自己的身高竟然比她矮上半个头的个子令小姜新禹顿时泄了气。 这时还年少的男孩女孩大概都没有想到长大后还会再次相见。 随着姜新禹娓娓道来的故事,爱萝也终于想了起来,那时候自己被爸爸妈妈带去参加朋友的婚礼,因为婚礼过于无聊,偷偷的溜出去,然后在院子里遇见了一个偷偷躲在花房,哭的脖子颤颤却死捂着脸不让人发现的男孩子。 看着男孩哭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难得好心的爱萝便安慰了一番,因为这件事不过是爱萝生命里不足为道的一件小事,自然引不起爱萝的关注。 所以现在见到这个当事人,并且当事人还喜欢上了自己,心里感觉有些无奈。 爱萝单手撑着头,笑了笑:“真没想到原来是你啊。” 姜新禹脸上的笑终于变的开心了起来,像是一道初春的阳光,不够暖,却极为夺目:“你记起来了。” “嗯,真没想到当初那个爱哭的小弟弟,现在也变成大男孩了。”爱萝是真的没想到,曾经瘦瘦小小的男孩子,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么一个高大俊秀,温和俊逸的男子。 明明在自己的记忆中的那个男孩子是一个死要面子,性格又极为爱强的小猫咪啊。 本来心里已经暖起来的姜新禹,一听这话,立马眼神变得越发暗沉了些,出口的话也带着些微不可察的不甘:“爱萝,我的年龄并不比你小,更何况,我想我的心里年龄更要比你大一倍。” 明明是想要把话题变的轻松些,却弄得越来越沉重的爱萝,只得叹了叹气:“其实,我们小时候的相遇不过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后来我们也不曾见过,新禹,也许你只是被自己想象出来的我蒙蔽了。” “不,我比谁都清楚,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喜欢,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你就能知道我的心意。”曾经的温和,变成了彻底的坚定,姜新禹语气不急不躁,却暗藏了深厚的情谊决绝开口。 说了这么多借口,面对姜新禹不急不缓的回敬,爱萝发现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竟都哽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得捂了捂脸,低着头,声音中却带了些惨败归来的妥协:“罢了罢了,你说的都是道理,既然这样我们就试一试。” 本来还打算再接再厉的姜新禹,听着爱萝的答复,眼中似乎被蒙了一层璀璨焰火,如梦如幻,好半响,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向着爱萝,期待又茫然的问:“爱萝,你刚刚是说,你答应我了是吗?” 爱萝脸上带着笑意,头也肯定的点了点。 她同意了,她真的同意了,姜新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期待的梦终于成功实现后,竟会让自己空寂的心里像是被充实了一般,就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丢失已久的另一半,变得更加圆满。 第23章 第二个世界6 要说有了男朋友和没有男朋友的区别在哪, 爱萝大概会无奈又宠溺的说:“哎,身边有个粘人鬼,真是一件甜蜜又幸福的事啊。” 不过因为两人都是艺人, 所以再怎么甜甜蜜蜜, 相处的时间其实也就那么一点,在加上最近, A.N.JELL要去日本开演唱会,所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发少了一些。 还好女朋友也有女朋友的好处, 至少演唱会内场的门票直接就拿到了手中。 姜新禹本来是想爱萝毕竟也是艺人, 坐在内场还不如直接坐在内台。 不过自家女朋友说从来没有试过坐在内场听演唱会, 所以想要试一试,姜新禹没办法,只得听从了, 不过姜新禹倒是直接从马室长那里拿了一个内场第一排的票。 不过,到底这场演唱会,爱萝最终还是没有去的成。 刚好新电影的宣传正好撞上了A.N.JELL演唱会的档期。 对此,爱萝只能给自己新上任的男友一个同情的眼神。 也因此, 这次的演唱会,姜新禹脸上的表情一直就是恹恹的。 别的人有了男友之后会是什么情况呢? 吃饭,看电影, 约会。 不过显然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恋爱初丁,不然怎么会送来一箱又一箱的零食。 尽管这一次去不了他的演唱会,他却还是在他不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刷足了好感。 爱萝躺在黄色的沙发上, 左手拿着A.N.JELL包装的薯片袋子,一边用手往包装袋里拿出几片往嘴里塞,一边嘴里啃的嘎吱嘎吱作响。 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无可奈何的看了看已经长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心里简直犹如万马奔腾。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每天都能收到专用人员送的零食,虽然很好吃。 爱萝又啃了片黄中带酥的薯片,内心为零食点了个赞,又突然想起最近舒雅姐说自己的需要控制体重的事,立马又把薯片推到了一边。 擦了擦手后,爱萝从放置在一边的手机上拨通了一个最近的常用通话。 “嘟嘟嘟……” 刚从演唱会下来,正在后台无聊的坐在休息椅上的姜新禹,身上穿着一套连体的白色的西服夹克加西装裤,看起来简单中又透着帅气。 而在听到自己的专门为爱萝设置的专属铃声响起的时候,本来略显平淡的面部表情立马扯开了一丝微笑。 “阿萝,想我了吗?”新禹接起电话,语气里溢满欣喜的问道。 “泰京哥,你知不知道新禹哥的女朋友是谁啊?”站在黄泰京身边的jeremy一边探头探脑的偷听着新禹的电话,一边挑起好看又搞怪的眼梢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黄泰京面无表情的回道,只是偶尔偷瞥在新禹身上的视线却是满满的郁闷。 连性感好看的红唇都忿忿的嘟了起来。 哼,有女朋友了不起啊,天天秀,早晚分得快。 愤愤不平的黄泰京暗戳戳的画圈圈。 不过尽管黄泰京心里在如此这般那般,姜新禹与爱萝的每日一秀仍是能偶尔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要跟新禹你说一下,不要再送零食过来了。”爱萝躺在沙发上一边左手绕着自己的发尾,又是甜蜜,又是别扭的撒娇。 “嗯,怎么了,阿萝你不喜欢吗?”姜新禹心里知道爱萝是喜欢自己送的东西的,却故作不知的疑问。 “喜欢..不过,你难道忘了我们做艺人的可是要好好管理自己的身材的。”想到这,爱萝左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自己已经大了一圈的肚子肉,咬牙切齿的忿言。 “噗”耳力极为灵敏的姜新禹立马猜到自家女朋友怕是恼羞成怒了,难忍笑意的轻笑,只是嘴里仍是细心的安慰:“我们爱萝哪怕胖嘟嘟的,也是最漂亮的国民女神。” “姜新禹,谁说我长胖了,哼,我要挂电话了。”觉得自己被嘲笑了的爱萝,这下再也不觉得自己本来没有去演唱会而心里感觉抱歉了。 不等姜新禹再说些什么,直接干脆利落的把手机挂了,关机。 只剩下还在演唱会后台拿着响着“嘟嘟嘟”的手机,脸上却是忍俊不禁的笑意的姜新禹,一脸无奈。 心里却觉得,哎一股,自家女朋友怎么就那么可爱呢,哈哈哈哈。 “泰京啊,没事吗?你的嗓子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能唱现场了,既然这样的话,现场的话,就直接对着嘴型啊。”演唱会结束后,与A.N.JELL组合一起坐在保姆车里,正安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安社长,想起今天在演唱会现场听到得黄泰京结束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唱出的颤音,难得严厉的提醒了一句。 “没事。”黄泰京蹙着眉头,左手不经意的触碰到自己的喉结时,抵在嘴里的舌尖微凸了凸。 “不要逞强,要是被粉丝们看出来,对A.N.JELL可是会造成很大的打击。”说道这,安社长摸着嘴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而且,马室长可是找了一个声音不错的主唱,不久,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啊,谁啊。”Jeremy一脸好奇,眼中既是不愿又蕴含疑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安社长想着几人见面时的场景,难得的卖了个关子。 “呵...那就拭目以待。” 新成员,哼,无法过了自己这关,就算安社长认同自己也不会让他进入A想到这,黄泰京略显妖娆的性感眼眸里飞速闪过一抹轻讽。 新成员吗? 一直坐在一边与爱萝刚刚发完信息,正回过神来的姜新禹,想着那个即将踏入的新成员,心里也难得有了一丝兴趣。 几日后 爱萝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长裙,修长好看的脖颈慵懒的躺在一双健壮修长的大长腿上,细嫩洁白的左胳膊正懒懒的伸向靠着的人的腹部,却被一只白净修长的五指用力按住,瞬间,爱萝光明正大的小动作被人给阻了阻。 见此,爱萝性感的嘴巴微嘟,有些郁闷。 而另一只右手则趁之不备时,迅速的往自己靠着的人的胸膛,极快的摸索了几把,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阿萝,别闹。”一声无奈又宠溺的清朗温润的男声正是难得与爱萝相见一面的姜新禹。 “哼,明明是我的人了,怎么我不可以,碰吗?”特意的停顿,再加上嘴里说出口的话貌似有着语带双关的含义,只是爱萝的脸上的表情却是格外的一本正经,像是自己说的话,完全正直又健康。 姜新禹瞅了爱萝一眼,脸上的表情故意收了收,说出来的话却是令老司机的爱萝也难得老脸一红。 “恩,当然可以,不过,阿萝要小心疼爱我啊,毕竟...我还是第一次。” “噗呲” “哈哈哈”爱萝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洪荒之力,空着的右手用力的垂向了自己躺着的沙发,脸上洋溢的笑意令本就有些泛红的脸颊如同沾染了胭脂,极艳如花。 “我的话,这么好笑吗?”姜新禹明亮隽永的双眸看着自己腿上,躺着的笑靥如花的某人,眼里满是哀怨。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爱萝一听自己的亲亲男友委屈的声音,立马收敛自己的微笑,故作正经的答道,只是脸上明显的绯红却瞬间出卖了自己的本意。 “听说,你们A.N.JELL要加入新的成员了,是吗?”知道自己的微笑管理做的不好,爱萝立马转移话题道。 “恩,的确。不过...”姜新禹知道阿萝是故意的转移话题,却没有拆穿,反而顺着阿萝的话题接下,只是,想到自己见过的那个新成员,姜新禹也难得蹙起了眉峰。 “新成员有什么问题吗?”难得看到自己一直淡定非常的男朋友也有了难办的事情,爱萝也难得的有了些好奇之心。 “我觉得,这个新成员,像是个女人。” “女人,男团里怎么会出现女人。”爱萝虽然一直喜欢和新禹开玩笑,可是心里却也是极为欣赏新禹的沉稳和细心,既然新禹说这个新成员像是个女人,那么事实一定就,**不离十了。 只是男团怎么可以出现女人呢? 如果被人发现,怕是整个A.N.JELL这么多年的努力会被毁之一旦,难道知道的人就这么无所谓吗? “这事,怕是要问马室长。”想到高美男在试音的时候与马室长之间的眼神交接,姜新禹语气极为笃定。 爱萝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个戴着眼镜,说话带些谄媚,眼神略有些色眯眯的马室长,觉得他会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新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第24章 第二个世界7 “新禹, 你是不是和那个新成员近距离接触过了。”爱萝直起身,眼神冷飕飕的朝着半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姜新禹一步步逼近,像是一道冷冽的寒风, 刮得人不敢有半句虚言。 “怎么会。”新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眼神里却闪着如同星星般璀璨的光辉,晃得人一阵晕眩。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爱萝虽然被新禹的笑容炫目了一瞬, 却瞬间就恢复过来,而且半点都不让的继续追问。 “恩, 大概是被阿萝你调, 教的。”姜新禹松开自己按住爱萝的手, 用左手微支着下巴,故作认真的思考后,才一本正经的答道。 “什么嘛?”对于新禹的这个理由, 爱萝简直就是嗤之以鼻,什么叫自己调,教的,自己可没教他什么辨别女人的能力啊。 “好啦, 不逗你啦,其实是因为她没有喉结啊。”姜新禹揉了揉阿萝顺直的黑发,动作宠溺又温柔, 就如同人人称谓他“暖男”的行为一般,舒适又令人安心。 “嗯...你认真观察过了。”新禹的说辞非但没让爱萝感到安慰,反而微眯起了双眼,义正言辞的质问了起来。 “怎么会?除了你, 我不会观察任何女人。”新禹的语气坚定又直接,清隽的眸子也一眨不眨的直视着阿萝,眼里的郑重完全不会让人忽略。 表了衷心后,新禹自然也不会忘记把自己为何一眼就能看出新来的成员是男是女的理由一并告知:“只不过,她当时穿的黑色夹克直接露出了脖子,一眼便可看的出来。” “那你另外两个队友就完全没有发现吗?”爱萝也知道男生露出脖颈很正常,既然人家是要女扮男装自然不会遮住,所以对于新禹的答案,勉强可以接受。 只是心里难免好奇A.N.JELL其他二人的反应。 “应该是没有发现,Jeremy一向大大咧咧的,对这些男女之别的界限分的不是太清。” “泰京的话,当时完全就没有正眼看过她,自然也没有发现。”三人相处几年,新禹自然也极为了解自己的那两个队友,所以对于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发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啊,这样看来,新禹,你的那两个队友还真有些粗心啊,这么麻烦的事竟然完全看不出来。”爱萝可不管那两个人是谁,本来嘛,虽然知道那两人也有自己的长处,可是这些事,与自己又没有什么干系,如果不是新禹的话,自己也不会关注A.N.JELL。 不过既然新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那么,这事就不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马室长随意带着女人进入男团,扰乱A.N.JELL的平静,完全不顾以后将会造成什么后果,那么自己也就不能随便放过他了。 “新禹,新成员的欢迎会在什么时候?”每个团队加入新成员的时候都会有一场私人的欢迎会,爱萝想,这件事情还是尽早解决为好。 “三天后”了解阿萝心意的姜新禹一点也不隐瞒的直接就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么到时候见喽。”知道新禹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爱萝眼里流转着狡黠的笑意,就像是一只即将制造恶作剧的小恶魔。 五光十色的灯光,喧闹劲爆的音乐响彻在四周,男男女女们聚在大厅里尽情的摇摆。 穿着一身白色衬衫的姜新禹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不时的抬起左手上的表看了看。 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的黄泰京看着平时冷静淡定的新禹,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难得皱着眉头开口询问:“新禹,今天不是高美男的欢迎会吗?你怎么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抱打不平,不过既然我已经准许那小子进了我们A.N.JELL,我就不会在意这些了,你也可以放下心了。” 听着泰京满口的自以为猜对的话,姜新禹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是无语极了。 呵呵,脑补帝,真是够了。 “咦,高美男,在往哪里走啊。”黄泰京本来正在劝慰着新禹不要在因为自己而针对那个高美男了,没想到,却发现麻烦精高美男,竟然脚步跌跌撞撞的朝着酒后台窜了进去,立马起身,拔腿跟了上去。 “泰京...”姜新禹本来也想跟上去,正在这时,大厅里却开始传来了一阵极为喧闹的呼喊声。 “啊,是国民女神Alice和国民妖精uhey。” “呀,她们怎么也来这里了,难道也是来欢迎高美男的吗?” “啊,高美男这小子,可真幸福。” “就是,就是,明明长了一副女人相。” 随着人群的议论纷纷,姜新禹知道是爱萝和uhey来了,顿时停下了自己想要跟上泰京的脚步,转身往人群喧闹的地方走了上去。 “阿萝,你来了。”姜新禹双手排开挡住自己的人群,脚步迅速的跨入了爱萝的身边,看着站在爱萝四周,努力想要靠近的人群,心里也不知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吃醋多一点。 “恩,我没有来迟,对了,新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uhey,我最重要的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爱萝手上拉着穿着打扮极为淑女的爱仁,一边对着站在自己身边,小心的为自己挡住人群的新禹介绍。 “你好。”即使面对的是被大家称之为“国民妖精”的uhey,姜新禹的眼神仍是极为冷淡,也只有在面对爱萝的时候,姜新禹的眼里才是真正的暖意。 Uhey知道这个姜新禹就是自己妹妹的男友,从小一起长大,爱仁极为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若是与人交往,那么便是打算这一生便是要与之在一起了。 因此,uhey在打量姜新禹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探寻。 不过,看着即使是在自己有些无理的视线的打量下,仍是一脸镇定平静的姜新禹,uhey心里不得不承认,妹妹找的男友还算是不错。 “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Alice。”心里给姜新禹打了高分的uhey脸上微微一笑,看起来温柔又高贵,惹的四周看到“国民妖精”uhey笑容的男人们皆是呼声一片。 “这是我应该的。”姜新禹早就知道uhey与阿萝的关系,所以心里其实对于uhey对自己的打量不是不紧张的,只是有时候,越是紧张,脸上的表情便越是平静,现在看到uhey带着微笑和自己说话,姜新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哎,你们两个好无聊啊,竟然直接无视我啊。”看着自己在乎的两个人在一边互相寒暄,却把自己给无视了,爱萝有些愤愤不平。 不过好歹,爱萝还记得自己来这的目的,于是朝着姜新禹探头询问道:“你们新来的成员,高美男呢?今天她不是应该是主人公吗?怎么没看到?” 听到阿萝的询问,姜新禹才想起来,泰京和高美男好像消失的时间有些久了。 “啊,泰京哥...”一声震天嘶吼从不知名的地方突然传了出来。 “糟了,是Jeremy的声音。”新禹一听到这声熟悉的吼叫,立马知道他们恐怕是出事了。 立马冲着不明情况的阿萝和uhey打了个招呼,便直接朝着泰京消失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姜新禹赶到现场的时候,脸上一向平静的表情难得的皲裂了,就连额角也无奈的抽了抽。 奋力嘶吼的Jeremy把新加入的高美男从泰京的身上推了下去。 有些瘦弱的Jeremy正努力的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泰京拉上背部,只是从泰京嘴边残留的秽物,和同样身上有些秽物的高美男一起打量了会,姜新禹立马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Jeremy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在步步迈进,抬头一看,是新禹哥,立马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大喊:“新禹哥,高美男这家伙把泰京哥吐晕了。” 就知道是这样。 新禹满心无奈,却还是把躺在Jeremy身上摇摇欲坠的泰京转移到了自己的背上,一边对着一脸担心的Jeremy劝慰道:“Jeremy,高美男也晕了,我先送泰京回去,你背上高美男跟上。” “嗯嗯。”Jeremy虽然对于高美男把泰京哥吐晕的事满心抱怨,但是心地善良的Jeremy到底还是带着高美男一起跟上了新禹哥。 爱萝和uhey虽然不是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因为开着的是自家的车子,所以在姜新禹背着黄泰京一出来,直接就把车停到了姜新禹的面前。 这时候,为了不出些不必要的传闻,爱萝直接把车里常备的换装衣服蒙住了黄泰京的脸,以免被人拍到。 等到一切完全处理好以后,几个人完全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因为时间已经是三更半夜,uhey和爱萝也没有进入A.N.JELL的私人公寓,毕竟如果被拍到,那怕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而在姜新禹帮黄泰京用水洗了个脸后,昏迷不醒的黄泰京才缓缓的清醒过来。 一睁眼,便是直接拔腿冲入了自己房间的浴室,至于,后面的事,呵呵,不用多说,拥有超级洁癖症的黄泰京只怕是刷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牙齿。 而无人搭理的高美男,则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了大厅里,至于有没有感冒,也许只有天知道。 第25章 第二个世界8 把高美男扔在客厅的沙发上的Jeremy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空隙, 发现大厅里只有自己和晕乎乎的高美男,立马凑到了泰京哥的房间,平时整洁干净的房子里, 此时只有新禹哥站在房间里, 而泰京哥的身影却不见了。 “新禹哥,泰京哥醒了吗?”Jeremy跑到站在泰京哥床边的新禹身前, 压低了声线,小心的问道。 “看起来是清醒了没错, 不过...。”姜新禹一开口就给了Jeremy确定的答案, 只是平时略显温和的眼神这时候却明显看起来有些不对。 “泰京哥该不会...”Jeremy想着大哥的那入骨的洁癖, 想着这一次高美男竟然在喝醉酒以后全部吐到了泰京哥的嘴里,担心泰京哥会不会因为此事就此去见圣母玛利亚。 “Jeremy,你想什么呢?”姜新禹一看, 在自己说完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就一直在变幻不停的Jeremy,顿时轻拍了Jeremy的肩膀,把人给拍醒了过来。 “啊, 新禹哥,快点,我们赶快去救泰京哥。”一想到泰京哥从此就此会一睡不醒, Jeremy拔腿就想冲进黄泰京的浴室阻拦。 “Jeremy,你该不会以为泰京会自杀。”姜新禹扶了扶额,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但是手却是迅捷的拉住了Jeremy的肩。 “新禹哥, 你刚才的意思难道不是。”终于回过神来的Jeremy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着急还没有完全降下,表情却已是一脸懵逼。 “我只是在想,泰京今晚怕是睡不着了。”知道自己说些隐晦的话,Jeremy怕是听不懂,新禹只能简单又直接的说出口。 “啊,原来是这样。”知道是自己脑袋里想了太多的Jeremy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憨憨的笑了笑。 新禹温和的眼神朝着黄泰京紧关着的浴室门望了许久,只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却是一直都没有停止。 看来今天人是出不来了。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高美男的事情不但没有解决,还让她惹上了泰京,而且今天也没有顾得上阿萝,反而让阿萝帮了自己的忙,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阿萝走了没。 一想到这,姜新禹就直接脚步轻快的出了黄泰京的卧室。 见新禹哥出去了,Jeremy也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新禹哥往门口的方向走是要干嘛啊? 难道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阿萝,我们不先回去吗?”坐在副驾驶的uhey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凌晨了。 便直接冲着没有开车的想法的爱萝蹙眉问道。 “爱仁,你明天没有通告。”爱萝没有回答爱仁的问题,反而挑着眉肯定的说道。 “嗯,这三天暂时休息。”uhey点了点头,这些事对家里人一向都没有隐瞒,所以对于阿萝知道自己的行程也不感觉奇怪。 “既然这样,爱仁今天就陪陪我嘛,本来今天是打算带你来看一场戏的,不过好可惜,今天怕是不行了。”说起来,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令爱萝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个女扮男装进入男团的女人,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份,竟然还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喝醉,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怕被人察觉自己的身份吗? 还是她有什么后台。 不是爱萝看不起那些有后台的人,毕竟说起来,这些年,自己之所以没有遇到那些潜规则之类的事,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吗? 自己的后台也正是自己信任,永远不会对自己不利的家人。 但是即使是这样,站在舞台上,自己仍是要战战兢兢的,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毕竟自己是要到达顶点的人,绝对不能出错。 这些年,哪怕拥有那个所谓的能帮助自己的系统,可是真正用到它的时候,却是极少。 因为,东西只有自己学会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而那些身外之物,不过都是辅助。 若是哪一天,系统消失了,而自己却对系统产生了依赖之意,那时候的自己怕是只能自取灭亡。 正因如此,自己才会能少用就少用。 可是自己想要站到顶点的舞台,自己心爱的舞台,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的舞台,对那个女扮男装却不好好保护自己身份的女人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就只是像是玩具一样的游戏吗? 可是对于A.N.JELL却绝对不是这样。 这么些年来,从练习生到出道,A.N.JELL的三个人可不止是外表好看,音乐好听就够了。 哪个新人不是战战兢兢的过来的,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综艺节目,不喜欢拍的类型的杂志封面。 还有许多,哪怕是前后辈的打压,这些都是一一跨过,才能让A.N.JELL走到今天。 可是如果A.N.JELL里有女人出入的消息败露出去的话,A.N.JELL这些年来所付出的努力都将毁之一旦。 粉丝对爱豆的爱就是会这样。 更别说A.N.JELL的女友粉恐怕是占了百分之八十。 “阿萝,你还在啊。”姜新禹打开门出来后,发现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还没有离开,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恩,还没走,我知道你会出来的。”被新禹的声音打断了脑中的想法,却还是笑着开了口。 爱萝的话令新禹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心里却开始缓缓延伸出一缕缕的感动,像是被暖炉烘过,格外熨贴。 “啊,uhey xi,我是你的粉丝,我是Jeremy,见到uhey xi真是太棒了。” 跟着新禹哥身后走出来的Jeremy,一听到新禹哥竟然停在一辆车边,而且还在和女生讲话,立马把头往前一伸凑了过来,结果发现车里竟然坐着自己一直以来关注着的uhey,立马脸上满是惊喜的凑到了uhey的面前。 “阿拉索,我认识你,你是A.N.JELL的Jeremy,我也有关注你哦。”脸上有些肉肉的爱仁早就从自家妹妹那里了解过A.N.JELL三个人的性格了,更何况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也是有听说过他们几个人的。 更何况在爱萝和A.N.JELL的姜新禹在一起以后,家里关于他们三个人的资料,更是早早的就被查的一清二楚。 就比如,眼前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太长相性格却极为可爱的男孩子,竟然是英国的皇家贵族。 果然是人不露相啊。 Jeremy一听到uhey竟然也关注了自己,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解锁后,点入INS,细细的查看了关注了自己的人,结果发现竟然真的有uhey,立马就回关了过去。 看见Jeremy的这一番动作,uhey在心里轻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前几天在看到A.N.JELL资料的时候,顺手关注了他们一下,不然这下岂不是暴露了。 新禹本来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和阿萝说,不过一看眼前这两个硕大的灯泡,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望了望天色已经变得极暗的天空,姜新禹有些担心的开口:“今天时间这么晚了,阿萝你还要开车回去吗?不如我送你们?” “嗯?你要怎么送啊?”爱萝打量了下自己的车,然后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新禹。 也是,如果新禹这个时候开爱萝的车送爱萝回家,那么回来的路上恐怕就得自己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已经凌晨了。 外面也没有什么taxi了。 但是如果开自己的车送人的话,那爱萝的车又该停在哪呢。 虽然这辆车,爱萝开的极少,但是无孔不入的媒体可不一定查不出来。 “新禹哥,不如我开你的车送uhey xi。”突然插入话音的Jeremy笑着提了个建议,就连眼里也满是期待。 “这样可以吗?”爱萝看了看窗外的Jeremy又看了看一直不动如风的爱仁,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我觉得Jeremy的想法挺不错的。”没有给爱萝继续想下去的想法,uhey直接推开车门,把站在一边的姜新禹推上了车。 uhey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直接打了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霸气又活力的uhey是Jeremy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但是一直缓慢跳动的心脏却开始不停的“砰砰砰”的响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并没有做剧烈运动啊,难道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被惊吓到了吗? Jeremy偷偷的用手抚过自己的心脏,想要让自己不停跳动的心安静下来。 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做到,啊,怎么办,自己该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心脏跳动过快而窒息的艺人。 Jeremy哭丧着脸,眼里满是不舍,悲伤,连平时一直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都开始泛起了泪。 第26章 第二个世界9 “Jeremy, 你没事?”刚刚把姜新禹推上车,结果回过头,发现Jeremy竟然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uhey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或者其实Jeremy不想送自己回去。 不过那也不应该啊,毕竟这个提议不正是Jeremy提出来的吗? “uhey, 我可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Jeremy眼里的泪欲落未落,消瘦的脸颊也轻轻的鼓起, 像是一只白嫩嫩的包子, 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啊?”uhey圆圆的凤眼瞪得老大, 完全不解Jeremy怎么突然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Jeremy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Jeremy,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uhey小心翼翼的开口,害怕自己一个不好就戳到了Jeremy的伤口。 Jeremy眼睛惊的瞳孔一缩, 没有想到uhey竟然这么聪明,一眼就看出自己出了不小的问题,难道uhey一直在偷偷注意自己吗? 想到这,本来就在剧烈跳动的心变的越发激烈了起来。 “uhey xi, 我的心好像得病了。”Jeremy迷蒙着精致又清澈的眼睛,虽然被头上的碎发微微遮挡了,却可以明显的看出Jeremy期待又紧张的心情。 “心脏病?”好, 心脏病自己可没办法,难道这时候要送Jeremy去医院吗,uhey抬头望了望天,这么晚了, 医院应该不会有什么记者什么的了。 “不是的。”一听uhey xi以为自己得了心脏病,Jeremy立马挥了挥手,急迫的解释:“就是心脏跳得好快...好像是见到uhey xi开始的。” 呵呵,Jeremy你确定你不是在故意调戏人吗? 要不是早就从资料中了解到Jeremy是个单纯{蠢}的男人,uhey还真就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上车。”转移话题这种事,对于聪明又善于解决尴尬的气氛的uhey来说再简单不过。 只是可惜,呆萌可爱的Jeremy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uhey的好意,反而继续追问了下去:“uhey xi我的心脏跳这么快,真的没有问题吗?” uhey面对着Jeremy鼓着一双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知道如果自己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的话,怕是两个人就要僵持在这了。 只得暗暗压下心里的郁闷,双手环胸,迈着妖娆好看的小步围着Jeremy转了一圈,然后低头叹了口气。 Jeremy本来还因为uhey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眼神而心跳加快,但是在听到uhey的叹气声后,心里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吗? Jeremy暗暗的咽了咽口水,语气失落又拼命的掩饰自己的心情,努力的扯起一丝微笑冲着没有说话的uhey安慰道:“uhey xi你说,我撑得住。” 明明心里极为害怕,却还是努力的安慰自己,这就是自己的粉丝Jeremy吗?貌似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虽然刚刚被Jeremy不经意的调戏的话而不开心了会,但是善良大方的uhey觉得看在Jeremy不是故意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他这一次啦。 哼,才不是因为看到Jeremy可怜兮兮的表情被萌到了。 uhey抬起头笑眯眯的拍了拍Jeremy的肩,努力安慰刚才被自己吓到的Jeremy:“其实啊,心跳偶尔跳得很快是很正常的事啊,Jeremy就放心。” “真的吗?”Jeremy抬起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一只想要被人抚摸的阿拉斯加犬,简直萌到天际。 “恩恩。”不得不说,Jeremy的这副模样瞬间就让uhey想到了自己的爱犬BLING。 一样的可爱,一样的又蠢又萌。 “那么,uhey xi也会有跳得很快的时候吗?”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Jeremy知道自己没有事,立马又活蹦乱跳的开启了新问题。 uhey觉得自己的同情心果然要不得,看看,不过一会儿,Jeremy就死灰复燃了。 “Jeremy,今天好像有些太晚了,Alice和新禹xi怕是要到家了。”uhey继续努力的转移话题,想要让Jeremy彻底的忘记刚才的那个话题。 “刚刚是Alice?国民女神Alice。”Jeremy一听uhey口中说出的名字,心里简直被惊呆了。 不会,刚才坐在车里的另一个女孩子竟然是国民女神Alice,好可惜啊,竟然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想到这,Jeremy满脸都是郁闷之色。 “恩,对了,你刚刚没有看到吗?”竟然有人会无视掉阿萝,uhey也真是没有想到。 本来还以为Jeremy是因为姜新禹的关系,不好意思和阿萝多说话呢。 没想到,是从头到尾就给无视了啊。 “呃,我刚刚只看到uhey xi你呢。”Jeremy老实的摇了摇头。 呃,突然有点暗爽肿么破。 脸上一本正经笑眯眯的uhey心里像是绽放了一朵芳香十里的百合花,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这么些年来,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第一个注意的人总会是在阿萝身上。 没有人知道,uhey心里其实也产生过那种,自己为什么会有个妹妹呢,如果没有妹妹就好的这种想法。 毕竟就算是双胞胎,uhey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和阿萝之间就没有竞争了。 从小到大,两个人的关系虽然说一直都很好。 但是因为阿萝的学习能力一直以来都比自己要好,自己只能暗地里偷偷下功夫赶上来。 无论是演技还是跳舞唱歌,或者是学习成绩。 不过有个这么难以打倒的对手,对于uhey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奋斗的动力。 如果没有阿萝,即便uhey在努力,也总会累的。 但是因为阿萝的出现,uhey只想要努力的站在阿萝的身边,所有的苦累都只是无尽的动力,从来不会产生放弃疲累的念头。 不过在面对外敌的时候,uhey却永远会是站在阿萝这边。 这也许就是,我能欺负你,却不允许别人欺负你。 “咳咳,新禹xi的车在哪啊?”把心里突然产生的舒爽心情压下的uhey这时候才想起,明明自己是在说回家的事,却又被Jeremy这孩子给绕远了。 简直可怕。 这么会扯歪话题的人,真的是生平仅见,看来还是要快点看到车,赶紧回家才是正事。 在这么和Jeremy绕下去的话,天都要亮了。 “啊,uhey xi你可以在这稍等一下吗?我马上去把车开过来。”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把车开过来的Jeremy不好意思的冲着uhey抱歉的说道。 “嗯。”uhey笑着点点头,然后目送着Jeremy走远。 等到Jeremy开着姜新禹白色的劳恩斯出来以后,Jeremy双手稳稳的控住方向盘,缓缓的停在了uhey的身前。 不得不说,难得安静下来,做着一件事的Jeremy与刚才呆萌可爱的时候完全不同,身上有着一丝不同于其他男人的沉稳感。 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这样正经的Jeremy倒是让uhey的心不经意间乱了一拍。 “uhey xi快上来,我要送你回家咯。”笑的格外好看的Jeremy,眼里像是闪烁着星星,不过却是瞬间拉回了uhey飞跃的神志。 副驾驶的车门被Jeremy从里面打开了来,uhey才刚刚坐下,Jeremy就凑着头仔细的叮嘱了句:“uhey xi要系好安全带哦,我们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本来还以为Jeremy凑过头是想要干什么坏事的uhey尚未退开自己的身形,就被Jeremy暖心的叮嘱给触动了。 uhey不是没有坐过男人的车子,但是会好心的叮嘱自己系好安全带的男人却从来没有过。 反而是那种趁着帮忙系安全带,内里却是想要占便宜的男人倒是有不少。 也因此,刚刚Jeremy凑近的时候,uhey下意识的想要退后。 “Jeremy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不知怎的,uhey嘴里突然不受控制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嗯,我最喜欢交朋友了。”Jeremy不是很理解uhey的问话,只是以为uhey问自己是不是对每个人都很好,便老老实实的说出口了。 “哦。”明明得到了答案,uhey却并不觉得满意。 就连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也散了下来。 Jeremy从后视镜里看到uhey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等到车子开到uhey说的地点以后,车子刚刚停下,uhey就双手灵活的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迅速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只是门口正站着的一对正在互相咬耳朵的一男一女却是瞬间闪瞎了uhey的眼睛,就连迈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Jeremy刚刚打开车门出来,一看uhey急匆匆的走了,立马火急火燎的跟了上去,停下来的时候,嘴里蹦出了一句惊呆了站在外面的三人的话。 “uhey xi,我可以追求你吗?” 第27章 第二个世界10 “今天的事, 你怎么看?”爱萝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冲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新禹好奇的询问着他的想法。 一开始,爱萝是不想掺和在A.N.JELL的事情里,毕竟有些事, 就算新禹是自己的男朋友, 关于他与他团队之间的事,也不该是自己该参与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自己的男朋友的团队和宿舍里闯入了一个女人,这下子, 就算爱萝再怎么心大也接受不了。 “嗯, 明天我应该会搬出来, 至于理由,用你做借口的话,你不会介意。”两人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 不过姜新禹还是很理解阿萝偶尔的在乎的点,所以主动的提了出来。 “不介意。”对于新禹这么上道,爱萝心里很是喜悦,面上却仍是一副冷静的表情, 只是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却不曾被人发现。 “到了。”毕竟是晚上了,街道上的车子也变得寥寥无几,不会像白天一样经常堵在道上, 一路极为平静的就开回了家。 爱萝打开车门,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门边,冲着跟着自己出来的新禹招了招手。 新禹内心有些不解,脚步却是迅速的更加靠近了阿萝一些。 “唧”一声清脆的亲吻直接响彻在这暗沉的夜色中, 也因此让人错失了,从来都温润如玉的男人耳廓上涌起了大片的红。 “uhey xi,我可以追求你吗?” Jeremy着急期待的声音响彻在夜色暗沉的黑夜里,也令站在门口边耳鬓厮磨的两人转回身看向了刚刚下车的两人。 “呀,我没听错,Jeremy刚刚是不是说,要追求爱仁啊?”爱萝一点也不雅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满脸不可置信的转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新禹,语气疑惑的问道。 姜新禹点了点头,顺便给了爱萝一个肯定的眼神。 看到新禹肯定的答案,这下子,爱萝也顾不上新禹,直接迈着大步子跑到了Jeremy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然后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Jeremy,我是Alice,也是爱仁的妹妹刘爱萝。” 看着这张只在节目里和电视中出现的脸,Jeremy有些傻乎乎的冲着爱萝握了握手。 然后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刚刚Alice好像是在说,她是爱仁的妹妹。 可是爱仁不就是uhey的本名吗。 作为uhey的忠实粉丝,Jeremy当然是早就知道uhey的本名的。 只是Jeremy没有想到,作为国民妖精的uhey和国民女神的Alice竟然会是一家人。 明明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阿萝,今天这么晚了,你是想要留着新禹xi一起过夜吗?”uhey虽然一开始因为Jeremy下车以后的说的那句话而微微呆滞了一瞬。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呆呼呼的Jeremy已经陷入了阿萝考察的话语里。 虽然当事人没有一点感觉。 就像是阿萝找了男朋友后,uhey也是有细细的考察过姜新禹一样。 面对也许会成为爱仁的男友的Jeremy,爱萝自然也是要好好观察一番。 因为爱仁啊,可以算是爱萝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怎么会呢,他马上就要走了。”爱萝跑到uhey的身边抱住uhey的手臂,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冲着新禹挥了挥手,做出再见的手势。 姜新禹见此,只得暗自叹息一声,然后点了点头,顺手拽过一脸呆萌的Jeremy的肩膀把人拎上了车。 只留站在门口的uhey和爱萝听到离开的车子里隐约传来Jeremy大声的呼喊:“uhey,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爱仁,你打算和Jeremy在一起吗?”大概是因为双胞胎的缘故,虽然爱仁没有说关于Jeremy的任何话,爱萝仍是看出来了,爱仁对Jeremy动了心。 只是想到现在闯入A.N.JELL的那个女人,爱萝想,看来这件事应该也要告诉下爱仁了。 “嗯,妹妹都谈恋爱了,难道我作为姐姐的不可以吗?”uhey矜持又傲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则飞快的闪过一丝羞涩。 爱萝看着故作高傲的爱仁,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口是心非的女孩怎么就这么傲娇呢。 “爱仁,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进去谈。”爱萝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边冲着站在一边的爱仁正色道。 难得看到阿萝面对自己也一本正经的样子,uhey收起了脸色故作高傲的表情,跟在阿萝的身后走了进去。 两人并排坐在大厅的长型沙发上。 爱萝一边组织着措词,一边把关于A.N.JELL最近加入的新成员是个女人的事缓缓的说了出来。 “等等,阿萝,那个高美男是个女人的事除了你和新禹xi还有谁知道吗?”听完阿萝说完的话后,uhey面上的表情极为冷静,心里却是泛起了一片波澜。 “你放心,Jeremy不知道。”爱萝了解爱仁,知道爱仁真正想要问的那个人是谁。 “也是,看起来就知道他不知道。”虽然和Jeremy正式相识,才仅仅一天。 但是想起他一脸呆萌又迟钝的样子,uhey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你们打算怎么办?”爱仁当然也不希望A.N.JELL有女人在其中,但是自己与A.N.JELL的人并不相熟,也没有立场插手其中。 “当然是让高美男自己走人最好了。”爱萝肯定的说,只是,如果事情能这么简单的解决最好,不过,若是那个高美男不愿离开,那么就只能采取另一措施了。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不知怎的,uhey总觉得这件事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解决掉。 A.N.JELL的宿舍里 一大清早,躺在地上睡了一夜的高美男就被房间里的不停响起的“兵兵乓乓”的声音给吵醒了。 睁开眼睛后,发现头部格外的疼痛,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 就连嘴巴也有些轻微的疼。 高美男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发现平时很少说话的新禹哥竟然拿着箱子在收拾东西,顿时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询问道:“新禹哥,你...你收拾东西干嘛?” 正在收拾东西的新禹,听到高美男的询问后,停顿了下,然后把差不多收完的箱子的拉链拉上,把边上的密码随意打乱,才抬起头说:“高美男xi,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高美男满脸疑惑,过了好一会才从脑中的记忆里回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喝醉酒后,吐在了谁的身上,难道是新禹哥吗? 不然新禹哥怎么收拾东西,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对不起,新禹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吐在你身上的,你能不能别走?”高美男站在姜新禹的身前,半弯下腰,一直不停的鞠躬。 “我?”新禹脸上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啊,高美男,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去向泰京哥道歉还杵在这里干嘛?”咬着苹果的Jeremy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高美男竟然冲着新禹哥鞠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把苹果叼在嘴里,用手扯着高美男的胳膊就把人塞进了黄泰京的房间里。 塞完人解决掉高美男的Jeremy,拍了拍双手,心情很好的又咬了口苹果。 而从头到尾旁观的姜新禹见此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新禹哥,你真的要离开啊?”Jeremy昨天在车子上就听到新禹哥说要搬走,以后和Alice一起生活。 可是虽然经过了一晚上的缓冲,已经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但是心里却还是极为不舍。 从A.N.JELL出道那天开始,Jeremy就很少和泰京哥和新禹哥分开过,现在突然有人要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新禹哥也说了,会常来看自己的。 再说了,自己也可以常去看新禹哥的,说不定还能经常碰上uhey xi呢。 想到这,Jeremy的心情立马好上了许多。 “高美男。”一声大声的咆哮从泰京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刚刚收拾好行李正要出门的姜新禹和正在吃苹果的Jeremy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一并跑到了黄泰京的房间。 而刚刚走进来A.N.JELL宿舍的马室长一听到高美男的名字也立马跟着跑了进去。 三人一打开门,发现黄泰京本来干净整齐的房间现在乱成一团,就连泰京平时不让人碰的歌词和专辑也都散落在地上。 而黄泰京则在不停的摇晃着像是已经不省人事的高美男的肩膀,嘴里不停的喊:“高美男,快醒醒。” 马室长一看到高美男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立马拔腿跑过去,推开不停在摇晃着高美男肩膀的黄泰京,然后把高美男背在背上跑了出去。 第28章 第二个世界11 “新禹哥, 你说高美男是不是和泰京哥天生不对付啊,怎么只要两个人一见面,不是高美男受伤就是泰京哥受伤啊。”坐在沙发上, 皱着眉头的Jeremy冲着一直站在桌边泡茶的新禹哥询问。 “可能是。”姜新禹一边泡着茶, 一边用手机回复着阿萝发来的信息。 本来还有些因为高美男受伤而心生歉意的Jeremy,一看新禹哥心不在焉的回复自己的样子, 心里也难得产生了一股单身狗被闪瞎的光芒。 好在Jeremy突然想起来,自己在INS上和uhey互相关注了, 立马也拿出手机给uhey发了一条信息。 Jeremy:uhey xi, 在工作吗? 本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的uhey突然发现摆在一边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立马点开,看了一下。 结果发现是Jeremy在INS上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uhey挑着眉梢,红唇微勾, 然后缓缓回复。 uhey:没有。 手里拿着手机,Jeremy本来以为uhey要很久才能回复,结果发现不过几分钟,uhey就回复了自己, 立马脸上满是笑意的开启了话题。 Jeremy:那uhey xi在家吗? uhey:恩。 Jeremy:我们今天也没有工作,uhey xi要不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Jeremy拿着手机小心的打出了这个提议, 心里充满了期待。 连脸上也满是梦幻的笑意。 想要约会吗? 收到这个消息的uhey微挑眉梢,柔软的唇微微的嘟起。 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极快的收敛。 回了Jeremy一个好字后,坐在沙发上的uhey立马起身跑进自己的房间换衣准备出门。 Jeremy在明洞的巧克力冷饮店见到uhey的时候差点没有把人认出来。 常常穿着一身及臀淑女裙,看起来性感又妩媚的uhey第一次穿上了普通的运动服。 一身白色的修身运动服, 衬着uhey婀娜的身姿,硬生生把最为普通的运动装穿成了模特的塑身衣。 腰身纤细,臀部丰满,腿部纤长,胸... 咳咳,Jeremy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里竟然也产生了不对的思想,怎么突然就飞到不明色上了,真是不纯洁。 想到这,Jeremy本来就有些微红的脸直接如同充血般。 “Jeremy,Jeremy,你怎么了?”看到一见到自己,脸上就染满粉霞的Jeremy,uhey只以为他是害羞了,心里突然油然生出了一丝窃喜。 “没,没有,uhey xi我们进去再聊,这家店的冷饮可是明洞最好吃的店了。 ”害怕uhey看穿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惊慌失措的Jeremy第一次学会了转移话题。 uhey和Jeremy进店后,两人对坐在窗边。 心里装着事的uhey首先向Jeremy开启了话题,语气故作不经意的询问。 “Jeremy,听说这一次A.N.JELL的粉丝们对新加入的高美男xi有很多意见呢,黄泰京xi没有什么想法吗?”uhey知道在A.N.JELL里黄泰京这个队长说的话最为有用。 而且圈子里谁不知道A.N.JELL的黄泰京性子龟毛,极不好相处。 再加上上次高美男喝醉酒吐在了洁癖男黄泰京的身上,恐怕这两个人更加相处不来了。 “泰京哥也不喜欢那个小子呢,我也是。”Jeremy偷偷的压低声音回了uhey一句后,然后拿起桌边早早放好的橘子味的冷饮喝了一口,然后一脸享受的眯了眯眼。 看到Jeremy喝完冷饮后,一脸像是尝到了极为美妙的东西的表情,看着自己位置上本来只是自己点来充数的水蜜桃味的冷饮,uhey难得起了想要尝试的念头。 用红色的吸管微微抿了一口后,淡黄色的冷饮,入舌微甜,让人想要一饮而尽。 真不愧是Jeremy推荐的店啊,真是不错。 喝完冷饮的uhey心里难得的对着自己喝完的冷饮暗自了点评一番,只是冷饮虽甜,可到底是因为冷饮还是推荐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好在uhey很快就回过了神来,记起了自己本来的目的是什么,带着婴儿肥的肉脸上,眉头微微蹙起,很是担心的开口:“jeremy,新成员这么不受粉丝们的欢迎,你们有没有想过不增加人呢。” 这一次,jeremy也难得脸上收起了笑意,直接告诉了uhey为什么A.N.JELL需要新成员加入的原因。 “uhey xi,其实A.N.JELL之所以需要新成员加入是因为泰京哥的嗓子出了问题,很多高难度的歌都不能唱,所以A.N.JELL才需要找个新主唱,也是因为这样,就算我们不是很喜欢高美男,但是为了 A.N.JELL的未来,我们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了解了高美男加入A.N.JELL的原因后,uhey的心里也开始有些犯难。 自己虽然不希望A.N.JELL里出现女人,可是主唱的嗓子出了问题对于一个团队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啊。 uhey皱着眉头担心的不停的在脑中想着办法。 一个既能让高美男离开,又不损害到A.N.JELL的办法。 而望着对面说完话后,又点了杯冷饮再喝的jeremy,uhey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嘴里脱口而出道:“jeremy,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主唱。” “我,做主唱?”正在喝冷饮的jeremy一听uhey说的这句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嗯。”uhey眼睛直视着jeremy,肯定的点点头。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jeremy手足无措的挥武着双手,头不停地左右摇晃。 “怎么不行呢,jeremy我有听过你单独唱的歌曲,嗓音很有磁性,音色特别,唱出来令人印象深刻。”自从在心上刻下了jeremy的印记,uhey昨晚还专门搜索了A.N.JELL的歌来听,特别是每次jeremy唱的时候,听的格外认真。 相比黄泰京磁性性感的嗓音,其实jeremy的歌声也并不差多少。 至少在自己看来,jeremy的声音有一种让人想要跟着一起唱的传唱力,这对于主唱来说,可是必不可少的。 “jeremy,你想想,自从高美男xi出现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连团队里相处的也不是很和谐,与其让他来慢慢适应,还不如让你们自己来,做主唱,你和新禹xi都能行的。”看着jeremy迟疑的表情,uhey知道jeremy已经开始动摇了,便继续劝说道。 “uhey xi你说的这些,我需要好好想想。”听着uhey的劝慰,jeremy认真的听了进去,也真的开始考虑如此做的可行性。 自从jeremy出去后,新禹也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爱萝所在的公寓。 不过,倒是没有像新禹所说的住在一起,而是搬到了爱萝的对面这户。 爱萝是知道新禹要搬家的,只是没有想到他是搬到了自己的对面。 也因此,在有人敲响了自己的房门时,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张温和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看我了,不是说要搬家吗?”爱萝让开身子,让新禹进来,一边冲着本来应该正在搬家的新禹却出现在自己这,好奇的问道。 “我搬家了啊。”新禹等到阿萝关好了门后,直接把人一起拉到了沙发上,顺便回答了阿萝这个问题。 “你搬家搬的这么快啊?”阿萝没有想到新禹搬家的速度这么快,一早上就搬好了,还有闲暇时间来看自己。 “因为我想见你啊!”新禹话中的含义令阿萝红了脸,只是此时阿萝并没有想到新禹的话里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 直到晚上新禹在爱萝这里用完餐,出了门,却走向了对面的房子后,爱萝才回过了神来。 面对着站在对面门口向着自己微微挥手的新禹,爱萝只能无奈的抚额。 第二天白天,uhey和jeremy还有新禹和爱萝一起出现在爱萝的公寓里。 只是平时在四周经常冒着粉红泡泡的四人,这一次却满是凝重的气氛。 “早上关于主唱的事,jeremy已经和我说过了,uhey xi你的提议确实不错,像现在这种粉丝们都在抵制高美男的情况,还不如我们自己上。” 一大清早就被jeremy说出的话惊了一番的新禹,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发现这样做不但A.N.JELL不需要加入新成员,就连高美男是女人的这件事也能一并解决掉,于是直接对于这件事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jeremy张了张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后新禹直接带着jeremy去了公司,而爱萝则和uhey待着家里等消息。 新禹在和jeremy去公司之前,先行打电话告诉了黄泰京这个消息。 对此,黄泰京只是微微沉默了几秒,便也同意了。 面对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一点忙都帮不上的高美男,到底还是相处了多年并肩作战的队友更为重要。 新禹和jeremy敲响安社长办公室门的时候,安社长正在为高美男下一步的宣传做着打算。 因此看到新禹和jeremy的时候,直接喜笑颜开的招呼两人坐下,便拿着文件一边看一边开口:“新禹和jeremy你们两个今天一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jeremy望了望温和沉静的新禹哥,看到新禹哥对自己点头后,像是给自己的心里鼓足了勇气,直接站起身朝着安社长面色一脸认真道:“哥,我们不想要高美男加入A.N.JELL,自从他加入以后,粉丝们抵制的情绪越来越强烈了。” 听了jeremy的话,安社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本来一直带着笑的脸变得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才平静的开口:“jeremy,你知道的泰京的嗓子已经不能唱现场了。” “我知道啊,哥,你有没有想过可以让我和新禹哥唱啊!我和新禹哥绝对不会比高美男差。”说出第一句话以后,后面的话也不在难说出口了。 听着jeremy的提议,安社长第一次发现自己还真的是舍近求远了。 相比要做一堆宣传,建立人设的新人高美男,反而是早就出名已久的新禹和jeremy更有话题性,于是安社长用手按了按唇,朝着一脸坚定的jeremy和一直平静温和的新禹看了几眼后,笑着点点头,同意了。 第29章 第二个世界12 户外的太阳暖暖的晒在身上, 暖和温柔,高美男和马室长两个人则一起坐在了外面的长椅上,马室长一边帮着高美男处理额头上的伤口一边把自己刚刚在路边买来的棒冰折断, 递给了高美男。 马室长正想在叮嘱高美男一些敷伤口的注意事项, 装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正好响了起来。 “马室长,高美男现在怎么样了。”马室长把手机接起, 电话那端传来了安社长的询问声。 马室长看着高美男头上包着纱布的额头,心里很是为高美男鸣不平, 于是把高美男的伤势往大了夸说:“社长啊, 我们美男啊, 这一次受伤伤的可严重啦,现在还在紧急治疗中。” 安社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耳边在听到马室长的回复后, 手微微扶了扶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瞄了喵了坐在边上安之若素的新禹一眼后,对着电话里还在自鸣其说的马室长语气不明的哼了声:“既然, 高美男还在医院,那么就让她好好休养,还有你, 以后就陪着她一起休息。” 说完,就直接摁掉了。 看着一脸冷静,表情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对马室长的处罚说上一句话的姜新禹,安社长也不得不感叹A.N.JELL里恐怕只有这个被人称之为“温柔绅士”的姜新禹心思最为深沉了。 哪怕是面对带了自己几年的经纪人, 姜新禹也完全没有为他求情的想法。 “这个马室长,看来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如果不是新禹你说,现在这个高美男是个女人,我怕是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安社长也不免觉得自己给马室长的权利过于大了,才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而且还敢瞒天过海的私自带着女人进了A.N.JELL。 还好事情发现的早,如果这件事不是新禹告诉自己,而是被媒体发现的话,那恐怕到时候A.N.JELL这个自己费尽心力培养的团队都将会毁之一旦。 所以这一次安社长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马室长,就直接让他回家吃自己了。 从安社长的办公室一出来,新禹看到了还在门边等着自己的Jeremy,拍了拍他的肩后,微微一笑,难得比了个“OK”的手势。 Jeremy立马喜不自胜的双手比了个V,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uhey想要立即告诉uhey这个好消息。 面对一心只有uhey的Jeremy,新禹也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想到阿萝也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新禹顾不上uhey其实和阿萝在一起的事实也朝着爱萝一起打了过去。 只有留在A.N.JELL宿舍的黄泰京,在马室长去公司想要见安社长却得知自己已经被辞退,再也不能进去公司的情况后,马室长带着高美男转而来了A.N.JELL的宿舍,一见到正坐在房间里写歌词的黄泰京后,一句话没说,就拉着高美男直接跪了下来。 面对相处几年的经纪人,黄泰京虽然不是很了解情况,却仍是微微撇了撇嘴,朝着马室长和高美男别扭的开口道:“马室长,有事说事,不要一来就跪在地上,你知道的,我可没有新禹那么好心,你随便求饶,就什么都答应。” “泰京啊,我知道美男不是故意弄乱你的房间的,而且他也已经被你打伤过一次了,你大人有打量,就不要再计较了。”马室长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错,才突然会被安社长给辞退掉,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黄泰京和高美男之间的事了。 恐怕是黄泰京偷偷在安社长那里告了自己的状,才会让安社长直接就把自己给辞退了,自己想要回来的话,现在恐怕只有求黄泰京才能够有机会了。 完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黄泰京眉头皱起,完全不懂马室长这么说是有什么意思,如果是想要自己原谅高美男的话,那也没有必要了,反正A.N.JELL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在做主唱了。 难道,是因为主唱的事吗? 想到马室长平时对高美男格外的照顾,黄泰京两只微微画着眼线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些,本就是一只内双一只外双的眼皮看起来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高美男不能做主唱的事,我也不能私自干扰,毕竟我也觉得他除了声音不错,其他方面并不适合我们A.N.JELL。” “不是,我不是说美男做主唱的事,我说的是我被公司辞退的事。”马室长不知道黄泰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辞退的事,还以为黄泰京在装傻,于是直接把事情简单明了的说了出来。 “辞退?”黄泰京没有想到马室长竟然会被公司辞退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只是看着马室长谄媚的脸,像自己求饶的话语,难不成他以为是自己告的状不成。 黄泰京冷哼了一声,开口完全不客气的讽刺道:“这件事与我无关,难道你以为我可以左右公司的决定吗?” “泰京哥,你帮帮马室长,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我离开,泰京哥可不可以帮帮马室长啊。”高美男跪在地上,双手不停的前搓,泪眼婆娑的求饶着。 “帮你,高美男,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黄泰京双手环胸,眉峰高挑,目光上下打量着哭的不停的高美男,语气直接,完全不留面子的毒舌。 听了黄泰京的话后,高美男的哭的一直微抖的肩顿时停顿了下,挺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高美男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心里的天使,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心里难得产生了一股恐慌,连哭泣都忘记了。 面对马室长不停的求饶和高美男不停的哭泣,黄泰京实在是被烦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直接拉开门,离开了宿舍,宿舍里只留下还跪在地上哭泣的高美男和反应过来后追着黄泰京的背影跑的马室长。 在A.N.JELL宿舍发生的这一切,正在爱萝公寓里吃大餐的新禹和Jeremy完全不知。 三年后 爱萝在电影界的成就上连续三年蝉联了青龙奖的女主演,并且还在韩国MAMA颁奖典礼上得到了最佳女歌手的奖。 还得到了美国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的邀请,出演他最新创作的电影“呐喊”的女主角。 爱萝在一步步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行,而当初辅助自己的系统,也早在爱萝正式参演这部电影时消失了。 不过,系统的消失并没有被爱萝放在心上,也许是因为依赖的少,所以消失的时候并不怎么失落。 而uhey也在电影上得到了许多奖项,不过这几年,uhey参演的电影越来越少了。 也许是因为家里有了个粘人爱吃醋的Jeremy。 新禹虽然也不喜欢阿萝和别人拍亲密戏,不过好在,阿萝选的电影里很少会有那种情况,即使有,也都是借位。 也因此,圈里人都知道了爱萝不怎么接亲密戏的原则。 虽然因此失了一些好剧本,向前的步伐也稍稍变慢,但是这些与新禹相比较起来,爱萝还是把新禹放的更重。 毕竟好剧本不会少,一个真心在乎你爱你并且你也爱他的人,却只有那一个。 这天,在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 爱萝穿着一身金色的鱼尾裙,上半身镶满了钻,看起来闪耀耀眼,下半身刚刚及地的裙摆遮盖住自己的金色高跟鞋。 在这件裙子的腰身的位置,蔓延了一只金色的展翅欲飞的凤凰,而这只凤凰却是刺绣师用金丝刺绣而成。 凤凰的头高昂胸侧,眼睛的位置用红色丝线点缀后还镶嵌了一颗血钻,看起来犹如凤凰泣血,绝美妖艳。 这件礼服是爱萝专门去中国的刺绣店订做而成,图案更是自己亲手所绘。 说起来这大概是系统君最好的用处了,因为它让爱萝学会了更多的能力。 坐在“呐喊”剧组中间的爱萝,有些心不在焉的四处张望,惹的坐在旁边的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疑惑的问了句:“Alice,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你在找人吗?” 爱萝微微笑了下,朝着詹姆斯·卡梅隆导演摇了摇头。 也把自己微微出神的心思拉了回来。 而等到主持人公布最佳女主角花落谁家的时候,爱萝都举起双手打算鼓掌了,毕竟爱萝也知道这一次自己只是走走过场,完全没有拿奖的可能。 只是有些事,你以为不可能的事,却偏偏发生了。 主持人念到爱萝的名字时,正鼓起掌的爱萝直接呆掉了。 完蛋,获奖感言什么的完全不知道说啥怎么破。 好在,爱萝也不是第一次得奖,直接像每一次获奖的时候,按惯例的感激了剧组全体人员,自己的亲朋好友,尤其还特别感谢了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爱着自己的那个人。 这一场现场直播在线观看的人一听到国民女神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纷纷好奇那个人是谁。 而正在这时,颁奖典礼现场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身穿白色礼服抱着一大捧玫瑰的姜新禹慢慢的走到了还在舞台上的爱萝眼前。 然后单膝跪地,把手中的花送到了爱萝面前,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子,轻轻打开。 明显的DR戒指盒,象征着一生一世的承诺,新禹微微笑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绽放在爱萝的眼前,说出的话更是让爱萝眼中盈满了热泪。 “阿萝,嫁给我,Alice,marry ME。” 一句韩文,一句英文,无论是在场的还是不在场的人,纷纷都听明白了这个跪着的男人所说的话。 大家纷纷鼓着掌,站起身,叫嚷着“答应他,答应他。” 爱萝流着泪不停的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姜新禹立马把戒指戴在了阿萝的左手中指上,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心里得偿所愿的狂喜把爱萝拥入了怀中。 等到一切散场后,两人出了颁奖典礼,上了新禹的车子后,爱萝才看见后座上早已睡着的两个人。 看着正一脸笑容的新禹,爱萝拍了拍新禹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声的问:“新禹,爱仁和Jeremy一起来了,怎么没一起进去啊。” “呃,他们坐上车子后,就睡着了,我也不好打扰他们的休息啊。”有些心虚的新禹眼神微微闪了下,然后一脸笑意的给了阿萝这个答案。 爱萝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在继续追问了,也靠在副驾驶座上休息了。 等到车子到达自己暂住的地方,爱萝把在车子上睡得昏天暗地的uhey和Jeremy叫醒后,从uhey那知道他们是新禹叫来专门看自己的,完全不知道新禹求婚的事情,爱萝立马就知道,这一切恐怕都是新禹安排的。 而在得知自己竟然错过了自家妹妹的求婚盛宴时,uhey立马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提出了一个令爱萝无法拒绝的请求:“阿萝,要不要一起结婚啊。” 等到得到爱萝点头的答案后,uhey踩着高跟鞋高兴的向着姜新禹宣布了这个喜大普奔的事,得到姜新禹惊愕不愿的目光后,uhey插着腰,在心里哈哈大笑。 哼哼,姜新禹,向我讨教阿萝喜欢的求婚步骤时,你一脸的请求,结果求婚的时候,连我们入场的机会都没有,既然你这么不想要我和Jeremy做电灯泡,那么我就和Jeremy在你结婚的时候做光明正大的电灯泡。 这下看你还能怎么着。 傲娇妹控uhey心里的恶魔尾上摇下摆,心情好极了。 结婚当天,姜新禹很是后悔当初竟然没有在求婚的时候,让uhey和Jeremy一起亲临现场,结果现在竟然要和Jeremy一起结婚。 其实新禹倒不是不欢迎他们。 只是新禹希望阿萝在两人结婚的时候是一个绝对的女主角。 不过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笑得一脸的幸福的阿萝,新禹牵紧自己手中柔软的小手,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第30章 第二个世界番外 四人婚礼结束以后, 蜜月之旅四人倒是没有去同一个城市。 毕竟蜜月总不能还留着两个硕大的电灯。 这方面,有些呆萌的Jeremy难得和新禹想到了一块去。 待在机场等待飞机起飞的四人,Jeremy和uhey先行去了英国, 而爱萝则和新禹一起去了马尔代夫。 新禹和爱萝坐了七八个小时飞机才终于到达蜜月的目的地-马尔代夫。 一直在飞机上睡的迷迷糊糊的爱萝直到下飞机才被身旁的新禹笑着推醒。 爱萝睁开自己水汽弥漫的眼眸, 轻轻的用手盖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后, 用手揉了揉眼睛,冲着新禹迷迷糊糊的询问:“新禹, 到了吗?” 姜新禹左手撑着下巴, 好整以暇的冲着阿萝打趣道:“嗯, 你差一点就要在飞机上过夜了。” 爱萝听新禹此言,难得的飞了个白眼,哼哼唧唧道:“我才不信呢?” 没错, 一直被姜新禹肆意宠爱的爱萝才不相信,新禹会丢下自己,让自己一个人在飞机上过夜,再说了, 就算新禹不叫自己,那些空姐也会提醒自己到了的。 下了飞机以后,因为新禹开的那个玩笑, 爱萝一直没有搭理新禹。 反而一个人率先往前走,徒留新禹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跟在身后。 新禹订好的酒店是VOAVAH岛的四季酒店。 房间的落地窗里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梦幻的碧绿湖水,清澈见底, 美丽的蓝天白云更彷似触手可及。 见到如此美妙的风景,爱萝也顾不上和新禹的冷战。 直接就拉着放下行李的新禹出去沙滩摸鱼。 当然鱼什么的并没有摸到,反而是捡到了不少奇形怪状的贝壳。 躺在藤木制作而成的长椅上,肆意的享受着海边的风浪,温暖的阳光,不知不觉间,爱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爱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爱萝伸了个懒腰,正想起来,结果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而且腰上明显有一只手臂正紧勒着自己不放。 “阿萝,你醒了?”爱萝不过只是轻轻一动,新禹就被立即被自己怀里的动静给惊醒了过来。 本来一直在注视着阿萝睡觉的模样,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睡着了,看来马尔代夫还真是一个让人想要休息的地方。 “嗯,新禹,你休息的好吗?”看着新禹难得呆萌,不甚清醒的模样,爱萝摸了摸新禹的头发,笑着询问了一番。 “还不错。”拥着温香软玉入怀,自然是一觉好梦。 “咕咕咕”寂静的房间里,一声明显的肚子叫声响了起来。 爱萝在肚子声响起的时候,就把自己彻底的埋在了软被里。 没办法,实在是不好意思见人啦。 竟然在新禹的面前发生这么尴尬的事情。 “阿萝,我饿了,我们起来吃饭,我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新禹知道阿萝的脸皮薄,恐怕会不好意思出去吃饭了,于是直接把肚子叫的罪魁祸首安在了自己的身上。 新禹揽过了此事,爱萝自然不会再提及,只是掀开被子跟着新禹一起出去了。 出了房门,外面的天空上挂满了满天繁星。 新禹牵着爱萝的手,叫来属于两人的专属服务生,然后在他的推荐下选择了在不远处的水上凉亭里用完在马尔代夫的第一夜晚餐。 用完餐后,时间还早。 在水岸边可以看到许多人正在围绕着篝火边跳着舞。 爱萝撑着胳膊一脸羡慕的看着欢快的人群跳着喜庆的舞。 坐在一边喝着凉饮的新禹用手轻轻的碰了碰阿萝,缓缓笑着开口:“阿萝,你想去那看看吗?” “嗯嗯,可以吗?”听着新禹的问话,像是只要自己一说想去,就可以去的可能性,立马睁着圆圆的眼睛,做卖萌状。 “那就亲我一下。”新禹温柔的声音说出的话对于爱萝来说一点也不是问题,直接凑到新禹温和俊美的脸上轻吻了下。 然后就双眼期待的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新禹。 在爱人灼灼的目光下,即使是一直淡定的新禹也被看的心里点燃了一波异样的火热。 不过想起自己答应的事,新禹也只能强自压下心头的这股苒苒巨火。 新禹牵着爱萝,带着她一起走到了篝火边。 男俊女俏的两人不过刚刚走近,就受到了人群的热烈欢迎。 与在爱萝面前常常带着暖意的笑不同,只要是面对外人,新禹的脸上就自然而然的带上了那副温和的面具。 围绕在篝火旁的不少女人,一看到来了这么一个温和俊秀的男人,顾不上他是否带着女伴,就直接挤了过来,把牵着新禹手的爱萝差点直接给挤飞了出去。 这么一副盛况,换来的只是新禹收起了笑容,变得冷酷又凉薄的推开靠近自己身边的女人。 被这么人挤人,爱萝本来想要好好玩玩的心也锐减了许多。 更何况,周边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的男人,实在是令爱萝很是看不顺眼。 爱萝摇了摇新禹的手,大声的撒娇道:“老公,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回去休息。” 爱萝娇嗲的声音令人听起来又酥又麻。 而新禹却只是眼眸柔和似水的宠溺的笑着开口:“好好,老婆你说了算。” 两人结婚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阿萝叫自己老公,但是不得不说,这声老公喊得自己心里真是极为舒坦。 周边的女人看到刚才还冷漠俊美的男人,此时却因为一个女人的撒娇就变的这么一副百炼钢化绕指柔的模样,纷纷是咬牙切齿,嫉妒的很。 爱萝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些情况,却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还在新禹俊美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本来就被新禹强自压下的火,经过爱萝的这一番折腾,反而直接点燃了来,就连本来清淡的眸光也已彻底的暗沉了下来。 新禹僵硬的抿着嘴唇,握着爱萝的手像是不经意的摩挲了几下,逗弄的爱萝手心里泛起了痒,连本就被篝火染黄的脸颊也逐渐转变成橙色。 “新禹,别闹,好痒啊。”爱萝一边笑着,一边小小声的求饶道。 “怎么不叫老公了,乖,再喊一次。”听不到自己想听的称呼,新禹非但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越发的动起了手。 “老公,不要,好痒。”如泣如诉的声音,像是求饶却更似勾引。 新禹再也顾不得所谓的温和面具,直接双手一收把人紧紧的拥入怀中,气息像是不经意的吞吐在爱萝的耳垂边,热气喷发的爱萝全身发软。 来不及推拒,就被新禹半抱着带入了两个人的房间里。 曾经被人称之为温柔绅士的姜新禹,此时眼眸暗沉深邃,在盯着怀里自己心爱的人时,却像是掩藏着即将焚天的黑色火焰。 新禹扯了扯自己白色衬衫的扣子,然后把怀中的人温柔的轻放在床中央。 爱萝好奇的冲着新禹望了一眼,却被那深邃眼眸中的暗沉给惊了一霎,柔软的身子更是不经意的颤了几颤。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阿萝。”温柔又呵护的嗓音似乎还是平常的那个人。 爱萝只得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我才不怕,又不是没做过。” 结婚的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敬酒的时候喝了太多,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爱萝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过醒来以后,身体的酸痛,却是明显的告诉自己,已经发生的变化。 后来几天,因为要安排好去哪里度蜜月。 要准备一些随身之物,和必须带的物品,两人好像都忘记了新婚每晚必做之事。 所以,清醒的和新禹发生关系的话,真的算是初次。 不过,这种事,总要发生的,所以爱萝也不会抗拒。 也因此在新禹缓缓的祛除了自己的衬衫衣服后,爱萝也颤颤巍巍的想要脱下自己的衣服。 不过,才刚刚探出手,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给按住了。 “阿萝,这种事,让我来。”新禹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一首好听的入魂曲,让人想要跟随着他的节奏。 新禹用手指缓缓的褪下了阿萝身穿的白色无袖连衣裙。 动作缓慢又优雅,像是平时弹奏钢琴曲般,一下又一下,让爱萝不知不觉的身子颤动了起来。 随着衣服掉落在床下,乳白色的肌肤和空气零距离接触,夜晚的风缓缓透过落地窗的白色窗帘徐徐飘来。 让爱萝再次瑟缩了下,这次不是新禹的动作引起的,而是冷的。 “阿秋...你还做不做啊,这么慢动作,我都要感冒了。”爱萝耸了耸鼻子,语气带些鼻音不耐烦的朝着新禹催促道。 爱萝的这么一番动作,实在是令新禹哭笑不得,也在顾不上什么温柔,什么前戏,直接覆了上去。 马尔代夫清凉如水的夜色中,只有星辰和月光能隐约听到风中传来的男女暧昧的声音,令漫天闪烁的星辰都彻底的黯然失色。 第31章 第三个世界1 日本航空机场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肩膀上披着大件大红色的外套,一头银紫色的卷发披散在腰间,颈项间别了一朵红色的玫瑰, 明明应该是犹如仙子的打扮, 硬生生被玫瑰的点缀变得妖艳起来。 “迹部,我要回来了, 你会想念我吗?”轻柔低雅的声音犹如泉水叮咚,干净纯澈, 双目犹若秋水, 明眸染紫, 皓齿洁白的女孩微微抬头,脸上尚有些婴儿肥的脸令人一看就知道,女孩的年纪不大。 的确, 现在的景萝才刚刚15岁。 不过早早的在国外长大的景萝,身材发育的比同龄人诱人多了。 景萝身上的连衣裙是英国最新的纱织锦而成的,虽然看起来很仙,但是却并不是很薄, 不过穿在景萝的身上,却明显的凸显了景萝的身材,而年龄才15岁, 身高却已经长到一米六的景萝在日本的同龄女孩当中简直称为高人一族了。 景萝用手捻起自己垂在脖颈间的项链“叮”的一下打开。 心形式样的项链里摆放着一张小巧的照片。 里面是两个年龄不过五六岁的小孩,男孩穿着银色小西装,银紫色的头发往两边微翘,右眼角下一颗泪痣, 迷人妖艳。 女孩穿着紫色小礼服,双手搭在了男孩的肩上,男孩则是无奈的用右手撑在眼角的位置,却刚刚好没有遮挡住显眼的泪痣。 而女孩很明显就是正拿着项链的景萝。 站在机场,提着行李箱的景萝,把手中的项链盖上,轻叹了一口气。 “大姐可以让开一下吗?”一声好听的少年音突然响彻在景萝的身后,不过少年口中说出的话却令景萝简直想要喷出血来。 大姐,WTF,本姑娘才15岁好,哪来的臭小子在乱喊啊。 景萝嘴角抽了抽,转身朝着出声的发源地望去。 切,原来是个不足一米六的小鬼啊。 看着明显比自己低了大半个头,戴着白色运动帽,穿着红色运动服和黑色短裤的男孩,整个脸都被大大的运动帽遮盖住了,就连头发也只有从发尾处看出是墨绿色。 只是他的左肩处却背着一个大大的网球球包。 令本来只是微微打量的景萝眼神一凝,难得对着这个不认识的小男孩出声询问道:“你好,你也在打网球吗?” 男孩拉了拉自己的运动帽,缓缓启齿道:“大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男孩出口的话令景萝差点要恼羞成怒了,好在,在学校练习的时候,因为天天帮人扎针,心里已经变得极为强大了。 于是,只是让开道,轻轻拍了拍男孩往前走的肩膀说:“小孩子,姐姐才15岁,不要乱喊哦。” “哦。”这一次,男孩连眼睛都没抬,直接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直到走到约有四五米的距离,才缓缓传来一句:“大姐,你好吵啊,还有你长得这么着急,就不要告诉我了。” 在英国学了十年礼仪的景萝,差点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怒吼。 想要把郁闷发泄出来,却发现罪魁祸首连影子都不见了的景萝,只得深深记住了刚才那个小子的那双眼。 “小景,你想不想我啊。”正在泳池边享受着日光浴的迹部系着一袭紫色的浴袍,微阖着眸子躺在长椅上。 一双柔软的双手突然盖在了迹部的眼眸上。 迹部没有搭理用双手盖住自己眼睛的人,仍然是慵懒的眯着眼眸浅眠。 反倒是景萝感觉无趣了,直接松开手坐在了另一边的长椅上。 “玩够了,景萝,你偷偷的从英国回来,不怕父亲把你又送回去吗?” “小景,这次你就错了,这一次父亲绝对不会让我再呆在英国了。”景萝用手撑着脖子,用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已经两年不见的小景。 “你的课程学完了?”迹部睁开眼,微微泛着紫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犹如紫水晶般神秘,魅惑。 “当然,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景萝故意学着小景的招牌话,嘴角边也微微扯起一抹笑,两人极为相似的容貌,此时看起来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迹部景萝,不要学本大爷说话。”迹部迈着大长腿,走到自家妹妹的面前,用手不停的拉扯着景萝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还感叹了句:“哎,看着和本大爷这么相似的一张脸长在一个女人身上,可真是别扭啊,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呀,小景你真没义气,两年前一个人回国就算了,竟然告都不告诉我。而且你回国后,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你数过吗?” 两年前,迹部在把从前在英国那些总是欺负自己的打网球的人,彻底打败后,就带着桦地一起回了国。 因为回国后,忙着组建自己的队员,天天忙着训练,也就把一个人在英国生活的景萝完全忘光了。 至于电话,除了每年两个人同一天生日会给对方打个电话之外,迹部就再也没打过。 兄控党表示,貌似生日那天也是自己先打的啊,小景根本就没有再打一次嘛。 小景对桦地都比对自己好,简直就是性别歧视。 自从身边有个基友告诉自己,关于男男之间也有真爱后,景萝防桦地简直防的跟蜜蜂似得。 一看到桦地的身影,就直接把人拉走。 没办法,颜控党表示,桦地的美颜我欣赏不来,就算小景真的要找个男妻的话,最起码颜值要杠杠滴啊。 “景萝,本大爷这么忙,你不会自己给我打啊。”景萝天马行空的想法,迹部完全不知。 说起来,其实迹部之所以这么快回国,除了是想要组建自己的队友之外,更重要的是,景萝这丫头,对桦地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 每天桦地一出现,就把他拉去谈天说地。 在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怕是要踏入早恋的行列。 为了不让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丫头陷入桦地的魔爪,迹部只得带着桦地,丢下景萝,一个人先行回国。 至于打电话的事,呵呵,主动打电话,这可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景萝也不想和小景在争辩下去了,只是望了望平时总伴在小景身侧,形影不离的桦地,今天竟然不在。 难道是小景已经找到了新欢吗? 景萝望了望用手捋着头发,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表情极为享受的小景,试探着开口询问:“小景啊,桦地今天怎么不在啊。” “网球社很忙,桦地要帮我看着队员们的训练,哪有时间天天跟着我,再说了,你以为桦地是我的影子吗?需要天天跟着。”对于自己的妹妹一回来就问别的男人,哪怕那个人是桦地,迹部的心里也很是不悦。 景萝嘴角抽了抽,没有时间天天跟着你,那以前你们那些形影不离的日子难道是假的吗? “小景,我想去你们学校的网球社看看,你带我去。”景萝心里想了想既然桦地现在不在小景的身边了,那么为了探探迹部的美学是否还是桦地那种风格,自己有必要去亲眼见证一番。 “你又不喜欢打网球,有什么好看的。咳咳,不过,看在你刚刚回国的份上,本大爷就答应你这个要求。”迹部看着拉着自己的手不停的摇晃,脸上也满是请求的景萝,微微咳了声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原来这就是冰帝学园啊。”景萝跟在迹部的身后,望着挂着冰帝学园的招牌的学校,四处打量了一番。 冰帝学校的建筑极为多样化,比如明明是学生餐厅却像是法国餐厅一般,无论是桌子还是食物统统不输于真正的餐厅。 健身房里有着一级先进的设备,供学生锻炼。 而且就连游泳池也都是温水的。 景萝一边看着,一边点点头,虽然觉得学校的风格莫名的有些熟悉,却还是极为欣赏的。 站在游泳池边,景萝蹲下身,摸了下水后,突然抽了抽嘴角,冲着站在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小景,不敢置信的问道:“小景,冰帝学园的这些游泳池,餐厅什么的,不会是你干的。” 被发现了,迹部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窘迫,又极快的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满是不屑道:“本大爷怎么会花这么多心思在与网球无关的事上,景萝,你还要不要去网球社啊。” 迹部之所以先带景萝去了餐厅,游泳池这边,本是想听听景萝对这些设施建筑的夸赞,没想到,夸赞没听到,还差点漏了底,这下子,迹部直接带着景萝往网球社的方向走了过去。 冰帝的网球社里,一个红色头发长得像是女孩子的男孩子正举着网球拍与一个蓝色长发及肩,脸上戴着眼镜的男孩正在对打。 迹部和景萝来到网球社的时候,正好是两人1比1平的时候,于是景萝直接拉着迹部站在一边观战了起来。 第32章 第三个世界2 一头粉红色妹妹头, 长相格外漂亮的男孩速度极快的就接住了对面的戴着眼镜的蓝发男孩的网球,然后在半空中高高跳起,把球打了回去。 蓝发男面对对面即将掉落在地的网球一点也不着急, 反而眼里飞速的闪过一道光, 直接上了网前,把球轻轻一拍, 刚刚好把球拍过了网前。 “啊,零式短球, 看来侑士的球技又精进了些啊, 不知道对上我的下克上之后, 谁要更强上一筹。”顶着一头金棕色锅盖头的男孩嘴里一边点评着,眼中望着蓝发男的瞳孔里洋溢着战意。 “岳人这一场恐怕要输了啊。”一头白色短发,眼睛大大的男孩担心的看着战况激烈的球局, 朝着自己身侧,一头栗色长发中间扎着马尾,双手环胸的男孩担心的说道。 “这也不奇怪啊,对方可是我们冰帝的天才侑士啊, 不过岳人还真是有点逊啊。”回话的栗色男孩双手环着胸,表情一脸无所谓,说出的话却让人想揍他一顿。 景萝一边看着网球场的对战, 一边用余光观察网球社的社员们。 然后发现里面除了桦地之外,竟然个个都长得还不错的样子。 景萝眼里闪着光,然后仔细的打量着他们,想要看看到底谁最适合做自己的兄嫂。 “呼呼呼”在这时, 一阵轻轻的打鼾声突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景萝被这阵鼾声吸引,东张西望了会,发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树干上躺着一个棕红色微卷头发的男孩子。 景萝伸出自己柔软纤细的手指,对着小景腰间戳了戳。 本来正看着侑士和岳人对战的迹部,察觉到自己腰间的动静,歪过头,眼神疑惑的瞅了瞅景萝。 景萝微转过身,用手指了指树上正睡得正欢的男孩子,眼里带着好奇的问道:“小景,这个人是谁啊?也是你的队员吗?” 迹部往树上一看,结果发现慈郎这小子竟然正在树上睡大觉,眼角顿时抽了抽,很想无视掉这小子是自己队友的事实。 在迹部和景萝说话的时候,网球场上的对战也已经结束了。 6比4,忍足侑士胜。 见此,想要转移景萝话题的迹部直接举起自己的右手,朝天打了个响指。 熟悉的响指声,立刻引起了网球场上穿着灰白色相间衣服的正式队员的注意。 “哎,部长今天带了个女孩子过来,难道是女朋友吗?”白色短发的男孩一边往前走,一边朝着自己身边栗色头发的男孩八卦道。 “绝对不可能。”栗色头发的男孩语气极为肯定的回答。 刚刚对战完的两人和另外五人一起走向了迹部,然后站位整齐的站成一排,齐声喊道:“部长好。” 七个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把停留在树上栖息的小鸟一个个惊飞了。 而某个躺在树上睡得正酣的男孩,则还在打着鼾声,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桦地。”迹部的眼神瞄了下高高壮壮,一本正经的桦地。 正在最前方的桦地从一排人中间走了出来,说了声是后,立马就跑到树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把包装袋解掉,放到了男孩嘴巴上方。 男孩的嘴像是感觉到了美味般,随着棒棒糖的方向迅速移动,在男孩即将咬到糖时,桦地直接带着棒棒糖就跑了过来。 而眯着眼睛,身体却跟着棒棒糖的方向移动的男孩直接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草地上也因此被砸了一个大字型的印子。 见证了这一画面的景萝,嘴角抽了抽,然后走到桦地身边围着他转了几圈,停下来时,左右摇晃着头,哀叹道:“桦地啊,桦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桦地。” 平时像是迹部的影子般,脸上连微笑都很少出现的桦地,竟然涌出了一丝微红,面对着景萝有些窘迫的开口解释着:“景萝,不是这样的,我是。” 说道一半,桦地突然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难道说,这是你哥哥要我这样做的。 这样岂不是明目张胆的说迹部的坏话。 于是本就话少的桦地,直接语塞了。 迹部看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景萝又被桦地吸引了注意力,第一次觉得自己派桦地去叫醒慈郎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慈郎,快点过来。”既然不能直接把气撒在桦地和景萝身上,那么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慈郎当然就躲不过了。 暗戳戳的已经给慈郎准备了惩罚的迹部摸着眼睑笑的越发妖艳了起来。 而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部长命令的慈郎只觉得自己的背后吹起了一阵冷风,直接从脚步阴嗖嗖的凉到了额头。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是本大爷的小跟班,迹部景萝。”迹部指了指站在桦地身前的景萝,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高兴的介绍着。 “嗨,大家好,我们家小景在冰帝的时候多谢大家的照顾了。”景萝挥了挥手,眼睛笑成一条缝,朝着站在一排的男孩子们微微感谢道。 “不用谢。”站成一排的男孩子除了蓝色头发的没有开口,其他的男孩子纷纷摇着手,有些无措的害羞了。 等到队友们一个个要么摸头,要么握拳,脸上泛着羞涩的粉红。 站在中间的蓝色长发的男孩子突然从队伍里走出来,脚步优雅,像是一个走在舞会上的绅士。 男孩一直走到景萝的三步开外,然后用右手放在腰间,做了个极为绅士的动作后,才扶了扶眼镜,嗓音磁性低沉的开口:“你好,我是忍足侑士,初次相见,如景萝这么美丽的小姐,感谢的话应该放在心中,让我们细细品味就好,你说,对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忍足侑士突然眯了眯眼睛,眼睛里如同在放电般,藏着些不明意味的光。 “是吗?”景萝笑了笑,然后脚步微微往后退了退,才继续开口道:“我觉得,感谢的话如果放在心中的话,你们也许就领略不到了,忍足君,你说,是吗?” 一个假面绅士,一个笑面虎,两个人还真是一样假啊。 看着不远处两个都带着微笑面具的两个人,迹部眼神无聊的撇了撇,面对自己的队友向着自己妹妹发出的挑衅直接视而不见。 对于迹部来说,自己的妹妹如果连侑士这个老狐狸都搞不定的话,那也太不华丽了。 果然,等到迹部再看过去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分开,相互的笑了笑,就走开了。 站在一排的其他男孩子,一个个朝着景萝自我介绍了后,就一一拿着网球拍东看西看,不在说话了。 迹部见双方已经打完了招呼,于是带着景萝坐在了网球场边上摆放着的长椅上,直接开口道:“景萝,你在英国的学业既然已经完成,那么你要来我们冰帝吗?” 景萝把手撑在长椅的两边,听了小景的话后,摇了摇头:“小景,我已经拿到帝国理工学院的医科毕业证了,所以你觉得我还需要在读书吗?” 听到景萝这么自傲的话,迹部直接用手揉了揉景萝和自己一样的发色,语重心长道:“景萝,你还是个孩子,在学校读书才是你应该过得生活。” 景萝无奈的往自己头上肆意揉搓的手望了一眼,然后单手按住小景的手,直接把它从自己的头上拉下来,不置可否的回应:“小景,你就好好打你的网球,要知道,父亲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被景萝忿回来的话噎了噎的迹部,一听到这个话题,也不再劝慰景萝了。 毕竟身为迹部家族的继承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而自己的妹妹却是在小小的年纪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说起来,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如妹妹想的明白。 也许自己过了这一年后,也该把那些丢弃已久的责任正式承担起来了。 看着小景突然释然的笑起来,景萝知道小景已经想明白了,心里也为他开心了起来。 作为迹部家族的继承人,迹部景吾本来在十岁的时候就应该学着接受公司的事情。 可是为了网球,迹部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正式接手。 那时,景萝知道小景因为网球的事和父亲吵了一架,于是私下里找了父亲,和他做了个交易。 也因此,为了给小景的梦想多挣几年时间,景萝在学医的时候,还一边在迹部家族的英国分公司里帮忙处理公司的事物。 但是因为身为女性的原因,哪怕景萝在公司处理事物的时候越来越熟练,可是还是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同,这大概就是日本女性的悲哀。 想到此,景萝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嘲讽。 第33章 第三个世界3 两人聊完天后, 迹部带着景萝把冰帝其他的地方全部逛完了后,天色已经到了黄昏的时候。 门口备着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车,一头银发的管家早早就站在车边对着迹部和景萝微微笑。 “你往里面坐。”迹部自己上前打开后面的车门, 把景萝往里推了推。 本来想要坐在前边的景萝心里默默哀叹, 用能够杀死人的眼睛死盯着跟在小景和自己身后的桦地,心里千万个WTF, 不知该怎么说。 明明网球社里那么多的美男子,小景怎么就只带桦地回家啊。 虽然说, 桦地和小景从小相识, 经常带他回家好像没什么错。 可是, 好像有点不太对。 难道,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两个有了什么飞跃性的进步吗? 景萝用眼睛小心的瞅了瞅坐在自己前面位置上的桦地和小景, 眼神里满是探究。 “景萝,你贼眉鼠眼的在东看西看,小心本大爷把你丢在这里。”从边上的后视镜里看到景萝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和桦地,心里感觉有些发毛的迹部直接语气平淡的说着要把人扔下车的话。 “哼, 小气。”知道被发现了,景萝立马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只是嘴里还是轻微的嘟囔了句。 车子的速度虽然不是极速却还是很快的就开到了家里的别墅。 虽然景萝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回来过, 但是在家里不过呆了一会儿就和小景去了冰帝。 所以景萝现在回到自己久违的家,心里竟难得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抚摸着自己的胸腔,景萝心里难得的产生了一种空寂感。 上一世在韩国百年归老后,月萝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直接就出生在了现在这个家庭。 而系统君只留下了句, “得到这个世界的一种特殊能量”就直接消失了。 一直到现在,景萝还不知道,到底自己要得到的是什么能量。 还有那种能量到底会在哪里出现。 景萝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上,本是在想着关于能量和系统的事情,可是渐渐的眼皮打起了瞌睡,不停的眯着又睁开的眼皮最终还是受不了瞌睡的引诱,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坐在最新型常春藤椅上的迹部,身上披着换下来的蓝色睡衣,腰间系了一根同色系的腰带。 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时,胸口处的衣服会微微下掉,偶尔露出的白色肌肤,比年轻女孩子肤如凝脂的肤色相比起来丝毫不差。 修长的手指撑在额头,眼睛在不着痕迹的往大厅中央的旋转楼梯看去。 一次,两次。 迹部一直张望着楼梯方向的动静连坐在旁边的桦地也发现了。 了解迹部性格的桦地,知道他估计在担心景萝怎么还没从楼下下来。 于是桦地主动的开口道:“迹部,要不要我去楼上叫下景萝。” “不,本大爷亲自上去。”桦地说出口的话,直接让迹部皱起了眉头。 让桦地去景萝的房间,开玩笑,两个处在青春骚动的年轻人,怎么可以单独相处。 绝对不行。 “哦。”脸上表情没有变化的桦地,心里很是不解,为什么迹部现在不让自己去楼上叫景萝呢?以前不是都是自己去的吗? 迹部踩着毛绒绒的银色拖鞋,迈着大长腿,向着楼梯一层层的踩上去。 铺满了白色羊绒地毯的地面上,踩起来的时候,不会发出丝毫动静。 而天生爱好干净的迹部,更是让佣人们每天都把地毯打扫的一尘不染,令人看起来就觉得舒服。 走到二楼的转角处,迹部往左边第二间的房门走进了一步,然后修长的手握成拳在门上“咚咚咚”的敲了好几下。 没有进入深层睡眠的景萝,在门外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有着特殊的能量,所以从小景萝就一直在偷偷的练内功。 甚至一开始还拉着小景一起偷练过。 可惜不是很明白穴道是什么的东西迹部,对内功的运行方法完全无从下手,以至于只剩下景萝一个人每天偷偷练习。 从三岁开始一直练到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着特殊能量的关系,景萝发现这一次自己的内力竟然直接达到了自己曾经刚学内力的世界的顶峰。 只不过因为现代里存在着许多类似监视器的东西,景萝即使已经可以用轻功飞跃百米却仍没有把这些露出来。 至少在那股力量出现之前,景萝只想要做一个普通人。 “来了,等一下。”只是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有盖的景萝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就从床上跳下来,然后一闪身跳到了门边。 对于用轻功干这些事情,景萝表示,既然有能偷懒的时候,干嘛要勤快。 这大概是上个世界,一直勤勤恳恳的拍戏唱歌的后遗症。 被累到了。 “景萝,你这么早就休息,晚餐还没用呢,不要告诉本大爷,你打算要修仙了。”门一打开,迹部打量着头发略微蓬松,衣衫有些凌乱就跑出来开门的景萝,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嘲讽道。 听完迹部的话,景萝马上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的裙子已经完全皱了起来,大概是睡觉的时候,完全铺在上面睡了。 “走,跟本大爷下去吃饭。”望着回过神后,就一直在对着自己微笑的景萝,迹部也不在开口嘲讽了,直接率先走在了前面。 迹部和景萝两人一起下楼后,迹部首先坐在了主位,景萝则坐在了迹部的右手边,因为左手边的位置已经被桦地给占据。 三人都齐齐坐在餐桌上后,一身黑色西装的管家带着女佣们一起把菜端了上来。 各色的西餐一一端上桌,三人皆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礼貌的用餐。 吃完饭后,迹部和桦地一起去泳池边游泳,而因为坐飞机精神上稍稍有些疲累的景萝也顾不上小景和桦地两个人会不会在游泳的时候发生什么基情,就一个人先行上楼回去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三人一起用完餐后,景萝说要在家里在休息几天。 于是管家便先送迹部和桦地去学校了。 等到车子的影子完全消失以后。 景萝立马跑到楼上,换了一件粉色的遮住膝盖的长裙,背着黑白色斑点的双肩背包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在别墅的外围处,有着树木的丛林里,景萝早早的就摆放了一辆白色的自行车打算偷溜出去。 其实在英国的时候,景萝就已经调查过日本有哪些可以进军全国大赛的网球队,也早就对每个学校的网球正式队员有所了解。 虽不能说如数家珍,但是昨天见过的那些人,景萝都可以叫得上名字。 大概忍足侑士就是发现了这个情况,才对着景萝摆出了一副虚假的面孔。 不过好在,景萝及时的告知了忍足侑士自己对网球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所以也用不着防备自己,两人这才能和平相处。 而这些事情,景萝从来都不想让小景知道。 大概是因为,景萝觉得小景只要永远的骄傲着做一个华丽的王就行了,其他会阻碍到小景的,景萝愿意一一为他挡住。 这大概是一个身为兄控的妹妹唯一能做到的事。 骑着脚踏车,耳朵里听着最新流行的歌曲。 景萝悠哉悠哉的从东京骑了五六个小时才终于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大阪。 四天宝寺是关西的一所处于寺庙中的学校。 第一次拿到这所学校的资料时,景萝完全不敢想象,不过是一所小小的学校,怎么会有进军全国大赛的潜力。 尤其是亲眼见到这所学校后,景萝的紧抿的嘴角更是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白色掺和着粉色的房子上盖着一片片黑瓦,整栋横着建了长长的一大排。 正门口,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牌子。 耳边能听到这座坐落在寺庙中的学校里正响着一声又一声的钟声。 这时一个银发男孩突然从后面一边大喊“快躲开,危险。”一边从后方大跨步的高高的跃向了四天宝寺的正门口。 景萝察觉到这个男孩即将掉落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位置,立马手上施展内力,轻松的把车龙头抱起,脚步迅速的走向了一边。 而控制不住自己速度的男孩则“砰”的一下巨响,屁股朝地,摔了个正着。 “啊,好痛啊。”银发男孩嘴里轻轻的呼着痛,绑着绷带的左手则在一直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你没事。”看到人已经落地,景萝推着单车缓缓的走到穿着一件白色衣服露着胳膊,左手绑着白色绷带,顶着一头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银发的男孩面前,脸上挂着担心的表情开口询问道。 【我好像,看到了天使。】男孩抬起头,本来想说句“没有关系”,却被自己头顶上方,脸上有着婴儿肥,尖尖的瓜子脸,银紫色的眸子里好像闪烁着星光,犹如一个迷路的天使,洋溢着令人目眩的光。 而现在这个长得好像天使一样的女孩正在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银发男子捂住自己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跳,觉得自己被调皮的丘比特射了重重的一箭,已经无药可救了。 第34章 第三个世界4 “你没事。”景萝微微俯下身看着眼前这个从摔倒后就蹲在地上不动的男孩, 知道他就是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队长白石藏之介。 在刚刚拿到那些有希望进军全国大赛的队伍名单的时候,资料上的照片里,因为白石过于俊朗柔和的脸蛋, 所以景萝特别的注意了一下四天宝寺的队伍。 “不好意思, 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才摔倒了。”景萝蹙着眉头一脸歉意的说道。 “没事啦。我们四天宝寺的正门本来就是要用特殊的方式进去的。”白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了的灰, 温和的笑了笑,显然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呃, 特殊的方式, 难道是刚刚的。 景萝想到刚才白石藏之介特殊的出场方式, 嘴角抽了抽。 “所以刚刚的事,完全不关你的事啦。”白石左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有些碎发被手指在穿梭间, 微微撩到额头,露出白石柔和的脸部轮廓。 “原来是这样啊。”景萝没有打破白石善意的说法,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这么说的。 “对了,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你是我们学校的人吗?”对于有好感的人,白石自然是喜欢主动出击,刚刚好的询问既不显得客套, 又能套出信息。 “现在还不是呢。”景萝觉得自己来考察四天宝寺的结果貌似还不错,本来还没打算一定要待在四天宝寺的,但是这么有趣的学校如果错过的话,岂不是一种遗憾。 白石也听到了女孩说的现在还不是,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是啊。 “那我带你进我们学校看看,对了我是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刚刚忘记自我介绍了。”说了好久,白石才记起自己竟然连自我介绍也忘记了,心里很是懊恼,脸上却仍是不露声色着。 景萝亮如秋水的眼眸,看着白石伸到自己眼前的手,脸上微微一笑,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入了白石宽厚温暖的手里。 娇小,柔软,这是白石在握住这只手的第一感觉。 说起来,这是白石第一次握除了妹妹和姐姐以外的女性生物的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白石,快让开,我们大阪的速度之星要来咯。”穿着和白石一样的白色衬衫头顶银灰色发色的忍足谦也拔腿极速的从边上冲了过来,一边加快脚步越过站着不动的白石和景萝,一边向着四天宝寺的正门冲了去。 “那个,小心地上。”看着来人只顾着跑,完全不注意地上的不明物,景萝好意的提醒道。 “哈哈,我才不会摔。”忍足谦也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提醒,一边往后面张望着出声的是谁,一边停下脚步站定。 “砰”不知道踩到地上什么东西的谦也直接脸朝下的栽倒在地。 边上的白石极力想笑,但是因为身边站着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只得拼命忍住。 这时候,白石明显是忘记刚刚自己是怎么栽倒的了。 景萝敏感的注意到了白石眼角边将要溢出的笑意,虽然不解白石为什么要偷偷忍住,却还是好心的劝慰着:“他好像是你认识的人,不需要帮帮他吗?” “没事,没事,他每天早上都会这样,习惯了就好。”白石左手遮脸,作无奈状。 “每天早上?”景萝一脸懵逼。 “我跟你说...”白石的话还未说出口,在地上的谦也一听到自家队长竟然要说自己坏话,立马“蹭”的一下蹦起来,口中大喊道:“白石,你在说我坏话,我就告诉小金关于“毒手”的事” “你们学校真有趣啊。”看着白石和谦也的针锋相对,景萝感觉四天宝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是谁?”谦也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竟然有一个陌生人一直在这。 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栽倒时看到白石与眼前这个面貌有些熟悉的女孩相谈甚欢,谦也也起了八卦的心思,于是忽略了内心奔涌而来的熟悉感,扬手打着招呼:“你是白石的女朋友,我是忍足谦也,是白石的队友。” “你好,我是迹部景萝,不过我可不是白石的女朋友哦。”景萝一边朝着谦也礼貌的打着招呼,一边调皮的眨眼解释着。 “迹部,迹部景萝。”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谦也简直不敢相信,出国这么多年,竟然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怎么,我的名字很奇怪吗?”看着忍足谦也一脸惊吓的表情,景萝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自己长的太美了把他给吓到了。 不对,貌似忍足谦也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才变了表情的。 难道。 “你认识我。”景萝说出的话带着肯定的意味。 因为忍足谦也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让人害怕了啊,景萝自嘲的想道。 “是,囯小同学。”谦也下意识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条件反射的回答道。 囯小同学。 景萝努力的回想八年前自己在哪座学校读的书,可惜因为时间过长,完全记不住了。 “是道顿堀第二小学啦。”谦也本来还以为迹部景萝会和以前一样,见到自己就揍呢,没想到她竟然完全想不起来。 “呃,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景萝摸了摸头,歉意的说道。 “忘了就忘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回忆的。”谦也仔细的看了看迹部景萝的表情,特别是眼睛,更是盯了四五秒,然后发现迹部景萝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知道她恐怕是真的忘记了,便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边转过身背对着景萝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 也因此,没有看到身后景萝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叫迹部景萝,那你是冰帝学园迹部景吾的什么人吗?”被忽略好久的白石看到谦也和景萝终于谈完事情,于是直接走到谦也的位置,把人挤开后,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是小景的妹妹,怎么了吗?”看着白石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得不说,好像更帅了呢。 景萝一直觉得自己喜欢温柔型的男人,大概是因为温柔乡皆是英雄冢,无论是对于女人还是男人。 不过,白石严肃起来,非但没有减少他的俊美,反而更加有种严谨的魅力。 大概是帅的人,怎么都好看。 “没事,只是你怎么不在冰帝学园待着,反而要跑到我们四天宝寺来呢。”只要是有关于网球方面的事,白石哪怕是面对面前这个让自己产生了好感的女孩,心里也仍是提起了防备心。 “这个我知道,她恐怕是刚刚回国,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你现在怎么不和迹部在同一个学校了。”谦也猜测迹部景萝应该是刚刚从英国回来,不然圈子里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过迹部景萝不是从小就喜欢跟在迹部身后跑吗?怎么现在长大了竟然不打算和迹部在一个学校,难道是因为长大了吗? 想到这,谦也侧过身脸怀欣慰的望着景萝。 “呃,冰帝的氛围不适合我,我喜欢特别的,比如说四天宝寺。”景萝无视忍足谦也古怪的眼神,朝着白石解释着自己来四天宝寺的原因。 “什么,你要来四天宝寺?”一脸恐惧外加害怕的忍足谦也。 “太好了,你要来四天宝寺?”一脸高兴手舞足蹈的白石藏之介。 什么嘛,迹部景萝来我们学校读书哪里是好事。 谦也侧过身一看到白石笑的像是要开出一朵花的脸,简直想捧一培土直接扔他一脸。 因为白石站在景萝的前面,所以谦也侧过身的时候,景萝是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的。 不过忍足谦也身上溢满的怨气,景萝哪怕是不看他的表情也能猜测得道。 倒是白石看到谦也满脸不愿的表情,心里不怎么开心了,垂在一边的左手微抬到谦也斜视的水平面,右手看似不经意的在绷带的结上打了个圈,然后轻轻一扯,像是想要解开绷带。 看的谦也满脸菜色的硬是改了口风:“哈哈,景萝欢迎你来我们四天宝寺,要知道我们学校可是关西最好的学校了,你不来可是天大的损失了。” 叫什么呢,景萝也是你叫的。 只可惜,虽然谦也改了口风,白石的动作仍然没有停止,而且眼神里还飞过了一道眼刀。 白石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忍足谦也和白石相处了三年,可以说是极为了解他的,自然是领会到了白石眼神里的意思。 谦也抽了抽眼角。 好,白石,你厉害,你强,我不陪你玩了。 谦也气呼呼的转过身直接大跨步,也没朝站着的两人打声招呼就直接朝着四天宝寺的正门进去了。 第35章 第三个世界5 面对谦也离开的背影, 被抛在身后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 “这家伙性格就是这样,景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白石看着谦也已经走的快要看不见的背影, 朝着站在身边的景萝歉意的说道。 “没事的, 也许谦也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呢。”景萝笑了笑,显然没有把谦也离开的事放在心上。 看着景萝善意大方的模样, 白石心里的好感又增加了些。 “我们也进去。”白石想到自己开始说的带景萝参观四天宝寺的事,率先提醒道。 景萝点头答应:“好” 白石先行走在前面, 景萝跟在白石的身后。 泛着秋水的眼眸, 不停的打量着白石修长挺拔的大长腿, 又长又瘦,有让人想要扑上去的感觉。 对于身后热烈灼热的目光,没有丝毫察觉的白石带着景萝进了正门后, 一直往前走,偶尔遇见一些熟识的人,会互相打个招呼,至于白石带着景萝离开后, 别人开始的议论纷纷都被两人抛在了身后。 “白石” 突然一道像是男孩的声音却因为来人过于压低声线而导致声音变得微微女性化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白石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不好,一定是小春来了。 果然。 “白石,你身边的小姐姐是谁啊?长得好漂亮啊?”头上只有短短的碎发的小春左右手一摇一晃的慢跑到白石和景萝的旁边。 停下来后, 语调轻柔,像是一阵微微吹拂的和风般。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长得并不着急。 “小春,你想要出轨吗?”一声粗狂磁性的声音紧跟而来。 披散着及肩长发,头上箍着绿色发带的男孩眼神里充满了对小春的宠溺, 说出来的甜腻话语也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毕竟虽然男男爱很有爱,但是前提是两个人的长相不要那么娘炮和粗犷。 就像景萝之所以不希望小景和桦地在一起,也是因为他们的长相难免有些不搭,若是换个长相如白石一般的俊秀的男孩,景萝简直是分分钟就要举双手双脚赞成。 景萝看着这两人演出的一场大戏,眼里充满了好奇。 白石皱着眉头,轻声解释着:“这是我的队友们,虽然他们有点过度活泼,可是人确是很好的。” 景萝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白石,你今天迟到了哦。”一头红发,个子矮小,身上穿着黄色背心的男孩子比其他人显然年龄要小的多。 一边蹦蹦跳跳,一边笑着开着白石的玩笑。 “小金,还不快去训练。还有小春和裕次,要是都大会我们四天宝寺没有拿到冠军的话,你们几个通通给我跑网球场20圈。”白石右手搭在左手上,朝着站在一边用八卦的眼神看着自己和景萝的三人,直接撂下了狠话。 “啊,白石发火了,我这么柔弱的美男子竟然也要被大小声,心好痛。”小春一手捂住心口,脸上的表情满是哀怨,虽然因为带着眼镜而不能看出他真实的情绪,但这番作态,显然让景萝有些接受不来。 不过,虽然景萝对于小春的一番表演不太感冒,但是却有一个不但能接受,还能配合的人。 “没关系,小春。白石对你不好,还有我在。不管是接受惩罚还是荣耀,我们永远在一起。”裕次握着小春的手,信誓旦旦的承诺。 “小裕”一边感动的热泪盈眶一边扑倒在裕次的肩上小拳拳轻轻锤的小春。 “小春”单手环住小春的肩,裕次笑的如同一朵绽放开来的向日葵。 “咳咳,哪里有垃圾桶吗?”景萝用手捂住嘴,朝着站在自己边上一直作视而不见状的白石小小声的问道。 “额,我带你过去。”白石突然想起来,站在自己身边的景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旷世大戏,可能还接受不了这种戏码,于是立马带着人转身就走。 “白石,你要去哪?”千岁刚走过来就见到白石带着一个女孩要离开的身影,于是直接开口询问。 “她是我的朋友,我想带她去参观一下我们学校。”白石见到千岁后,先是介绍了一下景萝,才告知千岁自己暂时离开的理由。 “对了,千岁,监督小金他们的训练今天就交给你了。”刚想走的时候,白石突然想起来,关于队友们的训练,于是直接拍了拍千岁的肩膀,请求道。 “放心,而且即使没有我,每天的训练他们也会照常做的。”千岁对于白石说的事,其实不是很放在心上。 毕竟虽然队友们常常做些令人捧腹大笑的事,但是有关训练的事可从来没有马虎过。 白石叹了叹气,知道千岁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于是也不在提醒,只是摇了摇头就带着景萝一起去学校其他的地方了。 直到千岁进到网球场里才领会到白石的叹气是为何。 平时因为有白石在,虽然球场上说不上是静谧,但是至少比眼前的画面要好。 小春一边发球一边朝着自己今天的对打小金撒着娇:“小金真是越长越帅,打的人家心砰砰跳啊。” “小春,不管你打哪里我都接的到,才不要听你的碎碎念。”小金一边接到小春的发球,一边速度的极快的反打了回去。 “啊,接到了。”戴着淡绿色的头套,绑着发髻的小春接到球后,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咪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像是搞笑谐星般。 虽然如此,小春的实力也是不容人小看的。“LOVE”小春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笑的眼睛微微咪起来,一手直接拍回了这记球。 “看我的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大决招大车轮-山岚。”远山金太郎整个呈旋转式,一圈圈的旋转吸引着四周的飞沙走石全部飞了起来,整个人高高跃起,把球打了回去。 “咳咳。”等到球场上的灰尘彻底散去后,小春整个人呈大字型后仰在球场里,一直戴着的眼镜则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小春,小春你怎么样了。”裕次速度极快的飞奔到小春的身边,把躺在地上的小春抱在怀里,一脸的心疼。 “小春学长,你没事。”看着半天都没有动弹的小春学长,小金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好像犯了错。 “怎么回事,金太郎,不是说了在学校练习的时候,尽量少打这一招。”千岁皱着眉头,一边走进小金的位置,一边出声训斥着。 “嘿嘿,我不是看白石不在,手痒了吗?”小金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白石说的果然没错,没人看着你们,一个个都撒着欢和解放了天性一样。不过很可惜,白石已经交代过我了,今天由我看着你们。金太郎,谦也你们今天一起围着球场跑十圈,跑完之后,你们两个进行今天的对打训练。”千岁一边对小金和谦也说着今日的训练计划,一边对还在网球场的另一边装死的小春和安慰着小春的裕次说着:“小春和裕次,你们两个马上进行今日的对打。” “啊,今天不是自由训练啊。”小金哭丧着脸,身上充满了怨气。 “走啦,金太郎。”谦也做好预热,拍了拍金太郎的头发,直接开始跑了起来。 光着头,个子高大的石田银看着别人都有了对打对象,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休息,于是走到正在观察着小春和裕次比赛的千岁的身边,开口问道:“千岁,大家都有事做了,就我一个人还在休息,是不是不太好?” 千岁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遗忘了几个人,怪不得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抱歉啊,阿银,是我疏忽了。财前他今天还没来吗?” 千岁朝整个网球场都打量了一番,却没有发现财前的身影。 “呼哧呼哧”财前大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道:“我来了,呼哧呼哧,今天坐车的时候遇上了车祸,真是抱歉。” “来了就好,阿银,财前现在这副模样,你恐怕要等等他了。”千岁看着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朝着石田商量着开口。 “没事,我可以等等。”石田对着财前和千岁一边笑着,一边挥挥手,显的极为潇洒。 另一边,白石在带着景萝绕着整个学校都参观了一番后,本来白石正打算带着景萝去看看队友们的训练情况。 不曾想,脚步还未迈开,胳膊就被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给拽住了。 “白石,今天谢谢你了。不过,我今天其实也是有事要做的。”景萝放开自己抓住白石衣袖的手,脸上笑眯眯的,不过说出口的话却令白石心里有些失落。 本来想让景萝看看自己的队友们,自己也可以上手一番,好在景萝的心中留下一番深刻的印象,没想到,今天不能实现了。 看着白石有些暗淡的脸色,景萝再次开口:“白石,你不用失落啦,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再见的。” “很多机会?”白石不明所以。 “其实我今天来你们学校是来考察考察的,然后我发现四天宝寺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所以我决定留下来。”景萝双手垂放在后侧,微微笑着告诉白石自己的决定。 “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不过这样的话,景萝,我可以先带你去我们学校的报道处啊。”白石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开心,于是直接提议带景萝直接去报道处。 “不用啦,我已经到了。”景萝指了指身后的建筑,摆了摆手道。 “这不是校医楼吗?景萝你确定自己没说错吗?”白石听了景萝的话后,一脸目瞪口呆的惊愕住了。 第36章 第三个世界6 在遇见景萝之前, 白石认为自己算是一个冷静自持的人,但是在遇见景萝之后,白石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淡定了。 “没错, 我就是来你们学校应聘校医这一伟大的职业的, 怎么你不欢迎啊。”景萝点了点头,灵秀的双眸在提到校医的时候绽放了一抹夺目的溢彩。 只不过这抹色彩并不是因为校医而存在的, 仔细说起来,其实是因为医生这个职业而已。 不过不管是作为一名医生, 还是医护人员, 只要能够不在出现曾经那样束手无策的情况就好。 在囯小三年级快要暑假的时候, 因为父亲把小景先行送到英国接受教育。 本来想陪着小景一起去的景萝,却被父亲勒令不准去。 于是在日本的小学刚刚放完假后,景萝偷偷的溜到了英国。 只是景萝怎么也没想到, 在见到小景的时候会是这种情况。 “小景,危险。”黄色的球飞向小景的时候,景萝直接在脚下运起内力,挡在了小景的前面。 迹部惊愕的瞪着双眼, 看着本来应该在日本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并且还为自己挡住了咂向自己的网球。 “景萝, 谁让你来的,难道本大爷是一个需要女孩子挡在眼前这么不华丽的人吗?”出口的训斥,挡住了迹部银紫色的眸子闪过的担心。 本来半跌倒在球场上的身体,彻底站直了些。 迹部伸出双手扶着为自己挡了球的景萝, 转身往前走,想要带着景萝去学校的医护室看看。 “小鬼,这件事还没完呢。”三个扎着满头辫子,皮肤黑黝黝的黑人直接拦住了要离开的迹部和景萝。 “就是,就是,今天的例行任务还没做完,想要走,想的未免太好了。”另外两个肤色白皙,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男孩直接大跨步的走到景萝和迹部的面前时,还伸出双手想要捏住景萝的下巴。 “小景,你在英国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吗?”面对几人的调戏戏谑,景萝直接视而不见,只是想到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小景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景萝的心里溢满了酸楚,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被人这样欺负,实在欺人太甚了。 迹部高昂头,语气肯定:“这些不华丽的人,能伤我几次,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打回去,这一天不会太远。” 景萝当然相信小景说的话,从小只要是小景想要认真做的事,没有一件事是做不到的。 但是这些人,还是不能轻松放过,必须好好教训才行。 景萝微微挣开小景扶住自己身体的双手,表情轻松,说出口的话更是含着戏谑:“小景,想不想看一场华丽的盛宴?” 迹部虽然不是很清楚景萝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作为本大爷的妹妹,想要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就好,哪怕捅破了天,自己也会帮她撑着,于是挑着眉梢,微微扯开嘴角道:“有何不可?” “既然如此,小景你就好好看着这场盛宴的诞生。”景萝朝着小景柔和的笑了笑,但是面对拦着自己的那几个人,却是发出了凌厉冷酷的视线。 被这股冰冷视线所笼罩的几人,额发上出现了一滴滴的冷汗,明明不过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女童,投掷在身上的视线却像是经过刀山血海般,充盈了杀气。 几人背上纷纷出现了一大片的冷汗,双腿更是两股战战。 肤色白皙的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彼此间的恐惧,想要喊停的时候,两颗不知从何处来的球直接砸在了两人左右眼上。 “恶语相言辱我哥哥,可恨。” 另外三个黑人见到另外两个白人已经被球击中,直接吓得想要逃跑。 可是在景萝使出内力后,想要逃脱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动手动脚伤我亲人,可恶” 景萝用手从边上装满了网球的篮子里随手拿出六个网球,然后按顺序一个接一个的,在网球上施加了半成的内力,一一击打在三个黑人的双腿膝盖部。 三个快要跑出网球场的黑人,被飞来的网球击中膝盖后,一个个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欺负低年级的人,好玩吗?”景萝一步步走进这几个伤害了小景的人的跟前,蹲下身,嘲讽的说道。 “对不起,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面对这个长相精致如洋娃娃,出手却像恶魔一般狠辣,三个黑人直接哭天抢地的求饶了。 不过有软骨头,自然也有硬茬子。 在景萝走到三个黑人旁边训诫着他们的时候,被球打了眼睛的两个白人用球拍一人一球打向了像是丝毫不知身后动静的景萝。 “景萝,快点闪开。”在两个白人刚刚拿起球拍的时候,迹部就感觉不好,果然,这两个不华丽的人,竟然想要偷袭。 看着景萝背对着自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两个人的动静。 心急如焚的迹部突然想起景萝刚刚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幕,脑中完全没有思考,就扑倒在了景萝的背上。 “呃”被网球打中背部的迹部口中微微想要呼痛出声,却咬牙忍住了。 景萝刚刚被球打到了,都没有呼痛,本大爷更不能做这么不华丽的事。 “小景”景萝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故作不知,想要引诱身后的那两人上钩罢了,却不曾想,小景竟然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挡住。 小景真是世上最为嘴硬心软的人了。 景萝接住小景倒下的身影,手中输送着内力按摩着小景的背部。 “那两个人要跑了。”迹部在景萝反手就接住自己的身体,本来忍着痛想要安慰景萝不要担心自己,却在注意到景萝本来平静的眼神因为自己受伤后泛起了一片波澜后,知道自己刚刚冲动的动作怕是耽误了景萝。 于是转动脖子,别扭的移过头,发现刚才发球的两个白人想要逃跑,立刻出声提醒道。 “没事,他们跑不了的。”景萝一边说着,一边捡起脚边刚刚打中过小景的两颗球运起一成的内力,直接扔向了两个人的背部。 同时飞出去的球,快要到达两个人跟前的时候,却分离开,一个击中了左肩,一个击中了背部。 正是迹部刚刚受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如果说,普通人受了景萝半成的内力的话,那么他就需要在医院好好呆个半个月休息。 并且即便是去了医院,也不会得到半分缓解,这大概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唯一带来的好处。 至于受了一成内力的人,呵呵,恐怕就需要躺上个半年了。 不要以为自己在现代的世界呆久了就真的忘记了曾经的自己。 快意恩仇,有仇报仇,欺负弱小者,杀之。 这个曾经师傅教给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为世界和平就被忘记,它不过是被自己深埋在了心中。 可是一旦有人敢触碰这条底线,景萝也不认为自己就是好惹的。 看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肩部绑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腕上正打着吊针的小景,景萝第一次发现自己做的还是不够。 如果自己的速度再快一些,如果自己会的东西再多一些,是不是小景就不会为了自己受伤,是不是小景就不用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针了。 “景萝,你又在想什么不华丽的东西了。”迹部看着自从自己进了医院后就变得一言不发的景萝,挑着眉开口道。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小景,你这次可以多休息会了。”景萝走到小景的病床边摆放着的伸缩椅上坐好,扬着眉轻笑。 “呵,这点伤怎么会伤到本大爷,告诉你,景萝,明天本大爷就要出院?”迹部撩了撩自己遮住眼角的碎发,直接不容拒绝的决定了。 “小景,你为什么急着出院啊?医生不是说了,你还需要多住一些日子的。”对于小景的这个决定,景萝心里有些不解,并且持反对意见。 “嘁,就那些不华丽的人,他们说的话,本大爷才不信呢。而且本大爷还要回去加强训练,下一次,本大爷要亲手打的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迹部显然对于这一次,自己竟然还要自己的妹妹来替自己找回场子,很是不舒服。 “哥哥,网球就这么好吗?”第一次,景萝认真的开口叫了小景哥哥。 迹部摸了摸景萝和自己相同发色的头,眼神神采飞扬道:“景萝,等你有一天爱上一样东西后,你就会了解我现在的感受,现在,你还嫩着呢。” “小景,那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有一个目标了。”看着小景自信骄傲的神采,景萝由心底生出了永远保护着小景此刻的笑容的想法。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自己从现在开始也要做出一些努力了。 “什么不华丽的目标,让本大爷为你参考参考?”听到景萝也有了目标,迹部心里很是好奇,表面上却只做是帮着景萝参考意见。 “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一名医生,一名专为迹部景吾服务的专属医生。”景萝站直身,说出的豪言壮语令迹部也生出了些许感动。 “本大爷可不需要专属医生这么不华丽的人,景萝你既然想做医生,那么就一定要做最好的医生,而本大爷也一定要拿到全国网球大赛的冠军。”掩去眼中突现的晶莹,迹部一脸正色的朝着景萝告诫着。 一向都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迹部,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也有最高的要求,这不只是希望,更是两个人并肩的约定。 第37章 第三个世界7 “景萝, 景萝,你没事。”白石站定在景萝三步远的位置,看着本来与自己正说着话, 突然之间就蹙着眉头安静了下来的景萝, 以为自己提到了什么令景萝感觉不好的回忆,白石懊恼的皱了皱眉, 然后稍微提了些声朝着不知是在想什么的景萝叫了好几次。 “呃,没事, 只是想到了一些曾经的事。”景萝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却没有告诉白石是因为想到什么才出了神。 毕竟两人才是刚刚相识的陌生人, 有些话题还不到可以随意闲聊的程度。 “景萝,你刚刚说要应聘校医的事,是认真的吗?”白石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告知别人的事情, 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提起了自己不解的事情。 “当然,白石难道你认为我没有做校医的资格吗?”景萝盯着白石狭长好看的双眼, 难得收起微笑认真的问道。 白石闻言认真的上下打量了景萝一番。 一头银紫色的微卷长发,光彩魅惑,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长裙, 粉嫩可爱,背上刚好到纤细腰身位置的黑白色双肩背包,文艺淑女,脸上恰到好处的婴儿肥。 总而言之, 这就是一副平常的学生打扮,再加上,长相过于稚嫩,无论如何都和严谨负责的校医挨不上半点关系。 白石的眼神虽不是嫌弃,但是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迟疑确是立马就被景萝给捕捉到了。 景萝白嫩如瓷的手指微微的卷了卷自己的发梢,把前面的发全部放在耳后。 取下双肩背包,轻轻的拉开拉链,然后不知道从里面翻出了什么东西后,就把包直接扔在 了地上。 白石想从地上捡起景萝的包,却被景萝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别,你先等一下。” 见景萝这样说,白石也只能静下心等了。 景萝从包里拿出来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缺玩意,就是一副金丝眼镜。 眼镜上的边沿上闪着金黄色的光,令人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现在有没有校医的感觉了。”景萝扶了扶已经戴好的眼镜,围着白石整个人转悠了一圈,高昂着头,俏皮的问道。 呵呵哒。 白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多好看的妹子,精致灵透,怎么就喜欢戴些装老的玩意。 只是不好打击景萝的自信心,只好善意的说:“景萝,你戴眼镜真的很不错,看起来就让人信心倍增(丧失信心)” “我就知道。”景萝取下眼镜,把它重新放回包里,然后把背包重新背在了背上。 站在景萝左侧方向的白石看到景萝取下眼镜后,才轻呼了一口气,干净修长的手指还抹了抹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还好景萝把眼镜取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其实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在做大人的打扮。 如果这话说出来,景萝一定会不开心的,想到景萝双眼失落的样子,白石心里轻微的刺痛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景萝,你今天还有事吗?”陪着景萝报道完后,白石一直跟在景萝的身边,突然停下来脚步,轻声询问。 “已经报完道了,没什么事情了,怎么了,白石?”景萝对于白石的这一问很是懵然,于是老实的交代了。 毕竟这也没什么该说不该说。 白石到嘴的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请你吃饭。” “可以啊!不过我很少吃日本的食物,也许有很多食物会不太认识,你不要见笑哦!”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来过日本了,景萝很是担心自己在这里还有认识的食物吗? “没事,不是有我在吗?”白石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 不过白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说出的话会这么快被打脸。 白石带着景萝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烤肉店,各种美味食材的鲜香扑面而来。 只不过,白石却在满头大汗的回复着景萝的十万个为什么? “哇,这个看起来好特别,是什么啊!”看着白石不停的往锅子里倒一些自己未曾吃过的东西,景萝双眼满是好奇的问道。 “这个是关东煮,很好吃的,算是我们关西人的最爱。”架在桌子上的锅子里,放了许许多多的素材和肉菜。 白石把边上摆放着的蔬菜一直不停的往下夹,直到整个锅子只剩最后一层层没有被掩盖,从外面往里看,整个锅子里的食物已经变成了大杂烩。 “关东煮,那到底是什么?”景萝好奇的看着锅子里煮了一堆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景萝,你在英国的时候会与人一起吃火锅吗?”白石觉得自己就这么和景萝解释关东煮的话,她恐怕也不会明白,不如找一个很好的个例。 景萝老实的摇了摇头,家里只有保姆和女佣,而且小景也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一个人吃的话,又显得孤零零的,所以这十多年来,景萝还真的没有在吃过火锅了。 白石本来只是想要找个例子想要景萝有个参考,只是没想到,景萝还真的连火锅都没有吃过。 心里对于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女孩,越发怜惜了起来,只是对于景萝的哥哥迹部景吾却开始产生了一丝不满。 作为一个哥哥,连带着妹妹一起去吃顿火锅的时间都没有,这个哥哥看来也真是做假的了。 莫名背锅的迹部本来正在发球中,突然一个喷嚏,手中的球一滑,直接打出了个短球,并且球只是微微碰了下网,就掉落了下来。 “失误”装作裁判的桦低低沉厚重的声音宣布了这个结果。 “真是不华丽的一球啊!”忍足摸了摸自己并未下滑的眼镜,说着迹部常说的口头禅,一本正经的样子惹人发笑。 “再来,本大爷的失误只会有这一次。”迹部握着球拍,居高临下的看着忍足,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打击到,只是心里默默的记了忍足一笔。 敢嘲笑本大爷,忍足,就看你能在拿几分。 “白石,你竟然偷偷一个人躲在这吃东西。而我们还要辛辛苦苦的训练。”小金做完今天的训练后,本来正打算去买章鱼烧,从街尾走过的时候,在经常去的烤肉店的玻璃窗外看到正在吃着东西的白石立马蹦起来直接打开门跳到白石和景萝的桌边,义正言辞的抗议。 “小金,你训练完了。”白石看小金一点疲惫都没有,深以为然是自己的训练对队友们的承受能力来说,还绰绰有余。 小金一点也没意识到未来危险的降临,还点了点头。 在抗议完后,小金才发现自己刚刚说的不对,白石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一个女孩子一起来的。 女孩子。 白石在约会耶。 小金一想到自己竟然成为队友里第一个发现白石在约会的人,心里的自豪感简直不可言喻。 “咕咕咕” 不过,现在还是填饱肚子更要紧。 小金摸了摸自己正在唱着空城计的肚子,觉得自己的想法一点也没错。 “好想吃啊,白石的女朋友,这个我可以吃吗?”小金手指了指正在烤肉架上翻滚着的肉片,眼中带着对烤肉垂涎三尺的渴望,双眼闪着“想吃,想吃,好想吃”的想法,向着景萝请求道。 景萝虽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小金这种活泼有活力的孩子却是很欣赏的。 于是点了点头,顺便把旁边本就多的一双筷子递给了小金。 “白石的女朋友,你人超好耶,我跟你说,白石他这个人……”小金接过筷子,一边大块淋漓的吃,一边在嘴空出来的时候和景萝说着白石的糗事。 坐在对面位置的白石,手中握着的筷子“咯吱,咯吱”作响。 看的偶尔回过头的景萝,不免“噗嗤”一笑。 在小金看来,这位白石的女朋友之所以笑的这么开心,都是因为自己的故事说的好听,于是说的更兴起了,完全忘记自己的队长一直就坐在对面了。 白石听着景萝的笑声,总感觉景萝在笑话自己,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没了,于是也不在看对面的两人,直接闷头吃肉。 呵,小金你不是喜欢吃肉吗?我把它全部吃完,看你还吃什么。 白石好看的眼睛阴测测的笑了笑,又大口的夹了一筷子直喂入嘴里。 等到小金终于停下来,打算继续开吃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烤肉全部没有了,连烤架上都空空的了。 “白石,你还我的烤肉。”架子上的烤肉,锅子里的章鱼烧,喜欢吃的东西都被白石这家伙给吃完了,小金气的跳到白石的背上,用左手腕勒住白石的脖子,一脸的不开心。 “闭嘴,小金,你在吵,以后的章鱼烧没你份。”白石把小金从自己的身上拉下来,直接宣布了这个对小金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天崩地裂的决定。 烤肉虽好,但是和自己的最爱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小金撇着嘴巴,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只是在彻底闭嘴之前,小金还不忘伸出两根手指,再三提醒道:“白石,下次我要十份章鱼烧。” 白石挥了挥手,表示同意。 小金开心的跃起,然后朝着景萝挥挥手告辞。 小金走了以后,景萝撑着脖子靠在桌子上,笑着说:“小金真像一颗活力果啊,今天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他,都是那么的活泼可爱。” 有吗?白石侧了侧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看出来。 不过面上,白石还是赞同的点点头,眼含宠溺:“是啊,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喜欢小金。” “年龄小真好啊!”想到小金的青春洋溢,景萝不免感叹了句。 “噗”正倒了杯茶喝进嘴里的白石被景萝这像是感叹句的话直接惹得喷了出来。 白石真想不通,为什么景萝年龄小小就这么哀愁,急着长大的样子。 难道是迹部景吾在家里一直欺负景萝,所以景萝一直想脱离家里,快点长大。 脑子里在天马行空想着乱七八糟的白石手端着茶杯半天没有喝完,直到时间过去,茶水自然变凉。 第38章 第三个世界8 “啊, 好饱啊,今天真的要多谢你的款待啊,白石。”景萝捋了捋自己已经被撑的圆鼓鼓的小肚子, 一脸享受的感叹。 “这是应该的, 对女孩子就是要绅士一点的。”白石微微一笑,柔和的面容俊秀又素雅, 如果不是刚刚经过小金的嘴里听说了关于白石曾经的二三事,还真看不出来白石也是个有着童心的男生呢。 不过说起来小金似乎也还对白石有些事不清楚呢。 想到“鬼手事件”, 景萝难免在心里不厚道的偷笑, 哎呀, 小金,为了以后在四天宝寺不缺少有趣的事情,这件事情就不能先告诉你咯。 “话说, 白石你没有女朋友吗,看你性格那么好,长得又那么帅。”看着白石在帮着自己推着单车,景萝心里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白石以为景萝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脸上突然泛起了热气,故意转移话题:“景萝,你真的觉得我长得很帅吗?” “那当然, 我可从不骗人的。”没有得到自己问出的问题的答案,景萝心里有些挫败,觉得白石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忽悠,不过面临白石对自己美学的质疑, 景萝这可就不开心了。 脸上的笑容落下,看起来如同一个高傲的千金大小姐。 不过,眼前的人也确实是一个被万千宠爱的大小姐。 想起关于迹部家族的背景,白石默默的想着。 “白石,我该回去了,今天实在有些晚了。”景萝撸起手腕上的袖子,看了看自己带着的手表上的时间,难得有些急迫的开口。 “景萝,我送你。”看着天空上的太阳已经有着下沉的前奏,担心景萝回到家的时候恐怕夜色都变黑了,白石不容拒绝的说出了这句话。 景萝想要拒绝,但是对着白石坚定的眼神,还是默默的咽下了这句话。 坐在单车上,白石双手按住单车控制方向的前柄,修长有力的双腿踩着单车,看起来如同漫画里常常出现的美少年,再加上白石今天穿的衣服正好是白色,简直就是校园偶像剧的标配。 来往人群中偶尔偷来的艳羡嫉妒的眼神,通通被景萝接收,并且还还了一个高贵矜傲的眼神。 羡慕,嫉妒,可惜美少年是我的。 双手环抱着白石腰身的景萝喜滋滋的想着。 腰间被两只柔软纤细的手臂紧紧环抱,感觉着与自己的温度截然不同的温凉,白石全身的热气直冲向头顶,脸部如同被火烧般,满面通红。 白石庆幸着,还好景萝不会看到自己的这副模样,不然恐怕,怎么也掩不了自己的心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坐在单车上还会不会时不时的聊天,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开始慢慢沉下,月亮的光辉开始透了出来,两人再也没有说话的心思了。 因为景萝要时刻为白石指路,以防他不小心走错,所以即使累了也只是小声的打个哈欠,不给白石增加心理压力。 好在,再长的路也有尽头。 在头顶繁星的天空,男孩本是干净整齐的白衬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脸上,额头上也染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只有男孩仍然清亮的眼神在不停的望着前方,但是偶然闪过的迷蒙显然也显露了男孩精疲力竭的事实。 景萝望着前方已经明显出现的白色别墅,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大门前站满了浩浩荡荡的人。 首当其中的就是一头银紫色头发,穿着未脱下的冰帝网球服的小景双手环胸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白石,我家就在前面了,等下你从单车上下来后,你走在我前面好不好。”景萝把头往白石的背上蹭,试图用白石的背遮盖住前方那道目光灼灼的视线。 “好。”白石没有问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那道视线投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初次见面,白石藏之介。”下了单车,白石率先走在前方,把景萝一丝不露的挡的刚刚好。 “没听过,不认识。”面对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自我介绍,迹部完全提不起心思应付。 只要一想到,自己今日早早的做完网球部的训练打算回家带景萝出去逛逛,结果面对的确是人去楼空的景象,迹部简直就想把景萝按在椅子上暴打一顿。 “呵,我倒是对迹部景吾你如雷贯耳。”对比迹部的不冷不热,白石的满脸笑容显的涵养极好,并让景萝第一次发现了白石最最亮的闪光点。 第一次有人在和小景说话的时候,气场竟然一点也不落下风啊。 “是吗?”迹部连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的回复着。 白石倒没被迹部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毕竟比起怒火,白石更喜欢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迹部想必也是这样的人。 “过来。”迹部没在搭理这个不认识的人,而是看着景萝一直躲在陌生人身后,而且还敢变本加厉的一直无视自己,心里气的憋屈极了。 于是,秉持着我不好过,你要比我更不好过的人生准则。 迹部把怒火都发泄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时间都这么晚了,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是不是不知道男女之间应该避一下嫌。”迹部走近白石,像是苦口婆心的话却满是嘲讽。 “今天这件事,是我错了,都是因为我带景萝出去吃饭,景萝才会晚回来的。”白石没有说是因为骑单车,两人才会这么晚回来,而是把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头上。 “那你既然送人送到家了,该走了。”迹部也不想和眼前这个抢了自己和妹妹相处时间的家伙多说了,直接开口请人离开。 不要跟本大爷讲什么道理不道理,反正只有胜利的才是王者,无论是做什么事。 白石看着迹部完全不耐的表情,知道今天也只能这样了,于是转过身,和景萝告别。 送走白石后,迹部拉着景萝直接走进了大厅里。 “景萝以后不要和那些不华丽的人走在一起,你不觉得影响了你作为本大爷的妹妹的美学吗?”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迹部,一边喝着茶,一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关于同龄男生的不好之处。 景萝抽了抽嘴角,没有打断小景的碎碎念,垂着头,一副认真接受教训的样子。 看着景萝这么乖觉的样子,迹部也不好再说了,只好转移话题。 “景萝,你要是真想要找朋友玩的话,可以和冰帝的队员们一起相处相处。” “小景的意思是忍足君?”景萝看着小景明明不喜欢,却还要耐着性子为自己推荐,于是故意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喜,脸上充满羞涩的说。 “忍足?”迹部觉得话题怎么就突然扯到忍足那了,不是说冰帝的队员们吗?难道。 “小景,其实,我觉得忍足君……”景萝在小景没有看到的方向低着头微微坏笑,但是在迹部看来,妹妹低着头,就是在掩饰自己脸上的因为提到喜欢的人,而充满了羞涩,这就是少女怀春即将迈入猛兽的魔爪的前奏,立刻大声呵斥着:“不行。” 第一次对景萝这般大声,迹部也有些不好受,心里把这笔账算到了忍足的身上,看着景萝抬起头,眼眶里含着轻盈的泪珠,如同清晨中含苞欲放的玫瑰,娇艳欲滴,只是现在这朵玫瑰在经过了大雨的摧残,正在颤着身子,将倒未倒。 不对,迹部把自己脑中突然出现的幻象一一用手戳破。 然后面对站在自己身前欲泣未泣的景萝,压着嗓音,温柔的轻哄着“景萝,你别不开心,只是忍足他实在不是你的良配。” 说到这,迹部微微停了停,显然对于自己第一次说人坏话,而感觉有些心里不适,不过为了妹妹的未来,那就只好对不住忍足了。 景萝一脸傻呆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小景,说实话,这还是景萝第一次看到小景这么温柔的说话。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迹部对任何人都没有温声细语过。 所以第一次见到迹部这副模样,景萝简直被惊吓住了。 不过可以得到小景难得的温柔以待,景萝心里确是极为开心的。 “景萝,你要知道,忍足在学校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交往过的女生可以从网球部一直排到冰帝的门口。这种花心的人可不适合你。”迹部第一次觉得忍足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是好事,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劝景萝。 “这样啊,那日吉君好像蛮老实的。”景萝感觉小景这副模样实在很有趣,于是故作思考了下,继续下一个目标。 “日吉,他是个隐形眼镜控,景萝,你不是最不喜欢戴眼镜的人吗?”迹部绞尽脑汁的才想出了日吉若的一个隐形致命点。 “不会啊,在英国这么多年,我发现戴眼镜的男孩还蛮帅的,特别是隐形眼镜的,根本就看不出来嘛。”景萝摊摊手,示意自己已经把这个克服了。 “呵,可是日吉他可是个爱以下克上的人。”迹部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发,手指间柔顺的发丝缕缕穿过,嘴角扯起的坏笑显而易见。 “啊,这就没办法了。”做为喜欢在上位者的主导者,位置可是绝对不能换的。 “看来,冰帝也没有适合和你做朋友的人。”担心景萝在提到冰帝的其他队员,迹部直接了断的截止。 毕竟如果在不打断的话,恐怕连找他们的缺点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比如凤的缺点,难道说,他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 可是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景萝可就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恐怕这个缺点一说出来,完全会反转成凤的优点。 “不过,我迹部景吾作为冰帝最完美的男人,偏偏是你的哥哥,虽然对景萝你来说是一件很荣幸的事,但是也代表你没有拥有完美男人的可能性,也是一件不太华丽的事情。”迹部满是无奈的感叹,显然很为自己妹妹的未来担忧。 面对小景的自吹自擂,景萝心中不得不写一个大写的服字。 将来,傲娇的小景有谁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啊。 第39章 第三个世界9 终于说服了小景同意自己去四天宝寺的事, 一大早,景萝就坐着管家早就安排好的车子,先行出发去了大阪。 和景萝一起用完早餐, 还没有换衣服的迹部,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景萝坐上车子, 开始出发,心里也是无可奈何。 昨晚, 被景萝一直缠着说要去四天宝寺做校医, 本来迹部是不想同意的。 先不说, 大阪和东京来往并不方便,单单说,四天宝寺这个从来就没听说过的学校, 也不知道有什么吸引人的,竟然可以把挑剔更甚于自己的景萝也吸引了去。 对此,迹部的只好无奈的点头同意,毕竟与其自己拦着不让景萝去, 不如暂时放手,反正拦是拦不住的。 反正那个送景萝回家的那个不华丽的家伙,是不会让其他的人凑到景萝的跟前, 至于他自己。 迹部想到自己曾经和景萝商量的,20岁才可以谈恋爱的事情,相信一向把与自己相关的任何事情都记挂在心中的景萝应该是不会忘记。 还好,自己早早的预防了措施。 解决完自己妹妹的感情上的事情, 迹部站在落地窗前,心思却飞到了不久后就要举行的关东大赛上。 那个人,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交手,迹部蹙着眉,脑中浮现了一双戴着眼镜犀利严肃的眼睛。 手冢,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唉,好无聊啊,真没想到四天宝寺的校医室竟然这么无趣。”景萝身上披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一件蕾丝粉,色,网格内衫,下身一件修身长裤很好的穿出了景萝本来就身姿秀美的轮廓。 只是平时带着笑意的弯弯秀眉,此时却高高皱起,显示身体的主人此时正心情不好。 不大的校医室里,只有一些常备的医疗机械和纱布,针管,校医却只有景萝一人。 这个时候,景萝才真正明白过来,为什么白石在听到自己是要去应聘校医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就是啊,根本就空无一人,只是作为摆设存在的四天宝寺校医室,恐怕没人会傻乎乎的一头钻进来。 还好,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摸鱼看看手机里的小说,就像现在这样,景萝自认为自己就算是咸鱼,也是一条最舒服的咸鱼。 “小萝,我给你带东西来了。”小金蹦蹦跳跳的从前门大咧咧的进来,背上背着一个粉色的大布袋,小小的身体和大大的布袋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压垮小金。 也许打网球的力量都很大,最起码景萝见过的这几个人都是这样。 景萝想,也许自己需要得到的力量就在网球里也说不定。 所以景萝和四天宝寺的正选队员们的关系都不错,经常一起出去吃吃喝喝。 不过要说关系最好的话那就是小金和白石。 白石的话,先不说。 就说小金可以算是四天宝寺里的队员们让景萝感觉相处的最舒服的一个人了。 两人常聊的话题除了吃还是吃。 景萝总觉得自己这几天好像胖了五六斤。 但是就是停不下来,怎么破。 “小金,你今天偷偷溜出来,告诉白石了吗?”景萝一边从小金的背上把袋子取下打开,一边拿出袋子里面的东西。 有各种各样的食材,首先就是一大堆清洗干净用白色的透明袋装起来的章鱼烧。 一只只章鱼胡须都在缓缓触动,触角不停的弯曲,伸长着身体。 一大堆的章鱼缠绕在一起,你不分我,我不分你。 “嗯嗯,白石知道的。”小金看着小萝打开袋子的动作,一边抬高脖子不停的张望,一边点了点头。 看着章鱼们的触手一只只都在袋子里不停的挣扎,景萝抽了抽眼角,无奈的转过头,看着旁边望着章鱼垂涎三尺的小金,颤着声问:“小金,你今天又是带着活的章鱼来的吗?” “嗯嗯。”小金点了点头:“活的章鱼做的章鱼烧才最嫩,最好吃啊,小萝,快点开始,我都要等不及了。” 自从景萝发现校医室里面还有个小房间,并且里面还摆放了一些厨具,显然是曾经有人在里面偷偷的开火过。 于是,景萝就把里面的东西都收拾了个干净,作为自己私下里的小天地。 不过在一次白石带着小金一起来看望景萝的时候,这个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就被小金灵敏的鼻子给破坏了。 从那以后,四天宝寺的队员们,也有了个私下里的聚餐地,被分享出去的景萝只能一个人私下里哭唧唧。 也是因为这件事,白石再也不觉得景萝这个女孩是个温婉高贵的淑女了,这明明就是彻彻底底的大尾巴狼啊。 不过两个人的相处倒是因为这件事而变得越发自然了些,也许是因为打破了某些隔阂。 “小萝,下个星期有我们四天宝寺网球部的比赛,你要去看吗?”小金一边用筷子飞速的夹起章鱼烧放进嘴里,一边朝着另一边慢条斯理,手速却不输于自己的小萝好奇的问道。 “全国大赛吗?”景萝叼了一口香滑的香菇,吃完入胃后,才回了句:“没空。” “啊,小萝,你天天待在这个没有人来的校医室里,也不出去看看,你是要长虫哦。”小金停住筷子,拼命忍住一直在往自己鼻子里钻的香味,一边继续劝慰道。 这一次,小金来校医室可不仅仅是为了吃这么简单,而是背负了重大的使命的。 比如说,劝小萝去看这一次的全国大赛。 “实话实说,小金,这一次是谁要你忽悠我去的。”景萝看着小金连吃的都不顾了,顿时被猜到了,小金怕也是被网球社那几个家伙逼来的。 不过如果说是谁的话,那就很好想了。 小春,虽然喜欢搞笑,但是拿小金的网球一点办法也没有,并且也拿不住小金什么把柄。 裕次,对和网球和小春以外的事,都不太感兴趣,所以OUT。 小石川不熟,石田,财前都不是很熟,所以都OUT。 至于,忍足谦也,所谓的囯小同学,因为那时候刚刚和迹部在不同的国家学习,于是偷偷去了某不知名小学混日子。 真的是混日子,毕竟连学校叫什么,景萝也早就忘了,更何况也只在那里呆了一个学期,后来就去英国了。 不过对于自己经常欺负的对象忍足谦也,景萝脑袋里的印象也只是有一个小个子的男生老是怯生生的望着自己,看着就不顺眼,于是就天天温柔{恐吓}的带着他玩转了整个某不知名小学。 所以这个早就了解自己底细的家伙,是一定不会主动惹自己的,所以OUT。 至于千岁,说起来这个脸上常常带着笑容,牙齿洁白,肤色黝黑的男孩因为不是自己的菜,所以也没有认真的相处过。 不过,景萝总觉得这个千岁和忍足侑士应该算一挂的,喜欢在你不经意的时候,阴你一下。 更何况,身为“九州双雄”其中之一的千岁千里真的会是这么和善好相处的人吗? 恐怕不见得,所以这件事幕后的BOSS找到咯。 “是千岁。”用完餐,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洗干净手后,站定在桌前,不急不缓的看着一直赖着不走的小金说道。 “哎,小萝,你怎么知道的......糟了”发现自己不打自招的说出了真相,小金懊恼的想拼命捶一锤自己的脑袋。 “大概是,第六感。”景萝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给出了一个小金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哎,第六感,那是什么东东。”小金本来咧着嘴的笑容拉了下来,左手叉腰,右手撑着脑袋,脸上写满了好奇。 “嗯,是一种很神奇的东东,但是你没有的哦。”景萝走到小金的面前,轻轻的敲了敲小金的肩膀,手指对着小金无奈的摇了摇。 “为什么?”小金怎么也找不到答案,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所谓的第六感自己就不会有。 “这个答案,你问千岁。”对于千岁算计自己的事情,景萝虽说不会故意去报复,但是让小金向千岁问这个问题,不是很有趣吗? 只要在脑海里想象一下这幅画面,就够让景萝乐不可支了。 “好,那小萝,全国大赛的事?”知道小萝不愿意说了,小金决定自己等下回去的时候,就直接问千岁好了。 只是没有得到小萝准确的去不去全国大赛为大家加油的答案,小金还是苦着脸不愿意走。 “我会去的,就当是为我们可爱的小金加油。”景萝摸了摸小金一头毛绒绒的红发,笑着答应了。 毕竟全国大赛,一开始,景萝就是打算要去的。 只不过,看着小金难得茫然无措的样子,不得不说,还是挺有趣的。 景萝想,自己的恶趣味好像越来越重了。 “太好了,对了,小萝,我告诉你,我可听说了,在青学有一个一年级的超厉害的新生,谦也说他的实力超强,这一次,在全国大赛的比赛上我一定要和他比一场。”说道这,小金灰黄色眼眸里燃起了激烈的斗志。 这和平时喜欢吃,个性大大咧咧的小金完全不同。 只有在打网球的时候,才是小金魅力的所在。 “那希望我们小金可以大获全胜哦。”听到那个青学的一年级生的时候,景萝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却迅速的回了过来,快的让人完全没有察觉到。 “嗯嗯,我一定会的。等我赢了比赛后,小萝我要吃你给我做的章鱼烧和关东煮哦。”小金一边答应,一边还不忘记自己赢了比赛后,应该有的奖励。 “好的。”其实小金赢不赢本来与景萝的关系并不大。 只是,想起小景所在的冰帝竟然在关东大赛上输给了青学。 景萝也开始好奇,青学到底会是怎样的存在。 第40章 第三个世界10 “金太郎, 你不是说把景萝叫来了吗?比赛都过半了,怎么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千岁走到正在挥手帮白石加油的小金跟前,蹙着眉头出声问道。 “啊”小金摸着头望了望球场周围, 发现小萝竟然真的没来, 说出口的话也开始有些不确定:“阿拉,千岁, 小萝说过要来的,我们要相信她啊, 可能是来迟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本来是希望有景萝在场帮白石加油的话, 白石的心情能更开心一点。 认识这么久以来, 白石虽然作为一个队长来说,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作为一个朋友来说很讲义气, 但是属于他自己的生活,却占据了极少。 打网球虽然对队员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生活中总该有一些是属于自己的事。 “千岁, 为什么全国大赛一定要小萝来啊,小萝也是会有自己的事情的啊。”从一开始千岁叫自己去找小萝,要她一定要来全国大赛看比赛时, 小金的心里,就装满了好奇。 大家都知道,虽然校医室经常没有人,但是小萝可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 就连每天做饭的食材都是小金和白石轮流拿来的。 当然不能说,他们两个人心里就充满了不情愿。 毕竟,一个是为了人。 一个是为了嘴,都是对自己有益的。 千岁敛了敛眼神,看着身高刚刚到自己肩膀的小金,左手轻轻拍了拍金太郎的肩,轻叹:“金太郎,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怎么大家都这样说,我可是知道的,一定是因为白石喜欢小萝,喜欢就说呀,婆婆妈妈干嘛啊?”小金微瘪嘴,觉得千岁和小萝一样,都喜欢卖关子。 “金太郎,你就好好的打你的球,这些事,你可不要管。”面对一个单细胞生物,该怎么告诉他,男女之间最美的感情莫过于暧昧之时,那又酸又甜的滋味,让人迷醉。 “你打出的球再也无法越过球网了,这就是最终回球,百臂巨人守门员。” 景萝刚赶到全球大赛的现场,就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温润,嗓音优雅,连微微的喘息都在考验人的心脏。 明明是说着最为霸气的话,语气却仍是那么温柔,像是温暖的风,又如包容的海。 这是谁?景萝不停的寻找着说话之人的方位。 网球场上除了经常见面的白石之外,站在对面方向的那个人,身高比白石略矮一些,一头浅棕色的头发随风飘散了几缕,身上虽然有些狼狈却更显的飘逸。 更让景萝惊艳的是,男子的眼睛半睁开的时候是天蓝色的,就像一汪碧蓝的大海,辽阔,深沉,好看极了。 “小萝,你来了啊。”小金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回头,就看到小萝正站在旁边看着白石的比赛,顿时喜笑颜开的小跑了过去。 “嗯,小金,现在的比分是多少了。”景萝其实早就看到了比分,但是一个刚刚才到球场的人,显然不会知道这么多,于是景萝意思意思的问道。 “比分3:5了。我们四天宝寺比青学的多拿下了两局。”说到正事上,小金也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嬉笑。 “不二拿下此局,5:5” 裁判的话刚停,景萝和小金一起都把视线投注在了球场上。 “怎么会,白石会输吗?”小金瞪大了双眼,显然不敢置信。 “不会的,白石他,还有秘密武器的。”景萝看着球场上的战况,望着白石虽然不停的把球来回的打回去,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着急,就连手上的绷带也没有取下。 “是啊,白石怎么可能输呢,金太郎,你就乖乖坐好,继续看下去。”谦也在身后突然的出声,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球场上的景萝和小金惊得一起回过了头。 “不二,你不愧是青学的天才,不过就到此为止了。”白石停下自己追逐的脚步,右手单手反拍了回去,球高高的跃向上空,阳光照在球上,晕起一片光晕,像是和阳光变成了一体。 “高吊球,这下,那个不二周助该接不住了。”小金看着青学的不二周助,满头大汗的样子,开心的挥舞着爪子,兴高采烈的说道。 “不,他接得住。”景萝望着那个叫不二周助的男孩,虽然身体已经筋疲力尽,却还是没有放弃,而是高高的跳跃后,把球拍向了白石。 只是,球出界了。 “出界,比赛结束,四天宝寺白石获胜,七比六。” “白石赢了。”小金听到裁判的宣判后,还微微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会,那一球自己竟然没有看清。 “对,赢了。”按说白石赢了,自己该高兴才对,可是得幸于身怀内力的眼力,所以景萝看到刚刚那一球,若不是不二周助已经丧失了体力,用尽最后一击,因此球的力道直接向前冲了一点,若非如此,恐怕输的会是白石。 可是尚未解下自己的最终武器的白石,真的会输吗? 这大概,只有有一天,他们两人在比试一次,才能知道分晓了。 “你来了。”白石拿着球拍走到景萝所站的位置,微微一笑,温和的开口道。 “嗯,恭喜你,比赛获胜。” 白石接过小金给自己的毛巾,擦了擦汗,苦笑着:“是啊,好在获胜了。” 青学的不二,果然是不可小觑。 “我去买瓶水,需要吗?白石。”景萝看着独自一个人坐在对面球场休息区,擦着汗的青学不二周助,不知怎的,产生了一种想要结识的心。 “不用了,我有带水,不过我可以让小金带你去。”白石对于自己刚刚比赛完后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所以并不想离开。 景萝摇了摇头,拒绝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就一个人转身朝着场外走了去。 望着景萝离开的身影,白石蹙了蹙眉,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不过看着下一场双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白石也顾不上在东想七想的,直接坐在小金的旁边看起了比赛,心里思索着,等打完比赛后,要不要出去庆祝庆祝。 “手冢,我出去买瓶水,等下回来。”不二脖子上挂着毛巾,眼睛微微眯着,脸上还满是通红,说话的时候也微微喘着气。 “嗯,不二,早点回来。”手冢环着手臂,点了点头。 “我们不会输的。”不二点了点头,刚刚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背后突然传来了手冢的声音,手冢说这句话的语气里满是肯定,没有一丝迟疑的意味。 “我知道的。”不二没有回头,眼里却出现了一层薄雾,却极快的抿去,直接离开了球场。 胜负心啊,我也有,这场比赛还真是让人不甘心啊。不二离开球场后低着头,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走向的方向,心里满是关于对这场比赛的回放。 如果,如果刚开始认真应对。不二想着白石的击球方式和打出的发球,一步步的在脑中拆解,随着脑中对于白石的打法一步步的完善,突的,不二停止了脚步。 在脑海里,白石的左手的绷带,从打比赛开始就没有取下来过,可是没有听人说过,白石左手上有受过伤,那他为什么要绑着绷带。 “被发现了呢?”低沉清雅的嗓音突然出现在不二的前方,敏感的鼻翼闻到了一阵清香,像是薰衣草又掺和了一点点浅浅的樱花香,又好像是女孩的体香。 想到这,不二的耳朵突然涌现了一抹潮红。 因为家里有个姐姐,所以不二对女生算是很了解,至少知道,喜欢在身上扑香粉的人只有女生。 当然,迹部是个意外。 见识过迹部身上总是缠绕着一股玫瑰香后,不二就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女生喜欢喷香水,偶尔也有一些男的也是喜欢的。 “你是谁?”不二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前方,脚尖轻点着地,卷发及腰,穿着天蓝色长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女孩,微笑着询问。 “我叫迹部景萝,是一名医生。”景萝踏着小步子,轻一下,重一下的往前走,直到站到不二的一步远的时候,才微微启齿:“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你是迹部的妹妹。”关于迹部有个妹妹的事情,还是不二在乾的资料里发现的。 只是听说迹部的妹妹,一直在英国,没有回来,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难道是因为上次的比赛。 “你哥哥的比赛,已经过了,如果你是要找他的话,他应该还没有离开。”不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迹部的妹妹,虽然因为两个人站着的距离过近,而令自己有些不适,却仍是好心的为她指引着路。 “呵,你是不是没有把我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我说的是,你发现了,发现了白石的秘密。”这是第一次有人想要和自己打官腔,并且还想要完全无视自己话的人,不得不说,这令景萝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41章 第三个世界11 “所以, 你的意思是?”不二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本是柔和的脸庞微微沉下来后倒是令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当然, 这种压力是没有出现在景萝身上的。 不二本来在看见景萝的时候, 眼睛一直是微微眯着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但是在失了笑容,并且微微睁开了那双迷人又深沉的眼眸后, 深蓝色的眼眸竟变得如同翻滚的大海般彻底看不透他的情绪。 景萝微微收紧了怀中一直抱着的东西, 说出口的话带出一副与自己无关并且无所谓的意味:“我想, 我说的话,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青学的天才, 不二周助,事情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那样。” 景萝并没有打算真的告诉不二周助,关于白石的秘密武器。 虽然心里极为欣赏不二周助,可是就算想要结识他, 这一切也不会建立在对自己的朋友的背叛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不二,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更何况, 不二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迹部的妹妹所需要的。 景萝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理由,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于是景萝摇着头,笑嘻嘻的摊手:“嗯, 如果真的一定要我找个理由的话,大概是很有趣,人生无趣的事情那么多,难得遇到一件有趣的事,当然不能错过,你不觉得吗?” “的确”难得遇到一个和自己想法相近的人,不二微微缓和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过,别人的事情我却不喜欢一探究竟,更何况,这件事在我心中已有定论,我不需要为了一件我已经猜到的事情来满足你的恶趣味。”不二突然的大喘气改变了自己的话风,并且直接一口拒绝了景萝的提议。 对于不二来说,输了就是输了,再不甘心又能如何,时间不能倒退,输赢也不能重来,更何况,自己也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之所以,在自己的脑中演练白石的打法,也不过是为了解密自己的对手。 而且,既然白石并没有拿出自己最为拿手的绝招,那么自己便是真的输了,相比自己过于弱项的体力,白石却是光明正大的直接赢了自己。 只不过,即使知道心里却仍是不甘心罢了,不是不甘心输给了他,而是不甘心,自己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对手,若是自己一开始便严阵以待,这或许会是一场令双方都满意的比赛。 “很好”景萝对于不二周助的拒绝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从第一眼见到站在网球场上,明明一身狼狈,大汗淋漓,身上的气势却一直是云淡风轻的。 特别是他的眼睛,从不二周助的眼神里,景萝看出来了他的野心,还有他的坚定。 从他的外表你似乎觉得他是一个看起来温柔,好相处,容易被人左右自己的思想的人。 其实,完全相反,不二周助的情绪都藏在眼神里,所以他从不轻易睁眼。 因为他的眼神清明,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不会轻易被外物所左右,这样一个与外表完全不同的人,若是睁开眼睛,被人轻易看透自己的想法,那不是极为无趣吗?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现在的自己心生触动啊。 景萝静心感受着自己的胸腔一下下“砰砰砰”的跳动,微微笑了笑。 不二很不解,怎么对面的人突然笑了起来,而且总觉得笑的自己后背心发凉。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我们青学的比赛还没有结束呢。”不二随意找了个借口,微微笑着,眼角微眯时,看起来如同一只可爱伶俐的招财猫,只不过在可爱的猫也是有利爪的,尤其是外表看起来柔软好看的。 如果你因为它个性温柔外表好看就因此放松警惕的话,那么随时都会有被抓伤的危险。 “等一下。”看着不二周助转身,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景萝再次的走近了不二,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从怀里拿出了自己怀揣多时的酸牛奶抛到了不二的怀里。 “这个给你。”把酸牛奶抛出去后,景萝担心不二周助看出自己心里的想法,立马转过了身子。 不二接过迹部妹妹突然抛过来的东西,看着东西的样子像是饮料,所以不二也没有多想,就下意识的接住了。 只不过在看清是什么饮料后,不二一直都冷静微笑的脸呆滞了一瞬。 竟然是“酸牛奶”迹部的妹妹确定不是故意要整自己的吗? “这瓶酸牛奶很好喝的,而且还可以帮你补充你刚刚比赛时所流失的体力,如果不是因为我还有一瓶,喝完的话,可能这瓶就会喝不下了的话,我才不会送给你。” 景萝摇了摇自己手上的另一瓶酸牛奶,然后转身,背对着不二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开了。 不二的心声:酸牛奶,求一起带走,迹部大小姐。 青学的比赛场地里。 “不二学长,你回来了?” “你没事,不二学长?” “不二学长,海棠,桃城学长他们赢了四天宝寺的双打了。” 眉间有着一道短短伤疤的堀尾和鸡蛋头的胜雄还有一个西瓜头的胜郎三人看着从外场逐渐走进来的不二学长,纷纷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并且一个个都说着担心的话。 只不过最后胜郎说的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被堀尾和胜雄一人一边在头上敲了一个栗子。 “你们不用担心了,我没事的,让学弟们还要为我这个做学长的担心,看来是我做的太不好了。”其实经过刚刚发生的事情后,不二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不过显然没有人相信。 堀尾捂着头,双手无措的四处挥了挥:“没有,没有,不二学长一直很厉害。” “就是,就是。”老实的胜雄跟着堀尾的话一直不停的点头。 “对啊,不二学长,你不要把刚才输了的比赛放在心上,这都是因为你消耗的体力太大了……” 胜郎,你确定这是安慰,不是往学长的伤口上戳吗?堀尾和胜雄两人一人一只手直接捂住了胜郎的嘴巴,把人往后拖了拖。 “呜呜呜”被捂住嘴巴的胜郎,脸色都憋的绯红。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我还没说完呢,不二学长,救救我。 胜郎伸直着手不停的左右挥舞,眼神一直不停往着不二学长的方向张望,眼睛里都似含着了一泡泪。 “三人的感情还真好啊。”不二看着三人越走越远,笑着朝着胜郎挥了挥手,走回了正在观看比赛的手冢旁边。 堀尾和胜雄把胜郎拖远了后,才把人给放开了。 终于被放开的胜郎憋红了脸,满是悲愤:“为什么又把我拖走,我还没说完呢。” “笨蛋,你说的话一直在往不二学长的伤口上戳,不揍你都是好的了。”堀尾又敲了胜郎一个栗子,显然已经对胜郎的天然黑已经无可奈何了。 胜雄一并点点头,显然极为认同堀尾说出的话:“就是,就是。” “对了,你们刚刚发现了没?”堀尾突然左手扯了扯胜郎和胜雄的衣服,用右手遮盖住嘴巴,压低着嗓音小声的说。 “什么啊?”胜雄和胜郎一起低着头压低着声音问道。 “不二学长手中拿的饮料。”堀尾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不二学长一直拿着的酸牛奶。 “不妙了,不妙了,不二学长一定是因为输了和四天宝寺的比赛,被打击过头了,你们看,不二学长竟然连他平时最不喜欢的酸牛奶都买来喝了,看来事情真的大条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们青学的不二天才就要这么一蹶不振了吗?”堀尾哭丧着脸,满是沮丧。 “啊,真的耶,堀尾,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胜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左手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西瓜头,一脸的茫然无措。 “笨的咧,当然是赶紧帮不二学长拿他平时最喜欢的饮料喝啊。”堀尾敲了敲胜郎和胜雄的头,拍掌出着主意。 “可是不二学长最喜欢喝什么饮料啊?”胜郎拍着头,完全搞不清不二学长最喜欢的饮料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当然是乾学长特制的蔬菜汁啊,你们忘了每次不二学长在训练完后,只要一喝了乾学长的特制蔬菜汁,就会变的非常开心啊。”堀尾双手环胸,昂着头,一脸的肯定。 胜雄和胜郎还有堀尾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上次喝下的处罚茶,那种恐怖的味道,还有乾学长镜片后一脸莫名的微笑,三人的背后齐齐出了一身冷汗。 “胜郎,去帮不二学长拿饮料的事就交给你了。”堀尾一脸正色的拍了拍胜郎的肩,像是交付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使命。 “对,胜郎你就去。”胜雄跟着点了点头。 “我不要,要去就一起去。”一想到要见到乾学长还有那杯可能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特制饮料,胜郎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剧烈,直接拒绝道。 “胜雄,你去。”看胜郎没有要去的打算,堀尾转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胜雄。 “我也不要,堀尾,你自己怎么不去,拿饮料的事情可是你提出来的。”胜雄满脸害怕,直接把事情抛向了提出这件事的主导人-堀尾。 “那好。”堀尾清了清嗓:“我们就一起去。” 胜郎和胜雄一脸“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直盯着堀尾,把堀尾盯的脸皮都挂不住了,直接推搡着胜郎和胜雄往前走了走。 “走走走。”三人一起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走向了乾贞治。 第42章 第三个世界12 “不二, 没事。”手冢看着不二手中拿着酸牛奶向着自己走过来,虽然脸上仍是挂着平常的微笑,但是手冢总觉得不二今天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于是眉峰蹙了蹙, 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没事。”不二握着酸牛奶的左手紧了紧,极力让自己忽视手中拿着的东西, 然后转过头朝着手冢温和笑了笑,然后把目光重新放在了网球场上, 轻声道:“接下来是……” “是我”手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轻轻的拍了拍不二的肩膀, 就越过了不二走到了网球场边。 现场的广播里也开始响起了裁判的说话声:“接下来是东京代表,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乾贞治组与大阪代表, 四天宝寺国中财前光,千岁千里两组选手进入赛场。” “手冢……”不二脸上失了笑意,一脸担忧。 “不二,我们不会输的。”这是今天手冢第二次说这句话, 如果说第一次是为了安慰自己,那么现在,就是带着肯定的语气。 不二从来都不怀疑手冢的实力, 只不过手冢的伤势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 自从关东大赛后,这应该算是手冢回来后的第一场比赛,伤势真的一点大碍都没有了吗? 如果自己没有失了那场比赛,就不会需要手冢来为青学挽回这一局了, 手冢…… “不二,你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毕竟这是队长自己的决定,不是吗?”大石从旁边走过来,劝慰着不二。 “是啊,手冢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啊。”不二听了大石的话,微低了低头,轻声的开了口,如同微风拂拂的温言软语,轻的几不可闻。 “千岁,你怎么还不去赛场啊?”景萝刚回到四天宝寺的休息场地,一边听着广播里的出赛人选,一边很是好奇的看着千岁穿着常服,和一个小女孩说着话。 千岁听到景萝说出的话,略显苦涩的笑了笑:“我已经和教练说了要退出网球社了,不知道怎么这场比赛还会有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退出啊?你不是很喜欢网球的吗?”面对网球社里面,大家对于网球从心底发出的热爱,景萝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是很佩服的。 只是没想到,千岁竟然会在这个关头退出比赛。 “我参加四天宝寺的网球社,其实最主要是为了打败桔平,证明我并不比他差,可是现在我已经达到了这个目的。所以……” “所以你就要离开网球社吗?可是千岁,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四天宝寺的队友们,不留恋网球吗?”景萝抿着唇,说出的话,直逼入千岁的心中。 “哥哥,你这么喜欢网球,就不要离开啦。”站在千岁旁边戴着帽子的小女孩突然拉着千岁的袖子出声说道。 “小纪”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千岁也开始迟疑了。 “这是?”第一次见到千岁这么温柔的和女孩子说话,景萝很是好奇这个女孩子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千岁的妹妹。 “姐姐,你好,我是千岁美由纪,我本来是来帮我哥哥来加油的,谁知道我哥哥竟然突然要退社。”说到这,千岁美由纪一边皱着眉,一边继续朝着撒娇:“哥哥,你就算要离开网球社,也应该和小偷哥哥好好比一场,就这么离开,哥哥不会觉得遗憾吗?” “就是嘛,千岁,连你妹妹都比你聪明,等你和手冢比赛完,有的是时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至于我们四天宝寺的网球社是永远欢迎你的。”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渡边剔了剔牙,拍了拍千岁的肩。 “去,千岁。”拿着千岁的网球队服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到景萝的身后的白石也为千岁加了加油,并把衣服递给了千岁。 “是,教练,队长。”千岁朝着信任自己的教练和白石点了点头后,接过衣服,直接套在了身上,往网球场上走去。 随着双方都到齐了,比赛也终于正式开始了。 财前和乾贞治两个人都站在了后方,一个站在后面,握着球拍随意挥弄,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竟然拿出来纸笔,认真的观察着千岁和手冢之间的对打,神色认真,只不过如果这不是一场双打比赛的话题,并且那两个人是局外人的话,恐怕景萝就不会这么讶异了。 “白石,这就是你刚刚嘱咐财前的意思吗?”看着千岁和对面的手冢国光势均力敌的样子,景萝抬眸望向了站在自己旁边的白石。 “是啊,其实这场比赛说是双打,还不如说是一场特殊的单打比赛。毕竟对于已经快达到顶点的千岁和手冢国光来说,别人是参与不进去的。”白石双眼冷静的看着这一场比赛,平时面对景萝就出现的不知所措和害羞,这时候通通消失了。 这才是真正被人称为“圣经”的白石藏之介。 “那你呢?”说道网球的顶点,白石自己不也是其中之一吗?景萝很想听一听白石对自己的看法。 “我啊?不知道呢,也许我也应该和手冢国光比一次才知道。”景萝突如其来的问句直接打了白石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说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白石倒是认真的,毕竟没有好的对手又怎么能认清自己的实力呢。 “好久不见啊,阿萝?”景萝本来还想继续问问白石,对于自己刚刚比赛完的对手不二周助的看法,不曾想身边突然插入了一道清雅出尘的声音。 “是你?”景萝转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着那个一头深蓝色发色,头发上绑着绿色发带的幸村精市。 景萝本来被陌生人突然打断自己说话的糟糕情绪直接被清扫一空了。 “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看着幸村精市健康完好的站在自己眼前,真让人无法相信初次见到的那个不信任医生,情绪崩溃的男孩会是眼前这个身上洋溢着凛凛霸气,绝代风华犹如王者的人。 “是啊,这还要多谢你的帮忙。”幸存微微笑着,眼里确是真的带着感谢。 “哪里?如果不是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一直在支撑着自己,恐怕我也没办法医治好你,反之,即使没有我,像你这样能够忍受这种强大的痛苦而不露分毫的人,总是会康复的。”景萝是真的没有谦虚,毕竟接手幸村精市这个病人的时候,他的治疗就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自己除了用内力帮他温养经脉,其他的也实在帮不上多大的忙了。 毕竟,论实战做手术,有太多的人比景萝强了,这就不是有内力就可以补足的地方,这更需要阅历和经验。 “你也要参加比赛。”看到幸村精市站在这里,景萝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参加的,毕竟一个拼命想在关东大赛之前动手术,为了尽快参加比赛,连自己每天帮他针灸一百八十八针都面不改色的人,不可能不会参加全国大赛的。 只不过,他还是太拼了。 虽然他行走间脚步轻盈,手腕有力,但是他极力抑制自己的呼吸想要令自己气息更加平缓的小动作,却还是令景萝发现了。 景萝突然伸出手臂,出手如电,直接按住了幸村精市的胳膊,手指像是不经意的触到了幸村的脉搏处。 “你做什么?”突然横向伸出一只手,捉住了景萝正握着幸村精市的手。 景萝抬起头,看着这个阻拦自己,戴着球帽,眉峰紧皱,五官周正的男人,他是谁?好像是幸村的队友。 “真田”看着真田粗鲁的握住阿萝的手腕,了解真田的臂力有多大的幸村蹙了蹙眉,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真田读懂了幸村未说出口的话,手臂僵了僵,最终还是松开了。 “抱歉,阿萝,真田他不过是担心我。”虽然真田迅速的放开了手,但是幸村还是看到了,阿萝的手上已经泛起了青紫,幸村脸色微微一变,朝着景萝道着歉。 景萝揉了揉自己被那个叫真田的握的发麻的手腕,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重新把手搭在幸村手腕脉搏上,景萝发现幸村的脉搏的跳动竟比一开始自己握住的时候要剧烈的多。 是因为那个人吗? 景萝过了几息,才放下了自己的手,皱眉良久后,才缓缓的向着幸村开口道:“今天的这场比赛,你必须赢吗?” “当然,这场比赛,我必胜无疑。”幸村精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不变,像是说着最自然不过的话,不过对于蝉联两界全国大赛的王者幸村精市来说,这并不是自大,而是事实本就如此,这不过是每一个强者都拥有的傲气。 “既然如此,我便不劝你了,只不过,那一招,能不用的话最好不要用。”对于幸村的那一招,就连身怀内力的景萝也有些心有余悸。 以前,景萝对于打网球这件事,只是抱着哥哥喜欢,那么我也喜欢的心情。 可是,在亲身接触过幸村那个恐怖的令人失去五感的招式后,景萝才发现,原来网球竟然也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而且这股力量并不只是在打网球的时候才有用,就连平时的生活中,只要彻底掌握住这股力量,未尝不能应用在平常的生活里。 就像幸村一样,这个即使身体在与病魔做着斗争,精神上却从来没有放弃过的男孩子简直就强的可怕。 也因此,景萝再也不会小看网球的力量了, 第43章 第三个世界13 记得那时候, 大概是景萝回国后刚刚在四天宝寺呆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因为白石和小金他们都去参加都大赛去了,于是景萝也就没有人在陪着自己聊天说话了, 正感觉有些无聊的时候, 突然就接到了自己父亲久违的电话。 日本综合医院 看着眼前矗立的白色高楼大厦,景萝因为担心父亲是不是身体生病了, 所以才会突然到这个医院住院了。 虽然很奇怪,父亲为什么不去自己家的医院住院, 但是因为情况紧急, 景萝也没有多想, 所以出了四天宝寺后,直接动用了自己以前从没有用过的黑卡,直接在路上就买了一辆跑车, 急匆匆的开了过来。 赶到医院后,景萝直接去了日本综合医院的住院部,不过看到的却是身强体壮,完好无损的父亲,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景萝对于父亲突然来医院这件事情的原因还是很好奇,毕竟一直以来, 迹部家族旗下的产业,父亲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医院了。 “父亲,怎么突然叫我来这里啊?”景萝一直在后面跟着前方不过两步之遥穿着一身严谨的黑色西装却丝毫不显老的父亲,挺拔修长的大长腿远远看起来似有一米八, 一头银紫色的发色令年约三十五的迹部景辉看起来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特别是丝毫未曾老去的精致容颜更是老少女人通杀的必备神器。 景萝一边用余光偷瞄着自己已经两年未见的父亲,一边下意识的双眼不停的观察着医院四周的环境。 “景萝,我听说你回国了,所以想见你一面。”迹部景辉冷着声音说着状似思念的话,可惜,景萝望着父亲脸上一如既往的面瘫脸,顿时嘴角抽了抽。 “还有,我有一个朋友的儿子,听说身体出了问题,你不是一直在英国学医吗?我想看看你这几年的学习成果到底如何。”迹部景辉对于自己这个从小聪明伶俐的女儿还是很满意的,从小就不需要人照顾,学习上拿的奖项无数,就连去英国留学学医,也是自己偷偷就考了上去。 只不过,女孩在优秀,也终究会是别人家的。 只要想到这,即使心里觉得女儿比自己的儿子还适合做迹部家族的继承人,迹部景辉也从来未曾想过让女儿来经营公司,继承家族。 看着父亲哪怕几年不见,仍是面瘫依旧的毫无表情脸,景萝也是感觉有些无趣。 说起来,小景骄傲的像朵水仙花,父亲严肃的像个面瘫,母亲却是一个世家温柔的淑女,再加上喜欢看戏的自己,看来自己这一家人还真是有趣的很呢。 不过,父亲的朋友,是那个小面瘫的爸爸吗?好像没听说过小面瘫住院生病了啊,不过倒是听说他的手好像真的出了问题,看来自己没事的时候也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他了。 景萝想到这,默默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到了”迹部景辉走到走廊的最里面那一间关着的病房门口,用眼神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景萝无奈的走上前,用右手轻轻的敲了敲病房门,压低声音朝病房里面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谁啊?”坐在床上边,眼睛看着没有被窗帘遮挡住的窗户外的风景的幸村精市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立马把刚刚掉在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身子靠在墙上,向着门外开口道:“请进。” 温柔磁性好听的声音听的景萝神色微微征楞了一瞬,心想,刚才的声音似乎从没听过,看来果然不是小面瘫呢。 可是,父亲还有别的朋友吗? “还不快进去。”迹部景辉看到女儿在敲了门以后突然就不动了,直接出声催促着。 “哦”景萝点了点头,直接按住门柄,一扭,推门走了进去。 “你是?”看着踏步走进来的女孩,幸村从自己的脑海里并没有找到丝毫有关于她的记忆,所以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直到看到另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女孩的身后走出,幸村才恍然一笑:“迹部叔叔,你来了。” “精市,你今天的身体好些了吗?”迹部景辉高大的身影直接了越过自己的女儿,走到了病床前的不远处,满脸担忧的询问。 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么温和的样子的景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眼神里满是关怀的人是自己那个以不近人情为名的面瘫父亲。 如果不是知道父亲并未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 而且父亲和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子,两个人的容貌也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 景萝还真要怀疑,眼前这个长相漂亮,容颜绝美的男孩是不是自己的“哥哥”。 说起来,“漂亮”这个词,本来是用来形容女孩子好看的。 但是在景萝看来,眼前这个半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肤色白皙却不减一丝风华的男孩子配上这个词来一点都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是犹有过之。 “谢谢叔叔的关心,我的身体今天已经好了许多了。”幸村微微的笑了笑,扑面而来的风雅就如古代的谦谦君子。 “精市,这是我的女儿,迹部景萝,她是一名刚回国的医生,你可以试着让她帮你看看你的病情,如果她不能治好或者减缓你的病情的话,你可以随意撵走。”迹部景辉随手一指自己的女儿,一点也没有帮忙说些好话,就差粗暴的说“任你处置”了。 景萝听着父亲说出的话,总觉得自己是充话费送的,一分钱不要,还可以包邮,帮你送到家。 一点人权也无。 “迹部叔叔,这不好!景萝小姐,她……”幸村面露难色,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叫什么景萝小姐,精市,你就叫她小萝。”迹部景辉大手一挥,不容拒绝道。 “小萝。”幸村朝着景萝友好的微笑。 景萝还了他一笑,并在他低头的时候,暗暗奉送了一个白眼。 叫自己小萝,这可是小景都没有的待遇。 父亲还真是区别对待,明明以前小景这么叫自己的时候,父亲还说小景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怎么到了眼前这个叫“幸村”的这,就一点原则都没有了。 “真是没有礼貌,景萝,精市叫你的时候,你该应一声。还有,要礼貌的叫精市,哥哥。”迹部景辉见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随意的应付,立马脸色一沉,轻声呵斥。 “哥哥好。”景萝皮笑肉不笑的非常有礼貌的朝着幸村应着。 看着景萝和精市相处的还不错(并不)的样子,迹部景辉抬手看了看自己戴着的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公司开会的时候,立马吩咐着景萝,好好的给精市治病。 等到迹部景辉一离开。 景萝还没有开口说话,本来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的幸村精市立马就变了脸色,整个人变的阴郁之极。 景萝看着变脸变得这么快的幸村精市,心里微微嘲讽了句:演技派。 却仍是笑着开口:“精市,是吗?听说你生病了,不如我帮你把把脉。” 幸村精市一看到眼前的女孩突然露出微笑,便心生不好。 没想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幸村精市都没有看到这个女孩子怎么走的,竟然一下子就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还抓住了自己放在被子上的右手。 景萝虽然是想吓一吓幸村精市,但是还是认真的为他把了把脉,结果发现,这个男孩身体里的经脉竟然都从骨子里开始散发着寒气,特别是手腕部和膝盖处。 难得遇到这么特殊的病症的景萝,难得蹙着眉头,静心的探出内力,朝着幸村精市的经脉伸了过去。 “你是医生啊!”突然,躺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开口说着这个明知故问的话。 “是啊,怎么……”景萝下意识的抬头,突然,眼前一黑,发现自己竟然突然出现在了一个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 周围一片黑暗,景萝想要伸出手往前摸索方向,却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自己手臂的存在了。 景萝一脸惊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突然出现这么非现实的事情。 半靠在病床上的幸村精市,看着眼前正一脸惊愕,双手在不停的胡乱挥舞的迹部景萝,紫色的眸子似含着嘲讽:“想要医治我,那么就先从我的灭五感里出来再说。” 景萝发觉自己的五感已经完全消失了,看不到,摸不到,听不到,闻不到,估计连吃东西也没有办法了。 作为一个经过三个世界,已经彻底成为吃货的景萝简直不敢想象以后自己不能吃东西的惨痛事实。 所以,在幸村精市以为自己达到了目的,正微微笑着的时候,一只手,捏住了幸村精市精致的面孔,狡猾一笑,道:“抓住你了哦。” “你看得到我了。”幸村一脸惊愕,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从自己的灭五感领域里出来。 作为一个打网球的资深选手,幸村当然可以看出来迹部景萝是那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网球的女孩子。 可是现在,她竟然从自己的领域里出来了。 一个完全不会打网球的人,竟然可以做到不过几十息的时间就从自己的领域里出来。 难道说,这个领域对普通人无用吗? 怎么可能。 第44章 第三个世界14 “比赛结束, 青学手冢国光,乾贞治组,6比1获胜。根据比赛结果, 青春学园以三胜一败的战绩确定晋级决赛。” 裁判员的声音直接叫醒了刚刚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的景萝。 一回过神来, 景萝发现从来都充满着欢声笑语的气氛的四天宝寺,这一次, 竟然变得突然安静了下来,实在是令景萝很是不习惯。 “结束了吗?”景萝询问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幸村精市, 一脸的茫然不解。 “嗯, 结束了, 青学赢了。”幸村了解景萝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所以直接告知了景萝答案。 毕竟对于聪明人来说,一句话就足够了。 青学赢了, 景萝蹙着眉头,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白石,小金还有其他的队员们,他们每天这么努力的训练, 最后还是失败了吗? 景萝本以为四天宝寺就算失败,也应该是在决赛。 毕竟,败在蝉联两届全国大赛冠军的立海大附中还情有可原, 毕竟曾经也不是没有败过。 可是,青学。 人都是有远近亲疏的,虽然景萝对青春学园的不二周助产生了好感,但是那不代表他在景萝的心中就比四天宝寺的队员们的位置要重了。 毕竟, 只有真正相处过的感情,才是能经得起挫折的。 景萝和不二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也达不到,立刻就越过身边那些朝夕相处的四天宝寺的朋友们重要。 所以,景萝对于四天宝寺竟然输给了青学,而感到了不甘心。 景萝没有忘记,出发前,小金说的赢了和那个青学的一年级新生的比赛,就要吃好吃的约定。 可是,现在,小金连入场比赛,都没有过,他该多不甘心啊。 “白石,我要和超前比赛。”小金执拗的站定着不愿离开,眼神里满是倔强。 “对不起,金太郎,我们输了,这一次,你不能和他比赛了。”白石的心里也很是抱歉,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就这么输了。 “为什么?我不要,白石,你说过的,我有机会和超前比赛的?真的没有下一场了吗?难道不能加赛吗?”平时脸上天天挂着嬉笑总是像颗开心果,性格乐天派的小金,眼里泛着水雾,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白石,试图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抱歉,金太郎。”白石不忍在看小金带着期待的双眼,直接半转过身,背起放在一边的网球袋,想要准备离开。 看着白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小金直接从网球场的中间高高的跃了过去了,然后跑到也要离开的越前面前,双手一摊,脸上带着笑意的请求道:“超前,你就跟我打一下嘛,一球决胜负。” “小金,不要闹了……”白石一看到小金竟然直接跑到青学的休息场地里去拦人,顿时沉下脸,呵斥道。 “白石,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小金也只是求一个对手罢了。白石,我想这种感觉你也有过!”景萝走到白石的跟前,挡住了白石看向小金的视线,难得为人求情着。 “景萝,怎么连你也这样。”白石皱着眉头,既不解又无奈。 “不过,你说的也不错。”看着小金一直在向着越前请求比赛一场,白石最终还是决定随他去了。 毕竟,不管是面对四周其他的队友还是自己心上之人的期待的眼神,都让白石再也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只能微微自嘲着。 两人不过说了一会儿话,网球场上的局面已经完全变了。 小金做着自己每次打网球时的必备动作,而在小金对面的那个青学的男孩子… 咦,是他,竟然是那个小孩子。 景萝没想到和小金比赛的那个人竟然会是自己刚刚回国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小男孩。 只要一想到,那个小孩子嘴里对自己的称呼,景萝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极为的咬牙切齿的。 “怎么了,阿萝,你认识他吗?”对于人的情绪格外敏感的幸村精市,在阿萝刚刚发生变化的时候就迅速的察觉了。 寻着阿萝投入的视线望去,竟然是那个青学的一年级生。 看阿萝这么咬牙切齿的模样,难道两人是发生了什么纠葛不成。 看来阿萝还真是有招惹人的体质啊。幸村抿唇轻笑。 不过自己救命恩人看不顺眼的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陪他运动一番啊。 预料到自己下一次的比赛对手会是谁的幸村脸上微微扯起了一个笑容,令正在网球场上回球的越前后背一凉,竟差点失手丢了一球。 “幸村,你不要这样笑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景萝一回过头,结果看见幸村精市那张漂亮,几乎无死角的脸又露出那抹算计人的微笑,令景萝一脸后怕。 说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让景萝最为头皮发麻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时候的那个小面瘫。 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嘴角带笑的幸村了。 每次只要他笑起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像是那一次,不过是破解了他的领域没有告诉他而已。 他竟然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算计自己。 还让父亲决定,要自己一直照顾好他,他的要求尽量满足。 于是,幸村就每次都用这个理由为要挟,每次都要自己陪着他练那个灭五感。 简直可怕至极。 有谁愿意一次次重复在黑暗中,一次次失去自己的五感。 如果不是每次都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暴脾气,简直就是分分钟都想把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撂倒好吗。 所以现在一看到幸村嘴角露出微笑,景萝都有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了。 “阿萝,你还是那么不经逗?”幸村一直没有收起自己脸上的微笑,一边说着,一边往球场上看了一眼。 “那是?”突然,幸村带着微笑的脸凝住了,完全不敢相信刚才眼前出现的情景。 那个青学一年级的,竟然进入了无我的境界,而且刚刚打出的那个球,那不是天衣无缝的绝招吗? 幸村凝着眼神,看着已经结束的两人对战,一言不发的就转身离开了。 “天衣无缝,很厉害吗?不过,终于找到你咯。”看着幸村不告别就直接离开的身影,景萝有些不解,却未曾放在心上。 因为就在刚刚。 在越前龙马打出那招所谓的“天衣无缝”的绝招后,景萝就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在跳动。 原来那个异样的能量,自己所需要的能量,就在那个小孩子的身上。 原来自己错过了那份能量那么久,真是可惜啊。 景萝一边眼睛发亮一边略带惋惜的想着。 景萝过于灼热的视线引起了正转身想要离开的越前的脚步。 转过身,越前敏感的注意到了对面的四天宝寺的休息场地里有一个紫头发的女的一直在看着自己。 紫头发,那个机场的大姐。 越前看着那个特别的发色,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关于这个发色的记忆。 于是,张着口型一字一句的说:大姐,下次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了。 景萝看出了那个叫“超前”的小孩子嘴里说出的话的口型,气的简直就想把人揉搓成一团。 刚好把手搭放在比赛围栏的栏杆上的景萝,双手一用力,直接把铁制的栏杆直接给一下捏扁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气急之下,竟然暴露了自己力气超大的事实的景萝,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白石,满脸不解。 “白石,你干嘛啊?”看着突然挡住自己视线的白石,景萝很想直接推开他,却又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面子。 “咳咳……景萝,栏杆坏了。”白石故意咳嗽了声,然后压低嗓音,提醒道。 景萝一听白石说的这话,立马下意识把视线放到了栏杆上。 结果发现,竟然真的碎了。 “白石,这个栏杆的事真的与我无关,看来这个栏杆是豆腐渣工程。”景萝不停的撇着头,想要证明这件事真的与自己无关,可惜,从头看到尾的白石只能和景萝一起自欺欺人的无视这件事的事实。 满门心思都在栏杆上的景萝,没有发现在对面的青学休息场地上,有一个人已经把视线投向了自己,并且正在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走来。 比赛完后,手冢本来在看到越前和四天宝寺的金太郎打完一球决胜负的球赛后,明明起身要走,结果突然走到一半,竟然又把视线望向了四天宝寺,而且不知道朝着四天宝寺的谁说了一句话。 手冢蹙着眉,下意识的也跟着看了过去,结果竟然看到了一个已经消失许久,未曾见过面的人。 她怎么回来了? 手冢惊愕的眼神投向了对面站着的景萝,眼神里满是疑惑。 像是不解为什么一个本该呆在英国学习的人,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了日本,手冢下意识的抬步走了过去。 景萝突然感觉自己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了起来,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七,八年前的时候。 不知怎的,景萝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第45章 第三个世界15 “迹部景萝, 你怎么会在四天宝寺?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英国留学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进了,手冢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她。 手冢还记得当初迹部景萝离开的时候,只对自己说了句:“世界那么大, 我想去看看。” 然后就二话不说的直接买了机票, 说离开就离开了。 现在两个人重新见到了。 景萝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清道夫的男孩子,瘪瘪嘴道:“世界那么小啊, 认识的人都凑到一块去了。” 手冢听了这句话,真想和以前小时候一样, 面对让自己感到无奈的人, 扶扶额头, 可惜,长大后的手冢已经变得成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然后看着高高的站在最高一层的坐席上的迹部喊到:“迹部。” 一看手冢戴着眼镜里的神色,分明是再说:你家熊孩子回来了,还不快管管。 迹部撩了撩头发,步履优雅的一步步走下来, 面对喊着自己名字的手冢,轻嗤道:“有事的时候就知道叫我,没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想我。” “小景。”景萝简直对小景这副故作姿态的动作膜拜了。 不过, 小景面对自己和他小时候的竹马竹马,到底会选谁啊? 自己也很期待呢? 不得不说,景萝的恶趣味真的越来越重了,甚至都敢大胆的发展到迹部的身上了。 “手冢, 你是不是忘记了,虽然我不认同景萝那不华丽的美学,而且还偷偷跑到一个连本大爷都没有听过的学校去了,不过,最起码,景萝也是本大爷的妹妹,她的事,我可不会管。” 迹部一步步的走到手冢和景萝的不远处,双手环胸,两不相帮。 “小景”景萝有些感动的看着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小景。 说起来,景萝从小就一直被手冢碎碎念,导致后来在小景离开后,直接就分分钟不想看到他了。 所以才会随便说了个借口,就包袱款款的离开了。 只不过就算是离开了,手冢还是给景萝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后遗症。 比如说,极为受不了喜欢碎碎念的男孩子。 比如说,戴眼镜的男孩子。 比如说,交友最好是温柔,离严谨,严肃这两个词越远越好。 看着长大后,虽然长相越发帅气,脾气却丝毫没有变的手冢,景萝简直就是看到后就想立刻拔腿就跑。 只可惜,不行。 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拔腿就溜简直就不是自己的作风啊。 “景萝姐……”突然一声略微有些熟悉又沙哑的声音,从看台上传了过来。 “啊,是裕太啊,你也是来看全球大赛的吗?”景萝转过头,看着说话的人是自己熟悉的人,微微一笑问了问好。 “嗯嗯。”裕太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景萝姐的四面八方都站着人,虽然心里有些虚,却仍是逞强着开口:“景萝姐,你没事,你如果遇上了什么事的话,不要怕,我裕太粉身碎骨也会帮你的。” “我会有什么事啊?”对于裕太这个实诚的孩子,景萝还是很喜欢的。所以景萝问了问裕太最近的一些身体情况:“裕太,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如果药用完了,还可以来找我的。” “景萝姐,你放心,药,还没有用完呢。”裕太笑了笑,满口亮白的牙齿闪的人眼睛都要发光。 “裕太,你生病了吗?”不二本来一直都跟在手冢的身后看戏,没想到最后竟然看到自己的弟弟身上了。 听到裕太竟然还要吃药,不二立马就急了。 “没有,就是上次遇到一些不要脸的人,教训了一顿,没想到被人在背后下黑手了,不过,还好遇上了景萝姐。”裕太知道如果自己早早解释清楚的话,恐怕哥哥又要去问自己的朋友了。 反正事无不可对人言,干脆一次说清楚好了。 只不过,裕太在说完了之后还不忘夸奖了景萝一番。 听到裕太把来龙去脉都解释了一番后,不二微眯着眼睛,认真的道谢道:“谢谢你帮了裕太,景萝。” 景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帮的忙,竟然还有意外惊喜,不过,自己让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没有答应。 现在却因为另一个男孩而叫自己的名字,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不二君,你替裕太道歉,那你们是?”景萝心里很是好奇不二周助和裕太之间的关系,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再爬,很是紧张。 自从知道,男男之间也是有真爱后,景萝再也不敢轻视男男之间的感情了。 所以看到不二周助竟然为裕太道歉后,景萝的心里满是心酸。 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心动了,结果他很有可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而且,如果是女孩子的话,等到有一天他们两个分手的话,自己总是有机会的。 可是如果是男孩子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啊,性别可是生下来就注定的啊,总不能在回炉重造,再说了,做了三辈子女人了,自己也习惯不了做男人啊。 “我是裕太的哥哥,裕太你没有告诉你景萝姐自己的姓氏吗?”到底是聪明人,不二一眼就看穿了景萝望着自己和裕太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于是立马出声解释着。 裕太摸了摸头,突然恍然大悟的回想起来,好像自己真的忘了说,脸带歉意道:“景萝姐,真不好意思啊,我那时候都忘记告诉你了,我叫不二裕太。” “没事啊,现在知道也不迟啊。”景萝微微笑着,其实心里轻松了一口气,还好不二周助不是喜欢男孩子,微微阴郁的心情彻底变好了。 三个人聊的极为火热,不知不觉,其他人都渐渐的消失离开了。 只剩下四天宝寺的白石和得偿所愿的小金还站在边上等三个人聊完。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所以阳光也不是很猛烈了,不过裕太到底是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被阳光微微晒了晒,脸色就已经变的通红。 裕太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断滴下的汗,突然打断了聊的兴起的不二周助和景萝:“哥,景萝姐,我想去买瓶水去,你们在这等我会,对了,你们要不要喝。” 不二周助和景萝一同摇了摇头。 看着裕太满面通红的样子,不二担心的说:“裕太,要不你待在这休息,我帮你去买。”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裕太摇了摇头,直接给拒绝了。 裕太离开后,景萝和不二周助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突然齐齐转开了视线。 景萝觉得自己两人这样干坐着,实在是很无趣,于是转过头,打量了下不二周助的左右手,突然出声问道:“我送给你的饮料喝完了吗?” “喝完了。”不二一直笑着的脸又僵了一瞬,然后才缓缓点着头,应道。 景萝继续问:“好喝吗?” 不二抿了抿嘴,像是在回味酸牛奶的味道,过了好一会才说:“好喝。” 两人一问一答,刚开始气氛还有些尴尬,不知不觉间,两人竟能互相说些各自的趣事了。 “白石,你好像有危机了。”小金和白石单独坐在一起,看着不远处那两个正相谈甚欢的人,都皱着眉头不是很开心。 小金是因为,如果小萝和青学的不二在一起了的话,那还会给自己做东西吃吗? 没办法,单细胞生物只能想到这些。 白石则是心里难受,表情上自然遮掩的也不是很好。 “作为你弟弟的医生,你不觉得你应该留个东西给我吗?”不过几分钟,裕太已经买了水,快要走回来了。 景萝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快要错过了,立马直接向不二讨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不二其实心里已经有些预感了,只是到底只是猜想,并不是事实。 “手机号码啊。”景萝一脸“你已经无药可救”的模样,看的不二一脸黑线。 “那,给你。”不二从自己裤袋里掏出一只笔,拉过景萝的右手,直接在她的右手臂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景萝简直不敢相信,不二周助竟然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绝壁是直男无疑了。 不过损失一只手换来这个答案,这样真的好吗? 不二写完后,就回到了自己刚刚一开始站着的地方。 正好离景萝有几步远。 “哥,景萝姐,我回来了。”裕太手中拿着饮料,头上滴落了大片大片的汗滴。 不二看着裕太这副模样,一边从裤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了裕太,一边向着景萝歉意的道:“景萝,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和裕太要回家了。” 闻言,景萝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不二和裕太一起挥了挥手。 裕太虽然心里还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很听不二的话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边和景萝挥手告别,一边跟着不二一起走向了回家的方向。 景萝看着被大树微微遮盖住的光芒,本来太阳尚未完全降下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不二和裕太的影子,不过随着太阳彻底下落,最后连不二和裕太两人的影子都彻底消失不见后,景萝才轻叹了一口气,和白石,小金一起离开了。 第46章 第三个世界16 “小景, 听说立海大和青学的比赛延迟到三天后了,对吗?”景萝穿着一身布满兔子图案的睡裙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朝着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小景问道。 “嗯,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迹部头都没抬, 随意的回复。 “喂,小景, 你在看什么啊,都没有认真和我说话。”对于小景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报纸上, 景萝可不乐意了, 直接插着腰, 走到小景的面前左右晃了晃。 “呀,你穿的那是什么东西啊。”虽然没有被挡住身影,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直在你眼前晃, 又怎么能不吸引人注意,迹部放下手中的报纸,一脸无奈。 等到看清景萝身上的衣服后,迹部立马用右手遮住眼睛, 轻嗤着:“景萝,赶紧给本大爷换下你这件衣服,满身的兔子, 你以为你这件衣服是草地不成。” 景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睡裙,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啊。 不过就是一件绿色的裙子,然后一只只的兔子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这就受不了, 不会。 “小景,你的强迫症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啊。”景萝嘟了嘟嘴,却还是没再在小景的面前晃悠,直接步子极快的溜上了楼。 重新在房间里换了件衣服的景萝,刚刚才从楼上下来,结果发现小景也换掉了刚刚的衣服穿上了冰帝的校服,景萝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下楼,站在小景旁边后,疑惑的开口:“小景都这么晚了,你还穿校服,要出去吗?” “嗯,忍足说出去吃饭。”迹部一边打着领带,一边随意的开口。 “小景,我也想去,带我去好不好。”景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睛一眨一眨,声音微微放轻,听起来凉酥酥的,左右手都扯住小景的袖子,语气撒娇道。 “不要。”迹部轻轻的侧过身,直接把景萝的手给侧下来了。 “小景,你不觉得我一个人在家很可怜吗?你想想,你在外面和朋友们吃大餐,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的长桌上,孤零零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景萝的手在被小景落下来后,顿时微低着头,语声幽幽,颇为哀怨的捂着胸口做痛哭状。 “停,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本大爷就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餐。”迹部见景萝说的这么可怜,直接打断了景萝后面的话,想着这一次,也应该是自己请客,迹部决定干脆就带着队员们和景萝一起去吃一餐超豪华的大餐。 直到迹部和景萝一起下了车到达目的地后,迹部看着这座木屋式的烤肉店,脸颊边的肌肉顿时抽了抽。 这个忍足,不是说好由本大爷来定地点吗?竟然私自就决定了,算了。 迹部忍了忍,直接双手环胸走了进去。 景萝跟在小景的身后,两人一起走进了烤肉店。 两人进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位置了,因为不仅仅是冰帝的队员在这里聚会,还有青学,四天宝寺,六角国中和比嘉国中的队友们也在。 “怎么大家都在啊?”景萝本来还以为只是冰帝队员们私下里的聚会,毕竟这种事,景萝也不是第一次跟着小景去了。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忍足,你在干什么?”迹部看着正在和柜台上和老板说的热火朝天的忍足侑士,声音不大却充满是怨气。 “额,迹部,刚刚好和他们都遇上了,所以...”忍足觉得自己说完理由后,恐怕下周的训练要加倍了。 好在,背锅的人总有冒出来的。 “拼个桌嘛。”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菊丸英二眯着眼睛微微笑说。 “就是啊。”一边拿着章鱼烧吃的满嘴油的小金走过迹部,走向了小萝,并且还不忘插了一句。 “小萝,去我们四天宝寺那边坐嘛,反正你本来就是我们学校的人啊。”小金边说着,边用没有拿章鱼烧的那只手拉着景萝转身就走。 “喂,小鬼,你给我放开。”一看到景萝竟然被一个小鬼给扯着带走了,迹部左手按住小金的左手,想要小金松开手。 只不过,令迹部没想到的是,小金直接一点被人按住的反应都没有,还是继续拉着景萝再往前走。 这个小子的力气,究竟有多大啊。 迹部望着自己刚刚对那个小鬼施加了三分之二的力量,却对他一点阻拦也没有,迹部心里大惊失色。 既然这样,没办法了。 迹部直接走到了属于冰帝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嗨,白石,晚上又见到了。”景萝一走到四天宝寺的位置,就直接朝着一个人在喝饮料的白石打了个招呼。 “嗯,景萝,晚上好。”也许是因为今天四天宝寺输了比赛,所以白石的精神看起来没有往常那么好。 “咦,裕次,小春不在啊。”景萝朝着坐着的人都打量了一下,结果发现平时最喜欢聚餐的小春竟然不在,看着精神比白石还差的裕次,景萝坐在他的旁边询问道。 “小春家里有事,没有来。”裕次恹恹的回应。 “既然大家今天都在这里,不如我们来一场校际烤肉大胃王比赛。”菊丸英二不知道才哪里拿出了一个麦克风,突然站在房间最旁边的地方开场。 “无趣,这么不华丽的事情,本大爷才不要。”迹部挥了挥手,完全拒绝。 “烤肉,烤肉,我要吃烤肉。”声音最大,基本上全场都能听得到的当属小金的声音。 “切”迹部看着叫嚣的最大声的小鬼,飞过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尽管迹部认为这件比赛非常不华丽不符合自己的美学,可是冰帝的队员们都同意了,迹部只能一个人斜靠在边上,姿势妖娆的干看着。 白石坐在景萝的左边,一边拿着筷子把架子上已经烤好的肉夹给景萝的碗里,一边从边上开了一瓶饮料倒进了景萝的杯子里。 “谢谢,白石。”景萝笑着对白石道了声谢,就迫不及待的开吃了。 至于为什么在烤肉店里看到了不二,也没有过去打招呼,那当然是因为,景萝在穿过青学的桌子的时候,已经传递了讯息给某个人。 随着烤肉比赛一步步进行,青学,四天宝寺,六角国中和比嘉国中还有冰帝的队员们,一个个都已经躺尸在了烤肉店的门外。 而白石在喝了一瓶加了生鳖血的可乐后,也在顾不上帮景萝夹菜,就一个人兴奋的出去跳舞去了,景萝这时候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男的。 景萝朝着不远处坐着的不二,飞了一个眼神。 本来正坐着喝乾特制的蔬菜汁的不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注目。 放下蔬菜汁,朝着眼神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 不二不是很了解,为什么迹部景萝要叫自己出去。 对,不二莫名的就是从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读了出来这个意思。 “手冢,我出去一下。”既然已经了解到了,对方的意思,不二自然不会让女孩子久等,于是对身边坐着的手冢抱歉的请了个假。 “嗯,早点回来。”手冢喝了口水,点了点头。 不二从前门一出来,就看到倒在地上,已经把整个烤肉店都快要掩盖的几个学校的队员们。 心里也是微微呼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出来了,不然自己不会也这样倒在这里。第一次,不二有些庆幸了,毕竟倒在别人家的门口,很妨碍别人做生意呢。 “不二”景萝拍了拍的不二的肩,微微笑着喊了他一声。 “景萝,怎么了,叫我出来有事吗?”不二眯着眼睛轻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没事啊,就是叫你出来走走呗。”景萝一边说,一边开始往前面走去。 “哦,可是等下我们还要回家,不如就在附近走走,就当做消消食。”不二想起自己答应手冢的早点回去,于是向着景萝提议着。 “好啊”景萝本来就没想要走远,所以听到不二这么说后,直接就点了点头。 此时,天空上布满着繁星点点,路边只有偶尔可见的路灯在照耀着大路。 景萝和不二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一些有趣的事。 而且令景萝没有想到的是,不二竟然也对医术有兴趣。 “我想,大概等我不在打网球后,我就会去学医。”不二脚步稍稍放慢,等着微微落后自己两步远的景萝,说着关于自己未来的畅想。 景萝一边跟上去,一边嘻嘻笑着:“那你肯定要很久以后才能学咯。” “这倒不一定,也许明年就会去。”不二摇了摇头,否定了景萝这个猜想。 “为什么?你要放弃打网球了吗?”景萝停住了脚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答案。 “不是,只是和其他人相比,我对网球缺少了一些热情,对于我来说,什么样的年纪就做什么时候的事,至于网球,也许会在空闲的时候打打。而且其实裕太比我更加热爱网球,以后我们家还有他会一直奋斗在球场的。” “所以,我们家裕太的身体,就要多多劳烦景萝医生好好照顾他的身体咯。”看着景萝惊愕的表情,不二说完自己的理由后,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 “呃,不用的。”景萝真不好意思说,想要自己照顾好裕太的话,不如你自己以身相许的话。 算了,这么单纯的男孩子,还是等他长大了在撩。 良心难得在线的景萝放过了捉住不二这条鱼的最好机会。 第47章 第三个世界17 不二和景萝回到烤肉店的时候, 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直到不二去烤肉店的老板那里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他们都已经被教练喊人送回了家。 不二和景萝面面相觑了一番,双方正想开口。 一声冷清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二。”手冢站在烤肉店旁边的大树下, 因为天色一片漆黑, 所以不二和景萝都没有注意到树下有人。 “手冢,你怎么没有回家啊。”不二眼睛微眯, 出口的话里带着疑惑。 “在等你。”干脆,直接, 直达目的, 是手冢一向的作风。 “啊, 真是不好意思啊,没想到聚会这么快就散场了。”不二抱歉的笑了笑,显然没有想到手冢竟然一直在等自己。 “你们两个怎么走在一起, 以前认识?”手冢没有说那场比赛后来发生的意外,反正等不二回去学校后,总有人会说。 手冢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起从路的另一边过来,显然是刚刚一直待在一起, 手冢隐约记得不二和景萝这两个人好像以前并没有认识过,今天怎么就突然走在了一起,令手冢也难得的心生了些好奇。 “今天认识的啊, 不过手冢你长大后,好像变得有些八卦啦。”面对手冢的疑问,景萝直接把话题接了过来。 明明知道手冢是好奇自己和不二的关系,景萝却故意的扯开了这个话题。 见不二和景萝都没有要说的意思, 手冢自然也不会在勉强,直接转身朝着不二说了句。 “走” 然后就迈开步子,率先往前走去。 距离烤肉店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 那场青学和立海大附中的比赛,景萝并没有去看。 虽然知道不二也有可能会出场,但是因为景萝也有自己的事情,而且本身性格就不是那种喜欢死缠烂打的景萝,自然是不会天天打听着他的踪迹。 尽管如此,景萝和不二还是经常有用手机保持着联系,两人的关系也变的日益亲密。 不过比赛的结果,倒是景萝从小景那里知道的,知道最终得到全国大赛的冠军的学校是青学。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景萝刚刚用完午餐。 心里想着,不知道幸村会不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不过听说青学的那个小孩和幸村的那场比赛经过了漫长的拉锯战,才赢得了比赛,想必那时候的幸村,身体估计又开始麻痹了。 想到这,景萝顿时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他。 下午,景萝在幸村家的管家的带领下一起走进了幸存家的老宅,然后一进入房子里面,就看到了正端坐在地上,手里端着茶杯喝茶的幸村精市。 “你来了”对于阿萝会来看自己的事情,幸村早就预料到了。 “我是来看某个嘴上说要拿冠军,结果最后却输了的人,输给别人的心情是怎么的。”景萝直接走到幸村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嘴上说出来的话,直接就戳在了幸村的心口上。 “阿萝,还是喜欢说反话,明明是担心我,却非要为自己找个借口。”对于阿萝说出口的话,幸村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两个人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幸村却是极为了解阿萝的口是心非的。 说到底,其实迹部家族的人好像都有口是心非的毛病。 想起迹部叔叔明明心里很是为自己的儿女感到骄傲,面对他们相处的时候,说话却丝毫都不留情面。 所以,幸村早就学会了从阿萝的话中听反面了。 “哼,把手伸出来。”景萝知道自己担心的情绪被幸村察觉了,不过一开始就打算要做的例行检查却是不会变的。 阿萝的话一落下,幸村就老实的把右手伸出来了。 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幸村穿了一身蓝色长袍,因为袖子过长,景萝直接把幸村的袖袍给撸到了胳膊上。 幸村的皮肤很白,不只是看得到的脸和脖颈,连露出来的胳膊也是如此,过于苍白的肤色可以明显的看出幸村手上的青色筋脉。 “你身体恢复的很好,但是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景萝左手放在幸村的脉搏上把了许久,发现他的气息平缓,没有上次那么中气不足,看来在家里的时候,有静心修养,所以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经常打网球。”景萝收回自己搭在幸村脉搏的手,默默的补上了这一句。 虽然幸村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但是景萝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对于一个热爱网球到了可以不要命的人来说,想让他安分的修养,还真是一件很难的事。 看着幸村点了点头后,景萝才停了声,手轻轻的把掉落在眼睛上的发,撩到了耳后,脸上露出一抹如同冬雪静美的笑容,调皮的打趣道:“对于自己没有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请问幸村队长有什么说法。” 幸村把袖袍拉下,学着景萝的样子,故意蹙着眉,粗着嗓子呐呐道:“说实话,不太好受,没想到我幸村精市竟然被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给打败了。” 幸村的这句话似真似假。 不过,对于自己竟然会输,幸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本来真田在带着立海大的队伍在关东大赛里输给了青学时,幸村就一直很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自己亲自上场看完了所有的比赛后,幸村才发现输给他们并不冤。 毕竟青学的人就像永远也打不倒的巨人一样,永远充满着活力,还有在他们这一届的队员里出现了那么一个怪人。 越前龙马。 到底是输了。 打完比赛后,幸村反而对胜利看开了一些,毕竟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那个一年级的真的这么厉害吗?”因为有事,所以没有去现场看比赛的景萝,难得露出了疑问。 “实力还不错。”幸村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自己已经有些凉的茶继续喝。 景萝看幸村开始继续喝茶后,把自己的那杯续上,也一起静静的享受着难得安然的气氛,心里却在思索着,关于青学那个一年级身上的能量,到底该怎么去拿。 从幸村家里出来后,景萝发现自己按了静音的手机里竟然有一条未读信息,心生好奇的景萝于是直接就点了进去。 微笑的美男子:今天早上东京的樱花盛开了,要不要一起去。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景萝心里产生了一股由生而出的喜悦,双颊也染上了粉红,如同樱花的花瓣唯美动人。 这个叫“微笑的美男子”的主人是不二,因为景萝觉得不二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所以景萝就把自己手机里不二的备注名备注的是这个。 紫色的藤萝花:好啊。 回复了不二后,景萝踏着轻快的步伐,心情格外轻松明朗,脚步一踱一踱的,开心的往前走。 今天不二出门的时候,正好在街上遇上了越前,于是两人就一起进了一家常去的网球专用店。 本来在卖网球的专用物品的店里,用左手扯着网球线试线的不二,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口袋里传来的振动声。 看到手机里面的消息后,不二刚刚回复过去,身后就响起了越前的声音。 “不二学长。怎么会对那种大小姐有好感。”越前说出口的话,并没有带着歧视,只是和平常一样的问,只不过因为很少说这种话,所以听起来,像是以为他对自己说出来的那个人带着偏见一样。 本来正发完信息,下意识想要微笑的不二,脸上的微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糟糕,竟然被越前发现了呢。 不过,还真是敏感啊。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不过,越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不二放下自己试线的手,转过头,轻声开口。 “一开始”越前脸色不变,手从架子上取了一个握把带下来。 “看来我掩藏的不够好呢”不二眼睛笑的眯起,说出的话像是带着自嘲的意味。 “那是因为不二学长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越前抬起头看着不二学长的笑容,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口吻说道。 “既然这样,那么越前也要帮我保密哦”不二觉得这样认真的解释的越前还挺有趣的,修长干净的双手在越前的肩上拍了拍。 “不二学长,其实我只是开玩笑的”越前拉了拉自己的白色运动帽,一脸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哦,是吗?”不二一脸浅笑,眼眸微垂,让人猜不到他心里此时正在想些什么。 “不过,不二学长,不打算告白吗?”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的越前龙马,虽然对恋爱什么的不是很了解,却也是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一定要告诉她。 “告白啊,还不到时候。”说道这,不二微微沉了沉眸子,眼里翻滚着一片朦胧不清的波澜。 越前双手插兜,看不二学长心里好像已经有了想法,便不再说话了,直接拿着握把带去了收银台。 第48章 第三个世界18 下午差不多快三点钟, 不二和越前已经分开,一个回家,一个去约会的地点等待。 正好从买网球线的地方顺路到上野公园。 天气虽然是阴天, 偶尔还会吹来阵阵凉风, 但是温度却并不沁凉,反而感觉很是舒爽。 景萝到的时候, 不二的肩膀上难得背了一个网球袋,身上穿了一件蓝色的休闲衫, 脖子上系了一根浅蓝色的围脖, 看起来清新秀雅。 景萝一走过来, 不二的嘴角绽放了一抹浅笑,比正吹拂来的微风更让人舒爽。 “等久了吗,不二?”看到不二这么盛装打扮, 景萝望了望自己穿着寻常穿的衣服,心里难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呢,阿萝来的还蛮早的。”不二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不知是肺腑之言还是安慰。 景萝看了看不二的网球袋, 好奇的摸了把,然后睁着散发着好奇之色的眼睛问:“你今天是来打网球,还是来玩的。” 不二看着景萝难得使小性子的样子, 眼神里溢满了笑意,然后给了景萝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我是来看风景的。” 看风景,的确,一开始的时候, 不二就是说要来看樱花的,是自己想岔了而已。 景萝在心里一边这样和自己说,一边也泛起了嘀咕:不二该不会都相处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还看风景,有这么多时间,还不如回家吃东西来得好,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人而不是风景吗。 “景萝,我们往前面走走”不二看景萝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于是率先提议去前边走走。 景萝无可无不可的也点了点头,然后走在不二的旁边一起欣赏着旁边樱花开放的美景。 上野公园的樱花树是一个接一个的按序生长,不过颜色有淡粉色,也有蔷薇红的,一簇簇的樱花挂在枝头上,如同巨大的冰淇淋,色彩唯美。 偶尔被风一吹,一些花瓣便会随着风一起飞舞。 一些樱花刚好飘落在正在一起观赏的不二和景萝身上,几朵调皮的樱花,不偏不倚的刚好垂落在景萝的肩膀和不二的头上。 景萝想要把自己肩上掉落的樱花花瓣扫落下来,刚抬起,就被横空出现的一只手突然抓住。 “怎么...”景萝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眼睁睁的看着不二突然俯下身来,随着不二离自己越来越近,景萝发现了一件事情。 不二的皮肤好像比自己还要白耶。 景萝忍了忍,心想,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摸白不摸。 转念又觉得不好,要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女流氓该怎么办。 最后,景萝还是没有抗拒的了美色的诱惑,柔软的左手在不二的脖颈上摸了一把。 在摸上去的时候,景萝就觉得不妙了。 因为景萝发现,不二竟是用手指把自己肩上的樱花花瓣给捻了下来。 可是,自己已经放到不二脖颈上的手该怎么办。 “阿萝”不二在景萝的手指刚刚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微眯的眼睛瞬间就睁了开来,碧蓝色的眼睛里不再像是以往一样干净,而是夹杂了一些深沉的意味。 柔软细嫩的触感与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相接触,本来都泛着冰凉的气息在接触后反而引起了一丝燥热。 这种热气,不二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不二什么都不知道。 “你脖子上刚刚掉了一片花瓣,我只是帮你拿掉,就跟你刚刚一样。”景萝放下手,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就跟刚才手指真正接触到对方的无暇的皮肤后,脸上带着痴汉的微笑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不二一听景萝这么急着撇开刚才的事情,嘴角顿时轻轻的扯了扯,微微笑开:“阿萝,我是想问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吗?”景萝觉得自己都做的这么明显了,虽然刚刚的辩解说的连自己也不相信,只要眼前的人认真的想一想就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尽管觉得自己的心意就这么被发现了有点伤自尊,但心里未尝没有一丝期待,毕竟这么好看又温柔的男孩子真的还蛮少的,能尽早带回家就尽早。 不过显然景萝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了些,而现实却显然不会尽如人意。 “阿萝,今天时间已经不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不二没有回答景萝的这个问题,反而看着已经开始变暗的天空,说起送景萝回家的事。 两人虽然刚刚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景萝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离夕阳落下的时候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所以用这个说辞当借口,真是再适合不过。 “不二,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景萝简直不敢置信,不二竟然什么也没有问,他是想要自欺欺人,还是故意在装傻。 景萝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既然他不愿意说穿,那么,自己也不必在努力了,毕竟,勉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于是,收了脸上的失望,景萝拒绝了不二要送自己回家的要求,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 站在景萝身后的不二,一直看着景萝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后,才在心里默默的道了句:对不起。 有时候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果,现在的自己还给不起自己想要给她的,不如就让时间来决定。 “景萝,刚才父亲打电话说叫你回英国。”景萝刚回到家,本来坐在椅子上的迹部突然抬起头叫住了景萝。 景萝踏着有气无力的脚步往小景坐着的方向走去,然后脸色恹恹的瘫坐在小景旁边的椅子上:“有什么事吗?我不是已经把学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迹部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会不会是公司的事情?” “景萝,你离开英国,那分公司的事情现在是谁在主持。” “艾伦啊,他是父亲的助手,交给他不会有关系的。”景萝觉得应该不会是公司的事,毕竟艾伦可是父亲的左右手,不会背叛公司,或者处理不好公司的事情。 两人商量了许久,景萝最后还是决定先回一趟英国。 第二天,景萝先去学校的校长室递了一份辞职报告,因为校医这个职位在四天宝寺学校本来就是有无皆可,所以很是顺利的就脱了身。 不过,因为在四天宝寺里和网球队的正选队员们关系还算不错,所以景萝在离开前先去了网球场。 和平时一样,每一个队员们都在进行每日训练,而这个时候正是他们慢跑的时间。 白石一个人站在网球场里,从里面看着队员们围着整个网球场慢跑,也因此,在景萝刚出现的时候,就立刻发觉了。 “你今天怎么来了?”往日因为校医室通常是冷冷清清的。 所以白石很多次都叫景萝来网球部看看,毕竟看着队员们比赛也好比自己一个人待着要强得多。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也有私心。 看着白石惊喜的样子,景萝真不好意思告诉白石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说起来,自己刚回来,认识的第一个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白石了。 如果不是白石,即使自己天天在校医室摸鱼看小说,一个人也还是会很寂寞。 白石常常待着网球正选队员们来自己这边蹭饭,聚会,也是为了让自己不感到孤单。 白石默默的做的一切,自己不是不懂,正是因为懂,所以才另可在有事的时候找小金帮忙,也不愿意去劳烦白石。 毕竟,有时候靠近也是一种伤害,特别是你,并不喜欢他的时候,适当的保持双方的距离,才是真正为他好。 想到这,景萝觉得还是早早的告诉白石,自己马上要离开的事情,毕竟这样的话,他受到的伤害会稍微少一些。 “白石,我今天来是要告别的。”景萝泛着紫色的眸子里含着抱歉,显然也不适应现在的场景。 对每个人来说,分离都是最难过的事情。 对于白石来说,更是如此。 从遇见景萝开始,白石就觉得自己像是遇见了自己的梦,它时而虚,时而实,可是自己怎么就忘记了,梦境终究是要醒的。 “是吗?回英国吗?”白石很想要笑着说,祝你一路顺风,但是嘴角像是被打了蜡,怎么也笑不起来。 看着白石伤心的眼神,景萝错开了他的视线,把眼神移向了还在进行慢跑训练的队员们,浅浅的笑:“白石,遇见你们,我真的很高兴,也谢谢你们在我待在四天宝寺的这段时间里一直照顾我,陪伴我。” 这些话,是景萝的肺腑之言,虽然也许刚开始别的队员们,只是因为自家队长的面子上,但是时间久了,未尝没有产生真正的感情。 “白石,谢谢你。”多余的话,景萝不想说的那么清,因为不想让白石产生自己其实一直把他放在心上的误会,毕竟感谢有时候放在心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49章 第三个世界19 辞别四天宝寺的队员后, 景萝直接开车回了家。 因为行李在去学校辞职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所以景萝下午的时候就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青春学园网球部 “不二学长,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越前小步的跑到正慢吞吞的在慢跑的不二身边, 斜睨了一眼。 看着平时一直脸上带着笑意的不二学长, 今天非但失去了微笑,连眼神都不知道在望向哪里。 难道是昨天出了什么事情。 不二在听到越前声音后, 收回神,勉强的勾了勾唇, 应:“没事, 越前你再不努力往前跑, 恐怕今天就要喝到乾特制的处罚茶哦。” “切,不二学长才是呢。”就知道不二学长肯定不需要自己的安慰,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越前撇了撇嘴,直接加快速度往前冲去。 等到越前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不二脸上挂着的假笑立马拉了下来。 直到今天的训练全部做完,不二背着自己的网球袋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却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白石,你怎么会来这?”看着站在路边,身穿四天宝寺校服的白石, 不二微眯起眼,询问。 “不二,我们谈谈。”看到自己等的人终于出来了,白石一直走到了不二的旁边。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两人坐在网球场边上的长椅上, 不二率先开了口。 白石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不该把景萝已经离开日本的消息告诉不二,随后又自嘲的笑笑,也许人家压根就不需要自己的提醒也不一定。 “景萝,走了,你知道吗?” “什么?”不二在白石话音刚落后,身子僵滞了一瞬,双眼更是带着些疑惑的望着白石,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直到看到白石肯定的眼神后,不二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景萝真的走了,但是她连告别都没有和自己说过,是不想见到自己了吗? 不二蓝色的眼里渐渐泛起一片白雾,却又迅速的低下头眨了眨,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她回英国了是吗?” “嗯”在看到不二这副样子后,白石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好歹景萝在离开的时候还见了自己一面。 当然也是,看到情敌比自己还不好过后,自己反而好过了些。 “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个吗?”不二望着白石比自己更显的冷清落寞的脸,不由出声询问。 “不是,我只是想我们两个应该认真的比一场,你说对吗?”白石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不二想了想自己上一次和白石的比赛,难得正色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好啊。” 这一次,两个人没有观众,也不会有真正的输赢。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在为同一个人的离去而难过,所以两人都把心里无法发泄出来的不甘尽数用于网球。 “痛快绝顶”因为两个人曾经进行过一场比赛了,所以这一次白石直接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速度直接加快了几倍。 因为这一击球速度过快,所以不二迅捷的助跑了几步才把球艰难的拍了回去。 两个人从下午打到夕阳快要下落的时候,比数一直在持续拉锯战。 在又把不二的球回击了回去后,白石眼神一定,然后解下了自己左手的绷带,显露出了一直戴在左手手腕上的黄金护腕。 “这是,黄金护腕?”不二微眯的双眼在看到这一幕后“霍”的睁开了来,虽然表情一如往常的平静,但是眼神中却一闪而逝过惊讶。 “没错,既然时间已经这么晚了,现在我也应该认真了。”不二使出的棕熊落网直接被白石轻轻松松的打了回去。 接下来白石的速度和力量像是全部都增加了十倍般,来回的把不二的回球全部还了回去。 不二虽然在和白石的比赛输了后,有一直在加强体力,但是到底还是比不上白石,最终两人这场比赛还是以七比六输了。 “呼呼呼......你真的很强”不二瘫坐在网球场上,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完全的浸湿。 “你也不错。”白石拿着球拍走过来,向不二伸出了手。 “不过,白石,你那时候不取下绷带就赢了我,还真是伤自尊啊”不二抿着唇,眼神里有些无奈。 “呃...我忘了”白石摸着头笑了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在打完球后,说了些关于网球的事情,然后就分别回家了,一直到离开,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到和两人有关的那个名字。 七年后 “小景,小景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还不快去换衣服出来。”一大早,景萝穿着白色的露肩纱裙,杀气腾腾的不停的敲着小景的门,边敲边不忘喊。 昨天忙到很晚的迹部,一大早就被催命一样的敲门声,敲的太阳穴不停的往上跳:“本大爷知道了,马上起来。” 迹部揉了揉自己变得一点都不华丽的头发,直接掀开被子起了身。 迹部的结婚宴会举办的很是盛大,就连曾经的网球队友们一个个的都来了。 当然不只是冰帝,还有青学,四天宝寺,不动峰,就连立海大的也都来了,只不过和别的学校的网球队员们不同,立海大是作为新娘的亲友团出场的。 没办法,谁让太华丽的迹部看上了更华丽的幸村浅织。 也就是幸村精市一直藏的很严实的妹妹。 就连景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了一跳。 没想到迹部和幸村竟然还有成为一家人的缘分。 看着整个宴会从开场到落幕,景萝眼里溢满了泪花。 没想到,当初那个小小的被人欺负的小景,竟然这么快就结婚了,就像是时光突然加快了速度,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景萝摸着眼角的泪擦干,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阿萝,好久不见”温柔中带着微微忐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景萝的背后。 景萝还没平复的心情,在听到这声熟悉的招呼后,眼泪又有崩涌而出的征兆,还没来得及转身打个招呼,一坨大大的物体从头上砸了下来,景萝面对陌生的物体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在物体即将砸中自己的时候,一拳打了出去。 “噗嗤”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偷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随后接二连三的笑声此起彼伏,而景萝则难得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其实刚刚砸过来的物体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而是新娘子刚刚抛出来的捧花。 当然现在这束捧花已经变成了尸体,景萝刚刚出拳的时候用了半成的内力,所以整个捧花直接变成了花雨。 大片的花瓣降落在不二和景萝的肩上和头上,如同偶像剧般的场景却让两人同时回想起了那不愉快的七年前。 景萝灵敏的耳力依稀能听到一道俏皮的略带失落的女音在小声的说:“呀,砸偏了。” “本大爷就说让我来” “迹部景吾,你在对谁说本大爷啊。” “我,刚刚就说让我来”迹部噎了噎,立马改口。 边听着耳边的小剧场,景萝下意识的笑了开来,然后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自己的手,什么时候被人握住了。 “阿萝,你还需要一个陪伴着一起旅行的朋友吗?”不二握紧手心里柔软的手不放,笑着对景萝发出了邀请。 “什么朋友?”景萝挑了挑眉,故意问道。 “专属于你一个人的男朋友。”不二微笑着,手心里却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心里很是担心自己会被拒绝。 “好啊,我的男朋友。”其实景萝在英国的时候就想通了,猜测不二之所以会转移话题,大概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么早和自己在一起。 毕竟他还太小,成年都还有很久。 尤其是在第二天收到他发的短信后,景萝更是明白了他的心意。 手机上只有两个字:等你 所以,景萝在英国的时候一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一边偶尔出去问个诊。 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每天早上,晚上都能收到不二的短信。 不知怎的,两人都没有选择打电话。 一年年过去后,在迹部都快要结婚,阿桃都有了一个娃的情况下,不二再也坐不住了。 既然你还不回来,那么迹部结婚,你总要出现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不二直接明白的告诉了迹部。 迹部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未来很有可能是自己妹夫的不二,但是比起那些不熟悉的人,自己的妹妹当然还是和自己了解的人在一起更好。 而且,这丫头都已经七年没有回来了,自己这次结婚,她如果敢不回来的话,本大爷就亲自去。 景萝在彻底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已经是在和不二去环游世界的路上,看着身边俊朗清雅的不二,景萝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却转瞬即逝。 “怎么了”看着景萝突然变得无精打采的样子,不二蹙着眉,担心的问道。 景萝望着不二欲言又止,最后轻轻的靠在不二的怀里在不二的耳边说了句:“你要做爸爸了。” 然后笑着离开了不二的怀抱,只留下面色发白的不二像是被雷劈过般彻底呆滞在原地。 第50章 第三个世界番外 “不二, 我要吃酸橙汁。”景萝半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怀里抱着零食在“咯吱”“咯吱”的吃着, 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舍不得离开电视, 嘴里还不忘朝着不二喊着。 “好的,阿萝, 稍等一下。”不二身上围着熊宝宝的蓝色围裙从厨房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擦净手走了出来, 脸上一直带着宠溺的微笑。 “快点哦, 宝宝都喊着饿了。”三个月还显不出肚子的景萝瘫坐在不二专为自己特意定制的柔软的沙发里, 景萝拿着一个迹部家族旗下的医院专门用营养品制作成薯片形状的零食吞进嘴里,一边催促着。 不二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鲜橙,然后走到厨房干净的另一侧厨具摆卫处, 拿下了榨汁机。 然后双手把鲜橙黄色的表皮给剥开,一个个的放了进去。 等橙汁榨完,不二把橙汁端到景萝沙发边上的小木桌上,然后双手脱下自己穿在身上的围裙系带, 脱下放置在了沙发上,左手穿过景萝纤细的腰身,右手端过桌子上的橙汁亲自送到了景萝的嘴边。 本来正盯着电视看得兴起的景萝, 被这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橙汁挡住了视线。 循着橙汁的来处望去,发现不二正用那双自己最喜欢的像是大海一样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自己,脸上不知不觉间泛起了红霞, 心里的某处也变得越来越柔软。 景萝用手接过橙汁,想要自己拿过来喝,只是手还没有碰到装橙汁的杯子,不二就已经把杯子直接移到了景萝的嘴边。 喝,还是不喝,好困难的决定啊,这时候景萝完全忘记了橙汁是自己说要喝的。 虽然心底暗暗的吐槽,但是这个时候景萝是完全不能拒绝的,毕竟都已经到了嘴边,难道还要放过送过来的东西吗? 景萝老实的把橙汁一口不剩的喝光光,看的坐在一旁的不二无奈的笑了笑:“就这么好喝吗?” “当然好喝啦,这可是你为我榨的啊。”景萝嘟着嘴,不服了。 “是吗?那么,让我试试看。”不二一说完,就直接堵住了景萝喝完橙汁后,湿润润的红唇。 两唇相接间,气氛变得火热,在不二把景萝彻底放倒在沙发即将压上去的时候,不二才想起来,景萝身上还怀着孩子呢,顿时懊恼的皱了皱眉。 “那个...”景萝看着不二喘着气,声音一直不间断的传来,默默的小声开口:“其实,手也可以的。” 说完后,景萝就直接闭紧眼,再也不看不二现在脸上出现的表情了。 三年后 不二因为轮休的关系,一个人带着孩子呆在家里,景萝则出去问诊。 正拿着一个装满温水的小盆子放在洗手间门边,不二转身朝正蹲在铺满毛绒绒的白色地毯上玩玩具的美锦温柔的提醒:“小锦,爸爸在这里洗衣服,你要乖乖的在那里玩玩具,不要走开哦。” “知道了,爸爸。”蹲在地毯上的美锦嘟嘟小肉嘴,精力都在旁边摆放着的毛绒绒的玩偶身上,都没有时间搭理正叮嘱自己的爸爸。 不二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拿着美锦的脏衣服放到了已经放了洗衣液的脸盆里,因为早上景萝急匆匆的接了个电话,就出去问诊了,所以昨天美锦换的脏衣服就轮到不二洗了。 说起来不二和景萝两个人都是很民主的人,所以平时只要有一方工作特别忙,家里的洗衣服做家务便轮着来。 因为两人都是医生,所以工作都是很忙,不过还好景萝没有在正规的医院上班,只是随意挑选自己满意的病人。 所以倒是有时间照顾孩子。 因为今天不是妈妈照顾自己,美锦还发了好大的脾气,早上起来的时候都不搭理自己的爸爸。 孩子对于玩偶虽然很喜欢,但是每天玩,再多的喜欢都会锐减。 所以等到美锦把身边的玩偶全部推倒在地毯上,一个人慢慢从地毯上爬起来,结果发现本来坐在沙发上的爸爸不见了。 “爸爸,你在干嘛啊?”美锦找不到爸爸,就直接穿着红色的小袜子晃悠悠的转着圈走,终于在自己每天和妈妈洗脸脸的地方看到了爸爸。 可是爸爸蹲在那干嘛呢,美锦歪着头,小手指戳进嘴里,一脸的好奇。 看到女儿竟然偷偷的跑到了自己的身边,不二真是头疼又宠溺,只得笑眯眯的说了个善意的谎言:“爸爸啊,在帮小锦做一件世上唯一一个最伟大的事呢。” “唯一一个最伟大的事?爸爸骗人,上次,我明明看到爸爸你帮妈妈也做了这件唯一一个最伟大的事。”美锦左边的小手插着小腰,肉呼呼的右手指着自己爸爸撒谎。 这下,作为曾经的天才不二也难得遇到一件自己也解释不清的事情了,话说,小锦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啊。 时光如同凋零的树叶,总会随风而落,就如春夏四季,也只会不停轮换。 “姐姐,你这个世界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任务啊”在梦里,景萝突然听到了许久没有动静的十三竟然真的在和自己说话。 不过在听清话的内容后,景萝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自己需要的能量还没有取过来,心里顿时就是一阵懊恼。 “……”自己真的忘记了,不过生活过的这么美好,自己老想那个干嘛?不过虽然心里是这样想,景萝却不会真的这样告诉十三的。 只得哈哈打个圆场。 “十三,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能量去。” “姐姐,那你尽快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十三不忘提醒道。 怎么会,景萝身形一僵,完全不敢置信。 月十三也不打算瞒着这些事,于是实话实说:“姐姐,那个身上有着能量的越前龙马,他的日子就在明天了。” “不可能啊,前几天他和不二打过球的。”的确,虽然那两个人都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但是身体还是健壮的很,怎么就突然。 “这是命。”剩下的话十三不再多说了。 和系统讨论完后,第二天一大早,头发已经夹杂了些白发的景萝在吃完早餐后,拉着不二的手走向了两人的房间,后面还能听到女儿,女婿的小声议论。 两人走进房,景萝把门一关,把正站着脸上却摸不着头脑的不二,推坐在床。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虽然两人已经老夫老妻很多年了,但是现在的画面让不二脸有些微红。 “不二,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景萝眼里含着凝重,脸上连一直挂着的微笑也消失了。 看着景萝这么正经的模样,不二也知道事情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于是拉着景萝已经长了些皱的手放在自己的大掌里,把人一起拉到床上,安慰道:“你说,我在听?” “不二,明天我们带着孙子一起去看看越前家的小琦去。” “就是这个啊,当然可以,我本来也打算带你一起去越前家的,听说,越前他好像生病了。”不二摸了摸阿萝的头,然后突然记起昨天傍晚龙崎突然打来的电话,说越前进医院了,脸上带着担忧道。 “那我们赶快去看看他。”一听不二要去看越前,景萝也不多说,直接就拉着不二转身出了门。 医院里,不二和景萝两人站在重病监护室外,看着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越前,现在正吸着氧气,尽力的吊着生命。 “谢谢不二学长和景萝姐来看龙马,我想龙马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曾经娇嫩漂亮的龙崎樱乃终究也经不过时光的摧残,脸上开始长满皱纹,手不停的擦着滴落的泪水,红肿着眼说。 “没事,我和不二都和越前认识这么多年了,来看看他是应该的,倒是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景萝快要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里的越前的心跳仪上的绿线竟突然一下的在弱下去。 十三在景萝的脑海里不停的催促:“姐姐,快点进去,再不快点,越前龙马身上的能量就要消失了。” “十三,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的,只是不是现在。”虽然对于能量这种玄幻的东西不是很了解,但是景萝知道像是这种很重要的东西,一旦失去了,或许越前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着绿线变弱,一个个医生出现在了病房,看着医生们一个个对越前做着必备的检查,景萝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过几分钟,医生们又连贯不绝的一个个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说了一句常说的“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越前的生命最终还是走到了终点。 不二和景萝还有越前的家人们一个个冲了进去,围在了越前的身边。 此时,越前已经意识不清了,手却向着景萝的位置指了指。 景萝脸上满是不解,却在大家鼓励的视线里走了过去。 “姐姐,谢谢你,还有还给你。”颤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越前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握住了靠近自己的景萝的手,然后彻底失去了气息。 景萝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越前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说,只是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不二。 不二微微叹息了一声,却还是把阿萝拥在了怀中,带着她走出了病房。 “不二,我真的不知道越前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一句话。”虽然越前已经去世了,但是莫名的觉得越前那句话很有可能产生误会的景萝还是立马朝着不二解释着。 “我知道,阿萝,越前他真的只是感谢你罢了。”不二牵着景萝往前走,脸上并没有变了脸色,说出的话也是真心诚意的。 是啊,有些事,自己早就知道了,又怎么会误会。 第51章 第四个世界1 脱离了自己已经彻底失去生息的身体, 月萝的灵魂竟然微微散发着浅浅的黄色,银色,还有红色。 这是月萝在离开武侠世界后, 去到系统空间里, 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有真实的**,虽然后来十三告诉自己那是它用自己的能量帮自己的灵魂制作成的实感, 但是如同真人存在般的实感,还是让月萝很是开心。 而现在, 自己却第二次感觉到, 在自己死去后, 身体如同那次一样,不过虽然有了实感,却更多的是虚无。 月萝抬起手, 只能看到自己的胳膊,下面则是空的。 低下头,看的也只有大腿,连膝盖都没有。 “十三, 这是怎么回事?”脱离了**,月萝也不用在担心自己对着空气说话,会被人听到了。 十三“咕噜”一下, 从月萝的身体蹦了出来。 月萝仔细的瞅了瞅,结果发现十三的身上竟然已经散发着八种光辉,但是自己明明才走过三个世界,就算是加上下个世界即将开启的光, 也应该是四种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你这个世界在越前龙马身上拿到的能量,开启了一个特殊世界,我们只要继续在特殊世界多找到一些能量,说不定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了。”十三一蹦出来,就上蹿下跳的往月萝的肩膀,胳肢窝上蹭。 虽然十三也只是光源体。 但是对于已经有些实感的月萝来说,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于是默默的往边上移了几步。 不过在听到十三说可以早点走完剩下的世界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月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于是笑着用虚无的手,摸了摸十三的头顶{光的上部分}。 摸了会,月萝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自己好像没有从越前的身上拿到那团能量。 “十三,越前离世的时候,那团能量不是消失了吗?”月萝虽然有肉身的时候是看不到系统和别的玄幻的东西,但是却是可以感觉到一些的。 就像那天,越前在说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突然握住自己的手就彻底松开了,而自己也什么都没有拿到啊。 十三一听姐姐这么说,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差点就真的错失了那团能量,顿时难得出声向着姐姐抱怨:“姐姐,你为什么那天不听我的话,直接去取越前龙马身上的能量,差一点,这个世界的收获就白走一趟了。” “怎么会,不是点亮世界就行了吗?”月萝惊讶的张着嘴,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竟然不止如此。 “姐姐,不是每个世界,你安安稳稳的过到老就行的。”十三真的有些无奈,总觉得姐姐怎么好像越来越笨了,刚刚遇见自己的时候的防备去哪了。 也不想想,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自己早就清醒了。 对于一无所知的姐姐,十三只得压抑着自己心头的郁闷,细细解释:“就像姐姐去到的第一个世界,姐姐以为自己真的就只是平安度日就行了吗?” “难道不是?”虽然已经经过了三个世界,只是现在回想起自己刚刚流落在一个不知名的世界的时候,月萝的心里还是会产生茫然无措和恐慌。 “当然不是啦。”十三无奈了,如果十三有五官的话,现在的十三一定是翻了个白眼。 十三觉得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彻底的跟姐姐解释清楚,不然如果下次姐姐再像这一次一样,对于自己应该去做的任务,竟因为与任务的主人产生感情后,而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的话,至少考虑一下后果。 “姐姐,你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刚开始追寻的是回家,可是你在知道没有回家的可能后,你并没有选择同化自己,还是努力的想要活出自己的意义,那时的你,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也因此可以彻底的唤醒我。” “你的意思是如果那时候,我没有和师傅学习剑术,没有一直保持坚强的内心,那么我早就已经消失了。那么十三,为什么在你当初见到我之后,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月萝的心里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由的在心里逼问着自己:如果那时候的自己丧失了信念,那是不是就错过了回家的路,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师傅她们了。 十三停驻在月萝的肩上,说出的话极为平静,也没有真的把月萝气急的时候说的伤自己心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如同一汪平静的流水般,把一切原因缓缓道来:“十三只是觉得姐姐你在第一次流落在陌生的空间都能找到自己的意义,那么,姐姐对于自己需要的能量一定也会牢牢抓住,只是十三没有想到,姐姐原来也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十三,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应该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你希望我成为的人。”月萝微微苦笑,其实心里也嗤笑自己内心的软弱,可是如果自己回家的路是需要连朋友的感情,生命或者其他一切都牺牲的话,自己还有必要走下去吗? 第一次,月萝对自己坚定不移的选择迷失了。 望着姐姐茫然无措,迷失的眼神,十三把自己身上所储存的光全部照亮在月萝的身上。 所有的光一起散发着光亮就像是五彩缤纷的彩虹,绚烂多姿,美轮美奂。 但是对月萝来说,却仿佛感受到了光芒对自己的安慰,是错觉吗? “感受到了吗?姐姐,这些光都是因为你点亮的,银光是你的初心,红光是你的勇气,黄色的光是感恩,剩下的五种光就要看姐姐,你在特殊世界上将会得到什么了。” 随着十三的诉说,光芒自发的飘到了月萝的手中,脸上,肩膀,除了光芒微弱的那五个,其他三色光就如同回到母亲的怀抱般,一个个散发着亲近之意。 抚摸着银色的代表初心的那抹光芒,月萝突然想起了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小一直照顾着自己长大的圣使和师傅。 虽然圣使已经离开自己很多年了,但是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圣使离开的时候说过的,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啊。 从前在自己最初的那个世界里,自己的初心是自己身边的人都能够平安顺遂,可是离开了那个世界后,自己重新找到的初心是活着的意义。 可是后来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回到自己最初的世界,那时候自己的初心似乎就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的迷失了。 那么现在,自己的初心到底是什么呢? 月萝一直在思索,十三也没有在打扰,一直安静的陪伴在月萝的身边。 银色的光芒似乎感受到了赋予自己能量的人的茫然,飘到了月萝的胸口默默的发着光。 渐渐的,月萝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心里的某个想法也越来越清晰。 回家,没错,自己一直以来的初心就是回家。 回到自己真正的世界。 想到这,月萝转过头,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十三,微笑着感谢:“十三,谢谢你提醒我,如果不是你今天的话,或许我会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尽量不要伤害别人,特别是我的朋友。” 十三晃晃悠悠的重新降落在月萝的头顶,跳跃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应了应:“姐姐,你说的也没错,朋友是不能伤害的,就像越前龙马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他身上的能量也不会自愿送给姐姐的。” “说道这,十三,那团能量到底是怎么来的啊。”月萝没想到,话题竟然又被自己转回来了,不过月萝倒是真的很好奇,能量的来源,还有当初越前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姐姐,你忘记越前龙马离世的时候,抓住过你的手吗?就是在那个时候,越前龙马把能量转移到了你的身上,就连姐姐你现在半实半虚的灵魂也是因为有这团能量的力量。” “对了,姐姐,我身上的五种光出现的时候,好像有什么问题,你走近点,看看。”十三突然记起,自己身上的五彩光出现的时候,所泛起的惊人热量,那分明是“混沌”的气息,可是自己仔细查探的时候,却消失了。 月萝听了十三的话,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十三到底叫自己看什么,却还是朝着十三身上扩大的五彩光芒走了进去。 一踏进去,月萝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突然产生了一种灼热感,内心不由的惊了一惊:“十三,为什么我的灵魂在燃烧?” 十三在月萝踏进来的时候,也一起进来了,所以和没有修练过修仙之术的月萝不同,十三所看到的是,在五色光芒里四周散发着浓烈的混沌之气。 立马朝着,灵魂热的似在融化的月萝大叫:“姐姐,你快躺下,就像平时吸气一样,把这里的气全部吸收掉。” “为什么啊?还有这里哪有什么气啊,我怎么就没看到呢?”月萝撇了撇嘴,一脸的疑问。 “哎呦喂,我的姐姐啊,你就别问了,赶紧躺好。”十三被不停追问的月萝急的直接就一团能量过去,把人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月萝看十三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也只能无奈的闭上眼睛,开始吸气。 直到月萝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和整个混沌之气产生了共鸣,所有的混沌之气都在随着月萝的吸气缓缓的融入了月萝的灵魂里,肉身也越来越凝实。 见此,十三直接自己先行出去,然后把月萝还在吸收混沌之气的灵魂直接投入到了新的世界里。 八个月后 “呀,你是谁啊。”月萝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吸收完系统那五道光之后,一睁开眼睛,竟然会看到一个一头长发,姿容秀美的红衣女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遇上了什么孤魂野鬼不成。 第52章 第四个世界2 “我才要问你, 你是谁呢?”女子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看着这个穿的一身紫衣,容颜异域的女子, 大声反问。 “切,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月萝双手环胸,压根就不把这个红衣女子放在心上。 不过, 心中却在拼命地呼唤着十三。 十三本来在把月萝姐姐扔进这个特殊世界后,身上的能量就已经快耗尽了, 不过听到姐姐的声音后, 还是强忍着望了一眼姐姐的情况。 结果在看到那个浑身散发着灵气和一些混沌之气的红衣女子后, 十三也难得懵逼了。 什么情况,原住民吗? 这还是第一次十三遇到这种情况,按理说这个原住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除非, 除非这是她的身体。 “姐姐,你问问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系统虚虚实实的声音传到月萝的耳里时,月萝还在用余光打量着那位女子。 结果发现, 那位姑娘身上所穿戴的服饰和自己在第一个武侠世界里格外相似,所以月萝猜测自己应该是到了古代的世界。 连续两个世界待在现代,终于回到古代的月萝, 心里散发着淡淡的喜悦。 “姑娘,既然现在此地只有我们二人,不如我们互相认识一番如何,还有刚才, 我只是突然清醒后,看到有一陌生人出现在此地,担心姑娘对我心生歹意,所以才会冒犯了姑娘,希望姑娘不要介怀,对了,我叫月萝,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既然想要探听别人的底细,态度自然是要放好一些的。 月萝放下自己的双手,朝着红衣女子微躬身,礼貌的先行道歉。 “没事啦,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本姑娘的来头可大了,月萝姑娘,可不要吓着了,咳咳咳...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江南武林魁首林家堡的大小姐林月如是也。”林月如看眼前这个叫做月萝的姑娘,还是很有礼貌的人,于是面冷心热的林月如也不再高昂着头,一副不屑的姿态,反而摆了摆手,示意刚才的事没有关系,脸上也微微一笑。 月萝听着这副长篇大论,极为装的介绍后,嘴角微抽了抽,不过盯着林月如的眼睛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她的眼里清澈干净,显然是真的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这才心里轻松了一口气。 并暗暗告诫自己,以后无论遇见谁,自己还是礼貌些好,毕竟自己又怎能想到自己不会有事需要麻烦到对方呢。 “不过,姑娘怎么会滞留在此地?”既然两人互相认识了一番,月萝自认这个问题应该不会过于触碰对方的**才对。 “我...我也不知,我一醒来就在此地了。”林月如这时候才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自己本应该葬身在锁妖塔里。 臭蛋和灵儿应该安全脱身了才是。 可是自己怎么会没有死呢。 “十三,你要我问的,我都问了,你知道那位姑娘的身份了吗?”月萝在心里默默的回应着十三,一直都知道十三神通广大的月萝觉得这一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姐姐,你在问问她来这里之前所发生的事,我现在还不能确认她的身份。”十三语焉其词的回复着月萝,心里却对自己已经有八,九分的猜测确实了。 “月如姑娘,那你还记的你来这里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吗?我们还是把一切都弄清楚,毕竟我想现在,如果不把一切都说个清楚明白的话,姑娘和我怕是都出不了此地。”月萝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如果不认真思索的话,很难听出里面的威胁。 一向大大咧咧的林月如压根就没有听出月萝话语里暗含的意味,反而踱着步,往四周走了走,心里犹豫着,该不该把自己那些离奇的事,都告诉给眼前这个不过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林月如走来走去了许久,最后决定统统说出去算了,自己可不能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自己可还有老爹要照顾呢。 思及此,林月如把自己发生过的事情一个不落的全部都讲给了月萝听。 当然关于和灵儿还有臭蛋的感情关系则被林月如遮掩了去。 一直认真的听着林月如讲故事的月萝,直到一切都彻底明了后,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想了想,月萝又添了一句刚刚自己心里思索的问题:“月如姑娘,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都失去了**,所以才会来到这个地方啊。” “你也失去了肉身?真巧啊。”林月如一脸惊奇,没想到自己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鬼”竟然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不过林月如也只是开心了一瞬,然后突然想起来,也不知道臭蛋和灵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大概已经成亲了。 想到这,本来还一脸笑容的林月如彻底失了笑意,满脸的失魂落魄。 “月如姑娘,你怎么了?”月萝没想到自己不过刚刚和十三沟通了一下,知道这里是自己这个世界所在的身体,只要一出生,就可以出来后,心里还来不及为自己高兴。 就看到一开始明艳秀丽的月如姑娘竟然突然变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人不由得从心底也感到悲伤起来。 “没事,我只是想我老爹了,我不在,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我真是个不孝女啊。”本来只是想转移问题,让月萝不在追问自己难受的原因,结果说着说着,林月如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把爹给忘记了,这下子,心里是真的难受了。 “月如姑娘,你不要难过,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们就可以去看你爹了。”虽然月萝自己是没有亲生父母的,但是已经经过两个世界都拥有着亲生父母的宠爱后,月萝觉得亲人真的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看到月如姑娘这么伤心的样子,月萝心里也不好过,只能尽量安慰着。 “可是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月如哭的眼睛红通通的望着月萝,像是希望眼前的人能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一样。 月萝突然语塞了,自己总不能和她说,等自己出生后,我们就可以出来。 还有,自己和月如姑娘都呆在这,难道这里有两个快要出生的孩子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自己和这位月萝姑娘还能成为一家人呢,不过这些过于玄幻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了,不然等一下,她问自己,怎么知道的该怎么办,到时候露了底,那就糟了。 月萝没有想过会不会这个身体里只有一个婴儿的事,或者说,月萝故意的把这种可能忽略了。 在这个充满着白色雾气的地方,景萝看着四周的雾气,学着一开始十三教自己吸气的方法,整个人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缓缓的吸气,身体下意识的把整个空间里的白色雾气都吸收了,虽然不知道这些气和十三看到的那些气是不是同一种,但是可以吸收还是尽量吸收,说不定就是什么好的东西呢。 月如看着月萝躺在地上像是睡觉的样子,盯了好一会,然后学着她也躺在了另一边。 不过两个人一个是真的睡觉,一个是吸气,就像一个是无意识,一个是有意识,总而言之,整个空间的白色雾气都被两人彻底引动,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循环,两人相互相融交措在了一起。 能量几乎耗尽的十三感觉有一股气在源源不断的涌向自己,就连缺失的能量也在渐渐的补了回来。 这种吸收能量的感受令十三特别的舒服,于是下意识的陷入了沉眠中,也就错过了,月萝和月如之间已经几乎气息彻底相融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月萝发现自己竟然陷在了浓浓的白雾里,看不清四周的方向,身体却感受到了挤压。 猜测,大概是自己的这幅身体应该要出生了。 月萝本来想等到出生后,在和月如姑娘说说话,然后想起,等两个人出生后,声带都没有发育完全,恐怕最少要等七,八个月才能开口说话,于是月萝朝着自己吸气之前,月如姑娘躺着的地方大喊了句:“月如姑娘,你还在吗?” 寂静的空间里,过了好久,都没有回应。 月萝感觉有点不对,再次大喊了声:“月如姑娘,你还在这里吗?” “我...我在这。”一声轻若蚊蝇的声音缓缓传来,熟悉又颇感陌生。 但是月萝知道这道声音正是月如姑娘的声音,只不过,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离自己过近了些。月萝蹙着眉,想着。 来不及容月萝再想下去,一道忽明忽暗的光依稀从眯着的眼睛里传来,虽然还不能完全睁开眼睛,但是月萝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出生了。 心里很是欢呼雀跃,却又听到一声月如姑娘的惊呼:“呀,怎么回事,我怎么看到光了。” 看到光,不对,难道她比自己先出生不成。 不可能,明明在自己出生之前,什么挤压,按触都没有,不可能是她先出生,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月萝感觉自己刚刚出来,就被人抱走了,来人身上有股脂粉味,让月萝有些难受,于是蹙着眉,一脸不高兴。 “恭喜林老爷,林夫人为林家添了一位千金了。”说话微嗲,身上有些脂粉味的接生婆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递给了在外等候的林老爷。 林老爷小心的接过襁褓中的孩子,看着眼睛尚未睁开,脸色白嫩滑腻的孩子,林老爷眼里泛起了泪花。 用手拭了拭泪,林老爷朝着边上笑的谄媚却一直站着不动,显然在等着领赏钱的接生婆道了句谢,然后命人带她下去领赏。 “这声音,是爹。”林老爷的声音一出,林月如再度出声,而这一次,语气里充满了哽咽。 但是,对于月萝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 “怎么会这样?”这一次自己绝对没有听错,月如姑娘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体里响起的。 还有她爹,该不会自己这一次成为了林月如。 月萝感觉自己似乎遭受了天大的打击,十三你到底给我安排的什么身世啊。 第53章 第四个世界3 一直在心里呼唤着十三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月萝只能过好自己的古代婴儿生活。 因为才刚出生, 所以月萝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和某种动物有的一拼的幸福生活。 不过此身体的娘亲在此身体的前主人林月如姑娘的口中本应该在生“自己”的时候, 难产过世。 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非但没有所谓的难产,每天活蹦乱跳的跟个年轻人似得。 正在奶娘怀里躺着葛优瘫的月萝, 一边看风景听着夏日的虫鸣,偶尔撇撇前方正在蹴鞠的爹爹和娘亲。 心里一大堆的MMP不知该讲不该讲。 这就是林月如姑娘当初说的, 犹如仕女图中走出来的楷模, 温柔淑女的母亲柳静荷。 快意恩仇, 逍遥天下受尽万人敬仰的未来武林盟主父亲林天南。 呵呵,这根本就是两个老小孩啊。 月萝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视的把自己的视线移开。 “月萝妹妹, 我想看看爹娘。”林月如虚弱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自从那日林月如知道自己再次出生后,心里的喜悦简直不言而喻。 只不过随着自己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且还能察觉到身体里另一个所在,月萝姑娘后, 林月如才知道这个身体根本就不能算是自己的身体。 林月如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只不过在每月的十五的时候,林月如发觉那时候自己似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于是和月萝商量过后,每月十五的时候都由她出来。 林月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自己不能够拥有完整的身体, 但是偶尔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的报应。 曾经的自己一心都在臭蛋身上,不顾家里年迈的爹爹孤身一人没有子女赡养,就直接没名没分的跟了他去。 可是到最后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 反倒丧了命,如果老爹知道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该多么痛苦啊,本来失去娘亲的爹爹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存活于世。 但是连自己也离开后,爹爹会不会就此... 林月如压根就不敢想自己离世后,后面会发生的事,总而言之,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年轻气盛,为了一个男人什么也不顾,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上天才会让自己只有一半的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处一体的关系,月萝竟能看到月如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到自己的想法,但是自认自己什么都没想的月萝,压根就不在意这种事,所以在看到月如这个想法的时候,月萝心里简直就是嗤之以鼻。 什么老天的惩罚,根本就是十三帮自己投错了胎,压根就不管老天的事。 心里抱怨的月萝满脸的忧伤,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快点长大啊。 “老爷,刘老爷和刘夫人来了。”管家林伯脚步轻盈的小跑到正在蹴鞠的老爷夫人面前禀告。 “哦,快请快请。”林正南本正在和夫人蹴鞠突然听到了刘兄和夫人的姐姐一起来了的消息,自是心情舒畅。 “姐姐来了啊,太好了。”听到自家姐姐来了,心情格外开心的柳静荷脸上绽放着笑意,因为刚刚蹴鞠过满脸通红,笑起来的时候如雨后初荷,格外好看。 林正南看着自己的夫人笑的如此美丽,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半天回不过神来。 一直到刘尚书和柳肃云两夫妻走了过来后,林正南才缓缓回神,牵着夫人走过去交谈起来。 柳肃云手上牵着自己刚刚满五岁的儿子,本来想带着他一起走,却不想怎么也拽不动,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竟是妹妹家的孩子,于是柳肃云在儿子的耳边说了句话后,就松开手让他自己玩去了。 “夫人,你对晋元说了什么,怎么今日,他竟不缠你了。”相貌俊秀的白面玉郎君刘尚书对于自己的儿子最是了解不过,从生下来后,就最喜欢缠着自己的夫人,谁来都不行,怎么今日却突然一个人离开了。 “夫君,你看那?”温婉静美的柳肃云微微一笑,纤纤弱指朝着自己儿子所在的方位指了指。 刘尚书随着自己夫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自己的儿子手拿拨浪鼓逗着才八,九个月大的林家姑娘玩:“哦,那不是林兄家的女儿,林月如吗?” “正是小女,看来晋元极为喜欢我们家如儿呢。”林正南一走过来,正好听到刘家夫妇所说之后,看着玩笑道。 “哈哈,的确如此,看来青梅竹马,窈窕女子,指日可期也。”刘尚书笑了笑,显然很想为自家小儿指下这桩婚。 林正南本来只不过说着玩笑之语,岂料,刘尚书竟然当了真,立马打着哈哈想要敷衍过去:“稚子小女,皆年幼,或许他日,更有适宜的姻缘。” 见林正南不愿许下这桩婚,刘尚书也只能作罢,只是心里不免叹息,自家的儿子可入心之人唯一人耳。 两对夫妻错过这个话题后,又开始说起一些正事,四人一并走入了凉亭中,打算静静畅谈。 自从出生后,耳力就极为灵敏的月萝的把刚刚的事情全部听在了耳里,所以也就对眼前这个正在逗着月如玩的小男孩难得起了一丝兴趣。 不过此时主导身体的是月如,月萝倒没有和她争身体主导权的想法,反正想要见到这个小胖子,有的是机会。 “月如姐姐,这小胖子真好玩。”看着全身肉呼呼胖嘟嘟的小男孩被月如轻易就忽悠走了,月萝难得出声打趣道。 “月萝妹妹,不能叫表哥小胖子,虽然现在表哥还小,但是辈分可是不能乱的。”对于自己的表哥刘晋元,月如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想法。 或许有敬,有怜惜,有感谢,有歉意,但是唯独没有爱。 这个世上唯一能让自己心动的人,恐怕只有那个臭蛋了。 想到这,月如突然想起,这时候的臭蛋恐怕也只有几岁,现在他还没有认识灵儿呢。 自己是不是可以... “月如姐姐,你想去找你口中的那个臭蛋吗?”月萝实在很不明白,那个臭蛋就那么好,竟然把月如姐姐迷得神魂颠倒,连死了后都一心想着他。 简直就是痴情女子的典范,可是那个臭蛋值得月如姐姐这么深的喜欢吗? 至少自己是没听出来。 在林月如把关于自己死前的事情全部告诉给月萝听得时候,月萝就敏感的听到了林月如嘴里不停的重复提到的两个名字“臭蛋”和“灵儿”。 如果说林月如在说起那个叫臭蛋的人眼里闪现的是深爱和不悔,那么在说起灵儿的时候,林月如眼里则显然是羡慕和一丝嫉妒。 嫉妒,这种人类女子最常出现的感情。 而且,往往这种感情出现的情况都是因为和另外一个人爱上了一个人,并且那个人爱的不是自己,才会产生这种感情。 看起来明艳大方的林月如竟然也会身陷其中还真是让月萝没有想到。 不过现在,在这个小胖子出现后,月萝却敏感的察觉到了月如姐姐对他的歉意还有感谢,实在是令月萝心中很是不解,不过月萝知道,他一定也是出现在月如姐姐的过去里的人。 见到自己过去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现在,难免会让人心生希望和怅惘,可是月如姐姐似乎忘记了,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抱着走的她该怎么去找那个臭蛋呢。 “我知道,现在还不行。”林月如当然听出了月萝暗含的意思,就算自己真的想要见他,至少现在还不能。 “月如姐姐,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于别人的感情,月萝不想掺和在其中,反正这一辈子,在十三没有出现动静之前,自己也只能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大小姐生活。 反正有吃有喝有睡,还真没啥不好的,没事自己还可以看看生活中上演的戏,那酸爽,可比在现代的电视剧里看的更有意思。 “表妹,表妹,你的风筝我捡到了。”迈着小步子,手上拿着一人高的风筝的刘晋元晃晃悠悠的朝着月萝跑了过来,嘴上一边喊,一边挂着朗朗的微笑。 “表妹,表妹,你丢的绣花针我找到了”脸上和手上乌漆嘛黑,嘴角边却笑得嘴都快咧歪的刘晋元,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表妹,表妹,夫子说,你再不好好上课就要打手心了”一本正经告诫,脸上却丝毫不改宠溺微笑的刘晋元苦口婆心的对着故意把书当成垫桌子的月萝劝慰。 自从月萝第一次见到刘晋元小胖子后,虽然那时候并不是自己亲自见的他,但是月萝还是觉得他挺好玩的,于是后来,为了经常逗逗他,上面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出现。 不过今天,月萝却发现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出现的刘晋元,今天竟然失去了踪影,没事打发时间的月萝立马朝着边上站着的春兰、夏竹、秋岚、冬梅四个侍女里的春兰招了招手。 “小姐,可是有事吩咐?”清雅若兰的春兰微笑的时候仿若一朵带着盛夏芳香的兰花,有种沁人心脾之感,平时的时候,月萝可最是舍不得吩咐她,不过四个侍女里也只有她最为稳重,所以有些重要的事,月萝都是去交给她来办。 月萝朝着剩下的三个站着的侍女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等到人都离开后,月萝才朝着春兰吩咐:“小兰,你去查查怎么表哥今天怎么没来看我?” “好的”春兰得到吩咐后,立马起身退下了。 第54章 第四个世界4 没有晋元常来逗趣, 月萝感觉自己很是无聊,倒是一直自从月萝出生后就变得很少说话的月如反倒是突然出言了:“妹妹,你不如练练鞭法, 要不生疏了, 岂不让人笑话。” 月萝听了月如的话后,沉思了会, 便一言不发的拿着墙边上挂着的九节鞭去了后山。 林家的府邸依山而建,各色长廊连绵不绝, 在林府的府邸后, 更是有一座长满了大树野草百花的山, 在月萝长大后更是移植了许多大多数人都分不清种类的参天大树,甚至有许多树连月萝自己都叫不出来它们的名字。 不过对于月萝来说,叫不叫得出名字都无所谓, 因为这些树不过都是月萝专门移植过来,作为练林家家传武功的陪练的,即使叫得出名字最后也都会变成被月萝用的鞭子打的面目全非。 月萝来到后山上,手中握着长鞭, 气势如虹的挥了出去,前方的大树们被鞭上的气劲一袭,树叶纷纷洒洒的飘向天上, 浮在半空时,月萝又把鞭子朝着树叶的方向肆意攻击,下手极快,不过一瞬间的功夫, 飘在天上的树叶直接被月萝挥的粉碎,这么凌厉的鞭法,让哪怕是同样处在身体里的月如也几乎看不到鞭风的残影。 月如一边看着妹妹的鞭法练习,一边想着曾经的自己在这个时候,武功又是什么样子,结果发现,那时自己的武功连妹妹现在的三分之一都没有达到,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失落,自己的妹妹真的学什么都很快呀,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鞭法也是如此,不像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再怎么勉强也没用。 月萝连续挥鞭了三百下才缓缓的停了下来,注意到身体里月如不同往常的波动,月萝沉吟了会,才缓缓询问:“月如姐姐,你怎么了?” “我,我只是觉得妹妹你真的很厉害,不管是什么都学的很好,特别是鞭法。”羡慕又自卑的话语,月如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会说出的话,当初那个骄傲,永远不会被人打倒的林家大小姐似乎被掩埋在了时光中,现在留下的只是无处可依的魂魄。 “还好。”月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自己最擅长的武功从来就不是鞭法,而是一直不曾碰过的剑法。 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未沾丝毫灰尘树叶的紫裙,月罗想,现在的自己和月如之间的差别大概只在于一个爱穿红衣一个爱穿紫衣了,除此之外,又还有谁能认得出,恐怕没人会想到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以藏着两个灵魂。 微微苦笑着,这幅身体本来脸上就有的浅浅的梨涡陷下去后有种苦兮兮的感觉,令人看着有些忍不住发笑。 至少在春兰带着一起赶来的晋元眼中就是这般,自家的表妹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就连本来在日光下晒的皮肤开始干裂,一路快跑的气喘吁吁的劳累似乎也跟着消减了些。 还没停下自己的脚步,晋元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大叫着:“表,表妹” 月萝微转身,看着一路跑过来的容颜俊朗皮肤白皙的男子,还真没法想象从前那个小肉墩长大会会瘦成这般,当然他的好相貌,月萝则早就看出来了。 毕竟姨母和姨夫两个人,一个貌美,一个俊秀,如果他们的孩子长相稍差的话,那一定就是捡来的。 就像刚开始见到这个小胖墩的时候,月萝还逗了逗他,说,他一定是被姨夫姨母捡来的孩子,不然怎么长的那么胖,和他们一点都不像。 那一次逗完小胖墩后,月萝还得到了一顿惨烈的结果,那就是得到了娘亲的一顿“小炒肉”。 没办法,谁让那小胖墩竟然双手揉着眼,大哭着回家了,真是不禁逗。 想起曾经的往事,月萝还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表妹,你在想什么呢?”晋元站了好一会儿了,结果发现把自己叫来的表妹,竟然傻站在那一动不动,顿时一只手拉袖,一只手从衣袖里伸出,在月萝的眼前晃了好几晃。 “你干嘛?”眼前有光影摇晃,顿时把出神的月萝拉了回来,结果看到晋元竟然一直用手在自己眼前晃悠,顿时撇着嘴,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拍了下来。 “表妹,应该我问你,你在干嘛?我都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一动不动的。”晋元单手撑在腰后,站直身,秉持着站也要站的笔直的原则,站在原地慢慢的平复着自己加快的气息。 “没事,我刚刚在入定。”月萝收了收手中的鞭子,随意敷衍着。 “入定?”晋元就算没有习过武,也知道刚才表妹站着不动的时候,分明是在走神。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你就不要管了。”月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善于发现别人情绪的晋元,在察觉到表妹已经不愿意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立马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过问了。 “对了表妹,我听春兰说,是你叫她来找我的,表妹你是不是对我一日不见,如,如隔三秋啊。”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刘晋元如同白玉般的脸上渐渐染上一抹羞红,如同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般。 见到晋元这一副模样,月萝身上打了一个寒颤,立马往后走了几步,当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哎,表妹,你走那么远干嘛?”看到表妹突然往回走,晋元立马跟了上去。 “表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回府了,春兰,走。”看着晋元拔腿跟上自己,并有黏上来的架势,月萝立马转过身用手招呼着春兰,拔腿就走。 “哎,表妹,等等我。”看着表妹离自己越来越远,晋元撩着自己的下袍系到腰间,也跟在月萝的身后如同一开始上山般,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月如姐姐,你刚才突然叫我,是有什么事吗?”月萝带着春兰回了林府后,也没有管身后一直追着过来的晋元,就一个人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本来月萝一开始是想和晋元说些事的,只不过,突然听到了自己身体里月如呼唤自己的声音,这才作罢。 月萝坐在自己房间圆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拿起一直摆在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慢慢品味。 过了好久,待在身体里沉默良久的月如才缓缓出声带着些试探的口吻向着月萝询问:“妹妹是否钟情于表哥。” “月如姐姐,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本来以为月如有什么紧急事情和自己说的月萝,没想到,月如一开口竟然就是问自己这个问题,心里难免生出些好奇。 其实月如是看着表哥和妹妹两个人越走越近,担心两人会生出些不该有的情愫,那就糟了。 只要想到上辈子表哥的娘子彩依表嫂,那么善良的一个为了爱可以牺牲自己的妖精,为了救自己的表哥失去了千年的道行最后还化为了一只普通的蝴蝶一直伴在表哥的身侧,心里就不免为她感到怜惜,感动,因此对月萝也就更加苦口婆心的规劝道:“妹妹,表哥他有属于自己的姻缘,你还是不要喜欢上他为好。” 听了月如的话,月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心里在想:这一辈子的事和下一辈子的事到底能不能混为一谈。 月如没有听到妹妹的回答,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又想起现在自己已经十五岁了,离遇见臭蛋的时间也只有三年了,不如过阵子先去见他一见。 虽然心里打定了主意,但是月如心里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毕竟现在身体的主人不能完全算自己的,自己还得和妹妹商量一番才是,不过,该怎么开口呢,月如心里生出了些踌躇。 晚上,月上中天的时候,月萝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眼睫毛一眨一眨,正要进入梦乡的时候。 看着妹妹打算就寝,月如心里不免有些急迫,犹疑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妹妹,我们过几日去一趟余杭可行?”月如有些心虚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冒了出来。 月如的话音刚落,月萝本来紧紧闭着的双眸立马睁了开来,明亮的凤眸里也彻底失去了睡意,早在下午回府的时候,月萝就察觉到了月如一直不停波动的心绪,也看到了她的想法,所以猜测她大概会提起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她连一晚都等不及了。 “月如姐姐,你见到他后要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吗?”虽然这具身体本来应该是属于月如的,但是现在毕竟是自己在主导,月萝并不希望自己暂处的身体会跟一个陌生人长时间待在一起。 “当然不会,只是看一看,不然爹和娘会担心的。”月如有些底气不足,不过想到爹和娘后,语气反而硬了起来。 “那就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知道月如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爹娘,月萝心里本来对她生出的一些不满,也渐渐的开始消退。 “明天。”终于得到了月萝的肯定答案的月如心里涌起了一抹不知是期待还是恐慌的心理,尽管如此,心里却不曾有一丝退却。 这一次,如果自己和他先遇见,结果会不会发生改变。 两人商量完后,月萝从床上起身收拾了一些出门必须要带的东西,比如:衣服,银两,鞭子,至于吃食什么的,月萝打算到时候购买现成的。 等到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后,月萝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肢和肩膀,和月如打了个招呼后,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第55章 第四个世界5 月如从前没有来过余杭镇, 只是在和臭蛋一起行侠仗义的时候,常听他说起过,他有个啰嗦又心善的婶婶, 有一个从小特别崇拜他的小弟, 还有一对爱他爱得要死的姐妹花。 当时月如主要就记住了臭蛋口中所说的,那一对长相漂亮, 性格温柔的姐妹花,并暗自决定, 等以后有机会了, 一定要见上一见。 重活一世, 现在倒是真的有机会了,月如背着包袱骑在马上,坐在高高的马头从上往下打量着进入余杭镇后的第一条街道。 秀美的脸上娥眉微蹙, 如同一朵艳丽的花朵被晨露打湿,有种娇弱之感,令人怜惜。 大街上,偶有行人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人, 有些探着头打量着她,有些压低着声音议论,虽然声音极低, 但是身怀武功的月如还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是猜测她是不是过路的,又或者找人的。 待在月如身体里的月萝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所以一路上都一脸好奇的朝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东张西望着。 在宽阔的街道上,人来送往, 整条大街上人群喧嚷,偶尔有一些正在叫卖东西的人会把看起来衣着奢华的月如拦住,而这个时候,一手拉着马一边看着街上的小玩意的月如就会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碎银子递给他们,买来一些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东西。 一直在月如身体里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的月萝,则是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这大小姐不是重生了一次吗?怎么比自己这个不出门的还不经世事呢,虽然说自己不加自己的世界也已经活了四辈子了,可是没人知道,当然就算是重新开始啦。 在大街上就敢从怀里掏银子,还真不怕贼惦记。 “月如姐姐,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就给别人银子,没事吗?这么张扬。”月萝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的,好歹是一家人。 “没事的,妹妹,我们可是林家堡的人,身怀武艺,济贫扶弱可是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月如笑容满面,看起来比呆在家里的时候,气色要好的多了。 “可是...”月萝本来还想再劝劝,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身怀武艺就不会遇见更强的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声吊儿郎当,格外自信的声音打断了。 “我李逍遥可是要做一个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盖世大侠的人,小虎,你连我李逍遥都打不倒,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看家去。”一个扎着马尾,身上穿着素衣,单手叉腰的少年,对着边上个子刚刚到他腰间,头顶光溜溜唯独中间扎着一个小辫子的小孩子拍了拍他的头,说道。 “大哥哥,小虎要跟你一起去行侠仗义,也要救好多好多的人。”不过六七岁扎着冲天辫的小男孩,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就连那双圆乎乎的眼神里也溢满了勇气,一点也没有被他口中的大哥哥说的话而打击到。 “臭蛋...臭蛋”月如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眼神里开始涌现了泪,情绪也变得不平静起来。 待在月如身体里的月萝自然是第一个听到月如喃喃自语的人,随着月如情绪激动的视线所看之处望过去,分明就是那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和那个六七岁的男孩所在的方向。 而会和月如产生纠葛,并让她倾心相恋之人显然不会是有巨大年龄差距的小男孩。 那么肯定就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少年了。 月萝把视线移向了少年,发现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是相貌英俊,身材高挑,让人很容易因为他的外貌而对他产生好感。 而刚刚他忽悠小男孩的话,也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富有正义感并且也不缺乏幽默的人,显然他是一个很正能量的人。 月如就是因为这些喜欢上他的吗? 大街上,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脏污,身上穿着零碎的黑衣的青年乞丐手拄着一根拄拐,地上拖着腿,步履蹒跚的向着林月如的方向行来。 街上的人们凡是快要被他靠近的时候,一个个迅速的像躲苍蝇一样,躲得远远的。 林月如的心思都放在了前面的少年身上,所以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衣乞丐正快要靠近自己。 月萝虽然觉得这个人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大街上,这么多的人,这么宽阔的路,这个人应该不会撞到月如身上。 不过没想到的是,明明这个人一开始走的方向分明是在路中间,却偏偏偏移到了月如所处的位置。 “哎呦”男人突然一个不稳,佝偻的身子竟然栽倒在了月如的裙摆下。 被人突然触碰到,月如下意识的想把人踢出去,好在反应速度快,及时的运起轻功飞向了后方。 “姑娘,姑娘,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子趴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显然吓得不轻。 “哎,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杀你,不过就是被撞了一下而已,你说声道歉就行了。”月如本来就对眼前的情况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看到这个男子这么害怕的样子,月如还是压低了声音安抚道。 “真的吗?”男子听到自己撞到的这位姑娘竟然不杀自己,顿时抬起头,眼带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本姑娘岂是那种随意打打杀杀的人。”月如轻笑着挥了挥手,示意男子不要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深明大义,心地善良,姑娘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男子跪在地上一边对着月如匍匐着磕头,嘴里一边不忘记说了一大堆夸赞的话。 看着男子行如此大礼,月如连忙走上前去,不顾男子身上的脏污,就把他扶了起来,还蹲下身,帮男子捡起了他的拄拐,递到了他的手上。 男子脏污的双手接过拄拐,嘴里还一直道着谢。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月如身体里看着大戏的月萝,一边打量着两人的动作,一边瞟了瞟另一边环抱着双臂同样在看戏的少年。 注意到少年脸上的表情,月萝心里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乞丐的真实身份,但是月萝并不打算就这样直接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月如,先不说她会不会毫无疑问的相信自己,最主要的是,人总要上一次当,才会把这个教训记在心里,而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男子接过拄拐后,转过身,佝偻着背打算离开。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逍遥翻了个跟头,直接跳到了乞丐的前方,并且嘴角边挑起一抹坏笑,拦着乞丐,语气悠悠的说道:“哎,慢着,拿了人家姑娘的东西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臭蛋...你说什么,什么拿了我的东西。”林月如跑到李逍遥的跟前,语带不解的询问,显然不是很清楚臭蛋在说什么。 “哎,被人骗了还在帮人数钱,姑娘,你可真是一个傻女人,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吗?对了,姑娘,你刚刚说的臭蛋是什么。”看着突然凑到自己眼前的,这位长相漂亮,脑子却不甚聪明的姑娘,李逍遥一脸无药可救的摇了摇头,只不过最后还不忘问了句,那个臭蛋是什么意思,虽然李逍遥的心里莫名的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听完臭蛋的话,林月如楞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在腰间摸了摸,发现自己的荷包竟然不见了。 这下子,林月如什么都明白了。 看着被李逍遥拦住的乞丐,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被他耍的团团转,并且这一切还从头到尾都被李逍遥看到了,心里顿时充盈了一股怒气,气势汹汹的跑到乞丐的面前冲着他的脸,直接上前就揍。 “你这个小偷,骗子,竟然敢骗你姑奶奶,还偷你姑奶奶的银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月如抡起拳头,直接砸在了乞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乞丐的脸上唯一干净的位置就是眼睛,两只眼睛被林月如揍的迅速的出现了两个紫色的拳头印,看的边上一直站着的李逍遥都打了个寒颤,默默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离林月如离的远远的,而且想要转身拔腿就走。 这长相美如仙,性格却泼辣的像个女罗刹的恶女,自己可惹不起啊,还是快快回家,离开此地。 月萝看着李逍遥想要逃走的身影,立马出声提醒:“月如姐姐,李逍遥他要跑了。” 一听到月萝说,臭蛋竟然在自己出手教训人的时候,打算偷偷溜走,月如立马从腰间取下自己系着的九节鞭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喊:“臭蛋,你不要跑,给我站住。” “姐姐,银子不要了吗?”见月如直接就去追李逍遥了,也没有拿回自己的荷包,月萝立马朝着正在飞奔的月如提醒。 “哪还有什么银子啊,刚刚都给那些老人家都给光了。”月如撇了撇嘴,直接告诉月萝自己的荷包里已经空空如也,里面其实什么东西也没有。 “那月如姐姐,你干嘛还要揍那个小贼。”月萝被月如说出口的话给噎住了,想到那个小偷费了半天劲,结果是偷的一个空荷包,而且还因为这个被人给打了一顿,心里难得对他产生了一丝同情,为他默哀。 “我这是替天行道,好让他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不要在偷人东西了。”月如一脸的义正言辞,显然对自己刚刚动手揍那个小偷的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好,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月萝彻底沉默了。 第56章 第四个世界6 李逍遥双腿一直加速在大街上横穿直撞的狂奔, 双手一前一后的上下摆动,两只宽大的袖子飞舞着,一双俊美的眼眸里充满了惊吓, 偶尔回过头看一眼那个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恶女。 结果发现她手中挥舞着鞭子, 眉梢高高挑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直紧跟在自己后面, 显然是打算要一直追赶着自己,哪怕是天涯海角恐怕都难以阻挡她的“热情”。 “喂, 你这个恶女, 干嘛一直追着我跑啊, 该不会是爱上我了。”李逍遥一边气喘吁吁的奔跑着,一边还不忘在回头的时候调戏一下姑娘。 “我乐意”月如听到臭蛋又开始叫自己这个曾经格外熟悉的名字,眼泪盈盈于眶, 如秋水依依,说不出的醉人。 可是在亲眼见过眼前的女子是怎么打人的李逍遥来说,只不过更加见证了世间所谓的“表里不一”这个词。 李逍遥眼神往前觑了觑,发现自家的客栈已近在眼前, 立马扯着嗓子大吼:“婶婶,快来救我啊,我被恶女缠上啦。” “吵什么吵还要不要做生意了。”一个穿着蓝色布衣的妇人突然从一间破破烂烂的客栈里走了出来。 李逍遥一看到自家婶婶的身影, 立马“嗖”的一下,窜到了婶婶的身后,两只手抓紧了婶婶肩上的衣服,探出头, 朝着追过来的恶女做了个鬼脸,一边还不忘告状道:“婶婶,你看就是她,一直追着我。” 随着李逍遥的话落,客栈的老板娘随着李逍遥所指的方向打量了几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然后转过头,直接伸出右手拽住了李逍遥的耳朵,口中不忘训斥:“臭小子,你又给我去惹这些漂亮姑娘了,一天到晚不来店里帮忙就算了,还到处乱跑惹祸上身,是不是找打啊。”李凤也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直接一手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臭小子单手直接拎了出来。 林月如停下脚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用蓝色布巾包着头,脸蛋光滑,容貌清秀的中年妇人从客栈里一冒出来就直接把自己心里的臭蛋用手捏着他的耳朵,扯起来老长,整只耳朵变得红通通的,看的月如心疼之余不免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不过,到底是心疼占了上风,林月如蹙着眉,看着臭蛋一点反应都没,任由女人拽着他的耳朵,既是疑惑又有不解。 心里思索着: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喂,你是谁啊,干嘛要教训他,还捏他耳朵,快点放开他。”月如双手叉腰,凶巴巴的朝着李凤大声叫喊。 “月如,这个女人身上的内力很是深厚,你小心些。”一直在身体里静静观察不曾出声的月萝,在看到眼前的女人出现后,看着月如只顾着担心自己的情郎,完全没有注意眼前的人掩藏的内力,立马出声提醒。 “是吗?啊,我记得了,臭蛋以前和我说过,他婶婶武功很厉害,就连他一开始的武功也是她婶婶教的,难不成?” 月如刚想说眼前的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臭蛋的婶婶,话音未落就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姑娘,虽然不知道我们家臭小子哪里得罪了你,但是姑娘,你可以放一百个心,等回到家,我会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的。”李凤在江湖上历练这么多年了,虽说早年和丈夫来到余杭隐居,但是年轻的时候见过的市面可不少。 甚至江湖上人还送了个“铁掌飞凰”外号给自己,武功虽不算是顶顶高明,但行走江湖的时候,一套穿云掌法可谓是为自己的大名奠定了不少基础。 如果后来不是丈夫早年去世,自己膝下又无儿女,再加上丈夫的哥哥嫂嫂也早早的逝世了,自己怎么会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这个臭小子从小一直拉扯到现在。 小的时候这臭小子性格还挺乖巧,长的也周正。 没想到,越长大,越不像话了,每天就会调戏人家的女孩子,弄的附近的女孩子都大动芳心,特别是香兰秀兰这两姐妹,每天都为了自己家这个臭小子吵吵吵的,自己今天才把她们劝回去,没想到,这臭小子这么块又惹了个姑娘回家,看这姑娘含情脉脉在眼里,不把爱慕道出口的样子,估计又是一个爱臭小子爱的要死的女孩子。 这臭小子,到底是像谁学的,明明李家的人都是专情胚子,怎么就出了臭小子这么个到处留情,挑动人心的坏毛病,这臭小子,怕是总有一天要栽在这上头。 “臭小子,还不快跟人家姑娘道歉。”拽着逍遥的耳朵更加用力的李凤一字一句道。 “我向她道歉,婶婶,是她追着我......哎呦喂”李逍遥用手指着林月如,刚还要继续辩解,没想到婶婶拽着自己耳朵的手突然一用力,立马又开始痛呼。 看着臭蛋这么任人欺凌的样子,既使那个人是他的亲人,月如仍然有些不舒服,当然更多的是心疼:“大婶,既然臭蛋不愿意道歉的话,那就算了,也没关系的。” “怎么就没关系呢,作为李家的后人,怎么可以欺负了女孩子还不道歉,姑娘,我告诉你,我们李家可没有这种家风。”说着,李凤还用眼神朝着李逍遥眨了眨,示意他赶快道歉。 李逍遥撇了撇嘴,收起脸上的嬉笑,臭着脸瞅了瞅一直看着自己的恶女,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她面前,道歉:“姑娘,对不起” “大声点,没听到”月如本来想在臭蛋对自己道完歉之后,就这么原谅他的,可是看着他那臭臭的表情,突然也不甘心了。 凭什么自己重新活过来后,还要受他的气啊,自己更应该气死他才对,想到这,林月如抬起头,手扣了扣耳朵,故意装作一脸疑惑。 “你”李逍遥抬起手,脸色变了几变,气愤,讨厌的眼神交错而过,就连握着拳的手也是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不过李逍遥最终还是忍了忍,放下手,一并垂在身侧,眼角的余光在瞥到婶婶一直在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李逍遥突然咧嘴一笑,大声喊:“姑娘,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是个傻女人,被人骗了还在帮被人数钱。” 李逍遥的这声喊,就像是在声音里面掺杂了内力一样,瞬间十里八乡全听到了。 “你故意的”听着在自己耳边突然炸开的大喊,月如一边揉揉耳,一边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了瞪李逍遥。 “怎么会呢,姑娘,我可是诚心道歉的,婶婶,我刚刚说的没错。”李逍遥道完歉,又迅速的缩回了婶婶的后面,还不忘回到婶婶面前讨赏。 只不过李逍遥话里说的“没错”,到底是指对月如的道歉,还是说月如就是个傻女人这句话,这还真不能轻易下定论。 在李逍遥和月如不打不相识的“第一次”见面后,李凤婶婶直接拉着月如的手把人拉进了客栈,至于侄子嘴里的叽叽歪歪的话,直接被李凤给无视了。 李逍遥看着婶婶把那个恶女竟然带回了客栈,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接出了门,不知跑到哪去了。 只留下,月如一边回头看着臭蛋消失的身影,一边脸上害羞的和李逍遥的婶婶说着话。 客栈里,月如站在臭蛋的婶婶给自己安排的厢房里,听着身体里的妹妹一直在不停的大笑,难得咬牙切齿道:“很好笑吗?” 如果现在可以看看妹妹的表情的话,脸上一定是带着嘲笑的。 “哈哈哈,月如姐姐,我说的是真的,那个李逍遥还真的很好玩。”笑声不断的月萝一边笑一边还不忘点评着。 “你啊你”月如一脸无奈。 “今天晚上,快要过去了。”想到这,月如又想起来,自己只剩下一晚上的时间了。 明天自己该把身体还给妹妹了,心里不免感到有些失落。 好不容易可以看到臭蛋,但是他不认识自己,而且心里对自己肯定也没有产生什么好感。 自己也没有时间和他好好相处,毕竟这一世,真的算是偷来的。 看着月如又变得沉默寡言的样子,月萝也忍不住叹息。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喜欢不直接说明白,非要一个人在这里伤怀。 如果是自己的话,要么说,要么断,干脆直接,再好不过了,当然如果两个人两情心悦的话,那就更好了。 反正,今天见到李逍遥之后,月萝心里对他的印象不在那么片面,也承认他的确是个很有趣很惹人喜欢的人,虽然不是自己的菜,说道这,自己的那道菜,现在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月如姐姐,你打算怎么办?”虽然一开始来之前两人就说好了,只是见李逍遥一面,然后就回家。 可是,月萝还是担心月如在见到人之后,心里怕是会变了卦。 “明天早上我们就离开”月如坚定的回答,只是在无人发觉的眼角边,一滴湿痕缓缓滑落。 “那你不要和他告别吗”那个他显而易见指的就是李逍遥,月萝以为月如应该至少会和他道个别在离开的。 “不用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我。”想到他今天转身离开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样子,即使知道他是没有两人曾经在一起的记忆,心还是在隐隐作痛。 既然这一世,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机会相当于无,那么在这次相见后,就远远的祝福他,也许没有自己,臭蛋和灵儿可以一直顺利的永远在一起。 第57章 第四个世界7 夜晚, 天阴无月。 月如明媚的眼神黯淡,孤身一人站在二楼的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不知是否是十五的缘故, 整条街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 “月如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花灯?”看着月如这么明艳的女子变得沉默寡言, 月萝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只是如果想要她开心的话,恐怕只有自己把这副身体还给她, 可是没有身体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像月如一样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出来吗? 那样的生活, 自己绝对做不到。 自己大概也只能希望十三尽快清醒,和它商量一个好法子了。 “不了,没有想见的人, 再美的花灯也是空幻。”月如摇了摇头,拒绝了。 “哎,月如姑娘,我们家逍遥啊, 现在正在看花灯,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李凤扯着嗓子,朝着待在房间里的月如姑娘呼喊着。 “真的, 好的,婶婶,我换件衣服马上出来。” 说好的花灯不好看呢,怎么一听到李逍遥的名字, 跑的比马还快,月萝默默腹诽。 月如换下身上的红衣,从布包里拿出了一件更鲜艳的红裙。 月如换上新衣,对着模糊的黄色铜镜照了好几下,一袭极艳的红色及膝裙,外罩红色丝绸般润滑的纱衣,内衬白色锦缎裹胸,袖口绑着一根丝带,手腕处丝带绑成了一只蝴蝶结,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红色的不知名花边,裙摆上披散着和上衣同款的薄纱,腰间系了一条浅红色的腰带,显出细弱的腰身,气若朝霞,耳旁坠着一对花朵耳坠,用一支银簪半挽住乌黑的秀发,显得美丽妖娆至极。 黛眉轻轻勾画,朱色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玫瑰的清香,艳丽中不失丝丝妩媚。 这一身打扮换起来后,宛如来凡尘历练的妖精,既不媚俗又不失纯真。 “月如姐姐,你这样真的很好看。”月萝看着打扮这么唯美的月如,第一次觉得李逍遥如果见到现在的月如姐姐还是没有办法爱上的话,那么要么就是他眼瞎,要么就是他不爱这款。 “是吗?这还是灵儿教我的。”月如拿着几缕自己散落的头发,眼神不知道飞向了哪。 “呃...”月萝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换一身情敌曾经教自己的打扮,这难道不是变相的输给了她吗,月如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就算李逍遥喜欢上了这样的月如,可是这是真实的她吗,还不如像白天一样吵吵闹闹的相处更来得干脆,怎么自己看的懂的道理,月如却不明白呢。 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喂,你好了吗?好了就快点出来。”门外的李逍遥“啪啪啪”的拍打着房门,完全不担心打扰到别人的休息。 不过也是,这么破破烂烂的客栈也没有几个人愿意住,说起来,林月如还算是第一个入住的客人。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我叫你请月如姑娘,可不是让你惹她生气的。”李凤吐出一口嘴巴里的瓜子壳,一边用手直接大力的拍向了李逍遥的头顶,嘴里还不忘好生的训斥了几句。 “知道了,知道了。”李逍遥扶了扶自己被拍的出现了好多的星星的头,一边压低了声音,轻轻的拍着房门:“月如姑娘,外面热闹的时间快要过去了,想要看热闹的话,就只有这一会儿了。” 月如听着李逍遥温言细语的声音,捂着嘴拼命的忍住自己的笑声,然后直接打开了门。 李逍遥本就站在门口一直拍门,没想到门突然就开了,身体一时没有撑住,直接往前倒去。 “哎哎哎”月如一边喊一边拼命的想要稳住自己,却还是被李逍遥拉了一把,直接做了垫背的。 气氛一刹那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双俊逸狭长的眸子对上另一双圆润好看的凤眼。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同时眨了眨。 李逍遥莫名的有些尴尬,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落手处极为柔软,下意识的动手捏了捏,圆滚滚,柔软细腻的触感就像好吃的包子一样,难道这个恶女还在身上藏了包子不成。 而被吃了豆腐的月如,眼睛从一开始的惊愕羞愤一直不停转换,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声音的海啸。 “啊...”犹如狼嚎般的声音惊了附近路过的行人。 整条街站立的人影顿时迅速的走光。 “臭流氓,色狼,混蛋。”月如把李逍遥推在一边,迅速的窜起身,脚在李逍遥的腿上踩了好几脚,只不过力气用的并不大。 “喂,大小姐,你够了,都打了多久了。”李逍遥挑起眉,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打扮的似天仙,凶悍值却直指罗刹女的恶女。 “哎呦喂,我说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啊。”李凤从旁边突然跳出来,对着一脸无奈的李逍遥和一脸羞愤的月如如是说道。 “婶婶,你说什么呢。”从前婶婶对香兰和秀兰这两个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子喜欢自己都不是很看好,怎么这个恶女一出现,婶婶的口风就彻底变了啊。 不过,这个恶女打扮起来,还真挺好看。 虽不比天仙,却堪舆妖女。 月如一听到臭蛋的婶婶竟然觉得自己和臭蛋是天生一对,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只不过在臭蛋的否认眼神下,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 “喂,还去不去看花灯。”李逍遥用手撞了撞站在一边不动的恶女,语气像是有些不耐烦。 不过了解李逍遥比自己还多的月如,自然看出来这一次他不过是口是心非,顿时率先往前走出了客栈。 只丢下,身后的李逍遥一脸无奈的看了看前方的背影。 李逍遥跟在林月如的身后,看着她一脸好奇的凑在花灯上,仔细打量,不由的心生好奇,询问:“恶女,你在看什么?” 因为出了客栈,婶婶不会在盯着自己,李逍遥干脆直接的叫林月如恶女。 而早就习惯李逍遥这么叫自己的月如,也没有骂他,只是一手扶紧灯笼,看着上空无一物,不由看向李逍遥,说:“你们这里花灯上都不写诗的吗?” “我们只是乡下小镇,哪有你们外面的人那么讲究,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还写字。”李逍遥摇了摇头,对于恶女说的写字一事完全嗤之以鼻。 不对啊,自己认识臭蛋的时候,他好像是识过一些字的,难道是灵儿教的。 对了,还有表哥,表哥也教过臭蛋一些书的,只不过那时候臭蛋,听到表哥的之乎者也就直接趴着睡着了。 想到这,林月如抬起头,笑了笑:“臭蛋,你想不想读书啊。” “我才不想,我李逍遥只想做一个劫富济贫,顶天立地的大侠,那些说书人的道理根本不适合我。”李逍遥摇着头,并且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理想。 林月如点了点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两个人说完这个话题后,天色已经极晚,边上摆着的摊子几乎都已经收了摊。 就连挂着花灯的小摊也缓缓的推着车离开了。 月如和李逍遥一起静静的踩着小碎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看着和自己一样慢慢走的李逍遥,月如抿着嘴偷笑:“喂,你干嘛学我一样,走的这么慢。” “我可不是在等你,我是在数地上的蚂蚁。”李逍遥直接出言否定了恶女的自作多情,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在踩蚂蚁,李逍遥弯下腰,直接从地上捉住一直小蚂蚁,咧嘴一笑:“怎么样,看到了,我捉的蚂蚁。” “幼稚。”明明在意自己,却装作讨厌自己,见到臭蛋这副模样,林月如直接往前走,不在搭理臭蛋了。 “喂,你说谁幼稚呢,你给我站住,恶女,不要走。”李逍遥跟在林月如的身后,一边不断的辩解自己并不是幼稚,一边还不停的想要超越月如的脚步。 两个人如同欢喜冤家的相处方式看的站在二楼的李凤和待在月如身体里的月萝一齐无奈的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还没有开始做生意,月萝就背着包袱起身下了楼。 早早起来的李凤听着楼梯轻轻的踩踏声,正要和月如说上一句问候的话时,却发现昨天那个明艳秀美穿着红衣的姑娘,今日竟变得有些不同。 不但衣服换成了清一色的紫衣,就连眼神里也充满了淡漠。 月萝看着一大早就早早起来的老板娘,微微点了点头,问好:“大娘,早上好。” “咦,姑娘怎么不叫我婶婶了。”李凤还记得昨天的小姑娘虽然脸上一直很害羞,但是叫自己婶婶的时候可是语气很坚定的,今天怎么就突然改了称呼。 月萝思索了下,如果自己叫大娘“婶婶”的话,自己心里并不舒服,但是大娘显然很喜欢月如,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也不能打破月如在大娘心里的印象。 “是这样的,大娘,你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是我姐姐,但是昨晚上我从家里来找她有事,告知姐姐事情原委后,姐姐就先行离开了,我则是姐姐专门叫我留下来帮她跟你们告别一声的。”一个善意的谎言,有时候反而不会伤到别人,月萝觉得这样说,应该对双方都好。 “原来是这样。”李凤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那大娘,我就先行离开了。”月萝朝着大娘握拳抱手,告辞离开。 第58章 第四个世界8 等到月如姑娘的妹妹彻底走了没影后, 李凤站在客栈门前,仔细的一思索,越想越觉得蹊跷, 但是实在想不通后, 李凤只略微哀叹了声,自家的臭小子还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后, 转过身走回了客栈。 月萝牵着自己的快马,一路除了中途用些干粮外, 便一直在赶路。 月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了李逍遥后, 也不再出声。 没有人搭理的月萝自然也不愿开口, 于是一路上安安静静的直接扬马骑到了苏州城外。 因为有自家爹身处在苏州,所以城外不但没有乞丐,就连城内的偷盗的事件也是极少。 苏州城外, 绿树阴阴,草木花香,正是夏天最美时分。 苏州城外不像其他城有遇到土匪的可能性,月萝骑在马背上慢悠悠的拉着缰绳, 双腿夹在马腹,轻轻的蹬,大概是快要到家的缘故, 所以月萝也不急着赶路。 “救命啊,救命啊...” 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呼叫声,从林中响了起来。 “吁”月萝听到了有人在呼救,立马扯住缰绳, 停下了马。 “谁,是谁在那?”下了马,月萝拉着马的缰绳牵着马一起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苏州城外的树木皆有百年树龄,一个个遮天蔽日的凑在一块,像是争抢着吸收彼此的营养。 所以越往里走,树林里越阴暗寂静,端庄的大树们一动不动高高耸立,被抽条的枝丫压垮的分枝互相缠绕在树身,一个个巨大的树木则如同守护神一样守护着整个城林。 “救命,救命...”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已听不见。 好在这一世,月萝的内力精进许多,倒是听清了呼救声是从哪传来的。 月萝把自己的马系在了一边的一颗大树上,然后运起轻功,一跃间飞向了另一颗树木的枝丫,在一纵一跃速度极快的向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声音赶过去。 “怎么是你啊。”月萝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竟然是晋元。 只不过平时干净整洁的书呆子此时被藤木绑住了脚,高高的倒挂在树梢半空,一摇一晃间,如同坐着人形秋千,披头散发,如同一个许多天没有洗澡的乞丐,浑身脏兮兮的。 尤其是晋元本来穿在身上的白袍,现在已经变成东一块黑泥,西一块黄土,可称不堪入目。 “表妹,我终于找到了你了。”晋元被倒挂在树上已经一天一夜,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表妹,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傻子。”看到晋元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还不忘露出一个微笑,月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复杂难明,明明心里知道他是有属于自己的缘分的,可是对于他对自己的十多年的陪伴,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呢。 罢了罢了,就当是欠了他的,有些事,与其瞒着他,不如全部都说清楚,至少不愧于现在的他和自己,至于别人,自己不是圣母,只为她人着想,既然这一世,自己遇见了他,那么他的缘分的另一头就是自己,除非他自己砍断,不然决不放弃。 下定决定后,月萝的心里倒是好受了些,月萝飞身上树梢,左手拿出鞭子,把树藤砍断,然后飞向直往下落的晋元身边环抱住他,缓缓停在树下。 手搭在晋元的脉搏上,发现他的脉象稍弱,比往常体虚许多,脸上也过于苍白,一眼便看出他,既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吃好。 月萝左手穿过晋元的腰间,肩膀撑着他的头,平时看起来极为瘦弱的人,体重却一点也不轻。 月萝扶着晋元走到系住马的树旁,把人扔在了正在低着马头啃草的马背上。 处于完全昏迷状态的晋元任由月萝摆弄着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好在,这里离苏州城也不远了,月萝直接牵着缰绳拉着马走回了林府。 一路上,或熟悉或面生的大叔大伯大姐大婶们,纷纷看着两人一马,这奇怪的组合。 自从月萝出生后,一直就很少出去林府,倒不是为了什么“好女子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是从第一次出去后,就遭受了整个苏州城的百姓围观后,月萝再厚的脸皮也捱不住了。 所以才会没事欺负刘晋元,有事也欺负刘晋元,完全把欺负刘晋元这件事当成了习惯。 就连一直极为宠溺女儿的林老爹看到自己女儿没事干就天天欺负晋元,整张老脸都变得不好意思了。 每次在见到刘兄夫妇俩的时候更加不苟言笑了,因为担心暴露自己脸上的心虚。 月萝拉着马匹进去林家的时候,整个林府静悄悄的,连守门的阿福都不在。 月萝一开始以为是爹爹和娘亲一起把阿福拉出去遛了,但是在怎么遛狗,家里也不可能连下人都不在。 月萝把满肚子的疑惑放在心里,直接把马扔到了后花园,然后把晋元扶着带去了他平时住的雅香君,然后接了一些水,用毛巾打湿,敷在了晋元的额头。 林正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满大街的人,在谈论自己的女儿和侄子的事。 而且还说这一次,自己的女儿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把好好的一个人直接打晕了。 林天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里暗叫不妙,偷偷的用眼神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冷着脸,没有表情的夫人,暗自揣测:如儿,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惹娘子生气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回府,你没听到大家怎么说的吗?你的好女儿可是又把人给打晕了。”柳静荷没好气的朝自家相公翻了个白眼,心里的火气突突直冒,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往府里走去。 “哎,夫人,你别听他们瞎说,我们女儿,我们自己还不清楚吗?”林天南拉住自家夫人的袖子,俯首作揖的小声劝慰。 能让鼎鼎大名的林大堡主一脸求饶,满脸谄媚的人,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林夫人了。 “哼,都是你惯的。”柳静荷轻哼了声,手直接把拉着自己袖子的林天南推开,大步的往前走。 独留下一脸哀怨的林天南,独自望天。 “死丫头,你给我出来。”柳静荷一回府,穿过后花园,想要去月如的房间,没成想,半路就看见了正在后花园里吃着自己精心饲养的名贵花的马,那条马的主人正是自己的女儿,看着后花园里的花朵们被马啃得七零八落的样子,柳静荷气的头都快要炸开,叉着腰气势汹汹的飞奔到品心居,然后一脚踢开了自家女儿的房门。 只是出乎柳静荷意料的是,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柳静荷顿时想起来街上的人说,晋元是晕着被马驮回来的,立马就知道人大概是在雅香君里,顿时也顾不上心里本来打算好好教训自己女儿一顿的想法,直接回过头,朝着站在后面和个木桩一样傻站着的相公一脸急切道:“你还站在这干嘛,晋元肯定是受伤了,还不快点请大夫。” “哦哦”被夫人一顿教训的林天南顿时点了点头,朝着府外跑。 柳静荷去到雅香君的时候,刘晋元已经清醒过来了,并且还在端着粥慢条斯理的喝。 月萝则坐在边上,手上拿着话本在看,整个房间里溢满了岁月静好的气氛。 当然,这股气氛在柳静荷踏入后就彻底烟消云散。 “晋元,你可是身体不舒服,听别人说,你是被马送回来的,现在啊,你可要好好休息,大夫啊,马上就到。”看着晋元上半身躺在床沿上,身上盖着被子,柳静荷顿时拎着裙摆跑过来,一脸担心的安慰着。 “姑姑,晋元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稍稍体虚了些,用些膳食已经好多了。”晋元放下手中的勺子端着碗,对着担心自己的姑姑微微一笑。 看着晋元身体不舒服还不忘安慰自己,柳静荷心里是既安慰又心疼,怎么就有晋元这么善解人意的孩子啊,看的自己都心酸了。 然后眼神瞥到自己的女儿,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此时还一脸事不关己的坐在一边看着书,柳静荷简直气的牙痒痒的,顿时跑到自己女儿坐着的桌边,直接抢过了月萝正看的兴起的书。 柳静荷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大侠英雄救美,女子以身相许。 一男一女青梅竹马,互许衷情。 书生赶考上京,遇上女扮男装的公主,两人双,飞比翼,书生彻底的抛弃了家里的娘子和孩子。 一张张的迅速阅过,看的柳静荷眼睛直抽抽。 “你平时就看这个?”柳静荷把从女儿那抢来的话本子直接扔在了桌上,厉声诘问。 “没有啊。”月萝摇了摇头。 听到女儿说平时没有看这种话本,柳静荷心里的火微微降了下来,正待再说些,以后不准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的时候,又听女儿又补了一句,然后气的差点直接倒地。 “娘亲,你忘了,我平时不看书的。”月萝一脸郁闷,平时娘亲只要自己是和表哥一起学习就好了,今天怎么突然过问这么多。 “咳咳...”晋元看着姑姑脸上风雨欲来的表情,立马握拳轻咳了几声,眼神暗暗的朝着表妹眨了眨,帮她解围。 月萝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在看到娘亲脸上阴沉的表情后,立马就明白了晋元的意思,立马飞奔到晋元的床前,扶着他,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哭:“表哥,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身体不好的话,我可怎么办啊。” 此言一出,雅香居的另两人顿时一起把视线投向了自说自演的月萝,四眼懵逼。 第59章 第四个世界9 “如儿,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表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柳静荷和刘晋元两个人一起上演了一重双人合奏,同时开口, 杀伤力巨大。 “额, 就是,如果表哥生病了, 我也会很难过的意思啊,娘亲, 表哥, 你们这是想哪里去了。”月萝抬起头把视线移向正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晋元, 一脸无语。 原来是这样,晋元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感觉莫名的失落,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表妹的心和自己的一样呢。 哎,这丫头,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真是给自己丢脸啊,柳静荷心里摇了摇头,显然对于自己的女儿竟然没有学会自己一半找夫君的天赋能力, 心里也是唉声叹气。 这时候,柳静荷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来雅香居最主要的事情除了是看晋元,另外则是来教训人的。 而看到娘亲的脸上, 愤怒已经彻底消散下去的月萝心里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蒙混过关了,顿时开心的想要和晋元来拍个掌。 结果抬头一看,发现晋元低着头,手上端着粥碗,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萝伸出手,在晋元的眼睛前挥了挥,没反应,在挥了挥,还是没反应。 正在想,要不要再来一次的时候,头上立马就挨了一棒槌。 “哎呦,娘亲,好痛啊。”月萝扯着嗲音撒着娇,眼神泛起柔意,向着娘亲的方向嘟着嘴寻求安慰。 而晋元则在表妹刚呼痛的时候,失去的神志就飞了回来。 用手轻轻的搭在表妹满头靓丽的黑色头发上,轻轻的揉捏,适当的手法,揉的月萝心生舒畅。 “好舒服啊,表哥,你真好。”在娘亲在的时候,月萝每次对着晋元都是说着尊称,所以每一次晋元都希望姑姑能在的时间久一点,又希望姑姑离开的早一点,因为哪怕是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自己一直处于被欺负的地位,心里仍是开心的,不管表妹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过,在听到表妹,用温言软语说着极为亲密的话时,晋元白瑕如玉的脸立马染上了绯红,晶莹剔透,秀气极了。 哎,自家这个侄子啊,还真是栽在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女儿身上了,真是可惜。 不过,也只有自己人中龙凤的侄子才配的上自己这活泼调皮的女儿。 不然,谁管得住啊。 看着晋元和月萝两人一个脸红却仍是不忘记揉捏着如儿刚刚遭受打击的头,一个一脸没心没肺一脸享受的坐在一边,柳静荷一边观察,一边暗暗点评。 “夫人,夫人,苏大夫来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林正南的声音,只见林正南双手正拎着一个头发发白,穿着布衣的老头,使着轻功,加快速度,奔向了后花园的方向。 而听到自家夫君的大吼声的柳静荷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走出了晋元的房门,朝外面正打算奔向女儿房间的夫君,大喊:“夫君,晋元在这里。” 听到夫人的声音后,林正南本来正在飞奔的身影立马在半路停了下来,差一点点,脚措失一步,就往前栽了去,好在林正南身上怀着深厚的内力,所以及时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迅速的调整了方向,往雅香居而去。 林天南手中拎着苏大夫停下来走进房间后,发现被称为苏州城首屈一指的苏大夫,此时已经双眼翻白,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苏大夫刚刚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着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林正南把人放下后,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笨,苏大夫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拎着他跑上跑下,你是不是不想要苏大夫的命了。”柳静荷又像给女儿一样又给了自己的夫君一棒槌,心里对于这一大一小,还真的是满怀无可奈何之感。 月萝从床边站起,挣开了放在自己头上的晋元的手,然后看着一脸手足无措正被娘亲教训的爹爹,难得觉得脑壳发痛。 在娘亲指着爹的头开骂之前,迅速的跑到了苏大夫的身边,伸出手,为他把了把脉,结果发现苏大夫不过是气息不足,估计是爹爹带着大夫来的时候,速度过,于,迅捷,令已经步入古稀之年的苏大夫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所以直接气息不足晕倒了。 “爹,苏大夫没事,你给他用毛巾打湿下,擦一擦人中,他就可以醒来了。”月萝收回手,给爹爹提了个醒。 “如儿,你怎么知道的。”林正南见如儿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立马出声询问。 “你管如儿怎么知道的,还不快去。”柳静荷见好不容易有了办法,夫君还在这耽搁时间问东问西的,顿时气得又是一个棒槌。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又挨了一个棒槌的林正南微微傻笑了笑,一脸端正的脸上显得格外傻气。 林正南出了雅香君打算去找丫鬟端些水过来,显然已经把自己昨天叫府上所有的人去找月如,并且没找到人不准回来的消息给忘记了。 直到找了好几家屋子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后,林正南才想起了这件事,顿时,拍了拍头,去厨房随便拿了个盆,装了一些热水,然后捡了一块灶上的布放进脸盆,回了雅香居。 “夫人,水来了。”林正南端着木脸盆从外面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 “怎么,看着我干嘛,你难道还要我帮别的男人擦脸吗?”柳静荷看着直用眼神盯着自己的夫君,立马伸出自己白嫩干净的手朝着他挥了挥,语气里隐含着威胁。 “不敢,不敢”林正南一听夫人这么说,立马摆摆手,粗粝的手指直接揉搓了下布,拧干水,往苏大夫的人中穴上擦了擦。 “咳咳...好臭的味道啊。”苏大夫被鼻腔下的冲鼻味直接给刺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格外眼熟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堡主大人”一看到是堡主大人,苏大夫立马就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那股如同风一般的速度,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本来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也从上面摔了下来。 “堡主大人,我上有老下老小,可在经不起您这般折腾了,堡主大人,您这趟事,我可真是接不了了。” 看着苏大夫趴在地上,面如菜色的求着自己,又想到夫人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林正南顿时扯开一抹笑,微弯下腰,把苏大夫从地上扶了起来:“苏大夫啊,你这说的哪里话,刚才啊,都是我没有注意,让你受了些惊吓,不过苏大夫,你放心,地方嘛,你已经到了,不用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一听到林堡主说的话后,苏大夫这才回过神,朝着自己身处的地方望了望。 金兰楼阁,古董花瓶,四角摆放有序,桌椅红木,床栏新新,显然是到达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这就好,这就好。”知道自己到达了目的地,苏大夫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也可以大声的朝林堡主询问:“堡主大人,你要我看的病人在哪啊?” “就在这。”林正南朝着正躺在床上,休息的晋元,伸手一指,微微一笑。 苏大夫的眼神随着林堡主的手指的方向一移,结果发现,林堡主正指着一个面红齿白,肤色如玉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健康的少年。 顿时,胡子一翘,心里有些不高兴,面上却是带笑:“堡主大人,你指的可是那位少年?” “正是。”林正南点了点头,肯定状,并伸着手朝着苏大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大夫这下可再也笑不下去了,直接沉下脸道:“堡主大人,勿要糊弄老朽,那位少年可一点事情都没有,能跑能跳,比我们俩身体还要好。” 林正南错愕,一脸不敢置信,把视线投向了自家一直站在一边的夫人,询问:“夫人,晋元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柳静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如儿,你表哥的伤好了吗?”林正南又问,坐在一边拿着书看的月萝,追问。 “应该是好了的,能吃能跑能睡。”月萝头也没抬,但是耳朵却是把刚刚大夫和爹爹说的话,全部停在了耳里,所以照葫芦画瓢的说了出来。 “啊,那还请什么大夫啊。”林正南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所以自己费这么大的劲去苏州城最边上的那家找到苏大夫,还把他直接拎了过来,甚至还差点导致他就这么奄奄一息的去了,结果现在告诉自己原来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在做无用功,难道夫人和如儿就不能出声提醒一下自己吗? 不能。 不能。 月萝和柳静荷两个人默默的同时在心里面答道。 一看到林正南的表情,月萝和柳静荷立马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表情上也迅速的做出了答复。 夫人,如儿,你们一点也没有同情爱。 看着自己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直接把视线撇开不看向自己,林正南的心都塞了。 一看到林正南的表情,月萝和柳静荷两个人立马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表情上也迅速的做出了答复。 一个直接把头扭向了一边。 另一个则继续看自己的话本子去了。 只剩下满脸郁猝的林正南和一脸愤慨的苏大夫恨恨相视一眼,然后同时背过身去,哼了一声。 第60章 第四个世界10 不过这个时候, 到底还是有人主动给了林正南台阶下。 “姑父,既然小侄已经没事了,不如就由小侄送苏大夫回去。”晋元从床上掀开被子, 想要起身, 送苏大夫出去。 “表哥,你给我躺下。”看到晋元身体明明还很虚弱, 却非要逞强的起身,月萝难得拉起脸, 动作迅速的把要起身的晋元用手直接按了下去。 看到表妹的脸离自己的手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晋元白嫩文雅的脸顿时红了, 结结巴巴的开口:“表,表妹。” “干嘛?”月萝眼皮子都没掀,没好气的回。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可以送苏大夫回家的。”虽然心里害羞,但是晋元还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晋元也知道,表妹是为了自己好,担心自己的身体, 所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角眉梢间都透着喜悦。 “嘁,你的身体, 我还不知道吗,体虚的人,不要讲话,小心以后你要扶着腰走。”月萝把人按在床上后, 细心的为他捏了捏锦被。 第一次被表妹这么悉心照顾,晋元的心里很是满足,只不过想起表妹刚刚说的话,心里很是不解,所以还是不忘问上一句:“表妹,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月萝被晋元这么一问,突然有些语塞,心想:他该不会是心里懂却硬要装作不懂,调戏自己。 不过后来想想,晋元不会是这种人,大概真的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书中的颜如玉上,然后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后,更是确定了此事。 “我说的意思是...”月萝脸带戏谑,很想要看看在自己把那句话的含义说出口后,晋元的表情会是如何,心里泛起期待。 “咳咳...”一阵又一阵的咳嗽打断了月萝嘴里想说的话,也突然想起来房间里可不只有自己和晋元两个人。 林正南捂住嘴,脸都憋红了,佝偻着背不停的咳嗽。 倒是柳静荷无奈的向着自家夫君翻了个白眼,多可惜啊,差一点又可以看到侄子害羞的样子,多好玩啊。 心里焉坏的柳静荷和月萝一样,都很期待。 “苏大夫,你快帮我姑父看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看着姑父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背都在轻轻的颤抖的晋元,脸上一脸担忧。 心地善良的晋元不知道自己的姑父身体不舒服不过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打断自己刚刚的问话。 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从头看到尾的苏大夫,眼角抽抽,简直不知道对这一家子该说些什么。 从前只知道,林堡主和林夫人鹣鲽情深,现在才知道林堡主不但是个妻管严还是个大老粗。 而林夫人也没有如外表那么温柔,反而比自己死去的夫人,还要霸道几分。 哎,都是命啊,想到这,苏大夫不由的把同情的眼神投向了林堡主。 不过在听到从小被传熟读诗书四书五经,而且极为聪明过人的刘少爷竟然连林堡主装出来的毛病都看不出来后,心里顿时觉得他在聪明也无甚用,不过是个书呆子。 不过即便如此,苏大夫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拆穿林堡主,于是把了把林堡主的脉,做了一系列的表面动作,然后捋了捋自己足有拇指长的白色胡须,轻吟:“林堡主不过是偶感风寒,待老朽回家取些药材,熬下服下去后,不久,便可治愈。” 对于苏大夫这么“善解人意”,林正南内心表示非常满意。 反倒是柳静荷直接三两步,走到了自家夫君的跟前,拉住他的手,微笑:“既然这样的话,夫君。不如我们先送苏大夫回家,顺便去拿药回来。” 林正南很想要拒绝夫人的提议,如果晋元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又向如儿问出那个问题,并且两个人因此发生了什么事的话,自己可不就一辈子都要后悔。 林正南倒不是不希望侄子做自己的女婿,只是觉得他们俩年纪都还小,没必要这么早就定下终生。 柳静荷当然了解自家夫君的心思,与之相反,柳静荷反而觉得女婿就是要从小培养,以后才知道疼人。 像晋元这么疼爱自己女儿的男人,世上可再也找不到了。 看着夫人没得商量的脸色,林正南最终还是妥协了,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两只眼睛还不住的往回望,偶尔还向晋元扔了好几个白眼,令晋元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得罪了姑父。 等到房间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晋元和站在一边的月萝后。 月萝从边上挪了一个木椅,坐在了晋元的旁边,一脸的欲言又止。 “表妹,你可是有话对我说。”看着表妹一脸有话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表情,晋元脸上微微笑了笑,开口道。 月萝点了点头,眼神撇了撇晋元,然后故作不经意的试探的询问:“晋元,如果...我说如果” 说道一半,月萝又停了下来,心里为自己打着气,却难掩忐忑。 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出言:“晋元,如果你知道自己前世有喜欢的人,但是你又重活了一世,并且今生又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子的话,你会继续等你的前世所爱,还是今生所爱呢。” 艰难的把话问出口后,月萝紧紧的盯着晋元的眼睛,想要知道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一丝都不愿放过。 听着表妹莫名其妙的话,晋元心里虽不清楚为什么表妹要这样问,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表妹,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觉得今生的事情就不应该在和前世的事情扯上关系了,毕竟这一世,和前世的那个人并没有相遇过,很多事情也没有发生,也许前世的那个人会有更好的缘分,所以我们最重要的是珍惜现在。” 听了晋元的话后,月萝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晋元的回答和自己的所想的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月如,她,明白了吗? 从一开始,月萝向晋元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重要的是想要在身体里的月如能够想明白。 前世今生的事情,莫要执着,有时候放开对方,也是放过自己。 “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我和臭蛋的事和你和表哥之间的事并不一样,况且这一世,我与他也没有可能在一起。”许久没有动静的月如,在表哥的话音落下后不久,突然出声道。 “因为没有身体的事吗?”月萝猜想,也只有这个原因能让月如主动放弃和李逍遥在一起的机会了。 月如没有再度回应,重新恢复了刚才的寂静。 见月如装作没有听到,月萝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知道了晋元的所想后,虽然心里略显欣慰,月萝还是再度抛出了一个比刚刚更艰巨的问题:“晋元,如果,我不是你的表妹了,你还会认得出我吗?” “表妹,怎么就不会是表妹了?”晋元蹙着眉头,不是很理解表妹所说的含义,眼神里满是疑惑。 月萝摊了摊手,做了个鬼脸:“我的意思啊,就是假如我的容貌改变了的话,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了,那你是不是就认不出来我了。” “怎么会,无论表妹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来的。”晋元一脸正色,言语中充满了肯定。 如果有一天表妹失去了容貌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的话,那自己就用心看。 心是最不会隐瞒人的东西。 平时瘦弱的身躯里此时因为晋元一脸的坚定,反而让月萝忽视了自己以前有些嫌弃晋元的白斩鸡的体格。 “这可是你说的,那拉钩。”听了晋元的话,月萝彻底的放下了心,脸上也变得喜笑颜开了。 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递到了晋元的眼前。 难得见到表妹有如此童趣的时候,晋元抿抿嘴,轻笑,然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一长,一短,相互辉映,两根相交的手指,就像在对方的人生的两条怎么也斩不断的红线,开始纠缠在对方的生命中,非死即休。 等到林天南和柳静荷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林正南顿时又开始咳嗽了几声,惊得月萝和晋元立马松开了手。 柳静荷则偷偷的伸出手掐在了夫君的腰间,压低声道:“就你毛病多。” 待在身体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月如看到老爹和娘亲的相处方式后,心里溢满酸涩,原来老爹也有如此开心快乐过。 虽然娘亲总是一副很凶的样子,但是月如看到了老爹眼神深处的宠溺,那是曾经的老爹从来没有过的,甚至那时候的老爹,经常会待在后花园里一坐就是一整夜,还经常看着后花园失神。 从前自己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花,都是娘亲亲手侍养的。 失去娘亲的老爹当时一定很绝望,可是为了照顾刚出生的自己,老爹却要忍受那种绝望整整十八年,结果自己长大了之后,不但老是和老爹对着干,甚至自己还为了臭蛋离开了老爹,离开了苏州城,让老爹一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 当初的自己,该多不孝啊。 想起前世过往的记忆,月如没有身体的灵魂明明心酸的想要流泪,却发现自己竟然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第61章 第四个世界11 五年的时光能改变些什么。 大概是把呆头呆脑的晋元变成了一个温文儒雅, 满口道学的翩翩君子。 而精灵古怪,爱欺负晋元的林月如则变成了一个虽有些刁蛮,却偶尔眼神略带些沧桑的女子。 五年过去了, 真正的林月如也早已经彻底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回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月如心里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想起了从前自己的任性,不负责任, 所以月如在从自己的灵魂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疲累的时候,选择了就这么闭着眼睡去。 却没想到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表哥...”昏昏沉沉的月如躺在床上, 闭着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 很明显身体的主人就快要苏醒,过了几息,林月如才缓缓的睁开眼,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的床边满脸担忧的表哥。 “表妹,你刚刚怎么突然就晕倒了,你可知道姑姑,姑父, 都担心死你了。”晋元看着昏迷了整整三天,现在才清醒过来的表妹,脸上满是担忧。 “表哥,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就算自己昏迷了三天,月如还是隐约记得,今天似乎还没到十五,怎么自己突然就提前回到了身体里。 对于这一切感觉很是奇怪的月如连忙朝着站在一边的表哥脸色颇为急迫的开口询问。 “今天十九号了, 怎么了表妹,是有什么问题吗?”晋元不明白表妹怎么一清醒过来就问自己是什么日期,而且总觉得今日的表妹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太相似,充满了违和感,可是仔细一打量,却明明还是那个人,身体,容貌都没有改变过。 十九,怎么会没到十五号自己就能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妹妹出事了。 想到这,月如立马朝着心里呼唤:“妹妹,月萝妹妹,你还在吗?” 一直在心里呼唤了两三次,也没有得到月萝一丝的回应的林月如,这个时候才发现,一直以来,因为自己只想着关于老爹和臭蛋的事情,竟然都没有认真关注过月萝妹妹,现在她不在主动回应自己,才发现自己对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 晋元踌躇的用余光撇了撇表妹的表情,看到表妹脸上的茫然,担忧,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从小到大,两个人一起长大,但是晋元从来就没有见过表妹真正不淡定的时候,有些时候就算是偶尔一脸茫然也都是假装的,可是现在,绝对不是。 表妹捉弄人的时候,就算再怎么淡定,偶尔眼神里也会透着坏笑,像是恶作剧成功,自己每每看到,也装作不知。 就连自己的呆头呆脑,也是因为表妹喜欢善良单纯的人才故作如此,可是眼前这个有着表妹的身体,性格却完全不同的人,显然不会是表妹,又或者不是以前的表妹。 “你是谁?”既然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表妹,晋元倒是不在端着自己从前呆头呆脑的样子了,质问的时候,晋元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明的光。 “表哥?”月如瞪大眼睛,没有想到表哥竟然会这样和自己说话,从前的表哥总是视自己的话如圣旨,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拼了命都会为自己争取,而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怀疑之色,甚至看着自己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颇为深沉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这个时候,月如还没有彻底想清楚,其实前世和今生的人已经算是完全无关的个体了。 而月萝不在,也没有人会再去提醒她这个。 所以面对这个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表哥,月如心里有些接受不了,好一会,才鼓着眼睛朝着晋元开口:“表哥,我是月如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不成。” 说完,还挑着眉,一副你敢说不认识我就揍你的模样。 “呵...你不是她。”晋元摇了摇头,面对眼前的这个“表妹”一脸的不认同。 “你说什么?”月如一脸惊异,没有想到表哥竟然看出来自己不是月萝了,可是自己虽然不是月萝,可是自己才是真正的月如啊,表哥不认自己,那老爹和娘亲他们会不会也不认自己,月如心里恐慌慌的。 “我的表妹去哪了,或者说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晋元从表妹昏倒后,就一直不眠不休的守在床前,所以比谁都清楚,这副身体根本就没有换过,所以只有灵魂改变了。 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是玄乎,但是苏州城外不也一直被人传说有一条巨大的蛇妖吗? 所以再怎么不敢置信,晋元也知道想要知道曾经的表妹的所在只有这一个办法。 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月如低下头,心里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表哥,让他自己来决定。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随着表妹的诉说,晋元脸上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就算知道了自己的前世有一个妻子,甚至还歆慕过前世的月如表妹,也没有变过丝毫。 直到月如表妹说起自己死去后,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姑娘,晋元才抬起了眼睑,发问:“是她吗?” 这个她指的是谁,月如自然是心知肚明。 看着面无表情的表哥,月如心里很是复杂,明明曾经是对自己那么好的人,现在却对自己丝毫不假以辞色,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月如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直到听完月如表妹所说的所有的事情后,晋元才沉思了会,再度询问:“月如表妹,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月如点了点头。 晋元知道剩下的事情,再问也问不出来了,毕竟当事人一个什么都不知,一个消失了。 不过就算如此,晋元也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只是眼前这个月如表妹,晋元却不知道该怎么与她相处了,大概,只有时间能够决定了。 月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庙里,身体酸痛,像是被人殴打过,手上呢,则抓着一小块硬邦邦的馒头,上面还被咬了一口。 嘴里很是干涩,似乎还含着什么东西,月萝舔了舔,却尝到了一股酸臭味,立马“呸呸”的把它吐了出来。 “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突然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自己现在这副受了伤的身体也明显不是之前那具,所以月萝才不相信这一切会是什么巧合,一定是十三清醒过来后,却没有及时告诉自己,反而私自把自己送到了这里。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换了一个新身体,难不成是到了下一个世界吗。 待在月萝身体里的十三一直颤颤发抖着,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沉睡,结果忘记把那个原住民给扔回她自己的身体,结果造成了月萝姐姐和她共用一个身体的情况,好在自己清醒的及时,把人又换了回来。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一开始,给姐姐找的身体,现在竟然变成这副样子,一开始不应该是合家安乐,有爹有娘,家财万贯,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乞丐呀,世间的变化太快,完全不能掌握啊。 “姐姐,其实这副身体才是你这个世界的身体。”十三诺诺的开口。 “嗯?”月萝一脸疑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到姐姐这副模样,十三缓了好一会,才道:“本来姐姐的身体的确应该是林月如的妹妹,可是那是在她的那个灵魂没有出现之前,林月如她有前世所有的记忆,再加上林月如的身上有股能量在护着她,所以也不能对她施术,让她忘记从前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给她加个妹妹,如果她发现自己这一世莫名的多了个妹妹,一定会起怀疑。” “所以十三本来应该为姐姐重新找一副身体,但是因为遇到了突发性的意外,和姐姐暂时的断了联系,也造成了姐姐和林月如阴差阳错的用了同一个身体,这件事,是十三的不对,所以十三在恢复和姐姐的联系后,就迅速的为姐姐找了一副新身体。” 听完了系统的话后,月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但是心里却并不平静。 虽然离开之前,自己有稍微透露一些情况给晋元,可是陌生的自己,他真的能够接受吗?月萝心里没有把握。 不过好在,换了身体后,就不用担心月如和李逍遥遇到后,自己会感觉麻烦了。 这大概算是唯一一件好事。 月萝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有一个破碎的瓦片,里面装了一些水,大概是原主人留下的,想到这,月萝突然有些好奇自己在这副身体里,那么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去了哪啊。 “十三,你是怎么找到这副身体的啊,按理说,这副身体也有十八岁了,怎么也不可能一直沉睡着在等自己的到来。” 十三望了望月萝姐姐的表情,发现她是真的很好奇,便把实话道了出来:“其实,这副身体的主人已经死去三天了。” “啊,尸体?”月萝突然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的东西,不用多想,就知道恐怕是三天前,原主还没死之前硬塞在嘴里的,腹中立马感到一阵恶心,蹒跚着捂住嘴跑到庙门口干呕了起来。 第62章 第四个世界12 月萝捂住肚子干呕了半天, 结果除了吐出了一些黄色的苦水,其他秽物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想想也是,都已经三天过去了, 就算身体成了尸体, 不能动了,里面的食物大概也已经被身体里的胃给消化完了。 “姐姐, 虽然这个身体的原主三天前就死了,可是姐姐, 你是在她咽气之后就立马来到了这副身体里的啊, 所以没什么事的。”十三没想到姐姐听了自己话之后, 反应会那么大,连忙把事情补充了完整。 “我也来了三天了?你怎么不早说。”月萝拍了拍胸口,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十三这个大喘气的给吓死。 十三腹诽:这不是姐姐, 你没有给我机会说吗?再说了,谁知道,姐姐竟然还介意这身体是不是尸体啊。 这大概就是系统和人类最明显的差异。 系统只要能存活下去,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宿主, 只要他能够帮助自己,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人类则会有最起码的礼仪道德,会有恐惧, 害怕,不喜,心慕的东西。 因为没有这副身体的记忆,所以月萝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是什么人, 有什么背景,不过只是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也可以猜到,这大概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乞儿。 没有牵扯,那么也就没有麻烦,所以月萝还是很中意自己的这个新身份的。 十三身上的五色光不停的闪动,一帧一帧的画面从中略过,里面的主人公很明显就是月萝现在这份身体的主人,把所有的画面全部看完后,十三才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一些事,于是立马提醒道:“姐姐,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刚刚我查探了下这个身体最近发生的事,发现有人在追杀她,所以姐姐,你这段时间可要小心一些,而且这个世上有很多玄幻的东西,姐姐要小心为上。” “追杀,看来很有趣嘛。”大概是这个世界生活的肆意,所以这一世,月萝对那些刺激的事情更加感兴趣。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十三所说的玄幻的事。 “十三,那这个世界是你曾经所说的仙人遍地走的世界吗?”月萝拍了拍身上的灰,出了寺庙,往外面走去,一边在心里向十三询问。 “不是的,姐姐,这个世界只是个特殊的世界,而且灵力仙力出现了断层,等姐姐你到达了仙侠世界一切就自会明白了。”十三不想说的太多,因为透露的太多,有时候会给姐姐造成莫须有的希望。 而这一分的希望,更有可能变成十分的失望。 月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月萝所处的这个寺庙,身处荒郊野外,四周环山,而此时,正是黑夜来临时,偶尔能听到一阵阵乌鸦的“嘎嘎”叫声。 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灰色麻布衣,不管是手臂还是小腿都只剩下一条条的长条状,伸手搓了搓,结果身上泛着浓重的酸臭味。 月萝的表情立马变得一言难尽起来,活了这么多世界,这还是这一次遇到这种糟糕的情况。 简直无法忍受这么脏乱的自己,月萝快步循着月光的照耀,往庙门口边的井边跑了过去。 好在寺庙虽然没有人来,但是门口的这口井却并没有枯竭。 边上随便扔了一个木桶,月萝把木桶捡起,用绳子绑好之后,扔了下去。 井似乎很深,明明桶早就扔了下去,却很久才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 因为换了一个身体,这副身体骨龄虽然到了十八岁,却极为的瘦小,比曾经林月如的那副身体还要矮上半个头,也可能是很久没有用过饭了,所以拉水上来的时候,几乎用尽了月萝全部的力气。 “哼哧...哼哧”把桶拉上来放在一边后,月萝顾不上地上的脏污,直接大咧咧地坐在了井边的坡檐上。 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月萝却不敢用袖子往上擦,因为结果很有可能是黑一脸。 等到休息好了,月萝才趴在桶边,用桶里的水照了照自己的脸。 结果发现,自己的脸上,抹了起码不止一层灰,这下子,月萝也不管水凉不凉了,直接把头塞进了桶里。 等到打了好几桶水,把身上露出来的地方全部洗干净后,月萝才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那是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香琼秀鼻,一双纤长的桃花眼,不笑即艳,活生生的妖姬模样,嘴巴小小的,正是人们常说的樱桃小嘴,唇却似乎被容貌所染,竟也红的过分。 总而言之,这一个身体的长相堪称月萝所拥有的身体里,最美艳的一个。 这么完美的容貌,月萝当然是很满意的,但是月萝深知乐极生悲的事情,所以把喜悦生生的压在了心里。 “小萝卜,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让义父很是担心啊。”月色中,突然整片整片的乌鸦从天空中飞了过来,那一大片的乌鸦全部聚合在一起,形成了厚厚的黑雾,而在那片黑雾之上,则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也是刚刚突然说话的人。 月萝眼带惊叹,一脸好奇的注视着,那个站在乌鸦群上的男人。 男人“咦”了一声,似乎有些好奇,怎么平时一见到自己就跑的小萝卜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你是谁?”月萝本来想看看这个黑袍人是怎么从乌鸦群上下来的,没有想到,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黑袍人竟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月萝心里吓了一跳,也暗暗的提起了防备,脸上却带着五六岁稚童的天真好奇。 “小萝卜,不认识义父了吗?”黑袍人双手交握,一脸的怜惜。 被一个大叔用这么母性的眼神看着自己,月萝心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脸上却笑嘻嘻的摇头:“我没有见过你啊?” “小萝卜怎么忘记义父了,义父都不打算追究小萝卜你离家出走的事了。”对于小萝卜的这副模样,黑袍人很是怀疑,她是不是装出来的,所以故意问道。 月萝仍然是眨巴眨巴眼,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不过却默默的跑到了黑袍人的跟前,走近他,然后扯住他的袍子轻摇:“乞儿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乞儿觉得你是个好人,乞儿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好人,我是个好人。”黑袍人轻叹,没有想到曾经那个怕自己怕的要死的小萝卜竟然会说自己是个好人,果然时过境迁,世事皆移。 月萝点了点头,双眼充满了认真,一脸我就是这样觉得的。 “罢了,既然小萝卜你忘记了以前的事,那么就当从前的小萝卜离开了,义父带你回家。”黑袍人摸了摸月萝的脑袋,手在月萝的头顶上放了好一会,才离开。 黑袍人把手放在小萝卜头上,是想查看一下她的记忆,没曾想,里面竟是一片空白,这下子,黑袍人终于相信小萝卜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月萝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黑袍人怎么突然摸自己的头摸这么久,但是仍是装作一个失去记忆,身体年龄也像是五六岁的孩子般牵住了黑袍人的手。 月萝敏感的发现,在自己牵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僵了僵,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但仍是被月萝注意到了。 一个满脸宽容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牵手而反应剧烈,看来这个人很有意思啊。 一开始,月萝没有打算招惹这个人,毕竟这个人一眼看起来,虽然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在黑袍人走进自己的时候,月萝第一次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好在,经过这么多世界,月萝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才能在他走近自己的时候,迅速的想到应对办法。 如果不是十三突然提醒自己,这个人身上有五种能量的下落,月萝真是想拔腿就跑。 这不仅仅是自己的第六感,更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一个人要怎样的可怕,才能让另一个人在见到他的时候,灵魂都已消失,身体却仍然残留着恐惧。 所以虽然月萝临时想了一个计划,打算跟在他身边,慢慢寻找五种能量的下落,但是这一次,月萝总有一种不好脱身的感觉,这一次自己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小萝卜,义父现在要带你回家了,你可要好好抓紧义父啊。”黑袍人脸上带着笑,嘴角边露出浅浅的皱纹,看起来和蔼可亲。 月萝却再次感受到了频临危险的感觉,不过脸上仍是一脸天真的点点头:“小萝卜知道了,小萝卜会听话的。” 黑袍人微微一笑,然后左手和右手交握,两只手上开始泛起浅浅的一粒一粒的白色光点,上下翩飞着。 月萝嘴上:“哇,好好看啊”一脸惊叹,向往。 心里哭丧着脸:“天哪,这还是人吗?自己真的有希望从这个人手上拿到五种能量吗?” “好看吗?”看着小萝卜惊讶崇拜的样子,黑袍人抿着唇,微微笑着询问。 “嗯嗯,好好看,我可不可以学这个。”月萝抓紧黑袍人的衣袖,一脸的期待和请求。 “当然可以,义父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学。”黑袍人笑着答应,而双手相握的地方则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圈。 里面出现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走。”看着通道打开,黑袍人拉着小萝卜的手直接迈了进去。 随着两人进去后,圆形通道迅速的消失,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63章 第四个世界13 月萝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只不过是画个圆,就能从一个地方穿越到另一个地方。 而且就像是一眨一睁眼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就和自己穿越时空的原理一样。 “小萝卜, 我们到了。”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黑袍人牵着小萝卜的手,微笑着把目光注视在正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的小萝卜身上。 “哇, 这里好漂亮啊”月萝一脸好奇向往的看着建的高高的高台,眼睛和余光四处打量着高台边上站立着的一个个身上穿着黑衣的护卫。 “喜欢吗?”看着小萝卜如此开心, 黑袍人笑着询问。 月萝点点头, 展颜欢笑:“小萝卜好喜欢啊。” 纯洁天真的笑容在月萝现在这张妖艳好看的脸上绽放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反而有种强烈对比的诱惑。 “喜欢就好。”黑袍人一脸欣慰,就像是自己辛苦布置的东西得到认可一般,很是高兴。 这时, 一队十人拿着长,枪的黑衣人们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一个个向着黑袍人人单膝跪地,弯腰行礼, 大呼:“恭迎教主回教。” “咦,为什么他们要跪着呀?”月萝指了指地上的一对黑衣人,一脸的好奇。 “因为这是礼节啊。”拜月摸着小萝卜的头, 一边朝跪着的那些人挥了挥手。 看着这个被人称为教主的黑袍人这样敷衍自己,月萝也没有再问,只是一脸好奇的抬头:“那我以后也要跪吗?” “你当然不用,你可是我拜月教的少主, 怎能和他们一样。” 月萝眨巴着眼睛继续问:“那少教主是什么?” “因为我是拜月教教主,小萝卜叫我义父,自然就是拜月教的少教主。”小萝卜的问题一出来,拜月就耐心极好的回答一个。 只是月萝对于拜月教主对自己竟然这么有耐心,心里泛起了鸡皮疙瘩,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屠夫喂饱了食就会被宰了一样,嘴里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见小萝卜不在问自己问题了,拜月牵着小萝卜熟悉整个拜月教内的环境,一边介绍那是干什么的。 等到重新回到高台后,月萝也已经了解了这个高台,实际上是祭祀台。 祭祀台这个名字对于月萝来说,是一个极为熟悉的名字。 因为在月萝原本的世界里,也有一个祭祀台。 灵蛇祭祀,那是五仙教有地位的人才能参加的特定祭祀,并且一年只有一次。 因为月萝属于无父无母,又没有地位,所以并没有参加过灵蛇祭祀,也不知道,那个祭祀台和现在自己所处的祭祀台是否相似。 但是在这个地方能够听到一些家乡熟悉的东西,还是令月萝极为的高兴。 拜月发现了小萝卜突然变得不稳的心绪,随着小萝卜视线的投向处看去,却是祭祀台边的那棵橙艳艳的枫树。 难道,小萝卜还记得这棵枫树的事?拜月心里有些疑惑。 “还记得这颗枫树吗?哦,义父忘记了,小萝卜都失忆了。”横着粗眉,一头黑色及腰长发的拜月教主放开自己牵着小萝卜的手,走进正中间的一棵大枫树,轻轻的抚摸着树干,脸都靠了上去。 月萝跟着走近,但是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一直安静的十三突然疯狂的叫嚷了起来:“姐姐,快离开那棵树,快点。” 月萝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在心里回问着十三:“十三,那棵树是有什么问题吗?” “浓的刺鼻的血腥味,滔天勃发却被硬压下来的怨气,姐姐,千万不要靠近,你还是凡人,很容易被这些怨气夺了心魂。”十三上蹿下跳的语带焦急的提醒。 “拜月是不是没有相信我。”差点被拜月算计的月萝,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他不会信任任何人,姐姐,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行了。”虽然拜月在这个特殊世界里很是强大,但是十三却不害怕他。 因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再厉害,也察觉不了更高的世界,这就是世界的法则,没人可以跨越。 就连仙界的人不也跨越不了时空,可以如自己这般穿越一个又一个的世界,肆意的享受每个世界。 “嗯,我懂了。”月萝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演技骗过了拜月,没想到是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不过,也是,他身怀巨大的能力,可以瞬移,可以飞天,甚至也许自己所见到的只有他显示出来的能力的十分之一。 看来自己要改变计划了,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没有用处,随意的抹杀掉。 “义父你怎么了?”月萝小心翼翼的喊道。 “啊,义父是想起了小时候的小萝卜,你小的时候老是黏着义父抱你飞到这棵枫树上,不过啊,你身体不好,每次飞一次枫树,都要在床上修养半个月。”说道这,拜月的脸上带着怀念。 “义父,我...我现在不喜欢那棵枫树了。”月萝小心的瞄了瞄拜月,手指着枫树的时候,脸上带着讨厌。 “啊,不喜欢了,人的喜欢可真是善变呢。”拜月貌似感叹的说着。 “不过既然这棵树惹小萝卜讨厌了的话,那就应该消失为好。”说着,拜月的手上开始凝聚出一团白光,等到有一颗西瓜般大小的时候,直接咂向了枫树。 这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枫树就这么葬身在了拜月的掌下。 月萝心里打了个寒颤,眼睛望着被夷为平地的土地,第一次涌起了后怕。 这个人,实力太可怕了。 “小萝卜,树没有了,开心吗?”拜月笑眯眯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直看着枫树消失的地方的小萝卜,轻声询问。 “开心。”月萝脸上带着笑容,脸却如同被冻僵了般。 五年后 自从认清了拜月的实力后,月萝在和拜月相处的时候,一直装疯卖傻,也不再提学法术,而是每天都潇洒的去玩,暗地里则是在探查拜月教的地形,寻找五种能量的下落。 尽管如此,月萝对五种能量的下落仍然是一无所知。 好在有十三,一直在安慰自己。 该出现的东西总会出现,只需等待时机。 因此,月萝倒是把寻找五种能量的事情暂停了下来,反而去了解关于苗疆的事情。 很难得,这一日用完晚膳后,拜月突然来到了月萝的房间。 “小萝卜,明天义父要开始闭关,到时候会有个小朋友来陪你玩,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拜月推开门,走到正坐在椅子上的小萝卜跟前,看着本来一手端着茶杯无聊的把玩的小萝卜在见到自己进来后脸上露出的微笑,拜月摸着小萝卜的头告诉她这个消息。 “嗯嗯,小萝卜会的。”顶着小萝卜这个名字,月萝心里苦巴巴的,但是见识过那棵枫树的下场后,月萝可不敢和拜月说什么自己要改名。 只要自己一提,怕是立马会暴露自己,月萝可不想自己变成和那棵枫树一样灰飞烟灭的下场。 第二天,月萝换了一身干净的苗族衣裳,身边跟着一个苗族的姑娘,正是拜月临闭关前送给自己的下属。 说是下属,但是月萝觉得这个人恐怕更有可能是监视自己的人。 所以一大早,月萝就按着小孩子一开始来到新的环境,不敢出门为由躲在了房间里。 “拜月叔叔,你在哪啊,你是不是又在和阿奴玩捉迷藏啦,嘿嘿,阿奴知道你在这啦。”一个声音如铃,调皮活泼的声音从月萝的门外传来,然后在女孩的声音停下来的时候,月萝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 “咦,你是谁?”穿着一身红色苗服,额上挂着一串银环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进了门。 小姑娘一看到房间里没有拜月叔叔,反而有一个陌生的女孩住在里面,脸上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问你,你是谁呢。”月萝坐在凳子上,身子一摇一晃,漫不经心的反问了回去。 看到这个女孩不但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反问自己,阿奴立马双手环胸,不高兴了:“呦呵,明明是阿奴先问的,你干嘛要和阿奴争。” “原来你叫阿奴,好怪的名字啊。”月萝蹙了蹙眉,就像是真的因为阿奴的名字很怪一样。 “你竟然说阿奴的名字怪,哼,看招。”见这个女孩竟然敢说南蛮妈妈帮自己取的名字怪,阿奴双手齐出,向着她拍了过去。 见阿奴一言不合的冲着自己出掌,月萝立马抱起自己刚刚坐过的凳子,朝着阿奴扔了过去。 “呀,你竟然还敢扔我。”阿奴本来只是朝着眼前的女孩小打小闹着,但是看到她竟然拿着凳子扔向自己,立马双手相对,手中凝聚闪闪亮亮的星芒朝着对面站着的女孩挥了过去。 月萝看着阿奴发出的东西,心里就感觉不妙了,看着站在一边,一直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下属,月萝决定按兵不动。 作为一个失忆的人,如果遇到危机,应该是吓得动弹不得,如果自己出手的话,一定会暴露。 看着对面的女孩中了自己的仙法,阿奴拍了拍手,一脸的高兴,嘻嘻笑着:“哈哈,中招了,连阿奴都打不过,还敢说阿奴的名字怪。” “哼,你的名字就是怪。”月萝见自己动不了,嘴上可丝毫没有示弱。 “哪里怪了,你再说,阿奴把你变成哑巴。”阿奴跳到女孩的面前,手在她的脸上扭了又捏,极为生气。 “我就说,你的名字本来就很怪。”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精致的小脸,月萝一边欣赏美色,一边逗着阿奴。 其实月萝一点也不讨厌阿奴,在她未进来之前,月萝就很想见见这个声音好听的姑娘,见到本人后,心里更是对她充满了好感,只是心里却有些好奇她和拜月是什么关系,才故意逗着她玩。 “哼,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南蛮妈妈。”阿奴苦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谁敢欺负阿奴,站出来。”一道磁性温润的声音传出,一道黑色的光影,由远及近,飞一般的穿了过来。 第64章 第四个世界14 “唐钰小宝, 你来干嘛,哼,谁敢欺负我, 只有我欺负别人。”相貌如花, 灵秀可人的阿奴把突然出现挡在自己前面的唐钰直接推开了,脸上带着一副明显不是很高兴的表情。 “你就是唐钰啊?”月萝眼睛发光的看着穿着一身暗红色苗衣, 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的唐钰, 难得主动出声询问。 “你是小萝卜。”唐钰本来听着阿奴对自己的数落, 心生失落。 没想到突然被人喊自己的名字, 回头一看,结果是失踪已久的小萝卜。 “你也认识我。”月萝真没想到自己这副身体,还蛮多熟人的。 唐钰点了点头, 然后补上了句:“小时候,你喜欢跟在我和阿奴的身后,可能年数太久,你已经忘记了。” 月萝还记得自己现在的人设是失忆, 所以只是点点头,然后说了句:“我谁也不认识了,义父说我这叫失忆。” 唐钰一听小萝卜提到拜月教主的名字的时候, 脸上没有丝毫的仇恨,就已经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了,所以在听到小萝卜说自己失忆了后,反而明了的点了点头。 “你要找回以前的记忆吗?”唐钰以前听人说起过, 要想治愈失忆的病症,可以去曾经去过的地方多看看,熟悉的地方会加速记忆的恢复。 “你有办法?”月萝歪着头,脸上带着好奇之色。 月萝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失忆,毕竟,自己是换了个身子罢了,可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月萝有些好奇唐钰打算怎么帮自己找回失去的记忆。 “阿奴,你不要生气了,你还记得小萝卜吗?”唐钰转过身,拉着阿奴的胳膊,笑着求饶。 “小萝卜?”阿奴脸上写满了疑问,显然早就把唐钰小宝嘴里的这个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早就了解阿奴对于不放在心上的人,转身就能忘,不过得到阿奴的答案的时候,唐钰还是一脸无奈。 唐钰只得说出小萝卜和阿奴以前发生的事情来提醒道:“就是小的时候爱和你抢馒头的那个姐姐啊。” 听完唐钰的解释,月萝嘴角抽了抽,拜托,那不是自己好吗,自己永远不可能抢小女孩馒头的。 想到自己刚到这个身体的时候,嘴里硬塞的食物,月萝本来还以为是包子,现在搞清楚了,原来是馒头。 可是这还不如不清楚。 这一世,难不成,自己要背一辈子抢小孩食物的黑锅了。 想到这,月萝就感觉自己未来的前景一片黑暗。 “哦,你就是那个抢我包子的人啊,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阿奴摇头晃脑的,突然想起来,在自己五岁的时候,有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女孩子老喜欢和自己抢馒头,那时候自己还被她气哭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消失不见了,自己那时候还开心了很久呢。 现在她又回来了,不会又是回来和自己抢馒头,想到这,阿奴看向月萝的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阿奴。”唐钰捂住阿奴的嘴,朝着她摇了摇头。 “呜呜...唐钰小宝,你干嘛不让我说话。”阿奴双手用力,把唐钰小宝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给拽开,一脸的不爽。 “阿奴,小萝卜她已经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唐钰知道阿奴最是容易心软,所以直接把小萝卜失去记忆的事情告知阿奴。 “啊,那不是很可怜吗?如果阿奴不记得南蛮妈妈,不记得圣姑师傅,不记得唐钰小宝,不记得拜月叔叔,哇....”想到自己会不记得那么多人,阿奴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手握拳擦着眼泪,一边带着鼻腔:“呜呜,你真惨,我以后不和你抢馒头吃了。” 阿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馒头,塞到了月萝的手里。 被硬塞了一个馒头的月萝眼角抽抽,你能别提馒头这个梗吗?心好塞啊。 看着阿奴眼里带着不舍的望着馒头,手却坚定的塞给了自己,月萝心里一软,涌起了一丝热流,那是感动。 月萝从来没有遇见过拥有这么纯真的一颗心的女孩子了。 她就像一颗钻石,不用打磨,就已经光芒万丈,价值连城。 不过再美的钻石都需要人保护,而阿奴很幸运的拥有着这么一个人。 看着唐钰一脸宠溺的眼神专注的只看着阿奴,月萝想起了曾经也这么看着自己的晋元。 可是,以后也许见不到了。 月萝现在实在不敢私自去找晋元,不然就拜月的手段,恐怕分分钟就能找到自己,而且还会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晋元,自己现在只有拿到五种能量,尽快提升实力,才是真正的有帮助的事。 想到这,月萝朝着唐钰和阿奴发出邀请:“唐钰,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曾经的记忆吗?我们现在就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对于好玩的事,阿奴才不愿意错过,直接举着手,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当然会带你去啊,不然多没意思啊。”月萝微笑,想要摸一摸阿奴的头,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动不了。 “阿奴,快点解开我。”月萝眨了眨眼睛。 “阿奴,你把小萝卜,用法术定住了啊。”唐钰这个时候才发现,刚刚小萝卜动都没动,要不是小萝卜自己说出口,怕是没人发现了。 不过,拜月的教徒不是有人在房间里吗?唐钰眼神撇了撇低着头想要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拜月教徒,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怎么会看着小萝卜被阿奴定住,她是故意的吗?唐钰想不清里面的原因,却知道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阿奴挠了挠头,向着月萝道了个歉,然后单手一挥,就解开了法术。 “好了,现在我们出发。”终于可以动弹了,月萝跑到阿奴身边,抓着她的手,然后朝着唐钰催促道。 “等一等,少教主,教主说过了,让你和阿奴姑娘就在拜月教逛逛。”见人要跑了,拜月的女教徒这才开始着急了,直接拦住了想走的月萝和阿奴。 “可是,义父没有说,不准我们出去啊。”月萝向着拦住自己的拜月教徒讲道理,试着让她走开。 拜月的女教徒没有说话,只是挡住门,不让三人离开。 这时,阿奴突然出声,喊了一句:“唐钰小宝。” “是”,唐钰一答应,然后脚步如移形换影般闪到拜月女教徒的身后,砍了她的脖颈,人倒在了地上。 “耶,搞定。”见唐钰小宝和自己还是那么有默契,阿奴蹦蹦跳跳的直接用屁股撞了撞唐钰,把他撞到了门边上。 看到阿奴开心幸福的笑容,唐钰笑了笑,嘴角边的小酒窝透出了他的幸福。 站在一边,莫名的觉得自己吃了好大一盆狗粮的月萝,背对着两人翻了翻白眼,率先出声:“唐钰,阿奴,你们两个还走不走。” “走啦,走啦。”阿奴上前一步,直接抱住月萝的手,撒娇般的蹭了蹭,笑容甜如蜜。 唐钰跟在两人身后,细心的关上了房门,以防被人发现。 一直到三人安安全全的出了拜月教,唐钰和月萝才松了一口气。 阿奴看看唐钰,又看看月萝,很是不解:“小萝卜,唐钰小宝,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啊,拜月叔叔人这么好,一定不会怪我们的,再说了,我们只是出去玩啊,又不是去干坏事,放心啦,阿奴给你们保证,要是拜月叔叔生气的话,阿奴就负责消灭拜月叔叔的火。” 说道这,阿奴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生怕两人不相信自己似得。 月萝戳了戳唐钰的手臂,用眼神撇了撇阿奴,等到唐钰靠过来后,月萝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询问:“唐钰,阿奴她一直这么天真吗?” 唐钰理解小萝卜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是啊,不过阿奴虽然天真,但是她并不笨。” “那你呢,我想你懂我的意思。”月萝很清楚,阿奴和唐钰两个人真正能给与自己帮助的人,只有唐钰。 从他踏进拜月教就一直是蹙着眉头的时候,月萝就明白了。 他与拜月教的关系,一定不和。 “你没有失忆?”唐钰蹙着眉,一脸的疑问。 “我失忆了,但是我并不蠢,拜月人都闭关了,却还留了个人在我的身边,如果说是为了保护我才留下的人,可是在阿奴对我施法术的时候,那个人却没有帮忙,反而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拦住我,很显然,她是奉了别人的命令来看住我的,而这个人不用多想,就能猜出是谁。”月萝不能说出自己真正的身份,只能继续用失忆这个借口。 至于如果想要唐钰帮助自己的话,自己只有把拜月防备自己的事一一告诉他。 更何况,从唐钰偶尔露出口的话来看,显然自己这副身体原主人死亡的原因,也颇有蹊跷。 或许正和拜月有关。 “你想要我怎么做。”听完小萝卜的分析,唐钰知道她一定是想要寻求自己的帮助,而无论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还是拥有共同敌人的份上,唐钰都不打算拒绝。 月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现在没有实力,就算能够逃出拜月的手掌心,也一定会被他抓回来的。” 这倒是真的,唐钰也知道拜月的实力非常强大,就连自己的义父也拿他没有办法。 “小萝卜,那你打算怎么办?”唐钰丰眉一皱,一脸严肃。 “我想要和拜月多学一些法术,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恐怕能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了。”月萝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吓唐钰一跳,但是现在月萝也只能这么做了。 “你想要打败拜月?”唐钰简直不敢相信,小萝卜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整个南诏国只要是敢拜月作对的人,都成了水魔兽肚子里的食物了。 更别说要打败他了。 “是,我必须打败拜月。”月萝的眼睛直视着唐钰,眼神里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望着他的时候更是想要把自己的想法传递到唐钰的心中。 “好,我帮你。”唐钰看到了小萝卜眼神里的坚定,不但不打算阻止她,更决定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一定要帮她逃离拜月。 第65章 第四个世界15 “哎呦, 你们再说什么啊,怎么一脸的沉重啊。”阿奴咬了一口馒头,一边吃, 一边询问着唐钰小宝和月萝。 看着阿奴嘴巴塞的腮帮子鼓鼓的样子, 刚才沉重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没事啊,你吃你的好了。”月萝揉了揉阿奴的头发, 脸上也带着宠溺,没办法, 这种类似萌宠一样个性的女孩子真是令月萝控制不住的露出宠溺的微笑。 更何况, 阿奴的颜值也是相当的高, 精致的五官,小巧的俏鼻和粉嫩嫩的小嘴,真正是萌系小萝莉一只, 曾经在现代的时候,月萝可是收集了许多萌系女孩的手办的。 现在看到一只**的萌系萝莉,月萝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洪荒之力。 “嗯嗯。”阿奴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馒头。 阿奴发现小萝卜长大以后也没有那么坏呢, 还会把馒头让给自己了,没错,阿奴现在正在吃的馒头正是月萝还给她的那个, 也是阿奴硬塞给月萝的那只。 不过,月萝在这个身体里醒来以后,就特别讨厌馒头,再加上阿奴水汪汪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馒头的不舍, 于是月萝特别干脆的把馒头又还给了她。 不用吃自己不喜欢吃的馒头,月萝很开心。 可以继续吃馒头,阿奴很开心。 阿奴开心,唐钰就开心。 这么一循环下来,大家都很开心。 月萝和唐钰说了自己要增加实力的事情后,唐钰就开始教月萝一些招式,只是月萝发现,唐钰的这些招式的威力和自己本来就会的剑法,相差无几。 可是如果要打败拜月的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拜月根本就不会让你近身。 闲着无聊,一直在啃馒头的阿奴,看到月萝一脸烦恼的样子,一口咬完剩下的馒头,手在衣服上拍了拍,蹦蹦跳跳的走向了月萝。 阿奴突然凑到了月萝的颈窝边,笑嘻嘻的开口:“我教你仙术。” “不行,阿奴,那是圣姑教你的仙法,只有继承祭祀之位的人才能学习。”一听阿奴这么说,唐钰立马出言阻止。 “哎呀,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啊。”阿奴撇了撇嘴,朝着唐钰小宝摇了摇他的胳膊。 “不行。”唐钰坚决不退让。 阿奴嘟着嘴,伸出一根手指头,眼神可怜兮兮的:“就教一招。” 唐钰继续摇头:“一招也不行。” “哼,阿奴再也不要理唐钰小宝了。”看唐钰小宝软硬不吃的样子,阿奴双手装作喇叭,大声的喊道。 月萝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近唐钰,开口:“我不会学阿奴的仙法的,你放心。” “小萝卜,对不起。”明明说要帮助她,事实上却并没有帮上多少忙,而且还不让阿奴教小萝卜仙法的唐钰心里也有些内疚。 只是,事关阿奴,唐钰一丝错误也不愿意犯。 “没事,我知道这是你的原则,我也不希望自己破坏你的原则,更何况会让阿奴受伤害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做,现在时间不早了,回拜月教。”月萝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夕阳已经下落,快要步入天黑的时候了,于是打算回去了。 “嗯”唐钰也赞同。 “阿奴,回拜月教了。”唐钰走近阿奴,拉着她走在了小萝卜的身侧。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天色刚刚黑,月亮刚刚露出头。 拜月教的大门口站立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正是拜月。 “阿奴,拜月叔叔有话和你说。”拜月换了一身白袍,朝着阿奴招了招手。 “好啊,拜月叔叔,阿奴最喜欢讲故事了。”阿奴开心的笑着,蹦蹦跳跳的就跑了上去。 “阿奴。”唐钰一看阿奴跟着拜月离开,拔腿就想追上去。 “等一下,唐钰,你不要冲动。”月萝两只手臂张开,伸出一个大字型,拦住了唐钰的去路。 “小萝卜,你让开,不然即使我们是朋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唐钰朝着小萝卜语带威胁,虽然唐钰并不想用武力欺负小萝卜,但是只要事关阿奴的安全,即使是朋友,唐钰也能下得了手。 看着唐钰一脸着急,眼神都沉了下来,月萝不得不有话直说:“唐钰,你知道的,拜月他不会伤害阿奴的,你不要因为太过重视阿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从阿奴对拜月教熟门熟路的样子就能看出,阿奴是拜月教的常客。 所以,月萝并不觉得阿奴会在这里出事。 “你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小萝卜,抱歉,刚才如此对你。”唐钰脸上带着歉意,对于自己刚才对小萝卜不礼貌的行为道歉。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担心阿奴才会如此,不过,你不用着急,你先行回去,我去找阿奴。”难得遇到一个如此痴情的人,月萝自然不会特意为难他。 更何况,唐钰今天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而且他以后也会继续帮助自己,现在自己去照顾他所在乎的人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月萝也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也有些担心阿奴。 月萝和唐钰分开后,就独身一人去了阿奴和拜月所在的地方,赶到时,正听到阿奴拍着胸脯,答应道:“阿奴一定会把公主带回来的,拜月叔叔你就放心。” 糟了,虽然不知道阿奴答应了拜月什么,但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义父,你和阿奴说什么呢,我也要听。”月萝撒着娇走近阿奴和拜月躺着的大树上。 “好啊。”拜月微微笑着,然后左手一抬,月萝就感觉自己正在缓缓的往上升。 没有借入轻功,就可以飞在半空,这还是月萝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月萝想,如果拜月没有坏心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发过脾气,永远是微微一笑。 但是这样的人,往往让人觉得很可怕,因为这代表他压根就没有缺点,找不到缺点也就找不到致命点,这对于他的仇人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头疼的事,而更不幸的是,月萝现在正站在他的对立面。 “义父,你们在说什么呢。”月萝小心翼翼的走在树上,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空,摔了下去。 “我们在说公主的事情。” “小萝卜,你不要怕,快坐下。” “公主?”月萝一脸的疑惑,南诏国没听说有公主啊。 “小萝卜,你一定不认识我们南诏国的公主,我跟你说,灵儿公主她可是我们巫后的女儿,她一定也拥有和巫后一样完美的容貌和象征的神尾。”阿奴抬着头,一脸的古灵精怪,说起公主的时候更是满脸的荣誉。 “神尾?”月萝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阿奴说的话了,简直听得是一脑袋浆糊。 “你听不懂对不对,没事,听不懂不要紧,听我阿奴慢慢的和你说,传说我们南诏国都是神的子民.....” 随着阿奴一字一句的告诉自己关于南诏国的起源,月萝终于听懂了关于“神尾”是什么。 原来所谓的“神尾”就是女娲的后人。 而且,女娲后人只要一怀孕,就会恢复自己的真身。 所以“神尾”也可以说是女娲后人步入成熟的象征。 “所以,阿奴,你是要去找女娲后人对吗?”月萝看着阿奴,出声询问。 “当然了,我要亲自去把灵儿公主找回来。”阿奴握着拳头,眼神晶亮,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萝卜,真没想到,你和阿奴能相处的这么好。”一直被阿奴和月萝忽视的快要成为背景的拜月突然插了一句。 “是吗?我听阿奴说,她以前认识我,可能是因为对阿奴有些熟悉感,所以才会相处的比较好。”月萝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心里虽然虚的慌,但是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哦,是这样吗?”拜月笑眯眯的转头看着阿奴。 “嗯嗯嗯。”阿奴拼命的点头,倒是没有说话。 因为回来的时候,唐钰和小萝卜和阿奴说过,如果拜月叔叔问两个人怎么突然关系变得这么好的话,就直接点头,不要说话,所以阿奴正在彻底的贯彻这一点。 “那么,小萝卜,你要不要和阿奴一起去找公主。”拜月脸上带着微笑,突然提议道。 “我?”月萝没想到自己心里的想法,竟然被拜月直接说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但是这一趟,月萝还必须得去,因为从阿奴说的这个灵儿公主开始,月萝就已经在心里留意到了,这个女孩子或许就是月如和自己说过的赵灵儿,既然如此,自己一定要去。 因为或许自己可以再次见到晋元了。 “好啊好啊,小萝卜和我一起去,这真是太太好了,我真是太太太高兴了。”对于有熟人和自己一起去找公主,阿奴显得开心极了,抱住小萝卜的手,一直晃悠着。 “好,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明心里已经决定好了,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想法,月萝只得抚摸着阿奴的头,像是因为阿奴的请求才会答应一起去找公主的事。 “既然这样,阿奴你就先行回去告诉南蛮王,你要去中原找公主的事情,顺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既然两个人都同意了,拜月自然是需要阿奴通知给南蛮王知道的。 虽然黑苗族和白苗族一向关系不好,但是阿奴可是个例外啊。 “嗯嗯,阿奴知道啦。”阿奴自己跳下了树,然后在离树远一些的地方朝着小萝卜挥了挥手,就出发回家了。 “友情,真是一件令人珍惜的感情啊。”拜月看着小萝卜和阿奴互相挥手的样子,难得感叹出声。 “是的。”月萝点点头,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拜月收起自己望向阿奴的背影的视线,朝着小萝卜伸出手,道:“小萝卜,义父带你下来。” 月萝看着拜月伸向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手递给了他,点了点头。 拜月对于小萝卜对自己的信任感到很是开心,直接牵着小萝卜如履平地的从树上走了下来。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月萝心里的压力再一次的加大。 第66章 第四个世界16 “义父, 我们要去哪?”月萝亦步亦趋的跟在拜月的身后,看着拜月被黑色的袍子遮盖住的双腿,一步一步的往前轻行踏步, 略显粗糙的手掌牵着自己幼嫩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一快一慢的走着。 对于前路毫无所知的月萝, 脸上带着好奇,出声询问。 “小萝卜, 你不是想学习仙术吗?现在义父正是要带你去义父的练功房。”拜月一边牵着小萝卜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练功房, 顾名思义, 练习武功的地方。 对于自己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这个殊荣,月萝非但不感觉荣幸,心里反而开始泛起一丝被冬天的冷风吹拂过的凉意。 等到进了练功房之后, 月萝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最中间的房顶竟然是空窗的。 练功房里摆放着两架放刀剑的架子。 数十把刀剑,横挂在架子上,有长剑,有大刀, 最边上插着两把长,枪和一把大锤。 月萝细细的打量完刀剑之后,突然出声:“义父, 你要教我武功吗?” “小萝卜,你想要学什么?”拜月松开手,摸了摸小萝卜的头,轻声问道。 “我想学仙术, 就和阿奴一样,想把谁定住就能把谁定住。”月萝说起阿奴的仙术的时候一脸的期待和向往。 “好,那就教你仙术,这些是基础的仙术运行方法,来看看。”拜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小萝卜。 “看完了吗?”看到小萝卜接过书后,一页一页的翻过后,就把书直接的合上了,拜月笑着问。 “看完了,可是我不太懂。”月萝老实的摇了摇头。 “没事,义父来教你”拜月拿着书一页一页的教着小萝卜,直到把她教会。 半刻钟后,月萝站在一边看着拜月出招。 “小萝卜,这是第一招腥风血雨,你看好了。”拜月手中轻轻一拂,空气中开始传来一阵“呼呼”的声响,只见拜月的手中开始出现一阵柔和的清风,吹拂在脸上的时候,暖和和的,格外舒服。 但是随着时间渐渐加长,轻柔的风开始变得凛冽,月萝不由的开始慢慢往后退,眼睛却闪烁着星芒,亮的惊人。 风越来越大,慢慢的,从无形的狂风变成了黑色的龙卷风,旁边挂着的刀剑,在轻风时候,呼啦啦的响成一片,却在被龙卷风刮过之后,连碎渣都不见了。 “好厉害。”这一次,月萝是由心而发的,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上,竟然有人连风都可以控制,这就是仙术的厉害吗? “小萝卜,你看清楚了吗?”拜月散去自己手上的龙卷风,轻笑着问道。 “看清了。”月萝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下一招冰天雪地。” 拜月一边说,一边双手横纵向下,缓缓上升。 而空着的露天屋顶外本是星星铺满整片天空,此时,却开始凝聚出一整片的黑云,四面八方齐聚而来。 星星开始消失,天空中开始降下一片片浮毛,落在月萝脸上的时候,迅速的消融。 而可以看到的房间却开始渐渐被冰雪覆盖,从屋顶到地面,就连月萝站在地上的双腿也开始结了一层冰,从脚上一直长到大腿。 看着冰块即将覆盖到自己的腰间,立马打着哆嗦,大喊:“义父,快停下,小萝卜,要撑不住了。” 拜月脸上的微笑此时却消失了,反而皱着眉,一脸劝慰:“小萝卜,想要尽快领略法术的修炼,需要身在其中,义父,这是为你好,只要你坚持下去与冰雪融为一体,这一招冰天雪地,将会迅速的学会。” 听了拜月的话,月萝也知道他是不打算帮自己了。 这一次,只能硬抗下去。 一刻钟过去,月萝的脸上泛起冰霜,脖颈以下的位置全部被覆盖住。 “好了,时间到了。”拜月手一挥,所有的冰霜全部消融。 月萝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却在完全倒地之前,用手撑着地,拼命的站了起来。 “很好,义父很满意,小萝卜看来你在外面成长的不错。”拜月看着强忍住不倒地的小萝卜难得开口夸奖道。 “谢谢义父夸奖。”明明是被拜月折腾的这副模样,却仍要忍着不要生气,反而要感谢他,月萝觉得自己都快要忍成忍者神龟了。 “小萝卜,你还撑得住吗?”看着小萝卜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样子,拜月一脸的担忧。 “没事,我还可以。”对于月萝来说,自己能从拜月的身上学到的越多,对以后越有用,所以一定要撑下去。 “最后一招灭绝一击。”随着拜月衣袖轻拂,明明已经灰飞烟灭的刀剑全部都开始重新凝聚,从一粒粒粉尘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而这时,变化还没有停止,四周开始泛起一阵白色的荧光,全部照耀在那几十把刀剑上,渐渐的,那几十把刀剑开始全部都融汇成一把足有十丈高的巨剑。 整个练功房,被巨剑上散发的寒气腐蚀成灰末。 剑身上凝聚着锋芒,上面闪烁着银光,突然,巨剑一倒,铺天盖地的向着月萝劈来。 月萝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它锁定。无论是往左或是往右,都在巨剑袭来的范围。 这时,月萝本应向拜月求救,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开口。 因为月萝记得师傅说过,面对剑永远不要后退。 因为剑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无论是敌方的剑,或是自己的剑,都不可以退。 既然不能退,那便战。 不战而退绝对不是自己的道。 “冰天雪地”月萝对于腥风血雨这一招,领略的还不够完善。 反倒是冰天雪地这一招,大概是因为自己被掩埋在冰雪里,被寒气所侵蚀,反而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流动的能量。 月萝得到这股能量的时候,没有把它散去,而是一直凝在了丹田的位置,现在需要用到它,自然是把它从丹田的位置移出,把自己所感受到这股的能量缓缓凝聚在手中,因为巨剑的剑气已近在咫尺,所以月萝没有时间像拜月一样凝聚那么大的冰雪,反而是把整个能量凝聚成一团,形成一个篮球一般大小的雪团朝着巨剑推去。 月萝没有把握自己会赢过拜月,所以这一击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脸色惨白的倒了下去。 拜月很是惊讶,从前自己教小萝卜仙术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学成过,为何这一次,不过是看了一遍就真的学会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吗? “姐姐,你没事,快醒醒。”十三不停的在月萝的心里呼唤着,想要叫醒已经昏昏欲睡的姐姐。 月萝很想要闭着眼睛,就这么睡下去,可是在听到十三的声音后,还是强撑着笑着开口:“十三,我学会了吗?” “姐姐,你学会了,你真棒。姐姐……”十三忍住语气的哽咽,拼命的安慰着姐姐,不曾想,在听到自己肯定的回答后,姐姐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真是顽强的孩子啊!”看着小萝卜现在才失去神智,拜月探了探她的脉息,发现只是脱力了,一手横抱着小萝卜,出了练功房。 “教主,我来抱少教主回房。”守在练功房门边的拜月教徒,看到自己的教主竟然亲手抱着小萝卜,立马躬身请求道。 “不必,我亲自来,你去打扫一下练功房。”拜月摇了摇头,吩咐完,直接走向了小萝卜房间的方向。 第二天月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 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了。 月萝掀开被子下床穿鞋,然后直接打开了房间。 没想到拜月和阿奴正站在自己的房门外聊天。 看到小萝卜出来了,阿奴笑着挥了挥手,拍了下月萝的肩,然后一脸奇怪道:“小萝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大概是昨晚睡的不好。”对于在当事人面前说他坏话这种事,月萝还是不会干的,为了不让阿奴继续发问,月萝迅速的转移了话题:“阿奴,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啦!阿奴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会准备的万无一失啊。”阿奴笑着拍了拍自己肩上背着的布包。 “倒是你,小萝卜,你这么晚才起床,肯定什么也没有准备。”阿奴朝着小萝卜身上东张西望的四处打量了一会,然后发现小萝卜的身上空无一物,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义父,我的东西是不是都准备好了呀。”月萝明媚的眸子朝着阿奴眨了眨,故意打趣道。 月萝知道拜月从来不会做无准备的事情,既然昨天自己昏迷的直接睡着了。 那么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他一定早就已经帮自己准备好了。 拜月点了点头,双手合掌拍了拍,一个拜月教徒手上抱着布包恭敬地捧了过来。 “小萝卜,这里面是你所要的衣物和银两,你和阿奴在外面可要好生照顾自己。” “拜月叔叔,你就放心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萝卜的。”阿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阿奴的话,叔叔当然相信了。”拜月摸了摸阿奴的头,一脸真诚。 反倒是月萝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一手抓着阿奴,一手拿过布包背在肩上,朝着拜月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拜月叔叔,阿奴会想你的,等阿奴找到公主,再来找你玩。”阿奴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朝着拜月告别,脸上一脸的不舍。 拜月站在门边,也朝着已经快要走到大门的阿奴和小萝卜挥了挥手。 直到人影都消失了,一直站在旁边的一个拜月教徒突然欲言又止的看着教主。 拜月看到一直站在自己边上的这个教徒一直皱着眉,一脸难色,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询问:“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教主,您真的要让小萝卜当少教主吗?她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虽然现在失忆了,可是如果她记起来了,该怎么办。” “不要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等发生了之后再说。”拜月笑了笑,完全没把它当回事,起步离开。 倒是被留在身后的拜月教徒,眼神里闪过一抹狠色。 第67章 第四个世界17 从南诏国出来半个月后, 月萝和阿奴一起进了一家客栈,因为从南诏来中原的一路上,两人一直都在急匆匆的赶路, 一直没有休息过。 虽然一人身怀仙法, 一人身怀内力加仙力,但是赶路赶久了, 精神上还是难免有些劳累。 “两位姑娘想要吃些什么。”一看来了新客,小二肩上搭着毛巾, 清秀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走到刚刚进来坐在窗边位置的两位姑娘询问道。 “嘿嘿, 好吃的全部给我送过来..”阿奴东张西望了会,发现什么都想吃,立马扯着嗓子喊。 一听到阿奴有要吃遍整个客栈的意思, 月萝立马拉住阿奴的胳膊,细细分析,规劝道:“等等,阿奴, 我们这一路上还没有找到公主,身上所带的银子也已经不多了,还是不要把银子这么快浪费在吃饭上。” “啊, 银子,快没有了啊。”一听到没有银子了,阿奴立马垂头丧气起来,出了南诏国以后, 阿奴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干什么都需要银子,特别是吃东西。 不过很快,阿奴又恢复了精神,秀气纤瘦的右胳膊抱住月萝半边的身子,脸上带着喜悦,左手打了个响指:“小萝卜,你不用怕,就算我们没有银子了,阿奴还是可以变出来的,你看。” 阿奴刚要做出仙术的起手式,就被小萝卜把手给按住了,阿奴一脸不解,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疑惑的望向小萝卜。 “小萝卜,你怎么...” 阿奴疑惑不解的话,尚未说完,月萝直接伸出了手掌捂住了阿奴的嘴唇,摇了摇头。 见边上一直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和阿奴,眼巴巴的等着两人点菜的小二,月萝随意点了两个青菜,一个红烧肉就让小二下去了。 “阿奴,你以后不可在普通人面前擅自用仙术。”月萝松开捂住阿奴的手,拍了拍她的头。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和唐钰小宝一个样,都是木头。”阿奴朝着小萝卜做了个鬼脸,嘴里嘟囔着。 “你呀你。”月萝看着阿奴有些生气的样子,点了点阿奴的头,一脸的无奈。 “不要动手动脚。”阿奴觉得自己既然生气了,可不能这么快就原谅她,干脆撇开头,背对着小萝卜坐着。 “两位姑娘,你们的菜来了。”小二端着一盘色彩鲜艳,油滑多汁的红烧肉放在了桌子上。 见菜已经端上了桌,月萝端着红烧肉凑到阿奴面前,一脸的忧愁:“阿奴,这么好吃的红烧肉,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月萝取下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阿奴的眼前。 虽然很不想搭理小萝卜,但是被红烧肉诱人的香味吸引了的阿奴,缓缓的低下了头,嘴巴渐渐的靠近了红烧肉,嘴微微的张开,正要咬到的时候,红烧肉消失了。 “呀,你欺负阿奴。”见到小萝卜把红烧肉又放回了碗里,阿奴脸上带着气恼,双手捶了捶桌子。 “嗯,我记得某人可是不打算搭理我的,既然这样,我就一个人享受好了。”说着,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了嘴里,吃的时候,表情还一脸的享受。 阿奴看着小萝卜吃的这么开心,也咽了咽口水,“咕噜”声响个不停。 “真的这么好吃吗?”阿奴喉咙动了动,小心的咽了咽口水,一脸的馋样。 “你要不要来一块。”月萝停下筷子,把红烧肉端到阿奴的面前,询问道。 “嗯嗯。”阿奴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心里说好的不那么快原谅她,最后还是败在了美味的红烧肉下。 等到两人吃饱喝足后,突然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骚动声。 “抓小偷啊,抓小偷啊,快来抓小偷啊”一声破锣嗓一声比一声大的嚷了起来。 “咦,有人在抓小偷,阿奴也要去。”看着外面这么热闹,阿奴直接从椅子上跳出了窗外。 月萝本来也想跟过去,但是看着边上一双眼睛像盯贼一样看着自己的小二,月萝立马从怀里掏出银子付了饭钱,然后运起轻功跟了上去。 月萝赶到的时候,看到阿奴正抱着一个穿着黄色衣服,侧脸精致,气质飘逸如仙的姑娘,一脸的依赖。 而旁边则站着一个气冲冲的俊秀男子,眼里冒火般直盯着阿奴。 见此,月萝干脆走到阿奴的前面,把阿奴和黄衣姑娘一起遮挡住。 男子看着自己的视线被挡住,立马冲着挡住自己视线的姑娘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月萝听到男子的声音,感觉有些耳熟,结果头一抬,仔细的看清楚男子的脸后,月萝才发现他原来是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个李逍遥。 那么,阿奴抱着的姑娘应该就是赵灵儿了。 没想到,赵灵儿真的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干净,声音空灵,怪不得李逍遥会爱上她。 不过月如不是说,他一开始是失忆了吗?那现在他还记得自己和灵儿的关系吗? 当初,月如告诉自己,李逍遥是最后才知道灵儿是他的娘子,所以他们俩在一起和他没有半点干系。 可是既然现在自己见到了失忆的李逍遥,那么自己要不要插一手,干脆告诉他真相呢。 要不,还是等月如,自己来说。 月萝想了想,自己好歹和月如同居【同住一个身体】过,这件事还是由她自己决定。 “我乐意,还有你干嘛盯着那两个姑娘一直看,再看,我就让你变成一根木头。”看着气势汹汹的李逍遥,月萝故意装作一副很凶悍的样子,威胁他。 “哼,你是想打架,我告诉你,我李逍遥可不和女人打架,更可况是你这种小不点。”李逍遥一边摇着头,一边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眼前长相漂亮,五官精致的姑娘,嘴角扯起一抹微笑,看起来格外的不羁。 “哼,就会耍嘴皮子。”见李逍遥的眼神竟盯着自己胸前看,月萝心里也难得泛起了一丝怒火。 要知道,新换的这副身体虽然容貌倾城,可是个子矮小,身体更是发育缓慢,就算是月萝在这副身体里已经呆了许久,仍是不太习惯。 要知道,不管是哪个世界,月萝最满意的都是自己的身材。 结果现在,竟然还因为身材被人嘲笑了。 月萝纤手一拂,直接把李逍遥给定住了。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月萝从拜月教主给自己的基础仙术里学的,虽然实用性不太好,但是对付实力比自己低,并且喜欢调戏人的混混可是再适合不过了。 “你是谁,干嘛定住逍遥哥哥。”灵儿看到逍遥哥哥突然被一个女孩子定住了身形,立马运起仙术想要帮他解开,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解不开。 顿时,转过身,水汪汪的明眸里含着质问看着月萝。 “灵儿公主,不是我要定住他,是他先嘴上欺负人,我只是让他安静一会。”没错,月萝不但把李逍遥的动作定住了,就连他的声音也一并封住了。 “小萝卜,你这是干嘛啊?”阿奴没想到,偶尔性子有些调皮,但是其实心思很温柔的小萝卜竟然会和公主的夫君杠上了,立马扯着她的袖子,询问。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解开他。”看着赵灵儿和阿奴一左一右的看着自己,最不忍心好看的女孩子伤心的月萝顿时双手举起,投降状。 月萝左手隔空朝着李逍遥点了点,然后本来嘴角大张,双脚一抬一放的李逍遥立马趔趄了一下,腿收势不住,差点摔在了地上,好在灵儿及时的把他扶住了。 知道自己打不赢这个和灵儿一样会仙法的姑娘,李逍遥也不敢调戏她了,直接拉着灵儿走远了一些。 “哎,公主,公主等等我。”看到李逍遥把公主带走了,阿奴顿时着急的一边喊一边跟了上去。 “真是败了。”看到一个重色轻友,一个重公主轻小伙伴,月萝只能一脸无奈的跟了上去。 尽管李逍遥很想要把身后跟着自己和灵儿的两个跟屁虫全部甩掉,和灵儿单独过二人世界,但是实力不足的李逍遥怎么做不到,于是干脆选择了无视。 “灵儿,我们去前面那家客栈吃饭,顺便暂住一夜。”李逍遥身上背着包袱,抬头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归来客栈,向灵儿开口提议。 “好啊,逍遥哥哥,灵儿都听你的。”灵儿笑着点点头,一脸的乖巧。 “公主,我也要去。”阿奴凑过来,抱紧了灵儿的手臂,撒着娇道。 “好啊,阿奴我们一起去。”灵儿摸了摸阿奴的头,一脸的开心。 见灵儿自从姥姥去世后,就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的逍遥,见此,只得让这个逗的灵儿开心的小丫头跟着了。 不过,面对另一个刚刚把自己定住的罪魁祸首,李逍遥可就没有那么礼貌了。 “你,不要跟着我们。”李逍遥双手环胸,一脸痞气的斜视着一脸淡定的月萝。 “好啊,我不跟着你们。”月萝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 毕竟人家都不欢迎自己,月萝也不是那么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见她这么识相,李逍遥心里有些不太相信,不过毕竟人家嘴上都这么说了,总不能硬是把人赶走,于是李逍遥只哼了哼声,然后带着灵儿和阿奴一起走向了客栈。 倒是一直抱着灵儿手臂的阿奴这时候才想起一路上照顾自己的大财主,转过头一脸踌躇的望望公主又望望小萝卜,突然停住脚步,松开抱着灵儿手臂的手臂,走到小萝卜的跟前,疑惑的问:“小萝卜,你不和我们住一家客栈吗?” 月萝摸了摸阿奴的头,摇了摇头:“不了,我就住隔壁那家。”月萝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家客栈。 一边还不忘提醒阿奴:“阿奴,你记得要告诉公主关于“神身的事”不如恐怕会出事,还有如果你们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嗯嗯。”阿奴点了点头,答应了。 见阿奴都记住了自己交代的事情,月萝便先行去了另一家有往客栈。 刚走进客栈,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从月萝面前穿过。 第68章 第四个世界18 “晋元,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一身黑衣,面容俊秀,气质深沉, 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如同一个侠客打扮的晋元,月萝眼里闪烁着不敢置信,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会是曾经那个身形消瘦,温文尔雅的晋元吗? 晋元在长椅上放下自己的长剑, 抚了抚自己刚刚坐定在位置上, 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 然后替自己沏了一壶茶,还没有一饮而尽,就听见了上方一个陌生的姑娘在叫自己的名字。 放下茶后, 晋元抬头,看着离自己有些近的姑娘,语声冷淡的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行走江湖已久,经常遇上一些女子投怀送抱, 或者肆意纠缠,晋元面对女人早就没有当初的温柔了。 “你不记得我了。”月萝干脆坐在了晋元的桌前,杵着头, 一脸的期待。 只是,很可惜的是,月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下从来没有见过姑娘,希望姑娘能够离在下远一些。”说完, 晋元放下手中的杯子,看都没有眼前坐着的姑娘,就拿着剑直接上了客栈的二楼。 月萝很想要跟着晋元上去,但是却被客栈楼下的老板直接拦住了。 “哎,姑娘,不在本店居住的客人是不能私自进入我们客栈的二楼的。”穿着一身灰色衣服,头戴一顶布帽的掌柜直接拦住了想要跟着上二楼的月萝。 “既然如此,掌柜的,帮我安排一间房间,要靠近刚才那个客人的。”月萝站在掌柜的旁边,用手指了指正在往楼上走的一身黑衣的晋元。 “哎呦,姑娘,这可就难办了,那位客官在我们客栈已经住了十天了,每天都有女孩子想要住他附近的房间,可是最后一个个都哭着离开了,姑娘我看你这么漂亮,你就别去折腾了,这个世上的好男人可多的是,我跟你说,我侄子...” “这个够不够。”懒得听掌柜的继续推荐自家的侄子,月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两直接放在了掌柜的眼前。 “够够够,那位客官住的房间左右都是空房,姑娘要住的话,随便哪一间。”掌柜的小心的从这位出手大方的姑娘手里接过银两,眼睛里就像闪了光一样,闪闪发亮。 “嗯,我先去看看房间。”月萝早就想去看看已经许久不见,甚至刚刚也没有认出自己来的晋元了,现在连房钱都交了,自然更是迫不及待了。 “姑娘,要我带你去吗?”掌柜的收起了银两,脸上带着谦恭的谄媚。 毕竟像这位姑娘一样,出手就是一整锭银两的客人,还是极少的,这种大主顾自然是需要好生的照顾的。 “不用,我自己去。”月萝摇了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月萝走到楼梯口,突然发现自己忘了问掌柜的,晋元住在哪间房了,只能重新下去问。 等到得到晋元住在天字一号房房间的消息后,月萝上了二楼,直接走到了晋元房间的门口。 “是谁?” 月萝刚站定,里面就传来了晋元的声音。 月萝怎么也没想到,从前文弱书生般的人现在竟然不但身怀武功,甚至武功还不弱。 “晋元,你开一下门,我有事和你说。”月萝觉得就算晋元认不出来自己,但是他只要听了自己说出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事情,一定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必了,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晋元不愿意突扰了姑娘的闺誉。”晋元话说的在理,总而言之,就是不让月萝进去。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怪我了。”月萝见晋元怎么也不肯给自己开门,停住口后,直接抬起腿,一脚踹开了门。 门一开,月萝探进头,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只是空间中飘散着一丝莲香,沁人心脾,一直窜入了月萝的鼻间。 月萝继续往前走,掀开房间中的一道幕帘,结果看到里面的画面后,瞬间一脸的尴尬。 晋元在躺在一个大木桶里,闭着眼运功,曾经白玉无瑕的肌肤现在变成了古铜色,看起来性感又健壮。 胸前两块胸肌格外明显,至少让月萝是羡慕嫉妒的很。 身下倒是看不到什么,因为木桶里装满了水,而水所遮盖住的地方,正好在晋元胸间的位置。 晋元睁开眼,犀利的眼神注视的月萝心口发寒:“姑娘,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极为失礼吗?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皮的女子。” 月萝真的没有想到曾经面对女子说话极为有礼貌,甚至有时会腼腆的害羞脸红的晋元现在竟然会这么毒舌。 果然是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世界的变化太快了吗。 “水热吗?”月萝无视了晋元的话,反而伸出手朝着晋元泡着的水,往里探了探。 果不其然,里面的温度极高。 怪不得整个房间晕染着白雾,弥散在房间中,朦朦胧胧,恍若仙境。 看着晋元被水烫的通红的身体,月萝的手放入水里,施法把木桶里的水直接降温,变成了微微泛着热气的温度。 “你会修仙之术。”从头到尾,一直冷着脸不怎么开口说话的晋元突然一脸兴奋的开口。 “这很稀奇吗?我告诉你,我可是见过一个身体里容纳着两个灵魂的。”月萝说完这句话后,眼角的余光盯着晋元的眼睛一眨不眨,果然发现晋元的眼神变了一变。 看来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既然如此,干脆都告诉他好了。 “你从哪里见过的,告诉我她在哪里?”晋元抓住月萝的手,语气里带着期待和恐惧。 月萝看着这副神色的晋元,眼里闪过伤感和担忧,殷红的唇瓣都微微泛起了白。 过了一会,月萝抿了抿自己发白的唇,直接反手按住了晋元的胳膊,低下头,吻上了他。 看着被自己吻了后,双眼瞪着浑圆,眼神里满是怒意,就连双手也在拼命的挣开自己,月萝移开唇,轻轻的把鼻息扑在晋元敏感的耳廓上,轻言:“我是月萝,也是曾经的月如。” 在听到眼前大胆的吻上自己的女子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晋元就已经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等到听到表妹的名字后,眼睛更是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和原来如此。 是啊,世间除了曾经的表妹,又有谁能让自己毫无防备的靠近,自己之所以直接回到房间清洗自己不也是抱了万分之一的机会吗,毕竟只有自己曾经的表妹会大大咧咧的不敲门就闯入自己的房间。 “表,表妹。”晋元语音诺诺,古铜色肌肤的脸颊上染上羞红,虽然如今的皮肤看不明显。 “我可不是你的表妹了,叫我月萝。”月萝摇了摇头,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然后在看到晋元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后,柔软的手掐了掐晋元如今有些粗糙的脸,语气带着嫌弃:“你现在的皮肤真干,一点都没有以前的白嫩,哎,时光果然把曾经的白晋元带走了。” 说道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月萝嘴里还稍带些感叹。 晋元望了望容貌与之从前完全不同,却更为美艳倾城的月萝,抓住她的手,一脸着急:“萝萝,你喜欢从前的我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保护我的脸的。” 停顿了一瞬,晋元眼神里闪着希翼,语气里满是请求:“萝萝,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要走的话,就带着我一起好了。” 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晋元,月萝眼里闪过一抹怜惜,却又飞快遮掩了去,反而故意撩起一汪水,浇在了晋元的胸膛上,打着趣道:“你现在这么有男人味,你竟然还想像以前那副白斩鸡的身材一样,算了,我刚刚就是逗你玩的。” 直到被月萝用水浇在了胸膛上,晋元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沐浴,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已经被月萝看光光了,不过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晋元低着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萝萝,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我还在沐浴。”晋元声音微弱的开口,像是羞涩不可见人般,连耳根处都泛着红艳。 “哎,你怕什么,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你有什么我还不清楚吗,再说了,我这样不一样,把你给看光了。”月萝一边说,一边把头靠近晋元沐浴的浴桶,从上往下看,一脸自己全部已经都看光,没什么好看的表情。 “萝萝,娘亲说过,长大后,看了我全身的女子,要负责的。”晋元低着头,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却仍然坚决的把话说完整了。 “啊,这么亏啊。”月萝瞪大眼,好像吃了很大亏的模样。 一听月萝这么说自己,晋元立马抬起头,干净浑圆的眼眸里熏染着薄雾,就像清晨早早弥漫的晨雾,含着露珠,欲滴未滴。 “萝萝...”晋元像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低下头,垂头丧气的样子,明显带着一脸的失落。 “好了,乖,我娶你就是了。”月萝安慰的抚了抚晋元的头,一脸的霸气。 “不是娶,是嫁。”晋元抬起头,脸上气呼呼的,一脸不甘示弱的反驳着,不过也许是怕把人给吓跑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微弱。 “好,你说的都对。”月萝笑的一脸宠溺,倒是没有在反对晋元的话了。 第69章 第四个世界19 月萝到底还是一个人先行出来了, 毕竟两人这一次虽说算是互诉衷情了,不过还没有亲自向爹娘告知,自然不能做出超出界限之事。 等到晋元沐浴完出来, 已经是半刻钟之后, 晋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月萝刚刚随口一提的话放在了心上,所以哪怕月萝已经离开, 仍然是在木桶里,泡的皮肤通红, 泛起褶皱, 才起了身。 晋元穿好衣物, 发现月萝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正想出去找找,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门突然打开了来。 “咦, 萝萝,原来你就住在我的旁边啊。” 晋元看到月萝从自己旁边的那间房里出来,心里很是高兴,原来萝萝也是思念着自己的, 不然也不会把房间订在自己的旁边。 “是啊,本来我还想跟某人住同一间房间呢,没想到某人完全没有认出我来, 还害我开了一间房,”月萝倒是没有矫情,直直白白的把话说明。 因为想到自己身后还有拜月教主这么块大石头,所以月萝也不想在浪费自己和晋元的相处时间。 看到月萝说的这么直白, 晋元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害羞,挠了挠头,向月萝提议:“萝萝,要不,我去和掌柜说,叫他把你的房钱都算在我的房钱里。” “好啊,这本来就是应该的。”月萝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毕竟嘛,从小欺负晋元到现在,都已经成为习惯了。 再说,某人可是很乐意的。 晚上,两人一起下楼用完膳后,晋元本想送了月萝回房,然后再回自己房间。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 晋元站在天字二号房的门口,嘴巴张成一个鸡蛋大小,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耳朵边泛着暗红色,被垂落在屋边的油灯一照,红的越发明显。 晋元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萝萝竟然叫自己进去。 这个进去应该不一定是指进萝萝的房间,毕竟也有可能是进自己的房间啊,毕竟两个人的房间离得这么近,也许萝萝就是让自己回自己的房间呢。 没错,就是这样。 晋元想着点点头,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月萝推开门后,就发现晋元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弹,心里很是奇怪,手直接朝着晋元的肩膀拍了拍,无奈道:“你到底进不进去啊,在不进去我关门了。” “进哪里啊?”晋元一脸踌躇。 被萝萝打了一肩膀,晋元再傻,也知道萝萝说的进去,不是让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了。 只不过,脸上还是有些犹豫。 月萝懒得在和晋元纠缠,柔软无骨的小手直接牵住了晋元的手,把他牵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晋元咽了咽口水,眼睛往月萝的脸上瞄了瞄,发现一开始月萝脸上还是带着笑的,现在却冷若冰霜。 晋元小心的扯了扯手里的那只欲要挣脱出来的小手,指尖反扣住她,声音低沉,悦耳:“萝萝,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你不开心就打我,我知道是我笨,老是惹你生气。” 晋元消瘦的脸上带着失落和伤怀,一脸的失魂落魄,显然为自己竟然这么愚笨而感到不开心。 月萝“噗嗤”一笑,手使劲的从晋元的温暖宽厚的大手里抽了出来,两只柔软的手作乱的捏着失魂落魄的晋元的脸颊,直接把他的脸像扯馒头一样,扯得变形。 然后发现晋元只是睁着眼睛,像小狗讨饶一样的看着自己,月萝的心又软了软。 放下手,轻轻的抚摸着晋元被自己捏红的脸颊,眼神里含着抱歉,开口:“疼吗?” 月萝的声音婉转,轻柔,含着抱歉的眼里更是如同一汪蜜糖冲散在晋元的心中。 “不疼。”晋元把自己的手盖在了月萝小巧的手上,脸轻轻的往上蹭了蹭,带着喜悦。 “既然不疼,那你就给我坐好。”月萝翻了翻白眼,也不在对晋元这见打不见骂的行为发表批评,而是直接把他按坐在了自己房间的椅子上。 晋元乖乖的坐好,仰首相望。 月萝另外搬来了床边的一个椅子,也坐在了晋元的旁边,俨然一副有话畅谈的架势。 “萝萝,你想问我什么尽管问。”晋元坐在椅子上,身姿笔直,显然他虽然已经弃文习武,却仍然保持着良好的习惯。 月萝杵着头,皱着眉头,朝着晋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说起来,这个手势,还是小的时候,月萝教会晋元的。 只要每次月萝有什么烦恼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出来,都会先做一个这个手势。 晋元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过了许久,月萝才放下手,两只手拖着椅子,靠近了晋元一点点,发问:“晋元,姨母...你爹娘现在过得好吗?” 习惯性的叫了自己从前喊得称呼后,月萝才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和林月如共居一体的月萝了,立马转了称呼。 晋元眼睛撇了撇萝萝,眸子里闪过一丝尴尬,却迅速的遮掩,晋元知道萝萝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姑父姑姑,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才会转而询问自己的爹娘,晋元小心的组织着措辞,缓缓道:“萝萝,你失踪了以后,我就一直在外面寻你,我也是刚刚回苏州,所以并不太清楚我爹娘的消息。” 月萝惊讶的望了晋元一眼,显然没有想到曾经的那个孝敬父母,友爱朋友的晋元竟然也会冲动的做出这些事情。 虽然心里知道他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消息,可是月萝心里却并不好受。 因为自己,晋元的爹娘,自己曾经的姨父姨母,一定许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儿子了,他们也许会担心受怕,也许会苦苦寻找,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错。 月萝望着晋元,苦心规劝:“晋元,既然如此,你应该快快回家一趟,不要让你爹娘担忧。” “我知道。”提到自己的爹娘,晋元的脸上也闪过思念,歉意。 不过转而,晋元向着月萝发出邀请:“萝萝,等我们看完月如表妹的比武招亲,我们就一起回家好吗?” “比武招亲,林月如要举行比武招亲啦?”月萝的声音里溢满了惊讶。 显然完全被林月如要举行比武招亲这个消息给震惊了,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晋元后面的话。 “嗯嗯,月如表妹说,这场比武招亲会引来她的心上人,所以非要这个时候举行,也不知道,什么人,能让月如表妹如此上心。”晋元脸上说着林月如的事情,语气里却风平浪静,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放心,你明天就可以看到的。”月萝拍了拍晋元的肩,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 晋元虽然五年没有见到过月萝了,但是心里却任然记得她的每一个小动作。 所以在看到月萝脸上露出的微笑时,心里默默的为被萝萝盯上的那个人默哀。 月萝虽然很想要看李逍遥的笑话,但是却并不想让灵儿公主伤心,虽然才今天只见过一面,但是月萝对她的观感很好。 灵儿就像是一个不染凡尘的仙子,也像一个被保护太过的小孩,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心尘不染尘埃。 这样的人,如果把谁放在了心上,恐怕对于那个男人是件极为幸福的事,毕竟拥有一个如此完美听话的情人,是全天下的男人都向往的事。 但是对于灵儿自己,却是一件可好可坏的事。 如果两人相爱,那么他们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反之,灵儿心里所受的伤,一定会是最重的,因为她的心只会放下一个人。 所以情深不寿,是世间最伟大,也最悲剧的事。 月如真的还要在插入在他们二人之间吗? “萝萝,萝萝...”看到月萝的眼神,好久都一动不动,晋元轻轻地在她眼前用手挥了挥。 月萝被晋元喊回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晋元正不停的双手在自己的眼前挥着,顿时无奈的把他的双手一把抱住,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回你的房间。” 被月萝的这番动作惊呆了一瞬的晋元,傻乎乎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失魂落魄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熄了油灯,躺在了床上,晋元才回过神,温度适宜的脸在黑夜里迅速的变得通红,如同可煮熟鸡蛋。 第二天,月萝早早的起来,踹开了晋元的房门,结果发现以前从来不睡懒觉的晋元,竟然还躺在床上。 本来如果他盖了被子的话,月萝还打算把他的被子掀开,让他好好享受一番冷风的折腾。 不曾想,晋元竟然连鞋都没脱,竟然就睡在了床上,眼睛睁着,眼窝处一圈圈浓重的青紫。 “喂,晋元,你没事,你脸上那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睡觉不脱鞋的吗?”月萝插着腰走到晋元的枕头边上,一连串的问题不停的砸在了晋元的耳朵里。 “萝萝,我感觉自己好像出了问题。”晋元张嘴说话,眼睛的视线不知道移向了何方。 “啊,怎么了?”月萝不是很明白晋元话里的意思,只是看着他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如同失了魂般,想起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玄幻事件,担心晋元真的失了魂,月萝手中运起仙力探向了晋元的识海里。 进到晋元的识海里后,月萝用仙术在晋元复杂的脑部经脉尽数通了通。 发现并没有什么大事后,心里轻呼了一口气,正想离开,突然发现晋元最深处的记忆识海中,正反复的循环着一副画面,正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月萝昨天因为急着推晋元回房,所以把晋元的双手抱入了怀里,等等,怀里。 月萝这才知道哪里不对了,自己竟然被吃豆腐了,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天哪。 月萝收起自己的仙力,直接一巴掌拍向了晋元的脑袋,把他打得晕晕乎乎后,直接鼻间一“哼”,转身就走。 被打得脑中开始犯星星的晋元,头晕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连忙从床上下来,追了出去。 第70章 第四个世界20 自从知道两人阴差阳错间, 竟然发生了这么乌龙的事情后,月萝干脆一个人下了楼吃饭,也不管一直在自己身后追的紧紧的晋元。 晋元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又得罪了萝萝, 不过,脸上却老实的带着歉意, 晋元觉得,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老实认错就好了, 其他的, 管那么多干嘛。 “萝萝,来吃菜,你最爱的红烧鱼。”晋元小心的剔除鱼刺, 用干净的筷子夹起,放到了月萝的碗里。 “你自己吃。”月萝反应迅速的用筷子夹住晋元的筷子,只是这种姿势,莫名的让月萝想起昨晚上自己的动作, 立马撤开自己的筷子,结果鱼肉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月萝眼里闪过一抹可惜,又飞快的把视线往对面的晋元那里抛了过去, 结果看到了他的眼里闪过了一抹受伤。 月萝暗自思索,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些了。 而且昨天的那件事,也是自己搞出的,和他完全不相干啊。 想到这, 月萝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愧疚,然后也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把刺剔除夹到了晋元的碗里,眼神没有看他,只是道:“你忘记了,你也喜欢吃鱼的,所以你不用帮我夹的,我自己也可以。” “萝萝..”晋元没有想到萝萝离开自己五年后,还能够记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心里闪过一丝温暖,眼里带着热泪,看着自己碗里的一小块鱼肉,就像是看着一颗难得一见的珍珠,一眨不眨的盯着。 “快吃啊,鱼是让你吃的,不是让你看的,这么紧张干吗?”月萝实在是看不下去,晋元这副样子,直接忿了他一句。 “嗯嗯,萝萝你说的对,鱼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我只是很开心,开心你还记得我的喜好。”晋元一边含着眼泪盈节于眶的说,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鱼肉,把一块鱼肉硬是吃出了满汉全席般的感觉。 掌柜的静静的站在一边,眼神时不时的从对坐在窗口位置的那位大主顾姑娘和那位天天带剑的黑衣公子飘过。 看着那两人吃着鱼肉还百般推拒,掌柜的本以为是今天的鱼肉做得不够鲜美,他们才会如此,可是看到后来那位公子,吃的眼泪都快要出来的样子,掌柜的又觉得大概是今天的鱼肉太好吃了,他们才会先让着吃。 想着,想着,掌柜的自己也想要吃上一口了,手摸着自己鼓起来的大肚子,掌柜的一步一挪的偷偷溜去了厨房的方向。 吃完饭后,月萝想着去看看阿奴和公主,看看她们两个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晋元,月萝想让他不要去,又不想看到他伤心的表情,干脆也随他去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了归来客栈。 因为月萝起来的算是比较早,所以去归来客栈的时候,月萝发现阿奴和灵儿才刚刚从二楼下来,而且都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月萝连忙走上前,询问:“阿奴,你和公主休息的不好吗?怎么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阿奴看到月萝的时候,本是很开心,不过眼神在瞥到,站在一边,精神很差的灵儿后,阿奴立马牵着月萝的手走向一边,等到离灵儿的位置有些远后,阿奴才压低着声音对月萝道:“小萝卜,我昨夜把你要我说的事情,都告诉公主了,可是?” 阿奴挠挠头,脸上的表情皱起来,一脸的为难。 看着阿奴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月萝还是从阿奴的表情里,看出了她要说什么。 “公主不相信,是吗?”这也正常,灵儿会有这种反应,完全在月萝的掌控之内。 毕竟不管是谁,如果突然有一个人和你说,你是神族的后裔,但是你却有一条蛇尾,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毕竟事情还未发生,在别人眼里,你说的这些话,这只会是你的胡言乱语。 阿奴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小萝卜,你怎么知道的啊?”阿奴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小萝卜竟然都知道了,简直就是神奇。 “也没什么啊,只不过用脑筋想想,就猜到了啊。”月萝眼里透着笑意,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阿奴怎么猜不到呢。”阿奴苦着脸,嘟着嘴,看起来可爱极了。 月萝宠溺的摸了摸阿奴的头,一脸开怀的笑道:“这门本事,阿奴就不需要学了,阿奴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在月萝看来,世上最缺少的就是像阿奴这般纯净的人了,所以月萝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阿奴这抹不失的纯真。 “喂,阿奴小丫头,你被你眼前的那个坏女人给骗了,她明明是在变相的说你笨,你怎么就听不出来。”李逍遥手里拿着烧饼,背上背着两把剑,左臂靠在了楼梯的栏杆上,吊儿郎当的直接插话在月萝和阿奴之间。 看着阿奴那个傻丫头被那个坏女人骗的一头雾水还帮着她数钱的样子,李逍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喂,你好没有礼貌啊,不懂的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吗?”月萝抬起头,犀利的视线直接穿透在李逍遥的身上。 感受到这股犀利的视线来源处的李逍遥,心里打了个寒颤,脸上却一点面子也不肯让的对着月萝做了个鬼脸。 “这位公子,你这样和一位姑娘说话,未免太没有礼貌。”一直跟在月萝身后,即使月萝在和阿奴说话时,也没有插过一句嘴的晋元,在看到楼上的那个青年话语重伤自己心爱的姑娘时,晋元终于坐不住了,说话的口气难得不带一丝温和。 李逍遥看到竟然有人突然冒出来为那个坏女人说话,看着底下站着的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眼神总是偷偷的望向坏女人的方向,李逍遥“嘿嘿”笑了两声道:“我李逍遥呢,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不过呢,我还是会和一些人说人话的。再说,你这位公子,眼神呢,不要三番两次的看着人家姑娘,毕竟好像那个姑娘看都没有看你一眼。” “你..你不可理喻。”晋元在外面呆的越久,虽然阅历增加了,但是和人吵架的话却是一丁点也没有学会。 所以面对李逍遥这么伶牙俐齿的人,晋元难得词穷了。 “逍遥哥哥,阿奴,你们快点来吃饭。”这时候,坐在一个空桌上,用水冲洗着碗筷的灵儿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呼喊着阿奴和逍遥来吃饭。 月萝则也走到晋元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把他拽到了离灵儿那一桌并不远的位置上坐好。 “好的灵儿。” “好嘞,公主。” 逍遥和阿奴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只是李逍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本来想要坐在灵儿的左边,却被阿奴踩了一脚,然后直接抢了位置。 李逍遥呲牙咧嘴的咬了咬嘴唇,想要教训阿奴一句,结果发现阿奴那个傻丫头竟然在自己的灵儿面前俯首卖瓜,简直,简直太可耻【嫉妒】了。 “萝萝,他们是何人?”晋元这时候,才想起,昨天自己忘记问月萝这五年都在哪里,又怎么会五年后突然再次回到了苏州城。 “他们是我的朋友,那个李逍遥例外。”坐在椅子上,月萝一边把视线时不时的投向阿奴他们,一边向着晋元解释。 “他就是李逍遥?”晋元眼睛瞪大,完全不敢置信的把视线投向了另一桌正在吃饭的李逍遥。 注意到有人正在偷看自己,李逍遥回望了过去,结果发现是刚才为了那个坏女人,和自己吵架的男子,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李逍遥对着他眨了眨眼。 “咳咳...”晋元收到了对面的媚眼后,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着萝萝如同看着金子般,眼睛发亮,当然内,幕是,洗洗自己被污染的眼睛。 “你知道李逍遥?”月萝蹙着眉,显然没想到,晋元连李逍遥也知道,难道月如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晋元了吗? “听月如表妹说过,她说李逍遥是她的心上人。”晋元老老实实的把月如表妹告诉自己的事情,像吐豆子般一股脑的全吐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月萝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哇,长得好好看的公子啊。” “啊,那位公子竟然在看我,天哪,我要晕了。” “什么嘛,明明那个公子在看我好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张大饼脸,脸上长满了黄斑,哪里值得那位公子看了。” “他在看我...” “他明明在看我。” 自从修炼了仙术后,就格外耳清目明的月萝听着窗外不停响起的议论声,难得也心生了好奇,探出头,朝外看去。 在议论声的最中央的位置,一个修长的背影从后到前,越来越近。 直到,那个身影踏入了归来客栈。 “咦,那不是南沈北林的沈家大公子沈修吗?他不是去蜀山修仙了吗?怎么会在这?”本来看到萝萝突然探出身朝外面看去,于是也心生好奇的晋元随着月萝投注的视线望去,结果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对于沈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满是疑惑不解。 南沈北林 没听说过啊。 月萝听着晋元所说的话,结果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苗疆呆久了,现在对中原的事情还真的是一无所知了。 “刘公子说笑了,沈修当不得如此赞誉。”一头蓝色的头发梳着一个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碧玉剔透的羽冠里,一身蓝色锦服外罩一件金丝外袍,相互辉映间,仿若神人,身材修长,偏瘦,容颜极为俊美,五官仿若被神明亲手勾画而成,多一分过俗,少一分过瘦,身上的气质如同一汪清泉温润如水。 微微一间,仿若清风吹拂,令人心生愉悦之感。 沈修本是修仙之人,耳力自是极为灵敏,所以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过去,结果发现,果真是遇见了熟人。 刘晋元眉头微散,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打趣:“如果沈公子连区区在下所言都如此谦恭,那么在下所得到的赞誉岂非如渺渺云雾,风吹且散。” 第71章 第四个世界21 “哈哈, 刘公子现在似乎变得爱说笑了些。”沈修步履从容的一步一步走进晋元这一桌。 说来好笑,本来像沈修这般优质的容貌,应该是最让月萝欣赏的, 毕竟月萝就是一只足足的颜控。 不过这一次在见到沈修后, 月萝的注意力却全部都放在了沈修的脚上。 或者说,他的脚步里所踏出的韵律上。 月萝想起晋元说的沈修在学习修仙之术, 不免觉得恐怕眼前的人的修仙造诣已经不低,最起码超越了自己。 明明他的脚步看起来只踩了一步, 实际上却是一闪身的功夫飘了好远。 怪不得大街上这么多女人为他而疯狂, 他却可以连衣角都未乱丝毫的从中脱身, 自己虽然同样可以做到,却并不能如他一般,无人发觉。 “姑娘, 似乎从刚刚就一直在打量我?”沈修把眼神从刘晋元的身上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容颜如花似玉,美艳倾城,气质却神秘缥缈,仿若被一层朦胧烟纱遮住的少女身上。 “嗯, 是啊,我就是想看看仙人是什么样子?我听晋元说,你一直在蜀山修仙对吗?”月萝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说这话时脸色一点也不红,反而眼神里带着向往和期待,像是真的这般崇拜。 只不过沈修却并没有因此被蒙蔽,反而直白的说:“姑娘说笑了, 如果说仙人的话,姑娘自己不就是吗?” 月萝被噎住了,他竟然看出来了自己也修炼了仙术。 也对,他同样是修仙之人,而且等级要比自己明显高出不只一筹,能看出来实属正常。 见自己不能忽悠沈修,月萝也收起了自己刚才故意露出来的表情,换上了一脸凝重:“沈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虽不了解中原,不了解蜀山,但是我知道,你们蜀山除了除妖应该不能随意下山。” 沈修盯着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她极为聪慧,不过见自己一面就能察觉到这么多东西。 和那个大大咧咧的丫头完全不一样。 真不知道当初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个身体里和平相处的共存下来的。 看这女子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显然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沈修笑了笑,开口:“姑娘多虑了,我虽从小在蜀山长大,但我俗世中仍有家人,而且我只是蜀山的记名弟子,想要回来,实在再容易不过。” 对于沈修的话,月萝半信半疑,不过,月萝也知道自己本来来中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理说,自己现在带着灵儿回拜月教的话,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但是想到晋元和月如,月萝还是决定干脆等月如的比武招亲结束了再回,反正比武招亲的事也就在这几天了。 月萝没有在继续询问沈修,反而是朝店里的小二挥了挥手,然后点了一壶茶和一盘糕点。 悠悠哉哉的吃着零食,时不时看看旁边还在吃早餐的李逍遥和灵儿,阿奴。 阿奴吃饭的时候,虽然专心致志,但是有人看着自己也不是察觉不到,等到发现是小萝卜在看着自己,阿奴立马笑着朝月萝挥了挥手。 看着阿奴笑的酒窝都出来了,月萝真是又无奈又宠溺。 这个地方还有能像阿奴这么无忧无虑的人,恐怕也就这么一个了。 毕竟像阿奴这般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想的人还真的没有。 看着灵儿李逍遥和阿奴吃完饭后,就结伴一起出去逛逛了,月萝也下意识的跟了出去。 倒是今天一天都跟着月萝的晋元,第一次没有跟上去。 月萝走出客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回头一看,结果发现晋元还坐在椅子上和沈修聊得热火朝天的。 时刻注意着月萝目光的晋元,在她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就看到了。 看着坐在旁边优雅的喝着茶的沈修,晋元心思一顿,然后朝着客栈门口的月萝挥了挥手。 见晋元没有跟着一起的意思,月萝心里突然也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寻找赵灵儿的月萝,为了不让灵儿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受到了伤害,也只能暗中的跟着他们,偷偷的在暗处保护他们。 客栈里,晋元和沈修对面而坐。 两人的气氛莫名凝重,空气里一触即发的因子正在缓慢发酵。 “你喜欢她?”沈修很沉得住气,但是却仍然选择了先开口。 一直以来,沈修和刘晋元两人对对方算是神交已久,而真正的相处的时间却不过是今日。 沈修是先认识林月如的,虽然一直都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但是沈修却听人们说过月如这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已经消失好几年了。 虽然很小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但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沈修还没有去蜀山,晋元也还没有喜欢缠着自己的表妹。 等到沈修下了蜀山后,苏州城满大街已经传遍了关于晋元和他表妹的事情。 那时候,沈修以为刘晋元该是喜欢他的表妹的。 不曾想,他竟会喜欢上别人。 刘晋元摇了摇头,轻笑:“她会是我的夫人。” 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多说,心知肚明即可。 “你是为了她回来的?”这一次,换晋元开口问沈修。 “是。”沈修对于刘晋元会猜出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来到苏州城的人,谁不是为了她。 “有把握吗?”晋元问的不是比武招亲的把握,而是关于某个人的心。 “没有。不过她也会是我的夫人。”沈修苦笑了下,却又转眼学了句晋元的话。 “有自信就好。”晋元为自己倒了杯茶,面上带着赞许。 “承蒙夸奖。”沈修倒是毫不客气的就收下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互望了望,然后都停止了说话。 三天后 林家堡的府门前,建了一个巨大的比武招亲台。 整个林府的府邸里都挂满了喜庆的红色灯笼。 整个苏州城的人都知道,今天是林府大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 整个比武招亲的舞台边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随着一个个彪形大汉或者长相丑陋身材瘦弱的男人们被扔下台去,只有一抹红色的身影,一直站立在舞台上。 林月如扎了个马尾身上穿着红衣,站在比武招亲的台上,视线东张西望的往舞台下看了看。 结果没有看到自己期望见到的人,心里顿时溢出一抹失落。 这时,一阵走的极为安静的脚步声突然传了过来。 林月如脸上带着期盼的笑意,抬起头来,结果看到的却是自己一直讨厌的人-沈修。 “沈修,你竟然敢来我们林家破坏我的比武招亲。”看着沈修这个坏坯子竟然敢跳上自己的比武招亲台,林月如气的拿着鞭子朝着地上狠狠的挥了几下。 “冤枉啊,林大小姐,我不过就是怕你没人娶,面子里子都丢了,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我干脆就把你收了。” 沈修虽是如此打趣,手中一直展开摇晃的折扇却“唰”的一下收起,脸上常年挂着的微微一笑也第一次收了起来,神色正经,很明显并没有如沈修所说的一样,只是来捣乱的。 这时候,比武招亲的舞台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呐喊:“沈大哥,快使出你的那招御剑术,打赢那个恶女。” 月如一听到台下那个熟悉的声音,心中满含酸涩,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唆使他人来娶自己。 这该是多么令人嘲讽的一件事啊。 月如本来按照自己上一世的轨迹,前天一大早就在大街上拿着鞭子教训自己的长工和想要与他私奔的侍女,按理说,应该在自己挥鞭打向他们的时候,臭蛋应该出现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数十把剑影齐飞,直接把月如的鞭子挑的飞上了半空。 如此熟悉的一招,月如心里砰砰直跳,转过头,正要按照自己上一世说的话,继续下去。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蓝衣的沈修。 气的月如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直接手出一阳指朝着沈修不断扫射。 沈修一边踏着轻快的步伐,一边迅速的躲了开。 而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李逍遥则是眼睛直视着沈修的千纵步,一眼不拉的全看在了眼里。 “月如姑娘,你怎么一见我,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啊,我知道,你一定是看我太久没来看你,想我了是。月如姑娘,你早说你想我了吗,你一说,我一定立马从蜀山回来看你。”沈修一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边迅速的躲过了月如不停使出的一阳指。 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后,月如才满头大汗的停止了自己的追逐,狠狠的朝着沈修翻了个白眼后,大步的跑了回去,只有在路过李逍遥身边的时候,林月如的脚步才放慢了些。 只不过在看到李逍遥的眼里只顾着看着灵儿,完全没把自己看在眼中后,林月如眼里染上忧伤,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看到现在的情景与前几天的事情如此相似,月如狠狠的朝着台下叫嚣的最厉害的李逍遥翻了个白眼,手中则握着鞭子,一开始就发起了大招。 “万里狂沙。” 第72章 第四个世界22 漫天的鞭影一道道的不停的穿刺向对面的沈修。 站在比武招亲台下的李逍遥心里有些为沈修担心。 不过在看到沈修摆开的架势后, 立马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沈修脚步轻轻一移,像是刚刚好退后,正好错过了袭来的鞭影。 只有看得清内情的人, 才知道里面另有玄机。 沈修刚刚恰如其分所退出的一步, 其实是千纵步的起式第一步。 千纵步,正如它的名字一般, 踏出一步犹如凡人的千百步,沈修的境界虽还未大成, 却已经达到了圆满, 正向大成迈进, 此时正是一步踏出,可走百步。 沈修手中握着的折扇倒立,扇间突然从中出现了一把剑柄, 从中掉落下来,不偏不倚,刚好被沈修所握住。 剑身纤细,翩若游龙, 比之月如挥舞的漫天鞭影。 沈修的长剑可谓优雅至极。 轻轻一挥,看起来连人都刺不中的软趴趴长剑,竟直接叼住了月如手中的长鞭。 看到自己的长鞭被沈修扯走, 月如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眼里闪过羞恼,左手按住自己的腰间,从其中拿出了另一根长鞭, 此鞭正是月如最为心爱之物-九节鞭。 “月如,即使你换了武器你也是打不赢我的。”看着月如终于换了九节鞭,沈修手握长剑,顺便把月如被自己夺来的长鞭挽在了袖子上。 “那可未必。”月如语带自信的看着沈修,望着九节鞭的时候,眼里更是充满了喜爱。 月如手上拿着的九节鞭正是前世今生陪伴月如最久的一条鞭子。 所以轻易月如是不会拿出这条鞭子的。 两人手拿武器再次相斗,漫天的剑影和鞭影交替出现,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老爷,你看如儿和沈公子再打下去,谁会赢啊。”五年过去,再美的女人也已经进入暮年,柳静荷虽然仍是有着风华绝代的美貌,但是眼角的几条皱纹,却明显的有了美人迟暮的征兆。 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沈家的大公子打的不可开交的样子,柳静荷既是希望女儿可以赢,又是希望女儿可以输。 沈修这个孩子,柳静荷已经见过他好几次,知道他是个好孩子,而且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对待女人绅士有礼,又时刻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当然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当娘亲的,柳静荷自是比自己的女儿看的清楚。 沈修这个人是真心爱慕着自己的女儿的,不然也不会每一年下山,都给自己家的人带些礼物,甚至有些还很是贵重。 像是一些蜀山的弟子才有的丹药,比比皆是。 这么善良孝顺的孩子实在是很得柳静荷的欢心,只不过光的自己的欢心是不够的,主要还是要看如儿自己。 想到如儿年龄都这么大了,还硬是不肯出嫁,还非要弄什么比武招亲,想到这,柳静荷的脑门都突突直跳。 “那当然...”林正南看着比武招亲台上你来我往的如儿和沈修,很想要昧着良心说最终的赢家会是如儿,可是看着明显只拿出一半实力来对战的沈修,林正南只得抚须轻叹,不发声了。 看着老爷这副模样,柳静荷也猜到答案会是如何了,心里倒是轻呼了一口气。 自己的如儿嫁给沈修当然要比嫁给别的不知根知底的人要好多了。 沈修看着月如已经喘不上气,双腿颤颤,挥舞的动作开始迟缓,直接收起剑,使出一招仙风云体术,直接闪身到了月如的身后。 月如看着不过一瞬之间,眼前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正提起神经,想要看看他去了哪里,结果身后突然一只手环住自己腰,把自己拥入了怀中。 被困在浑身满是淡淡清香的男子怀中,本是大大咧咧的月如,脸上控制不住的染上了嫣红。 “你,你干嘛,放,放开我。”月如洪亮的嗓音压低,听起来倒是有些意外的好听。 “月如,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沈修知道月如喜欢李逍遥,从李逍遥出现时,月如的眼睛就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打转,可是尽管如此,沈修仍是不愿放弃。 有些人,一爱就是一生,即使付出生死的代价也不会放弃。 就如林月如,也如沈修。 月如抬起头,浑圆闪亮的眼睛看着沈修的时候,本是带着疑惑,但是在听到沈修略带请求的话,还有他看着自己时,眼里泛起的剧烈波澜时,林月如的心悄然震动了一下,真像啊,这样的他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坚定。 不过尽管如此,月如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沈修。” 沈修听到月如的拒绝,只是微微一笑,把她放了开来,然后换着法子商量:“月如,既然你现在已经输给我了,不然将错就错假成亲如何,毕竟,你期盼的那个人也许不会出现在台上。” 月如听了沈修的话,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因为从一开始,月如就没有想过李逍遥会有不出现的可能,所以现在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出乎了月如的意料。 而且月如也知道,如果这一次赢了自己的不是沈修而是别人,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了。 现在和沈修假扮一下成亲,就可以既不用真的成亲,又可以不失林家堡的面子。 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自己不能再让爹娘因为自己而背上不光彩的名声了。 月如思考了会,对着沈修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两个人在台上说的话,因为声音很轻,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再说什么,只是听到林家大小姐点了点头,便都觉得这场婚事大概是成了。 一大群看戏的人浩浩荡荡的直接涌去高台恭喜林堡主,林夫人去了。 同样在比武招亲台下看着热闹的月萝,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心慌,却不知是何故。 本来站在灵儿边上的阿奴,突然松开了抓着灵儿的手,走到小萝卜的边上,戳了戳她的胳膊,大声道:“小萝卜,拜月叔叔来了,他刚刚传音给我叫我们带公主去见他。” 听了阿奴的话,月萝脸上控制不住的慌了一瞬,却又迅速的恢复了镇定,心道:怪不得自己突然心慌慌的,原来是拜月来了。 “阿奴,拜月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对于自己找到了公主,却不回来复命,反而陪着公主到处玩,月萝心里其实也是有些心慌的,毕竟见识过拜月可怕的实力的月萝,现在还真没办法和他对抗。 阿奴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的说:“阿奴也不知道。” “萝萝,拜月是谁啊?”晋元一脸的茫然,看着萝萝眼神里忽闪而过的茫然无措,晋元猜想那个拜月一定是个很棘手的人物。 “拜月,他是...” 月萝还没把话说出口,一边本来正在看戏的李逍遥和灵儿突然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月萝,李逍遥更是左手擒拿住了月萝的手臂,逼问:“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拜月,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说。” 李逍遥虽然对晋元的印象很好,却一直不喜欢那个过于神秘,性格又颇为冷淡的小萝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名字是假的。 偏偏每一个人还深信不疑的。 一个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给朋友知道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隐瞒的更多。 李逍遥看着月萝的眼神里带着质疑和肯定,显然心里已经确定月萝就是拜月那边的人了。 “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面对李逍遥的质疑,月萝并不生气,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只是口中说出的话,却实是威胁无疑。 “我不放,你能拿我怎样。”李逍遥这一次可一点也不怕,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把柄,说什么自己也不放开。 看着李逍遥肯定的表情,月萝对着他微微一笑,难得一见的笑靥如同有毒的曼陀罗,妖艳且美丽,说出口的话,温柔婉转:“你真的不打算放开是不是。” “对。”虽然奇怪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对自己有好脸色了,但是李逍遥可不会因为她给自己一点微笑,就放弃警惕之心,嘿嘿,最起码也要两个啊。 李逍遥心里还在漫天幻想着,脚背一痛,被人硬踩一脚的李逍遥,手颤抖的伸出指着月萝不停的“你你你”,却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一脸忿忿的看着她。 被李逍遥一脸仇视的注视着自己,月萝反而心情很好的又奉送给他一个微笑,气的李逍遥脸上龇牙咧嘴的。 看到灵儿把晋元给拦住了,月萝一边把晋元从灵儿的手边拉出,一边拉住灵儿,瓷白如玉的脸上脸诚恳的注视着灵儿,认真的说道:“灵儿公主,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阿奴的。我敢发誓我对你没有丝毫伤害之心。” “真的吗?”眼里一片纯净的灵儿,说话的时候也是细声细气的,看着灵儿的眼神里对自己有疑惑,却没有怀疑,月萝学着李逍遥平时对灵儿的动作,用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头,轻笑:“当然是真的。” “喂,那是我的动作,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动作。”看着坏女人竟然学着自己的样子,调戏灵儿,抱着脚不停的单脚跳的李逍遥赶紧跑了过来。 月萝看着灵儿,眼神里带着疑问,脸上带着魅人的笑意,轻问:“是吗?灵儿,这是李逍遥专属的。” “是的,灵儿的鼻子只有逍遥哥哥可以刮得,萝萝姐姐是不能刮得。”灵儿点点头,一脸的认真。 看的月萝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直接把灵儿半搂在怀里,压低声,低沉清脆的轻笑:“灵儿真是可爱,如果我这辈子,不是投身成女人的话,我一定娶你到底。” “萝萝姐姐。”灵儿听了月萝的话后,本来微微有些脸红的颊边如同晚上的朝霞,红灿灿的,简直美若天仙。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李逍遥和刘晋元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的一人抓一手,把灵儿和月萝分开的远远的。 刘晋元,李逍遥心里做咆哮状:苍天呐,以后连女人也要防,上天还给不给我们活路啊。 第73章 第四个世界23 李逍遥牵着灵儿的左手, 阿奴拽着灵儿的右手,月萝则和晋元双手牵在一起,五个人在别的人都奔向林堡主那里求个好彩头的时候, 一起朝着客栈的方向回去。 “等一下。”看着李逍遥快要走出自己的视线, 林月如突然一声大喊,把不管是在向林堡主恭贺的人们还是正要离开的月萝几人都震的站在了原地。 见自己突然的一声大喊, 吓了这么多人,月如脸上笑嘻嘻的, 朝着爹娘那边的人挥了挥手, 示意没事。 然后在那边重新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气氛后, 月如才从比武招亲的舞台上跳了下去。 见月如下去了,沈修撩起自己的衣角,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一点被风吹过的动静都没起。 月如直到自己衣袖被人轻扯了下,才发现沈修跟着自己的身后,一起过了来。 只是看着他衣襟丝毫未乱,而自己跳下来的时候, 却被头发糊了一脸渣渣的事情,月如干脆利落的直接打开了沈修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昂首挺胸的去追李逍遥去了。 看着月如丢下自己直接往前跑, 沈修总是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却又迅速的恢复过来,跟了上去。 “喂喂喂,恶女, 你跟着我们干嘛?”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传来,李逍遥回来一望,结果吓了一跳,自己第二讨厌的女人竟然手中拿着鞭子,朝在自己跑过来,难道是想偷袭自己不成。 李逍遥带着灵儿迅速的躲开她,往边上跑的远远的。 月萝见现在大敌当前,这几个人还有心思打打闹闹,心里也是服了,也不管身后的几人,直接就奔向自己和晋元所住的那间客栈跑了过去。 晋元跟着萝萝进了她的房间,结果看着萝萝着急忙慌,赶着收拾东西的样子,没有多问,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两个人带的东西都不多,所以收拾起来也很快。 下楼和掌柜的退了房,月萝就和晋元一起去归来客栈等灵儿他们下来。 结果发现,月如竟然还一直在和李逍遥吵吵吵,听着两人像是打情骂俏的话,月萝把视线投向灵儿,果然看到灵儿平时格外灵气的眼神里此时闪过落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掐诀,两人一起定住。 林月如和李逍遥两人本来正在手舞足蹈的对骂,所以月萝把他们两个人定住的时候,一个双手叉腰,脸上张嘴大笑。 一个扭着屁股,表情夸张,眼睛翻白。 见客栈终于安静下来,月萝走到两人面前,一人拍了一下肩道:“你们两个人,就不要猜测是谁暗算了你们,因为正是区区在下,因为你们两个实在太吵了。” “你们两个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可是逃命的时候,我听灵儿说了,她的姥姥被拜月杀了,而且拜月还想抓她。” “我和阿奴也不瞒你们了,我们俩正是拜月派来抓灵儿的人,当然我们俩一开始都不知道拜月是要抓灵儿的,现在知道了,自然是不会让灵儿被拜月抓走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因为拜月已经赶到这里来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带着灵儿离开。” “你们两个如果听懂了的话,就眨一下眼睛。” 被定住的林月如和李逍遥同时眨了眨眼。 月萝正想解开他们俩的定身术,但是想到这俩个人,一见到面说不定又吵起来,最后决定一个解开定身术,一个解开无言术。 月萝双手掐诀,两指分别点了点。 李逍遥顿时把自己扭起来的屁股摆正站好,一边从灵儿的手上拿着自己的行李,老老实实的不开口了。 嗯,其实是开不了口,因为李逍遥想要说话的时候,结果发现自己可以张口,但是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声音,不能说话的李逍遥顿时如同失了魂般,作忧郁状。 看到李逍遥可以动了,林月如也想试着动一动,结果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反应。 “喂,你怎么搞得,你怎么把他解开了,不把我解开。”月如气势汹汹的瞪着月萝,如果月如现在可以动弹的话,恐怕已经被她指着鼻子骂了。 月萝耸了耸肩,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的食指对着月如摇了摇,解释:“我不是帮你解开了无言术吗?你看他的无言术还没解呢。” 月如循着眼前女子所指的方向一看,结果发现平时嘴巴停不下来的臭蛋,果然没有说话了,于是哈哈大笑,开启嘴炮模式:“你这个死臭蛋,现在不能说话了,活该,谁让你老是和我吵架的。” “你再吵,小心我不帮你解开定身术了。”月萝实在受不了这么吵闹的林月如了,直接走进她,恶狠狠的威胁道。 林月如很想继续骂,但是想到万一这个人真的再也不解开自己的定身术,以后自己再也不能走路做别的事情了,想到那副画面,月如立马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见月如终于安静了下来,月萝走到靠在门板上的沈修面前,抬头望了他一眼,道:“沈修,你可以帮忙把林月如带回林家吗?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教你定身术,让你解开她的法术。” 沈修低下头,看着月萝风轻云淡的一张脸,突然笑了笑:“你们不是在躲拜月教主吗?我听说他是南诏王国的大祭司,他的法力无人能及,如果你们想要躲避他的话,我恰好知道一个去处,最是适合你们。” 听到沈修竟然有好的去处容纳几人,月萝难得喜形于色,眼带惊喜的问:“是哪里?” 沈修清风朗月的脸上带着傲然笑意,回答:“蜀山。” 自从听了沈修的话,几人一起赶往去蜀山的路上。 沈修本是会御剑术,按理说,可以载人直接飞往蜀山,只可惜,沈修的法器却是软剑,只适合进攻,不适合飞行。 所以几个人只能跋山涉水的往前走。 不过,好在沈修发现李逍遥身上也怀有蜀山的剑法,只是他还未学会御剑术,所以沈修一路上边背着林月如边教着李逍遥御剑术。 半日后,李逍遥已经彻底掌握了御剑术的精髓,自己踩在剑上潇洒肆意的飞行,不过因为无言术还没有解开,所以大家只能看到李逍遥脸上的笑容,却听不到他说话。 灵儿心里很为逍遥哥哥开心,不过想到逍遥哥哥现在还不能说话,便起身朝着月萝所在的方向走去。 “萝萝姐姐,你过来一下。”灵儿看着月萝正在和晋元哥哥说话,朝着月萝招了招手。 见灵儿突然找自己,月萝和晋元说了句抱歉,就走向了灵儿的方向。 也就错过了晋元眼神里对灵儿一闪而过的防备。 反倒是,本来正在天上御剑飞行飞的正开心的李逍遥,突然看到灵儿朝那个女人走去,想到那个女人曾经对灵儿说过的调戏的话,李逍遥立马御剑停下,偷偷的跟了上去。 “萝萝姐姐,你可以帮逍遥哥哥解开无言术吗?”灵儿声音细细的请求,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月萝摇了摇头,在看到灵儿失落的眼神后,拍了拍灵儿的肩,靠在灵儿的耳边说:“灵儿,虽然我不能帮他解开法术,可是我可以教你解开无言术啊。” 月萝的话还没说完,看到灵儿竟然和那个对她有意思的女人离得这么近,李逍遥拿着剑直接冲了过来。 心里在大喊:放开灵儿。 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得泄气的拿着剑指着她。 看着李逍遥这么着急的样子,月萝在灵儿的耳边补上一句要诀,就理都不搭理他,直接转身就走,去了沈修所在的地方。 只留下一脸无奈的灵儿望着失魂落魄的望着自己的逍遥哥哥,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了几句。 “沈修,你确定你师父可以帮的上我们的忙。”月萝走到月如和沈修所在的位置后,脸上带着疑惑朝着沈修问道。 因为月萝亲眼见识过,拜月的强大,所以月萝心里很是怀疑蜀山上到底有没有人可以打败的了他。 “那当然。”对于月萝的怀疑,沈修的脸上倒没有多生气,只不过在提到自己师傅的时候,平日里一派温润如玉,就算偶尔会做些恶作剧破坏自己的形象,但是总的还是属于很温柔的沈修,难得脸上带着骄傲,身上洋溢着锋锐之气,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不过或许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毕竟又有哪个修仙之人,心里完全没有一丝傲气。 而站在旁边的月如也被这样的沈修所震慑,虽然下一瞬,沈修就把自己的锐气收了回去,但是还是在月如的心里留下了印记。 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触动,月如面上对着沈修翻了个白眼,眼神里却带着好奇:“沈修,你师父到底是谁啊,老是听你说他多么多么的厉害,你怎么不把他的名字告诉我们啊。” “说实话,我们也挺好奇的。”这一次,月萝也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挺好奇的。”看到萝萝这么说,晋元也跟风说道。 “你们真的想知道。”沈修看着除了李逍遥和赵灵儿之外,其他这几个人突然都围在自己身边,询问自己的师傅,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戏谑,一本正经的问道。 “对啊,阿奴也想要知道。”看到大家都在问,两只漂亮的眼睛咕噜咕噜乱转的阿奴也点了点头。 “我其实也想知道。”已经被灵儿解开无言术的李逍遥,牵着灵儿的手走了过来说了句。 “对啊,沈修哥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啊。”跟在最后面过来的灵儿最后也补了一句。 看着大家都用好奇的眼神望着自己,沈修突然咳了咳,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可别被吓到了。” 自从几人经过了被拜月一起追杀后,也算是彻底相熟了,所以沈修腹黑的一面也在几人面前暴露了一些。 所以几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不安,却迅速的忽略了去。 “我师傅的名字叫独孤宇云。” 第74章 第四个世界24 “怎么会, 你的师傅竟然是剑圣前辈?”月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最崇拜的前辈竟然会收沈修为徒,就连臭蛋那么聪明的人, 剑圣前辈都没收他呢。 “不错, 我师傅确实是剑圣前辈。”说道自己师傅的时候,沈修脸上带着崇敬和自豪, 显然很是为自己拥有剑圣为师傅而感到自豪。 月萝和月如想的不一样,月萝只想知道, 这个剑圣前辈和拜月教主谁比较厉害, 所以特别实诚的问:“沈大哥, 你师父和拜月教主谁比较厉害啊。” “这个...”沈修摸了摸自己的头,俊秀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尴尬,许久, 才不确定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一个是南诏国第一高手,一个是蜀山第一高手,压根就没有比较过, 可能要亲眼见过他们比较之后,才知道。” 这时,沈修注意到李逍遥的身影, 立马把他抓过来询问,顺便摆脱令自己感到极为尴尬的问题:“你的御剑术练得怎么样了。” 沈修问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想过李逍遥会立马练好,因为沈修自己学御剑术的时候, 也是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学会的。 不过尽管,沈修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学会御剑术,却仍是被大家称为天纵奇才,毕竟比起那些同时学习御剑术,却要花费好几天才能步入窍门的弟子们,沈修真的可以算是里面的高个了。 只不过,这要看是跟谁比。 李逍遥手中握着剑,笑的极为不羁,抹了下鼻子,肯定道:“这还用说吗,我李逍遥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不世奇才,这么小小的御剑术又能奈我何,给你看看我的御剑术。” 李逍遥把自己背上背着的金色的剑往前一扔,剑身凌空悬起,手指掐诀,喝:“起。” 本是在几人膝盖以下的金剑缓缓的往上升。 李逍遥双指一转,朝着金剑,再喝:“大。” 升到几人腰身位置的金剑开始缓缓变大,越来越大,直到可以容纳七个人之后,李逍遥才收回了手势,任剑身悬空。 “怎么样,我学的不错。”李逍遥走到沈修的位置,撞了撞他的肩,得意的笑道。 “嘿,你这臭蛋,学会点本事,就爱宣扬,我跟你说...”林月如看着李逍遥这一副得意的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直接不依不饶的忿他,直到看到月萝的视线投注在自己和臭蛋的身上,才声音越说越小。 心里很是尴尬,啊,竟然忘了,还有个一直控制自己命脉的人在这呢,想到自己现在还不能走动的身子,月如简直想咬死自己,叫你不长记性,叫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月如在天马行空的忿着自己的时候,月萝倒是感觉她有些奇怪,自己不就是望了她一眼,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其实月萝也就是不想看到月如和李逍遥打情骂俏般的说话,正常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可控的,毕竟有些事自己也管不了。 如果他们真的感情这么深的话,恐怕自己再怎么帮灵儿盯着,也无济于事。 说起来也好笑,按理说,月萝和月如相处的更久一些,应该和月如的感情更好一些,帮也应该帮月如,就和曾经一样。 可是只要看到灵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月萝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像是曾经也经历过这般画面一样。 所以月萝反倒是对灵儿的感情更深一些,或许说更为怜惜灵儿。 站在月萝旁边的晋元,看着萝萝双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手轻轻的握住了萝萝的手。 感觉到自己手上温暖的触感,月萝回神,看到的是晋元朝着自己微微绽放的笑容,下意识的也回了一个笑容。 感情是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自己只要照顾属于自己的人就好了。 想清楚的月萝心里轻舒了一口气。 既然李逍遥已经学会了御剑术,几人自然要开始启程了。 七个人排排站的站在金色的长剑上,月萝上去后才发现,自己貌似有点晕高。 “萝萝,你没事。”注意到月萝的脸色有些惨白的晋元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担心。 “没事,握住你的手,我就没事了。”月萝看着担心自己的晋元,虚弱的脸上微微笑开,声音温柔的安慰着晋元。 完全没有被月萝突然的温柔安慰到的晋元,心里痛恨自己的无能,脸上却带着笑,把月萝拥入自己的怀中,为她挡住四周吹来的凛冽的寒风。 沈修看着月如被冷风吹冻得浑身颤抖的样子,用法术撑起一个防护罩护住了剑上的人。 有了防护罩后,几人立马感觉好上许多。 只有月如注意到了沈修的脸色从红润渐渐的变得惨白。 “沈修,你怎么了?”难得看到沈修这么虚弱的样子,月如眼神里带着担忧,脸上也难得失去了笑容。 “没事,只是撑起防护罩,需要耗费一些法术,所以有点不舒服而已,不过只要到了蜀山就好了,月如,你不用担心。”难得见到月如为自己担心,沈修心里很是开心,不过不想让月如一直担心的沈修,隐瞒了防护罩需要耗费自己全部法力的事实。 时间渐渐过去,从青天白日到夕阳下沉再到星辰满布,沈修的脸上已经被汗液浸湿,常年寒暑不侵的沈修再次尝到了汗流不止的滋味。 看着沈修这么虚弱的模样,月如朝着站在首位的李逍遥大喊:“臭蛋,蜀山到了吗?” “快了,快了。”李逍遥心里也很是叫苦,完全没有蜀山竟然会这么远,飞了六,七个时辰竟然还没到。 “你都说了好几次快了,还有没有点快的意思。” “谁叫你一直不停的来问。” “咦,好像真的到了,我看到蜀山了。”李逍遥眼神看到了在下方高高矗立的宫殿,占地广阔,只不过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人。 “怎么没有人啊。”李逍遥默默嘀咕。 时刻注意周围动静的沈修听到了李逍遥的嘀咕声,解释道:“那的确是蜀山,这个时辰蜀山的弟子们都已经休憩了,所以没有什么人了。逍遥,你就停在蜀山山门就好,到时候,我们直接走进去。” 听了沈修的话后,李逍遥掐诀加速,然后把剑停在了蜀山的山门边。 几人一下剑,月萝和晋元,阿奴和灵儿,逍遥都精神很好。 只有沈修在下来的时候,身子晃了几晃,法术建立的防护罩也轻轻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看到沈修快要倒下来的样子,月如迅速的扶住了他的身子。 见月如难得担心自己,沈修直接把自己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几人一起踏进山门,边上看守蜀山山门的弟子立马拦住了几人,然后在看到沈修师兄后,立马行礼:“师兄好。” 沈修摆了摆手,然后朝着看守山门的弟子介绍:“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我要带他们去见师傅,你们不用阻拦。” “是。”看守山门的两个弟子相视一眼,答道。 沈修带着六人一起去了师傅的寝殿,拿着一本道德经坐在椅子上看的独孤宇云看了看进来的人,随意的道了句:“今天时辰已晚,你们既是修儿的朋友,就由修儿安排。” 听到师傅的吩咐的沈修,垂下手躬身行礼,答:“是。” 第二天清晨,其余几人都在蜀山睡的正香,而月萝则在见到独孤宇云后,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因为昨夜临走时月萝从沈修的嘴里头知道了,他竟然知道自己和月如曾经同居一体的事情,所以月萝猜想独孤宇云不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这样的事情,对于蜀山来说,可谓是和魔族一样令人不齿的,如果这一次上蜀山不是因为处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月萝还真不愿意来这一趟。 “萝萝,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晋元从外面走进来,结果发现萝萝正坐在凉亭里魂不守舍的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没事,晋元,我只是在想关于拜月教主的事。”看着晋元担心自己的样子,月萝摇了摇头,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哦,那萝萝你想出什么了吗?”晋元看出萝萝是不想自己提起刚刚问的事情,便也顺着她说下去。 “没有,什么也想不到。”月萝摇了摇头,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月萝知道自己再怎么想,也是多想无益。 “咦。你们俩这么早就起来了。”沈修换上自己在蜀山的道服,步履优雅的走过来,笑着询问。 “是啊,你不也是。”月萝觉得沈修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随意说道。 “我是有事啊,对了这事还和你有关,我们边走边说。”沈修想起了师傅的吩咐,立马朝月萝说道。 月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和晋元道了道别,便跟在沈修的身后去了独孤宇云的寝殿。 “我想我知道你想要的那五种能量在哪?”独孤宇云在看到自己的徒弟带着自己叫他把那位叫月萝的姑娘一起带进来,吩咐徒儿退下后,独孤宇云便一直用犀利的眼神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哪里?”终于听到了关于五种能量的消息,月萝急迫的追问道。 第75章 第四个世界25 独孤宇云看到眼前的姑娘如此着急的样子, 倒是没有瞒着她,直接道:“你口中所谓的五种能量正是五灵珠,而它们现在就在我的手中。” “可是, 怎么会?”月萝一脸的疑惑, 明明十三告诉自己,那五种能量要靠近拜月才能得到消息的。 独孤宇云踏着缓慢的脚步走近眼前姑娘的正前方, 然后单手掐诀,手中缓缓的出现了五道亮眼的光芒。 土灵珠, 雷灵珠, 风灵珠, 火灵珠,水灵珠纷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盘旋在半空圈成了一个圈交相辉映。 五种颜色和自己在系统身上见到的颜色如出一辙。 月萝也确定眼前的东西正是自己需要得到的。 见这个姑娘目不转睛的盯着五灵珠,眼神虽然带着向往却并不贪婪, 独孤宇云暗暗在心里肯定了她的心思,确定她并没有利用五灵珠作恶的心思。 便直接双手轻拂把五灵珠拂向了她的面前,出言解释:“在你未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空间渐渐开始发出的变化, 灵气从稀到浓,按理说这个空间最后的结局应该是修仙之人越来越少,可是现在因为你的到来, 拥有修仙资质的人越来越多,比如我的大弟子沈修。所以在你尚未出现之前,我便拿到了五灵珠,因为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五灵珠。” 说完, 独孤宇云朝着月萝看了过去。 月萝点了点头,毕竟在这么神通广大,可知未来的人眼前,所有的谎言都是没必要的。 不过月萝还是不解为什么他要帮助自己,便道:“独孤前辈,我知道你们蜀山之人极为嫉恶如仇,像我这样突然出现的人,你为什么非但不消灭根源,还要帮助我。” 在月萝说这话的时候,胸腔里的系统正在上蹿下跳的劝慰着:“姐姐啊,姐姐。你怎么自己提到这件事呢,要是他真的把你杀了怎么办,你胆子也太大了。” 月萝没有回应十三,反倒是用眼睛一眨不眨直视着独孤宇云,想要一个答案。 看着这姑娘如此有胆量,眼神里除了好奇和坚定,其他什么都不掺杂,独孤宇云突然哈哈大笑道:“如果是上一世的我,或许真的会如此。” “上一世?”月萝听到独孤宇云的话,心里有什么突然彻底清明了。 也对,既然林月如可以重生,那么为什么别人不能重生呢,月萝想到这,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 独孤宇云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怀念,把事情缓缓道来:“上一世,事情的发展林姑娘应该和你说了许多,我便补充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在林姑娘死去后,我把她散落的灵魂用养魂器装了起来,而李逍遥和赵灵儿两人也都因为锁妖塔倒受了重伤,赵灵儿更是危在旦夕,后来,李逍遥得知五灵珠麒麟蛋和凤凰角,可以救回灵儿,想尽办法回到十年前得到了五灵珠麒麟蛋和凤凰角救回了灵儿,只不过后来拜月召唤出了水魔兽,水淹了南诏国,赵灵儿为了南诏国的百姓和水魔兽同归于尽了,而李逍遥虽然杀死了拜月,却也失去了所有的朋友。” 看着独孤宇云停了下来,月萝嗫嚅着清问:“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是”独孤宇云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后来李逍遥来问我,世上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回林月如和赵灵儿。” “有吗?”月萝问出这话的时候,心里猜测应该是有的,不然现在自己也不会在这了。 独孤宇云摇了摇头:“没有。” “的确是没有,这个世界上岂会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可是李逍遥离开之后,大约消失了几十年后,林月如的灵魂本已经开始修复完整,但是时间却开始发出了倒转。” “而我也回到了最初。” “我想,李逍遥他,最后或许还是找到了办法。” 独孤宇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眼前这位姑娘后,看着她没有接过五灵珠,轻声叹息了句:“姑娘,收好这五灵珠,希望这五灵珠可以真的帮助你。好了,我要修炼了,姑娘你先离开。” 月萝觉得自己还有许多事不明白,可是看到独孤宇云一脸赶人的表情,月萝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把五灵珠装进了衣袖里,带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月萝想要从衣袖里掏出五灵珠仔细的看一下,却发现五颗珠子都消失了。 “十三,五灵珠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到处找不到五灵珠,月萝想起了十三或许把五灵珠收起来了,便出声询问,只是不知道十三是不是计较自己刚才没有回应它的话。 这一次,不管月萝怎么喊它,十三都没有搭理自己。 自从得到了五灵珠,身上的压力也解决了,除了拜月教主那个隐患之外,月萝简直就如一只放飞的麻雀,格外的吵闹。 时不时去蜀山弟子练剑的时候偷看几招。 当然明面上是说去看蜀山弟子练剑的时候的风采,不过好在,独孤宇云也没有计较这些。 于是几人结伴一起偷看。 沈修到底是大师兄,虽然是记名的,但是在蜀山的时候还是需要教导蜀山弟子的早课的。 所以这时候,月如偶尔也会看看沈修教导弟子练剑的英姿,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男人在为人师的时候,更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即使是自认为自己会永远喜欢臭蛋的月如也被认真的沈修闪了闪神。 “大师兄,不好了,有人闯进蜀山了。”看守山门的弟子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对着正在练剑的沈修说。 “好,我马上跟你去看看,其他的师兄弟们,你们好好练剑,不可懈怠。” 看到余下的弟子们都点了点头,沈修拿着剑跟着看守山门的弟子一起走了出去。 等到沈修一离开,虽然蜀山的弟子们扔在练剑,却一个个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毕竟蜀山建立不知多少年了,闯上来的人屈指可数。 月萝蹙着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对着边上一脸担心的月如,撞了撞她的肩膀,询问道:“想不想一起出去看看。” “看就看,谁怕谁。”对上月萝的眼神,心里本就担心沈修的月如二话不说扯下腰间的九节鞭就率先往前走了去。 剩下的灵儿,阿奴,晋元几人一起跟在月如和月萝的身后,一起朝着蜀山山门走去。 没想到,还没走到山门,月萝就发现了大片的拜月教徒正站在门口。 而拜月教主则坐在一个布满绒毛的座椅上,一派休闲自在。 “小萝卜,阿奴,过来。”一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拜月微笑着呼唤。 “拜月叔叔...”阿奴想要往前走,但是被月萝直接扯住了。 倒是拜月看着月萝这副动作,眉峰微皱,又尽快舒开,只听得他道:“小萝卜,你恢复记忆了。” 月萝知道自己不是原主,当然没有什么记忆可恢复,可是看拜月这副表情,似乎自己恢复记忆后,就会仇恨他般,难道。 “是,我恢复了记忆。拜月,你杀我爹娘的血海深仇,我永远不会忘记。”月萝眼里闪着仇视,但其实说这句话,也不过试探试探罢了。 只不过,事实还真的没有出乎月萝所料。 拜月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样子,反而蹙着眉头,轻叹:“小萝卜,对于你父母离世一世,我也很难过,我不过是想要让你做我的少教主,谁知道他们硬要拦着,结果被我的下属,失手杀害了,可是小萝卜,那个杀害你父母的仇人,我不是早就已经帮你报过仇了吗,那颗让你讨厌的枫树上可早就有着他了。” 听着拜月的自说自话,月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难道就因为原主的父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离开,他的属下就可以随意杀害他们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小萝卜,仍是一言不发,而本来想要走向自己的阿奴,现在也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 拜月拍了拍掌,衣袖轻轻拂过,一大片的拜月教徒纷纷让开一条路让他走过。 随着拜月越走越近,月萝的心慌了一瞬,这时一把剑突然朝着拜月刺去。 拜月看着突然朝自己刺过来的一剑,手中像是没有使力般,粗长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轻轻的把剑夹住,手指一动,长剑“哗啦啦”的变成了冰块,碎落在地。 已经把法术修炼的格外熟练的月萝一看拜月出手,就发现这一招正是“冰天雪地”。 只不过他的法术,明显已经可以随意发出,就如同剑术,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那一步。 刚刚出剑的人是晋元。 晋元在看到月萝蹙着眉担心的样子的时候,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或许强大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可是尽管如此,晋元仍是想保护她。 拜月把眼神投向刚刚出剑的人,因此也注意到了小萝卜对那个少年担心的眼神。 不由的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瞬,然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突然出声道:“小兄弟,不能学剑的人,还是不要学的好,用寿命换来的剑术,可是不能多次使用的。” 月萝的脸一滞,眼里闪过不可置信,望了一眼晋元,然后重新面对拜月,语气有些颤抖的问:“拜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小萝卜如此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拜月只好善意的告诉她真相:“这位小兄弟因为先天的问题,本不能练剑,可是不知道他是和谁做了交易,硬是用寿命换来了练剑的可能,只不过后天的东西就是后天的怎么也达不到先天,而且看这位小兄弟如此频繁的使用剑术,恐怕这位小兄弟的命数已不足三十年。” 说道这,拜月还朝着晋元惋惜的哀叹了声,像是为他这般短寿感到可惜般。 听了拜月所说的话,月萝很想要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要相信他的话,不要中了他的计。 可是看着晋元一开始平静无波的眼神,现在却是在闪躲开自己的视线,月萝再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 他,怎么就这么傻啊。 第76章 第四个世界番外 知道晋元的时间已经不长了, 月萝突然对自己一直帮助着别人的事感到厌倦了。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拿到五灵珠,然后直接就去找他,会不会两人相处的时间就会长一些。 如果自己不去掺和月如, 灵儿他们之间的事, 会不会自己就能多陪一陪他。 只是再多的后悔也换不来,晋元一个健康的身体了。 看着月萝突然变得忧伤的眼神, 晋元心里酸涩了一瞬,既是幸福又是担心,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日, 自己会不会就不和那个神秘人交换寿命了, 晋元想,自己大概还是会这般选择的。 因为自己不想看到她受伤的样子,自己也想要保护她, 尽管她的实力可能强大的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可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自己也不会后退。 看着晋元和月萝突然气氛这般凝重,灵儿和月如他们都很担心, 心里虽然心痛一直相处的好友竟然遇到了这种事,可是最重要的还是面对眼前的敌人。 李逍遥从灵儿的旁边走出来,挡在了灵儿的身前, 护住了灵儿。 然后右手拔出自己背上的金剑,剑锋朝着拜月一指,正色道:“不要在废话了,要打就打,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带走灵儿的。” 说完,李逍遥直接拿着剑刺向了拜月。 面对李逍遥的时候,拜月倒是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而是带着怀念的说:“真没想到,十年不见,小兄弟仍然是这副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 李逍遥听了拜月所说的话,心里极为不解,但是刺向他的剑法却没有收回。 只不过拜月轻轻向后一退,瞬间就离李逍遥足有十丈远。 见自己的剑刺不中他,李逍遥直接使出了自己的御剑术,满天的剑影铺天盖地的向着拜月笼罩而去。 拜月手中聚拢起一团能量,正是腥风血雨。 看起来一小团的黑色龙卷风向着李逍遥砸过去的时候,涌起了巨大的风暴,直接把李逍遥砸在了蜀山的石板上。 “咳咳”李逍遥倒在地上,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角边的血,杵着剑,缓缓站起,唾了口唾沫星子,喝:“再来。” 李逍遥一次次的被打倒,又一次次的起身,如同一个永远不会死亡的人,不停的重复着。 沈修一开始在山门边教训外边浩浩荡荡的拜月教徒们,直到把外面的人都清理了干净,才发现拜月竟然带着其他的教徒直接从天上飞了下来。 赶到的时候,李逍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山门处的战斗随着时间的流逝,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蜀山的弟子们也一个个的加入了这场大战。 蜀山的师兄弟们一个个围成一个圈,站立成一个圆形,每个人站在自己的方位,掐诀,架起剑阵。 十人一组结成一支剑阵,数百人数十支剑阵,天空中漫天的飞剑漂浮在上空,一人御着一把剑,直刺向敌人。 黑色衣服的拜月教徒和白色衣服的蜀山弟子,一个个交相辉映,各自厮杀,灰色的石板直接被血染得变成了红色。 看着这副人间地狱的场景,月萝再一次呼唤着十三:“十三,有没有办法杀掉拜月这个人。” 这一次,十三终于有了回应:“可以,姐姐,我给你一把剑,你用那把剑对付他一定能行。” 十三看着自己这几天来把以前的世界里所得到的能量和这个世界里的能量一起融化后所炼制而成的世外之剑,心里充满了自信。 月萝循着十三所说的步骤,闭上眼,静心召唤,不一会,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出现了一抹暖暖的光,并且它在渐渐的变长。 月萝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闪烁着紫色光华的长剑,剑身发亮,锋芒毕露。 宝剑出世,法力强大者皆心有所感。 特别是正在和沈修,李逍遥纠缠的拜月,更是在见到那把剑的时候,眼里精光一闪,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看着一直站立在自己身侧的晋元,月萝手拿着世外之剑,一边眼里闪过愧疚道:“晋元,答应我,不要在乱用剑术了,我可以保护自己的,我还等着我们的成亲之日呢。” 这是月萝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和晋元提起成亲之事,却是在此时,晋元既喜且忧,为了不让萝萝担心,只得对她点点头,示意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看着一起站在一边的阿奴和灵儿,月如,月萝朝着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拜月的方向。 握着手里的剑柄,月萝眼神凌厉的看向仍是云淡风轻的拜月,身上溢出澎湃的剑气,凛凛冽冽,锋锐逼人的气势直接向着拜月压去。 拜月察觉到了这股特殊的剑势,眼神一凝,突然怀疑起了眼前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萝卜。 因为拜月知道这股剑气很明显不会是学剑几天几个月就能达到的境界,就连蜀山刚才和自己交手的那个弟子还有十年前的那个对手,都没有达到这般境界。 这绝不可能是曾经那个懦弱可欺的小萝卜能够做到的。 “你不是她。” 拜月的话音刚落,月萝手握长剑,脚尖一点,飞向了拜月,然后在拜月迅速朝后退时,反手挽了一个剑花,朝着他的腹部刺了过去。 拜月想往前瞬移,躲开长剑,却发现自己的气机竟被锁定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从自己的腹部中间穿过。 “呃”拜月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腹部被剑穿过的地方在开始缓缓消融,身上流出的血迹全被长剑吞噬了个干净,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道:“真没想到,我拜月竟会身死在你的剑下,既然我已经快要死去,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面对拜月的问话,月萝抽出自己的剑,转身就走,只留下四个字:“无可奉告。” 被人直接拒绝的拜月脸色微微一蒙,然后哈哈大笑着随着腹部周围的消失,整个身体如同冰雪般直接消融在了空气中。 月萝朝着晋元所等待自己的方向走过去,脸上第一次完全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绽放在了晋元的眼眸里。 距离拜月和蜀山弟子大战的日子已过去三日。 月萝走在蜀山的大殿外,看着蜀山大战后的疮痍,月萝心里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带着灵儿躲避在蜀山,或许不会死伤这么多人。 “萝萝,你不要伤心了,我想蜀山离开的师兄弟们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为他们这么伤心的。”晋元看着月萝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轻轻扶住她的肩,安慰。 “我只是觉得不过一日的光景,曾经那些看过的人们就这么消失了,心里实在是不好受。”看着晋元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月萝握住他的手,诉说着自己心里的感受。 “既然不好受,那就来帮我念道德经,整天无所事事的,你很闲吗?”李逍遥左手拿着道德经,右手背在脑后,脸上仍然是一副痞痞的样子。 “你怎么还在这啊,你有时间帮蜀山的弟子们念道德经,怎么不去照顾灵儿啊。”对于李逍遥吃饱没事干就爱损自己,月萝也是一点也不嫌事大的反损回去。 “灵儿,灵儿怎么了?”一听到有关灵儿的事情,李逍遥这可待不住了,把手中的道德经扔掉,双手握住月萝的肩不停的逼问。 “也没事,就是某人好像要当爹爹了。”月萝早上看到灵儿一个人躲在蜀山的后山里干呕,猜想灵儿的孩子也应该有几个月大了,在不告诉李逍遥的话,两人也不知会横生多少波折。 “爹爹?”李逍遥有些不解。 见李逍遥如此茫然的模样,月萝蹙着眉,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药丸,直接塞进了李逍遥的嘴里。 被这么粗鲁对待的李逍遥用手伸进喉咙,很想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结果发现压根就吐不出来,顿时指着月萝,气咧咧的大骂:“你这个坏女人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不过一会,骂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大喊:“啊,我记起来了,我和灵儿成亲了。” “灵儿怀了我的孩子了。” “我要当爹爹了。” 鬼哭狼嚎的李逍遥蹦着跳着朝着灵儿住的方向跑去,连地上掉下来的道德经也不管了。 月萝捡起地上的道德经翻了翻,打算为蜀山的弟子们超度去,正要离开,手却被晋元抓住,回头询问:“晋元,是有什么事吗?” 晋元微微一笑,脸上却带着委屈道:“李公子都当爹了,我们的婚事,是不是也应该提上日程了。” 月萝一脸懵逼,突然想起了自己答应的事,顿时轻笑:“明日,我就和你回长安。” 晋元惊得喜形于色,直接把月萝抱起,转了一圈。 等晋元把月萝放下来的时候,月萝拿着道德经拍了拍晋元的肩道:“今晚,我要去念道德经,你要一起吗?” 晋元躬身一礼,微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半月后,晋元和月萝一起回到了长安,两人回到刘府的时候,晋元的爹娘刚刚好用完膳,突然听道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轻呼:“老爷,老爷,公子回来了。” “什么晋元回来了。”刘尚书手中握着的杯子突然掉在了桌上,顾不上去捡起,就扶着同样一脸着急站起来的夫人一起询问管家。 管家一脸喜色的点点头:“是啊,老爷,公子回来了,就在门外呢。” 刘家夫妇一听,立马相互扶持着往门口走去,果然看到了已经许多年未见的儿子。 柳肃云挣开自己老爷扶住自己的手,直接奔向了自己的儿子,看到自己的儿子后,双手朝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又把人拥入了怀中,哭道:“晋元啊,你都离开了这么久了,知不知道娘亲很担心你啊。” 看着娘亲哭的如此心酸,晋元的眼里也泛起热泪,自责道:“都是孩儿不好,以后孩儿再也不离开了。” 听到晋元如此说,柳肃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咦,这是?” 看着自己儿子旁边站立的姑娘,柳肃云眼神望向晋元,示意介绍一番。 晋元这才回过神,牵着月萝的手,笑容满面的介绍:“娘,这是月萝,也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月萝对着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曾经的姨母,未来的婆婆,微微一笑道:“伯母,我叫月萝,希望以后多多指教。” 未来的婆婆,以后多多指教。 第77章 第五个世界1 “小萝, 你的bobo头已经好久没有修剪了哦,让琉生哥来帮你修剪一下。”一个长相精致留着浅粉色长发的男人右手拿着剪刀笑的温婉,浅粉色的刘海过于纤长的部分微微斜着夹入耳后, 五官精致, 柔和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令人想要醉倒在他的温柔笑语中,只是他手上的动作却吓得早就了解琉生个性的月萝脚步直往后退。 “萝萝, 过来陪我练台词,椿哥给你吃棒棒糖哦。”椿手里拿着剧本, 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坏笑, 一步步从左边的走近月萝, 惹的月萝拔腿就跑。 “啊,小萝啊,自投罗网了呢。”另一道穿着袈, 裟的上身宽阔,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月萝想要逃跑的方向。 月萝停下自己的脚步,眼睛朝着四周不停的张望,结果发现每一个方向都有两个人环胸, 或戏谑或温柔或无奈的看着自己。 “萝萝,到雅臣哥这里来。”熟悉温柔的声音如微风扑面,令听到这道声音的月萝心里涌起喜悦, 朝着声音的来处飞速奔跑了过去。 结果还未赶到那道声音的主人面前,一只小小只,长相比女孩子还要温柔的弥突然冲过来抱住了月萝的大腿,清脆好听的奶音嘟囔:“姐姐, 弥不让你走,姐姐来陪弥一起去玩游戏。” 随着弥把自己抓住后,四方八方各个方位站着的十二个长相各异的美男子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眼看着自己就这么被美男子们一个个熊抱住快要窒息而死,月萝整个人使出吃奶的力气“砰”的一下把人全部都砸飞了起来。 月萝看着所有的美男子们都被自己砸在地上,且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顿时,拔腿走向离自己最近的弥,看着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呼吸都停住了的弥,月萝不知所措的伸出手探向了弥的鼻息。 怎么会,怎么会是凉的。 月萝立马起身向着下一个目标,银发的祈织跑了过去,继续伸出手探向鼻息。 结果,又是凉的。 一个接一个的试探,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没了生息,包括自己最喜欢的雅臣哥。 不会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月萝用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把自己拍清醒,结果一睁眼一闭眼之后,仍是面对着十三具躺在地上似乎失去了生息的尸体们。 月萝吓得倒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怎么办,自己控制不住力量把哥哥们都打死了,十三,我该怎么办。 呜呜... “萝萝,快醒醒,快醒醒。”雅臣皱着眉看着眼泪流个不停的妹妹,实在是叫不醒她,只得对一边趴在床上的弥点了点头,撇开了眼神。 “啊,好痛啊。” 突然的疼痛让被梦中的情景吓得心都凉了的月萝彻底清醒过来了,一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月萝才惊觉过来,原来那一切全部都是一场梦啊。 “呼呼,还好是梦?吓死我了。”月萝用手拭了拭自己额头上汗次次的冷汗,掀开自己粉色画着大猫的被子。 一身绯色吊带睡裙刚刚及臀,肩膀上吊着两根细细的带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不足成人男性手掌大小的瓜子脸,头上留着萌萌的齐刘海,左手擦了擦迷蒙的眼眸,正打算下床从柜子上拿起自己昨晚放好的衣服穿起来。 突然感觉到身边一簇簇火辣,灼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转过头一看,结果差点被床边的几双眼睛吓得差点又跌倒在床上。 月萝平复着自己心里的紧张,对着旁边正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的三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愤愤道:“雅臣哥,右京哥,祈织哥还有弥,你们不要每天早上都不敲门,就来叫我起床好不好,很困的耶。” “额,也对啊,我们是不是叫的太早了啊。”一向对于自己养大的妹妹格外宠爱没有原则的雅臣听了萝萝的话,转过头,面对其他几个弟弟,有些不安的询问。 “雅臣,不要听小萝所说的鬼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每天不叫她起床的话,她压根就巴不得天天不起来。” 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身上一丝不苟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右京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对于雅臣这么快就妥协的做法很是不赞同,直接给予否定。 “是这样吗?”温柔的右京,纤长消瘦的左手抚了抚自己褐色蓬松的短发,眼眸咪咪笑起,又呆萌又温和。 “才不是这样。”月萝极为愤慨。 这一世,月萝本是一个孤儿,被人从小扔在了孤儿院里,按理说,以月萝的武力值就算在孤儿院里也能生活的很好,但是这副身体,却似拥有着瞌睡症般,走到哪睡到哪。 因此在五六岁的时候,月萝被孤儿院大一点的孩子们一起抱起来扔在了马路边上,正好被要去上学的祈织给捡到,然后把她送到了自己正在做实习儿童医生的雅臣哥那里。 因为祈织忙着要去上学,也就送完人后,就回了学校,等到上完课后,早就把人忘在了脑后。 等到月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衣袍。 月萝把身上盖着的衣服掀开放在一边,刚刚一米的身高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个白色的大大的书桌上放着简易的盆栽,透出主人喜欢清新的空气,整间办公室简洁又干净,显出主人特别的爱干净。 沙发上毛绒绒的舒适又温暖,显的主人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白色的衣袍上面挂着的医生牌证则代表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应该职业为医生。 月萝认真的观察点评,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来。 一个身材消瘦,穿着格子衬衫清新雅致的褐色发色的男人走入了月萝的眼帘中。 随着月萝把视线抬高,发现男人不但穿衣的品味清新,就连他的五官也令人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清新舒适感。 “你醒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雅臣走进来,看到睡着的小天使睁开了眼睛,顿时走近了些,温柔的问道。 咦,声音也很好听呢。 月萝一边想着,一边睁着咕噜噜灵动的眼睛眨巴眨巴道:“大哥哥,是你带萝萝来这里的吗?” 无辜的眼神透出疑惑的意味,搭配上眼前小女孩满满婴儿肥的娃娃脸,惹得本就喜爱萌物的雅臣耳后微微一红,拳头紧握,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掐一掐小女孩的脸的**。 听着小女孩的问话,雅臣摇了摇头,蹲下身,本来比小孩子高出长长一截的雅臣,蹲下来的时候仍是比小女孩高出一些。 “是大哥哥的弟弟见到你躺在路上,所以把你送到大哥哥这里的,萝萝,你要不要等大哥哥的弟弟送你回家。” 摸着小女孩披散着及肩长发的头发,雅臣说话的声音温和,如同微微响起的海风,沁凉温软。 月萝猜测自己大概是被孤儿院那些孩子们给扔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这副身体拥有极为可怕的瞌睡症,一睡下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所以月萝每次睡着后,都会被那些大一点的女孩子们合伙给扔掉,虽然每一次被扔掉后,月萝又会自己回来,但是那些孩子们仍然对扔掉月萝的想法,乐此不疲。 因为月萝长得就像一个放在橱窗里的洋娃娃,精致好看,每一个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的夫妻们都会第一个把视线投在月萝的身上。 只不过月萝并不想被人领养,加上自己的身体本来就有怪病。 所以渐渐的也没人愿意领养月萝了。 不过,这样正如月萝的意。 只是这一次,月萝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大概是因为眼前的人特别的好看,好看到月萝不想在待在那个偶尔也会出现好看的男孩的孤儿院了。 没错,月萝待在孤儿院的想法,就是这么任性,可以在孤儿院里看到更多的长的好看的男孩子,就算被人扔几次又何妨,更何况真正的伤害,那些孩子们却是伤不到自己的。 随着眼前的男人摸着自己头发的动作,月萝直接往前一扑,把人扑倒在了地上道:“我没有家,爸爸,你做我的爸爸。” 接着,月萝在眼前的男人陷入愣怔的时候,软乎乎的粉唇直接印上了雅臣的唇上,把本就有些懵的雅臣亲的彻底失了神。 只隐约想说,孩子,亲爸爸不是亲嘴唇啊。 “噔噔噔,雅臣回家了。”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把被小女孩压在身下的雅臣惊回了神。 雅臣把粉嫩的小女孩从自己的身上抱起放在了地上,然后擦了擦嘴唇上,尚残留的口水后,起身走向了门口。 一打开门,正是来叫自己回家的二弟右京。 “雅臣,你今天怎么还没回家?”右京是从家里过来的,因为回到家后,发现平时早早回家的雅臣今天竟然没有及时回家。 所以在做完晚餐后,看到时间已经快七点了,顿时朝雅臣的医院走了来。 右京探进头,往雅臣的办公室里望了一眼,结果发现地上竟然站着一个粉嫩嫩的萝莉,而自己的大哥雅臣,正满脸通红的望着自己。 哥该不会是。 戴着眼镜的右京双眼瞪大一脸惊吓的望着雅臣,眼里满是“你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第78章 第五个世界2 雅臣在打开门看到右京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奇怪后, 想起自己刚刚被小天使啃了一嘴的口水,想要再擦一擦,又担心, 右京会想到更远的地方。 立刻手拉着右京对他说出了小天使的来历。 “所以, 雅哥你是在照顾被人丢弃的小孩吗?”右京纤长的手指撑着下巴一点一点,道出这个明显的事实。 雅臣没想到右京突然说话变得这么直白, 如果被小天使听到了她该多么伤心啊。雅臣悄咪咪的回头望了一眼,然后看到小天使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粉嘟嘟的脸颊眯着眼睛朝着自己微笑。 偷看被发现的右京立马转过头, 只是火热的心里却开始变得酸酸涩涩的,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右京。”温柔的雅臣难得提高声音大喊,然后左手拉住右京的胳膊把人拉去了门外,顺便朝着用眼神看着两人的卡哇伊小天使笑着挥了挥手。 “雅哥, 你要说什么?”看着雅哥把自己拉出来后,就摸着后脑勺害羞的对自己笑,右京双手环胸眼神犀利的逼问道。 “我...”面对右京犀利的眼神,雅臣心里有些怯弱, 但是想到自己办公室里想要自己做她爸爸的小天使,雅臣又迅速的坚强了起来,抛开心里所有的害怕, 语气坚定,认真:“右京,我们收养萝萝,我想照顾她。” “收养里面的那个小女孩吗?可是雅哥, 你确定自己能照顾好她吗?”右京对雅臣这个生活白痴还真的没法放心。 就说现在,雅臣早上竟然又忘了换鞋来上班,右京垂下手指了指地上。 雅臣随着右京所指的方向一望,白皙的脸立马染上嫣红,尴尬的说:“右京,这个是意外,是意外啦。” “是吗?意外,雅哥,你这个月已经出现了15天这样的意外,明天是16号,你确定自己明天不会再出这种意外吗?”右京扶了扶眼镜,脸色正经,显然对于雅臣的话,不太相信。 突然,办公室的小人儿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正在交谈的两人之间,小小的人儿,低着头轻轻的扯住雅臣的衣衫,嘴里轻唤:“爸爸。” 雅臣听着小天使叫自己爸爸,虽然脸上有些尴尬,宽厚的手掌却下意识的抚了抚,小天使才刚刚及自己腰间的头。 而右京则在听到小女孩这般叫雅哥的时候,望着雅哥的眼神里闪着戏谑。 被抚摸的正舒坦的月萝知道现在自己正面对着最艰难的任务,让另一个当家人允许自己加入他们。 所以只微微享受了一会儿,月萝便抬起头,打量了下另一边顶着黄色发色,身高足有一米八穿着黑色正装的男人,看着他刀削般的脸庞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令人感觉他性格格外的正经严肃,既让人感觉惧怕,又令人感觉很有安全感。 而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是纯净优美的天蓝色眸子,相比雅臣棕色的眼眸,这种蓝色的眸子更让月萝喜欢。 只是想起某人似乎并不愿意收养自己,月萝心里闪过一抹戏谑,眼神里却泛着清泪,水汪汪的眸子直视着右京,低唤:“妈妈。” 右京的身体僵了一瞬,本来微微扯起的唇角都抽了抽。 而站在一旁的雅臣则左手捂唇,偷笑,显然是在欣赏右京难得尴尬的表情。 “小家伙,为什么要叫我妈妈?”右京暗暗的白了雅臣一眼,然后蹲下身,暖呼呼的手温柔的抚摸了月萝的脸颊,声音仿若飘起的柔絮,温柔的醉人。 月萝虽然心里不满意眼前的美男叫自己小家伙,但是看着自己小号的身板,也只能忍了,再加上眼前的男人,如此美貌,月萝心里散开着大片的烟花,说起话来的时候,更是甜腻的如同巧克力,清香醇腻:“因为他是爸爸,你是妈妈。” 月萝两只胖乎乎的手掌别扭的相对着戳了戳,然后伸出手指了下雅臣,又指了下右京,然后对着两双好奇的眼睛眨了眨,在点点头。 表示,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月萝才不会让两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其实是,谁让你们颜值高呢,为了赖下来,卖萌撒娇算什么。 右京问了一些关于眼前的孩子家庭住址,亲人伙伴,结果一问三不知。 无法,最后右京和雅臣两人一起把小小的月萝带回了家。 “右京,你没事。”站在一边悠闲慢走的雅臣一脸担忧的看着旁边和自己并其行走的右京,虽然他眼神依然犀利,背脊依然健壮,只是背上却趴着一个穿着绯色裙装睡得正香的奶娃娃,右京为了不让自己的挺直僵硬的身体打扰到小家伙的睡眠,只好微微躬下腰,走路慢吞吞的踩着步子,让自己背上靠着的人,能够睡得更舒适。 男人与小孩,这么鲜明的对比,硬是把右京身上严肃正经的硬汉气质消弱了几分。 右京撇了撇眼神紧张的雅哥,想要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想到自己背上的小家伙,硬是停下了自己欲做出的动作,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走在旁边的雅臣看着右京这副样子轻笑了笑。 果然,右京还是这么容易心软啊,不过,像小天使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不会对她心软呢。 看着右京背上背着的小天使,她此时微微张开小嘴,呼着气,脸蛋肥嫩嫩,又白又红,像是水润多汁的水蜜桃,令人想要轻咬一口,试试咬进嘴里的感觉,是否如此香甜。 想到这,雅臣的视线突然移向了小天使水润光泽,诱人多姿的唇瓣,想到刚刚自己在那张唇瓣上碾磨辗转过,喉咙突然涌起了一阵干渴。 雅臣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惊慌的把自己的视线移开,然后把视线转向前方的路,心里则拼命想要忘记自己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到了家门,睡意沉沉的月萝仍是没有醒过来。 雅臣看着右京把他背上的小天使转移到了他的怀中,顿时脚往前,踏出几步,道:“右京,把萝萝给我,我去把她先安置在我的房间里休息。” “你的洁癖呢?”看着雅哥这么急迫的想要从自己的手里接过小家伙,右京斜着眼,睨着雅哥,开口询问道。 雅臣这时候才一脸恍然大悟状,自己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洁癖这回事了。 可是看着右京抱着小家伙就要进入大厅,雅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右京,从他手上把人给夺走,大跨步的跑向了自己的房间,这一系列的动作只把右京看的是一头雾水。 过了会,才想到,难不成是雅哥的母性又来了。 可是家里不是还有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弟弟们吗? 怎么反而对新来的妹妹更热情些,难道是男女差异,右京无奈的摇头轻笑,直接脱下西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雅臣把人带进自己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似乎不太对。 只是看着怀中小巧精致的人儿睡得正熟,还微微的打着酣,温柔的雅臣只好把怀中的人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虽然放之前,雅臣的心里很是挣扎,不过最终仍是把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帮萝萝盖好被子,雅臣看着躺在自己床上肌肤雪白犹如天使的小娃娃,缓缓的低下头,心里有些紧张的在萝萝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在回神之际,手足无措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月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黄色松软的大床上。 而自己盖着的被子上则印满了或黄色或白色的印花菊花。 “萝萝,你醒了啊。”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的雅臣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书,走到正用手擦着眼睛的月萝面前,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湿巾递给了她,道:“萝萝,不要用手擦眼睛,有细菌的。” 看着递到手边的湿纸巾,月萝轻轻的接过,然后抬起头,甜甜的叫着:“谢谢爸爸。” “不要叫爸爸,要叫哥哥。”雅臣听着萝萝对自己的这个称呼,心里觉得实在是有点刺耳,便认真的向萝萝为自己正名。 “为什么。”月萝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 “因为哥哥还没有结婚,没有萝萝这么大的女儿哦。”雅臣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了月萝的头发,温和的解释着。 月萝暗地里偷笑,脸上却一脸失落的低下头,声音极小声的传入雅臣的耳里。 “原来萝萝还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听着萝萝的童言稚语,雅臣心里也很不好受,自己这么和萝萝说,是不是太自私了点,要不就让萝萝叫自己爸爸。 雅臣最后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后,觉得自己暂时做一会萝萝的爸爸,也没事,反正等她以后长大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于是又改口,摸了摸月萝柔软的发,棕色的眼里泛着柔光,声音也极其温柔的说:“萝萝,你以后就叫我爸爸,雅臣哥会努力的做一个好爸爸的。” “欧耶,爸爸真好。”月萝如同一个摇摇晃晃的炮,弹般,直接把自己扑在了雅臣的怀中,细嫩的双手穿过雅臣的腰间,想要完全的把雅臣搂抱住,只是可惜的是,零件过短。 月萝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小短手,像是只要一直盯着就能让它长长一般。 雅臣疑惑的看着萝萝这番奇怪的动作,把人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轻问:“萝萝,怎么了?” “抱不到。”月萝眼里泛着泪,眼睛瞅了瞅自己短小肥大的小胖手,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这样啊。”了解萝萝是因为抱不到自己才这般伤心,雅臣的心里飞窜过一丝喜色,转瞬即逝。 雅臣把自己的腿上的萝萝轻轻一旋转,把她正对着自己端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伸出自己的双手把萝萝的手环上自己的腰,身体贴紧对方,然后在把怀中的人儿用双手彻底拥住,磁性悦耳的嗓音轻启道:“这样,萝萝就抱得到了。” “嗯嗯。”埋在雅臣怀里的月萝不停的点头,回应着雅臣的话。 看着自己怀里完全缩成一团的小人儿,雅臣收紧了些自己的双手,轻轻说:“抱紧了,就不要放开了哦。” 第79章 第五个世界3 雅臣没想到的是, 萝萝只不过是坐在自己腿上抱了抱自己竟然会又睡了过去,只得无奈的把人重新放回了床上。 对于萝萝三番两次的沉睡,雅臣心里也没有多想, 只以为萝萝是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才会特别瞌睡,心里倒是对她更加怜惜了起来。 右京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后, 发现餐桌上的饭菜都没有人动过。 便一一去每个弟弟的房间敲了敲门,通知大家出来吃饭。 虽然每一个弟弟, 右京都通知到了, 但是首先出来的却是一头及肩浅粉色头发, 五官秀气的琉生。 琉生披着斑点色天蓝色的外套,走到餐桌前,看着今天竟然只有右京哥在, 雅哥却没有出现,微蹙着眉宛若秋水依依的眸子微眯着向着右京哥询问:“右京哥,雅哥今天还在医院吗?” 虽然雅哥偶尔会在医院住宿,但是每个星期五的时候, 还是会回来的,所以难得见到雅哥连星期五也没有回来,琉生难免有些好奇。 右京摇了摇头, 道:“雅哥回来了,还有等一下,雅哥可能会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成员,不要太过惊吓哦。” 右京心里对那个小娃娃还是挺有好感的, 想起她玉雪无暇的脸蛋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可爱,性子又乖巧懂事,右京扶了扶眼镜,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啊,新成员,还真让人好奇呢。对,梓?”银发的椿抚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扯起一抹坏笑,左手环住身边戴着黑框眼镜,深紫色发色,笑着的梓询问着。 “嗯,是啊,和椿一样,我也很好奇呢。”对于椿的话,梓一向是言听计从的,这大概是成熟的小弟对自己不成熟的哥哥最好的温柔。 “昂,你没看到祈织吗?”右京看着一头深灰色头发有些凌乱的昂打着哈欠走出来,往后看了看,结果发现本来应该早早放学回来吃饭的祈织不在,顿时出声问道。 “啊,他今天没来找我玩,大概一个人去玩了。”昂打完哈欠后,抹了抹自己出来的眼泪,在回答右京哥问题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 “唉,刚才叫你们吃饭的时候,他的房里就没有动静,大概还没有回来。” “难道祈织被老师留堂了吗?”要刚从房间走过来餐厅边,突然就听到京哥这么说,故意开了个玩笑。 “怎么可能,祈织怎么会被留堂,他可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了。”昂听到要哥说的话,顿时否定了。 “就是,要哥是再说自己。”椿双手环胸,痞痞的笑。 “没错,椿说的对。”梓点点头,附和椿说的话。 “要哥,祈织可能是放学放晚了,大概过一会就会回来了。”温柔的琉生说话的时候也仍然是细声细气的,比起其他的兄弟们的忿言,显然琉生的语气更容易让人接受。 被弟弟们一起忿了的要,双手一摊,眉毛一蹙,无奈的笑:“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干嘛这么当真。” 昂和椿两个人一起朝着要哥翻了翻白眼,然后全部都走到自己平时的座位上坐好,等着开饭。 右京看了看桌子上已经坐好的兄弟们,发现除了还在图书馆看书的光和打篮球的枣不在之外,也就剩祈织和雅哥不在了。 顿时从座位上起身,走向了雅哥的房间。 “笃笃笃”右京轻轻的敲了三下雅哥的房门,站在门外,道:“雅哥,带萝萝出来吃饭了。” “等一下,右京,你先去吃,我等下过来。” 右京听了雅哥的答复,猜想大概萝萝还没有醒,便答应了一声走向了餐桌旁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雅哥,不吃饭吗?”昂看着雅哥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其他的几个兄弟们听到昂如此问,纷纷看着右京哥,也想要知道答案。 见大家都这么好奇,为了让家庭成员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也不让萝萝被家里众多的人口吓到,右京手撑着下颚,微笑着道:“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朝日奈家将迎来一个新成员,大家看到她的时候,不要吓到她哦。” “新成员?”昂皱着眉头,显然对于突如其来的这个消息有些难以接受。 “男孩还是女孩啊,长得漂亮吗?”最喜欢长相美丽的椿和要,第一次异口同声的问。 “她几岁了啊?”微微有些害羞的梓,倒是对新成员很是欢迎,想要知道新成员多大了,好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她相处。 “右京哥,新来的小伙伴知道我们家有这么多兄弟们吗?”向来说话直击中心的琉生,转过头,认真的看向右京哥,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看着兄弟们都对萝萝如此好奇,右京握拳轻轻咳了咳道:“大家安静一下,关于大家的问题,我现在一个个说,我们家新来的成员是个小女孩,她叫月萝,长相漂亮五官精致,年龄十岁,不过不知道她是不是从小被人虐待了,身体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比同龄人的女孩子看起来要小上许多。所以大家见到她的时候,不要冲动,要有礼貌,现在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昂和琉生,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只有要和椿两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一脸的期盼,道:“右京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看到她啊。” “这个,她应该还在休息,也许是明天...” 右京的话,还没有说完,要和椿脸上都亮出了灿烂的微笑面对着右京的身后的人,声音格外轻柔的打着招呼:“萝萝,你好,我是你的椿哥,以后我会罩着你的哦。” 椿脚步跨的极快的窜到了月萝的面前,脸上的笑容如同明媚的朝阳,璀璨夺目。 只是如此的笑颜换来的是某小孩默默的躲到了雅臣的身后抱着他的大腿,探出头,圆圆的猫眼里含了一泡泪,委屈巴巴的看着椿。 这么卡哇伊的小女孩竟然看到自己就躲远了,这实在是打击了椿的自信心,妖艳的紫眸暗淡了下来,背影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倒是要看到椿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样子,仍是对自己抱有极大的自信心,直接走到雅臣的旁边,微弯下腰,做了一个绅士礼,手想要牵住月萝的手。 不过梦想很美丽,现实很惨淡。 月萝直接松开了雅臣的大腿奔向了右京的座位上去。 月萝实在没有想到这家人竟然有这么多美男子,简直就是自己的天堂,不过,就是一个个太热情了些,自己是谁想握就能握得到吗,才不是。 月萝一边“哼哧,哼哧”的拼命往右京的腿上爬,一边在快要抓不稳眼前人的时候,小肉手不小心触碰到了旁边的人。 柔嫩细滑的手感惊了惊月萝,转头往旁边看去。 一张柔和精致的脸惊艳了月萝的眼睛,对方温和善意的眼神更是直接传达到了月萝的心间。 啊,她长得好漂亮啊。 啊,是妹子吗?怎么办自己要弯了。 啊,对不起,右京美男男,我要抛弃你的怀抱了。 从惊艳到喜欢再到坚定,月萝的眼神变了好几变,然后直接从已经爬了一半的右京的大腿上滑了下来,双手张开,向着眼前这个温柔的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一脸的求抱,求抚摸。 “啊,小萝酱,是要我抱你吗?”琉生看着站在自己的椅子旁个子小小,一脸婴儿肥,玲珑可爱的小女孩一脸温柔的询问。 “嗯嗯。”月萝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真是让人觉得荣幸呢。”琉生把小萝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眼睛开心的咪成了一条缝,显然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要和椿两个被拒绝的人,看着琉生不用主动,就引得萝萝直接冲了上去,两人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热情了些,也许现在的孩子更喜欢温柔话少的美男子。 不过还是好气啊,椿恶狠狠的朝着琉生白了一眼,然后坐到梓的旁边,寻求安慰。 只是平时最为注意椿的心情的梓,这一次却没有安慰椿,因为梓正忙着投喂小伙伴。 “好吃吗?”梓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喂进了小萝的嘴里,一脸开心的问道。 “嗯嗯。”月萝点点头,然后伸出小肉爪摸了摸梓柔顺的短发,直到把梓的头发蹂躏的乱成一团,才松开爪子,喜笑颜开的张开嘴,示意梓继续投喂。 在梓旁边的座位上坐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梓的安慰,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这么副画面。 小小的女孩被琉生抱着坐在腿上,坐在一边的梓则细心的为她挑出刺,喂进了小女孩的嘴里。 而另一边的右京哥,则在小女孩嘴角上沾上脏污的时候,拿出手巾及时的为她擦拭。 对面的昂看起来正在认真的吃饭,但是每吃一口后,都会暗搓搓的偷瞄一眼对面的人。 而要哥和雅哥也正坐在椅子上一边说话,一边吃着饭,可是看着雅哥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琉生的身上。 便知道,此时的雅哥心不在焉的很。 椿抽了抽嘴角,总觉得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有种中世纪女王的男宠们正在向女王寻求宠爱的感觉,极度的心塞。 这真的是错觉吗? 第80章 第五个世界4 七大一小一起吃完饭后, 月萝半眯着眼,伸出胖乎乎的小肉爪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小萝酱,困了吗?”琉生因为长时间的抱着怀里的小人儿, 导致双臂开始发麻, 可是为了不让怀里的小人儿感到不舒服,还是尽量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嗯嗯, 姐姐,你真好看。”月萝点了点头, 然后又在琉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时候, 两只肉爪抱紧他的脸, 唧了一口。 突然被偷袭,琉生瘦弱的身体僵了一瞬,又迅速的回过神来, 低着头,温柔的眼里溢满溺宠的也在怀里小家伙的脸上啃了一口。 倒是一直坐在一旁看着的椿有些不乐意了,凭什么自己长得这么好看,这小家伙却看到自己就跑, 面对琉生的时候却是主动要求抱,难道是因为琉生长得像女孩子的原因吗? 听说小女孩都是比较亲近成熟的女孩子,看来果然如此, 椿看了看琉生过于温柔的眉目,又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五官,心里暗暗得意。 哼,琉生就算长的再好看又怎么样, 还不是像女孩子,哪有自己这么酷炫。 “椿,你没事?”梓看到椿的脸色一变在变,心里有点担心,脸色带着明显的担忧。 “啊,我这么帅,会有什么事呢。”椿纤细白皙的指尖挑起了一把自己银色的发丝,朝着梓眨了眨眼,眼里充满着超强的电力。 “看来,的确没有问题。”梓心里有些无语,脸上的表情格外淡定。 没错,又自恋,又能开玩笑的椿,显然活力十足,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为他担心呢。 正当兄弟们都站起身,打算离开餐桌的时候,一阵低沉轻微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我回来了。”祈织左肩挂着书包,身上穿着银色的校服,稍微有些肉肉的脸上被过长的银灰色的发遮挡住了眼睛。 十岁的祈织个子高挑,双腿修长,走路的时候仿佛带着风,校服的边角都不时的晃荡着,偶尔露出一点凝脂般白皙的腰身,纤细好看。 “唉,哥哥他是谁啊?”月萝刚刚已经听琉生介绍了一番自己,自然已经知道他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了。 虽然月萝以前没有见过这么柔和好看的男孩子,但是不代表在自己不认识的人当中就没有长得偏向女性化的男孩子。 更何况,现在医学如此发达,换张漂亮的脸真的是在简单不过。 倒是现在这个刚刚走进来的男孩子,长得实在有些过于完美了。 恐怕比之上帝精心造就的亚当也丝毫不逊色。 “他是朝日奈祈织,也是我们的第十个弟弟,小萝酱可以叫他欧尼酱。”琉生一边为怀里的小人儿介绍着进来的祈织,一边转过头,对祈织介绍:“祈织,小萝酱是我们家的新成员,来打个招呼。” 祈织本就对家里突然出现了陌生人感觉奇怪,所以在听到琉生的解释后,眼睛朝琉生怀里的小家伙看去,在看到琉生所说的自己家的“新成员”真正的模样后,琥珀色的眼底微凝,闪过一丝讶异,略显清冷的声音微低:“是你?” “欧尼酱,你认识我。”月萝从琉生的腿上下来,迈着小短步跑到祈织的腿边一脸的疑惑。 祈织蹲下身,白净修长的手摸了摸矮自己许多的小女孩柔软蓬松的发,轻笑:“你是我遇到的小天使,怎么会不认识呢。” 月萝的脸突的爆红,心里酥酥麻麻的,暗惊,呀,现在日本的男生这么小就会撩妹了,简直可怕。 雅臣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椅子,走向了萝萝,脸上带着慈父般的微笑道:“萝萝,爸爸有说过你是被爸爸的弟弟带到我所在的医院的...” “爸爸?”昂惊讶的声音打断了右京后面的话,而其他人纷纷不淡定的低下头,忍笑。 “噗嗤”椿趴在梓的肩膀上,笑的整个人都开始东倒西歪。 就连平时最为淡定的梓和琉生,也一人捂嘴笑,一人嘴角上扬。 只有要唯恐天下不乱的走到雅臣的身边,拍了拍雅臣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道:“雅哥,你这个爸爸梗我可以笑一万年。” 然后哈哈哈哈的仰头大笑。 看着大家都在偷笑雅臣,月萝直接往笑的最欢的要踢了一脚,然后抱住脸上闪过尴尬之色的雅臣安慰道:“雅臣是哥哥,不是爸爸,是小萝要雅臣哥哥这么说的,你们不准笑他。” 霸气的话语,安慰的拥抱,大腿上这小小的一团彻底熨帖了雅臣的心。 “雅哥,对不起,我刚刚不该笑你的。”被小萝踢了一脚的要率先摸着头,诚心的道歉,然后在看到雅哥腿上挂着的小萝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后,差点憋不住表情又笑了出来。 雅臣摇摇头,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剩下的兄弟们一个个的走过来,朝着雅哥道歉,然后在得到原谅后,一个个坐在了大厅里红色沙发上。 月萝和雅臣大手牵小手的最后来到沙发上,看着一个个弟弟们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萝萝,雅臣温和宽厚的手掌摸了摸萝萝的头发,温润的脸庞轻笑,俯下头在萝萝的耳边说:“萝萝,和哥哥们正式打个招呼,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听完雅臣的话,月萝灵动秀气的猫眼,眨了眨,然后点点头,向前走出几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六个男孩子,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月萝,以后就是欧尼酱们的妹妹了。” 说道这,月萝停顿了一下,白净可爱的脸上开始微微泛着羞红,精灵漂亮的猫眼不停的瞄了瞄沙发上在听着自己说话的欧尼酱们的表情,看到大家脸上都带着欢迎和鼓励,月萝软糯的声音继续说:“以后,我可以和欧尼酱们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小萝以后就叫我椿哥,我可是兄弟们里最会玩的了。”椿从沙发上跳下来,把头凑到了月萝的脸上,姿态亲昵。 “我是梓,椿的弟弟。”肤色白皙,沉稳中又带着一抹温柔的梓轻轻的拉开椿,然后笑着朝萝萝打了个招呼。 “梓哥哥好。”看着梓漂亮的紫色眼眸如同浸在水中的紫水晶一样闪亮耀眼,月萝伸出爪子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 “我是要,小妹可不要忘记我哦。”要挺着宽阔的胸肌直接把矮小的月萝一把拥入了怀中,脱离了安稳的地上。 体会了一把埋胸的感觉的月萝使出自己吃奶的力气想要挣脱出要的怀抱,结果要非但不放手,反而收紧了自己手臂,把月萝更深的贴紧了自己的胸肌上。 “够了,要哥。”祈织突然走过来,伸出手把要的胳膊握住,看着已经被埋得看不见脸的小家伙 ,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叫了停止。 “哎呀呀,祈织也会英雄救美了,真是长大了呢。”要放开小萝,把人放在了地上,然后摸了摸祈织的头发,一脸的骄傲。 “要哥,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呢。”被揉乱了头发的祈织,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要宽厚的手掌。 然后走到了月萝的跟前,拉住她的手说:“我是祈织,听说你十岁了,我也是。” “真的?”月萝心里年龄已经变成老太婆,外表却还是个十岁小萝莉,所以在听到有人和自己同岁的时候,脸上满是兴奋,毕竟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表情啊。 祈织对着小萝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哥哥们说了句:“我带萝酱去外面走走”看到大家都点头后,祈织拉着月萝朝自己最喜欢的花园里走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沉,只是天空中闪烁的星辰在照亮着大地,房子的屋檐旁吊着的照明灯也在一齐散发着光亮,照亮着祈织和月萝脚下的路。 “哇,这些花真好看啊。”月萝被祈织带到花园的时候,天空上的星星正好照耀在一簇簇花朵上,打出一圈圈明亮迷离的紫光。 看起来像是花朵在发光一样,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是啊,我每天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喜欢看着这些花,看着他们茁壮的开花绽放,会让你的心情变得极好。”祈织看着萝萝挣开自己的手跑向了种满了勿忘我的花丛里,清雅的嗓音缓缓诉说。 “真的吗?那我可以摘一朵放在房间里吗?”月萝蹲在花丛旁,指着一朵绽放的勿忘我,望着祈织问道。 “当然可以。”本来祈织就打算自己摘一些送给萝酱的,没想到,萝酱自己提出来了。 不过,祈织仍是笑着点点头,看着萝酱伸出手探向了那朵勿忘我,想要上去帮忙。 “欧尼酱,我想自己摘。”月萝努了努嘴,拒绝了。 “好的,萝酱既然想要自己摘的话,那要注意安全哦,不要摔跤了。”看着萝酱坚定的眼神,祈织只能站住脚步,一边还不忘记提醒萝酱注意安全。 “嗯嗯。”月萝知道祈织是担心自己,于是点了点头,答应。 “你在干什么,竟敢摘我们家的花。”突然一道红色小巧的身影从外面飞快的跑了过来,大声的斥责正打算摘花的月萝。 月萝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一抹红色的头颅闪现,以迅来不及掩耳的速度像是炮,弹一样朝着自己奔了过来。 等到身影凑近了些,才发现是一个一头红发,肉呼呼的小胖子朝着自己奔了过来,眼看着这个小胖子连转弯都不会,直直的朝着自己撞来,月萝想要往后退开一些,结果小胖子竟然也跟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了走。 站在一旁的祈织看着弟弟侑介突然就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到侑介把萝酱逼到了花丛的边沿上,眼睛顿时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出声提醒:“ 侑介,萝酱,小心脚下。” 话刚刚说完,那两个人在相互推搡间似乎突然产生了碰撞。 月萝和侑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一起掉入了开满了勿忘我的花丛中,把开的极为灿烂的勿忘我直接压垮了大片。 而另一个面容精致,眼睛狭长的小男孩此时出现在了祈织的身旁,“呲呲”了几声后,双手搭在脑后,事不关己的走进了房子里。 只留下面面相觑大眼看小眼的月萝和侑介,还有急急奔向花丛的祈织。 第81章 第五个世界5 “你是谁?竟然敢跑到我家的花园采我的花。”侑介鼓着肉乎乎的脸蛋, 一双红色的眸子转过头气冲冲的紧盯着离的自己极近的女孩子。 “小弟弟,姐姐才没有采你的花。”月萝从自己压着的勿忘我上起身,一双猫眼微带鄙视的撇了撇侑介壮呼呼的小身板。 然后头也不回的从花丛里跑了出来。 只留下还摔在花丛里一动不动的侑介一边心里懵逼的思索着那个女孩说的没采自己的花是什么意思, 一边用眼神瞅了瞅, 已经消失在大门里的,刚刚从自己面前走过, 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风斗的背影,心里生着闷气的侑介用手捶了好几下地, 把地上的勿忘我的花朵都捶地掉了好几朵。 “欧尼酱, 对不起, 我把花花压倒了。”站到祈织面前的时候,月萝圆圆的猫眼里面溢满了歉意,头耷拉在一旁, 如同一朵被雨打了的花,焉哒哒的。 “没事,不是萝酱的错,萝酱不要难过。”祈织看着本来天真活泼的小女孩现在变得这副难过的样子, 心里也不好受,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人安慰好。 至于罪魁祸首和帮凶回去在教训。 “呀,祈织哥, 你在干嘛,还有这个小鬼到底是谁?”看着自己的哥哥不来扶自己一把,还在那安慰刚刚那个把自己撞到的女孩,侑介耷拉着眼皮, 一脸的不高兴。 祈织摸了摸萝酱的头,安慰了几句,然后直接迈着大长腿走到花丛中,向着侑介伸出手。 见祈织哥终于搭理自己了,侑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瞥了瞥边上看着自己的女孩,对着她哼了声。 祈织很想要把眼前这个一脸骄傲如同孔雀摆尾的弟弟扔下去,不过好在理智尚存,拼命的在心里念,祈织,冷静,冷静,他是弟弟,要容忍他偶尔的小任性,小调皮。 这样告诫过自己后,祈织发现自己看到侑介的时候,果然心里好受了许多,还不等祈织把人拉起来松开他的手,就看到侑介对着萝酱左手拉着自己的眼皮扯下做了个鬼脸。 “呜呜...好可怕。”月萝注意到祈织的眼神,直接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掉起了金豆豆。 这下子,祈织心里本来就泛着青烟的小火苗顿时“蹭”的燃起,把人直接拉到地面上后,迅速的转身朝着萝酱跑了去。 看着本来被自己哄笑的萝酱,漂亮的猫眼此时红了眼眶,一滴滴晶莹的泪水不停的溢出,看的祈织着急的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温柔的擦了擦萝酱的眼睛,轻声哄慰。 而月萝则在祈织向着自己跑来后,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的掐了个法诀。 站在花丛边的侑介顿时觉得自己踩着的地方,似乎有些不稳,还没来得及和祈织哥说上一声,脚下踩着的泥土骤然脱落,侑介顿时“砰”的一下又摔了下去。 两次被摔,而且这一次还没有垫背,就直接压倒在了花丛里,年纪尚小的侑介顿时红了眼眶,也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不同于月萝的嘤嘤低泣,侑介哭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打雷般,吵得在客厅里的大家都跑了出来。 雅臣一出来,就看到萝萝和弟弟都在哭泣,看着两张哭的花猫似的小脸,雅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是看着大家一窝峰的全部冲向了萝萝的方向,而侑介却无人问津。 雅臣只得一个人先走向了侑介的方向。 侑介一边哭,一边用眼睛直愣愣的瞅着从房子里跑出来的哥哥们,心里涌起欣喜,想要和哥哥们说,有人欺负自己,结果还没来得及告状,就眼睁睁的看着哥哥们全部都跑向了那个欺负了自己的女孩子那里。 看着唯一的雅哥朝着自己走来,侑介顿时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今天哥哥们都不关心自己了。 看着侑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雅臣叹息了声,然后双手横抱着侑介直接把他抱回了家里。 倒是被一群哥哥淹没的月萝,本来在雅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心里还泛起期待,没想到雅臣竟然会在走到一半路的时候,转方向。 转方向,呵呵哒。 看着雅臣已经抱着那个小胖子回家了,月萝顿时撸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双手张开,朝着琉生求抱抱。 埋深在各个兄弟们锐可伤人的视线中,琉生仍是带着一脸微笑,温和的把小萝酱抱起,走向了家里。 月萝的双手抱住琉生的脖子,进到客厅里的时候,雅臣,风斗和侑介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谈论着什么,月萝敏感的注意到在自己进来的时候,那个香槟粉色发系的男孩子正用视线扫视着自己。 反倒是撞到自己的小胖子还在抽抽搭搭的哭,不过倒没有在凶狠的瞪视着自己了。 “小萝酱,要不要和新来的两位弟弟认识一下。” 琉生看着小萝酱把视线一直放在侑介和风斗的身上,知道她一定很是好奇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再加上刚刚小萝酱和侑介都哭了的画面,虽然没有看到来龙去脉,但是琉生知道侑介虽然冲动,不过也不是欺负女孩子的人,大概是被风斗说了些什么。 “嗯嗯,欧尼酱放我下来。”月萝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现在虽然已经不流泪了,但是发红的眼角看起来仍然让人心生怜惜。 琉生笑着把小萝酱放在了地上,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拉住了小萝酱柔软的小手走进了沙发上的三人,打起了圆场:“侑介,风斗快来和姐姐打个招呼。” “漂亮的欧内酱,我是朝日奈风斗,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风斗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左手抬起月萝的手轻轻的做了个绅士礼,然后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吻。 “风斗君好,我是月萝,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月萝面对眼前这两个比自己小的孩子一脸的姐姐范,把自己被风斗抓的紧紧的手抽出,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后,就把视线移向了另一边撇着头,不看自己的小胖子问:“小弟弟,你呢,你叫什么。” 侑介很想要不搭理眼前这个欺负自己的女孩子,但是看着旁边全体用视线逼视着自己的兄弟们,心里有些虚的侑介只好无精打采的说:“我是朝日奈侑介。” “侑介君,刚才很是抱歉,我不应该和你吵的。”月萝走近了侑介几步,脸上满是歉意的道着歉。 突然听到刚才欺负自己的女孩子竟然向自己道歉,侑介忽的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闪过惊讶和无措,语气有些结结巴巴的回:“刚..刚,我也有错,对不起。” 月萝在看到风斗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猜到一开始发生的事情,恐怕另有原因,毕竟就侑介哭的傻兮兮的样子,怎么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招惹自己,所以刚才对他的道歉真的是真心诚意的。 至于罪魁祸首风斗君,那就慢慢玩,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吗。 看到大家都已经相互认识了,雅臣这时候也才想起自己一开始要问的事情,本来侑介和风斗两个人应该呆在美和妈妈那里才对,怎么两个人突然就私自跑回来了。 “侑介,风斗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偷偷溜回来的。”雅臣脸上失了笑意,一脸的严肃。 平时里的雅臣虽然很好说话,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是对于弟弟会受伤害的事情却一点也不会姑息。 “雅哥,我和风斗才不会这么做。”侑介虽然有些生气,一开始雅哥单独问自己和风斗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时候,风斗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一个人背了黑锅,但是却仍然下意识的护着他。 “对啊,雅哥,就是美和妈妈忙着照顾弥,没有时间顾得上我和侑介,我们才会在和妈妈商量以后,一起回来的。”风斗早就知道侑介会护着自己,所以在侑介的话刚刚说完后,迅速的把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扯了出来,毕竟自己可不想被雅哥教训一顿。 “那你们俩以后都留在这里,不去美和妈妈那里了吗?”听了风斗和侑介的话,雅臣心里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是也不会一直逼问着他们俩,所以转移了话题。 对于雅哥这个问题,侑介和风斗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一起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帮你们两个收拾两个屋子出来,等下,你们就可以住进去了。”雅臣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起来说道。 因为以前侑介和风斗两个人都是住在美和妈妈那里,以前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帮他们俩准备的房间,也早就让杂物摆满了,这时候,雅臣也只能临时收拾出来了。 “雅哥,你坐在这,我去收拾。”右京看雅哥打算自己来收拾,立马出声阻止。 开玩笑,就雅哥这个生活家务完全不能自理的人,让他收拾的话,恐怕只能够越帮越忙。 看着右京去帮弟弟们收拾房间了,雅臣一脸的忧愁,自己是不是被弟弟给嫌弃了。 雅臣盯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掌看了看,轻叹:手在好看,也不能做家务活,实在是哀愁啊。 第82章 第五个世界6 月萝轻轻的摇了摇自己的头, 把自己刚刚想起的关于从前的事全部摇出去,专心的面对眼前的情况。 “哦,是吗?”右京看着嘟着嘴, 拼命的反驳自己的小萝, 纤细可见指骨的手摸了摸她蓬松的发,眼神里盈满了腻死人的宠溺。 被偷袭的正着的月萝心里有些无语, 把自己的头从右京的手下逃开,一脸的不高兴:“右京哥, 你不要乱摸我的头发, 我这么好看的头发都要被你摸乱了。还有雅臣哥, 我现在都已经醒了,你们可不可以出去,等我洗漱完出来。” 月萝半躺在床上, 双手攥紧自己的大猫小被子,头向外微微探出,只露出自己尖尖的小下巴,只可惜被子遮掩的再严实, 还是微微露出来了些许的性感的锁骨。 说实话,不经过别人允许就私自进入房间,遇到这种事, 真的太常见了。 不过以往月萝都在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的衣服穿的好好的,毕竟这四个常常组队一起叫自己起床,月萝都已经习惯了。 毕竟自从自己和他们说了好几次不要私自进入自己的房间,结果这几个家伙都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月萝就已经完全任由这几个家伙自由进入房间了。 反正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昨晚倒是真的发生了一些意外,月萝伸出波光粼粼的猫眼,偷看了一眼今天离自己最远的雅臣。 雅臣本心里就微虚,平时温柔的视线这时却在其他三个弟弟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朝着躺在床上的萝萝打量了一眼。 不曾想,刚好对上了萝萝朝自己看来的目光。 雅臣立马低下头,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低着头的脸颊,却如火烧般,艳的吓人。 看着雅臣像是如同一只瑟瑟发抖的白老鼠见到了世上最厉害的猫一样,害羞的躲开自己,月萝灵巧粉嫩的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道,雅臣哥果然美味呢。 而注意到月萝这番动作的右京,雅臣,祈织三人却同时身体一僵,把投放在月萝身上的视线,迅速移开。 只是这三个人,一个红了脖子,一个红了脸,一个红了耳后,无一例外的都从心里感到了丝害羞。 什么时候,妹妹变得这么诱惑了。右京一脸疑惑,脑中思索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而脸上一脸笑容的雅臣,心里却在翻江倒海,怒拍爪,萝萝怎么可以在自己之外的男人面前这样呢,难道忘了昨天答应自己的事吗?哼,生气。 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妹妹一定还是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纯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像女人一样诱惑自己呢,对,一定是这样。 祈织拼命的在心里找借口说服自己,然后率先走向门口的方向,出去。 随着祈织的离开,右京也紧随其后的出了月萝的房门,只剩下,弥笑着爬上了月萝的床,开心的乱跳:“欧内酱,我们一起睡觉,最喜欢和欧尼酱一起睡觉觉了。” 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横空出现的一只手逮住了小身子。 雅臣把幼小的弥抱起,默不作声的直接把拼命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弥扛了出去。 看大家都已经离开了,月萝心里感到有些无趣,怎么今日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见到房间里彻底安静后,月萝伸手把自己肩膀两边的系带直接拉了下来。 随着肩膀上粉红色的系带脱落,露出了月萝肤如凝脂的肌肤,小巧的肩头圆润可爱。 只是在靠近胳肢窝的上头边上却留下了一个浅显的牙印,看着这抹微微泛着红点的牙印,月萝突然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因为明天是高三下学期的第一个开学日,所以月萝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难得睡得太早了些,平时格外嗜睡的月萝,昨天却怎么也睡不着,月萝每次睡不着的时候,都会去雅臣哥那里谈谈心,这次也不例外。 月萝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粉色猪猪枕头,穿了一件天蓝色长袖长裤的厚实的睡衣,直接套着鞋,奔向了雅臣所在的房间。 到了雅臣的房门前,月萝发现雅臣哥平时只是微微关上门的房间门,这一次却从里面反锁了,顿时伸出手,敲了敲门。 正洗完澡,刚刚拿出浴巾来擦身的雅臣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敲响,以为是兄弟们来敲门的雅臣,随口说了句“等一下”,就直接把宽大的浴巾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雅臣扭开自己的门,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下意识的想问问弟弟们有什么事,结果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熟悉的长袖长裤的睡宝宝,给看的石化了。 月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难得一次的敲门,竟然会看到这般美景。 雅臣哥往日温柔平和的双眸因为刚刚沐完浴,所以被水汽弥漫的泛起了波光,看起来像是嘤嘤哭泣的晨露,纯粹干净。 身上广阔健壮的胸肌更是第一次袒露在月萝的面前。 不似以往被蒙的格外严实的样子,月萝这时才知道原来雅臣哥,竟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型男。 腹部饱满性感的八块腹肌上正被水珠轻轻的亲吻,随着打开的门外传来的清风,小水珠不堪其扰的从腹部直流而下,落入不可见的浴巾里。 月萝眼里隐隐藏着兴奋,许久没有尝到肉味的月萝虎视眈眈的看着眼前仿若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的雅臣哥,轻笑:“雅臣哥,我知道你急着见我,可是你应该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月萝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调笑,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戏谑,如果说小的时候的萝萝在雅臣的心里,是一个最为纯净,干净的小天使,那么,现在长大后的月萝却是最为折磨自己的小妖精。 雅臣脸上染上嫣红,直接把门关上,把月萝挡在了门外。 月萝微微挑了挑眉稍,猜想雅臣哥应该会害羞的不会在开门了,便耸了耸肩,转身打算走人。 不成想,身后的门,突然又被打开。 “进来。”雅臣身上套了件白衬衫,下身套了件休闲裤,拉开门,朝着打算走人的萝萝说道。 “雅臣哥,你就不怕送羊入虎口啊。”月萝撇了撇雅臣这么快就换好的衣服,明亮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我不是虎,萝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一听萝萝误会自己,雅臣立马举起手,发誓状。 “我可没说,说的是你。”月萝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直接钻进了雅臣哥的房间。 早就已经进过无数次的房间,不在像从前那般单调的只有衣服和书桌。 现在雅臣哥的房间里,更多的是自己小时候带进来的玩具,还有一些自己的衣物,像是外套,裙子什么的都摆在雅臣哥敞开的衣柜里,和他的衣服摆在一起。 看着两个人相互交缠的衣物,月萝扯开唇笑了起来。 倒是站在一边的雅臣注意到了萝萝视线投向的地方正是自己刚刚急匆匆的穿着衣服,忘了关起来的衣柜。 看着衣柜里面露出来的萝萝和自己的衣服,雅臣第一次觉得自己怕是跳进江户川也洗不清了。 “那个萝萝,不是你想的样子,我留着你的衣服,是因为想要帮你买件新衣服对对尺寸。”雅臣一边双手对搓,一边脸上带着急迫的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月萝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只是眼神里却写满了不相信。 见萝萝真的不相信自己,雅臣突然想起自己前几日给萝萝准备的礼物,立马奔向衣柜,把里面放着的一个白色的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月萝看着雅臣哥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跑过来,眼里难得带了一丝好奇。 “礼物..”雅臣低着头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 “现在可以打开吗?”见可以得到一件礼物,月萝倒是开心了起来,直接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枕头。 把雅臣哥手里的礼物夺了过来。 “那个等等,萝萝你回自己的房间再打开。”想起白色盒子里面的东西,雅臣低着的脸上染着绯红,急忙开口。 总觉得雅臣哥有些做贼心虚的月萝很想要当着他的面直接把这个盒子打开,又担心会伤害到雅臣哥的自尊心,最后想想,还是放弃了。 反正回去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了,也用不着现在就打开。 “雅臣哥,谢谢你的礼物。”看着雅臣哥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自己,月萝直接踮起脚,单手扶着雅臣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迷茫,惊慌失措的眼神,直接的吻了上去。 辗转,厮磨,月萝轻轻的啄吻着眼睛瞪得极大,双眼里溢满不敢置信的眸光的雅臣,松开扶住他的后脑勺的手,转而盖住他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道:“雅臣哥,好好体会这个吻。” “你这是什么意思?”直到这漫长缠绵的一吻结束,雅臣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是双唇发肿泛着热气的发问,连平时常喊的萝萝二字都给忽略了。 月萝舔了舔唇,笑的如同一只勾魂嗜血的妖精,邪魅,蛊惑:“就是像雅臣哥心里不敢想的那样啊,雅臣哥,既然吻了我,那就做我的男人。” “我们是兄妹。”平时最让雅臣喜欢的关系,此时却让雅臣在说出口的时候,胸腔里溢满了苦涩。 “不是的,我们可不是兄妹,没有上户口,也没有认亲的我,可算不上是你的妹妹哦。”对于自己第一个见到的有好感的男人,月萝直接就选择了抓住他,自然不会让两人之间徒增些莫须有的阻碍。 “你难道早就...”雅臣想起那时候自己和美和妈妈说,自己要领养一个小女孩的时候,美和妈妈开心的立马就想要去上户口。 却被眼前的小丫头,给拦住了,说,想保留自己的名字,也不想入朝日奈家的户口。 虽然当时的自己很不理解,而且还在那段时间因为此事,许久没有搭理萝萝。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未曾不是庆幸。 只是,雅臣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对,那时候的萝萝也不过才十岁,还是个稚嫩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预料到现在会发生的事情呢。 月萝对着心底有些怀疑的雅臣耸了耸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反正总不可能自己主动承认,自己一开始就打算找个颜值高,体力强的大腿抱抱的想法。 想起昨晚的事情,月萝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有些性感的睡裙,猜想,雅臣哥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在那套衣服里面竟然还会送了一件性感睡裙。 想到刚刚脸红的雅臣,月萝心里很是开心,不过想起今天还要开学的事,立马迅速的换好自己的衣服,直接洗漱完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却发现了站在自己门外,等着自己的祈织,顿时喜笑颜开道:“欧尼酱等久了,我们去学校。” “嗯,你的早餐。”祈织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手中拿着的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了萝酱。 “谢谢欧尼酱。”月萝笑着接过祈织递给自己的早餐,和他一起走下了楼。 “萝酱,你今天怎么这么迟才出门。”祈织抱着萝酱的包,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穿着校服,脸上一脸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就连走路的步伐都是微微的翘起脚跟,格外欢快。 不过即使萝酱这么开心,也不能改变自己今天多等了她两个小时的事情。 虽然萝酱速度一向慢吞吞,可是今天可是布莱特圣特丽亚学院的开学典礼,与平时可不一样,萝酱她今天怎么能给老师留下坏印象呢。 对于自己,祈织丝毫都不担心,反正自己早早就准备要出国学习的,可是对于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祈织心里却是一万分的无奈不知该向谁说。 心里叹息,看来有个妹妹真是一件让人甜蜜又忧愁的事情啊。 第83章 第五个世界7 “嗯, 昨晚做了个美梦,可能是太沉醉其中了,所以就醒的稍迟了些。” 月萝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心里有些甜, 不过在微转过身,看着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祈织的时候, 却是走上前拍了拍祈织的肩道:“欧尼酱,你不用担心啦, 这么多同学, 老师才不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心上。” “希望。”听着萝酱的话, 祈织嘴角抽了抽,心想,作为一个每天上课都迟到几分钟的人, 如果老师真的不把注意力放到萝酱的身上,这种几率恐怕才小。 不过祈织也知道,萝酱一向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祈织突然想起早上雅哥说的关于美和妈妈再婚的女儿的事情, 顿时直直的看向走在一边的月萝道:“对了,萝酱,美和妈妈说她这次结婚对象的女儿最近会来我们家住, 可能会住很长的一段时间,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 虽然祈织口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如果那个女孩和萝酱相处的不愉快的话, 自己一定会站在萝酱这边。 “欧尼酱,你就放心,我是那种会和妹妹打起来的坏女孩吗?我一定会和她好好相处的。”月萝对于祈织杞人忧天的想法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对于女性生物,月萝的容忍度一向是很高的,只要不踩中自己的雷点,分分钟带她玩转整个神奈川。 布莱特圣特丽亚学院是一所私立名门教会学校,教学环境是附近的学校里最好的。 此时正是夏季,布莱特圣特丽亚学院的建筑主色系都是以红色和白色为主。 白色呈椭圆形的建筑,最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王冠,上面用红色的水晶点缀其上,被盛夏的阳光所照射后,散发着梦幻的光芒,绚丽耀眼。 在校门的白色栏杆外,立有圆形环绕着白色人形雕塑的喷水池,细小的水滴呈放射状从白色人形雕塑的左右手所持着的花瓶里往外流出。 人只要站在五米远的地方就可以听到喷泉从雕塑里喷溅在地上的红色压板上清脆响亮的敲击声。如同一首大自然最优雅的音乐在四季不停的响起,让喷泉随着划出的弧度舞出一曲傲慢又骄矜的贵族舞蹈。 因为今天是开学日,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待在了教室里。 所以月萝和祈织走进校园里的时候,四周因为缺少人气而变得格外安宁,天空中已经出现的浅浅阳光划出美丽的色彩照耀在整个校园里。 雄伟壮观的教学楼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上帝给它增添了迷幻的颜色,金光闪耀。 月萝一边不紧不慢的踏着悠闲的步伐和祈织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看着教学楼旁一棵棵樱花树,此时绽放了花蕊,显得唯美动人。 特别是平时老是有人坐在喷泉的位置嬉笑打闹,不愿意和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待在一起的月萝,因此自然是没有仔细打量过学校大门口的这座喷泉。 现在却难得有些闲情逸致愿意观赏一番。 “好看吗?”月萝站定在喷泉的前头,扬起白色如同天鹅般纤细修长优美的颈项,突然向着站在自己旁边的祈织发问道。 “好看。”祈织嘴上回应了句,心里却腹诽着,萝酱,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今天开学啊。 因为和萝酱在同一个班级里,所以祈织即使心里想要快些回教室,却也不愿意突然出声劝阻萝酱,因为祈织不希望萝酱不开心。 所以看着萝酱难得有心思看看路边的风景,祈织倒是静静的等待在一旁,决定等她看好了,再回教室。 不过随着一阵“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月萝和祈织顿时面面相觑了几眼。 然后两人拔腿就跑。 虽然两人已经迟到了,但是迟到一节课的概念,可和迟到几分钟的概念完全不同。 如果有人一节课没有来上课,那么老师们就会立马打电话问询家里人,了解学生的行踪。 祈织和月萝可不希望迟到的事连家里的人都知道,特别是那几个小鬼。 “呼呼呼呼” 祈织赶到教室的时候,一手用力撑着门支撑着自己剩余的力气,一手叉着腰,平坦的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平缓着剧烈的喘息声。 本来坐在班上看着老师下课的同学们,一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立马视线都被吸引了,特别是女生在看到班上平时最为绅士冷静的祈织君,竟然汗流浃背的跑了进来,那起伏的曲线,虽然穿了校服不能看出祈织君内里的身材。 但是头上留着细汗喷洒在额间和脸颊,空气中似乎溢出了浓烈的荷尔蒙,面色如玉的脸颊通红,像是做了某种剧烈运动,微微汗湿的银灰发散发着善良的光芒,晶莹剔透。 脸不红气不喘的月萝则直接从祈织和门之间剩余的一点空隙里钻了进去,结果看到大家都一脸入迷的看着祈织。 心里默默的吐槽了句,这家伙真是随意散发荷尔蒙后,月萝就直接坐在了班上唯二空着的位置上。 “等一下,月同学和朝日奈同学,你们两个给我出来一下。”戴着黑色镜框,身上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灰原老师看着这两个整整迟了自己一节课的人,心里一直压抑着的火苗都快要按耐不住了。 坐在位置上的月萝无奈的把视线投向了祈织,收到对方如出一辙的无奈眼神后,月萝心里才稍稍平静了些,还好有人陪着自己呢,就算骂人也是骂双份,怕什么,想至此,月萝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了门边等着自己的祈织和灰原老师面前。 两个人一直在灰原的办公室里被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被灰原老师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先回去。 “萝酱,你以后不能再睡懒觉了。” 两人出来灰原老师的办公室后,祈织清凌凌的眼神直直的盯视着边上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的萝酱,认真的说道。 见到祈织难得如此正经的眼神,月萝收起自己松散的神色,点了点头,应:“好的,我以后一定会尽量早起的。” 得到了萝酱肯定的话语,祈织心里仍是不相信的,倒不是不相信萝酱的诚信,而是因为萝酱天生的嗜睡症,想到这,祈织摇了摇头,白皙好看的手摸了摸萝酱比自己矮上一个头的黑发,声音温柔安抚着:“还是不用了,萝酱以后还是和平时一样。” 这一次,对于祈织的温柔。 月萝心里难得有些心虚,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月萝知道如果不是昨夜自己去了雅臣哥的房间,然后阴差阳错的发生了一些事情的话,今天是一定可以早起的。 不过想到已经在雅臣身上盖下的徽章,月萝倒是对今天的迟到并不后悔,只是对祈织稍稍有些内疚罢了。 放学的时候,祈织手中抱着萝酱的书包和月萝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家里,还没有来得及踏进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了一声清脆温柔的女生的惊呼声。 月萝望了望祈织,看到他蹙着眉似乎是有些奇怪怎么家里突然有其他女生的声音。 反倒是月萝记起来祈织早上告诉自己的话,猜想大概是,美和妈妈的再婚对象的女儿到了。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提前来了,但是听她的声音,里面似乎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月萝心里起了好奇,自然直接的就走了进去。 “我们回来了。”月萝一边走近客厅的沙发边,一边开口。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客厅,竟然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祈织一脸懵逼的把视线投向了萝酱。 月萝对着祈织耸了耸肩,脸上写着,我也不知道。 但是拥有法术的月萝自然是早早的就听到了客厅的拐角处有着两道呼吸声,一道轻,一道重,而那道呼吸声较重的显然是月萝熟悉的人。 会第一次就惊吓到初来朝日奈家的妹妹,并且还在自己和祈织回来的时候,躲在一边的人,恐怕只有那个喜欢搞恶作剧,没心没肺的椿了。 “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脸蛋微红,声音轻柔的绘麻低着头,小声请求,却不敢把视线移向正用目光扫视着自己的朝日奈椿。 “妹妹,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我的弟弟和妹妹就在客厅里,而我们就躲在客厅的角落里**,真是再浪漫不过了。” 椿修长漂亮的手掌随意地撑在绘麻左侧的墙面上,微微俯下身,看着眼前如小兔子般害羞可爱的女孩低着头,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向自己,脸上和耳尖的微红却透露出她的羞涩。 新来的妹妹,还真是诱人的可爱啊。 椿一边在心里轻叹,一边压低声线,低低的笑着,红唇艳丽似被晕染过唇彩,嘴角邪邪地往上勾起,眼神放肆坦荡地看着绘麻,低沉特殊的声线压低时充满着致命的诱惑,仿若美人鱼的歌声,催人入心。 绘麻听着椿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脸上还可以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气息,温暖微湿的气息时而喷洒在脖颈,时而喷洒在耳侧。 突的,绘麻感觉自己的耳垂似被一抹温软湿热的东西轻轻的划过,身上迅速的溢起了鸡皮疙瘩。 “你们在干什么?”月萝突然探着头伸了过来,脸上一脸的好奇八卦的看着椿把自己的身子完全的贴在了他对面已经看不清容貌的女生,只是从她透出来的半张脸来看,月萝知道她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毕竟,能吸引到椿的女孩子,起码也要如自己这般漂亮啊,月萝自信的想着。 第84章 第五个世界8 “呼, 萝萝,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萝萝,椿微皱着眉, 脸上邪魅的笑容瞬间消失, 换上了乖顺的笑,一本正经的对萝萝说着话, 心里却也为自己竟然被萝萝给抓住当众和妹妹**,而感觉尴尬。 “椿哥, 你说这话之前可不可以先松开自己放在别人脖子上的手。”月萝眼神瞄了瞄, 故作淡定的椿, 柔软雪白的手直接大咧咧的戳在了椿还放在绘麻脖颈的手上。 “哈,我的手怎么跑到那里去的呢,一定是手抽症又犯了。”椿一边故作无辜的说着, 一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对着绘麻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亲爱的妹妹,刚刚的事情, 我可不是故意的。” 看着椿君笑的一脸天真无辜纯真的笑脸,绘麻心里有些不敢置信,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厚脸皮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 如果刚刚不是自己亲自经历了被他调戏的事情,绘麻或许真的会相信椿君是一个善良无辜的人。 只是世界上,总有些人顶着美丽的脸孔,做着让人反胃的事, 绘麻的心里虽然清楚,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没事,我知道椿君不是故意的。”绘麻心里虽然对朝日奈椿刚刚做出的行为很是抗拒,但是初次来到爸爸再婚对象的家里,就惹的他们的家人不开心,是绘麻最不愿意做的事,只得默默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里,给无视掉。 看着眼前的妹子如此懦弱,打算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月萝心里无奈的摇头,很不赞同她这般的处理方式。 毕竟像椿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不过月萝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面对美男的诱惑都能够像自己这般坚定,而且如果椿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女孩的话,他们能够在一起也蛮好的,当然是在两人没有名义上的兄妹关系下,不过这些事情,月萝也不愿意搀和在其中,反正到时候就看他们俩以后自己会怎么发展了。 想到这,月萝转身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坐在一边,随手把玩着自己书包上的玩偶的祈织道:“欧尼酱,找到大家了吗?” 刚刚月萝之所以可以有时间逃脱祈织的眼神去找角落里的椿,也是因为和祈织说好,一人去左边兄弟门所住的房间里看看,一人去右边剩余的兄弟们的房间看看。 祈织抬头看着用一双黑白色间夹杂些棕色的猫眼直盯着自己的萝酱,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却被察觉到祈织想法的月萝先一步的退了开来。 见她离开,祈织也只能作罢,摇了摇头:“没有,大家都不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谁说没人在的,我不是人吗?” 祈织话音一落,椿双手插兜,嘴角扯着坏笑,步子一摇一摆的向着月萝和祈织走了过来。 椿里面的内衫穿了一件深沉的灰色和骚包的粉色相间的内衫。 暗色系和暖色系相互搭配在一起,穿在椿的身上非但没有不和谐,反而因为他本身的气质和招牌式的坏笑,反倒是成为他独有的标志。 椿的内衫外面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短式西装,一条紧身休闲的黑裤格外贴身,可以看到椿修长的身材,当然不是如肌肉男般,肌肉一块块的鼓起来。 而是与雅臣一般脱衣有肉的内气型身姿。 祈织看着椿走过来,却难得没有被他所吸引,反而把视线投向了跟在椿不远处一步一挪的女孩,问:“椿哥,你怎么私自把女孩子带回家了。” 因为家里的男性众多,所以一开始大家就做了明确的条例,不带女性生物回家。 当然萝酱不算在内,因为她是妹妹。 椿听了祈织的话,只是微微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停下脚步,等到身后的小白兔跟自己的距离变近了后,立马伸出手,将她一拉一拽,正好站了祈织的跟前,看着她脸色染得绯红,椿直接笑着出声道:“祈织,她可不是别人,绘麻可是我们的第二个妹妹。” 椿虽然不愿意让绘麻冠上自己妹妹的称呼,毕竟第一次的介绍往往代表着以后的路会如何发展。 但是两人现在不过初次相见,椿知道自己虽然对她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可是绘麻显然不会这么认为,也许她心里现在对自己的印象只不过是个喜欢调戏人长得不错的坏蛋,想到这,椿顿时苦笑了一下。 “妹妹?美和妈妈再婚对象的女儿?”祈织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视线投向了一直颤颤巍巍的低着头的不开口说话的女孩。 椿点了点头,证明祈织的猜错没错。 “那雅哥他们呢?”祈织想既然美和妈妈再婚对象的女儿来了,那雅哥他们一定不会私自离开。 不说把椿一个人留下在家,可能会给这个女孩心里造成一些尴尬,就算真的很忙,有其他的事要做,至少也应该留下个人为她介绍下朝日奈家的成员和环境。 毕竟朝日奈家的成员们可是无与伦比的庞大。 椿知道祈织是不放心自己,虽然心里对自己作为哥哥竟然还要弟弟为自己担心,而感觉有些荒唐。 但是,椿觉得自己既然是哥哥,就应该容忍弟弟这一小小的怀疑:“雅哥,右京哥,梓他们去买菜了,至于其他的兄弟们则都还没有回来。祈织你就放心,雅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祈织了解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把视线投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道:“你好,我是朝日奈祈织,她是月萝,欢迎你加入我们朝日奈庞大的家族。” 祈织一边介绍自己,一边还不忘推了推站在自己旁边,一脸悠哉的看着大戏,从头到尾没有说出一句话的萝酱。 绘麻抬起头,盈盈如水的水眸泛着清透的光芒直接把视线移向了和自己说话的男生,在看到男生的容貌时,绘麻眼里闪过一道惊艳,却又迅速的收敛,敛眉低头,轻轻的应:“我叫朝日奈绘麻,现在正就读于阳出高校。” 清净甘甜的声音,像是鲜甜诱惑的草莓,散发着诱人采摘的香气,让人想要独自拥有。 也像天边照亮行人的阳光,温暖绚丽,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这正是祈织心中的感受。 祈织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个妹妹竟然也会如此的优秀,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丝毫不逊于萝酱。 只是性子难免腼腆了些。 看着绘麻从头到尾只看了自己一眼,就低下头去,像是自己是个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从小到大,就格外受人崇拜,接受万众瞩目的光华的祈织难得遇到这般视自己如浮云般的女生,心里难得对她产生了一丝好奇。 祈织正还想要说些什么。 突然发现站在自己身侧的萝酱突然拔腿冲向了大门边。 月萝本来就是因为无聊才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大戏,本来想看看这场大戏会如何发展,却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发现,这个叫绘麻的女孩在和祈织说话的时候,似乎身上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气场,那股气场,曾经也有人给过自己。 那似乎是许久以前的事了,月萝想了很久,才记起,那种感觉是在上上一世的越前龙马身上感觉到的。 也是他给予自己的特殊能量。 难道这个女孩身上也有什么特殊能量吗? 想到这月萝立马朝着一直在休憩的十三发问:“十三,你告诉我,这个世界的能量是不是和那个女孩有关。” 自从两人从上一个世界离开后,十三就一直很少搭理月萝,但是很少,却并不代表没有。 在月萝在这个世界刚刚出生后,就被人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那一天的天气,格外的阴寒,风呼啸的狂吼,如果不是十三为月萝撑起了防护罩一直等到孤儿院里有人把她捡走,才撤了回来。 但是月萝知道这一次,十三一定会回应自己。 因为月萝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一个世界自己所需要的能量一定和朝日奈绘麻有关。 只是可惜,月萝的第六感,这一次失效了。 因为十三完全没有回应。 “十三,你到底在干嘛?”月萝有重复了好几次,却仍是得不到丝毫回应,顿时发飙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月萝因为从小被人抛弃在孤儿院,受尽了欺凌,虽然只是表面上,可是心里却也渐渐的产生了问题。 本来按理说月萝的心理应该是很健康的,毕竟经过了几个世界的历练,月萝强大的心理都没有丝毫的崩溃过,那就代表她对于穿梭世界已经成为了习惯。 可是事情却并非这么简单。 这一世被亲人的抛弃让月萝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在最初的世界的身世。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可怜儿,无父无母,无朋友。 仅仅靠着五仙教每一年分发下来的食物过活。 不过尽管如此,食物也并不多,所以吃着吃着总会有吃完的一天,月萝知道自己没有别人那么聪明,又害怕圣兽,不敢偷偷溜出去,所以每一次都在圣使每天照顾完自己离开后,月萝都会偷偷去外面挖些毒草吃。 当然那时的月萝对于自己吃的东西是毒草还没有丝毫的概念,毕竟那时年纪还小,也不懂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只知道它能填饱肚子,便全部吞咽了下去。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师傅,或许那条命早就葬身在了毒草之下,每次想到这,月萝都会千百遍的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过着这样的生活,为什么别人有爹有娘,自己却被人抛弃。 甚至还常常听人说,自己的父母是五仙教的罪人。 所以尽管月萝后来健康的长大了,却从来没有想过去探究自己的身世,因为没有必要。 这一世月萝面对相同的被父母抛弃的境况。 不,甚至可以肯定的说,是比上一世更加让人心死的境况。 因为比起从前的毫无所知的自己,这一世从一出生下来,月萝的精神就一直是清醒的。 只是有些事,越是清醒,反而越让人难以面对。 第85章 第五个世界9 夜色里大雾弥漫,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打着伞手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顶着寒凉的雨滴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 直到到了神奈川一座僻静人少安静的门前,西装男人才停下了自己脚步。 看着门边上挂着的牌匾上写着不明孤儿院几个字,男人轻声叹息了声, 手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然后在门尚未打开时, 对着自己怀中闭着眼的孩子道:“孩子啊,等你长大了, 千万不要怪爸爸,毕竟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没有得那么奇怪的嗜睡症, 爸爸和妈妈也不会想要把你送来这, 爸爸妈妈都没有什么钱,也只能把你送到这了。” 说完后,西装男人直接把自己怀中抱着的孩子放在了门口, 好在孤儿院的屋檐比较长,堪堪遮住了婴儿娇小的身子。 只是婴儿即使被人丢弃在地上,却仍像是沉沉的睡着,连睁开眼都没有。 男人看了好几眼自己的孩子, 最终狠狠心,闭上眼,直接不带一丝的犹豫转身离去。 也正是在他转身的时候, 本是闭着眼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眼神里面带着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漠然。 “十三,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见证了男人的自圆其说后,月萝朝着身体里的十三突然出声问道。 “......”十三在离开上个世界的时候, 没想到竟然会被那方天道输入了浓厚的能量,而此时的十三正在消化自己身体内部的能量中,不能够开口,所以对于姐姐的问题,只得沉默以对。 月萝没有想到十三竟然不搭理自己,不过想到上一世的突发状况,月萝除了在心里唾了句:十三真不靠谱之外,只能选择闭嘴了。 被扔在地上,就算屋檐再怎么长,还是有些雨水渐渐的滴溅在了月萝的身上。 不过好在十三消化能量之前,先行给月萝做了个防护罩,就是以防自己不能帮忙的时候,姐姐会被人欺负。 好在此防护罩,不但防火防水防抗击,而且还能把别人给自己的伤害反弹回去。 在孤儿院的那些年,每一次当月萝陷入沉睡,那些想要欺负她的人,纷纷都自食了恶果。 虽然因此,孤儿院所有的人都惧她,怕她,但是月萝却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那些电视小说里说的,只要到了孤儿院就会人人喜爱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在月萝的生命中。 而早就习惯了生活的冷暖,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可以把自己抛弃的情况后,月萝更是不相信那些想要领养自己的人又能对自己多好。 不过还好后来自己被孤儿院的人丢弃后是被祈织捡了回来,也因此认识了朝日奈的家人们。 也让自己了解,生活中虽然有些人会因为你生了重病或家里没钱,或许其他的理由抛弃你,但是还是有许多人,无论你发生什么,都不会背叛你,抛弃你,也许他们偶尔毒舌,偶尔会和你吵架,骂你,但是在你失意时,陪在你身边的,也会是他们。 是朝日奈家的家人们让月萝重新拾起了亲情的希望。 所以月萝也希望自己能够守护朝日奈家每一个人的幸福。 只是,在朝日奈绘麻出现后,月萝心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极大的危机。 不是女生对女生之间的嫉妒,而是感觉她身上似乎藏着特殊的能量,月萝心里有种预感,绘麻身上的这股能量恐怕会给朝日奈的家人们造成巨大的影响。 “咦,是玛丽苏能量呢。”十三身体里的能量已经差不多快消化完了,所以被姐姐突然发飙的声音惊醒后,立马打起了精神,没想到竟然发现在姐姐不远处的地方竟然有玛丽苏的力量。 要知道玛丽苏的力量可是能帮姐姐加快完成目标的步伐的,于是十三立马起哄道:“姐姐,那个女孩子身上有玛丽苏的能量,我们快点把它取走。” “玛丽苏能量?那是何物?和小说中的那种玛丽苏一样吗?” 月萝在现代的时候看了不少文,所以也知道玛丽苏的含义。 无非就是,他爱我,她爱我,他们都爱我。 这种能量对于月萝来说,还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卵用。 “对,就是姐姐你看过的小说中所说的那种玛丽苏能量,姐姐你要知道,世上并不只有我这一只系统,或许以前早就有前辈,探索过我们现在经历过的世界了,所以他们才会创造出关于这些系统的小说。”十三嗓音洪亮的解释,说道一半的时候还不忘举个实例。 “不过,关于玛丽苏能量,那些小说中说的并不齐全。” “实际上,真正的玛丽苏能量它不但能让所有人都爱上你,而且它还免疫所有的伤害。这才是玛丽苏能量最重要的用处,只要有人伤害你,玛丽苏能量就能自动转换成对你有益的能量,所以姐姐,这种难得一见的能量我们必须拿到手。” 十三把关于玛丽苏能量的来龙去脉全部解释清楚后,说出要得到这份能量的话时,语气里还带了肯定的意味。 “怪不得,我觉得那个绘麻身上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月萝听了十三的话后,心里的疑惑顿时都一扫而空了。 不过月萝可不会忘记,十三已经许久没有搭理过自己的事了,于是难得语气极其危险的开口:“十三,这些年,为什么我每一次呼唤你,你都不搭理我?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听了姐姐口中所说的话,十三欲哭无泪的说:“姐姐啊,不是我不想搭理你,而是我不能搭理你。” “怎么说?”月萝不解。 “其实就是...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了。”十三把上个世界的天道给予自己的馈赠说了个一干二净后,心里顿时轻松了些。 “为什么你得到了能量,我没有啊。”一听说十三竟然在那个世界拥有了极大的能量,月萝心里难得也产生了一股羡慕嫉妒恨。 “大概是因为,它把我们当成一体了。”十三语焉不详的开口,其实心里拔了无数颗草,心塞塞的想,姐姐,你已经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混沌之气了,其他的,跟它相比,根本就是浮云啊,浮云。 月萝本还想再问,灵敏的听觉却察觉到了房间外,雅臣和右京的说话声。 顿时笑意扑上脸,脚步轻盈的跨向了大门边,直接扭动门把,把门拉了开来。 “我们回来了,咦,萝萝你怎么来接我了?”雅臣站在门边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没想到门突然就从里边直接打开了,也因此看到了门里边手拽着门把的萝萝,雅臣不由的笑着出声问道。 月萝白了他一眼,轻哼了声,故意的走向了旁边提着白色的塑料袋装了许多东西的右京哥旁边,故意不看雅臣。 “右京哥,你买了什么菜啊,有没有我最喜欢的关东煮啊。”月萝故意探着头,伸向了右京左手边的塑料袋旁,一边左右两手,一齐开弓,扒拉向了塑料袋里。 “真没礼貌,萝萝,你的礼仪真要好好学习了。”看着萝萝竟然抛弃自己,反而朝右京说话,雅臣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些吃醋了。 毕竟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暂时不能公开就算了,还要看着萝萝故意的和右京亲近气自己,尽管知道他们一丝亲密关系也不会产生,雅臣心里还是会产生醋意。 说出口的话,更是带着酸意。 月萝偷偷的抬起头瞄了瞄雅臣的脸色,发现平时温和的雅臣哥,难得脸上乌云密布,知道他大概真的因为自己刚刚做的事情生气了,月萝立马站起身,奔向了雅臣的身边,笑意满布的拉了拉他的手,道歉道:“我错了,雅臣哥,我们赶紧进去做饭。” 看雅臣哥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眼,月萝顿时摸着肚子,结巴结巴的难受状:“我...我肚子饿了。” “走。”尽管知道萝萝极有可能是骗自己的,雅臣仍然是一脸无奈的直接拉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门。 月萝顿时握住了雅臣哥的手,一脸开心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只留下从头到尾一点懵逼的右京,一开始还搞不清怎么突然之间雅哥就和小萝吵起来了,结果仔细的观察了番后,右京却发现这两人吵架的时候,空气中似乎飘起了大片的粉红色泡泡。 右京顿时笑着抬了抬自己的金丝眼镜,精致的下颚低垂着道:“看来,春天快要来临了呢。” “右京哥,现在可正值盛夏,离春天还远着呢。”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戏剧发生的梓,默默的补了一刀。 “呵呵,是吗?”右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僵滞了一瞬,皮笑肉不笑的尴尬的看着梓。 梓当然知道右京哥说的是雅哥和萝萝两人的事情,从那萝萝一出现后和雅哥故意抬杠时,梓就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氛与其说是吵架,不如说是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 不过一向对萝萝宠溺如母亲的梓,对察觉自己的大哥和小妹在一起的事情后,心里可是抱着一百个放心的。 毕竟嘛,雅哥是所有的兄弟里最温柔,最重情的人,而且作为母胎单身32年的雅哥,还真的需要一个人来拯救他的单身生涯了,现在知道萝萝把雅哥给收了,梓心里简直就是乐见其成,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 第86章 第五个世界10 月萝和雅臣首先踏进了家门, 比起月萝离开时的气氛,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可以算的上是和谐。 往常格外安静的祈织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和初次来到朝日奈家的新成员绘麻聊着天,两人相互看着对方浅浅一笑的样子, 显然彼此的心情都极为愉悦。 只不过坐在旁边的椿脸色沉沉, 怀中抱着抱枕双手环抱住抱枕却把它捏的快变形的样子显示出主人,显然心情并不愉悦。 见自己不过离开这么一会, 客厅里的三个人却已经开始分成了两团,月萝一边猜测这一切是不是玛丽苏的能量在作祟, 一边用眼神认真的观察着笑得眼睛微眯的绘麻。 这时突然一阵“呲呲”声打断了月萝的想法。 一只从天而降的银色松鼠突然冲向了月萝的怀中。 月萝想要把这只突然钻进自己怀里的松鼠扔开, 还没来得及做出这个动作。 一直在打量着弟弟妹妹们相处的雅臣, 顿时被松鼠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修长白皙如玉的左手立马伸向了月萝的怀中,把松鼠拎了起来。 雅臣蹙着眉,把松鼠拎到自己眼前的不远处。 正不知该如何处理是好的时候。 绘麻突然从沙发上大步的跑了过来。 “雅臣君, 这是我的宠物朱利,它刚刚一定是不小心钻入欧内酱的怀里的。”看着雅臣君竟然把从小陪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朱利拎了起来,绘麻水汪汪的眼睛周围迅速的变得微红,小声的请求道。 “对啊, 雅哥,妹妹酱的小松鼠刚刚钻入小萝酱的怀中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和它计较了, 毕竟就是它就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宠物罢了,雅哥,就算了。”看着绘麻眼角微红,可怜巴巴的样子, 椿的心里泛起了深深的怜惜,不由的双手插兜走到了雅臣的身边,帮着劝慰道。 按理说,在椿说了这番话之后,平时对弟弟一向宽容的雅臣应该不在多加计较才对。 只可惜,被弟弟说的眉头都蹙起来的雅臣还尚未说话,就被手中本来拎着一动不动的松鼠,在听到椿的话后却立马冲着椿龇牙咧嘴的松鼠吓了一跳。 “唧唧唧”朱利话里的意思是:“谁听不懂人话了,我朱利可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松鼠。”朱利一边露出自己锋利的大白眼朝着距离自己不过三步远的不羁男大叫,眼神锋利如刀子般一刀刀的刺向他。 当然不懂得丝毫兽语的椿,虽然在看到松鼠在朝着自己龇牙咧嘴,认为它恐怕对自己抱有恶意,但是为了这个松鼠的主人,椿仍是尽量的无视了小松鼠虎视眈眈的眼神。 等到梓和右京进来后,就看到了椿正和雅哥手中拎着的小松鼠在虎视眈眈的对视着。 “怎么回事?”梓从客厅的最里边走进来,走到坐在沙发上旁观的祈织的身旁,出声询问。 “刚刚绘麻的松鼠朱利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钻进了萝酱的怀里,然后雅哥就把朱利给拎了出来,不过雅哥的脸色看起来,似乎生气了。” 这话不用说,梓也看出了。 往常脸上带笑,眼神里更是常常闪烁着星星的雅哥,这还是梓第一次看到他面沉如水的样子。 眉头蹙起,脸色发黑,就连看向求情的椿的眼神里都闪烁着不赞同。 “吃饭了吗?我好饿啊。”突然侑介从二楼伸着懒腰走了下来。 “咦,你怎么在我家?”长相阳光英武的侑介走下楼的时候,结果发现自己班上的绘麻同学竟然来了自己家里,心里很是开心,脸上却故作一脸高傲道:“绘麻同学,你是不是专门来找我玩啊,你如果找我玩的话,应该明天再来,今天时间太晚了。” 雅臣看着今天睡了一天,所以现在还没有见过妹妹的侑介,虽然心里奇怪他们怎么认识的,却是迅速的把手中的松鼠放到了妹妹的手中,一边为两人介绍道:“侑介,这是美和妈妈的新婚丈夫的女儿,朝日奈绘麻。” “侑介,朝日奈家的十一男,也是我们的三弟,不过,看样子,你们已经认识过了。”雅臣一边为绘麻解释着,一边好奇的用眼神看向双方。 “嗯,侑介同学和我在一个班级,我们认识很久了。”终于拿到朱利的绘麻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思回答雅臣君的问题了。 只有侑介还沉浸在,刚刚雅哥说的话中。 绘麻竟然是美和妈妈再婚对象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巧。 自己好不容易喜欢女孩子,竟然会变成自己的妹妹,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有情人终成兄妹吗? 侑介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惨痛的现实。 “既然这样的话,以后绘麻一定会和大家相处的很好的。”雅臣温润的笑着开口。 “是...是啊。”再怎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侑介也不能拂雅哥的面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既然侑介和绘麻认识的话,那么侑介你就带绘麻去她的房间看看。”见侑介和绘麻是同学,想到绘麻第一次来朝日奈家,心里应该对自家其他的兄弟们没有熟悉感,恐怕会尴尬,雅臣干脆把带绘麻去她的房间的这个任务交给了侑介。 “嗯嗯。”侑介点了点头,答应,一边朝着站在一边的绘麻道:“走。” 说完,率先迈着脚步向着二楼迈进。 等到两人消失在楼梯间。 梓走到椿的旁边,和椿交头接耳了一阵,两人便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椿和梓离开的背影,祈织沉思了几秒,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把自己怀里抱着的萝酱的包包直接递给了她,然后也起身回了房间。 而和梓一起进来的右京,则一直没有参与刚刚的对话,早早的拿着袋子里的菜,去厨房了。 等到整个客厅只剩下了月萝和雅臣两个人。 看着突然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萝萝,雅臣直接走进了她,牵着她的手坐在了沙发上,一脸的关心询问:“萝萝,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怎么总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啊,没有啊。”月萝没想到雅臣哥心里竟然也会这么敏感。 本来月萝在那只松鼠掉到自己怀中的时候,是可以躲开的,只是很巧合的是,十三恰恰在那个时候给了自己提示,说得到玛丽苏的最关键的点,就在这个松鼠身上。 于是,月萝立马仔细的打量了怀中的松鼠一番,结果发现眼前这只松鼠似乎很聪明很人性化的样子,没想到的是不仅如此,它竟然还可以说话。 在松鼠和椿对视的时候,月萝耳中听到了松鼠朱利所说的话,虽然心里对于这个世界竟然也会拥有妖精而感到奇怪。 但是想想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月萝顿时一点也不惊讶了。 见月萝不肯告诉自己真实的原因,雅臣虽然心里有些不开心,但是雅臣也能够理解萝萝的心思,毕竟不是在一起了,就一定要参与对方的一切,有的时候,哪怕是恋人之间也要保持一些绝对的神秘感。 这是恋人之间一个相互吸引的锁链,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个什么秘密都一清二楚的人在一起。 晚上用餐的时候,右京专门为绘麻的到来而做了个蛋糕。 除了在外面买了公寓的枣和在国外的光,和忙着开演唱会的风斗,其他人纷纷参加了这次难得的欢迎会。 几层高的蛋糕,和香甜香醇的红酒,饭后的甜点,一切看起来美丽又梦幻。 大家一人倒了一杯酒,相互的碰了个杯,然后在绘麻吹了蜡烛许了愿后,一切终于步入了终点。 欢迎会结束时,雅臣眼神变得微醺,吐出的气息间都是夹杂着香气。 月萝本来想让右京哥把雅臣哥送回他的房间去。 结果发现他的情况也没有怎么好,顿时无奈的叹息了声,然后把人架在了自己的肩上,扶着雅臣回了他的房间。 等到把雅臣彻底安置好,此时的时间已经距离欢迎会过去了十多分钟。 月萝看着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雅臣,轻轻的在他的额上留了一个吻,然后便起身离开。 绘麻的房间离月萝的极近,也可以说月萝要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的话,需要穿过绘麻的房间。 而有时便会撞见一些意外,比如眼前,昂正把绘麻压在地上,两唇相贴的模样。 听着房间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躺在地上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朝房间外看了眼,结果看到正靠在墙边的萝萝正笑嘻嘻看着两人,还不忘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被人看到了如此的囧境,绘麻迅速的用手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昂,然后一脸的无措,对着欧尼酱想要解释一番眼前的境况。 却发现欧尼酱,一脸的过来人,我明白的表情。 看的绘麻心里泛起了无奈。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昂从地上爬起来后,一脸认真的道。 听到昂君这么说,绘麻顿时绯红着脸,挥了挥手,一脸的急迫道:“不用,不用,你先走。” 看着平日稳重木讷的昂,此时微红着脸,一副害羞的模样,月萝心里不由轻叹:哎,又一个小年轻葬身在了玛丽苏的光环之下。 发生了今天的一系列事情,月萝觉得自己不得不和绘麻谈一谈了。 等到昂离开了绘麻的房间后,月萝和绘麻一起进了她的房间。 看着绘麻房间里极为粉嫩的颜色,月萝只是随意的瞄了一眼,就被那粉灿灿的眼神闪瞎了眼,再也不东张西望了,直接坐在绘麻书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直白的开口。 “绘麻,你真的觉得自己刚刚那样做没有错吗?”月萝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绘麻的肩膀,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绘麻的耳后,月萝比绘麻稍稍高一些的头放在了绘麻的头顶,两人几乎是无间距的相贴。 但是绝对不要以为这两个人在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毕竟两个人都是最笔直不过的直女。 难道这样不对吗?绘麻听了欧内酱的话,一脸的惊愕,精致的瓜子脸,双眼闪闪的盯着欧内酱,显然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月萝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性格温柔,容颜绝美的女孩,轻声叹息道:“你的犹豫就是对他们最大的错误,” 第87章 第五个世界11 其实月萝心里真正想说的是, 绘麻的身上有着玛丽苏光环,如果她在对那些男人们一个个不保持着安全距离的话,恐怕最后终会变成一场大战。 而这正是让月萝担心的事。 和朝日奈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处了许多年后, 哪怕是不受月萝喜欢的椿和风斗, 月萝心里对他们也未尝不是没有感情的。 “那我该怎么做?”绘麻睁着萌而俏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的眸光, 认真的向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欧内酱再次询问。 “直接拒绝。”月萝看着整个人有些瘦瘦小小的绘麻,她明亮好看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在散发着细小的星芒, 闪亮璀璨, 一张不过巴掌大的小脸, 颊边染着腮红,明明是最为普通的样子,却让人心生怜爱。 月萝心里轻叹了声, 没想到自己竟然面对绘麻身上所存在的玛丽苏光芒的时候,竟然也有些扛不住。 心里竟然产生了不忍她受伤的怜惜,要不是知道自己直得不能在直,月萝还真担心自己不会真的爱上了女孩子。 想到这, 月萝拉开自己与她靠得极近的距离,往后退了几步。 绘麻没有注意到欧内酱和自己分开的距离,只是皱着眉头, 一脸苦恼的说:“可是..可是我拒绝不了他们。” “怎么会,想要拒绝一个人方法简单的多。”听着绘麻的话,月萝单手叉腰,一直手朝着绘麻摇了摇, 肆意的指点她:“第一,你可以选择口头上拒绝,当然这种方法可能不适宜你,毕竟遇上椿那个聪明机警的人,你完全就阻拦不了他。” “嗯嗯。”听了欧内酱的话,绘麻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看着绘麻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自己,一脸自己的迷妹的样子,月萝的心里像是放起了烟花,说不出的舒爽,继续教导绘麻下一个方案:“既然这样,就只能选择武力对抗了。” “武力对抗?”绘麻一脸不敢置信,好看的杏仁眸僵滞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弱的一推就倒的身子和不用一手就可以掌握的手腕,抽了抽嘴角,语气有些艰难的答:“欧内酱,这个我可能有心无力。” “怎么会呢,既然我给你提出了这个方案,也就代表你一定可以做到,你要相信欧内酱。”月萝看着绘麻不敢置信的样子,用柔软温暖的手摸了摸她扎着马尾的棕色头发,安慰道。 是吗?真有点没有信心呢,对于欧内酱竟然对自己这么有信心,绘麻嘴角抽了抽,不敢说出,其实自己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小千,月萝酱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要用武力保护好自己,放心,有我和月萝酱一起保护你,没有一个雄性可以欺负小千的。”站在绘麻肩上的朱利右爪插着自己毛绒绒的腰身,左爪搭在了小千的头发上,另外两只后爪则站在小千的肩上站定,头上两只大大的半圆形灰耳说起话来的时候,还会不时的动一动,还有朱利的尾巴上系了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时而随着尾巴的晃动一起摇晃。 “没错,朱利君和我想的一样呢。”月萝灵动非常的猫眼笑眯眯看着朱利,突然对着它开口道。 没想到欧内酱竟然能够听懂朱利说话的绘麻和朱利,一人一松鼠,同时僵滞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一人一松鼠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异口同声道:“欧内酱,你看得到朱利?” “你看的到我。” 面对两双如出一辙的写满了好奇的眸子,月萝把站在绘麻肩上的朱利双手捧在了自己的手中,近距离的回复它:“对啊,可以听到呢,我也很奇怪怎么能听到朱利君说话呢,还以为是错觉呢。” 说着,月萝还故意卖萌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可爱。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能听到我说话,不过以后我们就一起保护小千。”朱利两只左右爪做了个思考的表情,但是显然身为松鼠的朱利,脑容量显然有些不够。 姿势摆了许久,朱利脑子里也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答案,顿时也不在多想,干脆利落的左右爪并在一起拍了拍。 “好啊,以后就由朱利和我一起保护小千。”月萝摸了摸朱利毛茸茸的尾巴,享受了一番柔软的手感,话音才刚落,突然一声温柔干净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有我” 月萝转过头,才看到站在门外一头长发,笑容温婉的看着自己的琉生。 “琉生哥,躲在背地里听人说话可不是绅士所为。”月萝脚步朝着琉生的方位走了过去,一边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灵动漂亮的猫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琉生后,突然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琉生没有辩解,只是眼睛微微的眯起,显露出他的笑意。 这时,一直坐在椅子边的绘麻突然“霍”的一声站起,白皙无暇的脸上泛着羞红,伸出左手,语气诺诺的对着欧内酱歉意的说道:“欧内酱,我刚刚好像没有关紧门。” 月萝闻言顿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看看,绘麻这是多么老实的孩子啊,可惜就是脑袋似乎不是很清楚,不然怎么就这么喜欢帮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的人呢。 琉生看着小萝酱眼神里闪过的情绪,嘴角轻笑了笑,然后在她用那双动人像是会说话的猫眼看着自己的时候,琉生才终于无奈的开口:“抱歉,我不应该在妹妹们说话的时候,突然出现,不过,我刚刚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刚刚说的话,月萝想了想,才记起琉生哥是在自己和朱利说话的时候才进来的。 难道... “你也能听到朱利说话。”月萝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琉生温柔宽容的眸子,想要看看他会不会撒谎说不能听到。 而事实上月萝对于琉生能够听到朱利的话,心里已经带上了肯定。 不过,琉生并没有像月萝所猜测的那样,否认自己能听到朱利说的话,反而肯定的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还在小萝酱手心里的朱利的猫耳。 见自己敏感的耳朵要被陌生人触碰,朱利立马呲着牙,做出要咬人的模样。 不过琉生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用着轻柔的力道抚摸着朱利,令朱利舒服的下意识想要在琉生的手心里,乖巧的眯着眼蹭一蹭。 好在,朱利迅速的回了神,心里对于眼前这个温柔的雄性提高了高度警惕,并且直接跳下了月萝的手心,重新蹦到了小千的肩膀上。 一边抬高松鼠脖颈,扯着高声压下心里的维诺,唧唧叫道:“不要以为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就怕了你,我可告诉你,我的耳朵只有小千能碰,可不是公用物。” 对于眼前这个过于温柔的雄性,朱利心里莫名的对他很有好感,所以和他说话的时候,心里竟有些后力不足的感觉。 “嗯嗯。”听到朱利强撑着的话,琉生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然后微转过身,看着旁边站着看好戏的小萝酱,开口道:“小萝酱,保护小千的事,我也可以加入吗?” 听完琉生的话,月萝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轻笑:“有何不可。” 虽然在琉生的眼里没有看到他对绘麻的爱意,不过,月萝很清楚他的心里一定是对她有着极高的好感度的。 否则一向只对帮别人打理头发衣物有兴趣的琉生怎么会主动的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所以月萝自然对他的加入,保有了欢迎的态度。 三人一松鼠,相互商量了许久,最后决定就按月萝说出的方法来实行。 第二天,月萝五点钟早早的起身,然后洗漱好自己后,就直接走到绘麻的房间敲了敲门。 因为昨天三人一松鼠商量到最后,时间已经变得极晚了,所以绘麻和朱利,一人一松鼠,都睡得昏天暗地的。 尤其是绘麻,在昨天经历了初吻被夺,还有初次面对陌生男性的挑逗,一桩桩的事件直接让绘麻的精神崩的极紧,几乎是在欧内酱和琉生君两人一离开后,立马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站在门外的月萝,耳边听着里面两道平缓,轻微的呼吸声,心里轻笑了笑,双眼附着灵气,看到了一人一松鼠呼呼大睡的场景,然后洁白如玉的左手手指直接画了个十字的符号,往门内的朱利躺着的位置点了过去。 本来正在梦乡里追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一直奔跑的朱利,好不容易用爪子抱到了食物,正想啃上一口,突然肚子上泛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朱利爪子里的食物顿时掉了出来,然后整个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爪子抱着肚子不停的抓挠。 深入骨髓般的痒意,顿时令朱利迅速的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睁开清明的眸子,朱利发现自己肚子上的痒意已经消失了,然后翻过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睡的格外安然的小千,朱利才发现,原来刚刚都是做梦啊。 “噔噔噔”站在门外的月萝继续开始了敲门。 听着门外的敲门声,朱利这时候才想起,今天和那个月萝酱约好的提升小千的体力计划,今天要正式开始实行了。 虽然看着小千睡得安然的样子,朱利实在不忍心打扰她,但是想到朝日奈家的雄性们。 朱利顿时把自己心里的不忍抛弃掉,摩拳擦掌的伸出两只爪子掐上了小千的脸,爪子轻柔慢捻,声音却高高的大叫:“小千,快快起床。” “别闹,朱利。”平时也是朱利叫自己起床的绘麻,脑子里却记得今天自己不用上课,顿时胡乱的挥手把趴在自己脸上的朱利,直接挥到了一边。 被小千的手直接挥到了枕头上的朱利再接再厉的大叫:“小千,快起床,我们要开始特训了。” 尽管朱利的大吼声,极为的嘹亮,可惜不愿意清醒的绘麻,直接闭着眼把自己的枕头从头底下抽了出来,然后直接盖在了自己脸上,特别是耳朵边。 看着小千还是没有搭理自己,朱利顿时使出了杀手锏,跳到小千的脖子上,“咔擦”咬了上去。 第88章 第五个世界12 “啊, 好疼啊,朱利你干嘛咬我呢!”本来正在睡梦中见到爸爸的绘麻,突然被脖子上突如其来的疼痛给惊醒了, 顿时杏仁眸一睁, 难得闪过了一丝凶悍之色。 朱利看到小千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昨晚月萝酱说的没有错, 小千或许真的有把那些雄性们一一揍倒的可能,比如说现在, 小千瞪着眼睛恶狠狠的样子, 还真让自己头皮发麻。 不对, 不对,自己没有头皮,只有绒毛呢! 应该是绒毛发麻, 朱利摇了摇自己的圆脑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 而躺在床上和绘麻见自己这么大声的和朱利说话,它竟然都不搭理自己,从来没有被朱利无视过的绘麻, 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委屈,略显哀怨的眼神直接飞向了自己脖子不远处,蹲在床头上的朱利。 “笃笃笃”门外的敲门声, 一声一声如同定时的闹钟,响彻在绘麻的房间。 紧接着,一声清脆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绘麻酱,你起来了吗?” 一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绘麻顿时想起了昨晚上欧内酱和自己说的,关于提高自己体力加武力的事,顿时揉了揉自己因为睡觉而变得蓬松凌乱的头发,朝着欧内酱回应道:“欧内酱,我马上就好了,等……等一下。” 绘麻从床边上摆放着自己晚上放置在那的衣服,急匆匆的把衣服从上往下套。 虽然衣服套的头发越加凌乱,但是速度上确是一会儿就把衣服穿好了。 “小千,不要这么着急嘛,月萝酱不会催你的。”朱利看着小千急匆匆的模样,小小的一团高高的一跃,直接跳到了小千的肩膀,安慰道。 “这是礼貌呢!”绘麻匆匆的回了朱利一句,然后对着镜子拿出发带把头发扎好,然后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一扭,打开门后,果然看到站在门边穿着一身紫红色运动衫,头上绑着丸子头,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的欧内酱。 “欧内酱,我起晚了。”绘麻羞红着脸,一脸的不好意思。 “没事,昨晚绘麻酱睡得那么晚,起这么早,已经很厉害了,都怪我忘记了安排好时间。” “哪有?欧内酱是为了我好,绘麻知道的。”听着欧内酱自责的话语,本来因为早早的起来心里也对欧内酱产生了一丝哀怨的绘麻,顿时心里感觉颇为羞愧,难得一脸歉意的看着欧内酱。 啊,真是纯真的小女孩阿,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自己。 其实月萝这么早就叫绘麻起来,心里未尝不是想要敲打她一番。 希望她不要因为人人都喜爱她,便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不过,好在,绘麻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难相处。 她身上也有专属于自己的闪光点。 那就是善良。 再次和绘麻说话的时候,月萝常挂的笑意已然真实了些。 不像一开始般,绝美的笑容,缈如云雾。 而绘麻也隐约觉得欧内酱和自己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绘麻心里仍然很高兴。 不过“欧内酱,我们不等琉生君吗?” 和欧内酱一起从房间门口往外面走的绘麻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一边偷看着欧内酱的表情。 “唔,琉生哥应该还没醒,我们就不打扰他了。”月萝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琉生一起来,所以昨天在琉生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月萝就偷偷的在琉生身上施了嗜睡术。 今天,他最起码要睡到十点钟才能醒过来,而那个时候,自己早就把该教给绘麻的东西教完了。 “哦,这样啊。”被忽悠的绘麻,以为琉生真的喜欢睡懒觉,便不再纠结他来不来的事情了,只是朝着欧内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因为昨晚上,月萝就说了是要提高绘麻的体力和武力,因此在睡觉之前,绘麻就为自己准备好了适合锻炼的衣服。 绘麻一身长袖长裤的粉红运动装和月萝身上穿的紫红色运动装莫名有两分相似,就像是一对异卵双胞胎一般,犹如真正的姐妹花。 “你的衣服不错。”对于绘麻和自己的审美相近的衣服,月萝难得对她夸赞了句。 “真的吗?”听着欧内酱的话,绘麻棕色的杏仁色的眸光如同被阳光反射到了镜子里,眼眸里的暖意几乎涌出。 “嗯。”月萝笑着点点头,本是圆圆的猫眼这时因为带着笑意微微眯了起来,像是一只被人撸毛撸的格外舒适的波斯猫,心情别提多悠哉。 对于月萝来说,夸绘麻等于夸自己,谁让两人穿的同类型的衣服呢。 当然这种事,月萝可不会傻得把它说出来,毕竟打破小女孩的幻想,那是多么糟心的一件事。 月萝把绘麻带到了祈织专门赠送给自己的那片花园区域。 当初曾经摔跤的那片勿忘我花丛,早就被金光灿烂的向日葵给铺满。 一朵朵脸盆大的向日葵面对太阳,肆意的吸收着它的温暖。 从发芽到开花到结果。 向日葵的花期只是为了追逐那永远遥不可及的太阳。 就像是自己为了追逐回家的路,永不放弃一样。 它会像是一道最深刻的铭碑永远监视着自己。 “欧内酱,你怎么了?”看着欧内酱在带自己来到刚刚开花的向日葵花丛边后,突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身上充满了孤寂的气息,绘麻脸上难得溢满了担忧。 “没事,只是想到柔弱可人的绘麻酱今天以后就会变成力大无穷的绘麻酱突然心生感慨罢了。”月萝被绘麻的叫喊惊回了神,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起伏,故意的开着玩笑,想要转移话题。 “欧内酱。”绘麻听了欧内酱的话,顿时脸上染着羞意,一脸不依状。 “啊,小千,月萝酱,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蹲坐在小千肩上的朱利,左手背上杵着右手抬高着下巴,一脸的思索加提醒。 “嗯,对啊,我们应该开始了。”被朱利的话提醒的绘麻,顿时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旁边站着的欧内酱,心里也开始充满了期待。 毕竟,变为强者又有几人不喜欢,特别是对于女人。 咳咳,虽然现在的绘麻还不是女人,但是在绘麻心里,想要变强也是自己的心愿。 见绘麻已经变得迫不及待了,月萝自然也不会辜负她的期望,点了点头。 月萝一开始锻炼绘麻自然是用着最最简单的扎马步。 月萝双手并于腰间,下盘稳定,双腿叉开,眼睛平视前方。 朝着绘麻做了一遍这个动作后,月萝缓缓的收回手,平复着自己不存在的喘息。 毕竟,绘麻是凡人,所以月萝自然要每一步都要让绘麻看清楚,即使是一个收尾的喘息也要老老实实的教到位。 这大概是,月萝第一次为人师后,身上自然而然产生的责任。 “看清楚了吗?”做完整套动作的月萝,眼神转向一旁一直看着自己,此时脸上已经一副惊呆之色的绘麻,出声问道。 “看清楚了。”绘麻对着欧内酱老实的点了点头,只不过,想起欧内酱刚刚做的有些不文雅的动作,绘麻抿了抿唇,一脸的难色。 见绘麻这副表情,月萝心里猜到了些许,语气确是鼓励的:“绘麻酱,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那我真的说了哦。”绘麻眨了眨自己灵透可人的杏仁眸,语气里带着探寻,像是在再次确认。 月萝点了点头,表示随意。 绘麻得到了欧内酱肯定的答案,心里轻呼一口气,终于敢把自己看到欧内酱做的那番动作的观后感告诉欧内酱了。 想到这,绘麻心里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一长串的说了出来。 “欧内酱,刚刚你做的那番动作,很像在上厕所,我有些……” 绘麻瞄了瞄欧内酱的脸色,发现她和平时的面色一样平静,顿时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鼓着胆子继续说:“我做不出来。” 听完绘麻的一番话,月萝好久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在绘麻忍不住想要试着给欧内酱道歉的时候,她才轻笑着开了口:“首先,绘麻酱,我要表扬你。” “你刚才所说的话,实在很有勇气。” 面对欧内酱对自己的表扬,绘麻脸上开始泛起羞红,心里溢满了喜悦,只可惜,绘麻开心的太早了些。 所以在听到接下来这句话时,脸色迅速的由红变白。 “但是,绘麻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提高你的武力和体力,不是在让你耍花枪,想要不被人轻易主宰,我刚刚做的那些动作,你就全部都要做。” “并且,你不但要做,你还要做最少一个时辰,不是像我刚刚一样,一分钟不到就可以松懈下来。” “要知道,台上一掌风,台下十年功。” “想要作为自己的主宰,你就从现在开始,正式的开始练习我刚刚教你的,不要懈怠。” 月萝说完这番话,眼神里闪过凌厉之色,步子走向一边,双手环抱,眼神直视着绘麻,显然打算一直看着绘麻练习。 而被欧内酱一席话说的目瞪口呆的绘麻,心里不可言说,极为后悔,昨晚自己怎么就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说话一时爽,做起来心慌慌。 第89章 第五个世界13 尽管心里极为嫌弃欧内酱教自己练习的动作, 但是卖萌带泪都逃不过这一件事后,绘麻心里反而认清了。 不就是站着做同一个姿势一个时辰吗? 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 绘麻努力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 只不过想法很美好, 现实很骨感。 真的轮到自己来做的时候,绘麻才发现自己果然想的太简单了。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 为什么自己不顾才蹲了十五分钟,身体就开始变得腿发颤, 双手发麻。 “小千你没事。”看着小千身子开始变得摇摇晃晃的, 朱利差点从绘麻的肩膀上摔了下来。 绘麻很想转过头笑着对朱利说, 自己没事,但是随着力气逐渐消失,绘麻连转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 月萝看着绘麻如此颤颤巍巍的样子, 心里轻叹,果然是娇柔显瘦易推倒的小萝莉,身体素质那叫一个差。 再看看,她肩上一直蹲着的朱利, 月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去。 紫红色运动衫包裹的胳膊那一截长袖是白色的布料,宽松的衣衫虽然遮住了月萝明显的轮廓,但是透出来的那彷似白玉般剔透的一小节, 仍是那般的吸人眼球。 而此时,这犹如发着光的玉手却是做着不太优雅的动作。 两根白皙葱嫩的手指微微伸出把蹲在绘麻肩上的朱利直接拎了起来。 被人突然夹住自己的颈项,朱利全身的绒毛直接炸了起来,灰色蓬松的毛发一根根立起, 像是炸了毛的刺猬般,虽不明显,但是看着朱利此时已经露出来的白牙,月萝把它放入自己怀中,轻声细语的安慰:“抱歉了,朱利君,不过我可是为了绘麻好,你站在她的肩上,会给她造成很大的压力,所以暂时还是呆在我这。” 本来一直在挣扎的朱利,听到月萝酱这般说后,视线也往小千的半蹲着摆着奇怪的姿势的样子看了看,然后发现自己离开小千的身上后,小千果然轻松了许多,连额际上的汗都流的少了些。 想到这,朱利只得安分的待在月萝酱的怀里,认真的等待着小千的实训完成。 绘麻从五点半开始一直站到了七点半,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看着天色从朦胧的夜光变得泛起了早上的白雾,而绘麻此时脸上已经是一脸惨白,不过巴掌大的小脸,眼睛里泛着朦胧的水雾,惹人生怜,身穿粉色运动裤的双腿像是在摆腿,一直颤颤巍巍的,不过尽管如此,绘麻倒是一直坚持了下来。 等到时间到了一个时辰的最后一分钟,月萝带着欣慰的视线掠过了满头大汗的绘麻,突然出声喊道:“好了,绘麻酱,时间已经到了,你可以休息会了。” 一听到可以休息了,绘麻身上一直坚持的力气,突然卸了下来,整个身体还没有平缓成站直的姿势,就朝着一边倒了下去。 看着绘麻朝着地上直直倒下,月萝速度的极快的窜了过去,双手在绘麻倒地的时候,迅速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在她未完全站好时,担心她一个不稳,会就此倒下,月萝干脆直接把人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绘麻脸上惨白一片,恍若弱柳徐风的西子,泛着水光的杏仁眸却是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头顶上方那个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人,鼓噪的心里开始扑通敲着小鼓,眼神不知什么时候竟在看着那张明媚灿烂的倾尘容颜入了迷。 看着绘麻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脸上还夹带着运动过后红扑扑的脸色。 月萝手腕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暗暗的伸到了她的腰间,手中汇聚着稀少的灵气理了理绘麻的经脉。 绘麻本来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但是不知何时起,自己的身体突然传来一阵舒爽的凉意,沁人心脾,像是在夏日吃了一口最可口的草莓冰淇淋,说不出的享受。 月萝一直用灵力把绘麻全身上下略微堵塞的经脉全部清了清后,才把怀里的人扶起,柔软的手摸了摸绘麻的额头,轻声笑语间带着鼓励。 “绘麻酱,你今天做的很不错,不过这种提高体力和武力的方法可并非一日之事,所以我们从今天开始要每天都要早早的起来锻炼,可以做到吗?” 绘麻盯着轻声温柔和自己说话的欧内酱,心里像是开出了一朵明媚孤寡的黄色山间小花,说不出的闪亮夺目,语气有些结结巴巴道:“可...可以。” 两人约定好后,一起回到二楼然后各自分开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再次沐浴洗漱了一番后。 只有,趴在床上,睡得死气沉沉的琉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好奇想要参与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从那日以后,无论刮风下雨,绘麻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和欧内酱一起早早的练习实训。 按理说,月萝教了绘麻这番最简单的扎马步后,就不用在每天守着她,只要她自己天天勤奋些,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提升武力值那是杠杠的。 毕竟灵力可不是白输的,只是月萝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刚刚提议说,自己可能没有时间天天看着她,绘麻立马可怜兮兮的拉着自己的袖子,望着自己。 无奈,月萝只得舍命陪君子,每天和她一起早早起床。 这天,月萝和祈织一起上课去了。 绘麻则刚刚好因为身体不舒服,独自一人待在了家里。 本来躺在红色沙发上看着电视的绘麻,也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导致的虚弱,头不知不觉的靠在了沙发上,睡着了。 “咔哒”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绿色格子衫,身材高挑的人影朝着沙发渐渐的走了进来。 “哎,真累啊,看来大家都不在呢。”一张白皙清秀脸上嘴角微微一撇,似是带着些无奈,但是眼神里偶尔闪过的趣味,却明显的显示出此人的不安分。 浓密修长的双眉半遮半掩的隐藏于斜刘海之下,眼睛的睫毛纤长浓密的令女人都感到羡慕嫉妒。扑簌簌的眨动间,像是闪动着好看的光影,不时的闪耀在眼睑上,香槟粉色的眸子闪动的媚光叫人邪魅到窒息。 鼻梁高挺,嘴唇凉薄的如同本性。 露出来的皮肤白皙透亮,仿佛触感很好一般,让人想要摸上去试试手感。 风斗大咧咧的靠坐在沙发上,正想把双脚往边上一搭,膝盖处却碰到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突然碰到一丝柔软的触感,风斗立马直起身,凑过去看,结果发现平时自己最爱躺着的沙发位置上,此时躺着一个女人,嘴角不由的恶劣的抿起,手直接朝着光滑泛红的脸蛋摸去。 “啊” 风斗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沙发上躺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力气竟然这么大。 看着自己被折的弯起的手腕,犀利的眼神黑沉沉的直视着仍躺在沙发上,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般一样,如果不是自己手腕上传来的疼痛,风斗还真的要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是自己的幻觉。 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女人,风斗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偷偷的向自己下黑手。 风斗显然已经忘记,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碰了对方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风斗修长的大长腿直接朝着双腿垂在地上,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大力的踹了过去。 绘麻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这些日子和欧内酱一起实训的武力却显然长进了许多。 风斗的脚不过刚刚抬起,感觉到危险的绘麻顿时敏感的抬了抬自己迷糊的眼眸,然后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迅捷的一翻身,直接离开了风斗的攻击范围。 见人清醒了,风斗顿时嘴角扯了扯,眼神里带着不羁的笑意,语气凌厉的发问:“你是谁,怎么在我家。” 绘麻在清醒后,才发现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仔细思索了一番,才认出眼前的这个人不正是,琉生君指着电视告诉自己的风斗君吗。 顿时收起了敌意的视线,双手合掌,微弯腰鞠了一躬,一脸抱歉的道:“我是朝日奈绘麻,我..” “风斗,一回来就欺负姐姐,还真是像你的性子啊。”月萝肩上背着包,双手酷酷的背在身后,踏着悠闲的步伐,直接走了过来。 “怎么会呢,欧内酱,你知道的,我可是最善良的人了。”风斗扬起一脸天真的笑,一手插着兜走到欧内酱的身边,然后抽出兜里的手,和另外一只手一起搭在了欧内酱的肩上,一脸的天真无辜。 不过,风斗扮演的在如何天真无辜,在月萝的心里,仍是不会有半分信任的。 毕竟月萝怎么也不会忘记在自己刚刚踏入这个家的第一天时,眼前这个小恶魔不过才几岁稚龄就暗暗的挑拨侑介对自己动手。 虽然说侑介的确有些傻乎乎,这么容易就上当,但是未曾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扮演的太真实,让人根本看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而现在,他又露出这副样子,反而是暴露了他并非无辜的事实。 “欧内酱”看到欧内酱回来了,绘麻本来愣愣的眼神顿时散发着绚丽的光彩,耀的人心间泛着酥麻。 风斗一脸惊楞,倒是被绘麻这一瞬间的明亮闪烁到了心间。 而作为被喊的当事人,月萝的心里却是心里发凉。 怎么回事,怎么最近每次绘麻见到自己,都这般笑,真是受不了。 月萝暗戳戳的用手拍了怕自己已经泛起的鸡皮疙瘩。 “风斗回来了啊。”像是无声无息间,雅臣突然从大门口走了过来,温和的俊脸在看到许久没有见到的弟弟回来时,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倒是雅臣的出现直接把本来正想纵身扑在欧内酱怀里的绘麻吓得停住了脚步。 “是啊,我可是听说我们家最近要办好事了。”看到雅哥后,风斗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嬉笑,本来搭在欧内酱肩上的双手也收了回来。 没办法,虽然温和但实则刺痛的仿佛要灼烧自己双手的视线,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能真的视而不见。 第90章 第五个世界14 雅臣看到风斗放下了手后, 微微蹙起的眉渐渐松开,拍了拍风斗的肩,轻轻笑开道:“你怎么知道的。” 雅臣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表现的多明显, 怎么会连远在外面开演唱会的风斗都听说了这事, 一定是家里的兄弟说的。 “啊,是昨天右京哥打电话告诉我说, 家里有一件喜事发生了,所以我猜一定是雅哥你和欧内酱在一起了。”风斗一脸嬉笑, 嫩白的指节点着下巴, 一副事事皆在自己猜测之内的模样。 听完风斗的话, 雅臣反而摇了摇头,然后笑看着站在边上因为风斗来了而变得有些拘束的绘麻右手抓着风斗的手臂出声介绍:“绘麻酱,这是我们家最闪亮的明星, 朝日奈风斗,上次琉生已经和你介绍过了,平时因为风斗赶着行程,所以他很少在家, 以后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听着雅哥的介绍,风斗首先的朝着一脸柔柔弱弱的女孩伸出手,嘴角挂着笑, 眼里藏着戏谑:“我是朝日奈风斗,亲爱的欧内酱,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风斗还朝着她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 但是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后, 绘麻怎么可能再被眼前的人这张俊美的脸庞所欺骗,只伸出手轻轻的和他碰了碰,就迅速的收回了手。 见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雅臣笑着为两人打起了圆场,在气氛变得好一些后,雅臣走进萝萝道:“萝萝,我有事情和你说。” “嗯,什么事啊?”月萝感觉最近雅臣哥老是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在偷偷干什么坏事。 所以突然听到雅臣哥有事和自己说后,第一反应便是好奇。 “去了就知道。”雅臣左手牵住萝萝的右手,然后对着正一脸微笑和绘麻酱说话的风斗,叫他好好照顾姐姐后,便直接拉着月萝上了楼。 留下楼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着。 雅臣牵着萝萝的手,把人直接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中,温和的俊脸上轻轻笑了笑,说:“萝萝,我今天有礼物要送给你。”说着松开了自己握住萝萝的左手,走到自己的衣柜旁,打开白色的足有一人高的长型衣柜,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个白色足有膝盖高的盒子,走到了萝萝的面前,然后把盒子放在了地上。 “这个里面是什么东西啊?”月萝看着被放置在地上的白色礼盒,心里对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感到好奇,却并没有使用灵力,直接穿透盒子里,看清东西的真面目。 而是一边眨着灵动扑闪的眸子,一边转过头,朝着雅臣询问。 月萝之所以不用灵力自己去查看一番,主要还是觉得,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留有一些悬念,更会让人开心期待。 如果什么事情都靠灵力探查,世上岂不是没有让人惊喜的东西了。 不过月萝的心里,倒是对于雅臣哥每次放东西都喜欢放到柜子里这个想法,而感到有些无语。 因为月萝觉得,如果以后雅臣哥,每次送自己礼物都放在柜子的话,自己要是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心里住着的小恶魔,偷偷的把礼盒给打开了,那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月萝七想八想的心思,站在一旁的雅臣却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打开看看。” 只是看着萝萝只是用眼睛望着盒子却不上前去亲自打开,雅臣轻轻的往前走了一步,宽厚温暖的怀抱从身后把人笼罩住,娇小可人的身材被拥进怀里,如同羊脂软玉的人影令雅臣平静的心房开始加速跳动。 不过雅臣到底还是记得自己要做的事,伸出自己的双手握住萝萝柔软细滑的仿佛要融进自己心里的小手,牵着她蹲下来。 被放置在地上的盒子被一根紫色的丝带从上到下牢牢的绑住,紫色本就是萝萝最喜爱的颜色,所以雅臣在低下头来的时候,看着萝萝注视着盒子的身影,眼里蕴含着她所看不到的期待。 月萝的双手被雅臣牵着放在了盒子上,然后在触到微微有些褶皱的粉红色丝带时,被特意绑了一个爱心圈的丝带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把它扯下来,然后拆开盒子。 可是,在感觉到身后笼罩着自己身影刚刚突然的一霎那僵滞。 月萝却选择停止了自己拆线的动作。 “怎么,不继续了?”雅臣在发现萝萝突然停下来,没有扯下丝带的想法,头往前轻移,眼神里带着疑问。 “没有,我就是觉得还是拿剪刀剪的话,会好一些。”回过头,月萝笑着说。 见到雅臣眼神里闪烁着明白的意思后,月萝本想和他说,自己把盒子拿到自己房间里去拆,毕竟如果自己把盒子放到自己房间的话,就可以直接用灵力让丝带完好无损的脱落。 只是没有想到身后的人还没有等自己把话说出口,就突然的松开自己的双手,独自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书桌旁,从宽敞的书桌上拿了一样东西过来。 “萝萝,给。”雅臣走到萝萝的跟前,递过自己手中拿着的剪刀,然后担心用锋锐的那一头递过去会伤到萝萝的手心,雅臣干脆自己小心的拿着锋锐的那一端把手柄的那一端递了过去。 对于雅臣细腻的心思,月萝自然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心里微微发着烫,一股火热的暖流更是直接涌入了胸口,在胸腔里波澜起伏。 不好在拒绝他的好意,月萝接过剪刀,小心的避开盘着爱心的丝带,直接剪向了两头。 丝带掉落在地上后,月萝把地上的丝带捡起,偷偷的藏进了自己的衣袖。 而白色的大盒子,此时却自己开始动了起来。 突然白色的双层盖子突然从盒子上脱落,一个肥肥的猫头从里面冒了出来。 “雅臣哥,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吗?”月萝一脸惊讶,指着露出两只粉嫩嫩的绒耳时不时的轻颤下,两颗如玻璃珠灵巧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眼眸里闪着懵懂,令人看着心都快要融化了的在盒子里团成一坨的橘猫。 月萝双手小心的伸进去,把躺在盒子里面一脸安静蒙蒙的橘猫抱了出来。 雅臣点了点头,然后是一脸温和的灿烂微笑,小心的询问:“喜欢这份礼物吗?” 其实不用问,看着一人一猫一起闹成一团的样子,就知道萝萝心里有多喜欢了。 只是雅臣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犹疑,才会出声询问,想要求取一个肯定的答案。 月萝把怀里的橘猫轻轻的搂抱在怀里,然后手指轻勾撸了撸橘猫肥硕的下巴,然后在它用头轻轻的回蹭着自己的时候,一脸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兴奋的点了点头。 撸猫撸了好半响,突然发现身边的人突然没有了动静,月萝顿时疑惑的转过头,看向雅臣,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直直的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 只是此时的他,没有平时的温和,而是一脸怨妇状的哀怨。 月萝掩饰住心里的喜悦,抱着橘猫走到雅臣的近前,然后踮起脚,直接在他温和的侧脸印了一吻,在他尚未回神过来时,抱着猫直接走出了他的房间。 只留下摸着被吻过脸颊的雅臣,一脸灿烂的傻笑。 两人感情渐入佳境,亲吻,拥抱渐成常事,只不过每次在两人快要过火时,都有一只可爱的橘猫纵身一跳,插入两人之间。 雅臣不知多少次后悔自己怎么就,亲手送了个情敌给萝萝,简直就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不过,雅臣到底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解决两人之间的这个最大的问题。 “绘麻酱,你拉我来这干嘛?”已经毕业一年,天天除了在家撸猫就是帮雅臣打些下手的月萝本来还想着今天是周日,不去医院帮忙,直接待在家里休息。 没想到,想象的是很美好,却奈何天不从人愿。 躺在沙发上一手撸猫,一边吃着零食看着小电影的月萝突然就被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的绘麻扯住手,二话不说拉着拔腿就走。 见到绘麻一脸着急的模样,月萝自然不会挥开她的手,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她突然这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时间多说了,欧内酱,雅哥他出事了。”练了几年的扎马步,现在走路有力,跑步不喘气的绘麻牵着欧内酱,满头大汗的一边解释一边加快速度往前走。 “怎么可能?”月萝脚下的步子错了一瞬,然后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真的。”绘麻转过头,望着欧内酱的眼里泛着盈盈的泪水,满是哀痛和痛苦。 月萝怔楞了一瞬,心里拒绝相信这个可能。 只是本来被绘麻牵着的手此时却反手牵过了她,脚下的步子踏着灵力直接速度极快的穿越一条又一条街,往前飞奔。 突然加快如同风一般的速度并没有让绘麻感觉到惊讶,在绘麻的心里,没有什么事情是欧内酱做不到的,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变成男孩子。 想到这,绘麻心里隐秘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心思又开始偷偷发着芽,只是在想到欧内酱之所以这么着急,全都是因为担心雅哥后,绘麻又迅速的把那颗再次发芽的小苗直接掐灭,并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今天以后,欧内酱和雅哥就永远不会分开了,自己的那些心思还是放下来。 反复在心里这般说着,或许真的有用,绘麻觉得自己本来平地起波澜的心再次平复了下来。 两人如同风速般一眨眼的时间就穿越过路上的行人,在大家连人影都没看清的时候到达了雅臣所在的医院的角落边。 恢复平常的速度走进医院,月萝一边牵着绘麻一边急迫的开口询问:“绘麻酱,你知道雅臣哥住在哪个房间吗?” “嗯,跟我来。”绘麻轻轻的挣开欧内酱的手,第一次主动放开手朝前走去。 对于绘麻突然挣开自己,月萝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脚步跟在她的身后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就在这儿了。”到达了1310号急症室后,月萝想从白色的房间门最上面的玻璃上往里看去,结果发现本应该透明的玻璃被人用布蒙上,竟完全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形。 第91章 第五个世界番外 月萝蹙着眉, 视线往一边的玻璃窗看去,本来应该透明的玻璃窗此时被白色的窗帘直接拉下,掩下了房间里的情况。 这时候, 月萝心里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如果雅臣出事了的话,绘麻虽然也会伤心, 但是来找自己的人却一定不会是她,毕竟就朝日奈家那一个个妹控, 哪里会舍得让绘麻跑这么远的路来专门通知自己, 就算是绘麻自己想要来找自己, 他们也会有一个陪在绘麻身边一起来的。 所以,这一切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月萝停住自己的脚步,转过身, 看着眼泪盈盈于睫的绘麻,突然出声问:“绘麻酱,你刚刚只是说雅臣哥出事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突然被欧内酱这般询问, 绘麻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么快,欧内酱心里就开始怀疑了吗? 绘麻努力的想要保持镇定, 抬起头,如水的眸光颤颤巍巍的含着晶莹的泪珠,语气婉转哀怨,含泣道:“雅哥, 雅哥他...呜呜。” 还没有说句完整的话,绘麻就撸起袖子盖着眼睛,嘤嘤嘤的哭泣。 月萝嘴角抽了抽,真不想告诉绘麻,她假哭的时候,太阳穴的位置总会一抽一抽的,这不是直接就暴露了吗。 不过,自己把人弄哭了,月萝还是尽力的去安慰她,双手撑在绘麻的肩上,一只手往上抚摸了下她蓬松的头发,笑道:“绘麻,你不要哭,我知道雅臣哥他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对不对。” 绘麻本来就被欧内酱突然的靠近惹的芳心大乱,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平复,就被欧内酱说的这句话给噎住了。 想要在哭的惨一些,证明自己是真的很伤心,可是眼角的余光在瞥见欧内酱坚定的眼神后,绘麻顿时停下了哭泣,头微微低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道歉:“对不起,欧内酱。” 月萝再次摸了摸自己手下绘麻手感极好的头发,手指不小心把一缕发缠绕在了其中。 随意绕了绕她的发丝,月萝微笑着把双手撑在绘麻的肩膀,轻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欺骗我的,一定是他们叫你干的。” 月萝口中所指的他们正是朝日奈家的除雅臣之外的兄弟们。 大概一家人总有些共同的特点。 无论是温和的雅臣还是如同妈妈桑照顾大家的右京哥或是天生喜爱恶作剧的风斗和椿,其实骨子里都有着喜欢刺激的天性。 这些月萝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忍受他们用人的生命来做恶作剧。 这一次,月萝是真的生气了。 月萝安慰了绘麻几句,然后才伸出手,敲响了急症室的门。 “笃笃笃” 门的另一边,雅臣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手拿白色的百合花和一个红色的戒指盒,另一手,却略微弯起,手指捏了捏自己的喉结处系的一个粉色的蝴蝶结,满脸的无措,转过身,对着悠闲的靠着病房门的风斗问:“风斗,我有必要系这么一个蝴蝶结吗,系领带不是更好些吗?” 没错,雅臣脖子上系的粉色蝴蝶结正是来自于风斗的推荐。 说是推荐,其实是风斗强硬的戴上去的。 而且为了实现自己这一目的,风斗还特意把雅哥订做的领带给偷偷的扔了。 然后在雅哥找不到领带的时候,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拿出一个粉色系的蝴蝶结说,白色西装和粉色蝴蝶结更配哦。 而本来就过于紧张的雅臣,听了这句话后,是彻底的丢失了自己的智商,直接把粉色蝴蝶结戴在了脖子上。 只是在出来后,看到其他的弟弟们一个个惊诧的目光,雅臣才知道自己又被风斗给坑了。 不过到底时间紧急,雅臣也没时间和风斗扯嘴皮子,直接就去了早就准备好的急症室的病房里。 沉稳的枣和昂还有右京早就开始了布置,房间里此时已布满了唯美的樱花和火辣的玫瑰。 看到用玫瑰在两个合二为一的病床上铺就成的小型的嫁给我三个字。 雅臣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 但是第一次求婚的雅臣,事实上对求婚并不了解,虽然早早的就查看了一大堆的求婚方案。 可是雅臣却觉得在完美的方案都不如自己想的来的诚心。 所以雅臣才把求婚的目的地变为了医院。 因为这是萝萝和自己初次相遇的地方,那时的自己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将来的自己会栽在一个比自己那么小的女孩身上。 但是雅臣并不感到后悔,因为只有自己明白,萝萝带给自己的不只是陪伴,还让自己明白,原来自己的生活除了照顾弟弟们以外,还可以守护一个人。 她不会在自己烦恼的时候逗自己开心,却会在自己独处的时候给予自己陪伴,让自己发现世界上也有一个人会因为自己不开心而感同身受。 在自己因为做不好家务,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用的时候,告诉自己,除了这些生活上的事,自己每一样都可以做的很好。 也许,上帝让自己遇见萝萝,就是为了让自己安定这颗心。 从前迷茫过,无措过,但是在萝萝出现过后,这颗心开始有了真正的意义,那就是守护。 而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在守护的意义上套上专属于自己的烙印。 想到这,雅臣今天一直就没有平静下来的心跳开始跳得越发猛烈。 风斗暗暗的翻了翻白眼,对于现在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的雅哥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实话,风斗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医院求婚的,确定这不是冥婚吗? 只是看着雅哥如此开心的模样,风斗也不好开口打击他的信心。 风斗撩了撩自己额前的掉下来的头发,嘴角一扯,坏坏的笑,打趣着雅哥:“我可是听欧内酱亲口说过,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蝴蝶结了。” 当然,风斗没有说的是,自己口中的欧尼酱可不是指萝酱,而是家里另一个欧内酱。 背地里又被戳了一刀的雅臣听了风斗的话,只得松开自己的揉着蝴蝶结的手,轻叹,为什么女孩子都要喜欢这种蝴蝶结的东西呢。 算了,就戴这一次,以后绝对不在戴了。 雅臣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病房门被敲响了,顿时朝着大家挥了挥手。 其他的兄弟们顿时一个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排人按顺序的走到了雅哥的背后,排成了一个横队,手心里则全部拿着一个装着花瓣的袋子。 等到雅臣自己上前打开了病房门,月萝才刚刚上前走上一步,“砰”的一声一个人影突然双膝跪地的朝着自己拜了下去。 月萝嘴角抽了抽,真想用手遮住眼睛,当做自己没有看到眼前这尴尬的一幕。 而身后站成一排本来应该撒花的朝日奈的兄弟们,此时也一个个转过头,不忍直视。 “萝萝,嫁给我。”还不知道自己跪错姿势的雅臣双手捧花,眼神晶亮如同一只渴食的小狗,像是只要眼前人一答应,立马扑过去。 看着雅臣这么憨厚的样子,月萝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只得伸出手点点头。 见到萝萝对着自己点头,雅臣喜出望外的跳起来,然后把手中的花递给月萝的手上。 雅臣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应该就是戴戒指了,本想从手上把自己用红色的戒指盒装起来戒指拿出了戴在萝萝的手上,却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两手空空。 不对。 自己怎么会两手空空。 明明刚刚戒指盒还在自己的手上的。 雅臣低下头瞅了瞅自己的手,然后发现手中拿着的戒指盒真的不见了,立马把视线转移到地上,简直要扑在地上找了。 月萝实在看不下去,雅臣如此蠢萌的样子,直接用手拉住他的胳膊,指了指戒指盒掉落的地方。 雅臣随着萝萝所指的方向看去,结果发现自己的戒指盒竟然被“小可爱”用两只爪子捧在了肉肉的肚子上。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大步上前,把“小可爱”拎起,从它的爪子下夺下自己的求婚戒指。 今时不同往日,“小可爱”现在的战斗力可不是一只普通的橘猫那么弱,“小可爱”的爪子锋利的现在直接可以致人死于非命。 因为月萝没事的时候,就对着它输入灵力,造成的后果就是“小可爱”的战斗力飙升,体积也跟着飙升。 被人猫口夺食,“小可爱”很想要抓他一爪子,但是聪明的它知道,眼前这个蠢人类是自己主人的雄性。 自己要是抓了他,倒霉的会是自己,只得抛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然后踩着猫步跳到了门口的绘麻肩膀上。 终于费劲千辛万苦得回了戒指,雅臣心里汗渍渍的,额间上也溢满了汗珠,背后更是出了一身冷汗。 尽管如此,雅臣还是再次跪在了地上,然后一只手握着萝萝小巧精致的手,在她的中指间缓缓的套进了自己专门订做的手指。 在她的手指间留下了轻轻一吻,起身把人拥进怀道:“萝萝,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靠在雅臣的怀里,月萝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一点也不矜持的回道:“不客气,以后可就请你多多指教。” 说完,月萝把自己埋在了雅臣的怀里。 而一直站在后面当布景板的朝日奈家的兄弟们则纷纷从手中拿着的袋子里掏出一大把花瓣,洒落在拥抱着的两人之间,形成浪漫的花雨,像是为两人衷心的祝福。 第92章 一切的开始 “啊, 好疼。”月萝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从身体里脱离出来,灵魂胸口的位置竟然涌起一阵窒闷,随着呼吸后的疼痛, 月萝感觉自己胸口的位置竟然有种消融的烫感。 “怎么会这么烫, 十三,我这是怎么了。”在这个世界又得到了一股特殊能量的月萝, 整个魂体已经彻底凝实,不在如当初一般只能看到半手半腿。 只是伴随着魂体的凝实, 身体里的火烫感也几乎凝实。 “十三, 十三, 快回答我。”月萝一次次的呼唤却并没有换来十三的回应。 不知怎的,月萝的心里突然染上一丝失望。 从什么时候起,十三开始越来越安静, 越来越不愿搭理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只是灼燃到灵魂的刺痛已无暇让月萝多想。 一声又一声的哀痛深深的掩藏在月萝紧咬的唇齿间,入骨的灼烫每每从身体划过,一阵特殊的能量也随之修复,循环往复, 不停歇之。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月萝咬着牙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刺痛,直到全部忍受完毕, 月萝才脱了力,晕了过去。 而在月萝晕过去不久,一个身穿黑色锦衣,身材高大的男子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 男子蹲下身,俊逸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把躺在地上的月萝拥在怀里,撩起她已经汗湿的长发,低低的略带歉意的说:“萝萝,抱歉有些事我不能帮你,有些事情只有你自己经历,才能得到最好的回报。” 男子把人抱起后,缓缓的站起身,单手突然在前方画出了一个圆形,而这个圆形四周开始渐渐扭曲,形成一个通道,等到通道彻底稳定后,男子抱着月萝踏入其中,随之,通道也彻底消失不见。 缥缈如烟的云层,笼罩着一座金色光华内敛的高大宫殿。 此宫殿中被云层半遮半掩的遮盖,只依稀可见其中最高的金色牌匾上挂着三个大字,这三个字上韵有特殊玄而悠远的威仪。 金色的光华时而闪耀在其上,即使离之稍远,也可根据它闪耀的光华看出那三个字,正是九天界。 九天,九天,龙跃九天,独帜一界。 突然九天界的大殿门口一阵极速的脚步传来打破了九天界独有的安宁。 “天君,封印被触动了。”一个方正脸,身子矮小的中年男子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中年男子是诸天界中的尘天界中专门看守上古神君下界后的灵魂封印石的仙君。 自从五万年前,苍萝天君下界历世后,诸天界的天君便换成现在的苍淼天君。 苍淼天君是苍萝天君不知从何处带来的凡人,按理说,一个凡人是不能居住在诸天界的,只是众神君碍于苍萝天君的武力,大家才对一个凡人竟然可以上诸天界的事情不敢多言。 现在苍萝天君下界,有些神君本来就打算看他的好戏,甚至大部分的神君们都打算把他扔下凡界,让他好好的“历练”一番。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平时看着柔柔弱弱,只有一张脸看的下去的苍淼,竟然早已拥有了天君的实力。 不过一息之间,整个诸天界反抗的神君全部被清理一空。 那一天,神君们金色的血液铺满了九天界。 震惊了诸天界其他没有反抗的神君们,纷纷在心里后怕的想道:“还好自己聪明,没有和那些表面上刚正不阿的神君们一样选择顽强的反抗,不然恐怕也会得到这个下场。” 要知道九天界可是除了苍萝天君的苍萝界,最出于世外的一界。 从前,除了苍萝天君去过九天界之外,其他还没有神君有这个实力去到那里。 就像苍萝天君的苍萝界也是无人踏足过。 能够去到九天界的人也算是变相的证明了他的实力。 只是,苍淼天君把自己下手灭杀的神君们的血液全部浇灌在九天界,这种行为未免有些太过猖狂。 比起从前天不管地不管,就爱去各界探险的苍萝天君,苍淼天君简直就是大家的噩梦。 而令众神君们更没有想到的是。 苍淼天君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属于苍萝天君的苍萝界直接夺了过来,并且把苍萝界中闪耀在殿中属于苍萝天君的灵魂封印石安置在了尘天界中。 而尘天界其他下界的神君们灵魂封印石全部被苍淼天君从尘天界里移了出来,不知道扔去了哪里。 至于苍萝天君的灵魂封印石现在还在不在,恐怕整个诸天界,只有苍淼天君和专门看守苍萝天君的灵魂封印石的木仙君知道了。 “哦,是吗?看来她快要恢复了呢。”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出口,就令人有种全身酥麻之感。 面前的中年男子却只吓得冷汗直冒,那位快要清醒了,那现在的天君岂不是要被拉下现在的位置。 中年男子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身子不经意打了个颤,语气颤颤巍巍的提了个建议:“天君,我们要不要派人下界,阻止……” 木仙君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九天界最高位神座的男人突然笑了一声,轻哼了声。 站在下首的木仙君立刻体会到了全身的血液像是突然被人控制,竟然开始火热的沸腾。 入骨的刺烫感,令木仙君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脸色更是嫣红如血,像是即将爆炸般。 “求天君饶恕小仙,求天君饶恕小仙”木仙君一边在大殿上痛苦的打滚,一边语气格外哀戚疼痛的求饶。 对于自己突然就被苍淼天君得了个惩罚,木仙君心里很是无措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自己不就是提了个对苍淼天君有利的建议吗? 为何会? “木小仙,你逾越了。”苍淼从神座上走下来。 苍淼身高近八尺,身形不胖不瘦,穿着一袭金色不知图案的花纹的银色长袍,外罩一件薄而透的金色长纱,看起来飘逸如神邸。金色的袍脚长长的露在外面显得放荡不羁,腰上一只碧色光华内敛的玉笛法器斜插进腰间的金色腰带里,脚上穿着金色的中长锦靴,及至小腿。而他的头发确是一头墨绿色,在头顶正中央梳了个高高的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金色发冠之中。 一身的奢华,散发着淡淡的光华,识物的人一眼便可看出,苍淼天君身上这一套装扮即使在诸天界也找不到第二件。 因为整套衣服皆是用金色的神丝和星辰砂制作而成。 就单单说神丝这一样东西,得来就已经极为不易。 因为那是抽取神君们最好的神骨才能淬炼而成一小节。 像苍淼天君这一身,恐怕需要抽取五百个神君的神骨才能做成这么一件。 而整个诸天界的神君在苍淼天君未继位之前,整个诸天界的神君便不足千余人。 更何况在苍淼天君继位后反抗的那些人死去的总和足有六百人,那么这些神丝的来源便不可而喻了。 在想想明面上九天界被苍淼天君用来冲洗大殿的神血,暗地里又如何不是用来震慑其他的神君们。 只是用死去的神君的神骨淬炼成神丝还用来做成衣物,恐怕整个诸天界也就这么一人。 好在可以看出这件衣服和来历之人,极其稀少。 不然要是人人都可看出此件衣服的来历,在想到苍淼天君经常穿着这件衣服在外面晃悠,恐怕所有的神君们都会气的拼死一战。 那诸天界的神君们恐怕就真的会彻底灭绝了。 不过虽然认识这件衣服来历的人极为稀少,但是不巧的是,木仙君正是其中之一。 并不是他的眼界非常之高,而是因为告诉他淬炼之法之人正是眼前之人。 甚至这件衣服也是出自木仙君之手。 对于此事,当时的木仙君是既惧又怕。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踩错一步,就会步那些神君们的后尘。 不过后来发现苍淼天君并没有把自己灭口,甚至还让自己去看守苍萝天君的灵魂封印石后。 木仙君猜测苍淼天君大概是想把自己培养成他的左右手,心里的害怕反而放了下来,开始一心一意的为苍淼天君做事。 只是现在,木仙君心里微微苦笑,是不是苍淼天君给自己的权利过大,才会让自己忘却了他是一个多么心狠手辣之人。 想到这,木仙君彻底不在求饶,直接认命的瘫倒在地。 看着木仙君这副模样,苍淼心里闪过一丝不屑。 倒是没有动手杀他,只是转过身,一步步重新步入自己的神座,留下一句。 “木小仙,从今日起,你便不用再看守尘天界,不过,关于苍萝天君即将回归诸天界的事,本君不希望再任何人的嘴里听到。” 一听到苍淼天君竟然愿意放过自己,而血液的震烫也已经平复下来。 木仙君立时从大殿上爬起,痛哭流涕的感谢:“感谢天君的不杀之恩,小仙一定会闭紧嘴巴,什么也不会说的。” 苍淼在神座上坐好,朝着底下跪着的人挥了挥手,在人离开之后,才轻轻的一笑,空旷的大殿回荡着他的笑声,低沉悦耳,声音里似乎还蕴含着一丝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 许久,九天界才传来一声飘忽的低叹:“五万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第93章 第六个世界1 “Anluo, 你不去大家为你举行的宴会吗?”双手合掌,面色皮肤透着雪白的黑色及肩长发的男人一边从灰褐色的大门边缓慢走进,一边脚步一踱一踱极为优雅的走进仅三米远处关掉紧紧的房门处。 “嗯...阿罗..ut。” 一阵沙哑中含着些许娇媚的嗓音从关得紧紧的房门里传来。 “who in your ro, Anluo, 你不是说要控制自己的**吗?”阿罗如同婴儿般细嫩的脸部肌肤皮肤上,好看精致的眉毛在听到Anna饱含着情, 事的声音后,双眉紧蹙, 一脸的不可思议。 Anluo, 本名安萝。 是沃尔图里家族的创始人阿罗亲自转化的第一个吸血鬼。 吸血鬼, 拥有永远不熄的超强活力,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饭, 只需要喝一点点好喝的人类的血液就可以拥有极强的爆发力,更重要的是,还能拥有永生不死的能力。 只是这种人人想要拥有的能力,阿罗却主动的给了一个自己不过在路边随意捡的人类, 并让她以自己的字为名。 这种极为荣耀的事情,却在这个女孩清醒了之后,被她视之为噩梦。 几千年了, 她控制了自己吸血的本能,并从不沾吸血鬼那些肆意放纵的**,这是让阿罗既为之荣耀又颇为痛恨的事情。 对于阿罗来说,肆意的享受着自己的本能, 才是最荣耀的事情。 而像Anluo这般不饮血,不杀生,不纵欲的吸血鬼,根本就是走上了歪路。 不过在刚刚转化Anluo的时候,阿罗还试图用人类的鲜血,和极为纯净的男人试图引诱她,可是在这一切都被她用吞噬直接销毁后,阿罗再也不这样做了。 吞噬,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拥有过这么可怕的能力。 人类,能力,血液,风雨雷电种种自然元素统统能被她所吞噬。 这也是阿罗能容忍安萝一直独来独往不与沃尔图里族人一起的其中一大因素。 当一个人强大到能抗衡所有,你对她在如何防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直接给予她最大的纵容。 所以一直以来,阿罗从不曾让安萝主动为沃尔图里家族做些什么,毕竟就算是把她摆在家里做一栋最大的摆设,也是最有威慑力的摆设。 只不过,今天有些事,似乎过火了。 火一样鲜红的红色床单上,躺在床上的安萝白嫩细滑的肌肤上没有留有做“特殊运动”应该出现的红晕和细汗,只有红色的瞳孔在不断的放大,显示着该有的刺激。 “嗯..你叫什么名字?”安萝手指葱嫩的指节死死的抠着红艳艳的床单,一边忍着嘴里偶尔溢出嘴角的吟诵,一边抬起深邃的红眸,眼神慵懒的看着死死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呵...不知道我是谁,就和我做,是不是不太好,不过,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亲爱的安,我是爱德华。”说着,留有一头古铜色的短发的爱德华,嘴角轻扯,散发着自然而不羁的性感,边笑,边用力的冲击着。 过于猛烈的力道,令他的眼角边渐渐开始染上刺激的鲜红,如同被雨冲刷过的玫瑰,有着凌乱脆弱之美,令人惊艳。 可是安萝,却被他红色的眼眸里不时闪过的从容淡定所吸引。 真好啊,有人和自己一样即使放纵着身心也如平常行云流水般淡定。 特别是在他的身上,竟没有染上一丝人类的血液,可真是令人惊讶啊。 “爱德华,真是个好名字。”赞扬了下爱德华的名字后。 安萝嘴角扬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意,一边伸出光裸修长的手臂直接勾住俯身压在自己上方俊秀如王子的爱德华的脖子。 娇小可爱的头高高的往上昂,在两人的距离不过只有一公分的时候,湿热的吻不时的舔舐着他的耳垂,**刺激的感官明明没有享受到如同正常人的暧昧,却让两人同时舒畅的吸了一口气。 安萝的亲吻,让爱德华也越来越投入其中,明显的就是身上的动作越加的快速。 但是,这彻底融入的感官,却并不让他感到满足。 “愿意和我彻底的合二为一吗?”爱德华微微眯起自己红色的眼眸,一边忍受着自己想要越发用力去冲击肆意放纵的刺激,一边用手抚摸着安萝金色的发,笑着发出邀请。 “如你所愿。”安萝双手紧紧的环抱紧爱德华的苍白细嫩的脖颈,头颅轻轻的往他的颈窝处一埋,小小的蹭了蹭,在爱德华看不到的方向,安萝的眼睛变成带着微微的金色和红色混合的媚眸,嘴角处张开,露出自己白色短小干净的虎牙。 然后敏锐,直接,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咬了上去。 随着安萝咬下的动作,爱德华身体内的血液在红色的血管里开始不停的窜动,如同活性的细胞不停的上涌,迫不及待的奔向了安萝甜蜜泛着清香的口腔。 “真甜。”安萝停下动作,白嫩如水的胳膊擦了擦掉落在爱德华颈窝处的一滴血液。 在爱德华以为自己的血液要被浪费掉,眼中露出一丝可惜之色时,安萝把手中残留着他的血液的手伸进了自己小巧的口中,并且故意的发出“滋滋”的响声。 动作色气满满。 爱德华的瞳孔随着安萝舌尖不断转动的挑逗在不断的放大,整个人本就在她吸着自己的血液时置身如云端,轻弱鸿毛。飘飘渺渺间,更彷如化身成云,在也感受不到一丝的重量。 可是,这种刺激或许是每个吸血鬼在和人合二为一的交融时,都会拥有的感受。 又怎么能比得上,强大优秀的安萝一丝都不愿意浪费自己的血液,而不顾自身高贵的血液舔舐干净来的刺激。 这灿若神光的荣耀几乎在爱德华的心上烙下了永生不忘的烙印,从此再也不愿抹去。 而在安萝停止吸吮自己的血液后,爱德华反而微微眯着眼眸,脸上的笑意迅速的收了起,似乎心里对于她这么快就停止这番动作,而感到不满。 不过,爱德华还是知道适可而止是何物。 所以在自己享受过这番极度美妙几乎灭顶的刺激后,爱德华凑近安萝的嘴角,相互交换了一个吻后,深邃灿烂的红眸深情的望着她,一眨不眨,好一会,才勾了勾唇,肆意的一笑。 “该我了。”低雅好听的嗓音,蕴含着深情的温柔,几乎不用去看他的双眼,便可领会得到。 而在他扯着嘴角,眯着红眸一笑间时,安萝却再也看不到爱德华一开始的时候,即使是在和自己纵情也没有失去过一丝从容如君子的优雅。 但是在他现在的这一刻,安萝却由心而生的感觉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矜贵优雅的绅士终究被自己彻底的拉入了放纵的深渊。 不过,这种感觉真是不错。 安萝舔了舔唇,心生愉悦道。 “嗷呜,嗷呜。”一只毛绒绒的狗头顶着双黑色憨厚的狗眼,伸出短小的粗脖高高的往上仰,踏着前冲的步伐,突然从房间的角落里凑到了安萝和爱德华纵情的床笫间。 爱德华本来正想朝着安萝的脖颈咬下,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直接冲了过来。 不同于爱德华听到的狼嚎声,安萝却是明显的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曾经高傲幼稚的十三,此时正急迫的朝着自己呼唤:“姐姐,不要迷失自己。” 迷失吗? 真好笑啊,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从来不出现,这个时候说什么迷失不迷失。 现在已经是吸血鬼的自己,迷失不正应该是自己的本能吗。 想到这,安萝勾人嘲讽的回之一笑。 安萝在十三看到自己的微笑后突然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时,左手直接砍向了十三本来高高伸过来的狗头,把他直接的砍晕了过去。 在十三晕过去之前向着自己投来的不可置信的一眼时,安萝直接用手撩开自己金色的长发,把颈窝露在了爱德华的嘴角边,向他使了个“继续”的眼神后,安萝直接把十三垂落在自己床边的狗头推了下去。 本来以为自己会失去这难得一次的融为一体的机会的爱德华,没有想到自己竟还有继续的可能。 为了不再出现阻止的人,爱德华干脆直接的一口咬了上去。 不同于安萝咬了爱德华时,嘴里只略略尝到了血液的腥甜。 爱德华却是在咬了安萝之后,立刻就被涌入喉头几乎要让自己爆体的能量噎了个正着。 而本来只一直在门边双手交握合掌碎碎念的阿罗,几乎是在安萝的颈窝处刚刚被爱德华咬中时,就立刻嗅到了这股清甜诱人,仿若世上最美妙的食物。 本来暗沉的红眸直接亮的快要滴出血来,平日优雅的面孔更是彻底丧失了冷静。 阿罗双手成爪,大力的朝着房门紧锁的门把上直接抓去。 就在快要把整个门把直接抓下时,门里诱人沙哑的女音唤回了阿罗的理智。 “停下,阿罗,我想你不希望我因为你打扰了我,而让我把沃尔图里的族人全部吞噬的一干二净。” 安萝的感官极为灵敏,在阿罗情绪开始激动时,直接用话语喝住制了他。 阿罗本来激烈的情绪被安萝出口的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清回了神。 阿罗知道安萝这种事并不是做不出的人,只得握紧了双拳,平复下自己略显激烈的情绪,冷冷的开口道:“Anluo,我需要你的解释。” 说完话后,阿罗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在这爆发,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外。 第94章 第六个世界2 “还继续吗?”爱德华丰厚鲜嫩的嘴唇不停的在安萝赤着颈窝处的肌肤上捋了捋, 嗓音中带着些沙哑轻轻的出声询问。 虽然爱德华这般问着的时候,像是只要安萝不愿意继续,自己就可以立马停止, 但是在安萝看不到的颈窝处, 爱德华的精致的眉峰却是蹙着的,显然这话说的很有水分。 “哈哈...哈哈, 真的吗?”安萝低着头,精致白皙的脸上露着妩媚的笑, 先是小声的笑但是渐渐的, 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颤抖了起来, 当然不是激动,而是笑的。 爱德华壮硕的手臂把本来就和自己只有一公分的距离的安萝拥在了怀中,逼问道:“你笑什么, 很好笑吗?” “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安萝妩媚的红眸眨了眨,脸上绽放出的笑意让爱德华猜不出是真是假。 不过,爱德华只是把她的手握紧, 抬起,嘴唇在手指上亲密的吻了吻,否定了安萝的说法:“可爱, 这可不是形容绅士的。” “好,那我收回这句话。”安萝收起自己的笑容拼命的忍住笑声,双手一摊,白皙无暇的脸上却扬着宠溺的笑容。 爱德华看着安萝的笑容, 怎么都觉得她这句话有点水分。 到了这个时候想再继续的话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于是爱德华从床上起了身下了床,光着的双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的时候。 弯腰俯身,单手捡起地上被扔的错乱的衣服。 双手一伸,迅速地穿起自己黑色低调的衬衫。 一边用手扣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一边转回头看着还在床上躺着的安萝,询问:“不出去吗?他应该还在等你。” 爱德华说的他自然是指的阿罗。 刚才外面的动静,爱德华不是聋子自然早就察觉了。 爱德华虽然对于沃尔图里家族的创始人阿罗竟然对自己转化的吸血鬼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而感到有些新奇。 但是爱德华到底不是那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 虽然自己得到了永生但是那不代表自己会是阿罗手下的人。 爱德华还记得自己是被卡莱尔带来的,就算要算的话且应该是他那一派系的。 安萝躺在床上,脸上带着笑,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遥遥望着爱德华美男穿衣的绝美风景,对于他口中所说的浪费气氛的话一点也不介意。 只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然后在爱德华穿好衣服后,走进自己的床边时,把他垂下的手一拉,拽倒在床上,红色的眼眸里完全倒映着他的身影。 两人眼睛相对,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对方。 安萝抿了抿唇,比较纤薄的红唇红艳艳的诱人,像是引人采摘的玫瑰,酝酿着灼烫的热情。 开口时,声音低沉迷人,失了女性的温柔,却带着中性的嗓音独有的魅惑。 “爱德华,我们继续。” “那阿罗……”爱德华虽然也心有异动,但是还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 虽然眼前的美色足以重要的让自己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爱德华却不忍心眼前的人陪着自己丧命,只得出声提醒。 “亲爱的,你只要爱我就足够了,至于他,就让他等着。”安萝笑着说完,放在爱德华衣服上的修长双手略一用力,直接把他穿好的衣服全部撕裂了个干净。 阿罗站在一楼的客厅里,从白天等到晚上,从春夏等到秋冬,从一年等到十年,再从十年等到百年,整整300年,就在阿罗再也等不下去的时候,楼上的门终于打开了。 “啊,亲爱的,你竟然还在?时间应该已经不久了。”安萝身上穿着用一根细带绑着蝴蝶结穿过脖颈的红色真丝睡裙。 血一般的颜色,在走动的时候如同鲜艳的血液徐徐地垂落下来。 安萝从楼梯上直接闪身到了一楼,阿罗灵敏的血眸竟然完全无法看到她穿梭光影时留下的一丝一毫的衣服的红光,就连被灯光所照的影子也快的让阿罗完全捕捉不到。 虽然阿罗是吸血鬼的创始人,但是对于血这种绚丽鲜艳的颜色仍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只是现在,阿罗更注意到的是。 “Anluo,你的速度?” 安萝轻笑着躺在沙发上,双手搭在沙发顶上的两侧,妖艳的红眸里面带着漫不经心,撩了撩自己微卷的发尾,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还要快上了许多。” “的确,Anluo你是怎么做到的?”阿罗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兴奋,毕竟吸血鬼提升自己的能力虽然也可以做到,但是却没有像Anluo这般已经跨越了光的速度。 “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找一个干净的女人和她做一场身心愉悦的运动。你的能力自然而然就会得到提升。当然,那个女人最好和你一样,是一个干净的吸血鬼。”安萝认识阿罗几千年,对他最了解不过。 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着多么的渴望力量,但是如果要他为了力量,付出自己的清白之身的话,阿罗绝对是嗤之以鼻的。 所以在听到安萝说出口的话后,阿罗脸色稚嫩如婴儿的肌肤迅速的僵了一瞬,过了好久,才平缓下来,双手合十,道:“Anluo,没有别的办法吗?” 安萝轻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幸灾乐祸,只道:“至少现在看来,只有这一个法子。” “阿罗,你要不自己转化一个干净的女孩子。要知道,沃尔图里的女人可已经没有干净的吸血鬼了。” 是的,这句话就算Anluo不说,阿罗自己的心里也是有底的。 在沃尔图里家族所有的吸血鬼们,一个个从来就不会克制自己的**,尽情的吸食人类的鲜血并以此为乐,肆意地放纵自己的生理**,以之为性。 当然在阿罗以前看来,这没有什么不好的,若非阿罗自己有洁癖的话,也许也早就是其中的一员了。 但是,那都是在从前。 现在,阿罗却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颁布一条克制**的条例。 不过,尽管如此,阿罗也知道自己并不会真的走这条路去得到力量。 毕竟自己的要求可是极高的。 最起码也要是Anluo这种样貌能力皆是上乘的女人。 想到这,阿罗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先自己夺了Anluo初贞的男人,顿时好看的眉毛一挑,发起询问:“Anluo,那个男人呢?” “谁?你说谁?”安萝故作东张西望着,显然并没有回答阿罗这个问题的想法。 看着Anluo故意装作没有见过男人的样子,阿罗心里也了解了,她怕是要袒护那个男人。 尽管如此,阿罗却没有揭穿她的意思,只是用手撩了撩自己的袍角,笑着告辞道:“既然如此,Anluo,你如果看到了他的话,就帮我转告他一句,卡莱尔正在找他。好了时间不早了,Anluo,早睡早起。” 看着阿罗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犹豫的背影,安萝总觉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含着莫名的深意。 直到爱德华光着膀子从安萝的身后搂着她,却发觉安萝竟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顿时蹙着眉峰,心里染上醋意,嘴里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 两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十几分钟,等到安萝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头古铜色头发的爱德华眼神幽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手中还不忘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格外温柔的道:“怎么了?爱德华,不开心吗?” “没有。”爱德华乖顺地摇了摇头,就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格外的让人溺宠。 爱德华很想要问安萝,自己和她现在算是什么关系,虽然别的吸血鬼特别没有节操的可以随地来一发,但是爱德华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种人。 毕竟她拥有的可是自己的初次,虽然爱德华承认自己一开始是因为刚刚被卡莱尔转化成吸血鬼,并且还被他威逼着自己不能吸血,而故意的离开他们想要寻求一丝放纵。 可是,自己也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安萝她会信吗? 想到自己和安萝初次见面就滚上了床,并且还食髓知味的滚了三百年,爱德华心里还真的对安萝会选择相信自己而心里没有底。 看着爱德华垂着头,一副失落的模样,安萝心里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脸上自然也露了些出来,一声轻笑更是飘荡在寂静的房间。 而安萝的笑声听在低着头心里怀着叵测想法的爱德华的耳里,却是变成了嘲笑。 顿时抬着头,红色的眼瞳里带着激动,直接抓住安萝的双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诚恳中含着无措的道:“安萝,我接下来将要对你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在我说完之前不要阻止我,能够安静的听我说完,当然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对我所说的所有的话都带着相信的心。” 爱德华的语气从一开始的认真到最后的忐忑,最后还是拼命的咽下心里的苦涩继续的补充:“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也可以接受,因为那是我的错。” 爱德华一边说完这句话,一边用眼神期盼的撇了撇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安萝,发现她的眼里只有对自己的鼓励,并没有丝毫怀疑后,爱德华心里涨满了无法言说的喜悦,再也毫无顾忌的道:“安萝,我要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我所拥有的能力。” “我的能力是,读心术。” 第95章 第六个世界3 “读心术。”安萝语气轻柔的念了念这三个字, 有些意外的眼神看着爱德华,眉毛轻撇,疑惑:“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 安萝作为一个吸血鬼, 当然知道关于每个吸血鬼身上出现的特殊能力是所有的吸血鬼们最隐秘的秘密, 除了自己的歌者,亲人, 没有人会把自己特殊的能力告诉别人。 爱德华凝了凝眉,微微往下斜, 有些不羁的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腮边, 笑着扶额, 道:“大概是因为爱。” 说出爱这个字的时候,爱德华略显邪气的眼神故意瞄了瞄安萝被自己吸食过血液的颈窝,眼里的暧昧, 清晰可见。 “爱……呲呲呲”安萝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并非她不相信,而是自从安萝被阿罗转化为吸血鬼之后,所有的感情都冷了下来就像是身体里的血液全部被冰冻一样。 所以作为同是吸血鬼的彼此, 爱这个字,安萝,还真的不太相信。 爱德华自然看出了安萝不信任的眼神, 但是却没有在说些什么。 只是红色的眸子里却暗藏着坚定,想要把自己心里所想的全部都做出来,只有这样安萝才会信任自己。 安萝突然想起来刚刚阿罗和自己说的关于卡莱尔正在找爱德华的事情,于是直接告诉他道:“我听阿罗说, 卡莱尔正急着找你,不过还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卡莱尔的人啊,怪不得。” 后面的话安萝没有说完,爱德华,便低着头走近她温热的吐息直接喷洒在安萝的耳垂上,压低着磁性的嗓音,语气难得含了些说不出的意味,道:“怪不得什么?说说看…” 安萝不太喜欢别人这样靠近自己,伸出手把他推开了来,脸色微冷,不冷不淡道:“既然你是卡莱尔的人,我想你该知道我的身份才对。” 两人初次相见吻上对方的时候,可以说是一时冲动,但是在自己说了卡莱尔一直在找他,他却仍然是和一开始那么淡定。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自始至终,他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现在,安萝对他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脸色看了。 “安萝,你听我说…” 爱德华一脸急迫的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像安萝心里所想的那样。 从两人醒来以后,爱德华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身上也拥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是一种和读心术无关的力量。 而这一切却是在和安萝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所产生的。 或许该说,有些事情真的做着做着就动了心。 如果是一开始的话,爱德华就算是不为自己得到了这么大的能量而开心。 至少也绝对不会和一个无关的人解释。 而现在,爱德华这是主动的为自己辩白,当然这在爱德华心里不一定是辩白,更应该称之为解释。 “你听我说,我虽然知道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阿罗亲自转化的第一个女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以爱德华·安东尼奥·马森·卡伦的家族名义发誓。”爱德华举着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发誓。 见爱德华如此诚恳地看着自己,从他的眼中,安萝看出来他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难得的,安萝对他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说来好笑,这几千年来,安萝的恻隐之心没有发生在那些可悲的人类身上,反而出现在了这个优雅矜贵的吸血鬼的身上。 该说,上帝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吗? 不过现在,安萝不想再想这些事,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说道:“你说的话我都可以信任,不过你最好还是先去见见卡莱尔,你是他带来的人,但你却突然消失了几百年,我想他一定很担心你。” “那你以后还会见我吗?”爱德华不是不知道安萝话中所说的意思,只是爱德华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再也找不到她。 “会的。”安萝不想把话说的这么肯定,自从成为了一个吸血鬼后,安萝发现自己的情绪早已是瞬息万变,或许这一刻自己会答应见他。但是下一刻,也许自己就把他抛在了脑后。 见安萝的话说的这么不肯定,爱德华更不愿意离开了。 高大的身材直接从后面把人紧紧的拥入怀中,蓬松的头发蹭着安萝的光滑的颈窝,零距离的接触爱德华的头发令安萝的脖子开始泛起阵阵的痒意,用手无奈的锤了一下他。 不过因为手上的力度控制的刚刚好,没有让爱德华受到一点点伤害,反而让他得寸进尺的收紧了手臂。 “够了!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安萝双手控制住腰间那双比自己粗壮上许多的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爱德华一脸的悻悻之色,不过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想绑住她的话显然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所以爱德华只好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见他难得的听话,安萝安慰的抚了抚他蓬松的头发,无比温柔的说道:“去看看卡莱尔,我就在这里等你,不会离开。” 爱德华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安萝这么一个承诺,心里无法抑制的喜悦,拼命的点了点头后转身就走。 不是因为迫不及待,而是因为想要在尽快的见了卡莱尔后,立刻回来重新陪伴着她。 等到爱德华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安萝把自己看向他的视线重新转移到了自己楼上的房间,妩媚的红眸里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安萝可没有忘记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的另外一个,或者说一匹狼。 爱德华从安萝的宫殿里出来之后,正打算去找卡莱尔,结果发现门边站着一道清雅的身影,已经和卡莱尔极为熟悉的爱德华自然知道他是谁,只是爱德华没有想到卡莱尔他竟然会站在门口一直等候着自己。 “欢迎回来!不过你离开的可有些久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卡莱尔缓缓的转过身,脸上仍然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眉目间带着欣悦,没有一丝的不耐。 这样的卡莱尔反而让爱德华的心理产生了歉疚。 虽然一开始,爱德华对于自己竟然变成了吸血鬼,而心生厌恶。 可是比起失去生命的父母,自己显然要幸运上许多。 而且爱德华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请求的话,卡莱尔并不会把自己转化为吸血鬼。 在成为吸血鬼之后,爱德华才知道,原来在吸血鬼之间,一直流传着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人类。 所以这样的卡莱尔又怎么会主动的转化自己呢? 不过,尽管如此,一开始的爱德华仍是把自己心里的绝望,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与其说是痛恨他不如说是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如此的无力,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拯救。 现在自己也该清醒过来了。 爱德华脸上带着绅士的笑,道了声歉道:“真是抱歉,临时发生了一些事,耽误了时间。” “哦,不过看你的样子,像是并不是什么坏事呢?”看着爱德华眉头舒起,一脸舒心的样子,卡莱尔想他看来真的是发生了一些很好的事情。 “没错,的确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爱德华想到安萝的样子,脸上控制不住的微微笑了起来。 “嗯,愿意说出来一起分享一下吗?”看着爱德华微笑的模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他如此的卡莱尔难得打趣的说道。 “当然。”爱德华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卡莱尔,既然你也来了这里,不如也一起见一见那个让我重新得到生命力的人。” “好的。”卡莱尔心里也有些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爱德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直到卡莱尔跟着爱德华走进了自己身后的这栋宫殿后,心里出现了一抹不好的预感,一直平和的眉峰蹙了起来,温和的声音缓缓的询问着率先往前走着的爱德华:“爱德华,你说的人该不会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对于这座宫殿,卡莱尔在年少时不知道来过多少次,那时候的他正处于风华正茂的时候,遇上了绝美耀眼又冷漠如冰的安萝。 两人初次相见时,卡莱尔还是一个刚刚被转化的新生吸血鬼,还因为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而伤害了别人而心生懊恼。 而安萝却早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沃尔图里家族的创始人阿罗的守护者,虽然真正见到那时候的她时,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长相漂亮,性格冷冽的女孩。 直到亲眼见到她漠视世人的生命后,卡莱尔才知道不能用眼睛去看待那些外表极为优秀的人。 因为他们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人。 “你是谁?干嘛擅自闯入我的宫殿。”安萝穿着一身红艳艳的欧洲连衣裙,从宫殿的二楼直接飞身在了坐在自己宫殿大门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男人,脸色极为不好的质问。 “你真漂亮。”被女孩子精致的五官,冰冷的气质所俘获的卡莱尔一边一脸惊艳的注视着她,一边不忘记从宫殿门口爬起来,顺便介绍着自己。 “我叫卡莱尔,你叫什么名字。” 卡莱尔一手弯腰,一手横放在胸口,行着极为礼貌的绅士礼。 安萝撇了撇他,眼神扫视着他许久,才道:“新生儿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说着,没见安萝怎么用力,就把卡莱尔直接用手挥向了看不见的远处。 直到阿罗告诉安萝,卡莱尔是他专门派来照顾自己的人,安萝才没有在对他出手,不过那时候的卡莱尔,显然已经对她产生了心理阴影了。 第96章 第六个世界4 回想起从前的事情, 即使卡莱尔已经比从前无论是实力还是心理都已经强大了许多,心里也仍然对安萝这个人留存着一丝不平静。 特别是在亲眼见到她的时候。 “卡莱尔,一千年不见, 你真是长大了许多。”安萝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 赤足的脚踝直接踏在自己刚刚从楼上拎下来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黑狼身上。 听着安萝的话,卡莱尔略显单薄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脚下的黑狼所吸引。 “狼人?他怎么会在你的宫殿。”卡莱尔蹙着眉峰, 金色的发丝在客厅柔和的水晶吊灯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看起来温和又从容, 即使是在对人产生诘问的时候。 “他, 可不是狼人,他不过是一条狗,你不用管他。”安萝边说, 还不忘记用脚重重的捻了捻昏沉的黑狼,脚下踩踏的力道看的一边站在一旁的卡莱尔眼眸缩了缩。 心里控制不住的默默的同情了那只本来应该算是敌人的黑狼一下。 好在躺在地上一身黑色绒毛的大狼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肆意踩踏的地板。 不然,恐怕它扑上去的**都有了。 心里尽管如此想着, 卡莱尔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眼神有些踌躇,想要询问安萝和爱德华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卡莱尔心中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画面所打破。 爱德华现在本来就不愿意离开安萝,所以在发现卡莱尔在安萝宫殿门口等着自己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卡莱尔是从哪里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但是心里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以为阿罗早就认出了自己,所以通知了卡莱尔来这里等待。 不用在外面和卡莱尔解释那么多,又能早早地回来见安萝,所以爱德华在踏进客厅后,一见到安萝就直接闪身在了安萝的沙发边,手微微的抚动着她脆弱又美丽的脖颈,凝视到她有些的错愕的双眼时,只把额头轻轻的蹭了蹭她,然后笑着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看着这完整一幕发生的卡莱尔双眼瞪大,下巴几乎都快要掉到了地上,这对从来都是温和淡定的卡莱尔来说,几乎是生平仅见的。 卡莱尔简直不敢相信曾经冷漠骄傲的安萝竟然会和别人拥吻在一起。 看着两人吻的“滋滋”作响,卡莱尔握拳掩嘴咳嗽了几声。 只是可惜的是,爱德华和安萝两人双双无视了他。 见两人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卡莱尔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有些尴尬。 默默的退下了,毕竟这种时机自己在待在这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 等到爱德华回过了神后,发现卡莱尔早就不在了,微微皱着的眉头有些疑惑,手轻轻的抚摸在安萝白暇无皙的脸上,笑着道:“刚刚我本来想要介绍你和卡莱尔认识的,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早就认识对方了,你还真是会给我意想不到的意外。” “他没告诉你吗?”安萝本来以为爱德华在外面见到卡莱尔的时候,卡莱尔应该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没想到卡莱尔什么都没有说。 看来果然是自己高看了他。 还是和以前一样,该说的从来都不说清楚。 大概是人老了,性子也越发的优柔寡断了。 “说什么?”爱德华本来一直在撩安萝转过头时掉在自己手上有些散乱的头发。 所以在安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之后,才微微蹙着眉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以前是专门来保护我的人,当然这是他以为的,我一直觉得他是我的保姆。”安萝倒是不介意把自己和卡莱尔以前的纠葛说出来,毕竟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卡莱尔?的确,他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爱德华想起卡莱尔每次对自己说的苦口婆心头头是道的样子,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爱德华又想起来刚刚卡莱尔走进来的时候问自己的问题,当时他只是说了一句没事,现在想想或许,他是奇怪自己怎么和安萝走在一起了。 “不过,他是一个好吸血鬼。”对于卡莱尔对自己的照顾,爱德华还是把它记在了心里。 对他的好感也极为的深厚。 “的确,他是挺重感情的。”安萝想起来,在许久以前,西雅图一个极为僻静的村庄遭到了一群吸血鬼的全部屠杀后,明明当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新生儿,却强忍着自己吸血的**,跑来告诉自己。 还想让自己帮忙,只是那时的自己早已经对人类没有什么感情了,所以直接的拒绝了他,虽然不知道后来这件事的结果怎样,倒是令安萝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次事件后直接和阿罗说,不愿意在保护自己了。 明明他早就已经和人类不是一个族群了,但是卡莱尔的心思仍是那么的单纯,甚至为了人类,完全不把 自己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威胁放在眼中。 这样的吸血鬼,大概是绝无仅有的。 不过,在知道他生前是一名医生后,安萝倒是有些能够理解他了。 “不说他了,你今天不和他一起回去吗?”安萝对卡莱尔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于是直接的转移了话题。 “你希望我离开吗?”爱德华深邃的眼眸里微微暗沉,一双眼睛黯然又饱含期待的望着安萝,像是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小奶狗,受了伤,想要得到主人的抚慰。 就连说出口的声音也比开始的时候略低了下来,显得整个人突然变得忧郁了起来,这样凸显得他的气质显得更加让人怜惜。 不过这样的爱德华并不会因此得到安萝的怜惜,毕竟现在的安萝是一个吸血鬼,而且还是一个连感情都被冰冻的特殊吸血鬼。 所以她只是抬了抬眉,一脸的无所谓。 面对这样的安萝,爱德华心里极为失落,放下自己的手,直接消失在了宫殿里。 等到爱德华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之后,安萝的表情彻底的暗了下来。 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毫无血色。 纤细的几乎能见到毛细血管的手指本轻轻地搭在沙发上,现在却开始垂落下来,缓缓地移到自己脚下踩着的黑狼身上。 精致深邃的五官,犹如烈焰般的红唇轻轻地勾起,张开嘴,露出了嘴里的两颗獠牙。 俯下身,直接逼近了去。 黑狼像是感应到了自己有些危险的处境,毛茸茸的身子颤栗了几下,紧闭着只能看到一条缝的狼眼,突然微微动了动,在安萝离他只有一公分的时候。 突然,它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对犀利又凶悍的眼睛,如同黑宝石般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让人感觉迷离又深谙。 被它盯着的人,心里会不由得产生一种发麻的感觉。 就像是,你是他紧紧看中的猎物,它只需要轻轻的一扑,就一定会一击即中。 只不过,这种犀利到令人会产生恐惧的眼眸,在看到安萝的时候,却变得憨厚了起来。 微微垂在地上的狼头更是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靠近安萝乖巧温顺的蹭了蹭安萝垂下的手心。 手下柔软的触感,并没有让安萝产生一种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想把它拥入怀中的感觉。 不是因为它的身形硕大,而是因为安萝心里早已经猜到了它是谁? 所以对于它俯首称臣的讨好心里完全的无动于衷。 纤长的五指更是直接弯曲成爪,直接扣住了它的狼脖,冰冷又无情的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忘了告诉你,还真的要感谢你把我送到这个世界。我在这里所得到的能量,比以往所有的世界里得到的能量都要强大,有用的多。至少,它让我得到了一种能看清你心中想法的能力,你说,是不是很棒?” 十三黝黑的狼眼听得此话差点瞪得眼珠要脱了框,十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曝光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终究低估了她。 十三心里微微苦笑了下,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该瞒不住了,健壮的狼头无精打彩的耷拉了下来。 心里开始回复着安萝:“姐姐,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附身成动物陪伴在你身边,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对我就没有一点隐瞒了吗?”安萝脚步往后面轻轻一退,直接松开了自己扣住十三脖颈的左手,心里讽刺着他的不乖顺和欺骗,眼里更是直接溢满了嘲讽的看着他。 “我……”十三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心里最想隐瞒的可能也瞒不住了,只是十三真的没有想到姐姐的能力竟然会这么强大,连自己心里最隐秘的想法也可以察觉到。 黑色毛绒绒的狼头突然低了下来朝着地上摇晃了几下,然后嚯的直接站起身,突然四肢刨地,大跨步的直接冲向了安萝宫殿的二楼。 安萝迷惑的眼神注视了二楼许久,最终选择了不去探究他究竟去做什么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只是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到,二楼通往一楼处的楼梯突然响起了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像是姗姗学步的婴儿,走的既缓慢又艰难,把安萝心里的好奇彻底燃起,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声源处。 然后双眼瞪大,一脸惊讶的如同失去了言语般彻底的愣在了沙发上。 第97章 第六个世界5 “你……你是十三?”安萝说出口的声音带着些显而易见的不确定, 显然不太相信面前这个双手拎着不知道哪个房间扯下的红色窗帘披在了身上,将自己从脖子以下遮住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会是十三。 但是想起刚刚就只有十三呆在自己的宫殿,附近并没有出现其他人的气息, 但是安萝的心里到底是不确定了起来。 心里猜测着, 会不会是有人可以躲过自己的能力,只是自己还没有遇到而已。 当然这样的怀疑, 在十三开了口之后,彻底的消失了。 “姐姐……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十三迅速的点了点头证明自己的身份, 然后有些扭扭捏捏的用双手拽紧披在身上的窗帘, 语气里微微带着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看着十三身高足有九尺, 身材格外高挑,露出来的手臂更是有力且健壮的,但是脸上的表情, 却带着女孩子的温柔。 实在是令安萝眼皮止不住地抽了抽。 柔软娇小的手掌更是直接盖在了眼皮上,想要装作自己没有看到过眼前这一副让人闪瞎眼的画面。 十三虽然化为了人形,但是经过这个几个世界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几千年的相处,对姐姐的了解有时候更甚于她自己。 就像现在这般, 十三感觉到了姐姐内心对于自己的嫌弃,心里顿时感觉到了一万分的委屈。 看着十三耷拉着头一副垂头丧气可怜兮兮的模样,安萝偷瞄他的眼睛抽的更厉害了。 好一会儿, 才让自己适应他如今的模样,咳了几声转移开视线,开口询问道:“我只是察觉到了你还藏着一个秘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 你竟然可以变换成人形,真让人不敢相信,不过,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模样吗?” “不不”十三听到姐姐误会自己真正的模样也是现在这样后,急得连自己紧抓着窗帘掩盖身形的双手都突然松开了来,双手左右不停的使劲地摇晃着,语气急迫的解释:“这不是我真正的模样,我也是随便找个副身体附身的,其实,我真正的模样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看到十三松开手后,身上遮衣蔽体的窗帘直接掉落了下来,露出来光溜溜的身体,安萝惊得瞪大了双眼,顾不上拯救自己被荼毒的眼睛。 赶紧的把地上的窗帘捡了起来,直接把十三整个人罩了满身。 被姐姐突然蒙了一脸的十三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被姐姐用窗帘遮住了视线。 不对,窗帘。 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是用窗帘来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的十三,这时身体直接染上了大片的燥红,羞不可溢。 本来在十三刚刚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望着他古铜色肌肤的脸上飞速闪过的那一抹羞涩,看的安萝简直是一言难尽。 明明十三现在是一个长的如肌肉男一般壮实的男人,变化成人形后却总喜欢像女孩子一般说话,连举手投足的韵味都极为相似,明明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安萝还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恶习,难道是因为身边出现的都是女人的问题吗? 至于十三说的他本来长得很好看的事,安萝压根就没把它往心里去。 毕竟,在安萝的心里,系统的审美观到底是和人类不一样的。 倒是发生了这件事后,安萝心里对十三几次三番没有帮助过自己,无视自己所说的话的芥蒂倒是少了许多。 大概是遇上这么个心大的系统也真的是让安萝由心的感到无奈了。 自从两人摊开了以后,十三干脆就直接变换成人形陪伴在安萝的身边,当然,衣服都是安萝帮他准备的。 至于爱德华,自从离开了安萝的宫殿以后,心里不是没有后悔,所以每一天,都偷偷的站在安萝宫殿的楼下,一脸忧郁的静静的望着安萝所在的房间。 每次在安萝的视线投射过来时,又会如同一阵不曾来过的风一般,静静的消失。 爱德华以为自己的行踪不曾暴露过,却不知道,安萝早就发现了他的行踪,只是装作没有看到罢了。 虽然安萝对爱德华的感情比较特殊,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的人来说罢了。 自从爱德华回来后,就不曾和安萝像那天一般秀着恩爱,见面后,这反倒是让一直旁观的卡莱尔看不过去了。 看着爱德华半躺在沙发上,眼神不知看向了何方,卡莱尔叹了口气,直接向他走了过去和他一并坐在了沙发上。 突然之间又坐下了一个人,柔软的沙发顿时凹陷了下去。 “爱德华,你可是和安萝发生了矛盾了。”卡莱尔一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询问道。 爱德华下意识的回了句:“没有” 但是在卡莱尔用着柔和,宽容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后,这句话的后续顿时说不出来了。 只得皱了皱眉头,无奈又伤心的道:“安萝,她,似乎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你怎么知道的。”卡莱尔虽然觉得安萝一向极为冷淡,但是却并不觉得她会这么直接的表现出来,因为这反而有些像故意遮掩自己的心意。 爱德华苦涩的笑了笑,根本不想在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回忆一次痛一次,尽管如此,爱德华仍是闭着眼,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易的道出:“那天,我说要离开,她完全没有阻拦我,也许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爱德华低着头,身上染满了落寞的气息。 “那,会不会是,因为她把你的话当真了。毕竟,你也说了是你先说自己要离开,她可能是觉得和你不过是刚刚相识,在你的身边,没有适合她的身份,所以她才没有出来阻拦你。”卡莱尔并不觉得安萝真的这般不在意他,和她相处了差不多有几千年的卡莱尔知道她越是对自己心里有些位置的人 “真的会是这样的吗?”爱德华听了卡莱尔的话后,心里也升起了期盼,迷离而忧郁的眼眸微微抬起,带着想要卡莱尔帮自己确定的心思望着他,希望能从他那给予自己一丝继续的勇气。 看着爱德华如此不自信的样子,卡莱尔自然是舍不得打击他的自信心,坚定的点了点头,还不忘,对他行与支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相信我,她一定是这般想的。” “嗯。”听了卡莱尔的话后,爱德华心里重新为自己打起了气,决定立刻就去见她。 卡莱尔看着听了自己的话后就迅速的恢复了精气神的爱德华,心里不免感叹着,爱情真是一件让人感动人心的感情。 只是看着爱德华,想要立刻就起身离开,立马伸手拉住了他,用手指了指他的衣服,道:“爱德华,你打算就这么见安萝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至少会拉低你外貌的80分。我想安萝见到你这副模样,恐怕也不会想要见你了。” 爱德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平时穿着严谨舒适的休闲服大概是因为刚刚躺在沙发上,此时已经完全泛起了褶皱,让人一眼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爱德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直接奔向了自己所在的房间里,迅速的换上了新衣服,速度飞快的奔向了安萝所在的宫殿的方向。 此时的安萝正带着十三站在宫殿的后花园中,专门搭了一个白色的玻璃,让安萝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十三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衬衫,鼓囊囊的肌肉直接暴露在外,显得极为有力量。 此时,他左右的双臂都圈着两个巨大的铁环,整个人上身笔直,双跨略弯像是一个巨人一般的站在空旷的后花园中。 此时已是秋天,宫殿中零零散散地飘落着黄色的枫叶。 甚至有一些枫叶直接飘散在了十三的头上。 十三身上的这两个铁环,分别有20公斤重,不过对于身怀狼人血统的十三来说,这点重量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十三还有闲暇的时间冲着安萝微笑。 看着十三笑的像个二傻子一般,口中的白牙直愣愣地露出来。 真是让安萝控制不住的想要扶额轻叹。 而爱德华从外面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丽优雅的女人正一脸宠溺的看着另一个男人。 这副模样的安萝,爱德华从来都没有见过,心里顿时泛起了巨大的失落,本就惨白的脸上,似乎比平时还要白上许多。 “安萝……”爱德华本来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是心里却并不平静,不甘心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夺走,于是突然朝着站在一边的安萝和那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开口喊道。 “你怎么过来了?”安萝以为自己那般对他了,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再见到他的时候,说出口的话难免有些惊讶。 倒是爱德华听到安萝这般的语气对着自己说话后,以为她是不愿意再见到自己,脸上变的更为落寞。 安萝知道他想多了,却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思。 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边扯着脖子好奇地看着自己和爱德华说话的十三,直接一巴掌挥到了他的头上。 “啪”的一声听的本来还有些忧郁心伤的爱德华直接错愕的瞪大了双眼。 不懂的这两人怎么会是这样的相处,心里默默的闪过了一丝同情。 “还不继续加强你的体力训练,有这么好的天资,你给我好好的努力。”安萝拍完十三的头后,口中连连不断的碎碎念。 被姐姐拍了一巴掌的十三,没有像站在一边的爱德华心里所想的那样会打回去,而是直接摸着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傻兮兮的点了点头。 令站在一边的爱德华嘴角直接抽了抽。 教训完十三后,安萝直接的走向了站在一边的爱德华旁边,然后错身走过了他,然后在爱德华变得呆楞的时候,微微转过头,轻声道:“走不走?” 听到安萝是在叫自己后,爱德华立马心花怒放的跟了上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撇了,便一直站在那的男人,暗戳戳的向他投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爱德华偷偷做的小动作安萝虽然走在前面,却并没有错过,嘴角边,轻轻的扯起了一个微笑。 既然有些人现在还愿意跟着自己,那么就不要放过。 其实一开始,安萝让爱德华离开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不舍,虽然极快的被安萝忽略了去,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现在安萝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心以后,这抹不舍,自然直接被安萝注意到了。 不免觉得,有些固定的缘分是你想躲也躲不了的。 有时候你越往后躲,它越会直接地扑入在你的怀中。 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 安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时候却不得不承认啊。 不过,求婚的话是不是太快了。 安萝和爱德华不过刚刚踏入宫殿,两人还没有在沙发上坐好,爱德华突然直接单膝跪在了站着的安萝身前。 “你跪着干嘛?”看着爱德华跪在自己的跟前,安萝挑了挑眉,好奇道。 安萝没有想过两人只不过发生了一次关系,爱德华就会想要和自己结婚,毕竟,安萝自认为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安萝,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爱德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闪闪发亮的红眸里暗藏着忐忑的说道。 “结婚?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一次?”安萝笑了笑,希望能够得到爱德华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不,在我的心中,我爱一个人就希望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她,在我的心中,我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给你一场婚礼。” “这个理由?”安萝听了这句话,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故意一脸严肃的样子。 爱德华心里噎了噎,想要听到安萝肯定的答案,又担心会是让自己彻底失望的答案。 安萝恶趣味的眼神肆意逗趣的看了他许久,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我答应了。” “我不答应。” 爱德华喜悦的心情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被一声气愤难当的声音打断了。 第98章 第六个世界6 随着这道声音的突然出现, 穿着一身低调奢华黑袍的阿罗从不远处渐渐的走了过来。 平时白的吓人的脸此时变得更加冷凝,脚下踩着的步子更是又大又急。 直到走到爱德华和Anluo的面前时,本来垂落在身侧的双手, 直接抬起, 把Anluo直接拉了开。 “Anluo,你们不能在一起。他不过是一个新生儿, 怎么配得上你尊贵的身份。”阿罗简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来看一看她, 是不是自己就连她结了婚也不知道? 这孩子, 都是被自己宠的不像话了。 “尊贵的身份, 我以为自己应该只是沃尔图里家族的摆设才对。”安萝可没有那么好欺负,说出的话如同一把把刀子直接戳在了阿罗的喉咙口。 这些年来,安萝不是不知道沃尔图里家族的人借着自己的势, 铲除了许多的敌人。 毕竟就算自己不会出手,有自己的名气在,其他那些敝扫自珍的敌人也会尽力不掺和进去。 这样,双方的实力自然会急剧的加大。 但是沃尔图里家族的人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好感。背地里不是还经常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被囚禁的摆设。 “不说别的, 就说爱德华长的样子,就和你不搭。”阿罗被Anluo说的话噎了一瞬,却迅速的平复了下来。 直接转过头, 看着一直望着自己的爱德华一边转移话题一边语气不满的道。 其实阿罗心里对Anluo在沃尔图里家族的地位不是不清楚,但是因为两人武力过大的差距,所以,阿罗不得不把自己对她看不顺眼的地方, 遮掩在心里。 毕竟,在阿罗的心中,虽然Anluo实力强大,可以作为自己最好的结婚人选。 但是,这一切显然抵不过阿罗手中的权利。 “怎么不搭了?不都是白脸吗?”安萝挑了挑眉稍,完全没有想到阿罗会这样说。 毕竟他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这是因为你们两都是白脸,又是金发,所以才不搭。你应该找一个黑头发的人。”阿罗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的牵强,这是为了阻止这两个人在一起,再牵强的话,阿罗都说的出口。 而且,在阿罗的心里,爱德华和安萝两个人确实不搭。 当然,在这个世上也许没有人是最和安萝匹配的,除了自己。 阿罗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骄傲的表情却明显的暴露了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指你自己吗?”安萝听出了阿罗话语里的意思,嘴角顿时扯了扯,颇有些逗趣的问道。 安萝认识阿罗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绅士优雅的阿罗竟然也会有如此讽刺别人,提高自己的时候。 “sorry,我说的并不是我自己。当然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也不错。”阿罗用手理了理自己的袍子,优雅的微笑。 “oh,my god,阿罗,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些。”安萝纤细的手指根根撑着自己秀气的额头,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无奈的说道。 “呃,我认为这是事实,不对吗?”阿罗收起了自己本来带着的笑意,眼神直勾勾的盯视着她,想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嗷呜……” 安萝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十三突然从外面化作狼形跳跃到自己身前护住自己,狼口大张,朝着阿罗大吼了一声。 “哦,Anluo,你怎么可以私藏狼人,我们吸血鬼与狼人可是天敌。”突然一只黑狼跃到阿罗的面前,把阿罗直接惊的脸色变得更为苍白。 说着话的时候,垂落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阿罗,你过界了。”虽然和十三还没有恢复从前的关系,但是面对别人对他的不礼貌,安萝仍然会感到不高兴。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人,别人欺负,怎么都不行。 即使这个人是自己名义上的转化者。 本应该是自己最亲密,最信任的人。 “Anluo,你竟为了狼人这般对待我吗?”阿罗自认为自己对Anluo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不喜欢吸血,自己便不逼她。 她不喜欢转化别人,也没有强行让她转化。 这对别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安萝真的觉得阿罗心里想的太多了,自己可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沃尔图里的人。 毕竟,沃尔图里的吸血鬼不也是因为实力强大者,地位且更高吗。 既然是这样,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管自己。 这一次,安萝彻底的不打算搭理他了。 娇小柔软的手只抚了抚化成狼形,全身黑绒绒的十三,靠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十三在听到姐姐对自己说这句话之后,犀利的狼眼瞅了瞅站在一旁冲着杀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黑袍男人。 露出白色尖锐的獠牙对着他呲了呲,在他对自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之后,才缓缓地摇动着狼尾,脚步极轻的踏了出去。 爱德华本来对那个和安萝关系极为亲密的黑狼,心里格外的排斥。 但是在经过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以后,反而减少了许多。 不过爱德华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事情。 看着阿罗一直朝着黑狼消失的方向望着,爱德华眼神瞄了瞄站在自己旁边的安萝,对上她似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视线后,爱德华怔了怔,不太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是希望自己来解决此事吗? 会不会这是她给予自己的最后的考验,想到这,爱德华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微笑了起来。 爱德华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凹陷,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看起来极为性感。 “阿罗,我觉得你今天的目标应该是我才对。”爱德华走到阿罗的不远处,直接挡住了他向外看去的视线。 突然被人挡住了视线,阿罗的心里自然不会好受,不过,阿罗也庆幸今天这个害得自己心情不妙的罪魁祸首直接站了出来。 “你说的不错,我是应该好好认识你才对。”见爱德华自己走了出来,阿罗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试探对方的机会。 “我叫爱德华,你应该在卡莱尔那里听说过我了。”爱德华听卡莱尔说过,在自己消失的时间,他有去找阿罗帮忙找寻自己,这样的话,阿罗应该早就在卡莱尔那里了解过自己了。 “不不,这怎么能算认识呢,爱德华,不如让我看看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阿罗双手相交,一脸的优雅,双眼直视着微微侧着眼神的爱德华,带着笑意一边说道,一边用眼神朝着他适意。 爱德华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阿罗的示意,心里有些不解,却还是伸出了双手。 见到爱德华这般老实的直接伸出了手,阿罗脸上仍是保持着微笑,却没有为爱德华解释什么。 直到,两个人的手互相交握之后。 阿罗本来淡定的眼神瞬间凝了凝,迅速的冷了下来。 阿罗的能力本就是触摸到别人的手后,就能够迅速的看到他过去发生的事情。 也因此,见到了爱德华和安萝“大战”的记忆,心里的凉意直接蔓延到了心间。 过了好久,阿罗才缓缓的道:“哦!爱德华,你现在的心里充满了幸福的美妙感,难道是因为刚才,Anluo答应了你的求婚,亲爱的爱德华,你可真是幸福啊,有完美的恋人,美好的求婚,可真是个lucky的boy。”阿罗双手盖在了爱德华双手的上方,微微用了用力,几乎想要把自己手下的手直接捏碎,一边还不忘冲着他冷笑了一眼。 看着阿罗敌视的眼神,爱德华直接把自己被他压在手下的手抽了出来。 大概是终于脱离了阿罗的掌控,爱德华轻轻舒缓着眉头,嘴边露出一抹笑道:“阿罗,我不是你的人,你没有资格管我。”爱德华的脸上并没有对阿罗的害怕,就连敬重也没有。 因为一直以来,爱德华都是和卡莱尔在一起,来这里之前,卡莱尔说过阿罗很厉害,但是它具体的能力,却没有说。所以爱德华对阿罗的实力抱有怀疑,当然,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抱有信心。 爱德华那日离开之后,因为心里烦躁,郁闷,为了排解自己心里的郁闷,爱德华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锻炼自己的武力上。 也是这番,才让爱德华尽快地适应了自己那股强大的能量。 而现在,又遇上阿罗故意的挑衅,爱德华自然不会选择往后退。 “没有资格?哦,是这样吗?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吸血鬼,是沃尔图里家族的人不能管的,除非,你有可以和沃尔图里家族抗衡的实力。”阿罗一脸的惊诧,心里压根就没有想到,爱德华竟然是这么想的,不过也是,不是从沃尔图里家族出来的吸血鬼,自然没有家族的荣誉。 “我不赞同,阿罗,如果我的实力比你强大的话,我是否就能不用常年待在沃尔图里,也不用听你们的吩咐。”听到阿罗说关于实力的事后,爱德华心里更加放宽了一些。 所以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爱德华立刻就补上了这句。 “有胆量”阿罗还真没有想到爱德华竟然会这么说。 几千年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说出要和自己较量的话了,还真是让阿罗感到了许久的新奇。 不过,这个爱德华到底是托大了一点。 阿罗白的透明的脸上,双眼直接的打量着眼前,一头古铜色头发,长得比自己明显要老上许多的爱德华,心里轻轻一嗤。 现在的年轻人,小小的年纪,就想和自己来较量,还真是胆比虎威。 不过,阿罗并没有打算拒绝他的邀战,因为阿罗还真想教教这个年轻人,没有阅历,还是不要这么骄傲自大的好。 所以直接撩了撩自己黑色的袖袍,微微挽了上去,笑着道:“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透明的水晶吊灯直直往下垂落的灯光打在相互对视的阿罗和爱德华身上,为他们本就白的发亮的皮肤更加增添了一丝光彩。 而一边一直看着这场好戏发生的安萝,嘴角边露出一抹令人惊艳的微笑,心里极为乐活的猜测,今晚一定会是一个极为有趣的晚上。 第99章 第六个世界7 安萝居住的宫殿中有一座大型的练武场, 是安萝平时用来修炼剑法和法术的地方。 整个练武场呈环形状,上面屋顶的地方不曾被掩盖住,空荡荡的, 夜晚可以见到乌云, 就像安萝曾经见过的拜月教主练功房可以见到星星一样。 甚至可以说,安萝的练武场本来就是学习他的练功房所建。 毕竟虽然拜月教主的性格有点问题, 但是他的审美观还真不错。 比如说从前的那棵枫树,当然如果那棵枫树没有饮过血的话就更好了。 安罗带着爱德华和阿罗一起走入自己宫殿的最后方的练武场的时候。 阿罗因为曾经来过, 所以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倒是爱德华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空旷的房间, 血色的眼眸里闪过好奇之色。 看着爱德华眼中难得一见的好奇, 安萝停下自己的脚步,直接走在他旁边,笑着道:“怎么样, 我的地方是不是很棒,这种练武场可有整整三百米长,是我特意建制的。” “是挺不错的。” 心上人说的话,爱德华自然不会加以否定, 只是皱着眉头,微微笑着,口中洁白的牙齿闪着光洁之色, 令人炫目。 “看来你也喜欢啊。”自己的杰作,被人夸奖。安萝自是喜不自胜。 只是,爱德华却老实地摇了摇头,明亮的眼神注视着空旷的练武场, 道:“不,它太空旷了,应该放一些东西才好。” “哈,你这就不知道了!Anluo可是故意这样安排的,你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她的心意。”逮到机会就出声的阿罗,大概是和爱德华扯开了脸皮,所以说出的话,一点也不顾及他的面子。 不过,爱德华做的更绝。 “安萝,为什么这样安排啊?”爱德华直接当做自己没有听到旁边一直在嘲讽自己的阿罗,直接开口向着安萝询问。 面对这两人的暗中交锋,安萝装作视而不见,不过,对于爱德华问出口的问题却还是回答了他:“武器只要一把就足够了。空旷的地方,才更适合我们这些力量强大的人,不是吗?” 爱德华想了想,觉得安萝所说的没有错,因为吸血鬼的能力都过于强大。 只要一兴奋起来,即使是钢铁一般坚硬的东西,也可以涂手折弯,撕裂。 所以武器,对于吸血鬼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当然,火,药,炸,弹例外。 见爱德华明白了自己的口中所说的意思,安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位置让给了这两位主角。 “爱德华,我可以先让你出手,毕竟你还是个新生儿。”阿罗一边说着貌似善解人意的话,一边挽了挽自己的衣袖,明明没有露出什么嘲讽的嘴脸,却令人由心的感觉到他心底深深的不屑。 至少站在一边旁观的安萝和作为阿罗的对手的爱德华都同时感受到了。 爱德华一直就知道阿罗的心理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对手,或许以为自己就跟那些普通新生儿一样,弱小,容易兴奋。 但是,爱德华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上所拥有的能量,绝对可以完全压制阿罗,所以没有在和他多说,而是选择直接动手,双臂往前一抓,眼眸灿烂的几乎溢出血来,眉目间已是锋芒尽显。 见爱德华首先和自己动起了手,阿罗只是挑了挑眉,说了句:“well,good boy。” 然后步子极快的掠过,想要直接冲向爱德华的后方。 但是出乎阿罗的意料的是,在自己加快速度奔向他的时候,爱德华的速度竟然同时也加快了。 而且,明显在越来越快。 就在阿罗心里感觉到越来越吃力的时候,本来轻松的眉峰直接皱起,嫩如婴孩的皮肤也变得铁青,就连口中的凶牙也显露了出来。 这代表阿罗终于认真了起来! 阿罗的步子往前一奔,纵身一跳,直接跳到了爱德华宽阔的肩上,两只有力的胳膊环绕住爱德华的脖颈,想要直接勒断他。 却发现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护住一样,自己即使使用再大的力气,也不能伤到他分毫。 “爱德华,这就是你的能力吗?护盾?”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伤到他,阿罗也不会在他的面前显露出丝毫,因为阿罗身为沃尔图里家族族长的尊严。 爱德华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道:“NO,我的能力只会告诉安萝,所以你也可以这么想。” 其实爱德华得到的能力根本就不止一种。 所以,随便阿罗怎么想,他也永远猜不到。 见爱德华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阿罗心里一直压抑着的蓬勃怒气更加深了一些。 心里突然涌现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并且阿罗也决定实施自己的这个想法。 阿罗在爱德华认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时候,直接咬向了他的脖颈。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安萝,发现了阿罗的目的后,本来一直平静看戏的目光,瞬间敛了敛,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是出现了一抹微小黑色漩涡,正是安萝的拿手好戏,吞噬。 正当安萝心里暗自决定如果爱德华真的坚持不住的话,自己就出手相救,管他什么会不会破坏协议。 但是,场上两人的战局却迅速的发生了反转。 本来快要咬上爱德华脖颈皮肤的阿罗,直接被爱德华反抱住了纤细的脖子,用力一扭,脖子将要断裂的时候,一抹黑雾突然出现,阻挡了爱德华的动作。 也是在这时,爱德华突然感觉到一阵疼痛,从自己的脑袋一直延伸到心脏,都在一抽一抽的。 而本来在看到爱德华的反转之局的安萝,突然也感受到了渐渐逼近的其他人的气息。 再加上爱德华突然带着阿罗倒在了地上。 安萝立马知道,来的不速之客是谁? “简,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安萝突然背转身看着,练武场门口的方向。 在门口的方向突然迅速的出现了四个人。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长了一张精致妖艳脸庞的少女,她的表情平静,眼神中却微微含着一丝高傲。 正是安萝口中所说的简。 在她的左右分别站了一个男人,左边的一个是长了一头刚刚好及肩金发的凯厄斯,他有着一张精致柔和的脸庞,笑起来的时候微微带着神秘,但其实是带着厌恶之色,凯厄斯在走过来的时候,本来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阿罗,却在看到安萝的时候嘴角直接撇了撇,显然并不喜欢她。 右边的男人是简的弟弟,名叫亚力克,拥有着一身强大的能力,一头黑色的短发看起来像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男孩,只是微微显得薄的唇角却显露出他的个性。 薄凉,不近人情。 不过,和简还有凯厄斯对安萝显而易见的厌恶不同,亚力克看着安萝的眼神带着羞愤和一丝几乎没有人察觉到的担忧。 在三人最后面的人,年龄比在场的所有人看起来都要大。 他的眼神平静,身上除了一身黑袍,微微带卷的长发,黑的透亮。 与其他三人对安萝明显露出的敌意和复杂之色不同,马库斯就像是来走个过场,步子格外的悠闲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安萝,你在干什么?没看到阿罗已经面临生命危险了吗?你怎么可以站在旁边,像是看戏一样,你是不是想要反叛?”简眉头一皱,直接给安萝栽了个罪名。 简和安萝,两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对双方就都没有好感。 同样容貌精致,同样能力特殊,同样被阿罗转化,但是两人获得的待遇,却完全不同。 每一次,两人见面,就从来没有愉快过。 但是因为安萝的能力极为惊人,所以即使简的心里对安萝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简知道,就算沃尔图里家族的人一起加起来,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谁让她的能力这般特殊呢? 想到这个,简的心里更不好受了。 “简,话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代替阿罗的位置了。”对于沃尔图里家族的人,为什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借自己的势,还想要欺辱自己,当然是因为有一个明面上说自己好话,暗地里含着的意思却是极为恶意的羞辱。 而且,安萝还知道了一件关于简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简私下里早就笼络了一群沃尔图里家族的一些闲人。 当然这些闲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们一个个都有着特殊的能力。 甚至有的能力,是连阿罗都不知道的。 见安萝直接戳破了自己最隐秘的心思,简眼眸红的越发厉害,口中直接愤怒的道:“你不要想要挑拨离间,阿罗是我最敬重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他。”说着,简还转过头,冲着扶着脖子,从地上缓慢站起的阿罗,字字珠玑的道:“阿罗,你知道的,我是最不会背叛你的人。” 看着阿罗的时候,简的眼里,迅速的蔓延了一阵眷眷柔情。 眼眸里泛着秋波,说不出的好看。 而本来正趁着简和Anluo争吵的时候想要偷偷站起,保留着自己最后一丝族长的尊严。 不曾想简的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并且她说出口的话,自己还不能不应承。 想到这,阿罗的牙根紧咬了一下,才憋出一句:“简的忠诚,我从来都不会怀疑。” 第100章 第六个世界8 “哦, 是吗?”安萝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着阿罗,眼神里带着不信,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反而一脸惫懒的伸了个懒腰, 然后妖娆的身姿, 踏着清清浅浅的脚步轻盈的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直接走到了,自从简移开目光后, 疼痛就消失的爱德华的身旁,安萝本是穿着一件红色的低胸吊带裙, 弯下腰伸出秀美白皙的胳膊把爱德华拉起来的时候。 诱人的白嫩直接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本来因为疼痛, 眼眸变得比平时更加红艳的爱德华, 这下子见到这般美景后,血色的眸子直接缩了缩,里面迅速的闪过一抹火热, 快的像是一场幻觉。 两人突然变得暧昧的气氛,站在对面的四人没有察觉到,但是正好站在爱德华和Anluo旁边的阿罗则是直接看了所有的一幕,顿时气的, 差点就想直接冲上去,咬断爱德华的脖子。 好在,阿罗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所以没有靠近他,而是直接走向了简的方向。 阿罗一走过来,简立刻靠近阿罗,抬起的眼眸中带着盈满眼眶的担心, 急慌慌的询问:“阿罗,你没有受伤。” 阿罗一抬手,朝着简摆了摆,眼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见到阿罗身上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简这才放下心来,突然低下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失望。 是失望于阿罗没有受伤,所以没有理由找Anluo的麻烦。 还是失望于安萝竟然会没有直接对阿罗下手,自己没有机会接任阿罗手中的权利,恐怕这一切,只有简自己的心里明白了。 自己这边终于有了帮手,阿罗心里立时有了些底,对安萝有可能下手帮爱德华扯掉自己的脖子的恐惧,微微放下。 不过,即使心里这般想着,阿罗的脸上却不会显露出丝毫。 只是恢复了一开始的优雅,一字一句的笑着说:“爱德华,刚刚的战斗应该是你输了。” 简明扼要直提目标,不提刚刚是谁下的手,一向是阿罗的行事。 爱德华双手搭在安萝的肩上,温香如玉的触感直接就在手下,令爱德华享受其中,但是,显然这个时候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至少一直有人会打断。 “阿罗,我以为刚刚输得人并不是我。” 爱德华眼里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显然对于阿罗张嘴说鬼话的行为极为厌恶。 安萝也不喜欢阿罗这般自欺欺人,这一次直接道出了真相:“阿罗,刚刚如果不是简救了你的话,我想现在你已经身首分离了,对不对。” “你……”阿罗没想到安萝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心里极为愤怒,也不再顾忌什么情面了。 直接朝着一边用眼神望着自己的凯厄斯和简,表情沉痛的点了点头,示意行动。 阿罗的表情落在一直站在爱德华旁边,肆意的打量着几人的安萝眼中实在是没有必要。 几乎是在凯厄斯和简同时行动的时候,两人一左一右,纵身如风影想要飞跃到安萝和爱德华身边,结果还没有靠近,安萝就直接伸出左手,五指成爪,向下一吸。 几人站着的水晶石铺就而成的地面。 开始响起一阵阵的震动。 凯厄斯和简相互惊愕地对视一眼,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是却同时从心里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两人当机立断,直接转身就跑。 “咔咔咔” 两人还没来得及逃离,水晶石般的地面开始碎裂一丝丝细纹,从中间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凯厄斯和简的脚下。 简精致的脸吓得满头大汗,口中惊呼:“阿罗,救我。” 面对凯厄斯和简极为危险的情况,阿罗选择先伸手救了凯厄斯。 毕竟凯厄斯是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的追随者,而且他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比简要长上许多年,阿罗没有先救自己并不是很重要的下属,而耽误在自己心里更重要的人的想法。 看着凯厄斯已经脱离了危险,脸色惨白的简也知道阿罗靠不住了,直接朝着自己的弟弟亚力克伸出了手,结果发现自己的弟弟竟然还有闲情用眼睛凶狠的瞪着站在Anluo旁边的男人。 顿时大声呵斥了句:“亚力克,你在干嘛,快点来拉我。” 平时的简对自己的弟弟亚力克一向是极为宠溺的,但是只要是事情有关于Anluo,简的心里就冷静不下来。 仰慕的憧憬者,手足相连的亲弟弟,一个个都看上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就是因为她身上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吗? 真是让人不甘。 简牙齿咬着嘴角几乎把嘴唇撕裂,才勉强压下心里的不甘。 被简的声音叫回神的亚力克,眼神里闪过一次懊恼,对于自己竟然在大战的时候,还把心思放在情敌的身上感到心虚,心里却安慰自己,不过是为了注意敌人的偷袭,才会这样,不是因为儿女情长。 亚力克几步跳到简的身前,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终于脱离危险的几人,还来不及兴奋,就听到。 “这么开心?你们以为,逃的了吗?” 不知何时,安萝的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把璀璨夺目的巨剑。 长约一尺,极为宽大的剑。 “那是什么?”阿罗把视线投向了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马库斯,眼神里带着询问。 已经活了很长时间的马库斯,可以说是上通天文地理,博闻旷古烁今。 所以阿罗会向马库斯询问,极为正常。 马库斯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平淡,听了阿罗的话,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安萝一向没有为人解释自己武器的来源的想法,对于安萝来说,和他们解释这些,就像是对他们说着废话,也是变相的为敌人争取了活着的时间。 所以,安萝直接握着剑走向了几人。 面对这几个人,因为都已经相处了几千年,所以安萝也没有直接杀了他们的想法,只是他们既然主动找虐,那么玩玩也无所谓。 银色的剑身向着最后方站着的马库斯的胸口轻轻一刺,没有用上灵力,也没有直接刺穿他的胸膛。 而本来看着马库斯受伤的几人见到Anluo对马库斯的攻击竟然没有一点用,几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动了进攻。 简因为不熟悉近战,加上自己的能力需要远距离操控,所以简一直在往后退,然后用眼神紧紧的盯视着Anluo。 这是简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攻击安萝,但是很显然结局并不好。 简使出的能力,根本就没有动摇安萝丝毫。 面对自己发出的进攻竟然对Anluo一丝用处也没有,简暗暗的心中骂了句“**”,然后就直接往一旁退,面对危险,简最先想到的还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女士,你忘了还有我呢。”爱德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简的身后,笑起来的俊颜性感的不能直视。 简回头一望,结果发现自己一开始攻击的那个人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立马运起能力用眼睛直视他,想要杀死他。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用处。 爱德华当然注意到了简的小动作,但是却没有一丝反抗。 因为爱德华相信安萝是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果然,这一次,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 爱德华知道是刚刚安罗戴到自己手上的那样东西发挥了作用。 刚刚在大厅崩裂,对面的几人忙着逃离,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安萝偷偷地从手上取下了一个手环,戴在了爱德华的手上。 这个手环,是安萝专门用来克制简的能力的。 从认识简这个人之后,虽然从来没有好好的打过交道。 但是,安萝对简的弟弟亚力克却是极为熟悉。 也从他的口中听到过关于简的能力。 对于简所拥有的能力,安罗觉得很像是修仙界的神识,所以花费了几千年的代价做了一对手环。 本来安萝还以为自己这另一个手环没有用到的必要。 但是事实往往是用来打破的,不过,也幸好,安萝做了一对。 不然,有一个需要担心的累赘。 还真是挺让人麻烦的,虽然现在这个麻烦,令安萝心甘情愿保护他。 “你怎么会?”简妩媚的眼睛瞪大,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自己的能力控制不了Anluo就算了,毕竟她的能力强大,可是,眼前这个刚刚才败在自己手下的手下败将,现在,竟然也可以抵抗自己的能力了,难道说,自己的能力有副作用吗? 简的能力,从出现为止,就没有失手过。 而且每次都是一出即中。 所以简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有没有副作用? 会不会第二次对同一个人使用,就没有效力了。 这些事情,已经没有机会再让简去多想了。 脖子被眼前的男人高高举着,捏紧,感觉捏住自己脖子的手正在越收越紧,简想要求饶,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住手,放过她。”本来在保护着阿罗的亚力克,一看到简陷入的危机,顿时也顾不上保护阿罗了,直接跑向了简的方向。 而被安萝用剑刺中胸口的马库斯,也在大家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身体早就变得一动不动了。 第101章 第六个世界9 亚历克脚步一闪直接跳到了爱德华的身后, 修长的双手一抓,目标正是爱德华的胳膊。 简看到亚历克来救自己,心里的慌乱突然减少了许多, 本来恐惧得眼神更是充满了兴奋, 完全失去平时的风度,口中大呼:“亚历克, 快救我!”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你。”爱德华不认识亚历克, 所以也不知道亚历克正是简的弟弟。 亚历克皱着眉头看着爱德华的速度比自己还快, 单手握着简的脖子, 直接闪到了马库斯的方向,心里觉得怪异,为什么明明爱德华看到马库斯在那边还要自投罗网的送过去。 直到爱德华带着简直接站到了马库斯的旁边, 他却还是一动不动时,亚历克才知道早已经中了他们的算计。 顿时眼神急迫地望向阿罗和凯厄斯所在的地方,果然。 凯厄斯站在阿罗的前方保护着他,所以率先被安萝用了对付马库斯的那一招, 用着那把巨剑再次戳中了他的胸口,双手呈爪,面容狰狞的凯厄斯还没有来得及战斗, 就完全失去了机会。 而一直站在后面被凯厄斯保护的阿罗,面色惨白,双手交握颤抖的厉害。 看着安萝再次举起巨剑,左手剑尖直指阿罗, 打算刺向阿罗的时候,亚历克再也站不住了 ,仿佛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飞速地闪身到了阿罗的面前,挡住了这一剑。 只是出乎亚历克意料之外的是,剑尖竟然停在了自己的胸口之外,仅差一公分的距离,看着离自己如此相近的巨剑,体温冰凉的亚历克第一次感觉到了另一种温度,玄而又玄的,像是一种能量,亚历克心里有些惊讶,错愕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站在自己前方的安萝,语气难得有些失了冷静的询问:“刚刚那是……” 亚历克想要直接的问安萝刚才自己感受到的,那抹温度是否是真实的? 但是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心里有再多话想说的亚历克也没办法,选择在这个时候直接开口。 只得艰难的转移了话题。 “安萝,我想你应该不是真心想要杀了我们对不对。” 这个时候亚历克也察觉到了,虽然马库斯和凯厄斯都变得一动不动,但是很明显他们的气息并没有丧失。 所以,亚历克觉得安萝只是想戏弄大家一番,没有想要杀死大家的想法。 不然,就安萝自己的战斗力,根本不用拿出武器就可以直接吞噬在场的所有人了。 所以一开始在安萝拿出武器的时候,亚历克的心里就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现在,在安萝对自己手下留情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 亚历克心里有些复杂的想着,也许安萝还是认自己这个朋友的。 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已经有几千年未见的朋友,安萝心中暗叹,这个世上,天真的吸血鬼也有许多。 像是眼前这个即使从前被自己不知不觉套了话,也只是关心的询问自己,不曾有一丝和自己刀剑相向的想法。 不过安罗,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否认道:“亚历克,你想多了,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安萝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指向他的剑放了下来,脚步一步步的走向他,在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亚历克,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对你们下手是因为谁,只要你把罪魁祸首亲手交给我,我就可以放过你们。” 安萝抬起头直视着亚历克一直望着自己的双眼,脸上带着妩媚的笑,说出口的话,像是带着商量的语气。 几乎在安萝把这句话说出口后,站在亚历克后方扯着脖子往前看的阿罗直接就点头答应道:“你可以把简带走,刚刚的事就当做一场误会。” 虽然阿罗一直就知道安萝的能力极为厉害,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能力已经到了以一敌众的地步。 因为以前简从来就没有和安萝交战过,所以阿罗还以为简只少能和她打个平手,毕竟自己之所以转化简,就是为了给她制造一个掣肘。 但是,现在很明显,自己失败了。 听着阿罗选择就此事直接一笔勾销,被爱德华勒紧脖子的简,顿时大吼:“阿罗,你不能这样做,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怎么可以放弃我。” 知道自己即将被抛弃,简再也没办法保持一副平静自持的模样,一边一脸悲愤地朝着阿罗怒吼,一边向着亚历克恳求:“亚历克,快救我,我不想死。” 至于为什么不向安萝求饶,大概是简还想要保留自己的最后一丝自尊。 看着简如此可怜,亚历克自然不会放着她不管。 只好眼神艰难的望着离自己极近的安萝,恳求道:“你可不可以放过她?” “哦!凭什么。”虽然两人曾经是朋友,但是,安萝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对暗地里一直想要杀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保持宽容,所以面对亚历克的恳求,安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亚历克知道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有用的筹码,但是为了救简,自己可以豁出去所有。 想到此,亚历克弯下腰对着安萝俯首称臣道:“只要你能放过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满场皆惊。 就连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过在注意到亚历克看着安萝那复杂的眼神后,简反而明白了他暗藏的用意。 虽然他明着是救自己,可是又未尝不是给他直接争取机会呢。 到底都是吸血鬼,没有人真的有什么百分百的真情,简讽刺的笑了笑。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聪明人。 既然简都可以猜到亚历克的用意,那么同样对安萝抱有心思的爱德华和阿罗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被亚历克一直护在身后的阿罗直接断然拒绝道:“亚历克,安萝都已经这么说了,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还是,你其实就是想要跟在她身边,所以才会故意如此。” 阿罗对亚历克没有什么感情,有的只有对他强大的能力的利用。 所以说出这番话时,阿罗心里对他一丝抱歉也没有,反而心里还对他,竟然私下里仍是没有放弃想要和Anluo在一起的念头嗤之以鼻。 自己想要的人,他竟然也敢有妄想的念头,果然是自己太过宽容了一些。 对于阿罗口中所说的这番话,亚历克黑色的头颅微低,当做自己没有听到。 而本来还用手掐着简的脖子的爱德华,一听到亚历克说的这番话,立马松开了手,直接站在了安萝的旁边,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敌视着眼前的亚历克,语气格外不好的嘲讽:“安萝是我的女人,她为什么要收你,她想要做什么事?我都可以为她去做,需要你这个碍手碍脚的人干嘛。” 对于情敌,爱德华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 虽然骨子里一直带着绅士风范,但是那也要看是面对什么人。 至少对于情敌,爱德华的忍耐度就没那么高了。 “嗨,大家在干嘛?怎么一副想要大战的样子。” 卡莱尔突然出现在练武场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看到大家都望着自己,卡莱尔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心想,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不然大家怎么都一副快要死人的表情。 之所以大家的表情都那么莫测。 不过是因为,阿罗和亚历克都知道卡莱尔曾经对安萝产生过好感,所以觉得又来了个情敌罢了。 面对情敌,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表情。 爱德华虽然不知道此事,但是却敏感地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心里突然猜到了什么。 血色的眼眸严肃的撇了撇站在一旁的阿罗和亚历克,发现他们俩都朝着刚刚走过来的卡莱尔抱着敌视的表情。 阿罗心里其实对卡莱尔并没有太大的恶感,因为亲眼见过了爱德华记忆中和Anluo的亲密,所以知道真正有危险的人反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爱德华,所以,面对把爱德华带来沃尔图里的罪魁祸首,阿罗心里痒痒的磨了磨牙,白如粉面的脸颊皮笑肉不笑的道:“卡莱尔,你还真是悠闲,到处走动。” “额,不行吗?”卡莱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阿罗,怎么突然对自己说话变得冷嘲热讽的。 不过余光在看到地上摔倒后,艰难的爬起来的简,和双手成爪,眼神凶恶却一动不动的凯厄斯还有也同样一动不动的马库斯后,卡莱尔认为自己已经明白了。 这两方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一场大战,而自己的到来,则阻挡了这场大战的发生,所以刚刚也许处于的成功者的阿罗才会敌视的望着自己。 一边的阿罗,还好不知道卡莱尔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不然恐怕会觉得他高看了自己,也许会冷笑一声也说不定。 自认为自己拯救了爱德华和安萝的卡莱尔直接走向了爱德华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爱德华,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享受一场刺激的大战,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在大战。” 卡莱尔口中对爱德华所说的大战自然不是真正的打仗,而是独属于爱德华的那抹温香如玉的云端大战。 不过,这话也许别人不清楚,阿罗却是立马就听懂了。 顿时眼神更加热烈的望向卡莱尔,眼神里**的光芒几乎要吞噬他。 第102章 第六个世界10 这么灼灼注目的视线, 卡莱尔当然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 随着视线投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发现这道视线的主人正是阿罗,卡莱尔有些疑惑, 不明真相的向着他开口:“阿罗,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呵呵,你为什么要转化他。”在场的人都是熟人, 所以阿罗所说的转化自然是指爱德华。 卡莱尔把视线移向爱德华,不知道他哪里惹到了阿罗, 在得到爱德华摇头的反应后, 卡莱尔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都出了错, 但是只能继续保护爱德华,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自己必须护的好好的。 “阿罗, 多增一名家族成员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高兴 虽然阿罗心里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但是表面上自然不能怎么说。 毕竟多加一个家族成员,代表家族的成员会更加壮大。 作为掌控者的阿罗自然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被夺了伴侣的阿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简见大家都把视线移向了阿罗那里, 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跑到了亚历克的旁边,抓着他的手道:“亚历克, 我以你姐姐的身份命令你,刚刚说出的话都不算数。” 简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最讨厌的人在一起。 这一次,简的想法得到了在场除了不明所以的卡莱尔全票赞同。 “亚历克,简说的对, 刚刚的事情都不算数。”阿罗觉得,既然简已经安全的回来了,那么刚刚亚历克说的话自然就没有意义了。 “我……”被大家都这么阻止,亚历克心中酸涩,只得抬起眼,望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安萝,语气带着些期待道:“Anluo,你怎么说?” 安萝并没有如亚历克所愿的点头,答应他的想法,而是直接似笑非笑的看着阿罗和简,语气幽幽:“你们似乎忘记了,我还没有答应放过你们。难道你们俩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你们吗?” “你”简这个时候才想起,Anluo这个女人真的没有答应过,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开始慢慢往后退去。 “Anluo,我是你的转化者,你不该这样对我。”阿罗不敢置信,却又知道她说话从来不会反悔,只好语气艰涩的发问:“既然这样的话,你要怎么放过我们?” 既然知道得不到她,阿罗也只好选择放弃。 至少得到生命比失去生命更重要。 见阿罗这么上道,安萝捏了捏旁边一直搂着自己腰的爱德华修长的手,在他因为疼痛而松开之后。 脚步缓缓的走向阿罗。 因为知道在Anluo的心中自己没有一点位置,而且她对自己还保存有杀意,阿罗努力稳住自己想要往后退的想法。 见阿罗明明心里极为害怕,却如此逞强,安萝也不在吓他,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巨剑,笑着道:“其实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想要出去看看,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安萝说的虽是疑问,没事阿罗心里很明显自己听到的是肯定的语气,立马忙不迭的笑着道:“这个想法真是太棒了!安萝,你想出去玩,随时可以,没有人会阻拦你。” “是吗?那我希望也不要有一些蚂蚁偷偷的跟在我后面。你说,有可能吗?” Anluo这话中蚂蚁的意思明显的是指沃尔图里家族的人,如果是别人这样说的话,阿罗直接会让他去见上帝。 但是眼前这个人,是所有人加起来实力都扛不住的Anluo,阿罗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这个要求。 “当然,没有一个蚂蚁敢去阻拦你们。”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得到阿罗这句话,安萝直接说出了这句令阿罗不太明白的话。 “嗷呜”十三黑色的狼脖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背包,牙齿上也咬了一个包,四肢有力,狼爪直接走向了安萝的身前,毛绒绒的狼头乖巧的蹭了蹭她。 看着黑狼这副打扮,阿罗在蠢也明白了今天的一切恐怕都入了Anluo的算计。 恐怕就连爱德华那个男人也是如此,想到这,默默的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安萝,你要离开吗?”爱德华和阿罗想的一样,以为她要就此抛下自己离开,血色剔透的眼眸泛着忧郁的神光,令人由心底想要怜惜于他。 安萝自然明白爱德华口中的意思,但是看着他这副模样,却想要逗逗他,于是故意的说:“对啊,我早就想要离开了。” “是吗?”明明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爱德华心里却还是不想死心,继续问道:“那我怎么办?” “当然是跟我一起走啊。”看着爱爱德华这么可怜兮兮的模样,安萝还真不忍心继续逗下去了,直接的说道。 “真的。”一得到安萝说出口的这个答案,爱德华完全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两颗獠牙都开始浅浅的现了出来。 而旁边另外得到这个消息的亚历克和阿罗心里则没有这么好受了。 本来心里还以为,爱德华和自己一样都被抛弃了,结果她却是要带着他一起走。 很想要阻拦,但是想到自己刚刚答应的,还有完全天壤之别的实力,阿罗又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脚步。 倒是一边站着的十三,突然窜了过来,直接把人给顶飞了出去。 “别闹。”看着十三难得如此傲娇的模样,安萝拍了拍他的头,在他黑黝黝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时候,无奈的道:“他是你的姐夫,你不能这般对他。” 哼哼,他才不是我的姐夫呢? 十三拒绝这盆狗粮,并默默地无视了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死盯着自己的爱德华。 就知道这不是一头好狼,爱德华觉得自己一开始对他竟然会产生些微的好感,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一吸血鬼一狼人互相恶狠狠的瞪视着对方,如此激烈的视线,像是在双方间产生了一道看不见的火花。 极为引人注目。 见爱德华和十三两人直勾勾的看着对方,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安萝直接拿着巨剑,一人戳了一刀,因为没有对剑上赋予灵力,而且力道也不重,就像是和平时一样小打小闹,只是把两人戳回了神,安萝才转过头对着阿罗道:“时间好不如来得巧,反正我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趁着今日,我就和你们当众道个别。你们也不要想我,反正以后,天涯路远,各不相见。” 说完,安萝直接一个使力,跳向了十三的背上。 然后看着爱德华,对他道:“爱德华,趁着这个时候,你去和卡莱尔道个别,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嗯。”爱德华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卡莱尔的方向走去。 “卡莱尔,谢谢你这么些年的照顾,等我和安萝离开以后,帮我对爱丽丝他们说一声谢谢,从前多谢他们的照顾,还有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过我想这个应该不用担心,应该有人会照顾好你。”爱德华一边道谢一边还不忘打趣着卡莱尔。 “要离开就离开,还打趣我,爱德华,你果然是被安萝带坏了。”看着爱德华,比从前明显快乐许多的模样,卡莱尔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果然每一个人都有着属于他的缘分。 和卡莱尔告别之后,爱德华走回了安萝的身旁。 可是,却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你这么臭,不准坐在我的身上,离远点。”十三没有开口但是爱德华却从他的心里听到了这句话。 爱德华心里默默的回了句,臭狼,脸上却一脸犹豫的看着安萝,道:“安萝,他似乎不想要我坐上去。” 爱德华早就看出来这只臭狼只听安萝的,现在逮住机会,自然当场就告状。 对于爱德华的话,安萝自然是相信的,毕竟安萝也知道,爱德华的能力是读心术,而且自己也能看出十三不乐意的想法。 但是,想到上个世界,这家伙竟然一直无视自己,在这个世界,又在自己变为吸血鬼的时候,明明有机会救自己,却选择见死不救,安萝顿时决定这一次不帮他了。 所以安萝轻轻的拍了拍十三的狼背,在心里轻轻的说:“十三,只要你这一次,带着我和爱德华一起离开这,过去的事就既往不究。” “嗷呜” 十三的狼吼声带着些可怜兮兮,但是这一次,安萝却没有可怜他,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不说话。 见自己的方法没有用,十三只得垂下头,挫败的让爱德华上了自己的背。 等到爱德华上去后,还没等他坐好,十三就一个猛冲直接奔向了宫殿外的地方,留下一道看不见的残影。 “你说,他们会去哪。”阿罗走在卡莱尔的身边,突然出声问道。 “也许是西雅图,也许是威尼斯,也许是任何地方,谁知道呢。”卡莱尔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的说,把阿罗的脸说的越来越黑,来了句结束语:“不管他们去向何处,他们都是自由的。” “当然。”阿罗听到卡莱尔的这句话,想到了Anluo和自己说过那几个要求,惨白的脸立马笑着回复他,然后带着简和在Anluo消失后就恢复原样的马库斯和凯厄斯还有失魂落魄的亚历克一起迅速的消失在宫殿外。 只留下一脸祝福的卡莱尔看着安萝和爱德华消失的方向久久凝视。 第103章 第六个世界番外 离开了沃尔图里, 安萝和爱德华坐在十三奔跑的身上互相商量着接下来的行程。 “安萝,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以后我们有那么长的时间。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爱德华坐在安萝的身后,宽阔的胸怀紧贴着身前柔软的身子, 格外宠溺的问道。 “想去的地方?我想去中国。”对于爱德华的提议, 安萝没有拒绝。 反而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后,回答道。 “中国, 听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听卡莱尔说过,以前他在那边待过一阵子, 中国山清水秀, 地广物博, 我们下一站就去那里好了。” 哼哼,明明在中国不知呆了多少次,还要装作没去过, 姐姐真不老实。 十三一边想着,黑黝黝的狼眼里闪过一丝鄙视。 爱德华突然听到了身下的黑狼传来的心声,心里产生了好奇,不知道黑狼这番想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萝, 你以前去过中国吗?”既然自己不了解,那么就干脆直接问出来,爱德华想安萝应该不会隐瞒自己才对。 安萝在听到十三心里突然出现的想法时, 心里就觉得不妙,毕竟现在,能够听懂,他的心思的人, 不止自己一个。 安萝在爱德华没有注意的时候,纤细的手掌心流窜着一丝看不见的流光拍在了十三身上。 顿时本来心里活跃着想法的十三突然什么都想不到了。 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脸。 说起来,这一招还是安萝曾经和阿奴学的。 专门克制那些爱东想西想的家伙。 不过眼前当然是先回答爱德华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要紧。 安萝点了点头,笑着道:“你年龄还小,大概在1000多年前,我就去过了,只不过很多年没有在去过,现在想再去一次,何况,不是没有你吗?” 说情话,撩人的功力安萝可是一点也不弱的,一番话说的爱德华是彻底的心花怒放。 白嫩的耳边都泛起了红,笑着靠近安萝的耳垂,轻轻的说了句话,惹得安萝无奈的抬手拍了拍他。 夜晚,十三早早的陷入了沉睡。 而在一间情侣房间里,一男一女正在床上肆意纠缠。 等到运动结束后。 安萝光滑的身体靠在爱德华的胸膛中,轻轻的对着自己身后的人询问:“爱德华,这些日子你认识我后,感觉开心吗?” 爱德华不知道安萝怎么突然这么问,不过倒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后,才一脸认真的说:“是你把我从嗜血的冲动里拉了出来,你让我了解了什么是爱,我想仅仅是开心不足以表示我的心情。” 爱德华深邃凹陷的眼眸里带着如水的温柔,红灿灿的眼眸妖艳的醉人。 看着爱德华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安萝被他盯得晃了晃神,好一会,才笑着道:“开心就好,明天我们还要坐飞机呢,快快休息。”说着,还拍了拍爱德华宽阔的肩膀。 爱德华一听到安萝说坐飞机,心里的疑惑又浮现了出来,不解道:“我们不能直接让十三直接带着我们去吗?飞机有什么可做的。” “你该不会晕机。”自从爱德华知道要坐飞机开始,就一直问自己这个问题,不堪其扰的安萝故意道。 “怎么会……”爱德华的表情有点尴尬。 认真说起来,以前爱德华从来就没有做过飞机。 做人的时候一直和家人生活在西班牙,没有机会出去做飞机。 做了吸血鬼后,有了极速的能力也没有做过飞机。 所以爱德华晕不晕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话题,最终停止在这了。 第二天,十三早早的站在了两人的门外,等到两人收拾了一番出来后,看到的就是靠在门边一脸沉思的十三。 “你干嘛?”看着十三这副模样,连安萝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我好象没有身份证。”十三转过头,蹙着眉,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你就不用去了。”爱德华本来就不愿意带着情敌一起去,虽然眼前这个还没有苗头,但是任何有可能的男性,爱德华都想隔绝到底。 “凭什么,姐姐都没有这么说?”虽然没有身份证这件事略让十三头疼,毕竟十三发现自己附在别人身上的时候,除了那人本来拥有的能力,自己本来的能力压根就使不出来,不然就这么个小小吸血鬼分分钟碾压他。 要不是想要陪着姐姐用人身陪着她过一个世界,咳咳,顺便看一下世界上真正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情,自己才不附身到别人身上呢。 下一个世界可不能这么干了。 爱德华发现有些奇怪,自从那天自己听到这条黑狼的话后,这几天似乎就再也听不到了,难道他知道自己能够他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加以控制了吗。 当然这件事,爱德华不会主动提出来,只是还以牙口:“你应该也不想今天去坐飞机,买不到票。我看你就乖乖在意大利等着我们。” 这一次,安萝也表示赞同,看着十三愤怒的瞪视着爱德华的样子,安萝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十三,你这一次就听爱德华的。反正我们也不过到处去看看,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再说我们还有无限的时间到处去玩,你担心什么。” 好说歹说的劝说了一番,安萝才终于把想跟着的十三劝了回去。 看到那条黑狼边回头边不住的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张望的样子,爱德华带着美瞳的眼睛泛着金黄色的光,轻声道:“安萝,他好像格外的听你的话,可是狼人不是应该最为厌恶我们吸血鬼吗?” 安萝知道爱德华心里起了怀疑,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俏皮着眨着眼眸,故意的说:“当然是因为他是所有的狼人当中最特别的一只啊,不然我也看不上他啊。” 爱德华听了安萝的解释也没有怀疑,毕竟这只狼的确很怪。 再说,好不容易把情敌弄走了,再提他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爱德华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而且拿着一个装作摆设的皮包牵着安萝的手一起打了辆车,去了机场。 上了飞机后,看着飞机窗外犹如雪白的棉花糖的云朵,一朵一朵的挤在一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风姿,看的本是一片清净的安萝心里也泛起了愉悦。 不过,坐在外边的爱德华则没有这么幸运了。 “呕……咳咳” 一声接一声的作呕,爱德华吐完根本不存在的涎水,眼里泛着朦胧的水汽,看起来可怜的很。 “你没事。”安萝真没想到,自己那时候随便一说的事,竟然会变成事实,不过吸血鬼晕机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呕……我没事,呕”爱德华很想让安萝不要担心,但是随着机身不小心晃动了一下,爱德华心里的干呕又涌了出来。 看着爱德华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憔悴,安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自己早知道就不做飞机了,现在还真是麻烦了。 从安萝的眼神里看出她的歉意的爱德华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候,突然一只手拿着东西伸了过来。 “吃颗梅子,能抗晕。”一声清朗磁性的少年音突然传了过来,引起安萝和爱德华同时的注视。 “你们也是去中国玩的吗?我也是,我叫杰克.布莱克。”杰克有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肌肤黝黑,五官却极为精致,显得长相格外英武。 说起来,这种男孩子本不是安萝喜欢的类型,但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深陷的酒窝,看起来阳光帅气,倒是让安萝多看了一眼。 自己喜欢的人多注意了一眼别人自然会被爱德华察觉到,所以爱德华只是笑笑就想拒绝。 倒是安萝直接帮他接过,还白了眼爱德华:“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这副样子,就不要逞强了。”说着,直接把自己拿过来的梅子塞进了爱德华的口中。 爱德华自然不想让安萝不开心,于是默默的含着梅子不说话了。 这颗梅子到底是有用的,一直到爱德华下了飞机,也没有在发生干呕的情况了。 所以安萝等到下飞机后本想感谢一下杰克,却发现他匆匆忙忙的一个飞奔消失不见了。 “安萝,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爱德华看着安萝一直注视着那个杰克离开的身影,有些不明所以。 安萝想了想,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没必要瞒他,便直说道:“我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狼人血统,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一听说是狼人的事,爱德华以为安萝是因为杰克想起了在意大利的那只黑狼,顿时安慰她道:“安萝,我们在中国呆一段时间就会回去,你不用担心他的,要不,我们提早回去也可以。” 安萝知道爱德华想多了,轻轻的摇了摇头,抓住他的手,笑着道:“你想多了,爱德华,我只不过是突然见到除了十三之外的狼人感到好奇罢了,至于想念十三,那更没有了,毕竟,你才是我的love。” 终于得到安萝对自己肯定的爱语,爱德华心里极为喜悦,直接不顾还在机场就把人直接拥在了怀中道:“谢谢你,my love。” 来来往往的机场,这时候,就像是出现了断层般,两人除了对方再也看不到别人,这一场并肩前行的旅程终究是一场浪漫又深刻的永恒。 第104章 第七个世界1 邪帝舍利, 和氏玉璧,夺其一者,可得天下。 不知从何时起, 江湖中开始广为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江湖中, 魔门花间派独大,道门慈航静斋为首, 佛门中立。 而朝廷中,自从杨广继位后, 大兴土木, 建造行宫, 致使百姓民不聊生。 士族中,以四大门阀为主,分别是, 宋阀,宇文阀,独孤阀,李阀。 四大门阀中, 以李阀最为得民心。 自古者,得民心者得天下,李阀自己都早已面临四面楚歌的地步, 而民间最底层的百姓,被乡官民绅,大肆欺压鱼肉,由此揭竿而起之人, 比比皆是。 “仲儿,快带你妹妹先走,爹和娘随后就来。”一个头发散乱,面貌方正,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一边把自己怀中抱着的用襁褓包好的女儿小心的放进站在自己旁边的儿子怀中。 被称为仲儿的少年,由相貌观之,面容稚嫩,嘴无胡须,不满六七岁。 此时他正一边抱好自己怀中的妹妹,一边抬起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娘和急着叮嘱自己的爹,一脸的着急,询问:“爹,娘,我和妹妹应该往哪里跑,你们会跟上来吗?” 到底是少年心性,没有父母相伴,一人要独自照顾自己不满一岁的妹妹,对于寇仲来说,显然是一件极为难办的事情。 寇大爹耳边听着自家的茅房外逐渐响起的马蹄声,顾不得儿子的相问,就拿着一个布包,直接挂在了儿子的肩膀上,推搡着他,道:“快走!不要再回头。” 寇仲被推得一个踉跄,看着把自己推出门外的爹,想要起身回去,却在得到爹一个严厉的眼神后,脚步慢慢的往后退,最终,只饱含着热泪无声的说了句:“爹,保重。” 就抱着自己怀里的妹妹直接往自己经常玩耍的山上跑。 别人都不知道,在大山的后面,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这还是寇仲在一次玩耍中,失足掉落不知是谁暗自布下的陷阱中,栽了进去。 也因此,这个山洞成了寇仲的一个专属的秘密之地。 怀中抱着妹妹,寇仲一边小心的跑,一边还不忘记把自己踩到的野草压平,装作无人来过的模样。 藏身在山洞后,矮小只能容纳一人的山洞里,从外面飘来一缕缕青烟,寇仲鼻尖耸了耸,暗道:“怎的回事,哪来的烟都吹到这来了。” 突然,寇仲的眼睛瞪大,眼神里不断闪过慌乱之色,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语气颤巍巍的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爹娘不会有事的。” 寇仲一边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越来越着急,到最后,干脆使劲的盯着怀里睡得格外香甜的阿萝,磨着牙道:“你这小猪仔,什么时候不好睡,这个时候睡的严实,一点也不放心爹娘。” 寇仲也不想想,如果妹妹此时没有熟睡,大声的哭闹,恐怕两人早就一起被抓了。 寇仲待在山洞里许久,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担心,从山洞里跑了出去。 出了山洞,寇仲脚步匆匆的往回跑去,一路上,却只看到满地的鲜血从中流淌。 熟悉的村民们,一个个被砍杀在路边。 寇仲心里越来越凉,顾不得平时熟悉的人被人杀害,只知道,加快步伐直接跑向了自己的家中。 等到打开门后,寇仲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自己一直崇拜着的爹竟然会趴在床沿边,握着娘亲的手,双眼瞪大,被大刀穿胸而过。 自己美丽的娘亲,趴在床沿,嘴角留着一丝鲜血,微笑着闭目。 寇仲整个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双眼不知何时流起了眼泪,从眼眶划过。 “哇哇哇”突然怀里的婴儿开始大哭了起来。 “妹妹,你是不是也知道爹娘没了。”寇仲抱着扯着嗓子大哭的妹妹,手小心的拍着她幼小的身子,沙哑着嗓音问道。 从妹妹出生以来,妹妹就一直没有哭过,爹和娘一直以为妹妹不会说话,可是现在妹妹终于会说话了,爹和娘却不在了。 “咦,哪来的小孩的哭声。”本来正搜索着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的两个士兵,突然听到一声哭声,立马相互望了望,然后拔腿朝着小孩哭声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寇仲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没有离开,顿时抱着妹妹转身就跑。 少年和两个成年士兵的体力差距是不可弥补的。 更何况,寇仲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所以尽管,寇仲极力想要逃脱,最终还是被两个士兵给拦住了。 “嘿呦,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个活着的家伙,看来,这两个小孩刚刚是偷偷的藏了起来。”一个个子稍微矮小,穿着红色兵甲的士兵一边朝着自己的伙伴说着,一边如狼似虎的盯着少年怀中抱着的孩子。 看着眼前这两个士兵用着直勾勾的眼神死盯着自己的妹妹,寇仲心里发虚,却拼命的想要稳住自己,不让自己过于失措。 不然,自己和妹妹恐怕难逃一劫。 嘴中大呼:“你们两个是谁?想要干什么?” 到底年纪还小,说不出一些有深度的话,只得问些浅显的问题。 “嘿嘿,老哥,这小兔崽子问我们是干啥的?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当然。” 两个士兵相互对视着笑了笑,然后一人拿着一把大刀,朝着少年逼近,口中直道:“只要你把你怀里的这个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就放过你,要不然,嘿嘿。” 两人脸上都挂着狞笑,一看就知道,他们心里没有放什么好心思。 寇仲从小机灵聪明,自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怕是要对自己的妹妹做什么坏事,脚步一个劲的往后退,不知踩到了甚,脚下的土竟然松了松。 “哎!慢着,小兄弟,你后面可以悬崖,小心不要摔下去。要不,你把你怀中的孩子给我们,我们顺便拉你一把。”没有得到目标,两个士兵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看着美味就这么消失,收起了一开始的语气,变得正经的说道。 只是,寇仲可不相信这两个家伙说的话。 看着自己怀里,重新安睡的妹妹,寇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变成了坚定。 回头望了望,看不见底的山崖,又转过头,看着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士兵,寇仲突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然后在那两个士兵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时,抱着怀里的妹妹,纵身跳了下去。 两个士兵不敢相信,快步走到山崖边望了望,却只看到一层白雾缓缓弥散在山间,却一眼都看不到底。 “呸,晦气,本来还以为可以得到一份美味的食物,没想到就在跟前,也让他们两个跑啦。”长了一脸横肉的另一个士兵,一边冲着矮小的士兵抱怨,一边朝着山崖吐了口唾沫。 “你也别灰心,这个村子没有了,还有下一个村子呢?这个世道,还怕缺什么孩子,到时候,想要多少有多少。”矮小的士兵比起满脸横肉的士兵更加想得开,毕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嘿嘿,你这话说的对,算了算了,我们赶紧去下一个村子,我都快要等不及了,嘿嘿。”笑的格外阴险的士兵脸上的肉一颤一颤,双手互相搓了搓,迫不及待道。 “嘿嘿,走走。”矮小的士兵,见此,率先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和另一个士兵转身离去。 而在云雾飘渺的山间,此时正发生着一幕让人不敢相信的奇事。 刚刚明明已经跳下山崖的少年,此时正定格在半空中,而他怀中,自从哭泣后就没有一丝动静的婴孩,此时正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朦朦胧胧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流光溢彩。 此婴孩,正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月萝,而此世界她的名字则叫寇萝。 初初来到这个世界,就面临这么危险的境况,实在是让寇萝想要把罪魁祸首的十三鞭尸在鞭尸。 只是可惜的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寇萝就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感知不到十三了。 寇萝也不知道十三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反正自从那家伙,可以自由附身到别人身上后,寇萝是彻底管不了他了。 当然,寇萝也没有打算去管,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了。 毕竟,他既然已经可以幻化成人,那么他所需要的能量,也应该早已充足了才对。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自己面前的这个困境,毕竟,现在自己可还是一个脚不能行,口不能说的婴孩啊,至少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是必须要救的。 想到这,寇萝口中缓缓的喷出一丝灵力,把漂浮在半空的寇仲安全的降落在山崖下的一颗光滑的大石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他苏醒。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寇萝就发现,这个世界逸散着灵力,绝对是一个适合修仙的世界,所以寇萝埋在寇仲的怀中静静的闭目养神,吸食着四周的灵力温养着自己的经脉,当然,也没有忘记,帮自己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修复着他受伤的地方。 天空中,漂浮着的白云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昏暗,而一直沉睡着的寇仲也开始渐渐苏醒了过来。 第105章 第七个世界2 寇仲醒来的时候,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五指拼命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在感觉到剧烈的痛楚后,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马上想起自己的妹妹, 立马想要爬起身, 却在感觉到自己胸口的重量的时候,停住动作, 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怀里看了一眼。 发现怀里的小人儿正微眯着眼,要睁不睁的, 像是在看着自己。 寇仲心里极为喜悦, 没想到在逃脱了生死之难后, 还能够再看到妹妹。 只是在想到已经被杀了爹娘后,寇仲还没有扯起的嘴角又放了下来,纤细的手臂小心地抱紧自己怀中的妹妹, 点了点她白嫩的脸蛋,失魂落魄道:“妹妹,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 只要哥哥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的。” 寇萝白嫩的胳膊随意的挥舞,正好打中了寇仲的眼睛。 把本来还心生难过的寇仲打回了神, 想着,要是杀了爹娘的那些人追来这里的话,自己和妹妹一定逃不掉。 顿时收起自己心里想的那些有的没的。 直接抱起怀里的妹妹,冲入树林中, 消失了影踪。 三个月后 曾经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的寇仲,此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到到处是破洞,再也看不出来以前完好的模样。 脸上乌漆墨黑,看不出长相,怀中的婴孩却仍然是干干净净的。 这些天,为了照顾妹妹,一开始寇仲小心的躲着人群藏在森林里,时不时抓几条鱼,但是因为没有点火吃饭的东西,寇仲最终还是进入了临近的县城。 因为年龄小,没有银子,被欺负了也打不过,所以寇仲加入了一伙专门以行乞,行骗为生的一伙人。 大概是因为看着寇仲怀中天天抱着个婴孩,天天还要在外面乞讨,所以凡是路过的人,都会丢几文钱进去。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寇仲穿着破衣,抱着妹妹缩在城墙的墙角,地上摆了个破碎的碗,里面时不时有人会扔几文钱。 在寇仲所蹲着的几米处,也有几个和他年岁相差不大的少年,有些断手,有些断腿趴在地上,轻声哀鸣。 在这个世道,平民百姓所受的苦难,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拯救。 一开始的时候,寇仲也因为抱着妹妹,有些人看着可怜,会多扔一些,所以比别人要多得到了几文钱,因此,即使是一个团伙,也引起了其他成员们的眼红。 但是每一次,只要有人敢在背后下黑手,那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再去找这个怪异的少年的麻烦,毕竟,比起几文钱,还是命更来的重要。 晚上大家在一栋破烂的寺庙,聚在一伙,正一起数着银钱,高兴的咧着嘴,心里高兴的拍着大腿的时候,阴暗的一角,突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哀呼声。 “救救我……救救我”极为低沉悦耳的少年音,几乎弱不可闻,但是却坚定的从角落里响起。 “谁在那里?”额头宽阔,正方脸的言老大一听到角落里传来的声音,立马斥着声,踱着步,大声询问。 少年此时已处于半昏迷不醒的状态,自是不能回应他。 “你,过去看看。”言老大指了指离刚刚出现声音的角落最近的寇仲,命令道。 寇仲很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自己拒绝后会出现的后果,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前去。 三个月的饥不果腹,寇仲壮实高大的身材已经瘦了许多,妹妹年龄太小,寇仲要赚足养活两个人的银钱几乎是做不到的,所以每天,寇仲除了以乞讨为生,还会帮一些码头的工人背东西,古铜色的肌肤,早已变得黝黑。 脚上的布鞋早已换做了草鞋。 因为过度劳作,脚上粗壮的指甲泛着血痕慢慢的往前挪去。 直到走到角落里,寇仲才发现里面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少年,个子矮小,比自己还要瘦小许多,面容也极为精致。 “言老大,是一个受伤的小少年躺在那里。”寇仲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少年后,直接踩着步子返回到言老大的面前低眉顺眼的阐述。 听了寇仲的话,言老大扯了扯脖子往里看去。 此时正值戌时,天色昏暗,几乎没有星辰,大家用不起烛火,自然也看不清人影的长相。 寇仲之所以能看到,还是因为经过了灵力的洗礼。 即使扯着脖子看,也还是看不清人影后,言老大直接选择放弃,然后向着寇仲挥了挥手,道:“这个人就交给你了,把他扔出去,免得死了还要我们收尸。” “这……”寇仲一脸的为难,心里不想听从言老大的命令。 从小爹娘就教育自己,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只要能帮就一定要帮。 而刚刚所看到的那个少年,在寇仲的心里正是属于弱小的存在。 所以,寇仲难得小心地向着言老大请求道:“我们不能收留他吗?他还没有死。” 言老大就知道,这些刚刚才做自己这一行的家伙们心里尽是多些没用的同情心,顿时晒笑一声,道:“你要救他,可以,以后你和你妹妹得到的银钱在多上交一份,怎么样?”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寇仲不会犹豫,但是看着怀里乖乖安睡的妹妹,寇仲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毕竟,即使是现在,寇仲也没办法完全养活两个人,更别说以后还要上交三份。 言老大看着本来一脸请求的看着自己的寇仲,此时一脸的犹豫,顿时嗤笑了声,然后伸手,招呼了下,后方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中年男子,道:“去,给我把里边的那个人扔出去。” “等一下!”寇仲伸出双手挡住了那两个想要往前的中年人,然后看着言老大,答应道:“他的份,我来付,以后每个月中,我都会付三份。” “很好。”看着眼前这个傻小子,连这种条件都答应了,言老大自然不会拒绝,毕竟这种对于自己极为难得的好事,还是很少见的,言老大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朝着听从自己命令的那两个人挥了挥手,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言老大作为这一伙人的首领,自然不会缺少住的地方,平时除了分银子的时候,会待在这,一般都是分完就走人。 等到彻底看不到言老大的身影后,寇仲才抱着妹妹大步的走向了角落里。 令寇仲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还躺着破庙里昏迷不醒的少年,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他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在寇仲的心里比自家曾经的大水塘里面漂亮透明的大石头还要好看,而这双眼睛现在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以后我会报答你的,我叫徐子陵。”徐子陵看着自己刚刚半昏半醒时,听到了关于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和人据理力争的少年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顿时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撑起身想要站起来。 “我叫寇仲,你可以叫我小仲。”看着这少年,明明身上受着极重的伤,却还格外逞强的想要站起,寇仲一边单手抱紧自己怀中的妹妹,一边用右手撑住了他的肩,把人按坐在地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道:“对了,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也听到了刚刚言老大和我说的那番话,那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后,以后我可不会养着你,你可要老老实实的自己赚回给言老大的保护费。” “嗯,我会的。”徐子陵坐在地上,没有在动作,只是冲着寇仲点了点头,一脸微笑的保证。 看着徐子陵嘴角边泛着青紫,胳膊上还不断的流着血,寇仲顿时跑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拿出了一块布,跑了过来。 在这里三个月,除了赚银子,因为经常看到大家会有受伤的时候,所以寇仲还用自己攒起来的十几文钱买了一块干净的粗布。 本来是打算给自己用,但是这段日子,没有受过流血的伤的寇仲自然是没有用的上。 说起来,这些日子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受一些伤,只有寇仲每天不但不会受伤,行乞收获还极为的丰盛。 所以大家背地里都对他极为的羡慕嫉妒恨。 当然这些事,寇仲是丝毫不知的,毕竟,大家和他的关系都算不上太好。 因为寇仲每天除了行乞,做搬运,养妹妹,平时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和大家混在一起。 所以这一次,寇仲对于自己竟然会突然泛滥起同情心,也是感到奇异。 不过,在听到徐子陵的来历之后,寇仲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救下他。 “小陵,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受着一身伤躺在这里。”寇仲一边拿着白布帮他捆绑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问着,他这一身伤的来历。 徐子陵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毕竟自己的命还是人家救下的,便一五一十的道:“我家本是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村里,但是前几日,突然来了一伙官兵,杀伤抢掠,把村子里的人都给屠杀了个干净。” 说到这,徐子陵的眼睛里泛着热泪,哽咽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爹和我娘,本来是一对普通的村民,但是那伙人不管是谁,不管男女,全部屠杀。我被爹藏在了家里的地下挖的炕洞里,所以逃过了一劫,但是我爹和我娘却……我在村子里呆了一天一夜才一个人跑到了这里,只是在街上却被一伙不知名的人拦住打了一顿,后来我看这里没人,就来到了这里。” 徐子陵没有直说自己爹娘的下场,只是眼眸里却一闪而过森森的恨意后,才继续说出了自己受伤的前因。 寇仲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拥有着相同身世的少年,轻声哀叹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陵,我也和你一样。” 徐子陵一脸疑惑的抬头,却在看到寇仲眼里闪过的痛苦和伤心后,猜测到了什么,顿时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你也不要伤心了,既然我们都没死,以后总有机会报仇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以后我会陪着你,相依为命。” 寇仲极快的收起了自己的伤心之色,摇了摇头,在徐子陵以为他不愿意的时候,寇仲把怀中的妹妹抱紧,走近了徐子陵一些,然后笑着道:“以后我们是三个人相依为命。” 第106章 第七个世界3 徐子陵一脸惊讶, 指着寇仲怀里的小孩,疑惑道:“她是你的?” 妹妹,或者也像自己一样被你救下来的。 明明徐子陵没有说出来这句话, 寇仲却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了他想说的话。 笑着摇了摇头道:“她是我妹妹, 一个爹娘生下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长得虽然不算五大三粗的寇仲,脸上却带着格外宠爱的笑容, 粗糙的手指更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怀中的妹妹,却被突然醒来的寇萝直接挥着爪子给打开了。 寇萝也觉得很奇怪, 自己现在这个亲生哥哥怎么总是喜欢捏自己的脸, 要不是看在他一直保护着自己, 简直分分钟要互相伤害好伐。 徐子陵见到寇仲被他怀中那么小小嫩嫩的孩子拍了一下后,突然一脸委屈的样子,特别想笑。 却还记得他现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偷笑什么的,心里想想就好。 徐子陵转过头想要忍住自己刚刚突变的表情,却被寇仲怀里的小家伙给吸引了注意力。 说实话,现在的寇仲, 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脸上脏兮兮,看不清他到底长何模样。 但是俊秀或者好看是完全和他扯不上关系的。 所以徐子陵没有想到寇仲的妹妹竟然长的这般好看。 白白嫩嫩的肌肤看起来如同白雪, 肥肥嫩嫩的脸颊边印上两抹樱红,像是冬天里徐徐开放的红梅,格外漂亮。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发着光,照耀的徐子陵根本移不开眼来。 徐子陵咽了咽唾沫, 没有受伤的手指扯了扯寇仲破烂的衣衫,满脸惊奇的询问:“为什么你的妹妹长得这么好看?” 虽然徐子陵没有说自己长得丑,但是寇仲莫名的觉得自己被伤害了。 顿时收紧自己的怀抱,直接扭头走向了一边,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了。 徐子陵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寇仲突然就不搭理自己了,想要伸手抚一抚头,却在看到自己胳膊往上敷好的白布时,放弃了这个动作。 然后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挪的走向了寇仲的身边,一边道歉:“我刚刚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因为我这个人不太会猜别人的心思。” 寇仲瞄了瞄明明受着伤,却还不忘向着自己道歉的徐子陵,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毕竟他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是自己误会了。 刚刚认识的人,总是会担心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特别是如果心里对他只为有好感的话,也会希望他对自己也是有一样的好感。 不过,到底还是陌生了些,所以寇仲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事,然后想起这个时候他应该也饿了,直接把自己抱着的妹妹放到了徐子陵的怀里,说了句,帮忙抱一下,就跑去自己一直藏东西的地方,去拿烧饼去了。 突然怀中被人塞了一个嫩娃娃,徐子陵的心里是既期待又恐慌。 徐子陵从小在村子里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每个人都愿意和他玩。 但是徐子陵自己的性格却是属于格外孤僻,不愿意和那些同龄的小伙伴玩什么过家家酒,扮将军这种玩耍,因此,即使一开始大家都喜欢和他在一起,被拒绝多了,却也自动的远离了他。 家里爹娘又只生了他一个,妹妹这种生物根本就是没有靠近过的。 特别是手中这种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稍微用力捏捏就可能把人捏碎的这一种让徐子陵简直就是胆战心惊,好一会,才微微眯着眼,看向了自己怀里的这一小团。 出乎徐子陵意料的是,怀里的小家伙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长长的好像刷子的睫毛更是没有几息便会不停地动一动,像是好奇眼前的人一样。 看着小家伙如此好看的样子,因为一只胳膊受了伤,所以不能用太大力气。 徐子陵干脆用自己的脸贴向了她,心里想着,不知道她的脸是不是和自己看起来一样的软。 两张脸相互贴向对方的时候,徐子陵没有发现怀中的小家伙正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 反而在心里轻呼:“原来娘亲说,襁褓中的小孩子特别软是真的,简直和自己平时吃的热豆腐一样,软乎乎,真想一口吞下去。” 被这么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寇萝又不是真的未满一岁的孩童,会感到害怕,反而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如果不是出现在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和一个未满一岁不会说话的孩子身上的话,恐怕人人都会被这副画面,感觉极为有趣。 但是事实是,寇仲刚从自己偷藏着的包袱里面掏出自己已经放了好几天的干粮,打算给自己今天救了的这个小孩吃时,却发现他正瞪着自己的妹妹。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接冲了过来,一边轻轻的伸手把自己的妹妹从他的怀里夺出,一边怒道:“你刚刚想对我的妹妹干嘛?” 寇仲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就是眼前这小子想要欺负自己爱如珍宝的妹妹。 对于寇仲来说,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我好心好意救你,还想给你送干粮。 你这小子竟然敢欺负我的妹妹,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白眼狼。 徐子林突然被人“虎口夺食”,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看着刚刚还跟自己相处的挺好的小仲竟然一脸仇视的瞪着自己,顿时一脸的茫然,压根不懂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副画面,恐怕只有另一个当事人出言解说,才能解除这个误会。 但是想期盼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孩子明白眼前发生的事,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可是寇萝是谁,她可是已经过了足有万把来岁的老祖宗,当然知道刚才的来龙去脉。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寇萝可不打算暴露自己已经可以流畅的说话这个事实,毕竟,人智过即妖这种事,寇萝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明白的,而且寇萝也不觉得寇仲会真的把这个徐子陵赶走,毕竟,喜欢帮人帮到底的寇仲怎么也不会半途而废,所以,寇萝很是心大的把此事放了过去。 时光就像是冰冻的雪原,想要融化的时候,你怎么也留不住。 距离寇仲刚刚捡到徐子陵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年。 十年的时光足以让两个少年变得越发成熟。 也足以让一个小孩子变成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寇萝没有辜负自己从小的好基因,才不过垂髫年华,身高已过一尺四,肤如凝脂,粉色的脸蛋犹如红扑扑的胭脂拂过,带着年龄不符的倾城颜色几乎只是眯着眼对着你微微一笑,便足以感受到她,像是真正的在对你温柔细语,但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她对每一个人都是这副模样。 脸上两撇弯弯的柳叶眉,蹙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去帮她抚平,但是倒竖起来的时候,又过于清冷,气场强大的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鼻梁高挺,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多一分过高,少一分过矮。 那抹樱红的唇瓣应该是整张脸上最为诱人的部分,微微抿起来的时候,严肃禁欲,嘟起来的时候,却像是一个讨喜的小女孩。 虽然她真的就是一个小女孩,但是没有人来小看她。 谁让她武力强大,不到总角之年,便打败天下无敌手,令无数觊觎她的美色的男人全部都解甲而归。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想要打败她,但是最后的结果确是爬都爬不起来。 “砰,你输了!”随手又把一个来挑战的男人打飞的寇萝轻轻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脸上压根不存在的汗滴,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便转身想要回家。 说起来,打完人擦脸这个好习惯,还是徐子陵教给寇萝的。 当然,他的原话是,我们本来就把人家打在了地上,还是给人留点面子,擦擦脸。 内含的含义则是,如果这么轻松的就把他给打败啦,以后人家还要不要活。 虽然现在,一个个大男人全部都败在一个小女孩手下,也说不上有什么好听的名声。 寇萝踩着轻功,如同一抹轻风拂过,轻飘飘的落在了一个房子里。 自从五岁后,寇萝就压根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直接拎着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个家伙练武,当然美其名曰,是自己在某一天,突然在路上玩耍的时候捡到了一份武功秘籍,但是因为自己看不懂,所以才交给两位哥哥。 至于他们两个相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反正寇萝最后还得到了自己那两位哥哥一人一个温柔的微笑。 说起来这份武功秘籍,其实压根就不算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简单的练气功法。 是寇萝在独孤宇云的藏书阁中看到的,里面是修仙之人最基础的功法。 只要有灵根的人都可以学。 因为这个世界拥有极多的灵力,所以寇萝一开始就直接修炼了这本功法。 然后再发现,寇仲和徐子陵两个人竟然是极阴极阳之体的时候,便把这份功法用普通的书籍书写了上去,然后忽悠着这两个人和自己一起修炼。 还因为此事,三个人还一起找了个私塾老师一起学习认字,虽然寇萝表示自己一点也不需要,但是被两个哥哥直接拍掌拒绝,没办法,寇萝也只能选择舍命陪君子了。 第107章 第七个世界4 “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寇仲和徐子陵相互盘腿打坐在屋子里。 在看到妹妹走进来后, 寇仲率先睁开眼,出声询问道。 因为妹妹越长大之后越漂亮,随之而来的虎狼, 简直可称为一大片的前扑后继的扑过来。 也因此, 妹妹直接挂了个战牌,可以打赢她的才有机会和她相处。 一开始的时候, 寇仲还极为不情愿,毕竟妹妹再厉害, 学武也不过几年, 怎么打得过那些学武几十年十几年的人。 但是事实的发生往往就是用来惊破人眼球的。 在连续看了好几场, 妹妹狂虐别人的大战后,寇仲突然淡定了,闲来没事的时候, 还会和小陵一起点评点评那些男人的长相和武功,虽然这副模样看起来挺让人想打一架的,但是想一想人家的战斗力,参战的男人们默默的同时往后缩了缩。 其实说是两个人点评, 还不如说是寇仲点评,徐子陵站在一旁旁听,然后在寇仲对其中有些男人找不到什么缺点的时候, 默默的点出来他们的缺点。 而往往这时候,被点到的人,则会默默的咬牙,心里暗唾, 你小子就是嫉妒,一定是嫉妒。 平常的时候,妹妹都是中午回来用膳的时候才回来,今天突然提前回来了,自然引起了,寇仲的好奇。 “今天的对手太弱了,所以早早地打完就回来了。”寇萝一边解释今天提早回家的理由,一边蹙着眉,看着还在闭着眼蹙眉修炼的子陵,对着停下来修炼的大哥,询问:“子陵哥,他今天怎么还不停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寇仲耸了耸肩,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突然想起,小陵是因为在妹妹出现后,才突然心神不定后,顿时哦了一声,双掌一拍,眼神中闪着促狭:“我知道了,陵少他一定是感应到了我漂亮如天仙的妹妹来了,才会心神不定的,哎,妹妹,你说陵少是不是喜欢你了。” 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妹妹,寇仲也喜欢开着她的玩笑。 更何况,寇仲也知道小陵是真心的喜欢自己的妹妹。 而且如果真的要把妹妹交给一个人的话,当然要选择自己最熟悉的喽。 那不用说,自然非小陵莫属。 两人从小相识,一起吃饭,一起打架,一起做工。 没有人比对方更熟了。 特别是在存了足够的银钱后,两个人也没有分开,反而一直在一起。 再加上后来能够习武之后。 大概是因为先天体质的原因,寇仲和徐子陵两个人一起修炼的时候反而比单独修炼的时候更快一些。 虽然这两个人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还是在寇萝发现了之后,直接要求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才慢慢发觉的。 要知道,一开始被自己的妹妹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寇仲还以为自己的妹妹误会了什么,毕竟,没有一个理由就莫名的让自己和小陵住在一起,就算是好兄弟也会惹人闲话。 更别说,自己的好兄弟小陵喜欢的人可是自己的妹妹。 要是真的被自己的妹妹误会了,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东想西想的寇仲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顿时停止了天马行空的想象。 回神一看,发现子陵已经醒来了,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寇仲想着自己刚刚和妹妹所说的打趣的话,顿时打着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想要把此事忽略过去,却被子陵直接按住了肩膀,皱着眉道:“仲少,你刚刚和阿萝再说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那当场抓包,怎么也混不过去的寇仲顿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大步的走向了妹妹身后,阻挡了子陵探询的目光,从妹妹的肩膀处露出一个脑袋,笑嘻嘻道:“我说你爱慕阿萝已久,难道不对吗?还是说,你不喜欢阿萝。” 有着妹妹撑腰的寇仲一点也不担心,子陵会怪罪自己。 所以大咧咧的说出事实,都不带转弯的。 徐子陵就知道寇仲这个大嘴巴靠不住,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看着一直站在窗边,除了一开始问了一句自己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的阿萝,徐子陵上前走了几步,在仅仅只有三步之遥外,疑惑道:“阿萝,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寇萝从窗外回过神来,突然说了一句令寇仲和子陵都惊讶的话来。 “什么意思?”寇仲和徐子陵异口同声道。 “你们两个忘了家仇吗?虽然我们现在找不到凶手,但是就现在这个世道,与其去找凶手,还不如直接推翻掌权者。”寇萝其实也想好好修炼,不参与外面的孰是孰非。 但是这些日子,心里却莫名的发慌。 像是有什么事必须要去做,自己却没有去做一样。 冥思苦想许久,寇萝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母的仇还没有去报,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心境才一直没办法突破。 “妹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投军吗?”寇仲难得先子陵一步说了出来。 “不,不一定要投军。”寇萝比谁都要了解自家大哥的性格,自然知道,以他的个性压根不会屈服于人后,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自己建一支军队。 “阿萝是想练兵吗?”虽然寇仲是寇萝的哥哥,但是比起对寇萝的了解的话,还是子陵更胜一筹。 几乎在她的话音刚落,子陵就把寇萝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对于子陵对自己的了解,寇萝早就铭记于心,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意思,正是如此。 知道了寇萝的想法,寇仲和徐子陵相互望了望对方,然后同时对着寇萝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两听你的。” “谢谢。”对于这两个在自己心里都极为重要的人,不管自己说些什么,都一如既往的赞同,寇萝的心里涌动着一丝不明的情绪在持续增长,并且越来越深。 “既然打算练兵,那我们需要集齐许多百姓才行,阿萝你打算怎么做?”不同于寇仲一心只想着支持,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子陵却是能够及时的提出建议。 对于子陵这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寇萝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却迅速的掩了下去,道:“我想去考察一下李阀的黑甲骑兵,听说李家的骑兵格外厉害,所以去见识一下。” 关于李阀的精兵名气极大,而且听说李阀的阀主对百姓格外仁善宽厚,所以寇萝也想去见识见识,关于他的名声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 徐子陵知道只要是寇萝做好的决定,自己和寇仲都没有办法阻拦她,所以子陵只是默默的点头,然后申请一起去。 看着大哥和子陵不容拒绝的眼神,寇萝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双手一摊,道:“我可没有说不准你们去,想去就去,毕竟我又不是你们的双脚,可以退回原路!” 三人相互思索了一番后,然后决定明天出发去扬州,毕竟扬州可是最繁华的中心枢纽,听说,李阀最近正有人在那里停步。 第二天,三人拿着包袱骑着快马,一起朝着扬州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除了用些干粮,喝些水之外,三人几乎没有停步。 不过尽管如此,到达扬州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二天的卯时。 一天一夜的赶路,三人虽然因为修炼了修仙之法身体没有过于疲累,但是精神上却难免有些不适。 看着写着扬州两个大字的城墙,三人相互对望了望,一脸欣喜道:“我们终于到了。” “嗯。”寇萝戴着白色面纱的头轻轻一点,显然也和寇仲子陵一般欣喜,只是因为戴着面纱,所以才看不到她的表情。 说起来,寇萝之所以戴面纱,还是子陵的提议。 因为样貌过于美貌,所以往往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而现在,寇萝要做的事却最不应该引起人的注意之心。 所以,尽管寇萝知道子陵也许还有其他的私心,却也没有抗拒。 进了扬州城里,才发现,它果然不负繁华的盛名。 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边上的市集摆放得满满当当。 微微一瞥,几米之处外撑着几家早膳的摊子。 香气扑鼻的味道直接传入人的鼻尖里。 诱人的香气,对于刚刚从城外来的三人来说,基本上是可以说是最勾人的引诱。 但是,寇仲三人却并不是过于重视口腹之欲的人。 所以寇仲一边用眼神瞄了瞄摊子,一边朝着妹妹询问:“妹妹,你要不要在这里用些早膳?” 寇萝摇了摇头,拒绝了:“你们吃!我不饿!” 见妹妹没有想吃的意思,寇仲立马收起脸上的垂涎,也一本正经的道:“我也不饿,子陵,你去吗?” 子陵看着寇仲明明眼神一直都在朝着边上的摊子不停的张望,嘴上却还在逞强。 顿时笑着道:“既然你们都不去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去了。” 说完,干脆利落的背起包袱走向了旁边的摊子。 “大哥,你也去,不用跟着我,我是真的不饿。”看着大哥眼神不停的往子陵的方向飘,寇萝也实在有些无奈了。 “如果我也去了,那你要一个人站在这里等我们吗?”寇仲实在不放心自己的妹妹一个人在这里,蹙着眉头,一脸担心道。 寇萝摇了摇头,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不远处的客栈,道:“我先去前面的客栈去订房间。你们两个吃完以后就来。” 寇仲看了看妹妹所指的客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然后也跑向了旁边的摊子,点了碗阳春面,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看着大哥和子陵两人都开始吃面后,寇萝倒是没有傻乎乎的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而是直接拿着自己的包袱,直接进了旁边的一家客栈。 子陵一向吃饭的速度都比寇仲要慢,所以,尽管寇仲来的晚,停筷的时候,却是同时的。 子陵放下筷子,从腰带里偷出一个钱袋拿出十文钱给了面摊老板,然后扯起脖子,东张西望了一下,发现阿萝竟然不在了,顿时推了推寇仲的手腕道:“阿萝呢?她去哪里了?” 第108章 第七个世界5 寇仲甩着袖子随意的擦了擦嘴, 撇了撇一脸着急的子陵道:“你现在才想起我妹妹,哼,晚了。” 然后也掏出钱直接扔向了面摊老板, 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寇仲头也不回的身影, 子陵顿时立刻跟了上去。 寇萝到了客栈订好两间房间之后,下了楼, 正想去看看子陵和大哥用完膳了没,就被一阵谈论声吸引了过去。 “哎哎, 你们听说了没?最近石龙道场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面目方正, 粗鼻面阔的男人, 坐在最角落的一桌,手轻轻拍了拍桌,把其他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之后, 像是怕人听见似的,轻声的说道。 一听到男子是说的这个话题,旁边坐的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顿时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你说的这件事, 谁不知道。今天早上还一大堆的官兵,直接把石龙道场给整个包围了。” “你们说,这些官兵为什么要包围石龙道场?难道是里面有反贼不成?”一个摸着胡须, 摇头晃脑的老人家故作玄虚道。 “谁说的?我可是听说石龙道长似乎是因为得到了一本武林秘籍,才会引来这场灾祸。”面目清秀的少年直接否定了白须老人所说的话,并且格外肯定道。 “照你这么说,朝廷是因为一本武林秘籍才想要灭了石龙道长的口, 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白须老人虽然人老话却不老,直接对少年所说的话提出了质疑。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这本武林秘籍有多么重要,听说里面可是有关于长生的奥秘,你说当今圣上会放过吗?”少年直接说了一个让老人哑口无言的事实。 “这……”老人自然了解少年说的话是正确的。 毕竟当今圣上杨广,爱好美色,重视长生之法,如今有这么一本秘籍,自然会不择手段地去获取。 老人最终只是哀叹了一声,然后才缓缓道:“看来石龙道长难逃此劫啊。” “唉”在场之人纷纷为石龙道长遇上这无奈之灾而感到可惜,毕竟石龙道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 只是世道如此,众人皆无可奈何。 “长生之法,真是有趣。”把整件事从头听到尾的寇萝一边思索着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长生之法。 一边猜测那个偷溜的十三现在又去到了何处。 突然,寇萝发现那个桌上一直控制着众人话题的少年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寇萝想了想,偷偷使出轻功跟了上去。 寇萝自认自己的身法当属一流,毕竟自己所会的轻功现在可不止是一开始在自己的世界所带的,更是融汇了蜀山的千纵步,绝非平常步法所能超越的。 但是自己眼前所跟着的这个少年,速度却丝毫不差于自己。 每次当自己要跟上他的时候,他又迅速的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寇萝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是在故意逗着自己。 但是寇萝承认自己确实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并没有就此放弃。 “砰”突然一声震天响声响彻在四周。 把不远处的寇萝直接惊了几瞬。 寇萝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少年带到了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而且,此时这个地方正发生着大战。 自己却身在大战之中。 寇萝发现那个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少年,此时已经失去了影踪。 不过现在,此事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寇萝听到了刚刚客栈里大家谈论的石龙道长的名字。 “不愧是石龙道长,扬州城的第一高手,石兄,只要你乖乖的把手中的长生诀交给我,我就可以放你一命。”沙哑低沉的男音口里带着霸气,说出的话却带着威胁。 “我说了,长生诀不在我这。”对面的老人直接否认男人所说的话,只是明明一头白发的石龙脸上的皮肤却光滑无比,看起来确实是,驻颜有术。 “哼,既然你不到黄泉心不死,还想要苦苦隐瞒长生诀的下落,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男子像是真的震怒了般,直接双手同时挥拳,无形的劲气风声凌厉的朝着石龙道长呼啸而来。 对面的石龙道长衣衫飘逸,股股生风,看起来并不比对方弱。 但是,武力在两人之上的寇萝却是把在场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很显然,石龙道长身处的位置已经全部被对方的无形劲气的气机锁定,只要一移动,就会遭受到对方不停地攻击。 所以这场大战,石龙道长必败无疑。 石龙道长显然也看清了自己的情况,突然哈哈大笑道:“宇文兄既然确定长生诀在我的手上,那么交给你也无妨,宇文兄,长生诀在这,你可要接好了。” 石龙作势从自己的袖袍里掏出长生诀。 对面的宇文化及顿时双眼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要拿到长生诀。 没想到的是,石龙却是拼死鼓噪起全身的内力,想要和宇文化及同归于尽。 对面的宇文化及显然没有想到石龙竟然会这般刚烈,虽然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却不慌不忙的接住了石龙最后的那一招,而且双拳直接向着石龙迫去。 令宇文化及的没想到的是,自己明明差一点就要灭杀了石龙,却突然像是被一阵清风轻轻拂过,停滞了自己的动作。 直到劲气散去,眼前的画面映入眼帘,宇文化及才知道刚刚不过是出现了一个局外人。 “你是谁?”宇文化及看着从自己的手下救走石龙的面带白纱的女子,皱着眉,语气凌厉的质问。 “看好戏的人。”软糯好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对人撒娇,说出的话却是明显带着挑衅。 “只怕你没有这个命。”宇文化及面色凌厉,双眼泛着精芒,厉声呵斥。 “有没有这个命,可不是由你来说,打了才知道。”已经许久没有遇到棋逢对手的寇萝在观看这番大战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宇文化及的武力已经相当于练气期的修士了。 尽管来到这个世界,是从小开始修炼修仙功法。 但是再怎么努力,寇萝的年龄也不过十岁,为了以后自己的身形不会永远保持在现在这个时刻,寇萝一直把自己的功力控制在了练气八层。 所以两个人现在相差的武力并不是很大。 而且从宇文化及凝实的劲气来看,他的武力绝对是实打实从战争里锻炼出来的,这种武力和打坐修炼的灵力相差其实有些大。 毕竟一个是从刀山血海里拼出来。 一个是坐在家里打坐得来。 平时的时候处于同等等级的话,在家里打坐修炼的面对从刀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人几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必败无疑。 但是寇萝又和那些打坐修炼的修士不同。 不说前几世的经验,单单这一世,寇萝也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对战,虽然那些人的武力比自己要低上许多。 但是那不代表就没有用。 毕竟自己是去熟练那些招式,把它融汇成自己的习惯。 所以寇萝在把石龙道长扶好后,直接站在了宇文化及的身前,双手凌空吸取了不知从哪里来的一根树枝,握在了手中。 宇文化及在看到眼前的女子凌空吸物之后,就知道她的武功恐怕不在自己之下,心里泛起一股燥热,连心脏都开始“砰砰砰”的跳动。 宇文化及知道,这是自己的骨子里一直留存的战斗意识开始自己犯起了狂热,眼里更是灼灼瞩目。 宇文化及的眼神,站在对面的寇萝自然没有错过。 对于这种类似战斗狂人的人其实一直是寇萝心中所欣赏的一类人。 只是立场不同,寇萝自然也不会因为心中欣赏他,而就此留有一手。 对于真正的对手来说,竭尽全力才是对于对方最好的欣赏。 宇文化及双拳往前一击,脚不沾地的飞升而起,在即将击向对方的时候,身形一移,向着旁边的石龙道长五指成爪,往前抓去。 “你的对手是我。”见宇文化及竟然对着自己直接错身而过。 寇萝直接脚步轻点,挡在了石龙的面前,手中的树枝输入灵力,树枝顿时像是变成活物般,指哪打哪。 面对这么难缠的对手,宇文化及眉头再也没有松开过,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简直就像滑不溜秋的蛇一样,又毒又狠。 “你这女子,到底想怎样?”宇文化及一直记得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根本就没有心思跟眼前这个女子单独对打。 寇萝对于眼前已经明显对自己不耐烦的男人,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而是你既然不愿意放过别人,那么我当然要追着你。” 宇文化及觉得今日如果这个女子一直在场的话。 恐怕自己的目标根本就达不成。 顿时轻哼了声,手一挥,直接带着人转身就走。 等到宇文化及和他的士兵全部都离开了之后。 石龙撑着胸膛,缓步地走过来,道:“今天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石龙感激不尽。” “我不要你的感激不尽,我想要看一看你的长生诀,可以吗?”寇萝说出这句话后,就发现石龙整个人突然僵立在了原地。 寇萝担心他误会自己,顿时解释道:“我不需要夺取你的长生诀,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可以就站在我的旁边监督我。” 石龙听到眼前的这个姑娘解释后,才真的相信她不是来夺取长生诀的。 顿时笑了笑道:“那姑娘跟着我来。” “嗯嗯。”终于有机会可以见到这个世界的修仙秘籍,寇萝极力压下自己心里突然产生的兴奋之感。 寇萝跟着石龙去参观长生诀,而到达客栈的寇仲和徐子陵却在听到掌柜的说,寇萝早就出去了之后,双双茫然,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徐子陵率先说道:“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阿萝。” “我听你的。”寇仲觉得妹妹一开始说了让自己在这里等她,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她为好,但是如果子陵选择出去找妹妹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反正到时候妹妹问起来的话,就说,是子陵的意思。 寇仲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格外机智。 而从头到尾把寇仲不停变换的眼神都看在眼里的徐子陵顿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仲少,你这么卖蠢,你妹妹知道吗? 我有这么傻吗? 第109章 第七个世界6 尽管徐子陵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是表面上却仍然是淡定的。 只是转身对着寇仲说了一句话,便直接一个人回到了寇萝早就帮两人订好的房间里。 留下双眼瞪大,一脸惊愕的思索着子陵是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所想的。 实在想不出来后, 寇仲便直接冲到了房间向着子陵不停的追问去了。 石龙道场 寇萝在石龙道长答应了自己, 借长生诀一观的请求后,便随着石龙的脚步踏入了一间明亮的石室里, 石室中没有点上烛火,只有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摆放了四个晶莹剔透的珠子, 在房间里闪烁着荧荧的光亮。 石室的空间里没有摆放着特别重要的东西, 仅有一桌一椅, 和一扇大大的绣着猛虎的屏风。 石龙一步步极为端正的走在前方,背后的寇萝一边打量着石室中的摆设,一边思索不知道众人口中争相传说的长生诀到底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那么神奇。 “姑娘,到了。” 在寇萝心中暗思的时候,走在前方的石龙道长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脚步。 石龙突然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似金似银织锦而成的丝甲,看着它, 面色复杂道:“这就是长生诀。” “咦,这个吗?”寇萝往前走上几步,看着石龙所说的“长生诀”, 细细的打量道。 一直瞅着石龙道长手上所拿着的丝甲看了好几眼,寇萝才发现这份丝甲上所绘制的七幅图案和自己所学的修仙功法极为相似。 而且虽然不知道这份丝甲是用何种材质所织,但是很明显上面含着一股不曾弥散的灵气。 但是比起自己所学的蜀山功法,还真说不上谁更甚一筹。 不过寇萝认真的扫视了几眼后, 发现长生诀对自己并没有用,不过对大哥和子陵却不一定。 寇萝虽然不甚懂什么甲骨文,却看出了修炼长生诀者必须要有特殊的体质。 而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的体质比得上大哥的极阳之体和子陵的极阴之体呢。 反倒是,自己教会他们的功法,他们二人虽然也可以修炼,但是进展太过缓慢,还不如不练。 所以为了大哥和子陵的以后,这份长生诀自己势在必得。 心里下定了主意,寇萝便打算直达主题,所以看着面对长生诀,一脸复杂的石龙道长,寇萝一脸认真的道:“石龙道长,这份长生诀,你可否交予我。” 闻听此言,石龙道长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不敢相信刚刚还说自己不会觊觎长生诀的这位姑娘,怎会说变卦就变卦。 看着石龙道长防备的看着自己,寇萝心里低叹了一声,解释道:“石龙道长,你得到长生诀已经很久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何如此相问,脸色苍白的石龙倒是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道:“自我拿到长生诀后,已有三年,只是...” “只是你参不透,对不对。”寇萝直接接下了石龙道长没有说出口的话,然后再道:“不但如此,你每次入神,想要参透这七幅图时,恐怕每一次都会气血翻涌,心神不定,是否?” 面对这位姑娘所说的话,石龙苦笑着点了点头,道:“的确,自从得到长生诀后,我不但没有武功精进,跨越另一个地步,反而心境还后退了一步,真不知得到它对于我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姑娘是如何知道在下这般**之事,难不成,姑娘参透了这七幅图?”石龙自问这些事只有自己知道,即使是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也没有人知,所以思来想去,恐怕只有这个可能了。 寇萝摇了摇头,道:“长生诀的功法,我并没有参透,只是我从前学过一些久远的文字,所以看出了想要学会这份功法,非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尤其是人和,应该排在首位。” 寇萝可不打算教会这个石龙道长修仙之法,除了自己最在意的人,其他的人,没有必要。 毕竟自己又非圣母,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去到处拯救他人。 石龙听了眼前的姑娘所说的解释后,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有些事就是需要讲究缘分。 而自己和长生诀恐怕正是缺了这一份缘分。 不过尽管如此,石龙的精神却像是突然消逝了许多,外表却看起来和他的白发突然相称了许多。 罢了罢了,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为了长生诀惹来如此多的祸事,也该够了。 思及此,石龙把自己手中一直珍视的长生诀艰难的递了出去,含着粗茧的手指微微颤了颤,显然极为不舍。 但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却是坚定不移把长生诀递到了她的手中,道:“姑娘,既然你能看的懂长生诀,又需要这份长生诀,我想,它更适合待在你的手中。” 寇萝没有想到得到长生诀会这么容易,脸上难得带了些惊讶,看着石龙道长,语气惊诧的道:“石龙道长,你真的要把长生诀交给我吗?” 石龙捋了捋自己胡须,脸上带着笑意,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桩大事道:“姑娘的心性,武功,皆属上乘,我想姑娘一定可以守护住长生诀不被心存恶意之人得到,毕竟在下的武功相比于姑娘还是太弱了些。” 石龙倒不是故意贬低自己,如果说在今日之前,自己尚有些自傲之心,那么在和宇文化及的那一站后,却是彻底的泯灭了。 宇文化及明明是自己的后辈,比自己活上的年岁要小上许多,可是他的武功却绝对比自己不知高上一筹,恐怕他早已迈入了另一个境界。 如果今日不是这位姑娘的出现,恐怕自己及时保护住了长生诀,恐怕也逃不了一死。 甚至还要连累自己的亲朋好友和道场的弟子们,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长生诀送给可以保护它的人,顺便结个善果,为后人做点好事。 听了石龙道长的话,寇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道:“长生诀在我的手中,绝对不会被别人夺走,道长请放心。” “在下信你。”石龙微微一笑,面慈善目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顽童的样子。 得到了长生诀,寇萝突然想起被自己忘在客栈的两人,顿时直接行礼告辞。 石龙也没有在留她,因为知道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善后,比如解散道场。 寇萝赶到客栈的时候,夜色已临近,而寇仲和子陵两个人都坐在一楼的大厅里装模作样的看看风景,其实心里却在思索妹妹/阿萝到底去了哪里。 好在没有等候多久,门外突然出现了一道穿着紫色衣裙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 “妹妹/阿萝,你终于回来了。”一看到客栈门外缓缓走进的熟悉身影,子陵和寇仲直接从长椅上纵身跳起,不过几个纵步,就直接跳到了寇萝的跟前。 “不好意思,哥哥,你和子陵等久了。”寇萝心里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一句话也没交代就直接追着那个少年出去了,如果不是遇上的事不算太大,恐怕还没有这么早回来。 所以心里难得带了些歉意。 “不久,不久,哥哥等妹妹,天经地义的嘛,小陵,你说对不对。”寇仲最见不得自己的妹妹向自己道歉了,顿时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一边还不忘朝着蹙着眉的子陵挤眉弄眼,让他放过这件事。 子陵没有看寇仲的表情,只是眉毛皱起,一脸的劝诫,苦口婆心的说:“阿萝,你今天真的做错了,我和仲少在客栈里从巳时等到未时,一直到现在,你才出现,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啊。” 寇萝立马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眼睛里都含着朦胧的泪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子陵这一次没有打算这么容易的放过,直接伸手扯过阿萝的手腕,把人推到自己一开始坐着的长椅上,打算喝茶长谈,一件一件的说。 寇萝一点懵逼,没想到,自己不过出去的时间长了点,就要受到如此酷刑,顿时可怜兮兮的用眼睛水汪汪的直瞅着站在旁边看戏的大哥,一脸的恳求。 寇仲心里虽然也对妹妹不告诉自己一声,就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心有微词,但是每次一看到妹妹一脸恳求的看着自己,顿时什么责骂都说不出来了。 反倒是,今天子陵的表现惊到了寇仲。 要知道,从小到大以来,陵少可以是比还要宠溺妹妹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从小就把妹妹当童养媳养了,所以总是无止尽的宠溺。 但是这一次发怒,还真的让人出乎意料呢。 寇萝看着大哥傻站在门口,没有一丝帮忙的意思,顿时决定自己来拯救自己。 看着子陵一直扯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松开,寇萝微微含笑,然后另一只空着的手直接盖住了子陵握着自己的那双修长的指尖道:“子陵,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子陵清秀的面目在阿萝握着自己的手的时候就呆愣住了,亮似星辰的双眸似乎开始渐渐的燃烧起一丝火星,并且在越燃越烈。 整个人丢了魂般,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阿萝,你要说什么?” 口齿不清的样子,说的子陵自己都想要用手打一打嘴巴,怎么就突然变傻了般,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拢了。 寇萝没有开口,只是眼睛东张西望了下四周,闭嘴不言。 见到阿萝如此,子陵自然也知道她恐怕是有一些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说的话了,顿时直接拉着阿萝的手腕走向了二楼。 独留下,才回过神,一脸惊愕的看着陵少和妹妹两人完全把自己抛下,想要单独相处谈天说地。 顿时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直偷偷在一边观战的掌柜,看着两位少侠一位姑娘一同上了楼道,暗自呲了呲牙,心叹:“罪过,罪过,现在的世道越来越开放了,这种三人行的特殊路竟然也有人光明正大的摆出来了。” 第110章 第七个世界7 寇萝和子陵先行上楼, 去的自然是子陵和寇仲所在的房间。 这还导致寇仲再上来的时候敲了好几下妹妹的门,却发现没人回应后,顿时直接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寇仲冲进来的时候, 本来还以为房间里面会是一副水深火热的画面。 结果看到的却是, 陵少和妹妹分别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只是一个倒着茶喝水, 一个则拿着一块破布东看西看。 “什么东西啊?”寇仲关上房门,走到子陵的身边后, 直接俯下身, 头微微侧在子陵的肩膀处, 眼睛直盯着子陵正看得眼都不眨的破布。 说是破布,当然不是真的像寇仲心里所想的那么破,只是布的材质是寇仲从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对于自己认不出来的东西, 寇仲心底全部称之为破东西。 子陵没有回应寇仲的话,本是睁着的眸子不知从何时起,竟已微微闭合,脸上更是流窜着一丝特殊的寒流, 直把寇仲撑在子陵肩膀的下巴,冻的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陵少身上突然冷冰冰的。”寇仲被那股寒流冻的全身发着颤, 手忙脚乱的不停的踩踏挥手。 “哥哥,你没事。”本来还看着寇仲作死的寇萝到底是不忍心哥哥受伤,直接抓住他的手,输入灵力, 把进入哥哥体内的阴寒之气,直接消融了去。 在阴寒之气彻底消去后,寇仲摇了摇头,一脸担忧的看着陵少,道:“妹妹,陵少这是怎么了?” 寇萝看了看一心沉浸在长生诀里的子陵,一脸欣慰的笑,道:“他没事啊,他现在啊,正在练一份特殊的武功,哥哥,你要不要去试试。” 看着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的陵少,寇仲顿时摆了摆手,敬谢不敏的拒绝道:“算了,我看这武功就让陵少自己练好了,我就不掺和了。” 寇仲实在不想变成陵少现在这副鬼模鬼样的样子,浑身透着阴寒,脸上发着蓝光,简直和妖怪一样,真是可怕。 想到这,浑身还打了个寒颤。 见哥哥竟然直接拒绝了这个要求,寇萝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在看到他眼里的恐惧时,立马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得故意的道:“哥哥,你不练这份武功的话,以后你可就打不赢子陵了哦,而且,偷偷告诉你,这份武功练好了后,还能够长生哦。” “真的。”寇仲在听到自己以后会打不赢陵少的时候,心里的小算盘就微微的动摇了些,等到听到妹妹说,这份武功还能长生后,顿时又惊讶又兴奋的追问道。 “当然,哥哥,我可有骗过你。”对于哥哥语气里带着的不信任,寇萝顿时收起了笑意,认真道。 寇仲摇了摇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顿时老老实实的一边道歉,一边道:“好妹妹,刚刚都是哥哥说错话了,你告诉哥哥,这份武功怎么练的啊。” 刚刚寇仲也看了那块破布,但是除了那几个图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所以寇仲才会缠着妹妹教自己。 寇萝双手一摊,无奈道:“这份武功,我也没有练过,所以我也帮不了你呢。” “啊”寇仲目瞪口呆状,自从妹妹和自己还有陵少一起在私塾学习后,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连妹妹都不会的东西,对于寇仲来说,自家的妹妹就是一个万能宝,没有她不会的。 寇仲顿时指着子陵手中的破布,嘴角抽了抽道:“妹妹,既然你都不会的话,我恐怕更加学不会。” “大哥,你就放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学会的,你去试试。”对于大哥对自己难得这么没有自信,寇萝直接把他推到了子陵的旁边,然后鼓励的点了点头。 看到妹妹对自己这么信任,寇仲只得向前伸着脖子凑过去眼睛不停的盯着那块布直看。 出乎寇仲意料的是,在自己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那块布的时候,里面的人形图案竟然开始在自己的眼里演练起来,睁着的眼睛不知不觉间闭上了。 见大哥和子陵两人都开始练功之后,寇萝坐在一边帮他们二人护法。 大概极阴极阳之体真的能够互帮互助,每一次,子陵身上的灵力阴寒的几乎令整间房间结了冰时,寇仲身上的极阳之气顿时把它压了下去。 阴阳循环,互相倒转。 不知不觉间,三天三夜已经过去。 而外面的世界也早已风云变幻。 宇文化及一边派人驻守在扬州城外,每一个过路的人,都要细心检查一番。 在第二天又带着几队人马去了石龙道场,结果发现,石龙道场的人果然全部都消失了。 顿时阴沉着脸,直接去了扬州城外对着驻守的人问道:“昨晚可有人出了城。” “禀报将军,昨晚并无人出城。”驻守城门的小兵弯腰行礼道。 “很好,你们今日好好的看守城门,如果有可疑人物立马通知我。”宇文化及一边吩咐,一边骑着马直接去了石龙道场的弟子们的家。 一夜之间,石龙道长变成了通缉犯,就连他的朋友也统统遭了秧。 不过好在,宇文化及在听到抓到的其中一个弟子传话说,石龙不但解散了道场,并且还把长生诀交给了一个女子后,宇文化及便把无辜之人全部都放了。 因为宇文化及知道,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可用之处了。 寇仲和子陵醒来的时候,天色极为暗沉,房间里没有点燃烛火,乌漆嘛黑的。 “哈,没想到,练个武功还神清气爽的。”寇仲一醒来,松了松筋骨,伸了伸腰,脸上一脸的享受,当然因为房间过于黑暗,所以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不包括,在椅子上坐了三天的寇萝。 早就修习了修仙功法的寇萝,双眼即使处于暗夜之中,也如白昼一般,处处皆是亮光。 一丝风吹草动都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 “大哥,金丝甲上的图案你统统都学会了吗?”寇萝突然出声询问道。 “妹妹,你真是吓大哥一跳啊。”本来正伸着懒腰的寇仲,一脸惊吓的拍了拍胸脯,一脸的惊魂未定。 “是不是真的啊,阿萝坐在那很明显啊。”刚刚醒过来的子陵收起手中的长生诀走到寇仲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 “咦,不跟你说了,你们俩啊,最喜欢拆我的台。”寇仲肩膀耸了耸,直接把子陵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移了开,然后走到妹妹所坐的椅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如同牛饮般一饮而尽。 喝完茶后,看着房间里的昏暗,一脸疑惑道:“妹妹,你等着我们怎么不点灯啊。” “不用点灯啊,反正我看得到。” “呃”寇仲直接被妹妹所说的话给噎住了,过了会,才继续道:“我们练功练了多久啊,该不会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这次练功对于寇仲来说,简直就是神清气爽。 就像睡了一觉似得,但是又感觉练得时间并没有多长。 坐在黑暗里的寇萝,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你们俩练功都已经练了三天三夜了,本来还以为你们要练更长时间呢。” “三天三夜,怎么会这么久?”徐子陵和寇仲异口同声道。 “不久啊,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寇萝从椅子上起身,缓缓的走到了烛火旁,点亮了房间里的灯。 寇仲和徐子陵在灯光的照耀下,才发现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靠的极近,几乎贴在了一起,顿时双双跳开。 对于大哥和子陵相互跳开的动作,寇萝暗暗的装作没有看到。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练完了,那我就回房休息了,三天没睡,困死我了。”寇萝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房门口,然后冲着房间里的两个人挥了挥手,就单独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寇萝早早的从房间里醒来,顺便把隔壁赖床的两个家伙一起叫醒,然后一个人叫小二把早膳送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用完膳后,寇仲坐在一边剔着牙,子陵和寇萝两人则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早上,我去打听过了,听说这几日,扬州城里私自出城都需要检查一番,我想,大概是和我得到的那份武功秘籍有关。” “既然是因为这份秘籍的话,那阿萝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子陵不关心城里禁不禁严,只担心寇萝的安危。 寇萝笑了笑,取下面纱的白皙脸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朵甜蜜的百合花,清新脱俗。 对于子陵的担心,寇萝心里熨烫,不过还是安抚了他:“没事,你忘了,我的武功现在还没有遇上敌手呢。” 尽管寇萝这般说,子陵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俊秀的脸上沉稳认真的道:“阿萝,最近你就不要出现在客栈外了,有事情的话,就让我去办。” “还有我,还有我。”寇仲剔完牙,伸了下手,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正好有事让你们帮我做呢。”看两人争相抢着的样子,寇萝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转瞬即逝。 寇仲和子陵两人一起走在扬州城的街道上,寇仲一边看着四周的店面牌,一边叹息道:“陵少,妹妹刚刚交代的事,你一个人去办就好了,干嘛还要拉着我一起去,我还要好好修炼我的武功呢。” “我...”子陵语塞,好一会才道:“你刚刚不是也抢着去吗?” “那是我不知道是需要买那个嘛。”寇仲古铜色的脸上也难得带起了红,虽然并不明显。 “反正都这般了,你就不要在推嚷了,我们早点买完,早点回客栈。”子陵虽然心里也极为害羞,但是一想到阿萝一个人在客栈可能会遇到的危险,顿时也不在乎什么害羞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一家家牌匾。 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 “找到了,仲少,快点。”子陵看到身后焉了唧有气无力的仲少,顿时,往后一退,直接扯住他的手腕,一起停在了一个门庭若市的店面门口。 此处,正是扬州城最为有名的布庄。 第111章 第七个世界8 “陵少, 你先进去,我就在门外等你。”寇仲看着人来人往的布庄,突然直接背转了个身, 想要默默的往后退。 “仲少, 我们可是好兄弟,当然有难一起当, 有苦一起吃,有福一起享了, 现在, 不过就是去买件衣服, 你怕什么。”徐子陵直接扯住了寇仲后背的衣裳,让他无路可走。 “嘿嘿,说笑的嘛, 陵少,你真无趣,开个玩笑也当真。”寇仲使劲的往前走,结果发现自己竟然纹丝不动, 顿时转过身,故意说笑起来。 徐子陵皮笑肉不笑的道:“一点也不好笑。” 说完,手极为干脆的松开了自己抓着寇仲背后的衣服, 先行一步走向了布庄里。 本来正在给客人介绍自家最新来的云锦,丝绸的布庄老板娘,突然看到自己店门前来了两个俊秀的少年,涂着胭脂的脸上顿时扯着谄媚的笑意步子一扭一扭的走过来, 格外娇柔的道:“呦,两位公子可是要买布匹还是成衣,我们店可是应有尽有哦。” “是嘛,是他要买。”徐子陵看着眼前脸上涂的和猴子屁股一样红艳艳的布庄老板娘,直接把寇仲推了上去。 “原来是这位公子要买啊,那么公子,你需要什么衣裳呢?”一知道主顾是谁,布庄老板娘直接整个身子凑了上去。 看的躲在一边的徐子陵非常不厚道的,偷笑了笑。 “你有种。”被推上来挡枪的寇仲无声的对着站在一边的徐子陵咬出了三个字,脸上愤愤的表情显然说明寇仲等一下会秋后算账。 可惜,直到把妹妹需要的成衣准备好了以后,寇仲也没有找到向子陵算账的机会。 回到客栈把衣服拿给了妹妹,面对妹妹对自己和子陵打趣的眼神,寇仲厚着脸皮装作没有看到,直接拉走徐子陵出了妹妹的房间,然后两人一靠一蹲的同时在门外等候。 等到寇萝换了一身男装打开门出来后,子陵和寇仲两人差点没有认出来。 白衣黑发的男子从门内缓缓走出,一双温柔似水清澈干净的眸子闪闪发着透亮的光,镶嵌在一张柔和精致的脸上,纤长的长发梳着一束扎在玉冠中,偶尔会有几丝调皮的发丝飘落在光洁的额间,甚至会垂到那纤长颤动的睫毛羽翼上,一袭白色的锦衣极为简单,但是搭配上那一身无人能比的雪肤,几乎透着无暇。 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高贵不羁的气质,配合她矮小纤细的身材,倒是像一个还没成长的风华绝代的少年。 “这,这是我妹妹吗?”寇仲眼睛瞪的几乎要脱了眼眶,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没有一丝女性气质的少年会是自己那美貌倾城的妹妹。 用手揉了揉眼,发现竟然不是幻像,顿时连往前走几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倒是子陵虽然在看到阿萝这番打扮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是却并没有像寇仲一般完全失去自己的分寸。 并不是说徐子陵不在意她,而是,在徐子陵的心中,不管阿萝是什么样子,在自己的心中,她永远是那个自己最在乎的人。 “当然是阿萝,不过就是换了个妆扮,你就不认识她啦。”徐子陵朝着寇仲翻了翻白眼,故意道。 “怎么会,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寇仲捋了捋自己垂落下来的碎发,脸上带着嬉笑,左手大力的拍了拍子陵瘦削的背部,手上的力气几乎打的徐子陵想要吐血三升。 对于寇仲这么快就当场报复了自己,徐子陵只能暗暗苦笑。 早就习惯,大哥和子陵这般相处的寇萝只是挑了挑眉,然后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柄折扇,刷的一下扇开,嘴角微挑,竟然像是沾染了一抹邪气般,俊秀的让人脸红心跳。 “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寇萝故意的扇了扇风,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打扮。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世上还有谁比我的妹妹更好看。”寇仲连续用了三个好看,说道最后,还不忘记比了个大拇指,显然一副你特别棒的样子。 看到妹妹身上穿着自己为她买的成衣后,寇仲突然觉得自己在布庄里的时候完全没有必要不自在,毕竟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又不是为了别人。 “那是当然。”寇萝高高昂起了头,显然对于自家大哥对自己的赞誉极为享受。 然后看着从头到尾一直靠在门边,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子陵,直接收起折扇,走进他,折扇微微一挑,撑在他的下巴的位置,手撑在他的一侧,逼问道:“子陵哥,你怎么不夸夸我,阿萝不好看吗?” 对于阿萝突然离自己这么近,还对着自己撒着娇,瞬间遭受到暴击的徐子陵心里已经俯首称臣,脸上却温和的笑道:“阿萝在子陵的心里,是最好看的女子,没有人比得上。” 对于子陵难得说出这么一句温情的话,寇萝顿时当场就喜形于色道:“子陵哥,你以后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这番话。” 说完,便摇着折扇,直接从二楼的木窗边跳了下去。 至于为什么不从客栈走出去,当然是因为进来的时候是两男一女,出来的是三男,那不是明显的等着被人告发嘛。 所以寇萝直接先行一步。 因为一开始就商量好了,到时候三人直接在扬州城外会和,所以子陵和寇仲并没有因为寇萝单独离开就失去了分寸。 反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直接就退了房。 临走的时候,还被掌柜的扯着衣裳问了一番。 “跟着你们的那个姑娘,你们怎么不一起走,难道是……”脑子里想着这几天这几个人都没从楼上下来,或许一直在和那个姑娘在做这样那样的事,想到这,掌柜的顿时怀疑是不是这两个人把人家姑娘劳累的没有力气了,然后想偷偷溜走,顿时扯着两人的衣袖,一个也不让走。 不知道掌柜的脑子里已经把自己想的格外龌龊的寇仲,嘴角抽了抽,然后手臂直接架在掌柜的肩膀上,搭着他道:“掌柜的,我就和你直说了,那个妹子根本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只是路上碰上的,就刚好捎带了她一路,而且她昨天就自己独自离开了,掌柜的,现在你明白了。” 其实对眼前的少侠说的话并不相信的掌柜,看着他压在自己肩上那沉重的手臂,只得一脸艰难苦涩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他把手放开后,立马跑向了自己的柜台,吓的都不出来了。 寇仲一脸心塞的望了望旁边的徐子陵,指着那个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的掌柜,咬牙疑惑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哎!大概是被你吓着了。”子陵拍了拍寇仲的肩,一脸节哀顺变的表情。 看的寇仲分分钟咬牙打算和他大战一场。 离开了客栈之后,寇仲直接一个人先行走在了前面,把子陵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子陵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大概是宇文化及并不知道那个女子身边还有同伙,所以子陵和寇仲出来的时候格外的顺利。 只是在城外的时候,两人却遇上了麻烦。 “怎么回事?前面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寇仲本来肩上背着包袱和子陵悠悠哉的往前走。 没想到过于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一阵刀剑相向的声音。 “听那动静,好像是如此。”子陵的耳朵,比起寇仲的耳力更为灵敏,不过是微微颤动了几下。 对于前方的动静便了然于心。 “那,我们去看看。”寇仲直接拍掌决定道。 对于有热闹可看,寇仲一向都是直接就冲在前面的。 “不去,你忘了,阿萝还在城外等着我们呢。”子陵可没有心思掺和别人的事情,一门心思想赶快回到阿萝的身边。 “没事的,我刚听到的声音,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方向,顺便去看看,不耽误时间的。”寇仲知道自己如果一个人去的话,等下妹妹一定会生自己的气,顿时怂恿着子陵和自己一起去。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子陵压根就不理睬寇仲的怂恿,直接向前走去。 但是有的时候,你不惹他,有些人却会主动来惹你。 子陵正想离开的时候,打架的那群人却直接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哇,这女子长得好像观音大士啊。”寇仲一脸津津有味的看着前方突现的一场以多欺少,一女多男的战斗,大而亮的双眸里写满了趣味。 离寇仲和子陵前方不过几米处的地方,正在打架的女子有着一张白皙的脸庞,面部线条静婉柔和。 淡淡的娥眉,上挑,手中的剑招,刺的虎虎生风,脚步轻点时,衣诀翩飞,颇带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一双迷人的大眼睛狭长温柔,偶尔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看起来神秘睿智,一双长长的睫毛,眨动间,竟似飞舞的蝴蝶般,飘飘欲仙。 腰肢纤细,在与人交手间,腰肢一扭,几乎不盈一握。 双手柔若无骨,握着剑的时候却凌厉逼人,刚柔并济,不似一般的凡尘女子,洒脱中透露出非凡的气质。 她穿着一身白衣,头发往后梳成一束往后挽,眼睛狭长像是一只狡黠的狐狸般妖娆,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清的。 只见她,在处理了几个和她交手的男子后,转过身,冷冷清清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寇仲,然后一脸不解奇问道:“小鬼,你刚刚为何称我为大士?” 第112章 第七个世界9 寇仲自问刚刚自己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很大, 没想到这位姑娘隔自己距离这么远也能听到,顿时哈哈大笑道:“姑娘长得如此超凡脱俗,美貌如仙, 又身穿一身白衣, 庄严肃穆,让人一看就心驰神往, 这世上,除了观音大士, 还有谁能与姑娘比拟。” “说的真好听。”女子轻笑, 冷淡的眉目似乎也随着这一笑变得妩媚起来, 不过也只是一刹那,女子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道:“小鬼, 你在怎么花言巧语,也掩盖不了刚刚偷看的事实,说,你想怎么死。” 说翻脸, 就翻脸,眼前的女子真是超乎了寇仲的意料,不过寇仲倒是没有被她吓到, 反而一脸真诚的说:“姑娘误会了,我刚刚所说的句句属实,至于偷看姑娘的事,则是刚好路过而已, 陵少,你说对不对。” 被寇仲撞了撞胳膊的子陵到底是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受伤,所以附和着他道:“姑娘,仲少说的没错,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马上就要离开的。” 说着,子陵拉住寇仲直接往前走,就在快要穿过白衣女子所站的地方的时候,女子突然拿着剑刺了过来。 “想走,我可没说你们可以离开。” 见这女子不想放过自己二人,寇仲和子陵相互对视一眼,双双,飞身而起,避开女子的剑气。 子陵不想因为和这女人大打出手而耽误见到阿萝的时辰,一边后退,一边劝说道:“姑娘,为何非要阻拦我们,我们本就只是过路之人,和姑娘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这两个小鬼,明明武功不错,却故意站在一旁,谁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在偷学本姑娘的武功。”白衣女子长剑直接向着子陵不断的刺去,一剑错开,另一剑又来。 “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陵少都和你解释了,你还非要杀我们,真是最毒妇人心啊。”站在一边没有伤到分毫,甚至女子根本就没有刺向他的寇仲,插着腰大声嚷着。 直把本来向着子陵出剑的女子气的瞬间飞了回来,直直的冲向了他。 “啪”女子一落地,看着男子只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感觉心里受到了嘲讽,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哇哇哇,你这臭婆娘,竟然敢打你仲大爷的脸,不要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打你了。”寇仲捂着自己被眼前这个臭女人打的火辣辣的脸,顿时火冒三丈的一堆臭骂喷了出来。 “嘁”女子一声冷嗤,压根不把二人放在心上。 寇仲见这女子不但不停止,反而剑势越来越凶,顿时一掌带着凛凛之风的招式直接拍向了女子。 “来得好。”见这小鬼,终于出招,女子不退反进,美丽的双目泛着流光,直接弃剑出掌,接了这招。 子陵看着寇仲和女子打了起来,倒是没有趁机偷袭,而是直接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 “你们这是在干嘛。”甜腻中含着些媚意的声音突然响彻在耳畔,随之而来清新淡雅的香气更是直接涌入鼻间。 子陵在闻到这抹熟悉的香气的时候,就知道不妙了。 果然。 “我这城外等了你们许久,你们倒好,在这陪着人家姑娘过招。”寇萝在子陵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是故意的低着声吸引他的注意。 但是在他发现自己之后,倒是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还不忘打趣道。 “阿萝,你误会了,不是我们不来,而是那位姑娘纠缠着,我们没法来。”子陵不想让阿萝误会,连忙解释道。 寇萝点了点头,眼睛注视着大哥和白衣女子的战斗,道:“你们两个人还打不赢人家一个姑娘,看来还是需要多多修炼。” 子陵觉得自己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但是看着脸色通红沾染了一个五指手印的仲少,又默默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倒霉,但是罪魁祸首比自己更倒霉,也就不那么郁闷了。 寇萝见大哥东奔西逃的逗弄着女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脚尖轻点,插入二人之间,手出两指,隔空点了女子的穴道。 “你是何人,竟敢偷袭于我。”被点了穴道,直直的从半空掉落下来的女子还没有摔落在地,就被怜香惜玉的寇仲直接抱了个满怀。 “大哥,你这是看上人家了吗?”见大哥对于女子的出手相救,寇萝心里微微泛着嘀咕,眼前的女子单看容貌的确所属上乘,不过看她的骨龄却明显已有双十年华,难道大哥喜欢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子嘛。 “妹妹,你就别吓大哥,这位姑娘的个性,我可消受不起。”一听妹妹这般相问,寇仲吓得立马松开了手,把人直接放开了来。 寇仲还真不知道妹妹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喜欢这位姑娘的,虽然她容颜清绝,但是和自己的妹妹比起来可明显要逊色许多。 天天看惯了天仙之貌又怎么会看上这清绝小梅花。 而且,自己也并非看重容貌之人啊。 被直接撒手不管的女子眼睛恶狠狠的瞪视着寇仲,眼里似乎闪烁着想要扒皮拆骨的恶意。 听了大哥说的话之后,寇萝反而有些同情眼前的女子了,而且被一个男人相救又被人直接反口拒绝,这种打击还真的挺伤人的,想到这,寇萝轻轻的向着女子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道:“姑娘,你没事。” “你不要以为你打了我一掌在给我一颗糖,我就会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女子脸色冷冰冰,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寒意。 “姑娘误会了,我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毕竟是姑娘,你主动找我大哥们的麻烦,我只是看姑娘倒在地上有些不雅,才会扶你的。”寇萝把人扶起来松开手,说出口的话,直接让女子气的脸色惨白。 女子被眼前这个长相俊雅的男人说的极为平淡的话,直接气的气血翻涌,胸闷的几乎要突出血来,好一会,才咬牙道:“你叫什么名字。” 寇萝盯着眼前询问自己名字的女子看了好几眼,直看的她脸颊泛红,才笑着道:“在下寇萝,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本姑娘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傅君婥是也。”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傅君婥脸上闪过一丝荣耀,然后眼里泛着期待的打算看眼前的男子会有什么表情。 “哦”寇萝点了点头。 如此老实的态度在傅君婥的眼中却是对自己的藐视,语气忍不住的逼问道:“你就这个反应吗?” 寇萝一脸的奇怪,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眼前的姑娘,明明已经互相报了姓名,怎么她还不满意,灵秀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语气悠然道:“姑娘,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傅君婥气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难道要直接和他说。 本姑娘的师傅是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之徒吗? 这岂非是借着师傅的名声欺压人,可是眼前这臭小子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实在可恨。 最后,傅君婥只得打断牙齿并着血水一起吞下,无视了去。 寇仲走到子陵的旁边,左手撑在了他的肩上道:“子陵,你觉不觉得她们俩的气氛有些古怪?” “有吗?”子陵听了寇仲的话,眼神随着望了望正站在一起的阿萝和那个叫傅君婥的姑娘,却并没有看出什么,顿时拍了拍寇仲的肩,轻叹:“仲少,你是不是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好,所以脑子现在有些迷糊,不然怎么满嘴胡言。” 寇仲气结,手点了点那两个距离极近的人,恨铁不成钢道:“陵少,她们靠的这么近,明显很不对劲吗?就像那些有钱的夫人们说的磨镜之好。” “不可能。”子陵压根就不信,只是再次看过去的眼神却变了。 本来在和傅君婥说话的寇萝超强的耳力自然没有错过不远处大哥和子陵说的话,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脚步向后退了退,和傅君婥离得过近的距离顿时也拉了开。 “仲少,阿萝是不是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子陵发现阿萝突然和傅君婥拉开了距离,顿时转过自己盯着她们的视线,转向寇仲,语气难明道。 “不会。”寇仲摸了摸头,觉得妹妹应该听不到自己和陵少说的话,但是想到自己和陵少那过人的耳力,心里又不确定了。 “怎么可能不会,阿萝的武功比我们强,耳力自然也不会比我们差。”子陵可没仲少想的那么开,眼角的余光在看到阿萝扫视自己时,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寇萝看到站在一边的两人突然老老实实的不在说话了,心里倒是觉得无趣了起来,不过看着眼前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傅君婥,倒是宽下心来,劝道:“傅姑娘,刚刚发生的事,我希望你能让她过去,毕竟我们只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必要喊打喊杀,在江湖上,虽然很多人都把别人的命看的轻贱,但是我想傅姑娘一定不是这样的人,对吗?” 傅君婥觉得寇萝真是极会说话,好的,坏的,都让他抢了说,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过,傅君婥也知道自己是他的手下败将,自己非要和他计较的话,也实在没有必要。 毕竟胜者为王。 所以傅君婥闭了闭眼,心平气和道:“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应该先解开我的穴道。” 见她终于不在计较此事,寇萝笑着道:“那当然。” 两指向着她的前胸一点,直接解开。 傅君婥看着寇萝用手解开自己的穴道后,脸上泛着羞涩,想着他刚刚那纤长有力的手指从自己的胸前如同寥寥清风划过,心中不知不觉的涌起了一丝热流,浓烈又澎湃。 这个时候,寇萝也觉得眼前的傅君婥有些不对了,见识过多的寇萝什么人没有见过,自然看出傅君婥对自己似乎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脚步在往后退了退。 眼睛突然注意自己身上所穿的男士锦衫,眼里瞬间划过一丝了悟,顿时极为干脆利落的直接斩断了她的卿卿之心。 第113章 第七个世界10 “傅姑娘, 刚刚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一名女子。” 对于感情上的事情, 寇萝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 寇萝可不认为自己不喜欢的人喜欢着自己是一件好事。 虽然这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但是活了这么久,该懂的, 该珍惜的,寇萝早就明白的一清二楚。 所以更知道不应该耽误那些对自己产生感情的人, 无论是男或女。 如果表面上说什么担心他们受伤, 以后再说, 还不如当场解决。 只有这样,才能在他们还不曾受伤之前,断了他们的念头。 寇萝自认自己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 不曾和自己有好感之外的人随意纠缠, 也不对喜欢自己的男人的爱慕者痛下杀手。 想到这,寇萝心里一直驻守丹田已久的屏障突然“啪嗒”一声碎裂开来。 许久不曾突破的心境突然碎裂,天空中逸散的灵力也突然化作一股磅礴不息的河流般直涌向寇萝站立不定的身体。 俊秀风流的身子仿若散发着荧荧之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傅君婥还来不及感伤自己竟然对一个女子动了心。 便突然遇上这般奇事, 顿时直接走向了从不远处赶过来的寇仲和徐子陵,一脸惊讶的问道:“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寇仲看了看子陵,见他点了点头后, 才解释道:“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这是我们练得武功,每到要突破的时候,都会如此。” “这么古怪。”傅君婥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寇萝, 看着她身边缓缓刮起的狂风,地上长着的微微枯黄的小草直接根根直立拔起,像是被人直接催熟般,如此违反常理的行为,在他们眼中竟然只是一场突破,实在极难令人信服。 “来福,快一点,再不快点可能赶不上进城了。”一辆极为繁华奢侈的马车,四面铺着金丝所制的帘布,而在正前方出口位置的幕帘则突然从里面被掀起,然后一个眉清目秀,肤色白皙的少年从马车中钻出来,对着赶马的人说道。 “好的,小姐。”赶马的来福扬鞭纵马加速,马车顿时向前溜了很远。 “小妹,不必这般急躁,现在才申时,我们赶得到的。”声音清雅的男声从马车里缓缓传来,一边安抚着探出头一脸着急的少年。 “大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听了自家大哥的劝慰,女扮男装的少年回到马车里,看着闭着眼一副安之若素的大哥,嘟了嘟嘴,一屁股坐在了铺着毛绒绒的皮毛的软塌上。 “小妹,不可如此没有世家小姐的礼仪,如果让爹知道了,他又该训你了。”男子睁开了眼,英俊潇洒的轮廓中,眉峰微敛,不赞同道。 “哼,爹现在不是不在吗?只要大哥你不说,来福不说,谁知道啊。”女子假扮的少年一脸俏皮,白皙干净的脸上,眼睛晶莹剔透,说着话时,眼里泛着的灵秀之色,就像一只极为聪明的松鼠,惹人喜爱。 “你啊。”男子虽然这般说着自己的小妹,但是显然对她仍是宠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少爷,小姐,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马突然躁动的不敢向前过去了。”正在两兄妹说着话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边的来福更是蹙着眉头禀告。 “什么事啊?”女子心里极为好奇,又从马车里钻出,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阻挡了自己的去路。 女子跳出马车后,眼睛朝着树林里定睛看了许久,突然发现前面的树林里似乎冒着一片荧荧光华,顿时拔腿就想奔上去,仔细一瞧。 “玉致,你要去哪?”本来安安稳稳坐在马车里的男子,似是察觉了自家妹妹的心思,也跟着从马车里钻了出来,脚步不紧不慢的下了马车后,看着想要溜走的小妹,出声阻拦道。 “哎呀,大哥,我就是想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看一看就回来。”宋玉致转过头,看着大哥竟然也从马车上下来了,顿时知道自己想要偷偷溜走的事情要落空了,精致修长的双腿小步的奔向看着自己的大哥,抱着他的胳膊,小声告饶道:“大哥,你就让我去看看嘛,我就去看一眼。” “可以。”男子实在受不了自家妹妹这般撒娇,从小宠爱妹妹的他直接点头准许,不过:“我也陪你一起去。” 一听自家大哥要陪自己一起去,宋玉致可不乐意了,直接放下自己的手,收起了笑意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就想一个人去看看,大哥,你干嘛老跟着我。” 男子看着自己的妹妹误会了自己,想要像平时一样摸摸她的头,安抚一番,却直接被她侧身躲了过去。 宋玉致心里有些窝火,所以没有注意到在自己避开大哥的时候,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伤心之色,只继续愤愤不平道:“从小到大,你和爹都喜欢把我关在家里,爹让我学什么礼仪修养,好好做一个待嫁的姑娘,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逍遥天下,做一个潇洒的侠客,就算不像秀宁姐那般,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帮上忙,我也只希望可以过的自由一些,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宋玉致眼睛直视着自己的大哥,然后在他一脸犹豫之色没有回应的时候,气呼呼的直接转身就跑。 “少爷,小姐跑了,我们要不要”驾着马车的来福一看自家小姐跑了,立马提醒少爷。 “来福,你先驾着马车去扬州城,我和玉致等下回来。”男子吩咐了一番,轻盈的脚步轻点,直接跟上了自己的妹妹。 宋玉致虽然是一头冲的往前跑,但是也并不是没有目的的。 刚刚在看到树林里闪着一片光的时候,宋玉致就想去见识见识,树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奔跑的时候,也是朝着发光的方向这边跑的。 “哇,好漂亮啊。”宋玉致一脸的惊叹,到达目的地后,眼睛虽然看到了被一道光影笼罩的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是眼神更多的却是投注,在光影的十米之处开着的遍地高耸的野花上,一簇簇或鲜红,或杏黄或淡粉,如此多的鲜花堆积成一副世所罕见的绝世美景。 “你是什么人?”寇仲本来正和子陵守护在妹妹身边,帮着护法,以防有人在妹妹突破的时候加害于她。 没想到,不知道从哪突然跑来了一个小鬼,直接冲向了因为妹妹而产生异变的花海中。 “我认识你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既然不认识你,当然就没有必要告诉你。”突然被人出声打扰了自己欣赏美景的兴致,宋玉致抬起头,眼神撇了撇出声之人所在的方向。 原来是一个穿着一身黄衣,长相粗狂的男人,顿时一脸无趣的又把视线转移了开。 “小兄弟,你可否暂时离开这里?”子陵见寇仲被这个小小少年说的哑口无言的,顿时好心好意的劝说道。 “凭什么,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吗,写了你们的名字吗?”宋玉致眼神只看着美丽的花海,嘴里随意敷衍着。 “没有。”子陵老实的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哼。”宋玉致头都不抬的直接凑向了整片花海,鼻间往前轻嗅了嗅。 子陵难得语塞,无奈的望了一眼寇仲,在看到他也一脸无能为力的耸了耸肩后,顿时轻叹了声。 不过虽然这两人拿她没有办法。 能够拿她有办法的人,却及时赶到了。 “玉致,还不快和大哥回去。”男子停下自己的轻功,手直接抓住了正低着头闻着花香的宋玉致。 宋玉致看到自家大哥竟然直接追了来,本来就被破坏的兴致顿时直接消磨了个干净,直接往后退了去。 “不要往后退啊,小兄弟。”看着刚刚赏花的小兄弟直直的向着阿萝的方向退去,子陵顿时出声阻止道。 “切,我才不要听你的。”宋玉致觉得那不过就是一道光而已,有什么可怕的,直直的向着光的方向走去。 “砰”撞到光束的宋玉致直接被撞得飞了起来,胸中更是气血翻涌的直接吐了一大口鲜血。 “玉致。”男子惊呼。 寇仲虽然不太喜欢这少年天真傲慢的个性,但是也不想看着一个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的少年,直接消逝在眼前,直接脚尖轻点,飞身而起,接住了直往下坠的小兄弟。 看着妹妹被人及时的相救,男子直接跑向了寇仲,一边把妹妹从他的怀中抱出,一边感激的道:“小兄弟,多谢你救了我家...小弟,在下宋师道感激不尽。” 寇仲松了松自己的肩,左手一抬,不以为意道:“谢谢就不必了,你啊,还是带着你们家小兄弟赶快离开这,毕竟如果不是他非要鲁莽行事,刚刚的事也不会发生。” “小兄弟说的是,刚刚是我小弟过于鲁莽,才会发生刚刚的事情,不过还是要多谢兄台的救命之恩。”宋师道理解眼前人对自己妹妹的不待见,不过该感谢的还是要说。 寇仲最不耐烦和那些张口闭口就是感谢什么的淡雅君子说话,而宋师道正好戳中了他的这一点,顿时一脸不耐的点了点头后,直接离开。 “陵少,你看妹妹还需多久才能突破成功?”寇仲走到子陵的身边出声询问道。 第114章 第七个世界11 “应该没有多久了!”子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萝被光束笼罩的身影上已经开始渐渐散去的光芒, 一边回应仲少的问话,一边出言猜测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宋玉致好一会儿才从刚刚的气血翻涌中恢复过来,轻轻的挣脱开大哥扶着自己的手, 走向了刚刚救了自己的那个家伙身边。 不过大概是因为刚刚被寇仲救了一命, 所以对他们两个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 “哎!你这小兄弟,怎么还不跟你大哥走。”寇仲刚刚明明听到那个宋师道说, 要把他的小弟带走,怎么现在还反倒凑到自己跟前来了。 “本姑……”本来正想回他一句, 宋玉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女扮男装, 顿时改口道:“本少爷才不要走, 我觉得跟着你们两个挺好玩的。” “你……我们这可是在办正事,你个小孩子赶快离开这。”寇仲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妹妹突破后从光束中出来的样子。 “你……你竟然说我是小孩子。”宋玉致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难道你很大不成?你能比我大?”一语双关的话, 被寇仲说的一溜一溜的。 而且另一个被说的人,完全没有听懂。 “好了,寇仲,不要说了。”子陵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茫然的小兄弟, 有些同情的帮衬道。 “哼,还是你好,长得比他俊朗, 人品比他好多了。”宋玉致一边夸奖着徐子陵,一边斜着眼鄙视的看着寇仲。 “你……”寇仲觉得自己真是好心没好报,表情变了好几种颜色,手指着他看了许久, 才气愤的放了下来,不想再搭理她。 “姑娘,在下宋师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在三人斗嘴的时候,另一边的宋师道却被一直靠在大树边,气质冷清,飘若似仙,不曾开口说话的傅君婥给惊艳了,脚步竟不知不觉的走向了她。 “你就是宋阀阀主的大公子宋师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傅君婥。”本来一直靠在大树上,静静的看着光束的傅君婥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宋师道,挑着眉,望了一眼他,脸上仍然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原来姑娘就是傅采林大师的弟子傅君婥。”宋师道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清新脱俗的女子竟然会是高丽人,刚刚动了的心顿时沉静了下来。 “不错,宋公子口中所说之人正是家师。”傅君婥抱了抱拳,一脸骄傲。 倒是宋师道在听到傅姑娘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之后,反而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宋师道明白,即使自己心里对她生了好感,两人也没有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心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在他们二人说话之时便已经停了吵闹的寇仲和宋玉致,两人一边用眼神瞄瞄他们,一边交头接耳道。 “哎!你大哥是不是看上了那个母老虎?”寇仲侧过头,看着站在自己旁边,也是一脸好奇的宋玉致问道。 “母老虎,不会!那位姑娘看起来挺好看的,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这个样子?”宋玉致蹙着眉,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长得好,不代表性子好,我跟你说,早上我们就是借条路,路过此地罢了,没想到,她竟然想杀我们,你说她是不是母老虎。”寇仲拍着胸脯,一副义愤填膺状。 “哦哦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张臭嘴,说出了什么错话,惹恼了人家傅姑娘,不然人家傅姑娘怎么会和你计较呢?”宋玉致对他的话可一点也不相信。 “这可真不是我的错,不然你问子陵。”寇仲见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直接把站在光束旁边的徐子陵直接拉了过来。 “是真的吗?”宋玉致倒是相信徐子陵说的话,主要是他长得格外老实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会骗人的人,哪像那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寇仲。 徐子陵看了看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的寇仲,语气无奈的道:“仲少说的是对的,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子了。”一听子陵后面还有但是,极为了解他的寇仲,直接用手把他的嘴给捂住,防止了他继续说出来。 “真没想到,傅姑娘竟然是这种人,不行!我得去阻止我大哥。”得到了徐子陵肯定的答案后,宋玉致立刻拔腿直接冲到宋师道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继续相处。 见那位小兄弟跑了之后,徐子陵立马把寇仲捂住自己的嘴的手给说拉了下来,皱着眉,一脸不高兴道:“仲少,阿萝不是说了,和傅姑娘互相原谅了吗?你怎么还记着傅姑娘这件事。” 徐子陵觉得自己答应阿萝的事当然要做到。 所以对于寇仲竟然还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微微感到不满。 寇仲摸了摸自己还泛着红手印的脸,眼神撇了撇,站在那里说话的傅君婥地狠狠道:“我可不会忘记他刚刚打我的那一巴掌,我现在不过就是把他刚刚做的事告诉别人而已,比她打我的那一巴掌已经好上许多了。” 宋玉致突然跑到宋师道和傅君婥之间,打断了他们尴尬的气氛,也把宋师道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站在一旁的寇仲和徐子陵身上。 “寇仲小兄弟,子陵小兄弟,在下想请你们光临在下的寒舍,不知你们可否应允。”放下心里的绮丝,看着眼前这两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宋师道抱拳相邀道。 “宋大哥,虽然我呢,很想去你家看看,不过呢,今日实在不便,所以只能抱歉了。” 在寇仲拒绝的话音刚落,宋玉致直接步步逼近寇仲,愤然道:“喂喂,我大哥请你们去我家,是看的起你们,你们怎么敢拒绝。”个子稍矮,但是面容眉清目秀的宋玉致看着这两个长得勉强顺眼,个性却如此糟糕的男子竟然敢拒绝自家大哥的相邀,顿时故作骄纵的拔出自己腰间的软剑,仰作威胁。 “哈,你这小兄弟,个子不高,脾气倒挺大的,怎么,你还想把我们逼着去不成,告诉你,你仲大少,就算被砍了双手双脚,也绝对不去。”寇仲脸上挂着促狭,嘴里也极为不给面子的道。 “那你呢?”被寇仲气到的宋玉致,直接避过他的眼神,当做没有看到他,询问着站在一旁的徐子陵。 “仲少不去,子陵自然也不会去。”从小和寇仲一起长大的子陵自是明白寇仲的心思,语气坚决的婉拒。 “你们,你们气死我了。”连续被两个人一起气,宋玉致气的跺了跺脚,然后转过头直接不搭理他们了。 就在这时,树林中那一股光束渐渐的消散,从中走出了一个几乎散发着神光,风姿卓越的少年。 本来还在生着寇仲和徐子陵气的宋玉致在看到他时,双眼仿佛散发着星光,亮的惊人,口中轻呼:“天呐!我这是看到神仙些了吗?” 从小到大,从来不相信什么神魔鬼怪的宋玉致在看到那个浑身发着光的男人时,整个人完全被惊艳到了。 俊若谪仙的风姿,翩若惊鸿的容貌,秀雅出尘的气质,他,简直就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世外仙人。 不过很快,宋玉致的梦就醒了。 因为,仙人说话了。 “阿萝,你终于醒了。”子陵比任何人都跑得快,直接凑到了阿萝的面前,伸手抚了抚她的头,一脸的担忧宠溺。 “嗯,让你们担心了。”寇萝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突破,不过也是,没有什么事是会完全预料到的,这件事也是给寇萝敲起了警钟。 让她决定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最好都想两种办法,这样,至少在自己出现什么事的时候可以及时的补救。 “阿萝,你担心死我了。”寇仲随后跟上,看着脸色红润的妹妹,精心打量后,发现她全身上下无一处受伤,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因为现在有外人在,寇仲倒是没有在喊她妹妹,因为知道城里还在禁严,如果被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知道妹妹是女孩,然后因此猜到了妹妹就是宇文化及想抓的人,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所以平时尽管说不上特别聪明的寇仲,此时心里却是对别人都抱有了十二分的警惕。 至于为什么叫妹妹阿萝,则是因为想要试试陵少平时叫妹妹的唤法,而且喊妹妹做弟弟的话,寇仲自问自己心里是绝对喊不出口的。 这样折中的话,就只能够跟着子陵一起喊了。 只是在寇仲突然这般喊阿萝的名字时,一旁站着的子陵清隽的眉峰直接皱成了褶子。 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寇仲,你干嘛这般叫阿萝。”子陵直接口直心快道。 在子陵的心中从小到大,阿萝只有自己叫过,是独属于自己的称呼。 现在被寇仲一喊,自己的专属便没有了,心里不由得产生了极为难受的感觉。 “喂!陵少,你是不是忘了在场还有外人在。”寇仲用眼神瞄了瞄宋玉致宋师道两人,凑到子陵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位就是你们等的人吗?”看着从光束中缓缓步出,身上似乎带着闪耀光华的少年,宋师道眼神里带着疑惑,不过还是出生邀请道:“这位小兄弟,在下可否请你们到在下的行馆一叙。” 寇萝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气质温润贵气的男子,思索了番,点了点头,答应道:“可以。” 第二日 寇萝从睡梦中一醒来,感觉一阵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边被一层薄薄的窗纸掩盖,挡住了外面想要照耀进房间刺眼明亮的阳光。 昨晚赶到宋阀行馆的时候,天色已暗,并不清楚房间里的摆设,便早早睡去。 现在掀开被子,细细打量一番后发现,身下躺着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显得高洁典雅,身上是一床粉色金丝锦被,侧过身,可以看到房间里摆放着一扇绣着巨大的牡丹花样的屏风直接映入眼帘,正中间一个圆形木桌,边上摆放着四个小凳子,在床边的位置处,一面铜镜置放在红木制成的长形梳妆台上,整个屋子的摆放虽简洁却处处透露着世家家族的精致,显得格外清新闲适。 寇萝穿着白色微微有些透明的寝衣,正要去拿床头放置着的衣物,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节奏分明的敲门声。 第115章 第七个世界12 “阿萝, 你醒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说话的声音正是子陵。 “嗯,醒了, 我马上就来。”寇萝撑着头, 答应了声。 过了不一会儿,收拾完自己的寇萝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发现子陵竟然还站在门外,顿时清浅风雅的脸上笑着道:“子陵, 你怎么还在门外等我?” 徐子陵摸了摸头, 看着仍是穿着一身男装风姿凛然的阿萝, 脸上微红,腼腆道:“我没什么事,就想等等你。” 其实子陵是觉得, 初次在别人家做客,也许阿萝会感觉很不适应。 毕竟以前,阿萝从来没有和别人过多相处过。 寇萝春如秋水的明眸泛着了然,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笑了笑,然后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这个时候大哥应该也醒来了。他, 去哪了?” 以前每天都能看到大哥和子陵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样子,两人突然就不走在一起还挺让寇萝稀奇的。 子陵叹了叹气,眼神望着走在前方那娇小的身影,语气充满无奈道:“阿萝, 我和仲少可不是一个人,我可能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他。” “也对。”虽然没有回头,不过寇萝也能猜到身后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嘴角边迅速的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终于走到了正厅。 此地,正是宋阀在扬州的行馆。 说起来,刚出了扬州,现在又进了扬州。 还真说不好是什么境遇。 不过现在换了一副打扮,而且又是和宋阀的人走在一起,寇萝想宇文化及绝对不会想到这。 子陵和寇萝刚走进正厅,就听到寇仲正和宋玉致吵吵闹闹的的样子,而宋师道则在一旁劝慰着二人,不过眼神却暗戳戳的偷瞄着坐在一旁喝着茶的傅君婥。 寇萝觉得自己貌似发现了一堆的奸情。 “大哥,宋大哥,宋小哥,傅姑娘,大家起的可真早啊!”因为昨天突然突破了心境,所以昨夜寇萝好好的休息了一晚,醒来的时候自然就晚了一些。 “哼,也只有你这么晚才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她动了心的缘故,傅君婥一看到寇萝出来后就下意识的想顶她两句,总觉得自己从前的修养在遇到这个人之后,全部都灰飞烟灭了。 “傅姑娘说的是,的确是在下的错。”如果自己不女扮男装的话,也就不会迎来这桩桃花,所以面临傅君婥的时候,寇萝总是有些心虚,对她便礼让了几分。 宋师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傅姑娘对寇萝小兄弟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还是不希望双方真的打起来,所以掺和进去打起了圆场。 “大家都还没用膳,有什么事用了早膳再说。” 东道主都这般说了,几人自然没有下他面子的道理,一个个便安静下来用起了膳。 众人用完膳后,还没来得及相问,宋师道此次请大家一叙的目的。 突然,跟随宋师道一起来扬州的下人来福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向少爷躬身行礼,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少爷,李家四小姐来了。” 宋师道蹙了蹙眉,没想到自己才来扬州,李家的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心里有些不适,但是因为小妹从小就和李家四小姐相处的好,倒是不能不见,于是笑言:“既然李四小姐来了,还不快快请进。” “秀宁姐来了,太好了,大哥,我去找秀宁姐去。” 一听到自己最崇拜的小姐妹要来了,宋玉致开心的几乎要跳起来,嘴角扬起,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个不知事故的小孩,纯净灵动。 正好位置离宋玉致不远的寇仲难得看到如此纯净的笑容,脸上一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受,嘴上却道:“宋大哥,你们所说的李四小姐是何人啊?” 怎么她一出现,就让宋玉致这小鬼魂都丢了。 这句话藏在寇仲的心里,却没有显露出来。 宋师道也觉得自己的客人在这做客,不好意思让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便解释道:“李四小姐,便是李阀的四小姐李秀宁,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李阀。” 在场之人都点了点头,李阀的名声在场之人就算是远在高丽的傅君婥也都如雷贯耳,所以在知道李四小姐就是李阀的人后,一个个心里都升起了好奇之心。 宋玉致拉着李秀宁的胳膊走进来的时候。 屋里的人的视线全部都投注在了二人身上。 寇仲看着李四小姐进来的时候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徐子陵则一直坐在阿萝的旁边,所有的余光都只在她一人身上,就连李秀宁进来的时候也不过只是瞄了一眼就迅速的移开。 傅君婥和徐子陵的行为相似,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继续喝茶。 只有寇萝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不过又迅速的遮掩了去。 不过尽管如此,这一抹视线还是被敏感的李秀宁迅速的抓住了。 李秀宁今日来本是听红拂说,宋阀的人来了扬州城。 无论是作为李家的人,还是宋玉致的好姐妹,这一趟都必来不可。 而且还可以顺便探一探他们此次来扬州城所谓何事?是不是和长生诀有关。 只是来这以后,李秀宁的眼神却迅速的被其中穿着一件蓝色锦衣的男子给吸引住了。 第一眼看见他,李秀宁心里暗赞眼前之人的卓越风姿,如同浩渺星辰,璀璨明亮。 不过在注意到他看向自己那一闪而过的趣味的眼神后,心里却暗自提高了警惕。 李秀宁自认为自己的眼力不差,刚刚那人分明是把自己当做对手,可是自己,又有哪里是和他为敌的,思索再三,心里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得把心里的疑惑暂时放下,朝着此次来的主事者寒暄道:“宋大哥,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许久未见,今日秀宁听城中的百姓说,看到宋家的马车经过,所以秀宁特来相见,不曾想,宋大哥,今日竟有客在家,秀宁不请自来突扰了宋大哥,望宋大哥不要怪罪秀宁才是。” 李秀宁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即使宋师道心里并不舒服,但是看着自己小妹的面子上,也不会紧抓住这一点不放。 只笑笑,道:“李姑娘,这话可让在下不高兴了,你是玉致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妹妹相来,大哥岂能不高兴,不过今日实在有客临门,不好接待于你,不如今日,让玉致陪你逛逛。” “好的。”李秀宁心里其实对大厅的这一伙人极为好奇,不过心里也知道,如果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恐怕双方都会尴尬。 便极为有礼的福身告退。 看着李家四小姐和小妹离开后,宋师道才歉意的对着厅中的人,不卑不亢的道:“今日之事,实为突然,希望没有打扰小兄弟们的兴致。” “没有的事,宋大哥如此好客,我们怎么会不高兴呢?”寇仲直接走到了宋师道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豪爽的笑道。 宋师道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当中,相处起来,反而最好相处的人,是一开始对自己并不礼貌的寇仲。 大概是因为他豪爽不羁,不会把心里的敌意看的太久,相处起来令人舒适。 而他的好兄弟,徐子陵则过于内敛,虽聪慧,却不爱和人打交道。 寇萝理智过人,贵气逼人,但是相处起来的时候,却自有一丝疏离之感。 傅姑娘,则冷清冻人,再加上她乃是高丽人,对隋朝的人天生便没有好感,即使是在和自己相处,也到底是隔了一层。 不过此次,宋师道心里也是有话要说,便直接道:“寇仲小兄弟,子陵小兄弟,还有寇萝小兄弟,今日在下也不和你们兜圈子,便直接说了,你们可愿做宋家的幕僚。”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没想到,宋师道请几人来宋阀行馆竟是为此事,脸上都失去了一开始的笑容。 寇仲更是直接拒绝道:“宋大哥,既然你这么直接说了,让我们也就不瞒你,我们三兄弟没有加入任何一方势力的想法,所以,抱歉。” 寇仲双手握拳,但是脸上并无悔意。 见此,宋师道又把视线转移到另外两个人身上,询问:“寇萝小兄弟和子陵小兄弟也是这般想法吗?” 寇萝和子陵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寇仲的想法。 见几人的想法一致,宋师道也没有勉强,只笑着道:“虽然几位小兄弟拒绝了在下的邀请,但是,大家还是可以做朋友。你们说,对吗?” 宋师道想的很宽,并不觉得,他们不加入自己,便对他们保有敌意,反而心里更是欣赏几人。 毕竟,全天下又有多少人可以面对宋阀的邀请拒之门外。 所以对几人的果行育德的品性很是赞赏,所以在略过这个话题之后,几人倒是聊的不错。 夜晚,寇仲和子陵的房间里。 寇萝手拿着茶杯,修长的指关节轻轻的敲了敲,一阵悦耳的声音传出。 看着如此悠然潇洒的妹妹,寇仲直接坐在了妹妹的对面,手撑着下巴,直接逼问道:“妹妹,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说想要去看看,李阀的黑骑精兵吗?今天怎么不和那个李家四小姐认识一番,就这么错过了,岂不可惜。” 寇萝笑了笑,一点也不着急的道:“大哥,今天我虽然没有和她说话,但是这可不代表,我们就不会认识,你就放心!这几日,她一定会主动找我们的。” “会吗?”寇仲直接扭过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子陵,粗狂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求证询问道。 寇仲觉得自己的妹妹老是喜欢和自己卖关子,还不如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最起码会直接的把事情答案告诉自己。 子陵从窗边走过来,笑了笑,点头道:“我相信阿萝所说的话,再加上,今天李四小姐看向阿萝的眼神,便更加确定了。”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寇仲揉了揉蓬松的头发,一脸的茫然,压根想不起,今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妹妹和那个李四小姐到底打了什么暗语? 第116章 第七个世界13 “ 大哥,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的眼神不都盯在了宋玉致的身上。”看着大哥一脸茫然的样子,寇萝直接取笑他道。 “妹妹, 你可别冤枉我, 我哪里有把视线一直盯着那个宋玉致身上。”见妹妹竟然说自己一直盯着那个小不点,寇仲心里顿时慌了慌, 脸色都变了。 “哟呦呦,还不承认, 子陵, 你说, 今日大哥在大厅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盯着宋玉致。”见大哥既然想赖账,寇萝直接把话题扔给了一直支持自己的子陵。 “是。仲少是一直在看着他。”子陵也一脸的赞同。 “妹妹,子陵他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你说什么?他都会点头的,所以他说的话可一点都不算数。”寇仲拍着桌,耍着赖皮。 “大哥,本来我还有一件关于宋玉致的秘密想要告诉你, 但是现在,你既然不承认的话,那我就应该没有理由要告诉你啦, 毕竟你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的事,你也不会在意哦。” 寇萝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茶杯,站起身, 打算回自己的房间。 寇仲一听妹妹这般说,心里顿时对宋玉致隐藏的秘密弄的心里抓挠抓挠的。 然后看着妹妹想要离开的时候,直接靠在门边,双手大张,挡住了妹妹的去路,嘻嘻笑道:“妹妹,你就不要和大哥计较啦,你告诉我,那个宋玉致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寇萝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大哥,别人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然后手指向着站在门前的大哥一挥,直接把靠在门上的寇仲微微拂开了。 子陵看着寇萝不过轻轻一挥手,就能把已经练了长生诀的寇仲直接拂开,心里顿时泄了气。 自己那么努力每天修炼,没想到,和阿萝差距仍然是那么大,看来,以后不能再懈怠了。 思及此,子陵顿时爬上床,双腿盘起,打坐起来。 寇仲看了看已经开始修炼的子陵,心里虽然也对自家妹妹的武力感到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感到骄傲。 所以倒是没有像子陵一样直接爬上床开始修炼。 反而看着妹妹已经下了楼,打算回房的身影,一咬牙,跟了上去。 对于身后跟着自己的人,寇萝心里自然知道是谁,脚下运起千纵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了来。 寇仲看着妹妹突然运起了轻功,还以为她想要甩掉自己,顿时也提起了气,跟了上去。 两人在宋家的行馆一直环绕着奔跑,渐渐的,离开了行馆,飞向了扬州城。 两人虽然都运起了轻功,但是差距还是挺大的。 寇萝脸不红气不喘极为平静,而跟在身后的身后,则满头大汗,气息不匀。 寇萝的千纵步提气加速的时候,只能看到一重重的叠影,但是在你要以为追上的时候,触碰上去,却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她的真身,而是幻影。 寇仲虽然也学了千纵步,但是他的千纵步不过刚刚入门,与寇萝顶级的千纵步几乎是天上地下的差距,犹如飞鸟与鱼,若是寇萝不故意停下来等待他的话,寇仲连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两人连续运功一个多时辰,寇萝才突然停了下来。 寇仲喘着粗气,双手叉着腰,眼睛看着黑下来的夜色,还有眼前一根根粗壮的树木,惊道:“妹妹,我们现在在哪?” “上次约定离开的地方,大哥,你不觉得很眼熟吗?”寇萝挑着眉,视线转向喘着气的大哥,一脸惊奇,道:“大哥,你这么快就忘了。这还是你初次遇见宋玉致的地方呢?” 见妹妹又在打趣着自己,寇仲难得苦笑着道:“妹妹,你就别取笑大哥了,我把宋玉致就是当做好兄弟,好兄弟的事我当然会好奇,所以妹妹你就不要再瞒着大哥了。” 寇萝见大哥嘴上说的可怜兮兮的,心里实则死酱着不肯承认,鼻子顿时冷哼了一声,道:“大哥竟然连妹妹都瞒,那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算了,今夜夜色浓重,我就先回房了,大哥,你就慢慢回去。” 寇萝说完,便提气要走。 这时,寇仲立马直接拉住了妹妹的胳膊,皱了皱眉,面有难色,却还是妥协道:“妹妹,我就和你直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宋玉致是什么心思?以前老听人家说,女人除了和男人有男女之情,还可能会和女人有磨镜之好,以前我虽不相信,但是在看到傅姑娘对你……” 看到妹妹突然对自己怒目而视,寇仲顿时转移话题道:“咳咳,我现在明白,女人和女人竟然有磨镜之好,那么人们经常说的断袖之癖自然也是有的,所以,我想,我可能”越往下说,寇仲反而越说不出来了。 毕竟与自己的妹妹,商讨什么断袖,磨镜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寇萝看着大哥难得如此头疼的模样,顿时轻笑了一声,许久才道:“大哥,既然你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我,那我也回报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寇仲不明白妹妹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好消息。 难道就是关于宋玉致那个隐藏的秘密吗。 看着大哥眼里带着期待,一脸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所说的事的时候,也不在逗他了,直接道:“其实,宋玉致她是个姑娘,和我一样,女扮男装。” “啊”寇仲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想着脑中关于宋玉致的记忆,却一点都没察觉她像是女孩子的迹象,寇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语气中藏着些期待,却又暗藏了些惶恐道:“妹妹,你可不要吓我,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她是个女孩子。” 听了大哥的话,寇萝顿时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道:“她个子那么矮,身体又那么娇小,耳边还打了明显的珠洞,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恐怕也只有你,才看不出来。” 对于自家感情上有些傻乎乎的大哥,寇萝也是觉得他真的有点没救了。 既然,已经把关于宋玉致的秘密告诉了大哥,寇萝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便转过身看着已经变得有些呆楞的大哥,好生好气的问:“大哥,你现在要不要回去了?” “啊”寇仲还没有从宋玉致从男变女的秘密里回过神来,听到妹妹的问话,也只是双眼瞪大望了望她。 没办法,寇萝只能继续再问一遍:“大哥,我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回宋阀行馆?” 这次,寇仲听明白了,不过出乎寇萝意料的是,他拒绝了。 见大哥没有离开的意思,寇萝和他打了声招呼,便伸着懒腰,运起轻功,把大哥抛在身后,然后直接走了。 夜色里,宋阀行馆 一个穿着粉色襦裙,露着肩膀和胳膊,长相妖娆,脚上挂着铃铛,整个人婉如夜色里的妖精,一闪一闪的飘进了徐子陵的房间。 “哈,这个人是谁呀?长得挺不错呀,蛮和婠婠哩的心意呢。”婠婠白嫩的脚趾踩在地上,没有出现一丝声音,身上带着**的幽香,缓缓地飘向正盘坐在床上的徐子陵鼻尖。 徐子陵没有进入深层的打坐,大概是因为寇仲突然没有和自己一起修炼。 所以怎么也静不下来心来。 几乎在女子踏入门后,耳朵顿时颤了颤。 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装作在练功的样子。 只是随着女子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徐子陵顿时皱起了眉头,忍耐不住想要睁开眼的时候。 “叮”的一声,出现在了房间。 “你是何人?竟然私自闯入宋阀行馆。”刚刚从树林里回来的寇萝本来只是想,和子陵说一声,今天大哥不会回来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遇上一个女子闯入了子陵的房间。 虽然还没有和子陵正式的在一起,但是寇萝早就把子陵当做自己的人了。 所以看到这个女子,离子陵越来越近的时候,直接出手了。 “小妹妹,人家是婠婠啦,人家是不小心迷路了,闯到了这里。”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小女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的婠婠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自己的下巴,暗沉的夜色带来一丝迷离和诱惑。 第一次遇上一眼就看穿自己身份的人,寇萝难得对眼前的婠婠起了一丝好奇之心,但是,要是她的目光不如狼似虎的盯着子陵看的话,那就更让人开心一些。 “我不认识什么婠婠,我只知道,姑娘,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到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还有姑娘所说的迷路之言,更是过于虚假了,宋阀行馆,戒备再怎么松散,也不可能连一个这么明显的女子,放了进来,所以,你来这的目的地到底是什么?”寇萝不想和她慢慢的纠缠下去,直接把她所说的借口全部否决,厉声斥问。 “哎呦,小妹妹,你可吓到人家哩。”婠婠左手抚胸,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身体却直接朝着床边倒去。 “可恶。”看着婠婠离子陵的距离几乎只有几公分便会双双贴近,寇萝眼里闪过一丝怒色,顾不得在隐藏自己的功力,脚尖一踱,直接飘向了婠婠所倒的地方,把人接了住。 只是,几乎是在同时。 床铺上的子陵也在婠婠倒向自己的时候,直接跳下了床。 所以,婠婠倒在床上后,还没有靠近床铺,便直接被寇萝拉着胳膊扔了出去。 但是显然,这个女子的武功并不弱。 不过轻轻一闪,白嫩的脚趾轻轻踩在了门外的栏杆上,笑声清脆如铃,眼睛朝着醒来的子陵飘着媚眼道:“小哥哥,你一直装睡,可吓死婠婠哩。” “在下不认识姑娘,请姑娘放尊重一些。”子陵在睁开眼的瞬间看到女子穿得极为单薄时,便立刻移开了视线。 即便是现在,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婠婠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没有一点好颜色的男人,笑的越发灿烂:“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奴家叫婠婠,以后小哥哥可以叫奴家婠婠。” 婠婠宛若**的话语气的站在一边的寇萝心里气结,不过尽管如此,仍是迅速的稳定了自己的心思,心平气和的道了句话:“姑娘长得如此美艳,相貌如此动人,我想姑娘应该不会看上有妇之夫。” 第117章 第七个世界14 “有妇之夫, 小哥哥,你是有妇之夫吗?”婠婠显然并不相信寇萝所说的话,直接把目光移向了徐子陵, 眼神里充满着询问。 徐子陵在听到寇萝说自己是她的夫君的时候, 自从练了长生诀后越来越平淡的心突然开始“砰砰砰”剧烈的跳动起来。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徐子陵就一脸的认真回答了婠婠所问的这个问题。 “是的, 在下早就和阿萝定了亲,自然算是有妇之夫。” 婠婠轻“嗯”了声, 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摇了摇, 道:“还没有进入洞房, 就不算是夫妻,所以小哥哥,婠婠还是有机会哩。” 面对如此水火不进的女子, 子陵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了。 好在婠婠也看出了子陵眼中的不耐烦,倒是没有再纠缠,反而像是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只是风中却隐约传来她所说的一句话:“小哥哥,婠婠还会再来找你的。” 听了婠婠留下的这句话后, 子陵温润如玉的脸色变得尴尬了起来。 眼神都不敢看向寇萝的脸色。 但是,并不是你不看她,她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虽然穿着一身男人的锦衣, 寇萝的风华绝代的风姿却丝毫未减。 轻巧的步子,缓缓的走向子陵的身旁,在两人,只有一息相隔之时。 寇萝柔软的小手五指缓缓张开, 每一根都像是雪白的桂花糕,竟然泛着一丝清甜的香味,而且离得越近,便越明显。 “这是什么味道?”子陵见自己躲不过去,干脆转移话题道。 “这个啊”寇萝檀口轻启,雪白剔透的牙齿缓缓露出,嘴唇间湿热的气息,几乎全部扑向子陵的颈窝处。 “是体香呢。”婉转轻柔的声音含着棉花糖般的甜腻,让人想要堵住她那悠悠泛着清香的嘴唇。 而在寇萝说出这句话后,徐子陵脸上像是涂了胭脂般火红的吓人。 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阿萝,今天天色已晚,我想休息了。” 寇萝当然知道子陵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却没有接住他的话,反而道:“是吗?真巧,我也想休息了。”寇萝漫不经心的目光,一点一滴的从子陵的喉结处蔓延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往下。 随着寇萝的视线移动,徐子陵感觉自己身上像是着了火般,一寸寸的开始燃烧。 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沙哑,却仍是极力控制着,让自己冷静的开口。 “阿萝,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寇萝摇了摇头,樱红的嘴唇,缓缓的说出让徐子陵理智几乎彻底崩溃的话:“我不走,今天我就住在你这里。” “什么。”徐子陵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敢置信的问。 寇萝抬起自己的双手,直接挂在了徐子陵的脖颈间,吐气如兰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住在你这!” 徐子陵吓得差点把怀中的人扯在了地上,几乎以为眼前的人是刚才那个女子假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了阿萝许久,确定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人,才咽了咽口水,道:“阿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寇萝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意,认真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般……”子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阿萝接受自己固然让自己高兴,但是子陵却不想自己和阿萝的洞房花烛夜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在这里发生。 虽然子陵没有说出口,但是寇萝却从他的眼睛里看了出来,他想说的话。 继续笑着补充道:“子陵,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个女子说吗?她还会再来找你,所以为了不让她,再有理由纠缠下去,我们不如直接提早进行下一步,至少,以后她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听了阿萝口中所说的话,子陵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虽然知道,阿萝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阿萝想要和自己发生关系,却不是因为爱自己。 寇萝觉得子陵这个人,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就特别的笨。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是寇萝却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他在纠结那些莫须有的。 便只得直接了断的开口:“我的心里有没有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只是不敢相信。”子陵只是觉得眼前的景象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 轻轻一晃间,便会消失不见。 所以,子陵既珍惜,又恐慌。 大概是得到的太轻易,反而更加害怕失去。 面对子陵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寇萝心里有些心疼,却又夹杂着一丝欢喜。 自己劝慰大哥的时候,可以有那么多的话点明他。 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感情时,却不早点告诉他,反而让他变成如今这样,明明可以得到,却害怕得到。 想到这,寇萝按下心里涌动的情潮,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心意:“从我出生以来,一直是你和大哥陪伴在我的身边。小的时候,大哥忙着赚钱养我,陪着我的人总是你,你就像一颗守护我的繁星,不算耀眼,但是却会一直发着光温暖我。” “所以,我的心里一直有你,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子陵温润的眼眸里含着恍若星辰的泪光,几乎一闪而逝。 子陵不再拒绝她,直接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向了床边。 两个人坐在木床上,心如擂鼓,子陵看着突然低着头,似乎变得羞涩的寇萝,压下心里的燥热,缓缓询问:“阿萝,你害怕吗?” 寇萝抬起头瞄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子陵笑了笑,然后伸长着胳膊,手探向了她头顶的玉冠,取下后,突然一脸促狭地说:“我觉得这副场景似乎有些怪异,阿萝,你不觉得吗?” 寇萝望了望他,不太明白他的脑回路,却还是认真的道:“不觉得。” 子陵知道阿萝心里可能没有自己那种想法,不过还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解释:“没有吗?你知道我帮你取下玉冠的时候,心里想着什么吗?” 寇萝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和你相互对坐,但是你穿着男装,让我有一种,我身有断袖之癖的感觉。” “噗嗤”寇萝被子陵的这番话,笑得乐不可支。 笑声清脆的比银铃还要好听。 好一会儿,才停止,手捂着他的嘴,道:“你怎么和我大哥一样啊,刚刚他也是这般说。” “嗯?”子陵一脸的疑惑,不知道仲少和阿萝刚刚说了什么。 寇萝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直接了当把刚刚自己和大哥说的话直接告诉了他:“就是关于宋玉致的秘密啊!” “大哥,其实他喜欢宋玉致,但是因为他以为他是男子,所以刚刚便和我说,他似乎也变成断袖之癖的人了。” “ 然后呢?”子陵知道这一番话,后面应该还有后续。 果然。 “但是事实上,宋玉致其实是一个女子。”寇萝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一边道。 “她是女子?”子陵和寇仲的反应一模一样,格外惊讶。 “原来你也没有看出来啊。”寇萝没有想到,子陵这么聪明竟然也没有看出来。 于是像对大哥一般,也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表示鄙视。 然后好一会儿才觉得不对,话题是不是被他转过了。 顿时脑袋往前凑了几分,直勾勾地盯着他,逼问道:“你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的转移我的话题,然后不想做刚刚我说的那个事。” 寇萝觉得自己都主动了,他竟然还想拒绝! 简直就是打击自己的自信心。 顿时不管不顾的,直接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子陵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看出来了,小声艰难的反驳:“怎么会?我喜欢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故意转移话题呢?” 寇萝才不管他到底打算怎样? 直接双手不停地上下齐手,把他的外衣直接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子陵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她脱下来了一件,顿时双手环胸,往后不停的退:“我可不可以申请下一次在……” “不行!”寇萝直接拒绝道,然后双手拽下了他腰间的腰带。 见自己遮了上面,却失了下面。 子陵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颤着声道:“下一次,下一次。” “哼,你这个小草,就老实的被我摘下。”寇萝一边得意的笑,一边直接把他绑着的头发的发带一起扯开了去,一头青丝散落在床,倒是令本来淡然清雅的徐子陵增添了一股特殊的魅力。 寇萝撑起一只手,轻轻的摸索着他还算光滑的俊脸,在他双眼瞪大看着自己的时候。 寇萝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把唇不容置疑的印在了他的唇上。 到了这一步,子陵觉得自己就算是圣人,恐怕也没办法在拒绝她,毕竟她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直接双手反手拥住了她,双手迅速扯开了她的锦衣,再也不纠结的直接俯身压了下去。 床幔一荡一荡的不停的摇曳,天空中明亮的月光似乎直接照耀在了房间里,与房间里开始暗淡的烛火一并争相辉映。 散落的烛光,艳的如同血色,确是暧昧的。 第118章 第七个世界15 清晨, 寇萝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身,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腹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紧揽着, 想要挣脱开, 却担心把身后的人弄醒。 寇萝微微侧过头,本是想要看看昨夜那个一开始面对色, 诱丝毫不为之所动,后来却翻来覆去像是煎咸鱼的假模假样的家伙醒了没, 岂料, 这人竟撑着头一眨不眨的注视自己。 “你醒了。”不知是不是昨晚运动时间过长, 徐子陵的声音微微有些暗哑,与平时那算得上清雅出尘的声音恍如判若两人。 寇萝翻了翻白眼,直接把他放在自己腹部的手硬拉开, 没好气道:“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什么。” 徐子陵一脸得偿所愿的笑了笑,声音轻柔道:“就是想问问,因为我怕这一切是做梦。” 又是这种可怜兮兮的口吻,这一次, 寇萝可不会傻的直接相信了。 直接把被子掀开,无视了子陵眼中闪过的炙热,从床头直接捡起了自己的衣服。 下了床时, 寇萝也没有那些女子初次破身后,走都走不动的感觉。 虽然有些酸痛,但是还在可忍耐的范围。 更不用说,在运转了灵力之后, 身上的伤痛便彻底地消失了。 子陵本来还担心阿萝的身体,结果在看到阿萝犹如无事人般,顿时怀疑自己昨夜的表现是不是太好。 毕竟,没有见过猪吃肉,也不至于没有听说过猪会跑。 听说女子破身后,身体都会格外疼痛,但是阿萝一点也看不出来。 “干嘛?你还不起来?”寇萝看着床上没有动静的子陵,穿好衣服后,双手环胸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像是极为奇怪,太阳都挂在天上了,他怎么还不起来。 听了阿萝的话,子陵也不管身上还有没有穿衣服就直接掀开被子起床。 等到他穿好衣服后,子陵走到阿萝的身边,问道:“阿萝,你要不要沐浴一番,昨夜……” 寇萝在这里子陵还没有把话完全说出口的时候,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无语道:“我有办法的,你如果现在去弄沐浴的水,岂不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昨夜我在你这过夜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乖,我走了。” 寇萝摸了摸子陵的脸,安慰了句,便直接出去了。 早上用早膳的时候,寇仲,宋玉致,宋师道,傅君婥四人都不在,于是便只有子陵和寇萝两人用膳。 看着眼前这个不停的把菜夹到自己碗里的人,寇萝真想用菜堵住他的嘴。 真是闲着没事干,秀恩爱也不是这么秀的。 “多吃点。”子陵夹完菜后,看着阿萝碗中的菜,一点都没有用,顿时催促道。 寇萝也不想浪费他的心意,直接护住自己的碗,不让他在夹给自己。 然后速度极快的把碗里面的菜全部都吃完了。 用完膳后,大概是吃的太饱,肚子有些胀,寇萝便直接拉着子陵一起出去散步。 然后在一家客栈里,发现了寇仲和宋玉致的身影,便拉着子陵也进了去。 等到走到客栈里面以后,寇萝才发现不止他们二人,还有昨天的李四小姐和一个长相俊秀,五官周正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白衣,恍若谪仙女扮男装的女子。 至于为什么一眼就把她的假扮看出来了,则是因为从空气中闻到了她身上的一股特有的香气。 不浓,极淡。 但是既然闻到了,寇萝自然会下意识的留意她。 也因此,发现了她是个女人。 她一没束胸,五官又极为柔和,身上又有着体香,再加上阿萝特殊的第六感。 所以完全不用怀疑。 寇萝和子陵出现的时候,本来正在说话的几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而寇仲虽然立刻就发现了二人的出现,却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就跑上去,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这两位是?”看着大家都没有开口,但是眼神中却明显透露出熟悉的关系,女扮男装的女子便首先出声道。 宋玉致活奔乱跳的走到了女子的身旁,为他介绍道:“秦大哥,我给你介绍。” “这位小哥,叫徐子陵,是寇仲的结拜兄弟。”宋玉致先走向了子陵的身边,指节隔空点了点他,介绍。 等到秦川点了点头,明白了之后。 又走向了在子陵旁边的寇萝,笑嘻嘻的说:“至于这个很好看的少年呢,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和你茂各有千秋的寇萝,他呢,是寇仲的亲弟弟。” 介绍完之后,宋玉致还拍了拍手,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了两人的名字后,秦川从桌子旁站起,双手抱拳,自我介绍:“在下秦川。” 双方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子陵突然出声:“秦公子是否是佛门之人。” 秦川这时候才认真的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声音冷冰冰的道:“不错,看来徐兄对佛门中人有一番了解。” 子陵摇了摇头,只道:“并非,子陵不过是凭感觉说的。” 自从练了长生诀后,徐子陵发现自己似乎总能感觉到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像是见了眼前这位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心中便莫名的想到了佛门。 还有另一位一直喝着茶,不曾说过话的男子,徐子陵则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霸气。 不过这些,徐子陵却不会说出来。 “徐兄的感觉看来格外灵敏。”秦川不是没有见过世上有一种人,可以轻易的感知到别人的身份,所以,虽然觉得难得,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刚才的话题。 “李公子,刚刚秦某所说的话,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今日秦某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了。”秦川和李秀宁旁边的男子说完后,便拿着剑上了客栈的二楼。 “李公子,难道你是李四小姐的兄长。”寇萝拉着子陵,直接坐在了大哥的旁边,看着坐在李秀宁旁边的男子,好奇地问道。 男子轻轻的笑了笑,放下手中喝完的茶杯,道:“在下李世民,是秀宁的二哥,既然大家都认识秀宁,年纪都比我小,大家可以尊称我一声兄长。” 和蔼可亲的话语,听起来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可是,寇萝在看见他的时候,却是心生了敌意。 说话的时候,也斟酌着开口:“李兄,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不过,过于优秀,可易让人心生妒忌。” 李世民笑了笑,明显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突然,窗外一阵风似的声音直射向了他。 “铛铛铛”一阵武器的掉落声直接响在了地上。 李世民所坐着的桌椅子更是直接四分五裂。 看到桌子碎裂的残骸,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眼睛也看向旁边把自己拉开的人。 刚刚李世民可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眼前的小兄弟直接把自己拉开,恐怕自己真的要葬身在这暗器之下。 自己自认武功还算不错,没想到,连暗算之人的身影都没有察觉到。 “刚刚多谢寇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因为性命被他所救,李世民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更暖了一些,少了一些疏离。 寇萝放开他的左手,摇了摇头道:“不必,刚刚李兄离我的位置这么近,救你相当于是在救我自己。” 寇萝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而且,如果让李阀的公子就这么死在这,恐怕自己本来就惹上宇文化及的处境会变得更为艰难。 “寇萝小兄弟今日救我一命,世民心里极为感激,在下可以贵宾之礼请小兄弟上门一叙。”李世民觉得自己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眼前的小兄弟应该不会再拒绝自己。 不过事实往往是用来打破的。 寇萝一点也没犹豫的直接拒绝了:“李兄,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所以,抱歉。” 李世民没有想到自己多说的这么直白了,眼前的人竟然还会拒绝自己,脸色顿时僵了一瞬,虽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了,但是并没有被寇萝错过。 寇萝眼睛朝着站在一边和宋玉致说着话的大哥眨了眨,然后在他望向自己的时候,点了点头。 便直接和在场之人告辞了。 宋阀行馆 “大哥,你今日可是有什么事?”看着大哥平时喜欢吵吵闹闹,现在突然一直不说话,寇萝升起了一丝不习惯。 寇仲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无精打采,好一会,才组织好语气道:“昨夜我回来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这下子,寇萝不用再问寇仲听到了什么? 因为很明显,昨夜自己占了大哥的床榻,竟然忘记了。 三人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子陵耳朵更是红成了胭脂般。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寇萝连忙把话题扯开了来:“子陵,你今天看到的那个叫秦川的,真的感觉到他身上有佛性吗?” 提到正事,子陵也收起了自己刚刚害羞的表情,一脸正色道:“没错,他的身上具有浓厚的佛性。” “这样啊。”来到这个世界后,因为这个世界含有浓厚的灵气,所以寇萝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一些特殊的能量。 经过这么多年打探,寇萝知道了佛门的和氏璧还有魔门的邪帝舍利都应该具有特殊的能量。 魔门的邪帝舍利早就消失了影踪,而想要知道和氏璧的消息则需要遇见身具佛性之人才能见得到。 所以难得遇上这么一个人,寇萝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的消息。 “大哥,子陵,今天我们所见过的那个秦川身上可能会有我所需要的东西,我想,去试探一番。”寇萝觉得自己还没有得到肯定的消息之时,还是暂时不说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不然,以后子陵和大哥一听到关于那几样东西的下落,就帮自己去找,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所以,寇萝没有直说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是何物。 而徐子陵和寇仲一听到阿萝/妹妹有需要的东西,两人立刻打起了精神,争相开口道:“我们也去。” 看着大哥和子陵期待坚定的眼神,寇萝点了点头,答应了。 三人一同出了宋阀行馆,和来福说了有事离开后,便一同去了遇上秦川的那个客栈。 第119章 第七个世界16 三人飞身而起跟在骑着快马的师妃暄身后, 一路上不曾停歇,好在师妃暄虽急着回慈航静斋,一路上却并非没有歇息过。 此时, 师妃暄正把马系在路上简易摆着的茶摊, 用一个白色的大碗端了些水,一饮而尽。 寇萝, 寇仲,徐子陵三人停在她不远处的树林里, 三人所在的树林里阴暗而寂静, 除了过路人, 没人愿意躲藏在里,所以三人完全不用担心会暴露了身形。 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寇萝靠在大树旁,喝着子陵递给自己的水壶, 一脸郁闷的问道。 寇仲一边视线瞄了瞄正在茶摊里休憩的师妃暄,一边有点茫然疑惑不解的看着妹妹,道:“妹妹,不是你说要跟着师姑娘吗?既然我们要跟着她的话, 当然不能被她发现啊。” “是啊。”徐子陵觉得仲少这一次没有做错,一脸的赞同。 寇萝把自己手中拿着的茶壶盖盖上,明亮的眸子白了白眼前这两个人什么都不懂, 乱出主意的家伙,直言道:“我是说要跟着她,但是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啊。” 子陵蹙眉,不赞同道:“阿萝, 那到时她问我们为何跟着她,我们该如何解释。” 寇萝笑着摊摊手:“需要解释吗?这光明大道,自是人人可过,又非分属她家。” 寇仲拍了拍头,一脸恍然大悟,颔首受教,再问:“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出去。” 寇萝抬头捂眼,无语凝噎状:“现在都暗地里跟上来了,还在她面前出现干嘛,就这样。” 子陵看着仲少又被阿萝教训了一顿,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眼神望了望阿萝正走向一边打算散步的情况,把声音压的极低的问道:“仲少,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阿萝的脾气似乎有些大了些。” 寇仲本来还以为子陵要和自己说什么,听到这话后,顿时怒目状,喝道:“我妹妹都是你未来的夫人了,你现在竟然敢嫌弃她脾气大,陵少,就算你是我兄弟,这种话,我以后也不想在听到。” 子陵见仲少直接把自己推开,似乎还误会了自己,顿时一脸急切的解释道:“仲少,我没有嫌弃阿萝的脾气大,我只是觉得她最近有些怪怪的,还有阿萝最近似乎武功也变得时灵时不灵,你忘了昨日,阿萝差点没有跟上我们的脚步吗?从前她只需轻轻使力,就可以把我们拉的很远的,这几天实在有些不对劲。” 听了子陵的解释后,寇仲也回想了番最近妹妹的情况,然后果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顿时忧心的看着子陵,询问:“陵少,你说的事情,我也发现了,可是,我们不知道妹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引起的啊。” 徐子陵睿智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清朗一笑:“我想应该和这次的事有关。” 徐子陵把视线投向了正在茶摊喝水的师妃暄,表明此事的症结或许在她的身上。 寇仲点了点头,觉得子陵的分析很有道理。 正在这时,视线处的师妃暄似乎是休息够了,直接起身上马,离开了茶摊。 徐子陵,寇仲面面相望,异口同声道:“追。” 寇仲先行往前跟上,子陵则走到一言不发散着步的阿萝面前,笑着说:“阿萝,我们走,师姑娘已经离开了。” 看着就要扶在自己背上的手臂,寇萝按住了他,眼眸里闪过探究,但是因为眼前的人与自己从小相伴相依,寇萝最终抿了抿唇,直言:“刚刚你和大哥在说我,对不对。” 子陵身形僵滞了一瞬,却不想瞒她,点了点头。 不过子陵不希望阿萝误会自己对她做了不好的事情,迅速的朝她解释道:“阿萝,我只是觉得你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对,心里担忧罢了。” 寇萝抬了抬手,轻笑了笑,看着眼前一脸着急忙慌的子陵,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其实没有什么,只不过失去几日的武功,我想过几日应该就有结果了。” 寇萝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如此现在就告诉子陵的话,恐他空欢心一场,还不如等消息确定了再告诉他。 不过,若是真的,那和氏璧,自己一定不能错过。 子陵看着寇萝对自己安慰的一笑,胸间闪过一抹暖意,平复了刚刚的急迫,因此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她,不过却不在说出口了,只心中暗道,不管阿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只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就好,其他的不用这般纠结。 此事算是暂过,徐子陵动作轻柔的把阿萝抱在怀中,双脚运起轻功,朝着已经失去师妃暄和寇仲身影的方向追去。 师妃暄赶到慈航静斋的时候,天空中的太阳早已西落,下了马,拉着马匹上了一条寨桥,从寨桥往上可见一座山峰。 正是有着犹如仙境之称的帝踏峰。 山涧中,随着天色逐渐淡去,开始弥散着一缕缕薄雾,几乎遮盖住人的视线,但是有两座仿若守护神的石匾,即使被雾气遮盖,仍清晰可见。 石匾上提着“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诗句,正好符合慈航静斋一贯的装腔作势。 在往上可以看到一扇扇门板,按着顺序数去,正有七块。 约是时间过长,木制的门板上有着一丝丝印痕,随着印痕留下的木板更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七座木门上纷纷刻有莲花纹饰的门环,而在它的后面则是一扇枣红色的正门。 而此刻,师妃暄走到枣红色的大门前,扣了扣门环,不过一会,正门缓缓的从里开启,探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女,笑着和门口的师妃暄说了些话,然后接过她手中马的缰绳,一起进了去。 “妹妹,我们现在要进去吗?”寇仲看着妹妹和子陵堪堪赶上的身影,摸了摸头,出口相问。 寇萝看了看慈航静斋的山门,思索了会,才道:“在等等,等到子时。” 寇仲不清楚为什么妹妹好不容易来了慈航静斋却过门而不入。 不过寇仲也知道妹妹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便没再问。 子陵察觉到四周有些寒冷,可能是因为山峰过高的缘故,想起阿萝最近身体没有内力,顿时扣住她的双手,把内力输了进去。 “你”注意到子陵在把他自己的内力输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寇萝想要阻止,却被子陵坚决的按住了手,眼神里更是难得带了一丝坚硬。 在看到子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寇萝知道自己若是非要拒绝的话,恐会伤了他的心,只得放弃。 倒是在寇萝松应了手之后,子陵一直带着担忧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两人互相凝视的模样看的站在一旁的寇仲心里莫名的有些心塞,心里突然格外想念那个叽叽喳喳的宋玉致。 子时,慈航殿中 师妃暄正站在自己的师傅梵清惠面前,禀报自己此次下山之事。 等到师妃暄把话说完之后,梵清惠眼带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徒弟赞赏道:“妃暄,你此次下山做的很好,关于支持李阀之事,我们稍后再议,对了,妃暄,你可还记得今夜的日子。” 师妃暄对于师傅对自己的赞赏心里很是高兴,但是因为心境正在心有灵犀的境界,所以即使高兴,脸上也是极为冷淡。 就连心里的起伏也几乎不存在。 在听了师傅的话后,师妃暄静心想了想,才询问道:“师傅,今日可是和氏璧异动之日。” 见妃暄没有忘记,梵清惠点了点头,道:“不错,今日乃是十五,又到了和氏璧异动之时,今夜或许又会出现一些强敌,你师姐已经先行一步,等一下,妃暄你和我一起出发去趟静念禅院。” “原来和氏璧在静念禅院。”知道了和氏璧的消息后,趴在慈航殿屋顶上的寇萝朝着子陵和寇仲轻轻的招了招手,然后手指了指山下。 三人多年相处,不用直说也知道对方的意思。 寇仲和徐子陵立马跟在寇萝的身后一起无声的飞了下去。 因为灵力时灵时不灵,所以寇萝本是打算让大哥和子陵两个人去的,至少少了自己这个累赘,他们会被发现的可能性极低。 只是寇萝没有想到的是,子时的时候,自己的灵力竟然恢复了。 于是便三人一起偷听了下面二人所说的话。 下了慈航静斋的山门后,寇萝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寇仲和子陵,并不容置疑的对两人道:“这一趟,我决定自己去。” “不行。” “不可能。” 子陵和寇仲同时拒绝,两人同时用着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面对大哥和子陵两人如此坚定的眼神,寇萝只得继续劝说道:“我现在的内力已经恢复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安全拿到和氏璧回来的。” 关于灵力和内力的区别,寇萝从来没有和二人说过,因为寇萝不想让他们知道世界上只有自己这三个人这般特殊。 有时候,过于特殊,只会让人引为异类,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你可以保证自己去拿和氏璧的时候,不再次失去内力吗?你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发现吗?”子陵看寇仲在阿萝恳求的看着他的时候,便打了退堂鼓,顿时知道这一次,只能自己来把阿萝点醒。 听了子陵的话,寇萝有些迟疑,因为就像子陵说的,自己并不确定自己等一下一定不会失去灵力,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失去灵力后,被人发现,因而被抓住,但是,万一呢。 寇萝,想要为自己赌一赌这个万一。 见阿萝在听了自己的话后,一开始还有些犹疑,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坚定,子陵心里直接扭成了一团,语气恶狠狠道:“如果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我绝不让你去。” “我也是。”虽然心疼妹妹,但是在听了子陵的话后,寇仲心里也完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去夺和氏璧,虽然寇仲很想要让妹妹放弃和氏璧的念头,但是自古到今只要妹妹做了决定,就从没有放弃过,所以寇仲知道妹妹不会放弃。 所以几乎是在子陵的话音刚落,寇仲立马不甘落后的补充道。 既然不能让她放弃,那么大家就一起去。 第120章 第七个世界17 看着大哥和子陵不容拒绝的眼神, 寇萝既感到心酸又温暖。 无论哪一个世界,亲人和爱人都是让人珍惜的人。 最终寇萝还是没有拒绝他们。 “好,我们一起去。”寇萝无奈的点了点头。 难得竟然有一次说服了妹妹所做的决定, 寇仲脸上带着喜形于色的喜悦。 看着大哥脸上明显的喜悦, 寇萝摇了摇头,有些无语的道:“大哥, 你这么高兴,很容易让我误会你的。” “啊”寇仲不明白妹妹说的误会是什么, 一脸疑惑。 看着大哥茫然疑惑的样子, 寇萝不打算在解释了, 因为现在子时快要过去,时间估计不多了。 “大哥,子陵, 闭上双眼。”寇萝知道净念禅宗离此地过于遥远,所以打算用传送术直接带着二人传送过去。 说起来,这个传送术还是寇萝以前和拜月教主学的,寇萝不得不说, 拜月的法术有用的极多。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也含有丰富的灵力,这个压箱底的传送术差点都被寇萝遗忘了。 寇仲和子陵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妹妹/阿萝要自己闭上双眼,但是却没有询问, 而是同时闭上了眼睛。 寇萝右手伸出,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形。 整个空气中缓缓地出现了一个漩涡。 看到漩涡里出现的不曾见过的一幕幕画面,直到看到了一座座连绵不断的七座古寺,寇萝才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左右双手一边拉了一个, 直接踏进了漩涡里,转瞬间,三人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到达目的地后,寇萝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 发现自己现在正落在一座广阔地深高达三丈的小铜殿里。 此时,整个大殿里空无一人。 “阿萝,我不舒服。”子陵耳侧听着身边的动静,感觉阿萝似乎带着自己飞入了半空中,直到踩到了地上,子陵心里才开始有了些踏实之感,不过,没一会,子陵突然发现自己胸中开始泛起了一种烦躁之感,眉头紧蹙,脸色显得很不耐烦。 “你怎么了?”寇萝还是第一次看到子陵如此烦闷的样子,松开大哥的那只手,摸了摸子陵的脉搏。 发现他的脉象极为紊乱,顿时向他的手心输入了一股灵力进去。 好在,这种方法是有用的。 几乎是刚刚输入灵力,子陵的脉象立刻变得平稳了起来,脸色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见子陵身体好受了些,寇萝立马把视线转向了大哥。 结果发现,大哥的脸色竟然变得通红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还没来得及给他输入灵力。 大哥突然睁开双眼,赤红的眼眸,像是沾染了血色,竟然不分敌友,直接向寇萝和子陵出掌。 子陵不想和貌似走火入魔的寇仲打,直接闪身拉着阿萝躲到了一旁。 只是子陵拉着寇萝的手不放,却给她救治寇仲增加了麻烦。 寇萝顿时扯住子陵的胳膊,在他把视线移向自己的时候,对他道:“子陵,你就待在这里,我去救大哥。” 子陵心里既担心寇仲会伤害到阿萝,又担心他会伤害他自己,不过,子陵没有阻止她,只是点了点头,站在了一旁。 见子陵听了自己的话后,站在一边没有乱动,寇萝心里稍松放宽了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大哥的身上。 看着大哥殷红如血的脸颊,寇萝运起千纵步直接飞向了他的身后,手扣住了他的左手,在他向自己发出攻击前,及时的输入了灵力。 看着大哥的眼眸里血色渐渐消散,寇萝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不曾想,没有扣住他的右手竟不知不觉直接向着寇萝胸口击出了一掌。 “阿萝。”看着阿萝向后倒了去,子陵立刻往前接住了她。 手擦了擦她口中流出的一丝鲜血,眼里带着恐慌,心痛的说:“阿萝,我们不要和氏璧了,回去。” “不,还差一步。”寇萝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口中流出的鲜血,笑着安慰了他一句:“你放心,不会再有事了。” 寇仲清醒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伤害了自己的妹妹,顿时直接跑向了她的身边,用手拍了自己一巴掌,痛苦道:“妹妹,我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了?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我竟然会伤害了你,你打我!打多久都可以。” 看着大哥如此痛苦的模样,寇萝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是我的错,是我需要和氏璧,你们才会走火入魔,就算要打的话,也应该打我。” 看着妹妹安慰着自己的模样,寇仲心里更为酸涩。 “等一等,我似乎感觉到了和氏璧的能量。”徐子陵本是扶着阿萝的身体,突然发现有一种能量在跟自己的身体互相辉映。 它似乎在指引着自己往前走。 而子陵想起阿萝所说,和氏璧是一种极为有灵性的能量。 顿时猜测,恐怕是和氏璧在召唤着自己。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呼唤着自己? “子陵,你感觉到它在哪个方位吗?”寇萝没有想到,和氏璧竟然会和子陵产生反应,不过想起和氏璧是一种极为有佛性的灵物,而子陵平时喜欢看一些佛经,恐怕它才会对他产生了反应。 徐子陵闭着眼睛,细心感应了一番,发现在四面八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小佛像里,有一尊小佛像散发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子陵直直的往那座小佛像走去,窗外的月光不知不觉撒在了小佛像上,它的影子斜斜地蔓延在一个圆形的打坐垫上。 而在那之上,一块纯白无暇,散发着白色的能量的玉玺摆放在其上。 子陵顿时张开了双眼,惊喜道:“在这。” 子陵伸手探向了打坐垫之上摆放着的玉玺,几乎在拿到手中的同时,一股寒意直接从四肢百骸流窜到了心脏。 冻的子陵几乎要松开了手。 不过尽管如此,子陵还是强忍住了那股寒意。 一边运功,一边拿着玉玺向着阿萝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子陵还没有走到阿萝的身边,一阵如同狮子吼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来。 “施主,放下和氏璧,不然不要怪我佛门中人,手下不留情。” “走”见被净念禅宗的人发现了,寇萝不顾自身的灵力足不足够,用起来时的方法,重新打开了传送通道。 寇仲和徐子陵两人的双眼瞪大,第一次亲眼见证了何为奇迹。 不过转瞬间的功夫,三人便从净念禅宗直接回到了扬州城。 不过,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突然从天空中飞下三个人,寇萝选中的下落点又是上次的树林里。 说起来,这个树林和寇仲子陵寇萝三人还挺有缘的,三番两次,停留在这。 此时,天空还没有亮,月光洒落在阴暗的树林里。 子陵手上拿着散发着白光的和氏璧,把整个树林照耀得恍如白昼。 不过此时,子陵和寇仲的目光都不在和氏璧的身上,而在刚刚带着自己穿梭在相隔几百公里的寇萝身上。 寇仲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询问自己的妹妹:“妹妹,你刚刚那一招也是武功吗?” 听到寇仲对自己的问话之后,寇萝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便直接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大哥,子陵,你们还记得长生诀主要的作用吗?” 寇仲和徐子陵面面相觑了一眼后,点了点道:“长生诀可以长生,听他们说是这样的,不过,我们那时候不是都以为是夸大了吗?” 寇萝摇了摇头,把真相告诉了他们:“其实,长生诀是一种修仙功法。它与平常的武功秘籍并不相同。练到最高层的时候可以破碎虚空,去达另一个世界。” 说道这,寇萝拍了拍大哥和子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过你们两个现在离最高层还有很远,所以你们可不要好高骛远。” “不会的,你大哥是什么人?我可是最老实的人。”寇仲说这话时,脸上一点都不红,显然脸皮已经厚到无药可救了。 寇萝白了一眼他,倒是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从子陵的手上接过和氏璧,用自己的灵力直接把和氏璧里面的灵力封存。 然后把它递给了子陵,让他把它收好。 子陵接过和氏璧,没有说什么。 在子陵的眼中,不管阿萝是什么人,她都是自己心里最心爱的那个人。 尽管,子陵的心中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阿萝今天所用的那一招到底是什么? 比如,阿萝又是从哪里知道,长生诀是修仙功法? 而和氏璧到底有什么作用? 这一切,都深深的掩埋在徐子陵的心里,不曾说出来。 不过,子陵知道总有一天,阿萝会把一切全部都告诉自己的,而自己只需要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三人从树林里又回到了扬州城,刚刚踏入宋阀行馆的门口,打算进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突然从外面,响起了一阵铁骑兵的声音。 “给我拿下他们。”一道低沉浑厚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还站在宋阀行馆门外的寇萝和徐子陵寇仲三人,直接被说话的人拦截了下来。 随着这个骑马的人越走越近。 寇萝也看清了他的模样。 原来正是宇文化及。 第121章 第七个世界18 “你是谁, 凭什么要抓我们。”寇仲一脸讶异,完全没想到才刚刚回来,竟然就有人想要抓自己。 因为以前没有见过宇文化及, 所以寇仲并不认识眼前的人。 “为什么要抓你们, 那就要问问你旁边这一位姑娘了。”宇文化及身上穿着盔甲骑着马气势汹汹的直接打着马凑到了三人眼前。 宇文化及今天本是和往常一样搜寻带走长生诀的人,没想到, 到了宋阀行馆的时候却看到一抹眼熟的背影,等到走近了, 才发现是一位没有见过的男子。 尽管如此, 宇文化及却肯定此人正是带走长生诀的那位姑娘。 而在看到她的扮相之后, 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搜寻几日也没有找到人,原来是装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这样当然会被她蒙混过关。 宇文化及和这位姑娘交过手,所以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与她一战。 直接骑马走向了她的方位,防止她趁机脱逃。 寇萝看着走近自己的宇文化及, 在子陵和大哥要动手的时候,按住了他们,然后笑着看着眼神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生怕自己逃跑的宇文化及,极为淡定的开口:“公子恐怕认错人了,在下未曾见过你。” 宇文化及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身影,冷笑了笑, 然后直接下了马,手按住自己腰间的长剑,眼神凌厉,喝道:“我宇文化及自认为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见没见过姑娘,在下自有定论,现在希望姑娘能工在下走一趟。” “你还要不要脸,我弟弟都说过了,他不认识你,你还硬要带他走,当官的便可以不在乎平民百姓吗?”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宇文化及之后,寇仲当然知道他就是专门来抓自己的妹妹的。 尽管如此,寇仲却丝毫不虚。 宇文化及手都碰到了武器,寇萝自然也不打算束手就擒,正要运功攻击他的时候,腹部突然微微的疼痛了一下。 宇文化及立马趁这时候立马用剑直接横亘在她的脖颈上,道:“对不住了,姑娘,请你跟我走一趟。” 寇仲不知道妹妹怎么突然就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却迅速的运起了功,双掌拍向了宇文化及。 因为手上有了人质,所以每一次寇仲即将击中他时,宇文化及都把寇萝带着一起,令寇仲投鼠忌器。 “大哥,不要闹了,我就和这位宇文将军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见自己变成了大哥的掣肘,寇萝立马出口叫停。 “不行,你不能去。”寇仲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去送死,直接出言阻止。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子陵开口了:“仲少,这一趟你不要去,让我陪着阿萝去,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受伤。” 看着子陵认真的眼神,寇仲自然相信他会做到,只是心里还是极为担心,眼神望了望自己的妹妹,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只能退让一步,答应了。 因为宇文化及主要想要带走的人是寇萝,所以寇仲走不走和宇文化及没什么关系。 于是,寇仲站在宋阀行馆门前看着子陵和寇罗一起被宇文化及带走。 一天后,宇文化及把他们二人带到了皇宫之中。 宇文化及先行上了御书房和杨广把此行的任务全部交代清楚后,杨广立马说出想要见一见那个拿了长生诀的女子。 宇文化及极为踌躇,想要拒绝皇上这个要求,甚至把见到她会有的危险都全部说清楚了,还是没有打消皇上的心思。 见此,宇文化及心里也只是略微哀叹了一声,便不再劝阻。 在看着寇萝和徐子陵两人进了御书房之后,宇文化及也跟在身后一起,对上了皇上暗沉的眼神,只得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而注意到这个情况的寇萝和徐子陵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别人看不明白的意味。 真正见到宇文化及口中所说的那个极为危险的姑娘的时候,杨广只觉得这个女子比自己后宫的所有后妃都要漂亮不知多少倍,甚至在她的眼神清冷冷的抬眸望着自己的时候,腹部以下直接火热了起来。 看着她越走越近,杨广顾不上宇文化及所提醒自己关于她的危险,直接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去,笑容满面的道:“寇姑娘灵秀聪慧,又身怀长生诀此等秘法,不如留在宫中,与朕探讨探讨。”杨广一边说道,黄袍加身的身子更是凑近到寇萝的身旁,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 见杨广如此不要脸面,子陵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动,就要出手。 寇萝眼神一撇,让他停下。 子陵气愤难忍,却也知道阿萝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只得按耐下心里的焦躁。 见子陵放下了手,停止了动作,寇萝稍感安心。 然后看着色令魂授的杨广,眼神里闪过一丝讽刺,娇柔的身姿不退反进,在杨广露出惊喜得意的眼神之时,双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命脉,语气轻柔却含着几乎冻死人的寒气,道:“皇上,你说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长生诀更重要,皇上可要好好的选择,只能二选一哦。” 温柔娇媚的声音若是往常让杨广听到的话,恐怕是马上就把人带去寝殿**一番。 可是面临,现在被人一手扣住脖子,一手扭住胳膊,杨广只得胆战心惊恐惧的望着眼前这张美丽又带着恶意的脸,颤着声道:“寇姑娘,放下你的手,不然就算你威胁朕,你也飞不出这个皇宫。” 见眼前这个吃了眼前亏,还装作不怕的皇帝,寇萝只微微轻笑,握着他脖子的手却暗暗收紧了些。 “咳咳……放,放开朕,寇姑娘,只要你放开朕,朕可以不再追究你藏匿长生诀的事情。”杨广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长得柔弱可欺的女子竟然会这么狠。 从杨广被寇萝扣住命脉时,就吓得腿都软的海公公,刚想高声大呼,就被子陵直接手刀一砍,正中脖颈,直接倒在了大殿之上。 处理好皇帝的暗中的护卫,和大殿中的宫女太监,子陵迈步走向了阿萝的方向,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正听的她对杨广道:“皇上,既然二选一都给弃了,那么,就抱歉了。” 寇萝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而另一只手越收越紧,杨广双手用力扒拉着她的手,想要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但是眼前的人就像是故意逗弄自己一般,每次在自己觉得快要扳开她的手,心生希望的时候,又会重新收紧。 杨广被她这般戏弄,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过这个时候,杨广知道自己必须忍耐,强忍着快要窒息的感觉,颤颤巍巍的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请求道:“寇姑娘,只要你可以放过朕,朕什么都答应你,功名利禄,好看的男人,只要你想要的,朕都可以帮你找来。” 一听到杨广竟然要给阿萝送男人,子陵脸色直接变了,阴沉沉的走过来,二话不说,揍了他的脸一顿。 看着子陵脸色铁青的样子,寇萝忍住心里的笑意,也不在和杨广多说了,直接道:“你确定什么都能够给我。” 杨广这时候也不计较她的称呼问题,直接点头如拨浪鼓的样子不断的点头。 看到杨广这么诚恳的样子,寇萝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他直接大惊失色的话。 “既然这样,你便起一道禅位圣旨禅位。” 杨广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想要自己的座下的皇位,手指颤巍巍的指着她的鼻子,宁死不从道:“不,这道圣旨朕不会下的。” “很好,很有骨气,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死!”寇萝说完,手中立马收紧自己的力道,直掐得他双眼翻白,几乎死了过去。 面临即将死去的恐惧,杨广顿时,忙不迭的求饶:“寇姑娘,只要你放过朕,朕立马就写,朕立马就写。” 没有经历过即将要真正死去的感觉,杨广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怕死。 寇萝见他既然答应了,直接松开手,杨广顿时倒在了大殿之上。 看着他趴在地上不肯动弹的模样,寇萝用脚踢了踢他,呵斥着:“快点,去拟禅位圣旨,再这么慢吞吞的我可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杨广心里再怎么不愿,最终还是从地上爬起来,拿出了一张空白的黄帛,颤着手写下了禅位圣旨。 寇萝站在一边看着他写。 只见黄帛上缓缓写出: 朕在位十有二载,大兴土木,好大喜功,造致各地,藩王四起,幸赖祖宗之灵,托之吾梦。告知贤能,且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龙在萝身。朕羡而慕焉,今吾身感不适,禅位于之。 等到杨广全部都写完之后,寇萝拿着圣旨在念了一次,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并直接把它一卷收了起来。 子陵知道寇萝此次来皇宫的目的已经达成,眼睛瞄了瞄正颤颤巍巍坐在皇位之上的杨广,不冷不淡的侧过头看着阿萝,问:“阿萝,既然已经拿到了禅位圣旨,那他怎么办?” 子陵用手指了指一脸惨白,瘫倒在椅子上的杨广。 寇萝听了子陵的话看了眼杨广,无所谓的道:“他既然喜欢皇宫,就让他继续住着,反正我们又不是养不起。走!去宣旨去。” 寇萝手中拿着圣旨,直接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第122章 第七个世界19 宇文化及听到御书房的开门声, 立马转过头去,却看到自己带回来的两个人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甚至, 那个穿着男人装扮的姑娘, 竟然还一副格外开心的笑着和自己说话。 “宇文将军,皇上要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听了后,可不要惊吓的晕过去哦。” 寇萝看着在自己安然无恙的从御书房走出来后, 宇文化及直接皱着眉头, 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心里格外舒坦。 哼,现在就不高兴了,后面还有更让你不能接受的。 宇文化及皱着眉, 内心猜测皇上不知道又做了什么荒缪的决定,脸上却深沉恭敬的抱拳,道:“寇姑娘,既然皇上有话要你通传, 本将岂敢有任何异议。” 宇文化及说的这句话实在是让寇萝嗤之以鼻。 无论谁说这句话,寇萝都有可能会相信,唯独眼前这个眼神幽暗, 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的宇文化及说的话,寇萝半句都不信。 “既然宇文将军都这般说了,本姑娘当然也不能让将军失望,将军可听好了。”寇萝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朝着他笑了笑, 然后从手里伸展开一章黄帛,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十有二载,大兴土木,好大喜功,造致各地,藩王四起,幸赖祖宗之灵,托之吾梦。告知贤能,且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龙在萝身。朕羡而慕焉,今吾身感不适,禅位于之。 钦此。” 这份禅位圣旨在初初念了一段后,宇文化及便掩饰不住自己心里的惊愕,双眼暗沉的盯视着眼前的女子,甚至双手已按住了腰间的剑,正要拔出时,直接被一柄剑先发制人的横亘在脖颈。 面临生命的威胁,宇文化及既不愿束手就擒,更不愿就此赴死。 只得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丝状似真诚的微笑,说道:“寇姑娘,你可知道假传圣旨会有什么下场,你若放下手中的圣旨还有徐公子放下手中的剑,在下可当做此事未曾发生过,还会好好的在皇上面前帮你们美言几句,不过。” “不过什么。”寇萝收起自己手中的圣旨,看着宇文化及淡然无畏,似是根本不怕死的样子,直接走近他,在离他仅有三步之遥的时候,说出口的声音似乎极远却又极为准确的传入了宇文化及的耳里。 “宇文化及,你似乎忘了,现在我才是皇帝。” 说完这句话,寇萝看都不在看,身后似乎成为雕塑般的人,直接伸出没有拿着圣旨的那只手,在他惊楞的眼神中直接点中他的后背脊椎的穴位,在他完全不能动弹后,拍了拍手,把人交给了子陵。 第二日 子陵和寇萝不紧不慢的走进一间矩形宫院,大门上挂着的牌匾,上书“两仪殿”。 此殿正是杨广平日与众位大臣商议朝政的地方。 此时,两仪殿中不若平时的安静,因为此时早已过了上朝之时,皇上竟还未上朝,殿上的文武百官们尽皆议论纷纷。 这般吵闹的声音终结在突然把门推开,步进殿中的二人身上。 “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两仪殿,来人,快把这二人速速拿下。”虞世基穿着奢华的官服,头戴官帽,在看到两人陌生的男人踏入两仪殿后,迅速的朝着外面看守的侍卫叫嚷。 往常一喊即应的侍卫们在虞世基连续大喝此声后,仍是没有出现。 大殿中的文武百官顿时察觉到了一丝风声鹤唳的气氛。 名如其人的许善心从百官中脱颖而出,直走向那两个陌生的男女面前,不卑不亢道:“两位公子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此地乃是议政之处,并非任人戏耍之地。” 寇萝笑了笑,面对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官员,格外乖巧实诚的道:“朕正是来这议政之地,不知大爷是何人。” “老臣姓许字善心,即通议大夫,公子自称朕,实乃大不敬。”听了眼前的男子的自称,本来面色尚算宽容的脸顿时变得严厉了起来,看起来竟有几分不弱的气势。 对于这种一看面相便能看出是位忠臣的人,寇萝也没有和他多说,只是从袖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禅位圣旨,直接交给了他。 许善心在眼前的男子拿出圣旨的时候,心里便有一丝不妙的预感,直到把圣旨上所书写的字句全部阅完,许善心本来挺直的背似乎瞬间就佝偻了起来,眼眶中闪过一丝热泪,却又迅速的抿了去。 许善心把手中的圣旨递给其他人传阅,在一个个接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寇萝不慌不忙的直接抛下了一个炸,弹。 “哦,对了,圣旨上似乎忘了告诉众位大臣,朕,乃女子。” 看着大殿上一个个瞠目结舌开始议论纷纷的大臣们,寇萝很好心的露齿一笑,然后再度抛下一句话,直接带着子陵离开了两仪殿。 “三日后,朕要同时举行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臣下们可以下去安排了。” 三日的时间不过几个日夜,便匆匆过去。 时间尚早,寇萝却已在自己挑选的宫殿里对镜梳妆,倒是并没让任何宫人服侍自己。 寇萝穿着朱红色绣着龙纹的袍裙,手轻轻的捻了捻放在金碧辉煌的端盘中的头饰,拿着一个金色的金步摇,从自己正面看着的镜子里,撇到的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几个宫女,沾染了犹如烈焰般火红的唇色,像是不经意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认真的询问:“你们说,朕今天好看吗?” 寇萝修长无暇的手抚了抚自己的云鬓,眼睛只盯着模模糊糊的西洋镜面,优雅又温婉的询问。 站在一边的几个宫女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腿脚颤了颤,语气坚定生怕自己说迟了就会被砍头般:“陛下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就如“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这句话里的人似得。” 一个宫女阿谀奉承着,其他的几个立马不甘落后的同时点了点头。 不过尽管宫女们把话都说的这么好,却压根没有人敢上前来碰这个古往今来第一任女帝。 在她们眼中,女帝虽貌美如花,但是手段狠辣,谁若是靠的过近的话,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的真好。”听着这几个人宫女阿谀奉承的话,寇萝嘴角边缓缓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一脸也不客气的继续补充:“不过,这就是事实。” 寇萝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自己每一具身体都极为美貌,说起来,这大概是十三唯一做的极为正确的事了。 若是帮他做了这么多事,连一副好的容貌都得不到,那还真的要多给他几个流星锤。 “咳咳...”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咳像是在提醒着寇萝注意下形象,而寇萝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只是朝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宫女们挥了挥手,遣散了她们。 “你怎么来了。”寇萝开心的直接从椅子上小跑到正缓缓走进自己,同样穿着一身红衣的子陵,脸上带着不容错看的喜悦。 冰为肌,玉为骨,腮边嫣红如绽放的红梅,见此一瞬不容错。 这还是子陵第一次见到阿萝化着妆面对自己,世上有些人,果然是天地的宠儿,即使没有精致的妆容,阿萝,只需着一身红妆,仍比世上任何风华绝代的女子都要耀眼。 这并非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事实本就如此。 子陵把撞在自己怀中的阿萝,小心的扶好,温润如玉的脸上难得带着过于灿烂的喜悦,宠溺着看着怀里的爱人,点了点她挺翘好看的鼻头,道:“我想见见你。” 被人点了鼻子难免有些不舒服,不过寇萝看在今日是两人大喜的日子,还是容忍了他,只是站直身揶揄道:“下午,你便可见到我了,还是你连一刻都不能等了。” 寇萝以为子陵听了自己这番话后,应该像平时一样,如玉的俊脸染上艳色,不曾想,这一次的他,直接点头认栽:“是,我连一刻也不想等了,因为我已等了许多年了。” 若是别人对寇萝说这番话,寇萝只会以为他在对自己**,但是说出这句的话的人变成了徐子陵后,寇萝的心里只缓缓的发酵着一丝丝从胸口一直上升道咽喉的暖流。 只得把心里满溢的感动压下,道一句:“君心似我心。” 大兴殿 寇萝和子陵相互对站在殿中专门为了大婚所铸造的高台上。 台下是一些熟悉的朋友们和文武百官们。 三天的时间,早就足够大家了解前朝已经彻底换人之事。 凡有抗议者,寇萝直接让他们解甲归田。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文武百官们被杨广欺压的太惨,一个个除了因为现在的皇上性别是为女子而感到荒缪,其他的并不介意。 或许,是面对如此雷厉风行的皇上,也没有人敢在直接在提出反对。 “等一下。”低沉的仿若像是从梦中传来的靡靡之音突然响彻在大殿之内,也把在场的人全部惊的楞了一瞬。 谁竟然敢在这个女帝要封男后的时候出声阻止,这是不要命了。 大臣一个个心里又是好奇,又是同情出声的人,一个个眼睛偷偷的斜着看着门口,想要看看是哪个勇士有如此大胆。 随着一阵规律又缓慢的脚步声渐渐的从门外走入大殿,一个穿着黑衣,身材高大,五官精致的男人,步履不急不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你是何人。”对于子陵来说,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虽然这场大典和自己想象的大婚有所出入。 但是好不容易可以真正的和阿萝在一起,子陵并不太在乎这些假模假样的繁文缛节。 好不容易快要和阿萝进行合卺之礼,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一个无关之人来阻止,子陵心里顿时燃烧起一阵几乎可以焚烧天地的火焰,却又尽力的把它压下,好声好气的开口。 子陵希望眼前这个男子最好不要说出一些让自己不高兴的话,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子陵绝不希望这一次有人破坏自己的大婚。 第123章 第七个世界20 十三悠闲自得的脚步一步步向前迈进, 直到走到寇萝和徐子陵面前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 面对徐子陵的质问,十三俊朗的面容上, 挂着淡淡的笑容, 像是根本没有把人放在心上。 只是看着穿着喜服眉目如画的寇萝,突然, 单膝跪了下去道:“姐姐,我回来了。” 寇萝本就对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后, 顿时恍然大悟了。 会叫自己姐姐, 并且还完全不顾场合的撒欢的人,除了十三这家伙,恐怕没有别人了。 不过, 这家伙怎么容貌又换了一副阴沉沉的脸,看起来像是来寻仇的。 熟人回归,固然让人高兴,只是寇萝可不打算在自己为子陵封后的大殿上, 因他失了色,虽然现在已经发生了。 寇萝扶了扶袖,唇角微扬, 当做没有看到自己身前跪着的人道:“封后大典,继续。” 子陵本因为眼前出现的男子破坏了阿萝和自己的大婚而心生恼怒,却在看到阿萝为了自己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候,心生喜悦。 虽然心中的情绪只为一人喜一人忧会让人觉得卑微, 但是他却觉得甘之如殆。 随着寇萝的话落,两人一娇小一健壮的手腕相互缠绕,如同永不断裂的姻缘之线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金色耀眼的高脚杯里倒满了满满一杯的味似琼浆玉液的美酒,两人清澈可见的眸子互视着对方,终,幸福的笑着一饮而尽。 两人饮完酒后,就直接进入了洞房。 独留下身后身影似乎有些落寞的十三。 子陵和寇萝坐在大红色的寝被上,心里虽然有些好奇,刚刚那人的身份却并没有问出口。 “我们就寝。”想着今日的一波三折,子陵突然直接把寇萝推倒在了床上,正想为她解开衣裳上的盘扣,却被因为子陵突如其来的这番动作惊回神的寇萝伸出阻止。 子陵的身体一僵,不懂为何阿萝要拒绝自己。 寇萝看着周身涌上低气压的子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等他松开后,重新坐好,脸上一本正经道:“鉴于今日房间里有第三者,我们今日便直接就寝。” “哪来的第三者?”子陵听了阿萝的话后,还以为有人埋伏在房间里,顿时起身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真笨。”坐在床上的寇萝嘟囔了句,也不准备再瞒他,直接挺着完全不明显的小肚子,用手指着它道:“他在这。” 徐子陵双眼瞪大,身影几乎石化。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又回来的。”大婚过后,寇萝大赦了三日,文武百官统统让他们回家休息,各忙各的。 等到三日后,发现自己的御书房里竟然堆积了一大堆的奏折,等到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好后,寇萝才有时间来搭理一直住在宫里,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妃的安仁殿。 说来好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公这么没有眼色,竟然把十三那家伙引入了后妃的殿中。 好在一开始,寇萝就打算把后宫的那些宫殿当做摆设,所以让他住一住,也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对于十三在这个世界消失无踪的事情,寇萝可不打算就此放过。 听到姐姐终于问自己这个问题了,十三直接把头凑到寇萝的跟前,幽暗深沉的双眸里充盈着亮色,完全不复在皇宫刚刚出现时的睿智。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上个世界离开的时候,可能是我刚刚可以换成人形,待在你的身边之外,所以被直接分离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封印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姐姐,你可不知道,那地方,特别的可怕。” “我可不管你都说的地方有多可怕,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你又丢下我一个人,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接受我的惩罚。” 寇萝从奏折中冒出头,一脸灿烂的说道。 十三背后一凉,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年后 御书房内,寇萝身穿一身金黄色龙袍,头戴金冠,明亮尊贵,但是人却是直接摊到在了案几上。 “啊,为什么天天都要批阅奏折,好烦。”整个人趴在案几上有气无力的寇萝极为后悔,自己那时心里怎么突然就想做皇帝的这个想法,而且,还因为这样,直接抢了皇位做皇帝。 岂料,这做皇帝一点也不好。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人烦闷的就是,那些文武百官们,完全不会看人眼色,天天都想把他们宗族子弟送入自己的后宫,简直和青楼里的老鸨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寇萝顿时无奈的唉叹了一声。 “姐姐,好像你的奏折有一半是我批阅的。” 另一个案几上正奋笔疾书的十三突然听到姐姐的抱怨,顿时从奏折中抬起头来,抿着嘴,一脸认真的道。 “怎么,你很荣耀啊。”寇萝从方椅上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过障碍物,左手撑在十三看着奏折的案几上,眼睛微微一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十三望了望姐姐的表情,心里欲吐出来的牢骚顿时消散一空,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去了。 看十三如此认真的模样,寇萝甚感无趣,想到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子陵了,顿时脚下生风的离开御书房,去往两人的宫殿。 寇萝即位这三年来,勤政爱民,而那些在杨广在位时,各地打着为百姓好的旗号,造反的各路人马,能归顺的纷纷归顺了,毕竟不是一个皇帝,寇萝也不在乎他们以前是不是看上皇位才故意造反的。 有才能的都给留了下来。 当然其中不包括宇文化及,鉴于宇文化及特别“忠诚”,寇萝直接叫他好好回家侍奉他老父亲宇文化骨。 尚未走入殿中,寇萝就听到一声稚嫩好听的童声,缓缓响起。 “爹爹,为什么母皇今天不来看东东,东东都很久没有见到母皇了。”说话的孩子看起来不过三岁,脸蛋白净,眼睛乌溜溜的转,显得聪慧机灵。 说话的时候,嘴唇嘟起,显得忧郁又不悦,只是如此姿态在一个孩童身上浮现,只让人感觉可爱。 坐在方椅上看着佛经的子陵听了自家孩子的抱怨,尚未说些什么,另一边的身影却跑了过来。 “东东,你母皇现在忙着朝政,肯定顾不上你,干脆,你和舅舅走,舅舅带你出宫,行侠仗义去。”寇仲从椅子上一个起蹦,跳起,直落在东东的身边,单手一抱,把像是一团棉花的东东紧紧的抱在怀里,和他打着商量。 子陵看着眼前的这副画面,揉了揉眉心,没好气道:“你想要孩子,和你夫人去生,别三天两头的来拐我们家东东,还有没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寇仲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倒是听了舅舅说的这番话的东东,睁着一双灵动好看的眼睛,认真的看了舅舅一眼,然后,突然伸出小手指,道:“舅舅,拉钩。” “哈,陵少,你看东东都想和我走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出宫玩一趟个,你说你,自从和妹妹成亲后,都闷在宫中多久了,再说了,出宫一次,很快就回,你怕什么。”寇仲抱着东东,怂恿道。 “大哥,我也要去!” 突然听到妹妹的声音,寇仲看着眼前自己被抓包的情况,咽了咽口水:“去,去哪儿啊!” 寇萝翻了个白眼,看着拼命遮掩着自己的大哥,直接把他刚刚说出的话再说了一遍。 “大哥,你和东东还有子陵,所说的出宫行侠仗义的事,在加我一份。” “妹妹,你现在是皇上,怎么可能可以这么容易出宫。” 寇萝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大哥所说的这句话的。 只不过。 “我不做皇帝,不就可以了吗?”寇萝摊手,一脸无所谓。 “阿萝,你真的愿意放弃皇位,离开这。”子陵没有想到阿萝竟然会出现,而且还同意仲少的这个提议,本来许久未曾波动过的心,突然活泛了起来。 寇萝笑着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子陵的手心里,紧握住。 “我早就看厌了宫中的一切,若早知道离开这,能让你,东东,大哥,如此高兴,我早便撒手不管了,好在现在还算不晚。” “的确,不晚。”知道阿萝是真心的想要离开皇宫,许久未曾真正开心过的子陵,由心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寇萝知道子陵在宫中其实并不开心,而自己虽然也很想和他一走了之,抛弃肩上的重担,但是因为是自己主动抢了皇位,就算在怎么不负责任,也不能放弃肩上的重担。 好在,现在十三已经可以很好的处理朝政了,自己就算和子陵离开皇宫,皇位上也不会因为缺少皇上而就此混乱。 想到这,寇萝拉着子陵的手,直接去殿里开始收拾起夫妻两人还有孩子的行李了起来。 而早已被寇萝给遗忘在御书房的十三,还不知道姐姐已经打算抛下江山和徐子陵退隐,还在御书房极为勤劳的处理朝政,心里想着,等处理完朝政后,自己一定要去卖个乖,说不定姐姐就这样原谅了自己。 越想越美的十三,立马又拥有了动力,继续奋笔疾书了起来。 第124章 第七个世界番外 抛弃了身上的重担, 寇萝顿时觉得自己心里轻松了不少,十三把朝政处理的很好,江山社稷有人把持。 而自己现在只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和夫君, 到处遨游天下, 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能更棒。 但是不好的事情,也经常会发生, 比如说,某个曾经的情敌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偷孩子。 “婠婠, 你怎么又来了, 你们阴癸派不忙着和慈航静斋打对台, 天天跑我这里来是作甚。”看着常年一身粉衣,冬季时节仍露着肩膀的婠婠光着脚踩在地上,寇萝扶额非常无奈。 “萝萝, 你竟然不欢迎人家哩,亏人家一直想着你哩。”婠婠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媚蛇直接双手缠绕在了寇萝的肩上,眼睫垂下,似乎在姗姗垂泪。 但是看着她微微扯起的嘴角, 一眼便可看出,她是假装的。 寇萝眼皮抽了抽,把她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双手扯下, 认真的说道:“婠婠,你找到这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有正经事的话,那就直说!不过我先告诉你, 我现在不做皇帝了能帮你的我就尽量帮,帮不了你的,也只能这样。” 寇萝对婠婠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生产时,因为孩子需求灵力过大,竟然因为灵力不足差点生不下来。 还好婠婠出现,告诉子陵可以用和氏璧救回孩子。 想到这,寇萝明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暖色,感激的看着,双手撑在椅子上,双脚不停上下摇晃,划出好看的弧度,精致的脸上笑嘻嘻,骨子里妖娆的媚意几乎透体而出的婠婠。 “萝萝,作甚提这些事,婠婠就是来看你家东东来哩。”婠婠虽然一开始对子陵有些好感,但是在知道他成亲之后就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了。 反而没事常常去皇宫走动,结果发现他的妻子还挺好玩的。 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坑那些文武百官,和自己的脾性倒是有几分相似。 所以婠婠才会在她生产危险的时候,帮忙的。 “东东被子陵带出去玩耍了,你也知道,他刚从皇宫里出来,对皇宫画面的世界很是新奇,所以这几日都没有粘着我了。”大概是成为了母亲,所以寇萝现在说话的时候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婠婠都许久未见东东了,他现在可好。”婠婠手指轻轻的点着朱唇,白嫩的指尖带着一丝纯真的诱惑。 提起东东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着温柔的笑容,显然对他是真心的喜爱。 “他啊!现在长的极为壮实,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婠婠,当初东东出生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告诉子陵吸收和氏璧的能量,可以保东东一命,恐怕东东早就不在人世了,你现在还能常常记得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 “呀,这样的话,不如让东东去阴癸派住一段时间,萝萝,你放心,婠婠一定会对东东,和对亲生孩子一样,而且,我最近收了一个徒弟,刚好可以让他们两个人一起相伴。”婠婠是真的这么觉得的,自从天下太平后,师傅又去闭死关,只有自己每天呆在阴癸派,要不是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弟与自己为伴,婠婠还真想学萝萝一样,撂担子不干了。 “这我可做不了主,等东东回来,你和他说。”寇萝从小就让东东学会自己做主,虽然在别人眼里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但是寇萝知道自己的孩子不一样。 他天生身怀灵力,天资聪慧,性子沉稳老实,简直就是修仙的最好人选。 所以一开始,寇萝就没打算把他扔在皇宫那个鬼地方,浪费他的天资。 婠婠点了点头,显然也了解寇萝的这种放养方式,心里更是颇为赞同。 子陵抱着东东回来的时候,已是将近快要用晚膳的时候,子陵一手环抱着东东,一手提了一个布包。 包裹鼓囊囊的,显然装满了许多东西。 还未踏入房间,子陵就察觉到了外人的气息。 担心阿萝会受到伤害,子陵心里担忧,脚步急匆匆的就跑了进去。 等到看到房间里面的人,子陵心里的担忧才放了下去。 把在怀里开始挣扎的东东放下,浅笑着道:“婠婠来了,是来看东东的。” 子陵心细,一开始就察觉到婠婠对东东抱有极大的好感,所以见她一来,就知道她一定是来看自己的儿子的。 婠婠没有搭理子陵,而是看着东东从他的怀里下来后直接冲入到自己的腿间,顿时把他抱在了怀里,笑道:“东东这么热情啊!是不是还记得姐姐啊。” 东东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声音一开口却让人忍俊不禁:“我喜欢姐姐,记得姐姐,姐姐要带我去玩吗?” 大概是孩子的通病,都喜欢呆在外面的世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长辈时,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也就是又能够去新的地方玩了。 婠婠把他抱在怀中,双手控制不住的捏了捏他白嫩柔软的脸颊,娇媚的笑。 “姐姐带东东去姐姐家,开心吗?” 婠婠的话音刚落,走到寇萝身边的子陵顿时惊愕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子陵虽然觉得婠婠这个人还不错,但是却知道,并不是魔教的每一个人都是好人。 或者说也不能说是好人,魔教之人稍稍带点宽容,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子陵并不想自己的儿子去阴癸派。 从小一起长大,寇萝当然知道子陵想问的什么,对着他点了点头。 寇萝和子陵的想法不同,孩子到底是要放开手,让他去成长的。 而显然阴癸派便是最好的地方。 而且有婠婠在,寇萝相信没有人会伤害的到自己的孩子。 尽管子陵心里有些不愿,但是在孩子和阿萝都赞同的情况下,显然是少数服从多数。 东东第二天就被婠婠直接带去阴癸派了。 没有了孩子的存在,子陵和寇萝倒是终于开始享受两个人的旅程,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寇仲和宋玉致也会一起来,但是在宋玉致传出怀了身孕之后,寇仲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摔了,碰了,最后直接不让她出门了。 从那以后,寇萝和徐子陵倒真变成了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璧人。 在江湖上留下了极多的传说。 十三呆在宫中处理朝政,但是并没有坐上皇位,反而自封为摄政王,能够光明正大的处理朝政。 好在,十三在十年后,从婠婠的身边见到一个女孩之后,总算放下了这个重担。 明空是婠婠在外面捡到的一个女孩子,她从小聪慧敏感,婠婠教她爱国之道,为君之策。 都是为了让她接替寇萝丢下的烂摊子。 因为东东长大后,压根不愿继承皇位,婠婠宠着他,自然不会让他做不愿意的事,加上他的无良父母,早就过起了二人世界,任东东直接在阴癸派住了十多年。 所以明空的出现,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就算没有明空,也会有明静,明心,明夜等等。 好在明空没有辜负婠婠的教导,终,长成了一个睿智霸气的高贵女皇。 三百余年后,子陵的生命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 或许是因为心里掩藏了许多心事,即使子陵学了长生诀,最终还是没有冲破破碎虚空的最后一步,寇萝在他身亡后,把他埋在了他曾经带自己来过的他自己的家乡。 抚摸着冰凉凉的墓碑,寇萝心里有些酸涩,胸口堆积了越来越深的乏累。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你来了。”寇萝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来的那个人是谁。 看着浑身溢满萧瑟,身子看起来似在发着颤的姐姐,十三蹲下身,安慰着她。 “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以回家了。” 寇萝身形一滞,回过头,脸上带着不敢置信,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极力让自己冷静,道:“十三,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自己的世界了。” 十三看着眼前这个从青涩变成熟,现在甚至面对爱人的离去越来越冷静理智的姐姐,心里极为怜惜,所以尽管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不安,十三却直接把它压下,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姐姐,你现在的灵力已经达到了破碎虚空的饱和,只要在吸收邪帝舍利里面的能量,便可借助突破之时的天雷,直接破碎虚空。” “邪帝舍利?”寇萝口中喃喃着十三说的东西,最终,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十三,我根本不知道邪帝舍利的下落,我可能……” “我知道在哪?”在姐姐尚未把话说完,十三便直接说道。 “你知道?”寇萝极为讶异。 而接下来,寇萝便亲眼看着十三从一个人变成了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和黑色光芒的珠子。 “这就是邪帝舍利?”寇萝没有想到十三竟然会是邪帝舍利,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脑中灵光开始缓缓流过,还未等寇萝抓住什么,十三出声催促道:“姐姐,你只要吃下邪帝舍利,它里面的能量便会自发为你吸收,姐姐,你还在等什么。” 听到十三要自己吞下它,寇萝缓缓站起身,拒绝道:“我不会吃下自己的伙伴,你走!” “姐姐,你就差一步就可以回去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固执了,再说了,你就算吞下邪帝舍利的能力,我也不会死的,姐姐,你忘了,我只是附身在上面的。” 听了十三的规劝,寇萝才记起十三和任何人,妖,仙,都不一样。 是的,十三,他是不死的存在。 寇萝仔细想清楚了后,心神定了下来,即使过了几百年,寇萝仍然白皙光滑的手往前一伸,直接握住悬在半空的邪帝舍利。 握住之后,手轻轻的摸索了邪帝舍利一会,在这颗光滑,透明的珠子竟然开始变的发烫后,寇萝才记起,十三变成邪帝舍利后,或许还保持着化为人形时的触感,所以他,或许能感觉到自己,想到这,心里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寇萝不再迟疑,直接把它一口吞了下去。 第125章 第八个世界1 刚吞下肚, 身体立马开始涌动起一股灵力,从入喉到腹中,随着灵力开始窜动, 灵力每每流过一处, 身体便会开始出现一丝丝撕裂般的痛楚。 寇萝知道那是邪帝舍利中的灵力再开始发挥作用,闭着眼, 忍下即将出口的痛呼,寇萝五指扣紧手心, 任身体中流出的汗液肆意挥发。 已经脱离邪帝舍利的十三, 像一开始般无形, 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无数种美丽的光芒,几乎把寇萝的身体变成透亮。 寇萝一边努力的把邪帝舍利逸发出来的能量吸收,一边缓缓运起功法, 不在压抑自己的修为。 金色的光芒开始在寇萝的身上闪耀,沐浴为金色神光中的寇萝恍若神人。 但是,下一刻。 寇萝的身体的颜色突然开始变红,一开始只是浅浅的浮现在表面,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她的皮肤中开始溢出一滴滴的血珠,没有几息的功夫, 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姐姐,停下,停下。”十三压根没有想到,邪帝舍利里蕴含的灵力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 甚至与之齐名的和氏璧根本不能和它同日而语。 现在发生这种情况, 十三心里又愧疚又无措,虽然它身体已经成年了,处事也越发成熟,但是十三到底和人相处太少,而且每次只要是牵扯到姐姐的事,就会失去平时的冷静。 寇萝虽然是闭着眼,但是心里却感受到了十三的焦急,不过,寇萝却并不打算停。 “十三,现在的这种情况,我怎么能停下,我终于可以回家,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这一次,我一定要赌一次,无论是赢是输,我都要努力看看。” 寇萝运起自己身上的灵力,把正在自己身体里日出流窜的邪帝舍利的灵力汇集在一处。 然后把所有的灵力全部凝聚成一团,冲向了即将要突破的屏障。 “哄”的一声,无人听到的灵力冲刺声直接把坚固的屏障彻底的打碎了。 凝聚成一股绳的灵力缓缓的从丹田流窜到识海,像是从一条大河化成了无数条小溪,缓缓的修复着受伤的每一处。 寇萝察觉到灵力已经平静下来后,心里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些。 还不等寇萝突破后迎接自己的雷劫,本来平缓的灵力突然开始在经脉里翻滚起来,寇萝嘴角一僵,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膨胀起来。 本来晴朗无云的天空开始变得暗沉起来,天空中逐渐聚起的黑色浮云,一个个挤成一坨,像是要堆积成山峰,然后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云层中闪烁着银光,照亮了遮天蔽日的天空。 雷声一声比一声大,而在寇萝头顶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而寇萝渡劫的银龙则闪现乌云和黑洞之间。 寇萝面对如此骇人的天色,不知不觉心里也涌起了紧张。 身上穿的衣服更是因为灵力的窜动变得鼓噪了起来。 天上蓄势待发的雷劫,几乎遮盖了整片天空,在闪电变成足有一手臂粗的时候。 雷劫终于朝着寇萝直劈了过去。 “砰”巨大的爆破声带着整个山村的村落全部被夷为平地。 而那个本应破碎虚空的人也从此消失了踪迹。 一个巨大的密室中,悬挂着整面的铁栏,如同装着猎物的牢笼里关着几十个瘦骨嶙峋,衣服破烂沾满血迹的三四岁的孩子。 银灰色地面上沾染了大量的黑色污秽,稍稍走近,一阵腥臭的味道就会涌入鼻中。 在牢笼的角落处,堆积着一根根碎裂的白骨。 穿着一身黑衣,头顶着乱发,低着头,看不到神色的男孩,手中握着白骨,紧紧的攥在了手里。 “进去。”突然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把一群面容姣好,穿着锦衣华服的小孩们推到了已经关了许多小孩的牢笼里。 已经被困在牢笼里许久的小孩们,一个个看到黑衣人们进来身体都变得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知道,就是眼前这群黑衣人把他们从家里掳走,还不给衣服穿,不给饭吃。 就连一开始那些生龙活虎的同伴们,现在也死去了许多。 每每看到那些断裂的白骨,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再剩下的几十个小孩当中,只有靠在白骨边,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男孩压根连眼皮抬都没抬,显然对出现的黑衣人们不感一丝兴趣。 用黑布蒙着脸的几个黑衣人,面色冷淡的把这一次抓的小孩扔进去。 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个子稍微矮些的黑衣人,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拎着一个昏迷的小孩,顿时看都没看直接把她扔了进去。 不巧的是,黑衣人直接把那个昏迷的小孩扔到了靠在白骨边的男孩身上。 莫名其妙被砸了个满怀的男孩,眉毛微蹙,显然对于自己被打扰感到极为不悦。 握着白骨的手微松,本来攥在手心里的白骨顿时从手心里的缝隙间溜了出去。 男孩没有再去抓住,而是用那只握过白骨的手,推了推倒在自己腿上的新成员。 一直到那个孩子被推倒在了地上,男孩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平时即使有送过来的孩子,但是每一个被送到牢笼里的孩子,基本上到的时候都已经清醒了过来。 只有现在这个被推倒在了地上,还一动未动,像是死去了般。 男孩许久未梳洗的凌乱头发,直接挡住了那双偶尔露出来时,已经变得死寂的双眼。 半躺在墙壁上的身子,缓缓地站起,黑色的衣服,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裤子仅仅到大腿的位置,裤子并不平整而是一条条像是被人故意撕裂的。 而注意只要注意到他手腕上绑着的一块黑布,就知道他腿上的裤子的零碎处到底去了哪儿。 随着男孩站起,其他的和他一起待在牢笼里已经许久的孩子们,一个个的像是看到了病菌般,迅速后退,直接远离了他。 其他人的动静,男孩并非没有注意到,只是心里根本不在意,所以连看都未看他们。 男孩的眼睛只是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动都没动过的身影。 然后,未曾着一物的赤脚缓缓地走向那个被自己推倒,正躺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孩子。 等到走到她跟前的时候,男孩先是试探地用脚踢了踢她不动的身体,想看看她是不是故意装的。 等到发现她完全没有一丝声息才缓缓的弯下了腰。 伸出指尖探向了她的鼻息。 “这……他竟然搭理人了。” 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小男孩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和自己差不多时候进来,却从始至终没有搭理过任何人的男孩,今天竟然出乎意料的搭理了新人。 顿时一脸惊奇地盯着他的动静。 一个今天送过来的小孩看到他如此惊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戳了戳男孩,问:“你干嘛这么看着他啊。” 小男孩用手指了指那个正把掉在地上的孩子捡起来的男孩。 娃娃脸的男孩转过头,看着脸上写满好奇的小男孩,顿时按耐不住自己心里刚刚想说的话,把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暗戳戳的道:“你今天刚来,你不知道,刚刚那个家伙平时一句话都不说,也从来不和大家走在一起,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会主动搭理别人。” 小男孩有点不敢相信,他说的那个人会是现在这个正把孩子抱在怀里,看起来极为温柔的样子,顿时眼神暗暗的撇了又撇。 见新来的人竟然如此吵闹八卦,男孩死寂的双眼顿时阴郁的撇了他一眼。 被如此带有恶意的眼神一盯,心里本来就不坚强的男孩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牢笼里今日本就是多来了一些新来的孩子。 所以在有人开始出声哭泣后,顿时引的其他一起被抓来的孩子们纷纷想起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父母了,顿时也一个个此起彼伏的大哭了起来。 真是该死,一个个竟然全部哭的鬼哭狼嚎一样,简直是丢了身为男人的脸。 男孩一边腹诽,一边伸出自己满是伤疤的手,捂住了女孩的耳朵。 帮她把牢笼间的喧嚣彻底隔开了去。 捂住女孩的双耳没有多久,男孩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嘤咛声。 “嗯……” 闭着眼睛的女孩长长的睫毛,开始缓缓的颤动,一根根纤长的睫毛弯起来的时候,像是缓缓飘落的落叶,有种凄美的美感。 “唰”的一下,女孩终于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眸子更是迅速的恢复了清醒。 看着自己头顶那张被头发遮了满脸的人,女孩极为冷淡的望了他许久,才漫不经心的从他的怀里挣脱。 不足一尺高的女孩,左右打量了番自己现在所呆的地方,发现自己竟然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笼里。 铁笼里装了几十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孩子。 有些比自己看起来年龄稍大一些,脸色却都极为难看,一个个嘴角,额间,手臂都各自有着伤口。 显然他们都经历了一番虐待。 女孩心里想到了这种情况,眉毛顿时蹙了蹙,思索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却在看到自己旁边那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身材消瘦,头发极为凌乱的男孩时,突然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126章 第八个世界2 “……”男孩看都没有看问自己问题的女孩, 背转身,一副万事不行于心的模样又坐回了自己一开始坐的地方。 “喂,我叫月萝, 要不要交个朋友。” 月萝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三年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变成了一个婴孩。 身体里常常叽叽喳喳的十三又消失了, 不过可能是上一个世界,他也没有经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所以月萝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心里对于自己竟然没有回到家, 感觉极为失望。 不过月萝也知道, 自己在雷劫和灵力同时窜动的情况下, 还能保住自己的灵魂没有在时空风暴里破碎已经很好了。 大概,终是还不到回家的时候。 在照顾自己的人口中偶尔透出来的信息里发现,自己现在是一个拥有极高地位的人。 等到月萝可以走路的时候, 才知道自己是大漠王扎木合的小女儿。 在自己之上,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 本来月萝跟着身边照顾自己的女官们,在月亮城中四处玩耍。 不成想,鼻间里突然闻到一股特殊的迷药, 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竟就被迷晕了过去。 说起来好笑,月萝本以为自己的医术已无人能出其右, 没想到竟然还会中了别人的迷药。 或许天下之大,有能之才只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并不是不存在,也许更多的是隐姓埋名了去。 毕竟这世上, 喜欢低调的隐士之人也并不少。 自从会走路后,月萝就开始了每日必做的练功,只是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丝毫灵气,所以进展极为缓慢。 想到这,月萝的心里不免叹息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修炼缓慢,自己又怎么会被迷药迷倒。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 月萝清醒过来时,就发现那个抱住自己的男孩与其他的孩子完全不同。 如果说别的孩子即使被人抓在这里,眼睛里却仍怀着可以出去的希望,那么这个男孩的眼眸里则是冰凌凌的,显然无论出不出去,他都无所谓。 有时候,往往是这种无所畏惧的人才能活的更为长久。 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凭自己现在这么弱鸡的身体,显然是不能够的,自己一定要寻找一个盟友。 而比起那些单纯,不谙世事的孩子们,显然最好的合作者,便是他。 虽然他现在不搭理自己,但是月萝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 “你好烦,在靠近,小心我杀了你。” 男孩抬起头,显然因为身边这个不断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吵的心情烦闷,眼里更是明显的透出威胁。 月萝听到男孩说话声后,心里顿时更放松了些,不怕他威胁,就怕他根本不搭理。 面对男孩的威胁,锦绣罗裳的月萝反而直接蹲下身,仰着粉嘟嘟的小脸直接凑到了男孩的胳膊上,一脸欣喜道:“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刚刚都告诉了你,按照礼尚往来的规矩,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呢。” 男孩本来以为自己都那么恐吓她了,她应该和那些吵闹的家伙们一样,离自己远远的,谁知道,这个女孩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想到这,男孩觉得自己的额角都在突突的跳动。 “中原一点红”实在熬不住眼前这个小家伙灼灼注目的视线,中原一点红口中说出的话像是一个个硬从嘴里憋出来的,连那张因为生活在牢笼许久,格外惨白的皮肤直接暴露了出来。 “中原一点红,好奇怪的名字。”月萝手指搭在嘴角边,摇头晃脑间,扎成一簇簇小辫子的头发跟着一跳一跳,看起来可爱的紧。 一点红本来想说自己的名字哪里奇怪了,但是在看到她歪着头,做着如此可爱的动作时,心里再多的反驳突然都一消殆尽,只有耳尖的那抹微红泄露出他那一丝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羞意。 虽失去灵力,但是月萝的敏感度却是丝毫不低的。 看着他低着头,像是仍然不搭理自己,月萝却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松动,再接再厉道:“中原一点红,你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啊,你觉得我们还能被放出去吗?你说,他们抓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月萝越说越兴起,还想继续的时候,中原一点红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呵斥道:“闭嘴。” 中原一点红觉得自己刚刚竟然会觉得她不那么烦人的想法一定是昏头了。 这么吵闹的让人连心都静不下来的家伙简直是最具有攻击性的武器。 被人捂住嘴,月萝只得睁着一双乌黑浓郁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像是清澈的湖水几乎要看到人的心里去。 中原一点红这时才觉得自己似乎捂错了地方,比起她那吵的让自己静不下心的声音,她这一双几乎能看穿人的所思所想的眸子更能触动人心。 中原一点红立马松开自己捂住她嘴巴的手,像是被苍蝇咬了一般,松的极快。 逼又逼不得,狠又狠不得,月萝倒真是触到了他最敏感的点。 见自己奈何不了她,中原一点红直接往后退到了碎裂的白骨上。 平时的时候,因为心里始终记挂着亡者有灵,所以尽管中原一点红靠那些死去的孩子很近,却没有直接坐在白骨之上。 现在为了躲避月萝,中原一点红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见他躲避自己像是躲着苍蝇一般,月萝反倒是觉得他这副模样极为有趣,正想在往前走近他一些,门外一根根的铁栏杆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响,吸引的月萝也看的过去。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拿着钥匙开启了铁栏杆的锁链,而在他的身旁正站着一个圆脸慈目的青年人。 他身高不足一尺七,与平常的男人相比,身高显然比较偏矮,也容易被人注意他这一特点。 但是,他却一点也没有遮住自己的脸,像是丝毫不怕暴露他的身份。 也或许,他认定没有人能从这逃出去。 “又来了一些新的小伙伴,你们开不开心啊。”一出口就是些戳人心口,离间人心的话,显露出他并不似他的长相般宽厚,甚至从他恶劣的话中,可以感觉出他的险恶用心。 果不其然,就在他的话音落下一瞬,今日刚来的这一批孩子,顿时向着老一批的孩子们怒目而视。 就连那个一开始主动和那个娃娃脸男孩说话的小男孩也身形一滞,侧过身,望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往后一退,离开了他。 和中原一点红站在最角落的月萝对他们两看的分明。 在那个小男孩往后退的时候,娃娃脸的男孩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失落,虽然迅速的又转换成一开始嬉皮笑脸像是一开始的模样,但是月萝却知道他心里一定因为小男孩的退后受到了伤害。 看着分成两伙的孩子们气氛突变。 圆脸慈目的青年人顿时和蔼的笑了笑,显然对于事情发展成这副模样极为满意。 不过,总有一些会让人出乎意料的。 “你认识他吗?”月萝走近坐在白骨上不发一言的中原一点红,学着他的模样躲在他的身侧,眼神却丝毫没有放在站在牢笼门口的那伙黑衣人身上。 被人如此忽视,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难得有人和自己看上的好材料说上了话,男子反而翘起了眉毛,满脸好奇之色。 中原一点红靠在墙上,没有搭理人的意思。 月萝见他确实是有做木头人的打算,便不再说话,拍了拍自己屁股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悠哉悠哉的走向了娃娃脸的身侧。 中原一点红在她离开自己的时候,缓缓的睁开眼朝她看了过去。 在发现她竟已抛下自己,与那个老是嬉皮笑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满口花言巧语的家伙说起话后,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里轻哼了声,直接把眼睛闭起,不再看去。 月萝在和娃娃脸的男孩相处起来的时候,不似和中原一点红一般,说一百句,他几乎不搭理你一句。 娃娃脸的男孩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无花。 两人虽然说起话来,你来我往,但是月萝却并没有从他那套出什么消息,就连他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是不达眼底。 越说起话来,月萝心里对他反而越是提高了警惕,眼前的男孩分明不足六七岁,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比一些成年的男子,丝毫不弱。 这般慧心巧思的男孩,若不是月萝比他多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经历,简直分分钟会被他套出话去。 其实不止月萝心里惊讶,长了一张娃娃脸的无花其实也对这个一开始就知道抱紧谁的大腿的女孩极为好奇,等到两人交谈一番后,更是发现对方与自己是同一种人。 大概心思缜密的人面对与自己相似性格的人都不会轻易打开自己的心门,反而会防备对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而现在显然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无花脸上笑的灿烂,却在圆脸青年带着一帮黑衣人向着角落里中原一点红走去的时候,势若脱兔般直接飞了出去。 “快,抓住他。”一看到有人竟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里溜走,圆脸青年顿时气急败坏的吩咐身后的黑衣人追赶了过去。 月萝本也想趁乱逃脱出去,却在注意到角落里一直对中原一点红虎视眈眈的圆脸青年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就此留了下来。 第127章 第八个世界3 “中原一点红, 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圆脸青年大步款款步入到中原一点红的面前,在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了下来。 口中赞誉他名字的话,也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 不过中原一点红即使面对比自己要强大许多的人也没有怯场, 死寂的双眼连睁开都未, 像身前的人不存在般,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站在圆脸青年之后的剩下几位黑衣人, 可就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一个个欲冲上去, 想要揍醒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子。 不过蠢蠢欲动的几人还没来得及行动, 便被圆脸青年抬手止住。 只是圆脸青年也没月萝所想的那么爱惜人才, 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竟单手把坐在地上的中原一点红提起他的衣领,然后直接从手里塞了一颗药丸到他的嘴里。 圆脸青年把药塞完后, 对中原一点红反而没什么好的耐性了,直接把人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手丢在了一侧。 令月萝都有些看不顺眼的想直接把他干掉。 不过月萝也发现了,这个圆脸青年,气息几乎几不可闻, 显然内功已臻化境,现在的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月萝懂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所以不打算正面硬抗, 但是看着那个自己被迷晕后,一睁开眼就看到的少年,月萝心里对他却一直有着一丝感恩之心的。 所以在整个牢笼的孩子们,都离他远远的时候, 月萝反而直接跑到了他身边。 然后把倒在地上捂着腹部不言不语,脸色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之色的中原一点红,扶了起来。 本来正在忍着穿肠破肚的痛楚的中原一点红,突然感觉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侧,轻轻的环抱着自己,似是想要把自己扶起来。 中原一点红很想要拒绝这个人的帮助,只是疼痛难忍的痛楚却令一点红连伸出手都做不到。 直到被人帮扶着坐到了自己一开始的位置,中原一点红才有心思看看到底是谁,胆子大到连现在都还站在牢笼里的那群黑衣人都不怕,就敢光明正大的来帮助自己。 “是..你”一点红咬着牙极力平复着自己腹部的痛楚,死寂的双眼里染满了说不出的滋味。 “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这么感人的友情,真是令人感动呢。”圆脸青年突然插在两人之间冒出了话来。 “真吵”即使中了他的毒,中原一点红却丝毫没有因此而示弱,反而直白的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噗嗤” 月萝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耿直的少年,简直让人控制不住的想笑。 月萝这一笑把两人的视线都给吸引了过来。 注意到两人的注视,月萝微微咳嗽了下,然后装作一副天真无辜小女孩的模样,歪着头,一本正经道:“大叔,你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也是被那些黑衣人抓过来的啊。” 月萝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 说实话,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群黑衣人,虽然因为脸上蒙了一层黑布,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一个个长得那般高大的黑衣人都围着他,反而的确有种押解犯人的感觉。 圆脸青年脸色一僵,却又迅速的恢复,反而低下头靠近只有自己大腿处这么高的女孩,扬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头道:“叔叔姓薛,不过叔叔不是被抓来的,叔叔啊,是他们的老大,只要叔叔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薛笑人对眼前的小女孩说这番话,就是为了让她老实听自己的,知道谁是他们的老大,这个小女孩自然会因为害怕自己,什么都可以为自己做。 薛笑人乃是薛家庄的二庄主,自小生活在自己大哥的强压之下。 为了打败自己的大哥,建立比他更强大的势力,薛笑人每个月都会去抓一些资质不错的孩子回来培养。 而在这些人当中,最让薛笑人满意的就是中原一点红。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嫩崽子怎么也不肯听自己的话,薛笑人本来就准备这一次他若是再不听话,便直接用毒,药控制他。 虽然过程有些意外,但是结果和薛笑人预料的不差。 只是想到了偷偷溜走的小少年,薛笑人带着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 月萝早就看出来这家伙是黑衣人的老大,所以对他的恐吓也早有预料。 不过,月萝可不会按常理出牌。 “嘤嘤嘤,好可怕,月萝好怕。”月萝挣开薛笑人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左右手相互擦着眼眶,似在嚎头大哭的模样,脚步却跑的飞快,直接跑到了中原一点红的背后,手紧紧的攥紧他的衣袖,含着泪,抽噎着道:“我怕,我怕,哥哥,我怕他。” 小姑娘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直让本就面冷心热的中原一点红顿时心软了软。 把她柔软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扯下,在她惊愕的看着自己时,把她娇小柔软的仿若泥团的手反握在手里,有些结巴的安慰她:“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对于中原一点红的这番动作,月萝倒是没有想到的,月萝以为他能挡在自己面前就不错了,没想到,他竟然敢正面抗。 多么口嫌体正直的少年啊。 面对敌人,中原一点红的脸色可就没有这么好了,直接一脸木然的看着眼前虽比自己高一些,但并不特别高的男人,一本正经道:“你怎么还不走,有事就说,没事就快点走。” 中原一点红性情耿直,忿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只让人觉得,他心里本就是这般想的。 薛笑人觉得自己即使喂了他毒,药,还是要被他给气个半死,顿时也不多说,直接吩咐:“明日午时,千鹤湖,见到一个白发面容光滑的老者,杀之。记住,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薛笑人说完这句话,见到中原一点红只用眼睛瞅着自己,像是在问,你怎么还不走,顿时阴恻恻的笑了笑,带着下属头也不回的离去。 出了这座暗沉的牢笼后,外面竟是一座荒废的寺庙。 薛笑人站在佛像前,等待去追逐那个逃离的孩子的下属们回来。 过了很久,一队人才飞速的运起轻功在屋檐的遮掩下飞了回来,只是人刚停下,一个个排成队,跪成了一排。 “首领,人丢了。” 最前面的黑衣人禀报道。 “很好。”薛笑人笑眯眯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在跪着的那十个眼眸里带着恐惧的黑衣人面前,直接手轻轻一扭,便把说话和男人的脖子直接扭断了下来。 薛笑人把他的脖子扭断后,直接把他的头扔在了其他跪着的人面前,语气平静道:“他,办事不利,死了活该,你们我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找出那个少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听明白了吗?” “是,首领。”剩下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黑衣人一个个大声答应,然后立马一个个消失了去。 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薛笑人把自己的头发揉乱,脸上挂着傻乎乎的憨笑,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寺庙。 因为中原一点红终于有了自己的任务,所以一大早他便被黑衣人私自带了出去。 月萝也知道他要出的任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应付,所以估计他很晚才能回来。 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几乎是天完全黑下来时,中原一点红才被重新送了回来。 和他离开的时候穿的破布烂衣不同,此时的他显然经过了一番洗漱,不但衣服换了身干净的,就连凌乱的头发也梳得极为整齐。 “你终于回来了。”看到中原一点红从外面走进来,蹲在角落的月萝立马跑过来起身欢迎他。 中原一点红看到她如此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带着喜悦,但是常年未曾笑过的脸,却做不出喜悦的表情。 不过,话却是渐渐的会对她说了。 “和我离开这。”中原一点红知道月萝是想离开这的,毕竟被抓来的人里没有一个人不是抱着这种想法。 “可以。”月萝没有拒绝,也没有问为什么自己可以离开,而其他人不能离开的事。 月萝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这,一定是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不过他既然不说,自己便不问,而且自己也没必要多说些无关之人的事,而让他再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在付出代价。 对于她什么也不问便跟着自己走,中原一点红心里虽好奇却并没有多问。 带着她一起离开这座牢笼后,中原一点红带着月萝去了一座小型的院落。 月萝看着满园枯树的园子,侧过头,伸出手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道:“这座园子以后能让我随意处置吗?” 中原一点红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忘记眼前的小姑娘被黑衣人们抓走的时间并不久,恐怕她的家人还在找她,便问:“你不打算离开吗?回你的家?” “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而且我不肯定自己离开后,会不会和这次一样被人抓走。”月萝这两天在静下心来后,觉得自己被迷晕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过那些事,既然远离了,月萝便也不打算计较了。 不过,看着中原一点红明明希望自己能够陪着他,却还想要让自己离开的模样,月萝对着他故作可怜的笑了笑,道:“我现在孤身一人你不会让我一个人离开。” 中原一点红虽然希望她能够回到自己的亲人身旁,不过,听了她的话后,也觉得自己当初想的过于简单,竟然都没有想到,她离开自己后,会不会又被别人抓走,思及此,中原一点红的心里不免有些懊恼,自己竟想的如此不周到,为了不多说多错,中原一点红干脆不再多说话了。 “以后我会陪着你。”月萝抓紧着他的手腕,眼神里写满了坚定。 中原一点红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凉凉的心里不知不觉间变得暖暖的。 表面上仍是如一开始一般木纳,心里却悄悄的回应着她,我也会陪着你,一直。 第128章 第八个世界4 “中原一点红, 你确定要接这一单生意吗?我可听说了,楚留香他,武功极高, 身法高深莫测, 还擅长易容之术,你就不怕, 到时候你人都没见到,就直接死在了别人的刀下, 你别忘了, 这些年, 你杀过的人可不少,到时候他们的亲朋好友见到你后,肯定没有一个会放过你。” 月萝单手叉腰字字珠玑, 想要说服眼前这个用干净的布擦着剑柄,一丝眼神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放弃刚刚接手的那单任务。 “杀手要讲究诚信。”中原一点红用布擦完剑,把剑反手握紧, 然后从自己注视在的剑身中的视线移向她,撇了撇从知道了自己的任务目标是楚留香后,便一直在劝说自己放弃这个任务的月萝。 看着她的眼神里闪过担忧之色, 中原一点红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担心,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算是安慰的话:“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不要担心。” “呵呵”见他油盐不进, 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月萝嘲讽的补上句:“我只希望这一次,我不用帮你收尸。” 月萝虽然出言没有好话,但是却暗暗决定道,等他去做任务的时候,自己悄悄的跟上去。 这么多年来,两人相伴相依,不似手足更似手足。 所以这一次月萝听说他竟然接了天星帮的任务时,本来以为和从前一样,只是普通的一单杀人生意,只是在知道他要杀的任务对象是谁后,月萝简直想把他胖揍一顿。 楚留香是谁,他的轻功堪称天下第一,易容术变化莫测,武功更是高深卓绝,更别说他的师傅可是夜帝。 和他相比,中原一点红只是靠着从一场场战斗经验中慢慢成长的武功,要说多高,真的算不上。 毕竟两人追求的境界不同。 中原一点红不过追求用最快的剑杀人,达成自己的目标。 而楚留香... 还没有见到真人,月萝不会相信江湖上人人为他传颂的名声,不过尽管如此,就算江湖中的人说的话不可全信,可也不可完全不信。 所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中原一点红的武功根本就算不上高深的月萝自然不希望他去送死。 济南是个很美的地方,它有着繁华的街景,热闹的人群,冬季的时候更是美如画中城。 但,夏季的济南绝对不是一个让人神往的地方。 “楚大哥,我们干嘛要来济南啊,那四个家伙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啊。”美而娇,俏而灵的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层层丝薄的纱裙,脚上踩着绣着小梅花的白靴,停下脚的时候,使劲的跺了跺地,说话的时候更是嘟了个嘴,显然心情极不高兴。 手则在不停的擦拭着额际和脸颊,身上的香汗淋漓,散发着浅浅的诱惑。 走在前面的男子一听到走在自己身后的女子抱怨,立马站定,拿着手中扇子的扇尾,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顶,在她恼怒的看着自己时,在她的耳际压低声音道:“甜儿,不是都说了,我这次来济南不能暴露身份,你要叫我张大哥。” 宋甜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鼻腔轻轻的哼了哼,嘟囔着嘴道:“知道了,张大哥。” 楚留香这次之所以从自己的安乐窝出来,就是因为神水宫的人因为丢了天一神水,把怀疑对象安在了自己身上,还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家门前。 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楚留香不得不找出偷走天一神水的贼,还有杀了天星帮帮主左又铮,杀手书生西门千,海南三剑灵篮子,无影神刀大漠之王扎木合和一个不知名女人的真正凶手。 当然在楚留香看来,这二者极有可能会是一人。 楚留香本想自己一个人出来查看,谁知甜儿这个小滑头,硬是跟在了身后。 甜儿武功不好,虽说暗器使得不错,但是真正的高手,又岂会给人使出暗器的机会。 所以为了甜儿的生命安全,楚留香只得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好照顾她。 楚留香这次装扮的是来自关外的药商,出手阔绰,满身豪气。 身上一身貂皮,怀里搂着纤纤少女,一进了一家客似云来的客栈,便大呼:“有人吗?大爷来住店了,还不快快来接待。” 楚留香的话音一停,一个头戴白色布帽,身穿简洁布衣,肩上耷拉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长相清秀,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来咯,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小店即可用膳,又可住店,夜间更有美艳的秋娘来为大家赠舞,就连白天...” 听小二说的这么玄乎,楚留香摸了摸自己嘴角上的小胡须,脸上带着趣味,追问道:“白天又怎的?” 小二把自己肩上的毛巾扯下,把毛巾搭在了自己弯着的手臂,做了个有请的手势,补上刚刚未说完的话:“白天啊,有说书的,变戏法的,应有尽有。” 说着,小二还指了指客栈里二楼的高台,为客人指着那,解释道:“那里,便是那些有趣的物什出现的地方。” 楚留香觉得这家客栈实在有趣,不只是因为,它里面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更因为,里面充满了一些有趣的人。 在最里面的一桌,做了十多个样貌如同,气息平稳的人,显然他们是一群江湖之人。 不过此时他们脸上挂着沉默忧郁之色,显然心情极为糟糕。 楚留香不过用余光瞥了瞥他们,便搂着甜儿直接上了二楼。 一上二楼自己的房间,楚留香立马松开了怀中的人,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沉默不语。 “楚大哥,你怎么了。”宋甜儿难得看到楚大哥没有对自己嬉皮笑脸的打趣,心里说不上的奇怪,便坐到他旁边,直接扯着自己的凳子,往他那边移了移。 等到楚留香醒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自己旁边一张秀气可爱的脸几乎要凑到自己的面前。 “呼,甜儿,你吓我一跳,怎么突然坐的这么近。”楚留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凳子也往后移了移。 宋甜儿好看娇俏的眼睛看到楚大哥竟然像是躲苍蝇一样,躲的自己远远的,顿时气得直接从凳子上站起,追着他打了过去。 夜晚的客栈里,几乎没有人影。 楚留香和宋甜儿刚刚去赌场和朱砂帮的冷管家唇枪舌战了一番,一回来,两人还没有进房间,便被一群人围住了。 宋甜儿看着眼前这围住自己和楚大哥的人,侧过身,压低声道:“楚大哥,今天我要是在这陪你一起死了,你可千万要娶我。” 楚留香本来正打量着周围围住自己的天星帮的人,没想到突然听到甜儿说出这番话,顿时哭笑不得的转过头,故意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让我娶你,你别忘了我还有九十七房的小妾呢。” 宋甜儿一听这话,立马双手握拳,左右手开弓,气愤的一拳又一拳的砸下来,虽然砸的时候力气很大,但是落下时,力气几乎减到没有,就像是抚摸一般。 宋甜儿嘟着嘴,哭丧着脸,抱怨道:“你就当是骗骗我也不可以吗?你怎么怎么坏。” 宋甜儿越说越想到,自己都跟着楚大哥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有喜欢上自己,顿时真的悲从心来,眼泪“哗啦啦啦”的流了出来。 楚留香本以为甜儿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还认真起来了。 看着甜儿哭的眼睛都红了,像是一只小花猫般,抽抽搭搭的,顿时也不顾演不演戏,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好一番安慰。 “我就是想在死之前,尝试一番嫁人的快乐,你也不体谅我,你...”见楚大哥终于知道安慰自己了,宋甜儿越哭越起劲,哭着哭着,鼻音都开始哽咽,竟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现在甜儿哭的这般厉害,楚留香自是她说什么都是对。 “本来就是你的错,哼。”宋甜儿口中嘟囔着,眼角边滴落的泪水更是直接往他的貂毛大衣直接蹭了上去。 眼看着楚大哥毛绒绒的貂皮大衣上,被自己蹭到晕染开一片湿痕,像是沾染了属于自己的气息般,宋甜儿心里这才满意。 楚留香自是留意到了甜儿的小动作,只是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把她当成了小妹妹的恶作剧。 还伸手安抚的摸了摸甜儿的头,只把人摸得蹭进了怀里。 “呸,这叫什么事。”本来围住两人的天星帮的帮众,眼看着这二人,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你侬我侬,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里面一个独身已三十八年的络腮胡大汉,更是眼睛都红了,直接脱口大骂,压根不怕被当事人听见。 “师兄,你看这?”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瘦小的青年,凑到正中间长相端正,脸色平稳的中年人面前,出声询问。 被称为师兄的中年人,手一抬,阻止了瘦小青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气平淡的说:“无妨,我们不出手,自有人出手。” 说着,直接挥了下手,把人直接带入了暗处中,让开了战场。 也就在楚留香终于把宋甜儿安慰好,让她停止了哭泣时,一柄利剑直冲着二人,飞射了过来。 第129章 第八个世界5 楚留香抱着宋甜儿躲了过去, 然后在剑再一次向自己刺来的时候,把宋甜儿往安全的地方一放,便把人引走了。 “忒, 你个小贼, 竟敢偷袭我的楚大哥,我宰了你。”宋甜儿看着楚大哥和那个穿着一身黑衣, 脸上没有表情的人,相互交手, 心里既担忧又气愤, 眼神里更是几乎遮掩不住的汹汹怒意, 口中一边大骂,一边还不忘用眼睛朝着四周东张西望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 宋甜儿本来是想在客栈找一样趁手的兵器, 帮楚大哥打跑这个突然偷袭的黑沉沉的木头人。 不曾想,这么大个的客栈里,竟然连把菜刀都没有。 宋甜儿顿时气得直接从旁边的桌子旁直接搬起长椅,看都不看。 口中大喊“呀”的一声, 双腿飞奔向了正在相互交手的楚留香和中原一点红。 月萝本来一直隐身在暗处观战,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插手中原一点红和楚留香的交战,这会儿, 月萝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中原一点红发现自己一直在跟着他,就从屋顶飞身下落,落在了宋甜儿的面前,挡住了手拿长凳的宋甜儿。 “你是谁, 干嘛拦住我?”宋甜儿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瞪着灵动的眸子不善的盯着她。 “他们两的事,你不要插入进去。”既然中原一点红非要做这个任务,月萝自然要保证他没有后顾之忧。 而如果眼前的女人插入进去的话,恐怕会令交手的两人同时分心,这可不是月萝想要见到的。 “哦哦,我知道了,你和那个刺客一定是一伙的,哼,既然你们是一伙的,看招。”宋甜儿见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但挡住自己的去路,还不让自己帮楚大哥,立马反应过来,这个女子一定和偷袭楚大哥的那个坏蛋是一伙的。 手中抱着长凳几乎手发麻的宋甜儿可不想在眼前的女子面前示弱,直接拿着凳子就向她砸了过去。 月萝不喜欢和女子过招,更何况像眼前这个只会拿着长凳胡乱挥舞,其实并没有多少杀伤力的女子。 不过脚尖轻轻一点,便纵身闪到了她的身后,然后两指一伸,在她颈侧一点,封住了她的穴道。 对于女孩子,月萝一向都是用点穴这一招,又不伤人,又可以止住她们的攻击。 把宋甜儿的穴道封住后,月萝直接单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站在一旁看戏。 楚留香和中原一点红两人交手的时候,一个人手中拿着剑,一个人赤手空拳。 但是中原一点红最擅长的十三剑全部都刺完了,仍是没有伤到他一根毫毛。 飞身而起的楚留香用手夹住中原一点红刺过来的长剑,身体与他相隔一步之遥,口中问着眼前,剑剑杀气满溢的人,道:“不知阁下收了多少钱,非要留下在下的这条命。” 中原一点红没有回应他,只是抽出自己被他夹住的长剑,轻身一闪,再度刺了过去。 尽管中原一点红没有回应楚留香的话,站在暗处的天星派弟子,却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不屑,出言讽刺道:“还说什么天下第一快剑,看来全是虚言,这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伤到这家伙一根毫毛,看来这天下第一刺客应该叫天下第一懦夫才是。”站在角落处的一个中年男子随口嘟哝,脸上话语中都充满了不屑。 显然对中原一点红在江湖上的名气嗤之以鼻。 而本来还一派悠闲的看着好戏的月萝一听到后面那个人嘴上嘲笑着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的朝着那个方向挥舞了下,一阵无色无味的烟雾暗暗的飘向了刚刚开口乱说话的人。 月萝下的药无人发现。 但是中原一点红的剑,却是在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便直接刺向了他,脸上极为平静道:“我是接了你们的任务,可却不代表你们可以侮辱我的人。” “师兄,救命...”乱说话的中年男子手脚发颤,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指向自己额间的长剑,整个人话未说完,便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中原一点红本来一门心思全放在楚留香的身上,享受着两人的战斗。 没想到竟然还被人随意辱骂,自是没有放过那人的意思,直接一剑刺穿了他。 中原一点红从来不觉得自己收了人家的钱,他们便可以随意辱骂自己,不过既然杀了他们一个人,这任务也令自己不甚高兴,便直接把怀中本来因为接了这单任务而收的银子,扔在了起初给钱的那个人。 头也不回道:“这单任务,我不接了。” 而站在暗处接住银子的男人则惨白着脸,想要质问几句,还未开口,中原一点红便收起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中原一点红步伐悠悠的往前慢行,视线朝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楚留香望了一眼后,便收回自己的视线,直接走到月萝的身旁,视线冷淡,语气平静对她道:“走。” 月萝在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了,无奈的耸了耸肩,手指解开了自己一直当做木桩的宋甜儿被自己定住的穴道,跟在了中原一点红的身后,一起离开。 至于身后,宋甜儿大声吼的“不准走”直接被月萝抛在了脑后。 月萝踱着步子跟在拿着剑不发一言的中原一点红身后。 此时,天色已暗,街上已少有行人。 偶尔出现一些过路人,看着拿着剑的中原一点红,也尽皆一脸害怕的闪躲开了。 月萝看着走在前面格外安静的中原一点红,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但是在过于安静的静夜里,却难得想要和他说些什么。 月萝上前几步,一手扯住了中原一点红黑色的衣裳,在他止住步子,低下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口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松开手,语气干巴巴的道:“一点红,你不好奇我怎么在这里吗?还有你这个任务放弃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月萝本不是想说这个,却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沉默的闷葫芦有什么可说的,所以才没话找话的说了这个话题。 中原一点红脑子里没有想这么多,只以为月萝是想要回去了,沉思了会,才道:“等在过一段日子,我们在回去。” 而前一个问题,中原一点红并没有回答,大概是心里早有预感,她会一直跟着自己,就像从前一样。 “你,还有什么事吗?”月萝试探着开口。 明明要杀楚留香的任务,他都已经放弃了,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中原一点红今日见了楚留香后,心里便想与之一战,所以便不打算这么快就回去。 中原一点红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没必要瞒着月萝,便格外实诚的对她说了出来:“明日,我想与楚留香相邀一战。” 月萝脸上错愕,心里却暗呼,好险,幸亏自己多嘴问了一句,不然哪天他死了自己还不知道去哪手势去。 想到这,月萝直接夺过他手中握着的剑,严词厉色道:“除非你打赢我,否则不准去。” 中原一点红脸色一变,平常望着人时犹如一滩司机的湖水般的双眸,此时暗沉的犹如黑墨,几乎铺天盖地的向着月萝施加着压力。 磅礴而来的压力若是换个人来,恐怕早已受不住他庞大的气场和压力,早就恐惧的直接双腿打颤跪地。 但是这点压力对于月萝来说,好比雨滴面对江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还我剑。”中原一点红自是了解自己在月萝的手下恐怕过不了一招,可是即使心里明白,仍然控制不住的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挫败感。 “不还。”月萝直接拒绝。 相交多年,月萝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眼前这人的臭脾气。 用惯了的剑,根本就不会用别人的剑与人交手。 所以夺去他的剑相当于夺去了他的左右手。 中原一点红沉着眸,注视她许久,见她的眼神极为坚定,没有一丝可商量之处,便不再去取剑,直接拂袖,转身就走。 第二日,迎来送往客栈的一楼大厅里,月萝本是等着中原一点红一起去用早膳,不成想,等来等去,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月萝起的极早,自然知道他并没有独自离开,此时,他不下楼用早膳,也算是他特有的抗议,月萝心里自是明白。 于是用完膳后,月萝直接闯入中原一点红,临时栖身的客栈房间里。 把剑“哐当”一声扔在他房间的桌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站在他的房门之外,月萝心里还有些不忿,早知道这家伙这么不要命,自己当初干嘛要那么早帮他解了毒,现在好了,胆子大的天天找人拼命,想到这,月萝眼神凶狠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气汹汹的大步离开了。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躺在床上的一点红,才缓缓的睁开了自己一夜未曾安睡的双眼,昨夜暗沉的双眸此时又是死寂一片,只是视线在移向月萝刚刚放回来的爱剑之时,却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 中原一点红从床上起身,大步的走到桌边,缓缓的抚摸着平放在桌上的剑身,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意味。 第130章 第八个世界6 把中原一点红一个人抛在客栈后, 月萝便直接上了街市到处逛逛。 此时时间尚早,日光没有中午那么**,照在人的皮肤上, 只感觉到温暖。 街道上摆弄着一些小摊贩, 卖糖人的,变戏法的, 竟还有卖花灯的。 等等,卖花灯。 月萝有些好奇的直接走向了一个举着粉色鱼形状的灯笼正大声叫卖的胡须皆白的老人。 纤长白皙的手摸了摸高高垂下的蝴蝶灯笼, 在老人向着自己出声招呼之前, 先行开口道:“这花灯多少钱?” 老人穿着灰色布衣, 脊背有些佝偻,看到终于有人来自己的摊子上,问起花灯的价钱, 没有过于吹嘘,只沙哑着嗓音,开口:“三十文钱,姑娘喜欢, 老朽给你摘下来。” 在眼前的姑娘点了头后,老人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鱼灯,伸长手, 取下了自己摊子上插的有些高的蝴蝶灯笼,然后递给了她。 月萝接过灯笼,手缓缓的摸索着纸质的灯笼好一会,才继续问:“老人家, 你是天天都在这卖灯笼吗?” 按理说,灯笼什么的,只有常年过节的时候,才有人卖,怎么会这么早就有了。 额头上长满了如同树皮般皱起的皱纹的老人,细细的打量了番眼前姑娘的面色穿着后,发现她与本地人并不相似,心里顿时了然。 “姑娘,是初次来这。” 月萝点了点头,不解老人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为何。 老人得到准确的答案,才对着眼前的小姑娘解释了一番关于为何今日卖灯笼的事。 “姑娘,有所不知,今夜正是济南特有的花灯节,所以老朽今日才会贩卖花灯。” 月萝这才理解,正想买下这盏花灯,横空出现一只手直接拿了银子,顺便把花灯拿了过去。 月萝转过头,身侧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暗暗撇了撇嘴,嘟囔道:“以为给我买东西,我就会原谅你吗,别开玩笑了。” 中原一点红没有听到月萝极为小声的话,只是把自己手中拿着的花灯递给了她:“送给你。” 月萝接过,却没有搭理他,直接继续往前走。 被留在身后的中原一点红,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委屈,自己却没有发现。 还是卖花灯的老人,提醒了句:“少侠啊,我看你和前面那位姑娘应是闹了矛盾,你让让她不就好了。” 听了老人的劝告,中原一点红想起月萝确实是因为自己要和楚留香交手,才不开心的。 只是,难得遇上这么好的对手,中原一点红并不想放弃。 看着眼前的青年眼里写满了不可退却的意念后,老人口中轻声一叹,给了他一个建议:“少侠,今夜济南城中有一场花灯会,你啊,可以带那位姑娘去看一看,刚刚那位姑娘还问了老朽,关于花灯会的事情呢。” 中原一点红眼带感激的看了一眼这位老人,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直接塞到了老人手中,便直接跟了上去。 月萝走的速度并不慢,所以中原一点红运起轻功后,不过几息间,便到了她的跟前。 “月萝,你要去哪?”因为平时甚少说话,中原一点红说话的声音竟还带点微哑,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般。 月萝一听,顿时停了脚步看他,朝他翻了个白眼,道:“平时不爱说话,你看,你现在说话,都成了什么样子,哪天你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可不要怪我不提醒你。” 月萝虽说不是一个喜爱吵闹性子的人,但是也不喜欢过于寂静。 毕竟人活世间,总不能两个人活的还像一个人活般。 不过可惜的是,这辈子,月萝还真是尝试了一番比起一个人生活相差无几的日子。 中原一点红知道自己嘴笨,老是惹月萝不开心,所以平时才尽量不说话。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一个人即使在嘴笨,该说的时候,也要及早说出来。 想起刚刚那位老人的提醒,中原一点红轻“咳”了声,道:“月萝,晚上,我们去看花灯。” 突然听得这番话,月萝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看到身侧的人,微微黝黑的面色竟然染上了嫣红,心下顿时染上了笑意。 不过面上仍是冷淡而自矜,一副风雨欲来我自归然不动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中原一点红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却是迅速的收拾好心情,继续相邀:“月萝,我听说夜晚的风雨亭极为热闹,有许多的人会在那里放花灯。” 月萝这才眼神亮了亮,像是被他口中所说的美景所吸引。 低着头,沉吟了会,语气勉为其难道:“是你请我去的,我才去的,我这是给你面子。” 中原一点红点了点头,嘴角不知何时竟扯了起来。 夜晚的时候,月萝和中原一点红一起走在街上。 月萝手中拿着自己中午时买的蝴蝶灯笼,探头看着街边热闹的街市,时不时的回头看下跟在自己身后的中原一点红。 大概是花灯节大家都出来了,人群熙熙攘攘间自然容易产生碰撞。 尽管月萝极力的小心,还是被人不小心的撞了一下。 月萝自身被撞了后,立马稳住了自己,而对面的人则没有这么好运了。 “蓉蓉,你没事。”熟悉的男声突然出现在月萝的耳侧,引得月萝顿时把视线投射了过去。 一看到人后,顿时乐了。 “楚留香,你可真是桃花遍江湖,上次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机灵古怪的姑娘不见了,现在又变成了一个温婉,清绝的女子,还真是闻香何处来,尽在香帅怀啊。” 月萝站在中原一点红的旁边,看着楚留香把一个快要摔倒的女子扶住,等她站稳后,才松开了手,看向了自己这边。 而他腰间则插着一柄折扇,留着小胡子,换了副易容装扮,就连身边的女子也换了个。 不过比起上次和自己斗嘴的宋甜儿,月萝却对眼前这个双眼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氤氲着水雾,叫自己连说话声都不敢大声,彷似微微一大声,便会惊动她般的女子稍微产生了些好感。 这种好感说不清,道不明,似是冥冥中出现的。 “姑娘,你就别取笑楚某了。”对于难得遇上这么看不上自己的女子,楚留香也是挺无奈的。 月萝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啊,怎么就变成取笑了。 不过难得遇上一个看的顺眼的女子,还是早早让她脱离楚留香的苦海要紧。 月萝脚步往苏蓉蓉的身边走进了几步,然后拉着她的手,极为直白的劝说道:“姑娘,你这般漂亮,怎也看上了楚留香这么个江湖浪子,我可提醒你一句哦,这个楚留香,我见了他两次,他竟两次身边姑娘都不同,可见他啊,不过是爱慕女子容色,并不真的把人放在心里呢。” 楚留香手中摇着折扇,指尖轻轻的蹭了蹭鼻,看着月萝姑娘直接把自己挤在一边,正拉着蓉蓉说自己坏话,顿时苦笑连连,走到一同被姑娘抛弃的中原一点红的身旁,语气自嘲道:“一点红,你身边这位姑娘,是不是特别看不上我,每次见到我,不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是想要拐走我身边的姑娘,这倒像是,我抢了她的人般。” “天可怜见,我可什么都没做。” 楚留香显然把甜儿被月萝点了穴道的事忘了,只看的眼前蓉蓉被她忽悠的事情。 中原一点红平静的眼神看了看故作哀怨的楚留香一眼,口中只道了两个字:“活该。” 然后脚步悄悄的走到了月萝的身旁,静静的守护在一边。 楚留香见此,顿时手一拍折扇,心里暗道:“这中原一点红,表情傻木木的,怪不得,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一点暧昧都没有,果然没有情根,就让我来帮帮他。” 楚留香走到正在和月萝说话,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容的蓉蓉,手攥住了她细嫩的胳膊,笑着对旁边站着的月萝道:“姑娘,在下有事,借蓉蓉一用,姑娘可否暂时离开一下。” 楚留香都这么直白的请求自己离开了,月萝自然不能拒绝了,只得撇了撇嘴,退到了中原一点红的身边。 “真不知道,楚留香怎么就这么惹女人喜欢,一个大男人身上还染着香,真是不理解。”月萝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还不忘拿中原一点红和他打了个比喻。 “一点红,我觉得你和楚留香相比,你显然要比他好多了,怎么就没有人喜欢你啊,果然现在的姑娘们都喜欢听一些花言巧语,果然是坏男人总容易让好女人爱上啊。” 大概是因为中原一点红性格太静,月萝和他相处这么久都没有把自己未来夫君的人选定在他身上。 而被月萝口中所说的这个问题问住的中原一点红,则默默的把视线投向了自己手中的剑,好一会才回答道:“月萝,我这一生只想要与实力比我高强的人比一场,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你也太纯了。”月萝压根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中原一点红这么一个回答,一脸无语。 正在这时,楚留香和苏蓉蓉两人又去而复返了。 第131章 第八个世界7 两人一过来, 楚留香脸上笑的连贴的小胡子都翘起来了,一看就假的狠,月萝立马转过头, 遮掩住自己嘴角的微笑。 苏蓉蓉本是想按刚刚楚大哥说的, 过去引开那位姑娘,好让他和中原一点红说会话, 却在看到那位姑娘不过就是看了楚大哥一眼,就突然一脸怪异的撇过了头。 心里难免有些奇怪,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侧过身一看到楚大哥的脸上时, 本来抿起的嘴角顿时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苏蓉蓉极力压下自己嘴角快要暴露出来的笑意,然后伸出手直接盖在了楚留香的嘴上。 楚留香不解,却又在看到蓉蓉的眼神后, 熄了想要询问的话,任她柔软白嫩夹杂着美人香的手掌盖在了自己的嘴上,心里却为这一丝清香暗暗心醉神迷。 苏蓉蓉在楚大哥一脸不解的望向自己时,嘴角微抿, 未曾多言,只是手掌却用力的往下摁了摁。 感觉到假胡子贴紧楚大哥的嘴角上方后,苏蓉蓉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直接走向了站在中原一点红身边的姑娘。 苏蓉蓉走近了月萝, 嘴角边微微向上扬起,脸颊边顿时露出一颗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清新好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让人像是听了一场令人心境澄澈的春雨般。 “虽然是初次见到姑娘, 但是我总觉得姑娘很是面善。” 这句话若是男子说的话,一定是调戏,但是放在一个美丽的女子身上,却只让人觉得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所以月萝在听到苏蓉蓉这句话后,了解她竟和自己拥有相同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和同龄姑娘说过话的月萝,顿时拉着她的手,一脸欣喜道:“原来姑娘也有这种感觉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有呢,对了,都见了这么久了,还没有互相认识一番呢,我叫月萝,天边山月,蔓蔓青萝的月萝。” 苏蓉蓉用手微掩嘴角,但仍能看到她巧笑嫣然的笑意:“我的名字呢,就没有月萝姑娘这般诗情画意了,我叫蓉蓉,苏蓉蓉。” 听到苏蓉蓉报出自己的名字后,月萝脸上的笑意反而变淡了一些。 主要是她想起了,在自己还未遇到中原一点红之前,曾经自己就有一个叫做蓉蓉的姐姐。 只是那时年龄尚小,两人尽管是同父同母,关系却说不上好。 苏蓉蓉极为聪慧,几乎是在月萝姑娘笑容微减之时,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只是苏蓉蓉未曾多问,只是拉着她走向了一边,讨论起今天的花灯会去了。 见两位姑娘就此离开,楚留香直接抬脚一迈,挡住了欲起身离开的一点红。 “哎,别急着走吗?她们女孩子聊些女孩子家家的话,你也要跟上去吗?” 中原一点红听了楚留香的话后,心中也觉得不甚妥当,本来迈出去的脚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见一点红竟然真的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楚留香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左手直接搭在了一点红的肩上,右手则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折扇,微微笑道:“这才对嘛,老是跟着人家身后算什么样子。” 中原一点红撇了撇楚留香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肩膀一侧,任他的手就此掉落,手中抱着剑缓缓的往前走去。 楚留香无奈的笑笑,却又迅速的跟了上去,嘴里还开了个玩笑:“一点红,你老是不说话,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中原一点红本来不想搭理他,却在听到楚留香说的这句话后,想起了中午月萝和自己说的话,顿时止步,侧过身看着楚留香,暗哑着嗓子问:“不说话为什么会没意思?” “啊?”楚留香本来只是和他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一点红竟然会这么认真的问自己,仔细的瞅了瞅他,发现他的脸上真的是一脸茫然,显然是真的不懂为什么人一定要说话。 楚留香心里一乐,还真的认真开始为他解释:“我们活在世上啊,除了吃喝拉撒睡,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说话,你想想啊,如果一个人一辈子没有人和他聊天,岂不是很无聊。” 中原一点红想了想,摇了摇头,特别真诚的说:“不无聊。” 呵呵,楚留香觉得自己要说不下去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啊,简直有病。 两个大男人站在大街上高谈阔论,实际上不过是在说些最最平常之事,却让人莫名的生出了一丝般配之意。 当然这是在见多了断袖事件的月萝眼中。 “苏姑娘,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走,我带你去风雨亭放花灯去。” 月萝本来是和苏蓉蓉回头叫那两个没有跟上脚步的人,却在看到前方两人说话说的正开心时,不再想过去了,便直接寒暄着苏蓉蓉和自己放花灯去。 苏蓉蓉点了点头,余光撇了撇楚大哥,发现自己都站在这好一会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影,便直接答应了月萝的邀请,和她一起往风雨亭的方向走去。 风雨亭本就是济南城中出名的美景,此时又身处花灯节,天光璀璨,大片繁星璀若星河。 月萝和苏蓉蓉手中一人拿着一个花灯,蹲在风雨亭旁的大明河畔。 有许多男子陪着心爱的女子在放花灯,自然也有许多妇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放,倒是像月萝和苏蓉蓉这般俩个女子来放花灯的情况,倒是少之又少。 “我听说放花灯的时候可以许愿的,苏姑娘,你有什么想许的愿望吗?”月萝手中拿着自己的蝴蝶花灯望着紧靠着自己的苏蓉蓉,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苏蓉蓉本不想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却在对上眼前这双清澈的几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时,竟脱口而出道:“我想找到我的妹妹。” 话说出口后,苏蓉蓉倒是不在纠结了,继续说道:“我有个小妹妹,不过她小的时候,被人拐走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找回来,我这次从家里出来,便是想要来找找她。” 苏蓉蓉没有说自己父亲遇害之事,毕竟这事还存在很多疑点,多和一个人说,便会多增加一个人的危险。 月萝从头到尾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心里却已经对她的身份有了了解。 两人同时把手中拿着的花灯放到了河里,花灯一入水,便随着河流往下流去。 月萝和苏蓉蓉同时闭着眼睛许着自己的心愿。 睁开眼时,互望了眼,气氛竟莫名带了些尴尬。 苏蓉蓉正想说些什么来转移这丝尴尬的情绪时,眼睛突然晃过月萝不知什么时候微微露出的手腕。 “你的手...”苏蓉蓉说话的声音竟不知何时带着颤音,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般。 月萝随着她看向自己手腕的视线,低头望了望,发现自己的袖子竟不知被什么东西割破了,也因此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块红色印记。 月萝把袖子拉下,挡住那块印记,语气随意道:“这块印记就是一块很平常的印记,很多人都有的。” 苏蓉蓉并不相信她的解释,反而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看起来柔弱无力的女子到底是习过武功的人,手上的力道根本不是那些没有习过武的人可以比拟的。 只是,她的武功比起月萝来,到底是相差太多。 月萝不过轻轻一扯,便把她的手拉开了。 “月萝姑娘,你就是我的妹妹对不对。”见月萝这么着急离开,苏蓉蓉反而更加怀疑了,直接开口说出了已经存在心间的这个怀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姑娘,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客栈了。” 月萝并不想认这个虽和自己有血缘,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亲密关系的便宜姐姐。 苏蓉蓉见月萝竟真的直接转身离开,顿时顾不上刚刚还想的不透露父亲去世的消息,跟在她身后,一脸忧伤的道:“妹妹,父亲去世了,你难道连父亲的尸体也不想见见吗?” 月萝停了脚步,心里思索着,最终还是转过了头,秀美的眉目间近看与苏蓉蓉有几分相似的脸面无表情道:“他在哪?” “妹妹,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听了月萝询问的话后,苏蓉蓉自然知道她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带着些急迫的脚步直接跑上前,双手抓着她,美丽干净的眸子里此时涌上了朦胧的泪水,也许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平时坚强的女子,眼泪如同没有关紧的水龙头般,直流而下。 只是美人即使流着泪,比平常的女子仍是美的。 相反比起平常即使微笑,也带着些忧郁的惨白的脸,此时明显由心而来的喜悦更显的真实些。 月萝嘴角抽了抽,不太明白她怎么能哭的这么惨,月萝可记得小时候的记忆中,她和自己的关系可算不上好。 不过月萝不会故意说些伤人的话,只是把她用力的握着自己双肩的两只纤长的手直接拉了下来,一脸的无奈。 “我不肯定自己就是你的妹妹,只不过,我也是很小的时候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了,如果要查我的身份的话,就只能你自己去探查。” 月萝虽然知道自己有记忆,但是总不能这么直接的告诉她,自己连出生的记忆都有。 那样的话,恐怕她不把自己当做妖怪,都算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第132章 第八个世界8 苏蓉蓉知道月萝说的是对的, 心里暗下决定,要把妹妹丢失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现在重要是知道妹妹这些年过的到底好不好。 苏蓉蓉再次抓住月萝的手, 一寸寸的摸着她的腕骨, 摸得月萝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若不是看到她眼里蕴含着担忧,月萝真想直接挣脱开她。 “妹妹, 你这些年过的好吗?”苏蓉蓉摸了一遍月萝的腕骨后,确定她并没有遭受什么虐待, 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想到妹妹一直跟在中原一点红的身边, 心里又泛起了怜惜。 一个刺客,根本不可能会有宽容之心,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他手下受了多少苦。 月萝实在是对苏蓉蓉投向自己的那股视线敬谢不敏。 但是却又知道她是真心的担心自己, 所以未曾多言,只是冷静的眼神往四周望了望,出声提醒道:“苏姑娘...” 在面对她忧伤的眼神后,月萝只得改了自己刚刚口中对她的称呼:“蓉蓉姐, 这里环境有些过于吵闹了,我们不如先回去。” 苏蓉蓉看了看四周,虽然夜色昏暗, 但是人群却是一层一层的涌上来,几乎不过转瞬间,人群本就不算稀少的大明河畔就变成了人海般,并还有从外面前仆后继的涌上来。 苏蓉蓉本也不喜欢过于吵闹的地方, 所以在妹妹这么一提后,便直接牵着她的手,往自己所住的云来客栈走去。 一进到云来客栈里,两人就发现此时的云来客栈格外热闹,在人群里还能听到有人在说,真好吃,真美味什么的。 月萝身子往前一探,也有些好奇。 倒是苏蓉蓉在听了客栈里面那些人说的话后,就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蓉蓉牵着月萝错过人群往里走,朝里喊了声:“甜儿,你在干嘛呢。” 本来正在尝自己刚刚教出来的云来客栈的厨子做出来的菜的宋甜儿,一听到蓉蓉姐的声音,立马放下自己手中拿起的碗筷,直接拨开最前面的人群跑了出去。 头上绑着白布,正等着点评的厨子立马端着桌上放的菜盘追了上去,口中大呼:“甜儿姑娘,你还没点评我的菜呢,怎么就走了。” 宋甜儿出来后,一脸惊吓的看着昨天点了自己穴道的女子竟然和蓉蓉姐极为亲密的靠在一起,心里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见有人过来打扰自己,顿时挥挥手,把人挥开,口中不耐的嚷嚷:“快走开,快走开,本姑娘现在有事,没有时间来品尝你的菜了。” 宋甜儿虽是把人挥开了,但是她心里也是极有分寸的,推人的力道很轻,而那位跟过来,手中端着菜的厨子也是平安无事的退离开后,宋甜儿迈开脚步走上前。 宋甜儿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蓉蓉姐便跑上去,给她个拥抱,顺便抱怨几句,这么久不见,有没有很想她。 而是把视线投向了她身边的人,伸出手指抵着下巴,朝着她们转了个圈,才拍手大叫道:“你也是被楚大哥的魅力迷倒了,从此后金盆洗手做个好人了吗?” 宋甜儿娇俏的脸上一脸的我就知道,引得月萝心生笑意。 她也便这么笑了。 只是这笑声听在宋甜儿的耳边,却是嘲笑,宋甜儿横眉倒竖,一脸的不高兴,说出口的话,也带着火气。 “你笑什么。” 月萝止住笑,嘴角因为刚刚笑过所以微微翘起,看起来娇媚可人,月萝却是迅速的收起了自己的笑意,换成了严肃的表情。 一脸认真的看着宋甜儿,格外正经的说:“虽然楚留香在你的眼里可能是块宝,但是在我的眼里,他真的是棵草,而且还是一棵我永远不会沾染的草。” 月萝心有洁癖,对于楚留香这种喜爱夜宿花街柳巷的男人虽不说看不上,总之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至少做为爱人来说,是连一丝丝的可能都没有。 朋友的话,还是可以做的,毕竟以前还有个和楚留香同一兴致的陆小凤啊。 不过,月萝还是觉得比起楚留香,反而陆小凤更让自己欣赏一些。 毕竟人家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到处交妹妹,惹的虽也是一身情债,但至少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至少月萝这两次见到楚留香后,心里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子会喜欢上他,不过反正这一切不关自己的事。 “你...”宋甜儿脸都被她气红了,但是虽是玲珑铁口,却也是豆腐心,并不太会和女子吵架的宋甜儿也只憋出一句:“楚大哥的好,我们知道就好,你不觉得是你的损失。” 苏蓉蓉虽然站在妹妹的身边,心里却也是赞同甜儿说的这番话的,脸上自然也露出一丝对妹妹刚刚所说的话不赞同。 月萝撇撇嘴,无所谓。 “哈哈,一回来就听到你们在谈论我,你们果然很想我啊。”楚留香拿着扇子和抱着剑的中原一点红一起从外面走进来,脸上一派平静的模样看不出有没有听到月萝刚刚说的话。 倒是苏蓉蓉和宋甜儿一看到他回来了,两人一起朝着他跑了过去。 苏蓉蓉先等甜儿和楚大哥说了几句抱怨的话,才把自己找到了妹妹的消息告诉了他。 “噗,蓉蓉,你说月姑娘是你的妹妹。”楚留香潇洒的一抹袖擦掉自己刚刚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喷出的茶,俊秀的脸上带着求证的意味。 苏蓉蓉点了点头,继续:“楚大哥,我想先带妹妹回一趟家,你...” 苏蓉蓉很想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但是女性特有的矜持却令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楚留香出声婉拒:“蓉蓉,你知道我在济南城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所以我恐怕不能陪你一道去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会拒绝,苏蓉蓉心里仍是有些失落,不过却是迅速的掩饰了心里的失落,反而笑着安慰他:“没事的,楚大哥,这次本来就比较匆忙,等下次,你就可以再来月亮城看看了。” 楚留香想到自己上次只是路过月亮城,并没有进去看看,也不知道蓉蓉的家里是什么情况,若是有机会,去一次也未尝不可,便笑着点点头,答应了。 几人商量好,明天的事宜后,月萝和中原一点红回了两人所住的客栈。 在月萝打开自己的房门正要进去的时候,从晚上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中原一点红,终于开了口。 “你要回家了。”中原一点红这句话带着肯定。 “是啊,你不是要和楚留香约战吗?恭喜你,以后没有人会阻拦你了。”月萝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欲言又止的中原一点红关在了身后。 第二天,月萝和苏蓉蓉便一起动身去大漠里的龟兹国。 两人带了许多水和食物,经过了大半个月才到了月亮城。 因为苏蓉蓉这次是私自离城,所以回来的时候也是静悄悄的。 苏蓉蓉一回来便直接带着妹妹去见自己的大哥和母亲。 月萝撇了撇眼前一个双眼含着泪似乎极为想念自己的女人,和她旁边站着的那个身体粗壮穿着金色衣袍的青年汉子,与他们眼眶都泛着微红的表情相比,月萝的心里极为平静。 大概是从小没有和他们相处过,尽管黑珍珠和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面上极力想要装作对自己很是宠爱的样子,反而无意间更加表露出他们的生疏,对此月萝心中并没有什么意外。 毕竟哪怕像是扎木合那般地位的人,要说对子女真的有多真心,那恐怕真没有。 像是作为黑珍珠的大哥,和温婉仁厚的蓉蓉姐,两人间虽然表面上兄有姐恭,但是作为父王的扎木合,不过刚刚离开人世,两人的不和瞬间便摆在了台面上。 更何况,自己小的时候,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为了争宠,一直就只专心照顾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恐怕连自己失踪都顾不上。 不然,为何十多年都过去了,自己现在才被蓉蓉姐找到。 如果不是扎木合死去,姐姐为查明真相,从龟兹国出来中原找寻凶手,恐怕这一辈子,自己与他们也就是最亲近的陌生人罢了。 不过,有些事,表面上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你叫月萝是。”黑珍珠略显黝黑的脸上强硬的扯起一抹笑,但是他显然常年没有大笑,因此显得有些狰狞。 月萝虽不知他问这事为何,却老实的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的小妹这般乖巧,黑珍珠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宽厚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说话的声音微轻,语气里带着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其他意味。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月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黑珍珠看着她如此安静,知道她恐怕是不适应自己对她的亲密,松开了自己抚摸她头顶的手,垂在身侧,口中道出了一个让月萝惊讶的事。 “阿萝,明天我要在月亮城里正式宣布你的身份,我的妹妹,龟兹国的月亮公主回来了。” 月萝听了他的话,一脸惊愕,显然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大费周章。 正想拒绝,却被他伸手阻拦。 “阿萝,这是你该得到的,每一个公主都应该得到属于她的位置,特别是我最重要的妹妹。”黑珍珠说这话时,言辞充满了恳切,就连眼神里也充满了真诚。 至此,月萝也不在多言。 第133章 第八个世界9 夜色下, 一股股狂风吹着飞沙席卷在半空,而在月亮城里,一抹黑色的身影正穿梭在王宫里。 黑珍珠本正坐在案几上看每天的奏章, 旁边的竹影却突然轻轻晃了晃。 “谁” 黑珍珠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奏章, 突然起身喝道。 “呼呼呼” 用动物皮毛铺就而成的地面突然响起一阵声音,像是被狂风突然吹起。 可是, 黑珍珠却记得自己把四周的窗户和侧方的门早已关好,又哪里来的风声。 黑珍珠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转头看向窗户的位置, 发现本来好好关着的窗早已被人打开, 而一抹身穿黑衣的人正站在前方,黑珍珠立马想要往后退去,一抹银光闪过, 未看清出手的是何人,便栽倒在了案几上。 黑衣人走近他,弯下腰,伸出手探向了倒在案几上的人, 在确定他没有一丝声息后,直接一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房间里双眼瞪大, 脖颈中显出一条血痕缓缓流下,明显死不瞑目的已死之人。 月萝头上戴着一颗颗宝石串联而成的头饰,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踏着悠闲的步伐走进了大哥的居室。 这段日子, 黑珍珠作为一个名义上的王兄,说来对月萝实在是不错。 不但对月亮城的每一个臣民宣布了自己的回归,介绍了自己,还给了自己每个地方都可以到达的权限。 这几天,月萝都把整个月亮城给探索干净了。 有些东西缺少了神秘感,自然让月萝也失去了兴趣。 所以,今日月萝就是专门来和他说一声,自己要去中原的事。 月萝站在大哥的门外,正要推开门,鼻翼里却闻到一阵血腥味,顿时顾不得其他,直接把门推开,闯了进去。 月萝大步跑进去,入眼的是已经栽倒在案几上的人,鼻腔里传来的血腥味越发浓郁。 “沙沙沙”一大片的脚步声突然从外面涌现,不过转瞬间便到了黑珍珠的寝殿内。 “怎么回事?”苏蓉蓉本是被风大人和钱大人一起来告知自己今日王兄没有上朝之事,便与他们一同去了王兄的寝殿,未曾想,会在这里见到妹妹。 月萝蹙着眉,看到自己不过刚刚打开房门,便这么多人一起涌入,刚刚好看到这间寝殿内只有自己和死去的大哥后,心里顿感不妙,今日的事实在有些不同寻常,自己该不会遭了谁的算计。 只是这些,月萝并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告诉蓉蓉姐。 “大王,大王,他宾天了。”从人群里出来一个,一身黑袍样貌俊秀的青年,他大步跑向月萝所处的位置,探究的看了她一眼,便伸出手探向扑在案几上的大王的鼻息,发现竟早已凉的透顶时,语气溢满哀痛,高大的身体更是瞬间哀颓了下去。 宾,宾天。 苏蓉蓉一听到风流云说的这两个字后,身形晃了几晃,几乎要栽倒下去,却在即将倒下的那一刻,被一个人影接住了。 “楚大哥,你怎么来了。”苏蓉蓉没有想到楚大哥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若是平时,看到楚大哥来了自己的家,心里自是会感觉喜悦。 只是偏偏是遇上这事。 看着瘫倒在案几上的王兄,苏蓉蓉平日里对他虽有些不喜,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就这么死去。 “蓉蓉,你没事。”认识蓉蓉这么久,楚留香还是第一次看到蓉蓉如此难看的脸色,心里发自肺腑的感到担忧。 苏蓉蓉摇了摇头,惨白的脸上很想要说出自己没事,不要担心,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 缓了好一会,苏蓉蓉才强撑着让自己站稳,挣开楚大哥扶住自己肩膀的手,走进了王兄已经发凉的尸体,把他扑在案几上的尸体扶好,摆放在他平日坐着的用虎皮铺就的大椅上。 凌厉的眼神这才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出声道:“在场的诸位都是龟兹国的大臣,今日王兄出事,蓉蓉希望大家不要把此事泄露出去。” “公主说的是,诸位同僚,老臣就先在这做个表率,今日所见之事,绝不会从老臣口中暴露一丝风声。” 已经年过半百的风大人首先开口,只是看着已经死去的王上心里难免闪过一丝悲凉,不过仅仅几个月,龟兹国便连续离世了两任大王,以后龟兹国该如何自处啊。 想到这,心里便是哀叹一声。 风大人的话音落下后,钱大人便接下了口,等到众臣全部宣之于口后,苏蓉蓉心里的忐忑这才微微放下了一些。 苏蓉蓉其实刚刚嘴上虽说的有气势,心里却未尝有底气,只是好在这些大臣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不然,恐怕今日的事情,就不会这般容易过去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说了一句话,把大家的视线都引向了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月萝身上。 “月亮公主,你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大王这里。” 第一个探了大王鼻息的青年,看着站在一边的月萝,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月萝本来站在一边思索到底是谁杀了大哥,没想到竟有人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云淡风轻的眼神顿时投向了他。 如玉般俊朗的青年面对月萝看着似是没有什么力量,心里却从四面八方感觉到一丝无形的压力时,视线不曾移开过一丝一毫。 “呵...”月萝别有意味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轻轻笑了笑,在眼前的人望向自己的眼里已充满了熊熊怒火时,才说道:“你是在怀疑我?” “风流云,你过了。”还没等风流云开口回应,站在一旁的苏蓉蓉便直接挡在了月萝的身前,眼神不悦的看着他,语气里显然写满了警告。 “琵琶公主,我这是为了查明事实,你不能因为月亮公主是你的妹妹,便袒护她。”风流云面对苏蓉蓉警告的眼神,也没有一点后退的意思,说出的话甚至格外有礼。 面对风流云的话,苏蓉蓉怎么接都不合适。 心里尚未酝酿好说辞,便被站在自己身后的妹妹抓住了手。 月萝从苏蓉蓉的身后走了出来,在苏蓉蓉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自从眼前的这个青年在这说出这番话时,月萝就知道自己恐怕遭了人的算计。 恐怕在场的大臣里心里已经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杀害大哥的凶手。 虽不知是谁布下这个陷阱给自己,但是既然别人都把戏台摆好了,自己又怎么能就此错过。 月萝走近眼前这个怒视着自己的青年,在他想要往后退之时,伸出了手,道:“既然你们不信我,自然可以关住我,你不是口口声声怀疑凶手是我吗?我便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亲手关押我,只是...” 月萝在眼前的人听了自己的话后,脸上迅速的闪过一丝喜色后,继续补充:“如果你没有真相,证明凶手是我的话,那你就任我处理,如何。” 风流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这般蠢笨,直接把命送到了自己的手中,顿时一脸的喜不自得的一口答应:“好,我答应你。” 苏蓉蓉没想到妹妹竟主动邀请关押,心里气急,想要阻拦她,却被旁边时刻注意着蓉蓉动静的楚留香拉住了手。 “蓉蓉,不要这么冲动,我想月姑娘,心里一定自有想法,你还是冷静下来,我们在商议对策。” “楚大哥”苏蓉蓉不是不明白楚大哥说的是对的,只是关心即乱,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妹妹,苏蓉蓉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就这么牺牲在这里,若早料到今日会发生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把她带回来。 最起码,妹妹在外面还能够活的好好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生死难料。 当夜 月萝被关押在月亮城王城的一间房间里。 因为没有证据,在加上月萝本就是王族之人,所以大臣们自然不会真的把人关在囚牢里。 月萝坐在桌边,思索着今日进到王兄寝殿后的所发生的一幕幕,正无头绪之时,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风声。 月萝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亮色,还没来得及抓住,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跟前。 “月萝”轻而哑的嗓音带着他独有的冷冽气质出现在了月萝的身前,令她难得的产生了一丝恍然若梦。 在月萝不在的时间,已经被楚留香好好的一番训练了关于如何讨好心爱之人的方法的中原一点红,思索着平时楚留香对于他许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所做的事,也学着楚留香的模样,直接走上前,抓住了月萝放在桌子上的手,脸仍是冷淡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已经可以明显看出他眼里所带的担忧之色:“月萝,你没事。” 月萝一脸不解,自己有什么事啊。 好的很呢。 如果说是关于王兄的离世,那也没有什么伤感之意啊。 毕竟从小到大又不是被他们养大的,说有什么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 所以月萝对着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啊,好吃好睡,还有人供着,会有什么事啊。” 中原一点红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好久才低低的说:“你被关在这,怎能算的上好,我...我带你走。” 第134章 第八个世界10 “你说什么?”月萝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是在看着他一直抓着自己的手时,却明了眼前发生的并不是梦。 只是那个木讷,老实的中原一点红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般油嘴滑舌的人。 月萝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心下抽出, 却发现他似用了内力, 怎么都抽不出来。 月萝嘴角抽了抽,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面对中原一点红似乎变了许多的性格, 月萝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试探着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了烟花之地。” 中原一点红脸色一黑, 心里憋气, 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月萝另一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指了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打趣。 “你都这么直接了,还用问吗?” 中原一点红心里差点气的吐血,楚留香不是说这么做可以增加两个人的感情吗, 为什么自己得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还好中原一点红脸色仍是和以往一样冷冷淡淡的,所以他泛起滔天波澜的内心不会被月萝触及道,所以中原一点红也可以当做没事人般,淡定的收回手道:“和楚留香比武后, 手受了一点伤,时不时会抽搐,刚刚忘记说了。” “哦。”月萝点了点头, 表示明白。 当然明白,嗜战之人,受点伤不放在心上,不是最正常不过吗。 所以月萝也没有在细想下去。 只是 “你和楚留香一起来的吗?”如果是和楚留香来的话, 也就难怪性格变得现在这般开放些了。 中原一点红不会隐瞒她,自是点了点头。 果然,就知道。 月萝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却迅速的掩了下去。 只是看着眼前这棵曾经单纯木讷的小白菜,现在竟也被楚留香那厮染上了斑斓的颜色,心里不知是何想法,心里难得生出了要出去和楚留香好生交谈一番的想法。 “一点红,你帮我在这看着,我出去一趟。”月萝觉得自己有必要速去速回,当然不是因为中原一点红的事,而是刚刚脑中突然闪过的一丝光亮,在和他说话的时候越来越清晰,所以月萝想把自己心中所想通知他们一下。 “好。”中原一点红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拿着剑坐在了桌边。 月萝见他这般信任自己,心中一暖,许久没有微笑过的脸颊边缓缓扬起一丝笑意,如同天边难得一见的彩虹,绚烂的在中原一点红呆愣的眼神中炸开了一朵花。 在他尚未回过神时,月萝便彻底离开了。 “楚大哥,你说到底是谁在算计妹妹,妹妹才刚来龟兹国,怎么会有人算计到她身上啊。”苏蓉蓉心里焦急,脚步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平时淡定的眼神里也染满忧色。 “蓉蓉,照你这么说,的确是没有什么人会把这件事栽赃到她身上,可是,蓉蓉,你换个方向思考,如果你没有遇到月姑娘,没有带月姑娘没有回来龟兹国,而你此时也应该还在外面寻找扎木合死去的真相,那么这时候现任的龟兹王死去的话,谁的利益最大。” 苏蓉蓉转过身,直接坐在了楚留香的旁边,眼里闪过一丝沉思,许久后,才道:“想要龟兹国的人,就是杀死王兄的凶手对吗。” 楚留香打了个响指:“没错。” 苏蓉蓉一开始只是没往这边想,现在被人指点了,自是很快就通透了,只是:“楚大哥,这样的话,也还是没法找到凶手啊。” 龟兹国虽然小,但是地广物博,边上也有许多小城想要吞噬它,根本就没法找到杀死王兄的凶手是谁,这不是又掉回了死胡同里。 “未必。”月萝从窗户外闪身进来。 “妹妹,你没事。”看到妹妹安然无恙的样子,苏蓉蓉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四处查看了一番。 月萝知道蓉蓉姐是真心的关心自己,所以对着她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她。 这时,本来坐在位置上的楚留香突然起身走了过来,并且他没有与月萝说话,只是站在窗边,食指搭在眉间,轻轻的打了个旋转,蹙着眉思索着什么。 “看来你也发现了什么。”月萝拉着蓉蓉一起走到了楚留香的身边,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楚留香脸上带着苦笑,摇了摇头:“枉我自诩聪明,竟连这么大的一个破绽也没有看出来,真是惭愧。” “楚大哥,妹妹,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苏蓉蓉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妹妹和楚大哥在说什么,视线转了转,正好撇到大开的窗户,顿时明白了。 “是窗户,杀害王兄的凶手是从窗户里飘进来的,而能不惊动一人,轻而易举到达王兄寝殿的人,当今武林恐怕没有几个。” “对,在那个人死后,还能够有这么高的武功,并有这么快的时间赶到龟兹国的人除了我,世上应是没有人了。” 楚留香这话虽有些自得,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话也是实诚。 只是,月萝却对楚留香口中所说的死去的那个人产生了好奇之心:“楚留香,你说的那个已死之人是谁?” 楚留香不明白月姑娘怎么突然有此一问,她难不成以为死去的人还能复活不成,楚留香正想打趣她一句,却被自己突然闪过的这句话,引动了一丝想法。 死去的人当然不能复活,但是未死之人却是能复活来害人的。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楚留香看着站在一旁的蓉蓉和月姑娘,突然开口道。 第二日,月萝被龟兹国的侍卫们绑成了一个粽子捆在了一棵木桩上,而风流云手中拿着一张黄色的布帛,打开后,大声宣读道:“今月亮公主杀害龟兹国大王之事已查明真相,正是月亮公主欲夺取王权,生了害人之心,狠下杀手,杀害了大王,今日午时,便举行火刑,为大王殉葬。” 宣读完后,风流云还极为自得的朝着被捆绑在柱身的月萝笑了笑,却遭遇了她无波无澜的眼神。 心里顿生起了恶气,暗自道:“等下,行火刑时,自己便先行出手,看她还能否如现在这般淡定。” 有了这般想法后,风流云本来激荡的心里顿时平复了些。 “烧死她,烧死她。” “烧死她,烧死她。” 站在高台下的臣民们一个个大声叫嚷,脸上带着义愤填膺的气愤。 看着一开始在王兄证明自己身份时为自己结队欢迎的百姓们,现在纷纷叫嚣着把自己烧死,月萝心里还真挺唏嘘的。 果然,古往今来,最容易被煽动人就是那些平民百姓。 爱你的时候,奉诸神佛。 恨你的时候,厌如修罗。 想至此,月萝嘴角边不由得露出一丝讽笑。 藏身在一家屋顶上的中原一点红,在看到月萝嘴角边那丝微笑后,顿时坐不住了,双手扒拉在墙壁上,就要飞身下去。 “一点红,你干嘛?”看着中原一点红想要冲上台去,楚留香立马起身拦住他,防止他破坏计划。 “你没看到吗?她伤心了。”中原一点红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姑娘被捆绑在高台被阳光暴晒,还有经受被众人唾骂,心里涌起一丝丝的阵痛。 看着楚留香的时候,眼里也带着一丝愤恨。 恨为什么自己要听从他们的计划,让她面临这种境地。 楚留香知道中原一点红的心里不好受,但是事情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如果让他跑过去的话,岂不是要功亏一篑,楚留香只得握住他的剑,用话安抚他:“一点红,你也知道这件事是月姑娘主动提议的,如果你这时鲁莽的冲上台,破坏她的计划,造成杀害龟兹王的凶手不出现的话,恐怕事情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就只能干看着吗?”中原一点红知道楚留香说的没有错,只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令他几乎想要生出杀戮之心。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楚留香拍了拍他的肩,轻声低叹。 从辰时到正午,**的太阳照得人几乎脱了一层皮,本来还站在一边看着热闹的人群早已经消散一空,纷纷待在了家门里,看着这场大快人心的火刑。 边上站着的风流云身怀内力,虽不高深,面对太阳时仍是毫无用处,但是大概是因为想到自己即将要亲手烧死那个猖狂的公主,风流云心里只感觉涌起一阵阵的激动。 虽然身体被日光照得红彤彤一片,皮肤因为缺了水开始翻起了皮,嘴唇干裂的出了血,也只是用袖子擦了擦汗,抿了抿嘴唇,把血腥味唾了出去。 “时辰已到,行刑。”眼看着太阳移向了正中的位置,终于等到正午时分的风流云咧嘴一笑,心生畅快,举着火把,迈着得意的步伐向着月萝的所在地走去。 就算是尊贵的公主又怎样还不是要死在自己的手上。 这都是她阻拦自己达成目的,所得到的下场,想到这,风流云的心里越发兴奋。 被绑在一根巨大的木头上的月萝,脸上丝毫没有即将被火烧的害怕,反而还伸出了手指,指向了那个躲在人群中,终于现出身形的罪魁祸首。 “他,在那。” 第135章 第八个世界11 月萝的话自然不是对风流云说的, 而是对藏身在屋顶的楚留香和中原一点红说的。 虽然等在台下的臣民们已寥寥无几,但是站在各门各户家门口的却有一些。 一个白衣和尚站在一户土墙所制的大门边,淡雅脱尘的气质与大漠的风沙, 完全不搭。 “小僧不过是个过路者, 你们这番动作,可就有些不雅了。”白色僧袍, 头上顶着戒疤,样貌普通, 气质仿若谪仙的和尚一手垂在身侧一手微微行礼, 脸上挂着的笑容, 令人感觉舒适。 而本埋身在普通人群中在看到公主所指向的方向跳出来的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公主的话,把眼前的僧人抓起。 毕竟眼前的人看着不像是会杀害无辜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还不快听小公主的话,把他抓起来。”苏蓉蓉看着本来正要抓人的士兵们突然之间停了手,顿时大声呵斥道。 “你竟然...”风流云在月萝的手竟然从捆绑的极为繁琐的绳子里挣脱出来时,心里就慌了一瞬。 而在她用手指向那个人时, 知道事情恐怕败露了,顾不得其他,把火把扔在了她的脚下, 便想趁着混乱的时候趁机逃跑。 “想跑,先接我一剑。”中原一点红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最快。 在月萝的话音一落,便直接从屋顶上跳了出来,几个起落, 直接站在了高台。 看着大步后退,打算偷偷溜走的风流云,手中长剑一掷,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风流云手中没有武器,尚未防守,就被中原一点红刺中了眉心,倒了下去。 见他死了后,中原一点红直接窜到了月萝的身前,担忧的双眼私下扫射了她一番,在确定她身上并无任何伤口后,心里一直拧紧的那根绳才微微松了一些。 楚留香和中原一点红是一同跳下来的,只是在那个面容普通的和尚一出来时,便直接去到了他的跟前。 “无花,你果然没死。” 这世上,有许多人易了容,换了副面孔后,楚留香可能会认不出来,但是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人。 “楚留香啊,楚留香,看来我们终究逃不脱一战。” 从楚留香出现之后,无花就知道自己已没必要在隐瞒下去了,把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撤下,面如冠玉的脸一经出现,便引人惊叹。 如果说楚留香可以称得上是一位极为俊朗的男子,那一定是没有见到过,比之更为俊秀的妙僧无花。 他就像是佛祖精心施展法术造出来的人类,他饱读诗书,气质高华,容貌几近完美。 这样的男子成了和尚,当真是可惜了。 只是再高洁的人沾上了**,面容也终将会变得狰狞。 无花虽没有这般,但往日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到底是失去了从前的无争,无夺,无欲,终究是从天上的谪仙掉落成了凡人。 “你为何要这么做?”楚留香实在不明白,既然他已经假死逃脱了,为何不干脆离开,远离江湖的是非之地,而自己只要装作没有见过他,他仍是能过的好好的,为何非要在来害人。 “楚留香,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无花当然知道楚留香对于自己的出现恐怕极为失望,可是,自己也有自己想要的。 楚留香抿着唇,没有说话。 见他不愿直说,无花反倒释怀,竟为他解释起来。 “其实很简单,不过是为了一个“利”字,楚留香,你淡泊名利,不拘世事,可世上能如你这般通透的又有几人,我虽从小在少林长大,但我意不在那,谁愿意天天吃斋念佛,普度众生,不过是为了生存。” “可我既能摆脱这层身份,我为何不能自己拥有一个我想要的国家,我会让它繁华,让每一个百姓得到想要的生活,让每一个人过的富足,难道我有错吗?” 说道这,无花脸上竟带着许久不曾浮现的笑容,令人动容。 “那你为何要杀这么多人。”楚留香最气愤的是他又杀了许多无辜之人,竟还把所做的错事推卸到别人头上。 “为大业,做些小小牺牲,又有何不可。”无花收起笑意,抚了抚袖,语气平稳淡定。 楚留香轻叹了一声,觉得自己已没有办法在劝告他了,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根本就没有错。 “动手。” 无花轻念了句佛号,便运起功力,朝着楚留香直击而去。 大漠最多的便是风沙,无花不过轻轻一拂袖,漫天的风沙凝聚成大雾,直涌向对面的楚留香。 见到无花出了这招,楚留香迅速的往后退去,避开了他。 岂料,无花的这一招本就是为了遮掩人耳目,他不过轻轻一闪,竟跃向了高台,从高台边站着的侍卫们手中抽了一把刀,朝着高台上的月萝砍了过去。 月萝本来想让楚留香亲自料理无花,没想到,他非要自己找死。 手中微微一拂,一阵烟雾直接向着他撒了过去。 “这是?”无花惊讶,没有想到竟会闻到传说中“死阎罗”。 “你是,那个小贼。”无花撑住自己已经不稳的脚步,白皙的肤色不过一息间,竟转变成黑色,如玉的俊脸变得犹如黑炭,丑陋如阎罗。 月萝把挡在自己身边的中原一点红推开,看着眼前这张已经中了剧毒的人,轻笑:“我可不算是小贼,毕竟,当时和我拥有同一目的的你,可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月萝和无花的纠葛还得算在五年前,当时中原一点红还身在杀手集团里,被薛笑人用毒,药所制,每个月都身受痛苦,而他所受的毒,月萝根本就探不出,所以只能暗地里找寻这个世界的毒经和药经,每到这个时候,月萝就会想起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最善于解毒的花哥,如果有个花哥的话,怕什么中毒啊。 不过,好在上天不负月萝心。 终究是让月萝找到了一本毒经的消息,竟在下毒的薛笑人手里。 在薛笑人和中原一点红相见的那一日,月萝偷偷的去了薛家庄,只是来盗毒经的并不止月萝一个,两人虽都戴了黑色面巾,没有看到对方的容貌,月萝却从他熟悉的气息里知道了他是谁。 那时的无花,武功尚没有如今之高,比之月萝修到化境的内功,他不过刚刚步入内门。 所以结果很明显,月萝夺回了毒经,并中伤了他一掌,回了所住的院子。 想起往事,月萝不经感叹,有些人果然天生注定是敌对的。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五年前,或是如今,自己和无花,终究是要算计对方的。 无花心里也有些感叹,每一次失败,竟都是惨败在一人手里,真可谓是自己的灾星。 “果然,天道有轮回,我...” 无花口中的话尚未说完,白嫩嫩的眼珠子突然瞪大,直愣愣的就此倒了下去。 “无花”看到无花倒在了高台上,楚留香立马跑到他身边,想要看看他发生了什么事。 月萝见此,立马拦阻了他,警告道:“你不要碰他,他中了我的毒,三日未过去,碰他即死。” “你”楚留香一听月萝这话,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气愤。 月萝倒没有把他对自己的敌意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又不是银子,岂能让每个人都对自己产生好感,而且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自己没有一刀戳死他,已经算给他面子了,要知道,“死阎罗”这毒可要制作许久,才能制成一副成品,给他用,算是看的起他了。 月萝直接牵着中原一点红,走向了担心的跑过来的蓉蓉姐,安抚道:“蓉蓉姐,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安葬王兄的遗体了。” 自从王兄死了后,就一直放置在棺木之中。 只是大漠这般炎热的天气,又岂能保存尸身完好,早就开始散发着臭气了。 苏蓉蓉点了点头,决定回去便把此事吩咐下去,只是看着楚大哥站在死去的无花面前,极为落寞伤心的模样,苏蓉蓉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要是去安慰他,苏蓉蓉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毕竟杀了自己王兄的凶手,自己还为他去劝慰楚大哥,恐怕死去的王兄在地下都会不得安宁。 苏蓉蓉只得依依不舍的望了望他,却又极为坚定的转过了身,和月萝一起离开了高台,回了王城。 两人的距离似乎随着所走的方向不同,开始逐渐的拉开,之间的牵绊也变得越来越浅。 月萝回头望了望,正好看见突然回过头看着蓉蓉姐背影的楚留香,心里轻叹:“楚留香啊,楚留香,到底在你心中,朋友和红颜知己谁更重要呢,恐怕,你的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站在无花身边的楚留香看着他已经变得乌漆墨黑的尸体,走向木桩台上插着的一个火把,把它取下后,对着无花的尸体道了句:“再见了,无花,希望下辈子,你不要再被利益所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世外之人。” 楚留香把自己手中举着的火把,朝着边上的木桩一点,看着它缓缓燃烧,整座高台被火焰吞噬,看着这充满着罪孽的高台和着无花的尸体一起燃烧,从此,不复存在。 第136章 第八个世界番外 楚留香到底没有再在月亮城待下去, 翌日一早,便离开了大漠,不知去向了何方。 苏蓉蓉知道这消息后, 心里虽然极为难受, 却知道,在楚大哥做出选择之后, 两人恐怕都会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冷静一下。 再加上为王兄举行了丧葬仪式后,因为王兄没有留下子嗣, 王族只剩下自己和妹妹, 妹妹不喜朝政, 只能自己处理堆积已久的政务。 “蓉蓉姐,我能进来吗?”半个月后,月萝和中原一点红站在苏蓉蓉的寝殿门外, 轻轻的敲了敲门后,询问道。 “进来。”听到门外妹妹的声音,苏蓉蓉眼神落在奏章上,口中回复道。 一有了准许, 月萝便直接拉着中原一点红一起走进了苏蓉蓉的寝殿。 苏蓉蓉的房间极为简洁,除了一方圆桌,四只小圆凳, 便只有两扇屏风,外加左右窗户边的两片黄色纱幔。 整间房间里充满了简洁的气息。 不过大概是王兄从前过的过于奢侈,现在像蓉蓉姐这般过的简洁的人反而让人更加信任一些,想到这, 月萝不免想起这几日求到自己那里的大臣们。 心中轻叹,脸上却是带着笑,松开拉着中原一点红衣袖的手,双手拉着过于长的裙摆跑到了蓉蓉姐旁边的位置。 看着她认真看着奏章的模样,月萝提醒了句:“蓉蓉姐,你现在忙着处理政事,为何不直接登上王位,你可知,外面的大臣们都求到我那里了。” 苏蓉蓉放下手中的奏折,蹙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在看到她劝慰的眼神后,苏蓉蓉笑了笑:“妹妹,我本是希望这个位置由你来做的。” 月萝撇了撇嘴,对苏蓉蓉的提议没有一点兴趣。 如果上一世月萝没有坐过皇位的话,可能还有心思接手。 但是在已经坐过很多年皇位的月萝来说,那就是个只出力不讨好的位置,有这么多的时间,还不如去各个地方走一走。 所以月萝直接拒绝了。 “蓉蓉姐,你若真为我好的话,就自己坐上王位,至少你坐上去,所有的百姓臣子们都不会有异议,而且,我以后还有个做女王的姐姐,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蓉蓉姐,你说对不对。” 苏蓉蓉无奈,别的人为了王位互相算计,即使是亲兄弟也会刀戈相向,但是轮到自己和妹妹身上时,却是互相推让。 只是看着妹妹真的一点对王位都没有兴趣,苏蓉蓉只用手揉了揉她的发,宠溺的答应:“妹妹说什么都对,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吩咐下去,三日之后,举行登位大典。” “三日,这也太久了,蓉蓉姐,你明日便登上王位可好。”月萝希望能在自己走之前的时候,能亲眼看到蓉蓉姐登上王位,便提议提前几日。 苏蓉蓉不太明白三日和一日有什么差别,为什么妹妹这么着急自己登上王位,遂出言问道:“妹妹,你可是有何急事要离开,所以才希望我提前登上王位。” 听了苏蓉蓉的话,月萝回过头和中原一点红相互望了望,在他点头后,才解释道:“蓉蓉姐,不瞒你说,我在大漠这些日子实在很不习惯,所以我已经绝对和一点红一起离开大漠了,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你们俩?” 中原一点红从边上走过来,拉住了月萝的手,看着苏蓉蓉道:“我和月萝已经在一起了,看在你是她姐姐的面上,我们特意和你交代一声。” 虽然被楚留香教过一段时间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但是对于不是月萝的女子,中原一点红说话,仍然是那么实诚,几乎出口就是刀。 好好的辞行的话,硬是被他说出了要打架的气势。 其实经过了月萝差点被火祭之事后,中原一点红即使知道苏蓉蓉和月萝是一家人,也不愿意再让他们一起相处了。 毕竟没有真正有感情的亲人会在自家妹妹提出将计就计的计划时,一点都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这表示他们压根就没有把自己一直保护的很好的小姑娘看在眼里。 恐怕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小姑娘和他们的利益相比起,根本没有一丝可比性。 所以,中原一点红最近就像个炮仗一样,逮住人说话,就是一口毒。 苏蓉蓉也无奈,不过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妹妹,所以没有怪他,只是叮嘱了句:“你们以后既然要生活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妹妹,对她忠诚,能够保护她不受一丝危险。” 中原一点红点了点头,木讷的脸上带着认真,眼神肯定的道:“苏姑娘,可以放心,月萝的命比我的剑更重要,我不会伤她一丝一毫。” 苏蓉蓉相信他的保证,因为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比生命更重要,既然他以剑立誓,那么一定是真的把妹妹放在了心里。 所以苏蓉蓉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在说了。 第二日,苏蓉蓉还是按月萝所说的,提前的举行了登位大典。 本来以为,时间如此仓促,一切估计都要从简。 却不想,登位大典需要准备的所有东西,月萝早就帮她备好了。 苏蓉蓉只要穿好朝服,等众人朝拜即可。 大典过后,月萝和中原一点红留了一份信给苏蓉蓉,便趁夜离开了。 几年后 月萝和中原一点红走在空寂无人的大街上,整条街静的能听到狗吠,却连过路的人的脚步声都没有,所以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寂静无人。 “你们就算拿着西门吹雪的剑顶在我的脖子上,我恐怕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名字了。” 一道粗狂又沙哑的声音响在不远处,却几乎又像是从风中传到人的耳里。 至少本来正和中原一点红享受着夜光寂静的光芒照射在身的月萝突然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说不出是为了什么,月萝忘了和中原一点红说上一声,便直接运起轻功,飞向了刚刚说话的那道声音处。 一间破旧的房间里,正挤着几个人,而在他们对面却是一群拿着剑的童子和一个面容爬满皱纹的老人。 一个俊秀的少年横躺在榻上,旁边站了两个少年,还有一个人站在躺在榻上少年的下首。 而此时这个人正拿着一把剑横亘在少年的脖子上。 想必,刚刚说出那句话的人,也正是他。 月萝特别冷静,一把绿色的烟雾撒下去,房间外和房间里的人全部倒地。 月萝一步步走进榻上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塞进了他的口中,等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后,才好整以暇的道:“我救了你。” 榻上的男子睁开眼便听到这句话,抬头一看,竟是个美貌的女子,便也笑了笑,未曾否认:“不错,姑娘可是有事需要在下相帮。” 江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救你,慕容心里很清楚。 月萝看了看眼前的人,因为他相貌长的还算不错,所以和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不错,我确实有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躺在榻上的慕容直起身抱拳行礼道:“姑娘有问题可直问,只要在下所知,必知无不言。” 月萝摆了摆手,不太高兴:“哪来那么多礼,放下。不过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你刚刚口中所说的西门吹雪是何人?” 慕容本来还以为眼前的女子要问什么很难回答的事,没有想到竟这么简单,便直接告诉了她:“姑娘,可能很少踏足江湖,西门吹雪是最近江湖上剑术极为一流的少年剑客,虽不过十几岁,却比我们这些习了二十多年武功的人更为厉害。”说道这时,慕容嘴边露出的笑容显得极为苦涩。 听了眼前的男子说的话后,月萝想要问问江湖上最近有没有冒出什么“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还有那个人,只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心里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有些人,在同一个人世界遇到,却并不代表,他就是你从前遇上的那个人。 就像现在的自己即使见到了师傅,可是没有认识自己的师傅,是自己的师傅吗? 月萝不知道。 也许没有人能告诉她这个答案。 只是看着站在前方一直在原地等着自己,未曾离开一步的人,月萝本微微泛起波澜的心迅速的平复了下来。 以前的人或许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眼前人。 “等久了。”月萝走到中原一点红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脸上微微笑着。 中原一点红摇了摇头,把自己身上特意多披了一件的黑袍脱下,直接罩在了她的身上。 “今夜有风,会冷。” 中原一点红仍是不善言辞,只是他却会默默的在她需要保暖的时候递上一件衣服,也可以在她腿脚酸痛时,弯下腰。 “月萝,上来,你今日已走了很远了。” 月萝轻“嗯”了声,跳上他的背,难得孩子气的问了句:“一点红,你一直背着我不会累吗?” 中原一点红手放在背上的人的腰上,把她扶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她靠在自己的背上不会感觉到颠簸后,才缓缓回应:“不累,有你才是吾心归处。” “肉麻,你果然被楚留香教坏了。” “没有,我心里便是这般想的。” “才不信” “真的” 随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朦胧的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的光似乎变成了一片梦幻,渐渐的成为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第137章 第九个世界1 一个穿着紫白双色道服不过**岁的少年, 圆鼓鼓的脸上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四周弥漫着的雾气,双手往前挥了挥。 这是哪啊,以前好像没有见过琼华派有这样的地方啊。 随着少年双手的挥舞, 本来散发着一阵阵缥缈的雾气逐渐散开, 从中出现了一片阴森的山涧,而在山涧里却缓缓的出现一座如梦似幻的塔。 这座塔一共有十层。 最后一层几乎入到云层。 塔身红光闪烁, 不时又会闪过一丝金光或紫光。 少年站在塔门外,看着近在眼前的门环, 不知该推开还是转身离开。 “紫英, 紫英, 快过来。” 一声灵动好听的声音缓缓地传到眼前穿着一身紫白道服的少年耳里。 少年圆乎乎的眼睛轻轻的眨动,口中轻声嘟囔道:“是谁在叫我?快快出来!再不出来,紫英就告诉掌门, 你偷偷溜了早课。” 说到这时,少年的眼睛睁大,肉乎乎的脸上收起了表情,看起来倒有几分严肃正经的样子! 只是过于精致的脸蛋到底是让这几分可信度降低了许多。 只是那道灵动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也没有出现,像是丝毫不把少年的话放在眼中。 “紫英,再往前一些, 快过来。” 缥缈的声音不停地催促。 倒是让紫英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跨出去许久,紫英心下才觉得不对。 “你不要在故弄玄虚了,我告诉你,我昨日可是练成了五灵归宗, 我才不怕你。 ”紫英说着,肉乎乎的右手缓缓的出现了一把蓝色的剑,使出一招起手式,防护在胸前,屏气凝神状。 “紫英,紫英,紫英……” 声音不在催促他过来,只是不停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道道轻若虚幻的声音不停的朝着慕容紫英涌来,拉扯着他几乎陷入了理智与梦幻的边缘。 “不要再引诱我,五灵归宗。” 一排透明的长剑随着紫英的话落,分列排序在他的周身,保护着他不再受四周声音的侵扰。 紫英严肃秀气的小脸上,皱起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一些,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额头上沁出来的细汗,刚想要露出一个松快的微笑。 一直闭紧的塔门“咯吱”一声,竟打开了。 紫英瞳孔收缩了一瞬,没有想到门竟会无人自启。 双眼警惕的朝里望去。 如同虚幻的塔门终于开启,里面并没有紫英想象的那般或许藏满了宝物,或者是无数的典籍。 在塔门里的最底层,一柄巨大的剑正闪耀着红光,不停的环绕,剑的周身正在不停的震颤,突然“咻”的一下直接刺向了站在塔门外,望着这把剑发呆的紫英。 “啊” 眼看着剑的光芒越来越盛,离自己更是仅有一厘之遥时,紫英口中大叫了一声,整个人眨眼竟消失了。 “呼呼呼,还好是梦。”紫英被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时,才轻呼了一口气。 剑舞坪上,紫英和其他的师兄弟们如往常一般练剑,只是今日的紫英,双眼无神,显然有些不在状态。 剑舞坪旁有一棵茁壮的大树,此时在一根细长的枝丫上,一个穿着蓝色道服,戴着玉冠的女子正斜躺在其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葱绿的草,舌尖不停的顶上,口中的草也随之舞动摇摆。 看着树下的小萝卜头一个个剑法舞的虎虎生风,女子赞赏的点了点头,暗道:“不错,果然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就是比夙瑶师姐教出来的弟子们技高一筹。” 语气里的得意完全没有遮掩。 不过,今日的紫英是怎么回事。 “好了,大家今日的早课完成的不错,剑法要适当的练习,现在大家去各自休息。”女子从树下跃下,吐出嘴里叼的草,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一个个双眼望着自己的小萝卜头挥了挥手,在大家都要离开时,直接走到也要一并离开的紫英跟前道:“紫英,你等一下。” “夙汐师叔,留下紫英可是有事吩咐。”紫英看着一向温和活力的夙汐师叔单独留下自己,不知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吩咐给自己。 夙汐摸了摸才到自己腰间的紫英乌黑的头发,摇了摇头,只道:“紫英,你今日气色不太好,可是昨夜休息晚了。” 紫英听了夙汐师叔的话后,才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便善解人意的摇了摇头:“紫英没事,昨夜天气干燥,难免心浮气躁,致使休息不好,惹来师叔的担忧,是紫英的不是。” 看着紫英人小心性却格外成熟稳重的模样,夙汐直接一巴掌拍了他的头,气笑道:“你年纪这般小,天天和个小老头般一样操东操西的作甚,那,这个给你。” 夙汐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糖葫芦直接递到了紫英的手边。 “师叔,紫英现在已不吃糖葫芦了。”紫英一脸严肃,嘴中说了拒绝,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瞄了好几眼。 见紫英不接,夙汐直接把糖葫芦塞到了他嘴巴里,把紫英的嘴巴直接撑大后,还用手戳了他好几下,打趣道:“别人面前你爱装正经,师叔不说你什么,可是在师叔的面前,你永远不必装,在师叔的心里,你就和亲生的孩子没有两样,一个孩子若在母亲面前还要装弄,岂非伤了她的心。” “知道了,师叔。”紫英知道整个琼华派除了师傅,夙汐师叔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自己从小被父母送到琼华,是夙汐师叔一直照顾自己,在自己的心里,她是比亲生父母还要更重要的人。 夙汐不知道在自己说话间,紫英的心里已转过了许多的念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突然轻叹了声:“以后我若不在,你一个人可要好生照顾自己。” “师叔,你要离开琼华吗?”紫英心里不解,为什么夙汐师叔突然这般说,难道她要离开吗? 可是夙汐师叔与自己一般,都是从小在琼华派长大,甚至比起自己还尚在的亲人,夙汐师叔可只她一人了,离开琼华派,师叔又能去哪呢? 夙汐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拿过紫英手里的剑,直接舞起剑来。 “紫英,今日师叔再教你一招,你可看好了。” 夙汐拿着剑向着自己刚刚栖身的树身一挥,一把几乎化为实质的巨剑直接把整棵树直接劈成了两半。 避过树身掉落下来后,生起的巨大灰尘,紫英双眼泛着闪亮的光芒,走到夙汐师叔身边出声问道:“夙汐师叔,这一招叫什么啊?” 紫英虽然也已经学了不少的剑招,但是像这般厉害的剑招还是第一次见。 夙汐抚摸着长剑,抿了抿唇,往日总是带着笑容的脸闪过一丝怀念,语气清幽的恍若无闻。 “这一招叫化相真如剑。” 紫英觉得今日的夙汐师叔实在有些奇怪,望着她的眼神里不知不觉染上了担忧。 夙汐迅速的恢复了刚刚突如其来的落寞,看向身边一直正经严肃的盯着自己的紫英,突然开了个玩笑:“你若是想要练会这一招,恐怕要过上几年,这招不过是让你见识见识你师叔的威力,叫你明日还不老老实实的上早课。” “呵呵”被小瞧的紫英可没有这么好打发,肉乎乎的手掌曲起,独留一只食指指着已经被削去一半的大树,一本正经的告状:“夙汐师叔,你把剑舞坪的大树给砍没了,掌门可能会去和你谈谈门规。” “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夙汐平生最怕自己的大师姐,特别是在她当上掌门之后。 夙汐气呼呼的在紫英精致的肉脸上掐了一记,嫩滑的手感令夙汐爱不释手的还想再往上掐上一记时,紫英却是迅速的闪躲开,直接朝着弟子房跑了去。 紫英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边,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微痛的脸,暗呼道:“夙汐师叔每次都捏自己的脸,怪不得自己最近越长越胖了。” 几日后,紫英本来和往常一般做着早课,不曾想今日剑都舞了几个时辰了,夙汐师叔竟然还没到。 紫英正暗自抱怨夙汐师叔恐怕又跑去哪偷懒的时候,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剑舞坪上。 一身绿色的道服,脸色端庄正经的女子从天而降,令舞剑的弟子们纷纷鞠躬行礼:“弟子拜见掌门。” 夙瑶凌厉的视线望了望眼前数十位最大的年纪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们,语气冷淡又无情道:“今日本座来此是要通知你们,夙汐已被逐出琼华,以后她不在是你们的教习师傅,听清了吗?” 行礼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夙汐师叔怎么会突然就被逐出了琼华,只是出于平日里对掌门的恐惧,并没有人敢出声质问。 夙瑶无趣的看着下方的弟子们,犀利的眼神不停的扫射,在看到最前方身高最为矮小的慕容紫英时,眉目顿敛,声音平淡无波:“慕容紫英,听说你的剑法早已超出其他弟子们许多,往后弟子们的早课便由你来教习,你可有异议。” “弟子并无异议。” 从知道夙汐师叔被逐出琼华后,紫英就已经猜到前几日师叔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所以面对掌门的命令,紫英唯有听命。 毕竟,夙汐师叔若是离开琼华能够开心些,那么离开,又有什么不好。 第138章 第九个世界2 月萝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在这座枯燥又烦闷的塔里了。 这一世, 月萝没有身体,直接成了剑身。 并不是被封存在里面。 而是直接铸造而成。 月萝不会忘记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剑坯, 只是小小的一块, 随着铸剑师把自己用泥土包起,放在了火炉中烘烤, 在逐渐成形后,又用石墨精心的打磨, 自己不停的感受的只有识海被一次次的锤炼。 而在和一些与自己身形之外的铁器熔炼之时, 月萝真正感受到了, 有什么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东西直接拼接在自己身上。 被火熔炼,识海被灼烧,被打磨, 针刺般一阵阵连绵不绝的疼。 这一次,月萝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不过好在,虽然过程极为痛苦,得到的收益却也是巨大的。 在月萝清醒之后, 就发现自己的识海竟比从前宽阔了无数倍。 月萝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自己的剑身外,一声空灵婉转的女音悲戚绝望道:“王兄, 你死了,龙葵也不能苟活,就让我们来世在相见。” 月萝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葬身在自己的剑身之下,看着自己银色的剑身被血色染满, 屠戮了鲜血献祭的人,整把剑就此染上了魔性。 就连从来克制力都选胜于别人的月萝都直接被这股血色浸染,直接消散了那残余的清明之色。 月萝化身的剑从铸剑炉里直接飞射而出,大约是接受了献祭之人坚定不移的残念,剑直接朝着正在打仗的姜国和杨国所在地飞了过去,正在互相砍杀的姜国士兵和杨国士兵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剑从天而降,然后如同一直吸血虫般,瞬间割杀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直到整个战场血流成河。 姜国的士兵本就不多,月萝出现的时候更是只剩下仅仅几个,等到她把敌军的士兵全部收割完成时,姜国的士兵早已全部倒在了地上。 饮够了足够的鲜血,月萝才缓缓的恢复了清明。 面对自己亲手造成的灾难,月萝没法袖手旁观,只得用法力给他们下了一场往生甘霖。 也许是因为剑身血腥过重,月萝发现自己竟引动了修仙之人的注意。 尚未做些什么准备,月萝就被大片的修仙之人合伙送进了锁妖塔,关押了起来。 当然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不过是月萝一把剑独自潇洒了几十年后,发现人世间的事情过于乏味,心生了退隐之心。 然后又听说,锁妖塔是妖魔里名声最广的历练场所,顿时直接送上了门来。 就连蜀山把魔剑封印在锁妖塔的一众师兄弟们都极为惊愕,没想到杀了那么多人的魔剑,实力竟然那么弱,如此轻松的就把她给封印了。 此时正在锁妖塔中享受着每一层妖王伺候的魔剑,一边拍拍不认识名字的小妖的背,然后把人踢上锁妖塔的正中间,让他们即兴来个节目。 所以当出现了一个头上长了两根长角,额头上有些血色花纹,衣服一身黑的人出现在塔里的时候,没人顾得上他。 月萝暂时无法化身成人,对世间一切的兴趣不过寥寥。 所以看到有陌生人出现,月萝只是剑柄朝下,大力拍了拍一个刚刚给自己表演翻跟头的妖王。 把妖王突然变得呆楞愣的视线又吸引了过来。 “你是何人?”看到妖王又在重新给自己表演,月萝这时候才有闲工夫去搭理眼前这个并不熟悉的人。 不对,他不是人,应该是妖或者是魔。 这些年来,月萝见过的妖数不胜数,但是魔倒是没有见过,所以并不认识魔的样子。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就像魔剑不需要有灵魂一样。” 月萝虽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杀气,但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不待见和不屑。 月萝本是剑身斜躺在不知哪个妖王给自己铺好的软座上,上面铺着厚厚的皮毛,躺上去时格外舒坦。 不过在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妖魔面前,月萝直接从自己的小铺盖上起了身,悬空飞到了他的跟前。 “你为何私自来锁妖塔,就不怕被蜀山的人抓起来吗?就连我这么武力强大的剑都被镇压在了这,你若是碰上了他们,恐怕会直接被压个永不翻身。” 这话说出来,当然是吓唬他的,不过月萝也就是想把他吓跑,不认识的妖魔,月萝从来不喜欢让他们私自进入自己的地盘。 在月萝的眼中,眼前的锁妖塔既然镇压了自己,那么它就算是自己的房主了,而自己栖身的锁妖塔相当于自己的暂住的房子,即使是暂住,月萝也觉得在这段时间,它就是属于自己的。 “蜀山的小兔崽子们,一代不如一代,你若是想用他们的名号来逼我走,恐怕是想错办法了。”本来便一直没有表情的男子,此时话语中所蕴含的意味连不屑都没有,像是把蜀山之人当做了空气一般。 听着他的话,月萝知道自己刚刚说的恐怕他都没放在眼里,而且,从他话里暴露出来的信息可以看出他恐怕早已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恐怕自己并非是他的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月萝直接躺回了自己的小铺盖上,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是有些事,越想躲开,反而越躲不开。 就在月萝刚刚躺在自己的铺盖上,突然被一股磅礴的压力给定住了剑身,月萝想要运起自己剑身的灵力,却发现自己所有的灵力都被断截了。 月萝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却连奈何他的办法都没有,而且因为封住了灵力,连说话都说不出了。 “被蜀山之人如此轻易就被镇压在了这,真是负了魔剑之名,你便在锁妖塔努力修炼,只要有一日,你能自发解除本座给你设的法术,本座相信到那时,什么锁妖塔都拦不住你。”说完,头顶长角的妖魔便直接闪身离开了。 呜呜,早知道会在锁妖塔遇上这么一个妖魔,当初就不为了偷懒把养老地点选在这了。 现在可好,直接被人封了灵力,苍天啊,劈死那个罪魁祸首。 即使知道自己不能说话了,月萝的心里却在飞速的运转,满心思都在诅咒那人。 等在松懈下来之后,月萝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凝神,静下心来修炼。 在月萝失去法力后,本来一直把她尊为上首的妖王们顿时一个个露出了丑陋的面目,一个个想趁她此时没有法力,得到魔剑,成为魔剑的主人。 只是每一个冲上前,想要握住魔剑的妖,一个个全部被魔剑周身突然涌现的一层能量直接震开了来。 被震开的妖们一个个气血翻腾的倒在地上,在受了这般教训后,也知道魔剑是得不到的,一个个顿时全部消失离开了。 本来热热闹闹的锁妖塔又恢复了从前月萝还没有来时的宁静。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子出现在了锁妖塔中,她眸比秋水,不过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柔弱。 蹙起眉时,就像一个让人自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小公主,气质高贵又柔弱,这般鲜明的气质糅合在一起,并不显得矛盾。 她显然对自己出现在这有些茫然,沿着一层四处走了走后,竟开始往下去了。 “嘿嘿嘿,这哪来的小女娃,没听说过锁妖塔来了新人啊。”一阵薄薄的人形烟雾飘过蓝裙少女的身边,声音略带阴森,出现在没有光的锁妖塔里,看起来阴森恐怖。 蓝裙少女显然没有见过这等莫测的妖魔,看到他的时候,吓得脚步往后退了好远。 这时候,又出现了一道声音。 “老鬼,你就别吓这小姑娘了,人家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一番折腾。” 被叫做老鬼的人形烟雾,听了这状似好心的话,直接嗤笑了一声:“谁也别说谁,上次刚来的小猴子是谁吃的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哼哼,这次这个小姑娘既是我先发现的,那便是我的。” “没听过后来者居上吗?你这老鬼越来越不要脸皮子了。” 两妖互不相让,正要打起时,一阵哭泣声传来。 “王兄你在哪,王兄龙葵好想你。” “王兄不要抛下龙葵,王兄不要死。” 一声声绝望哀戚的声音几乎要穿透人的耳膜,只是传到那两个本来还在互相争着她的所有权的两妖耳里时,本来还嚷嚷着的两妖顿时身形都颤抖起来。 两妖双眼泛着恐惧,口中颤颤巍巍的行礼:“小妖们在此恭迎幻妖大人,恭喜幻妖大人的幻术大成。” “既然知道本座幻术已成,还不速速退下。”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身形,只能听到声音的幻妖,话音一落,战战兢兢的小妖迅速退下,不过转瞬间,就看不到他们的影踪了。 “你就是幻妖?” 凌厉妖媚的声音婉转勾魂,引的未露出身形的幻妖心底一颤,心底暗唾:“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难不成想抢本座的猎物不成。” 想到这,幽暗的眸光才投射过去,在见到那声音的主人时,惊的幻化出来的雾气一散,遮掩的身形彻底暴露了出来。 第139章 第九个世界3 刚刚还在嘤嘤哭泣的蓝衣女子容貌虽然仍旧是那副容貌, 身上的衣裙和发色却早已变了颜色。 黑色的长发染上了鲜红,就像黑夜泼上了血色,有些诡异而魅惑。 眼角边红色的眼影凸显出她凌厉的气势。 眼珠与头发相同的颜色, 只是相比着尚算是浅淡的发色, 她的眼眸近乎红的发亮。 如此异于常人的显著特征,自然令幻妖打消了一开始见到她时, 下的她不过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想法。 毕竟幻妖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不只是她容貌的变化,还有她的气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自家人知自家事, 幻妖最为擅长的术法既是如他的名字一般, 制作幻境。 只是幻术虽然高明,武力却比一般的妖魔还要弱上几分。 尽管幻妖心里没底,嘴上却不露怯。 “我是谁, 我不就是你刚刚想要收入手中的囊中之物吗?怎么,你忘记了。” 变了发色的龙葵,明快的脚步绕着幻妖走了好几圈,一边打量他, 一边不忍直视的“呲呲”几声。 幻妖的真面目暴露出来后,的确挺让人不想多看一眼。 铜铃般大小的眼睛里面闪着栗色的光芒,眸子空洞, 没有情绪,只是让人觉得,莫名的心慌意乱。 他的嘴巴闭气来的时候只有一条缝,开口说话的时候, 嘴巴却比虎口还大。 里面满溢腥气,臭味几乎薰的十米之内都能闻到。 导致刚刚清醒的月萝被薰的整个剑身发着颤,口中直呼:“哪个王八羔子竟敢来姑奶奶的房门前捣乱。” 魔剑一出,四周一直暗暗隐藏看大戏的小妖们一个个跑的比飞鹰还快。 “不过是柄剑,竟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威风,莫非真当本座是好欺负的不成?” 幻妖觉得自己若是和那个站在一旁眉目妖媚,衣衫火红的女人交战的话,两人说不定谁赢谁输。 可是眼前这把剑就不一样了。 虽然这把剑,剑身环绕着蓝色的荧光,看起来极为璀璨夺目。 而且尚未修成人身,便可剑出人言。 可它到底不过是一把剑,在怎么厉害,又岂能越的过自己,想到这,丑陋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血盆大口一张,腥臭味直惹的月萝剑身往后闪开了好远。 月萝的退让在幻妖看来,便是它知道了自己的强大,所以现在害怕了,想要逃离,想到这,幻妖脸上露出一丝鄙视。 漫塔的烟雾直直的涌向月萝蓝色的剑身,把它四周的方位尽数封禁。 见幻妖竟主动招惹自己,本就对他看不顺眼的月萝顿时心里一乐。 自己还没嫌他臭,他竟主动挑衅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月萝收敛起的气息瞬间放开,庞大的杀气与血腥之气传到幻妖突然变得呆愣住的身前时,他身体却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幻妖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烟雾开始逐渐散去,幻妖想要趁她找不到自己方位时,及早脱身而出。 幻妖的想法极好,只是世事往往不会尽如人意,就像他以为眼前的这把剑不过是把普通的剑,只是阴差阳错得了灵智,可以生有慧骨。 可他又怎么能想到,不说魔剑里面活着的那个已有万年的灵魂,只单单魔剑自己的力量,便可轻易解决无数个他。 幻妖没有来得及脱逃,颇显壮硕的身体突然僵直不动,只是他眼里的害怕却透露了他的情绪。 蓝色的剑在幻妖的身上连续戳了八,九个血洞,所有的伤口分布均匀。 如同瀑布一般飞流溅出的血液,肴肴着流下,竟像踏入阴间的地界,配上黑暗的锁妖塔,几乎让人有种身历其境的频死感。 把人捅的半死不活后,月萝才御着剑身直接飞向了一边双手环胸,看着刚刚所有事情的发生,却不曾发言的龙葵。 “你不是那个姜国公主。”飞剑暗戳戳的钻到她的肩膀,头上,胳膊,每一处地方,在戳到她的咯吱窝里,看着她差点抑不住笑出声时,月萝才停止了自己略显恶作剧的动作。 面对这把可以称作救命恩人的剑,红衣龙葵本应给她一个好脸色,只是在它刚刚对着自己一番戏弄的动作后,她只回了句自我介绍,便不肯在说话了。 “我不叫龙葵,也不是姜国公主,我是红葵。” 龙葵本就长得温婉秀美,说起话时也是细声细气的。 虽然如今的她与往日并不相同,但是嗓音却没有变,只是就相当于不同的人拥有同一张脸便有不同的观感,相比柔弱的龙葵,红葵说起话来是冷冰冰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冰渣子般。 “红葵……”月萝嘴里念叨了一句,突然冒出一句:“你是龙葵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那是什么?”红葵听不太懂眼前的剑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疑惑。 月萝有些郁闷,暗叹:“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连这都不知道。” 月萝自己对于这方面也不是特别理解,也只能给她个通俗的解释:“所谓的第二人格即是,你是另一个龙葵。” 知道原来是这番意思后,红葵也不再问。 倒是月萝不太喜欢这么安静的气氛,看着红葵靠在一边不说话,整个锁妖塔极为安静,几乎只要人一说话,便有回音可以传到很远很远。 无趣,实在是无趣,闲的蛋疼的月萝剑尖抵在锁妖塔的石板上,“铛铛铛”的敲个不停。 连续不断的杂音很是吵人,本来闭目养神的红葵蹙着眉,睁开眼,不耐烦的看了一直往地上戳的剑。 嘴角抽了好久,才暗暗压下心里的烦躁,心中在三道:“我一忍,声音难听,二忍平心静气,三忍……” 红葵酝酿的话还没说出口。 故意想要引起红葵注意力,却一而再再而三被她无视的月萝,笔直的剑身直接对戳到她鼻子前方,说了句让红葵不敢置信的话。 “你想不想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想,怎么不想。 红葵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过是由龙葵的心里衍生出来的,从始至终,都只为守护她诞生。 可是对于一个已经产生意识的半灵魂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无法脱离人的身体,却有着自己的意识。 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 虽然红葵并不曾真的这么想,因为红葵心里知道自己心里是很喜欢龙葵的。 所以哪怕不能经常出现,红葵心里仍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现在突然出现一把剑告诉自己,自己将有真正成为一个人的可能。 红葵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期待,渴望,茫然,却又势在必得。 “你要帮我?” 红葵从来不相信人世间会有好事送上门的事情,但是红葵却又觉得她说的话可以相信。 魔剑“咻”的一下飞走!只留下一句回应,经久不息。 月萝到底还是用自己剑身里储存的法力帮助了红葵分离出来。 清醒过来的龙葵虽然好奇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心里却对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生出了好感,天天缠着她。 月萝是一把剑,在加上柔弱的龙葵没事就苦哈哈的,平常月萝根本就不和人说话。 就像现在这般。 月萝躺在凉塌上,旁边正睡着另一个身形娇小的红葵。 而在锁妖塔的大门旁边,龙葵用衣袖擦着眼睛走了过来。 “龙葵,你怎么了?”本来还眯着眼,状似睡着的红葵,凭着和龙葵两人本就有的牵连所化的感应,突然半起身,一脸担忧的揉了揉眼睛。 “没,没事。”龙葵含糊其辞的想要把此事糊弄过去。 “龙葵,你要坚强一些,我和红葵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的,你只有自己学着坚强起来,以后找到你的皇兄时,才能够让他感受到你的成长。” 月萝没有说的是,也许那时的他可能早就忘了从前。 毕竟,龙阳早就死了,即使再现也不过是一个有着同一灵魂却失去记忆的陌生人罢了。 只是月萝知道,这些话,龙葵是不会喜欢听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丧失存活的信心。 那岂不是白费了自己救她的一番心思。 “月萝说得对,龙葵,你不是小孩子了,也该长大了。”红葵一身火红的衣裙慵懒的靠站在一边,和龙葵相同的外貌性格却强势凌厉。 说出的话,虽不好听,却也是真心的为龙葵着想。 龙葵染着秋水的明眸看着红葵姐姐和月萝姐姐,嘴角微微一撇,却没有流出往日的眼泪,而是用手抹了抹眼角,故作忧伤道:“红葵姐姐,月萝姐姐,你们上当了,龙葵今日没有伤心,龙葵只是觉得,今日日子特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高兴?”月萝冰凉的剑身紧贴在红葵同样冷冰冰的手臂上,在和红葵同时开口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茫然。 对于一门心思除了兄长还是兄长的龙葵来说,还会有什么事情让她如此高兴,月萝还真是想不出。 倒是红葵正征楞了一瞬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抿起了嘴唇,洁白的玉颈微低,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从她口中突然听到的话。 第140章 第九个世界4 自从那日接受掌门的临危授命后, 紫英就把自己从前的陋习全部丢在了身后,肉嘟嘟的脸上也自此失去了以往的笑意,像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木头人。 每日严厉教导同门, 除了教授他们剑法, 法术,其他时候再也不与他人私自说话, 性格也变得越发孤僻了些。 只有偶尔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紫英才会稍微放纵自己, 让自己的情绪微微暴露一些。 这日, 紫英在卷云台负手而立, 看着天边浅淡的风光,心里难得一片安宁。 “紫英师叔,紫英师叔, 终于找到你了。”穿着琼华道服的明尘气喘吁吁的跑到正在卷云台边静坐沉思的慕容紫英身旁。 慕容紫英转过身,看到明尘如此狼狈的模样,顿时眉头一皱,呵斥道:“明尘, 身为琼华弟子,怎可这般没有规矩。” 明尘一听这话,立马收起自己因为气喘而过于起伏的呼吸, 缓了许久,才略微好上许多。 “如此着急寻我,可是有何门内要事发生。” 紫英知道自己在门派里和其他的师兄弟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面对除了平时打招呼的时候会说上一句话的明尘, 紫英心里也暗测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明尘脸上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直接道出事实,想到宗炼长老还在等紫英师叔,顿时顾不了那么多,一脸着急的道:“紫英师叔,宗炼长老出事了。” 紫英的脸色一变,不敢相信自己耳里刚刚听到的话,只再次追问:“明尘,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一句噩耗,说了一次后,并没有接下去说出来那么简单,面对紫英师叔过于灼热的目光,明尘极力控制自己心里几乎要被紫英师叔的目光吓的落荒而逃的脚步。 明尘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紫英师叔的表情,在看到他那白面馒头一般干净的脸上写满严肃的时候,明尘只得尽力压下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笑出来的**。 好在明尘还记得正经事,正想要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时。 反倒是慕容紫英失去了自己往常的淡定,直接御剑离开了卷云台。 紫英脚下平稳的御剑而行,心里却格外的茫然无措。 夙汐师叔走后,紫英虽然表面依然如同往常一样,但是紫英知道一切早就变了。 为了不让师公担忧,紫英最近都很少踏足承天剑台,只是紫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再次来到这,会是因为师公出事。 紫英踏入承天剑台时,发现师公果然在这。 只是与往常师傅守在铸剑台边不同,今日师傅靠坐在平时休息的圃团上,脸色苍白如雪。 “师公,你怎么了?”紫英跑到宗炼的下首位,一脸的着急。 “咳咳……紫英,你终于来了。”须发全白的宗炼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小弟子,惨白的脸色突然红润了些。 只是与健康的红润不同,这明显是回光返照。 “师公,对不起,紫英来晚了。” 以前从未发觉,师公的脊背竟也在不知不觉间佝偻了,而自己竟从未发现,想到刺,紫英的眼里一酸,清澈透亮的眼里含着一泡泪,几欲喷薄而出。 “紫英,不要哭,琼华弟子流血不流泪,无论到何种境界,都不要流泪。” 看着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这副样子,宗炼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嗯,紫英不哭,紫英只是被承天剑台的风吹着了。” 把通红的眼眶里含着的眼泪眨掉,紫英圆鼓鼓的脸上顿时除了双眼还残留些微红之外,看不出刚刚他还一副就要大哭的模样了。 宗炼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好尽快的把自己心中一直担忧的事情尽快吩咐:“紫英,师公知道你这些日子因为你夙汐师叔的离去很不开心,只是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天下没有不会散的宴席,你夙汐师叔只是去找她的路去了。” “师公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在因此事而心生烦忧,夙汐困在琼华多年,她会直到现在才离开,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紫英,等师公不在了,你就好好修炼,这是我铸剑的一些心得,今日便全数交托与你。” 宗炼手一掐诀,手中便出现一本琼华铸剑记事簿。 “师公……”都到了这个时候,紫英岂还能不知师公这是在交代身后之事,眼眶红的几欲滴血,却又记得师公说的不能流泪,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这样倔强又听话的紫英让宗炼心里极为难受。 “哎,紫英……罢了罢了,好在承天剑台只余你与师公二人,不然被你教导的弟子们看到你如今这副样子,你还能有什么威信,紫英,人世间,生死有命,就算如我们这般修仙之人,也终究时日有限。” 对于自己所教养的弟子,宗炼自是极为了解他们的性情。 相比自己以前最为爱重的大弟子为了琼华的**,籍籍无名的死去,宗炼更希望紫英能够过他想要的生活。 只是对于紫英过于重情的性子,宗炼还是不忘告诫了一番: “师公年轻时送走了自己的师兄师弟,那时便已知,生命世事之无常,为此,才会想尽办法尽求升仙之捷径。虽最终找到了方法,却为此付出了更大的代价,更因此,连师公最为爱惜的大弟子,你的师傅玄震,也因此牺牲。自那时起,师公便已预料到今日之时了。” 想到玄震,宗炼心里还是会感到一阵疼痛,即使过去多年,那孩子的音容笑貌仍是历历在目。 只是想起在自己收下紫英为徒孙时,满心不愿的夙瑶,宗炼的心里难免有些担心,在自己离世后,她会不会苛责紫英。 “紫英,师公还有一事要交托与你。”宗炼还未来得及叮嘱紫英小心夙瑶,胸间便突然一闷,气息不匀,平复了一下气息后,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并把它递给了紫英。 “紫英,师公一辈子沉迷铸剑,技艺虽不至顶级,却可称无谓于心,只是在师公的心里,却歉疚一人。” “这本书,乃是给你的大师伯玄霄的。” “你日后见了他,可把此书交给他,虽事情早已发生,恐已无大用,只是,只是,终究心有憾矣。” 说完这句话,宗炼颤抖的手直直垂下,就此生息全无。 “师公,师公……”紫英的眼泪彻底喷薄,口中的哀鸣如同最后的哀歌,令听者无不心颤。 十年后 紫英走向琼华大殿,在掌门下首位躬身行礼。 “慕容紫英,你可知,此次叫你来所为何事。” 夙瑶看着站在台阶下首位,那个面容俊秀,气质冷冽的少年,夙瑶冷淡的眼里闪过一片复杂之色。 这几年,无人在教导他琼华最高心法,没想到,他如今的修为就算是比起自己都不差分毫。 自己当初的想法果然没错。 在宗炼长老去世后,夙瑶就看着慕容紫英除了每日对弟子的教导,其他时日不是待在铸剑台,便是一人独自练剑。 而他的进益也比其他弟子迈的更加深远。 明字辈的弟子们早已无一人可与他一招匹敌。 如此天资,令人嫉恨生妒。 夙瑶早便知晓他的天资可怕,却不曾想他的天资已骇人到如此地步。 所以夙瑶在青阳长老和重光长老两人想要教导他更高一层心法时,出言阻拦了他们。 “二位长老,难道就不怕,此时的慕容紫英会变成下一个玄霄吗?” 夙瑶的话音一落,在看到对面的二位长老脸色变了之后,心里微微一笑,便故作有事离开了。 只是,拥有如此天资的人即使没有人教导,仍是会令人出乎意料,只是夙瑶心里,却对此更加不后悔当日所做之事。 “弟子不知。” 慕容紫英只一躬身,在掌门没有叫起之时,便一直如此。 夙瑶像是才回神一般,对他拂了拂袖,才面容威严的道:“最近山下常有异动,你且去看看陈州的乾坤封印地是否出了差错,若是出了错,该怎么做,相信不用本座在解释了。” 十九年将至,网缚双界之事指日可待,虽望舒剑尚未出现,但近日星象已显,不日,即会出现,自己只需静待时机,它终会出现。 只是这些夙瑶自不会告诉慕容紫英。 不过,想到青阳长老和重光长老竟不支持此事,夙瑶的心里说不出的着恼。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仍是看不上自己,可是那些被他们看重的人现在不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想着,夙瑶心里更是讽刺。 “弟子遵命。” “好了,既然你已领命,便及早下山。”夙瑶一拂袖,命他离开。 紫英退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只是去查看封印是否有漏洞,需要耽搁的时日并不长久,紫英什么东西都没带,便直接下山了。 紫英虽然独自下山,但身后却跟着了两个小尾巴。 “怀朔师兄,都怪你慢吞吞的。不然我早就追到紫英师叔了。”一身绿裙,扎着两个好看的发髻的少女一脸着急的目视前方,头都几乎要探了出来。 而被少女称为师兄的少年则笑着摇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璇玑别扭的嘟了嘟嘴,很是不乐意看到师兄这副模样,好像自己无论学什么事,他都不会生气阻拦,可是,明明他就老是阻拦自己和紫英师叔在一起,真讨厌。 想到这,璇玑也不搭理他直接御剑,把人甩在了身后。 怀朔看着璇玑消失,也随后跟了上去。 对于璇玑对于紫英师叔的爱慕,怀朔比谁看的都清。 那不过就是小师妹对于一个各方面都很棒的异性的崇拜,根本与心动无关。 只是,小师妹还小,分不清爱慕和崇拜,怀朔自然会拦着她,不让她就此深陷下去。 更何况,紫英师叔心不在此,璇玑若是一直纠缠,不但会阻挠紫英师叔要办的正事,恐还会惹他厌烦,只是这些事,怀朔自然不会告知璇玑,就让她一直无烦无忧的这么开心下去,不是很好吗。 这世间,本就不用样事皆透。 第141章 第九个世界5 “红葵, 最近锁妖塔生有异动,我担心怕是要出事。”月萝飞到靠在锁妖塔里最中间窗户位置正在出神的红葵旁边,剑身轻贴在她脸上, 冰凉凉的触感一与红葵已经有了体温的肌肤相贴, 顿时让她清醒过来。 回过神后的红葵心里暗呼,怎么又想到上次的事了, 眼角暗暗撇了撇正在自得其乐和一些小妖玩在一起的龙葵,显然心大的很, 完全没把上次的事放在心里。 眼神上画着妩媚红妆的红葵, 双手环胸, 娥眉微蹙,思考了会,才低下头, 视线投注在月萝道:“不用担心,若是锁妖塔真要生出事端,我们便离开这。” “离开...” 月萝细语呢喃了声,觉得红葵说的没错, 自己已经快化作人形,而龙葵的法术也比从前好了许多,这时离开, 也不必担心锁妖塔出事,会祸及自己。 想通透后,月萝的剑身朝着红葵上下摇晃了下,表示赞同。 锁妖塔的其他人月萝管不了他们, 虽然平日里他们总是前仆后继的狗腿模样,但是月萝可没有忘记,在自己被人封印后,那群人变得迅速的脸色。 不过,月萝自然不会和他们斤斤计较。 毕竟妖魔本就都是一些欺善怕硬的性子。 一朝得势后,会如此,完全也算在意料之中。 “红葵姐姐,月萝姐姐,我们离开锁妖塔后可不可以去一趟姜国故址啊。” 龙葵刚从旁边走过来时,便听到红葵姐姐和月萝姐姐说要离开锁妖塔的事,顿时期待又兴奋的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已久的话。 “你是打算去睹城思人吗?”红葵没想到龙葵竟然想出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姜国,不过也不是,没有想到。 虽然她现在性子变得坚强了些。但是以前那天天哀叫着王兄的样子,红葵自然不会忘记。 红葵其实对龙阳没有什么感觉。 虽然自己的诞生是由龙葵的守护之心生出,但是红葵有了自己的意识后,想守护的人唯有龙葵而已。 “咳咳……等一下,龙葵,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看着变成斗鸡的龙葵和红葵,月萝立马跑过来打起了圆场。 “?”龙葵不解,却安静下来,静静的等待月萝姐姐开口。 月萝酝酿了下自己要说的话,尽量以幽默的口吻把关于姜国早已经不复存在的事告知龙葵。 “我曾经刚刚出世时,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月萝的剑身颤动了下,仿似以前真的做了一件极蠢的事。 龙葵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直勾勾的盯着月萝姐姐讲故事。 而红葵却站在一边看着月萝忽悠着龙葵时,轻轻嗤笑了下。 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相处,往往月萝这般说话时,就预料着她搞砸了什么事,所以看到满心好奇的龙葵,红葵很无奈,她这么久了,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有个好的听众,月萝讲起自己的故事来更是兴起。 “话说,那日,乌云盖顶,天色晦暗,我从一处火光中缓缓诞生。” “说重点。” 红葵看着月萝话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到正道上,顿时直接出声打断。 “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说吗?”看着红葵也跟在一旁旁听,月萝便也再绕弯子了。 “其实是这样的,我从剑炉中出世的时候,旁观了一场血雨,为了不让血色沾满大地,我便失了一个法术,把整个战场清洗了一遍,就是,力道用的不甚好。” “什么意思?”龙葵没有听明白,不清楚月萝姐姐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龙葵这么傻呆呆的模样,没好气道:“她的意思,就是把整个战场全部给清空了。我想那个战场便是姜国。对。” 红葵把视线投向月萝,眼里带着肯定。 月萝有些尴尬,蓝色的剑身竟都开始渐渐蔓延了血色。 若是往日的话,龙葵看到月萝姐姐这番变化,一定会担心的询问。 只是现在的龙葵显然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她的神色有些征仲,像是不敢置信,好久才消化了红葵说出的解释,把眼神投向悬空的月萝姐姐,语气平静,平稳的话语却透出一丝虚弱:“月萝姐姐,真的是这样吗?” 月萝这时为自己没有肉身而感到庆幸,不然,面对龙葵柔弱得几乎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眶,很难不举手投降。 所以现在才可以无视她的楚楚可怜,用格外厚脸皮的话盖过。 “龙葵,你想想,其实就算没有那场雨后甘霖,我们在锁妖塔呆了都有几百年了,姜国也早已经化为灰烬了。” “原来是真的……姜国真的没有了。” 龙葵从跳入剑炉之后,虽然不知道姜国的百姓如何,剩余的将士如何,但是心里到底隐藏着一丝期盼。 只要王城未消失,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在找到王兄之后,与他在故地重游一番,只是,这一切再也不可能了。 龙葵往后退了好几步,本就有些空茫的心里像是瞬间空了很大一块地方,无数寒凉的风吹落进去,直凉入心底。 “龙葵,你没事。” 看着龙葵脸色惨白的样子,月萝心有不忍,也怪自己说话没有顾忌,明知道她在乎生前的一切,还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和她摊牌。 就算真的要告诉她这些事,也应该等她的心里彻底强大后,这下子,看来又打回原形了。 龙葵看着悬浮在自己身边,虽然看不到月萝担心的模样,从她的问话中,自然也能听出来。 龙葵强撑着笑了笑:“月萝姐姐,龙葵没事,龙葵只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龙葵的笑意里充满了抑郁寡欢的味道,月萝又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到。 正想要不要想个好方法来安慰她几句,却见一直站在一旁的红葵,直接一步走过来,素手牵过龙葵垂在身侧的手,把她拉离了这一层。 锁妖塔有十层,从前虽然每一层一个妖王,但是自从月萝来到锁妖塔后,直接占据了最高的那三层。 平日里,红葵都在八层休憩,龙葵在九层,月萝则占据着顶层。 红葵拉着龙葵直接到了自己所住的那一层。 火红的衣裙热烈如火,就连做出的动作也带着一股潇洒如风的意味。 红葵在龙葵惊讶不解的眼神中,直接把她压在墙上,质问:“你那天不是说我的出现让你很高兴吗?” 龙葵不解红葵姐姐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是颈首还是赞同的点了点。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每日不搭理我?反正与那些小妖一起玩耍,这就是你的高兴吗?” 红葵之所以旧事重提,当然没有所说的这么小气,只是看着龙葵在听了月萝的话后,心情变得不大好。 想到此事,与自己也有扯不开的关系。 所以红葵才会重提这个话题,试图让龙葵忘记刚刚不开心的事。 显然,这个计划很有成效。 此时的龙葵早已忘记自己刚刚的纠结,只顾着解释:“红葵姐姐,你误会了,我只是看到你和月萝姐姐每天都在修炼,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又不好去打扰你们,所以才陪那些小妖玩的。” 看着龙葵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伤感,红葵心里微微放松了些,两人长着相同的模样,又同时俯靠在一起,画面极为的美丽又特别。 两人站在一起不会让人产生一种同胞姐妹的错觉,反而有种二人极为相配的感觉。 气质明艳的红葵,可人娇柔的龙葵,一蓝一红,相互紧靠,就像是他们的命运一般。永远清醒的纠缠在一起。 对于红葵姐姐突然靠自己这么近,龙葵心里显得很不适应。 柔弱的手搭在红葵的胳膊肘上。 在看到红葵姐姐蹙着眉头,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龙葵本来想推拒她的想法,莫名的虚了一些。 红葵气场极为强大,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一个人,也会产生一种特殊的距离感。 只是这种感觉在看着龙葵的时候,红葵下意识的收起了。 当然,龙葵并没有意识到。 “红葵姐姐,你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去了。”龙葵此时的眼神看起来就像一个受惊的小鹿,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迅速躲开。 如果不想要惊吓到她的话,此时松手才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红葵非但没有远离她,反而在龙葵散落在肩膀上的发丝,挑起了一缕,秀美的手指,洁白纤细,勾勾绕绕着黑色带着清香的头发,对比分明,竟有种旎旎的美感。 “这么着急干嘛,我还没说我有事没事,何必这么不知所 措。”最后四个字,红葵说的轻忽缓慢,像是一个个都在唇齿间跳跃了好几次,才蹦哒出来,竟有些戏谑之感。 “那红葵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吗?”龙葵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她这么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红葵的时候,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般,让人很想一欺在欺。 红葵看着龙葵刚刚惨白的脸色现在因为自己染上了嫣红,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手却掐了掐龙葵的脸,摇了摇头,戏谑的回复:“没事啊!好了,你可以走了。” 第142章 第九个世界6 龙葵终于知道原来红葵姐姐刚刚不过是故意的, 顿时一双朦胧的泪眼因为着脑,眼角微微发着红。 纤细的手腕直接把撑在自己上方的红葵双手拉了下来,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红葵没有去追她, 只是往常冷艳的脸上这时才显露几分笑意, 倒是如春光烂漫的山花,美的清艳绝伦。 “你们如今的感情还真是不错。”月萝出现在红葵的床边, 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龙葵的背影,剑身直立, 打趣着红葵。 “嗯。”红葵不否认, 如果一开始对龙葵是因为本心的影响, 那么现在已经修炼这么多年,早就摆脱了这种影响的红葵自然不必再这么做。 红葵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早就把龙葵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只是时日无常, 红葵担心出了锁妖塔后,自己恐怕会保护不了龙葵,所以想求个安心。 看着魔剑的剑身都在发亮,红葵突然面色沉静几分, 向着月萝请求的开口道:“月萝,如若有一天,我力有不逮, 不能照顾好龙葵,可否用我一条命,请求你让她平安。” “为什么?”月萝想不通红葵为何能为龙葵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 红葵此人,没有礼法,不在乎钢常,不怕实力强大能一掌击毙她的妖魔,也不屑与他人为伍,就像锁妖塔其他的妖魔,因为见不到自己,常会去骚扰红葵,而她却从不曾为他们说过一句话,无关好话与坏话。 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动,且有自己教授她的修仙法诀,她的实力日益精尽并不出乎月萝的意料,月萝奇怪的是,超脱一个人的思维同时存在的两个完全一样的意识,能离开原主后,把原主抛下或者吞噬的情况并非没有。 可是像红葵这般,完全不在乎自己生死,只在乎对方的情况,至少在月萝见过的案例中只此一例。 “龙葵太傻,我不放心。”心里的异样感情,红葵从不打算告知她人,除非有一日,能得到她相同的回应。 只是想到龙葵那般在乎龙阳,红葵心里暗涩,怕是这一日终将遥遥无期矣。 月萝看得出红葵这番话不是她心里最深的想法,却也并不打算多问,只是剑身轻轻的晃了晃,答应。 锁妖塔里,塔身每日夜半时分,都会产生一阵仿若地动山摇般的震动,甚至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震动的次数也一次次增加。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红葵站在锁妖塔的窗户边,感受着震动余韵过去后的平静,对着横着漂浮在空中的月萝,出声问道。 月萝在空中翻了个滚,然后顺移到红葵的腰侧边,语气悠闲:“不急,不急,你不觉得每天生活在“塔倒还是不倒”的日子里很是有趣吗?” “我没和你开玩笑。”红葵冷艳的脸上,秀眉蹙起,显然不满意月萝都这个时候竟还有心思开玩笑。 月萝有些无奈,自己真的没有开玩笑啊。 不过看她似乎真的生气了,月萝只好赶紧落实离开的时期。 “今夜子时,月上七星相连,交替子时,便是锁妖塔封印最弱之时,到时,我们便离开。” “不过,我们离开之后,你确定要去姜国故址吗?” 虽然那日谈及此事,以龙葵被红葵拉走的结局暂缓,可是那日后,龙葵最后还是做出决定,想要在回姜国看一看。 而红葵竟然也没有阻止。 没有目的地去的月萝自然是听从她们二人的建议。 反正无论去哪,对月萝都没有什么不同。 除非…… 想到十三已经好久没有消息,月萝突然对这世间的一切产生了一些厌倦,到底何时才能回到自己最初的世界,又或许以后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给月萝答案。 只是想起锁妖塔有个妖王曾说魔界有一门法术,可破碎虚空,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自由来回。 这件事到底是被月萝放在了心里,只是想起那个断了自己灵息,比自己实力高出许多的魔尊,月萝也只能暂时按耐住这个想法,就算要去魔界,自己也必须要更加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想到这,月萝又闪回自己的塔房,安心修炼去了。 对于月萝的神鬼莫测,红葵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对于她抛下的问题,红葵却是有些烦闷。 红葵也不知,龙葵再去姜国故址是有何事,毕竟故地早已湮灭,连残骸恐怕也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 想的再多,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烦闷,所以红葵也不在继续纠结其中,直接去向龙葵所住的地方,通知她离开的事宜。 夜色,空芒寂静,往日安心修炼的三人都待在锁妖塔最高的一层。 月萝发亮的剑身,上下挥舞,在七星相连之时,划出一个“解”,整座锁妖塔顿时散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亮的天空的星辰都被彻底覆盖。 金光消失后,最高一层塔里的三人彻底消失了踪影。 月萝带着龙葵红葵一起消失在锁妖塔,此时正往姜国的故址飞去。 还好,龙葵红葵都不算是人,都可以隐身在魔剑里,虽然一把剑,存了三个完好又壮实的灵魂,显得有些挤,不过日子不也是,挤着挤着就过了吗。 所以这点小问题,直接被月萝忽略了。 月萝在姜国虽然呆了很长时间,但那不过是尚未成形时候的事。 那时候连一些浅显的修炼都做不到,更不会在乎身处的环境。 所以在月萝绕了好大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路后,月萝放弃了。 把龙葵红葵从剑里拖出来,在她们二人站稳后,月萝故作疲乏,哀叹:“今日离开锁妖塔,实在消耗了我许多功力,龙葵,红葵,我便送你们到这了。” 说完,月萝直接躺尸的缩小,自动缩进了龙葵的怀里。 月萝这一番话说完,龙葵根本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龙葵也不能再把她喊出来问一问,只得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站着的红葵。 红葵有些无奈,却又不忍心看龙葵着急的眼神,只上前,牵了她的手,道:“走,一起去姜国。” “嗯。”龙葵高兴的眼睛笑眯成一条小细缝,就像微小的月牙,不刺眼,温和夺目。 经过无数次询问行人,红葵和龙葵到底是来到了姜国故址。 生前,龙葵没有出过姜国,红葵一有意识,也早已身存锁妖塔,所以两人都是两眼一抹黑。 能够在三日之内,来到姜国实在不易。 龙葵虽早就知道姜国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在看到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葵花,什么也没有的草地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 “咦,这就是姜国啊。” 一直装死,在看到到达了目的地才突然冒出来的月萝,“咻”的一下,在葵花丛中,肆意翻滚。 过于锋利的剑身,每一个轻盈的动作,带来的是漫天的花瓣飘飞,看起来倒是美轮美奂。 只是,现在貌似不是葵花开放的季节啊。 难道是自己离开时,下的那场灵气甘霖的缘故吗? 对于这些事,没有系统修仙过的月萝,对于修仙的异事,终究了解的不多。 龙葵往前走了几步,纤纤素手碰了碰一个个摇曳的葵花,贝齿轻轻的咬着因为心情不静,已泛起些惨白的粉唇,语气里带着些追忆:“虽然没有了姜国,但是龙葵确信这里就是姜国的故址,只是……” 只是,从前的一切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这些话,龙葵没有说出来,月萝和红葵心里也明白。 对于劝慰龙葵的话,月萝没有多说,毕竟到底此事到底与自己有些关系。 只是,月萝不曾后悔,毕竟当时,姜国死了那么多人,冲天的怨气根本遮掩不住。 若是任它肆虐,恐怕这个地界早就变成了死城。 现在大地还能开着花,而且附近还住了大片的住户,比预料的已经好上许多了。 只是这些,月萝不会告诉龙葵,毕竟这是她心心念念的家乡,现在变成这番模样,就算对别人是好事,对她却终究是有些残忍的。 这时,葵花丛里突然大片的葵花朵朵耸动起来,一颗颗脸盘大小的葵花一朵朵破碎,形成一阵半圆形的漩涡,竟然从中撕裂开了一片通道。 “那是?” 看着这般奇异的景象,月萝直接往前凑了上去。 却在那被撕裂的景象里,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时,恍惚的以为,此时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自己未曾离开,他也未曾离世。 一切还在最初。 紫英下山时,当然知道怀朔和璇玑就跟在自己的身后,只是却没有与他们一并前行,紫英本就只打算探查完陈州的封印之事,立刻回门派。 来到寿阳时,天色已至午时,紫英背着剑匣,穿过人流,正要离开之时,被前方的百姓们口中议论之事所打断。 “哎,我听说陈家那口子,昨天也被槐妖杀死了,这杀千刀的妖怪,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迎面走来一个布衣青年,正对着一个年龄比他稍大一些,五官与他也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义愤填膺的抱怨。 中年男子也哀叹了句,显然也为陈家死去的那人惋惜。 “可不是,陈家老爹三日前才失了儿子,昨日自己也送了命,留下家里孤儿寡母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活,哎,以后我们也别再去女萝岩了,离香草没采到不说,恐还送了命。” “大哥说的是,恐怕以后我们不能再去采摘离香草了,哎,今年的日子可怎过呀。” 布衣青年虽然赞同中年男子说的话,只是想到以后再也不能靠离香草生活,顿时觉得日子没有盼头了。 紫英从头听到尾,在听到槐妖竟害人至此时,周身冷冽如刀,竟顾不上去往陈州,便大步的走向了女萝岩的方向。 出了寿阳城,紫英御剑来到女萝岩。 在一簇簇的藤蔓中,紫英手中握剑,开路往里探去。 “又有人来了,难道那些凡人还没有得到教训吗?”一只幼小,外表可爱,如同小猫的槐妖从树梢上跳下,圆乎乎的眼睛在说道凡人之时,眼里闪过一道厌恶。 “槐黎,你小心些,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另一只槐妖从另一棵树上跳下,紫色的皮毛抖动了几下,灵动的眼里闪过一丝睿智。 显然这只槐妖比起另一只槐妖要理智聪明许多。 “嗯嗯,槐吉,你放心啦,不过就是一些弱小的凡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着,直接朝着洞口的方向直接跳了过去。 只是槐黎在跳出自己所住的地方时,才发现外面有些过于安静了。 鼻子耸动了几下,突然闻到了一阵阵同类的鲜血,顿时皮毛整个炸起,蹭的窜了出去。 一闪出去,迎面就是一道银色剑光,槐黎根本来不及闪避,就眼睁睁的看着剑光刺向了自己。 槐黎吓的两只眸子睁大,只以为这一次自己要在劫难逃时,被横冲的一道身影,扑了开去。 “槐吉,你没事。” 掉落在血色的地面时,槐黎才发现救了自己的正是槐吉,只是平日总是照顾着自己的槐吉,现在却躺倒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蜷缩成一团,紫色的绒毛沾染了血色,虽然看不出受的伤到底有多重,却能看到它的身子正在一颤一颤,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没有听到槐吉的答应,槐黎心里极为担忧,槐黎恨恨的看着伤害了槐吉的剑仙,从口中吐出一颗豆子,然后速度极快的抱着槐吉转身就跑。 紫英看着眼前这两只想要逃跑的槐妖,手中握着的长剑,不带一丝迟疑直接向着二妖斩下。 这时,槐黎吐出的豆子皮突然绽开,一阵迷幻幻象不知不觉已经降临在紫英的周身,而正拿着剑,即将斩杀槐妖的紫英,脑中也突然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槐妖竟突然变成无数重影,不知不觉间竟消失无综。 第143章 第九个世界7 等到慕容紫英脑中泛起的晕眩消失了之后, 过了许久才清醒过来的慕容紫英,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琼华的承天剑台。 而宗炼师公此时正在入精会神的锻造一把剑。 慕容紫英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正在这时, 锻造神剑的宗炼突然停了下来, 光着膀子的胳膊胡乱抹了抹额角上滴落的汗珠,一个个从他光洁的下巴胡乱蹭了蹭, 光滑的面容转过头看着月萝,然后不苟言笑的斥责:“紫英, 你为何还不过来, 你昨日锻造的承影剑, 师公很不满意,今日你便继续锻造承影剑。” 承影剑是宗炼专门布置给紫英的任务。 紫英从小爱剑成痴,所以在见到师公那竟然有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剑”时, 特地哀求师公给自己观赏一番。 只是令紫英没有想到的是,师公不但答应让自己观赏承影剑,竟然还说只要自己打造一柄和承影极为相似的一把剑,便把承影送给自己。 为了这个目标, 紫英已经连续锻造了一个月了。 只是虽然紫英锻造了不少于二十把,却没有一把达到了师公的要求,想到此, 紫英心里不免有些泄了气。 “哎,紫英,你的耐性终是薄弱了些。”宗炼摸了摸才到自己腰间的紫英,眼神里带着慈爱和一丝紫英看不懂的意味。 听到师公说自己的耐性薄弱, 紫英心里顿时很是难受,圆乎乎的大眼几乎要溢出眼泪来。 “不准哭,紫英,你还记不记得师公说的...” “师公说,流血不流泪,师公,紫英不会哭,只是有些难受,师公,你没在的十年里,紫英真的很是想念你。” 紫英的话音一落,眼前的宗炼突然带笑的面容,笑容一滞,不过却又迅速的恢复过来,只是摸了摸紫英的额头,笑道:“紫英,你可是睡糊涂了,师公可是天天都能见到你来着。” 紫英端正俊秀的脸一凝,彻底失去了刚刚的平静,语气极为冷淡道:“师公,十年前就离世了。” 紫英往后一退,退到一个安全距离,手中的长剑一指,口吻言辞,杀伐果断:“你是谁?为何要假扮我的师公?” 在紫英清醒过来后,本来矮小的身材瞬间犹如拔苗助长般,长成了成人模样。 冷静的面容和刚刚进入女萝岩时气息明显不同。 显然比之开始之时,现在的慕容紫英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 宗炼轻叹了一声,道:“紫英,师公并非他人假扮,师公仍是你记忆里的师公,紫英,你不想念师公在的那些日子吗?” 慕容紫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几乎闭眼都能描述出来的师公,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师公离世时,对自己说的话,自己一直放在心里,可是师公却从来没有入过自己的梦,现在反而被一只不知是什么妖怪,幻化出来。 虽然心里一直极为想念师尊,但是慕容紫英知道,若是师傅看到自己竟然被眼前的妖怪迷惑的话,恐怕他即使身处鬼界也会不安心。 想到这,慕容紫英直接一招三才朝元,剑光凌厉的刺了过去。 剑光刺中宗炼后,他没有还手,而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身上开始染满了鲜红的血色,弥漫成一大片的血花,宗炼身上的血不停的流,只是他的面容却丝毫没有改变,甚至嘴角边还一直带着笑容,抬起头,看着身旁不远处的紫英,一字一句地说:“紫英,你误会师公是妖魔的事情,师公并不怪你,毕竟你也是做了修仙之人该做的事,只是师公以后不在了,以后你就只能一个人好好地保重自己了,咳咳……。” 宗炼边说道口中的鲜血不停地往嘴角边流,直淌了衣服上整整一片。 在他咳嗽完之后,身形开始消散,最后化为了一阵虚空。 紫英一直站在原地,脸色征仲,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直站着不动的紫英突然走动了一段路,然后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恍然。 幻境,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定是场幻境。 紫英没有遇到过,但是却不代表没听说过。 承天剑台的画面并没有随着宗炼的消失而一并散去,只是背后的云层却变成了大片的森林。 这一切似乎预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的确是一场虚幻。 只是紫英,感觉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还是不对。 虽然女萝岩身处的环境的确阴森恐怖,但是现在的环境却是种满了大片的不知名的树木,把整片森林覆盖,葱葱郁郁的树木全部聚合在一起。 不像是女萝岩的山洞里只挂着藤萝,脚下踩的地方也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扑兽夹。 当然也许算是女萝岩唯一一副特殊的地方,则是铺满一地的血色。 紫英手心里握着长剑不停地挥舞,把高长壮实的树木们一棵棵全部砍下,然后双眼定定的看着森林变得更加诡秘,阴暗。 紫英手中的动作不停,眼看着树木全部被清空,倒下去后,却幻化成了一汪清澈透亮的海洋。 紫英凝眉想了想,突然直接盘坐在一边闭着眼,任海水在身边流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眼前的幻像不在是大海,而是变成了奢华的宫殿。 此时紫英所处的地方,摆满了金银珠宝,甚至还用紫色的水晶,铺在了地面上。 看着一次又一次的幻象缓缓流过,慕容紫英一直闭着眼眸,不曾分心触动过一丝一毫。 紫英经过数次的试探,已经确信了眼前的幻境是,只要自己尽心不去理会他所有的幻象,那么那些幻像自然全部会被自然而然的清空。 荒无人烟的沙漠,倾国倾城的美色,各色,诱,惑的画面不停地从眼前交替而过。 只是所有的一切不曾让慕容紫英心生一丝触动。 所有的环境终究回到了一开始的模样。 紫英看着倒在自己身旁,早就被自己斩杀一空的槐妖们,知道自己终于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是紫英第一次遇上幻境。 不得不说,幻境比紫英想象的更加可怕,只要一不注意,就会被陷入其中。 清除幻象后,眼前的画面并不如紫英所想一清皆空,反而眼前本是槐妖巢穴的山洞竟凭空出现一道道蓝色的光束。 蓝色的光束缓缓的移动,变成了一道浅浅的漩涡。 “这是?”紫英正待上前查看清楚,心中突生出窒闷之感,彷似只要自己一踏出这一步,往后的一切便与自己不在相关。 虽不知这种玄而又玄的预感会否成真,紫英还是谨慎的往后退了退。 找不到槐妖,又身处如此古怪之地。 紫英只好紧握手中之剑,朝着后方返回之地踏出。 这时,洞口中的漩涡竟出现异动。 女萝岩里最多的便是毒藤蔓,它有毒又有刺,但是就那么悬挂在山洞里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好看。 草地上长着一些零零碎碎的野草,黄的,绿的,比比皆是。 它们相互依存,又相互缠绕。 看着如此稀奇的景象,慕容紫英却只是把眼神往四处打量了一番,找寻着失去踪影的槐妖们。 只是女萝岩的小路不知有多少条,即使换了五六次,紫英仍是没有从中走出来。 “快跑,那个杀妖的剑仙又来了,那个杀妖的剑仙又来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槐妖突然大声叫嚷着,说起话来,竟然有种起哄的感觉。 “……” 紫英本没打算过去,却在看到那本可称之为门的漩涡渐渐破碎,即将消逝之时,一阵梦中似乎听到的声音传入道紫英的耳中。 “哎,龙葵,红葵,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阵清灵悦耳的声音飘过,像是一阵春雨化成细碎的雨滴缓缓滑落,并在慕容紫英的心里化成一道道看不见的涟漪。 慕容紫英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感觉,确是迅速的往后退了几退,想要闪躲开这道似乎可以触动人心的勾魂之音。 只是脚下胡乱踩踏之时,不知道误踩踏了什么机关,又或者本就是槐妖们设下的陷阱,竟脚下踩空,掉入了即将闭合的漩涡之中。 女萝岩的一条又一条通道里,浑身发着颤的槐吉突然睁开了眼,轻捷的羽睫缓缓的颤了颤,好一会,才艰难的睁开了眼。 “槐黎,我没有死吗?” 一睁开眼就是死不死的丧气话的槐吉顿时让本来还开心槐吉醒来的槐黎“呸呸呸”了好几声。 “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可告诉你,槐吉,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再说这些让我不爱听的话,我可就把你扔在这了。” “别别别,我这不是觉得自己竟然能从剑仙的手下活过来,就像是一场梦吗?”槐吉因为受伤变得无力的双爪牢牢的抓住了槐黎的皮毛,干涩的嘴角,抿了抿道。 “哼哼,你放心,就那个剑仙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说道这,槐黎心里可是极为高兴,自己可真是聪明,竟然想到把自己得到的宝物,直接把那个剑仙送到了十万八千里去了。 槐吉不解,槐黎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得意的轻笑,就不在说话了。 而还在姜国故址的月萝在看到熟悉又陌生的那张脸时,还没有心存什么感受,就被突然从天而降的横祸惊得直接离开了远远的。 第144章 第九个世界8 月萝眼看着突然从天而降落下一个人, 在日光下显得不再那么耀眼的剑身迅疾的闪躲开,正好看着人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掉落在地。 紫英呈大字型掉落在葵花丛上,正好把整个葵花丛砸塌了一片。 突然出现在陌生之地, 紫英心中未曾慌乱, 只以为自己误踏入了什么不知名的传送阵,只要找到出口, 便可重回琼华。 紫英手中握着长剑从葵花丛中站起,抖落下沾上道服的葵花, 冷峻的视线往身周一看, 却发现一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长剑悬浮在半空。 明明不过是一把剑, 紫英却有种被人窥伺的感觉。 而且,这种窥伺感令紫英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未曾多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轻盈悠缓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走近。 事情发生之时, 因为红葵早早的把龙葵拉离开花丛,所以被没有受到丝毫牵扰,此时,见罪魁祸首冒出来, 自然心生好奇,才会拉着龙葵一起走了过来。 “你是何人,为何突然身临此地?”红葵一边护着站在自己身边偷偷用眼神瞄着眼前出现的陌生人的龙葵, 一边对他出声询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在下慕容紫英,乃是琼华派弟子,误闯了传送阵, 才会踏足此地。在下可否请问一下姑娘,此地是何地?” 慕容紫英虽然没有看出眼前向着自己走过来的两位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娘和何身份,却从她们二人身上的气息,察觉到她们二人显然身份有些不同寻常。 “琼华派?”红葵和龙葵互相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片茫然。 红葵看了看自从眼前这个人出现后,就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一丝动静的月萝,走到她身边,轻问:“月萝,你知道琼华派在哪吗?” 红葵和龙葵连姜国怎么走都不清楚,更何况不在这个世界的琼华派。 当然二人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一个偏僻的修仙门派。 名气不大,传向不远,所以连锁妖塔里的妖王们也不知,自是情有可原。 看到眼前的女子突然去到那柄剑身边,而且还与它说话,紫英心里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加询问。 毕竟到底是人家的事,问再多,也与自己无关。 月萝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回应红葵的问话。 对于自己的身份,月萝从来都是满意的。 这个世界虽然因为这个身份经历了一些事,但是月萝从来都是把那些事当做是对自己的考验。 可是在看到眼前这个人时,月萝心里却突然有些难受。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门派的,但是看着他背上背着的剑匣,还有身穿的衣服,很明显就是修仙之人的装扮。 自己这世虽不是妖,但是与妖也相差无几。 由剑而成的灵,终究是和人不同。 虽然,月萝也明白,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长了一张和花哥一样的面孔,并非是同一人,他的面容更加年轻些,就连气质也偏向清冷,却和那个对世人心生怜爱的男子性情相差极大。 但是长着一样容貌的人,月萝终究做不到完全不心生动容。 罢了,世事既让自己遇到,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这般纠纠结结,还不如果断的面对。 思及此,月萝的剑身蜿蜒而下,来到红葵的手边,与她说道:“琼华派,我也不曾听说过,恐要问问蜀山之人。” “你是剑灵?” 紫英在听到这把剑说话之时,立马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心中的敌意几乎蓄势待发。 眼神也锋利的刺了过去。 紫英曾经在自己师公留下的剑谱里看到,当剑的能量足够或者出现契机,有灵性的剑将会化为人形。 只是虽然听说过这种事,紫英到底是没有亲眼见过。 所以紫英也不敢肯定眼前的人,是否是妖魔故意幻化出来欺骗自己的。 就知道会这样。 月萝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涩。 毕竟被一个长相和自己第一次放在心里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刀剑相向,月萝的心理在怎么强大,终究力有不逮。 “不许欺负月萝姐姐。”龙葵挡在月萝的剑身前,澄澈双眼里第一次也染上了愤怒。 大概心境纯净之人,总是容易发现人的敌意。 所以在眼前的陌生人不过刚刚动作,龙葵就察觉到了。 “你也不是凡人?” 在看到眼前的姑娘,站在阳光下的身影,竟没有影子时,紫英严肃的面色一变,眉峰紧蹙,看着对面的人,眼里已直接带上了杀气。 红葵眼看着眼前的人浑身溢满了杀气,顿时把龙葵护在了身后,凌厉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说出的话,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是不是凡人和你有关吗?你们修仙之人还真是令人讨厌,你是不是只要见过妖魔鬼怪,就都会出手。” 紫英握着剑的手一紧,眼中带着不解,本不想和眼前这两个非人非妖的女子解释,却鬼使神差的道:“修仙之人,除魔卫道,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么道长,像我们这种没有杀害过一丝生灵的灵,也要被一一屠戮吗?”龙葵从红葵的身后冒出头来,眼里带着茫然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必须要被杀死。 “这...”紫英有些语塞。 从小生在琼华,从来没有人说过妖魔鬼怪有没有该杀和不该杀的。 似乎那些只要是妖魔鬼怪就都应该消失。 事情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可是,若是她们手上没有沾染一丝鲜血,自己也要诛杀她们吗? 月萝在看到眼前的男子手中的剑停滞了后,心里微微升起了一丝期盼。 或许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痛恨妖类,也许有机会相处... 月萝这丝期盼还未来得及冒头,就被他下一瞬的做出的动作,彻底的浇息。 “休要胡言,妖类,本就人人见而诛之。” 慕容紫英手中掐诀,一击“上清破云剑”直接飞射击出。 只是让慕容紫英不曾想到的是,这击剑招被那把一直不曾与自己有过交流的剑直接还击了回来。 上清破云剑不过是一招灵气形成的虚招,又怎么比得上魔剑招招实劲,不过一个来回,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身为灵剑,周身血气深重,怨气冲天,果然是妖魔异类,你...”慕容紫英本来看到这把灵剑停顿下来,正想说道几句,却在凝眉间,发现了一丝异样之处。 “你是那把剑?”慕容紫英眼神有些怅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被遗忘了很久的事。 自从宗炼师公离开后,因为平日除了铸剑,便是修炼,从前的休息,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所以十年前做的那场怪梦,早已经被慕容紫英遗忘。 若不是,眼前这把剑上雕刻的特殊的花纹,慕容紫英也不会认得出来。 月萝对于眼前的人说动手就动手的样子很是看不惯。 又在听到他突然说什么剑不剑的,更是感觉讨厌。 所以,这一次,月萝不再看他那张熟悉的脸,直接像他刺了过去。 变成一把剑,虽然很悠闲,想飞哪就飞哪,但是却不能使出许多术法,所以和他交手的时候,月萝因为身有掣肘,还击的并不过瘾。 看着一人一剑“叮叮当当”的交手。 龙葵脸上写满了对月萝姐姐的担忧,用手轻轻的戳了戳红葵姐姐刚刚松开了自己的手,担心的问道:“红葵姐姐,你说那个道长和月萝姐姐二人,谁会赢啊?” 红葵移过自己刚刚观战的兴起的视线,用手轻轻的拍了拍龙葵温顺的发,明知故问:“如果是月萝输了的话,小葵,你打算如何?” 不知从何时起,红葵对龙葵的称呼变得更加亲近,当然在一脸呆萌的龙葵眼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当然是去帮月萝姐姐忙啊,红葵姐姐,你怎么连这都要问啊。”龙葵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红葵姐姐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感觉极为莫名其妙。 “呵呵...”被这朵单纯无忧的小兰花给嘲笑了,红葵默默的回了个嘲讽意味深重的笑。 在龙葵和红葵的你来我往之间,前方正在交战的一人一剑,情况却发生了逆转。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龙葵和红葵走在慕容紫英的后面,一脸的摸不着头脑。 红葵妖艳的眉目此时也带着不解,轻轻的耸了耸肩,道:“刚刚我们俩说话去了,都没有注意到她们,我看啊,应该是暂时和解了。” 红葵觉得这个叫慕容紫英的修道之人,对妖魔鬼怪的成见可是很深的,不可能这般容易就放得下。 说不定,是他们二人发生了一些交易也说不定。 毕竟,锁妖塔里的妖怪们不是常说,修道之人大多数都是极为虚伪之人,和妖魔做交易的数不胜数。 走在最前方的慕容紫英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身后的两个女子眼里,已经变成了虚伪修道之人的代表人物。 其实慕容紫英知道,刚刚和月萝交战时,自己早就输了。 身为爱剑之人,慕容紫英自然看出来月萝似乎有什么不适之处,根本没有拿出自己的实力与自己应对。 就连把自己手中之剑击空之时,她也没有对自己下黑手。 似乎和古籍里那些杀人害人的妖魔并不相同。 也许世上真的有好妖,与那些害人的妖分相径庭。 月萝没有想到慕容紫英的心里还在想那些事,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月萝此时正特别悠闲的被慕容紫英背在背上,不用自己到处飞,还能待在另一把剑上,月萝心里可是特别高兴。 大概是身为剑久了,月萝现在竟然产生了一种特别幼稚的想法。 那就是,古往今来,自己一定是第一个剑踩剑的剑。 想到这,月萝顿时一点也不觉得眼前这个长相和自己第一任相公一模一样的男子麻烦了,人家这明明是正经来着。 第145章 第九个世界9 “紫英啊, 你说你是误中了妖怪的陷阱,才来到这的,可是我们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当之处啊。一般, 如果一个妖怪要设陷阱的话, 不应该在出入口,都设置一个对敌人不利的禁制吗, 所以你会不会误会了啊。” 躺在慕容紫英背上做着悠闲大爷的月萝一边动了动自己被他块块分明的背骨咯的有些生疼的剑身,一边帮他分析着刚刚他所说的来时的情况。 “断无可能, 此乃紫英亲眼所见。” 对于身上这把剑对于自己的称呼已经反复说过许多次的紫英, 已经放弃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只是对于她所说的自己来到这不是因为槐妖的陷阱,而是自己可能看错了的事,慕容紫英却并不赞同。 “哦哦, 是吗?我只觉得,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哎呦,今天天气不错, 看来能够好好休息一番了。” 月萝觉得自己都已经提醒过他了,既然他不相信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 在进入锁妖塔之前, 月萝去过的地方并不少。 毕竟月萝除了一开始在姜国发了一顿疯,其他时候还是清醒的。 作为一个清醒的人,自然会去熟悉自己刚刚见到的新世界。 所以月萝虽不说各个地界都去过了一趟,但是酆都, 蜀山,长安,鬼界等等,去了这么多地界,虽不说对任何地方都有了了解,但是一些修仙门派还是听过的。 比如排名第一的蜀山派,蜀山里成仙的道长比起其他的门派多不胜数。 所以位列第一,月萝心里还是很认同的,毕竟月萝曾经和蜀山的一个剑仙掌门独孤宇云一起论过道。 现在的慕容紫英比起从前的独孤宇云显然实力相差太多。 而且月萝一直很好奇,现在的蜀山到底和自己以前去的蜀山到底有没有关联。 只是这些问题,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当然月萝现在对这些明显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除了蜀山这个人人都知的修仙门派,还有三个稍稍算是出名的门派则分别是蓬莱派和唐门,霹雳堂,当然在月萝的眼中,这三个门派根本不够看。 当时,主动送上门让他们封印,结果一个个连自己的剑尖都碰不到,到底这些门派都没落了。 想到这,月萝轻轻的敲了敲慕容紫英的背,问道:“紫英啊,你那个门派到底出不出名啊,该不会是哪个山旮旯里,哎哎哎,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了,我不说了。” 突然被慕容紫英沉着脸看了一眼,月萝心里还当真发虚了一瞬,虽然回过神后,立马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怂,不过好在是把剑,没有表情,看不出什么来。 慕容紫英又重新转过头,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低头沉吟会,才一脸尊崇的说起了自己的师门。 “紫英虽不知你们为何说没有听过琼华派,但是我想琼华派的荣光是任何门派都取代不了的。月萝姑娘,你可曾听说过九天玄女娘娘。” 九天玄女?那是什么东东? 月萝极为老实的晃了晃剑身,一个不稳,差点从慕容紫英的背上掉了下来。 好在慕容紫英伸手护住了她,才免得月萝砸在了地上。 见她没事后,紫英才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 “九天玄女娘娘是九重天的大神,我们琼华派先祖便是得到了玄女娘娘的梦中指点,悟得了一道剑法,不但如此,玄女娘娘还为琼华派的仙山保持了四季如春的仙术,还赐下了天珠。也因此,琼华派世代都是信奉玄女娘娘,琼华虽不说超越蜀山,却是比之它,并不差分毫。” 对于自己所处的门派,慕容紫英从来都是以此为豪的。 不管其他的门派是比之琼华更好,实力更强大,在慕容紫英眼里只有琼华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当初身体欠佳,家人把自己送上琼华,现在想来,未尝不是自己和琼华的一段缘。 月萝静静的听着慕容紫英自豪尊崇的话,在他话音停下来的时候,突然插了一句:“紫英啊,你说了这么多,你好像并没有见过九天玄女啊,既然这样的话,你怎么就知道,你说的这段历史,不会是你们师门瞎掰的呢,毕竟没有人见过啊。” “你...休要胡言。”慕容紫英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人。 不对,是如此胡搅蛮缠的剑。 见他好像生气了,月萝立马不再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慕容紫英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师门是极为强大的,毕竟眼前的两人一剑都没有听过琼华,想到这,慕容紫英只得暗自想着,还是早日离开这,去到热闹的地方,询问一番。 正在三人一剑,突然都变得格外安静之时,天空中突然飞过一只英俊丰满的苍鹰。 它飞翔的速度极快,不过眨眼睛就穿过了云层,飞向了远方,化成了一个黑点。 就在三人一剑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远去的苍鹰又飞了回来。 “真没想到,你竟这么快就挣脱了本尊的封灵术,看来魔剑没有本尊想的那般不堪一击。”苍鹰从空中翱翔而下,站定在三人面前后,直接化身成了人。 “竟然是你?”月萝真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他,眼前的人就自己送上了门。 不过,月萝也知道,自己虽然能破他的术法,但是真的打起来,恐怕不知道谁胜谁负。 “你既已破本尊的封灵术,那么便有资格知道本尊的尊称了,挺好了,本尊乃是魔界之主,重楼。”重楼说起话时,就像是不把人放在眼里似得。 不过像他这种一界之主,倒是真的不用把眼前几人放在眼里。 所以就算有人觉得他过于高傲,也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高傲。 月萝没有化形的剑身颤了颤,强忍住自己想要暴起,刺他一剑的冲动,直接一言不发,无视了他。 重楼没有听到魔剑的回应,心里很是不解,为何她不搭理自己。 手轻轻的一挥,就把慕容紫英背上的月萝攥到了手中。 “为何不回应本尊。”红发披散在肩,头上顶着两个状似牛角,其实是鹰角的重楼,脸上一本正经的再次询问。 月萝无奈了,这个魔尊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自己答不答应他都要过问,实在令人烦闷。 月萝也不和他多言,直接运起术法,在他手中发出一丝灼气,在月萝以为他应该会被烫的松手时,重楼只是不解的蹙眉,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手上也开始同样发出一道红光,在与月萝的灼气相对抗。 月萝简直要气笑了,本来之所以不直接攻击他,而是用灼气出手本就是为了挣脱他,谁知道这人竟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宁愿手掌灼伤也不愿意松手。 “放开我。”见暗示不行,月萝便直接开口了。 “为什么?”重楼没有月萝那么多弯弯绕绕,本来在她出手的时候,就以为她是在和自己比试。 所以重楼才会反攻回去。 只是没想到,交手还不满一招,对手便要自己放手,重楼怎么肯放,深邃的五官也难得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死不撒手。 “放开她。” 慕容紫英从剑匣里拿出自己的承影剑,直接朝着紧抓着月萝不放手的魔尊刺了过去。 对于慕容紫英来说,不对和自己同行的这三个非人非妖非魔的人出手,是因为相信她们也许真的是好人,才愿意暂时放她们一马,可这并不代表慕容紫英从此以后就不对妖魔鬼怪出手了。 这不过是眼前二人一剑的例外罢了。 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魔尊,不但是魔界之主,还强硬的欺压一把剑,慕容紫英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你不是我的对手。” 重楼不过看了一眼,眼前突然向着自己冲过来的修仙之人,便直接不感兴趣的下了这个结论。 相比起,这个比自己相差很远的修仙之人,重楼显然对于实力现在与自己只差一线的魔剑更有兴趣。 月萝虽然一开始没有发现重楼的目的,但是在看着他的眼里那灼灼的战意时,月萝顿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重楼,一战。” 既然他想要战,那便战,虽然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与他相比,还是差上许多,但是月萝并没有就这么放弃。 重楼听了魔剑这么说,倒是摇了摇头,然后,突然从体力传输了一股精纯的魔气输入了魔剑内。 “你为剑,只能化为器与本尊交手,如此,本尊便助你一力。” 由剑化人有多艰难,重楼自然了解。 特别是实力越为强大的剑灵,化为人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而拥有一个与自己匹敌的对手,对于重楼来说,却是已经等待了许久。 在神将飞蓬之后,这还是几千年来,第一位让自己兴起战意的对手,既然如此,助她一臂之力又有何不可。 月萝直接被重楼这一记帮助惊得瞠目结舌。 月萝本来离化形便只有一步之遥,现在有了重楼的帮助,竟是不过一瞬,就摸到了化形的门槛。 不过重楼显然是怕月萝化形会后继无力,竟然还加大了力度往里输入魔力。 月萝身为魔剑,自然不缺少魔力,只是这股魔力比起魔尊的魔力显然弱上了许多。 月萝一边控制着自己本身的魔力不被重楼的魔力吞噬,一边忍耐着自己灼如烈火般的识海,保持着清醒。 时间逐渐过去,蓝色的剑身彻底染上了火红,就在这股火红化为血红那一霎那,整片天空突然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照的站在一边的龙葵红葵,慕容紫英三人,不得不伸手遮挡。 等到光芒散去后,三人还未放下手,突然听到一阵清灵悦耳的惊呼: “糟了,我的衣服呢。” 月萝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化身成人,所以自然没有准备什么衣服。 倒是重楼因为早就预料到魔剑会化成人,所以直接转过了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是反应过于快捷的慕容紫英却正好把眼前雪白光滑的肌肤直接入了眼,心里都颤了颤,语气结结巴巴:“月萝姑娘,紫英不是故意的。” 月萝嘴角抽了抽,慕容紫英你说这话的时候,能闭上你的眼吗? 第146章 第九个世界10 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乌龙事, 慕容紫英和月萝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红葵和龙葵因为不算是人身,所以穿的也不是真正的衣服。 月萝由剑化形,如有剑鞘, 自然可做外衣。 只是因为魔剑锐气太重, 根本没有任何材质的剑鞘能够压得住。 所以现在画面就很尴尬了。 慕容紫英在转过身后,想起自己的袖里乾坤里还有许多未穿过的衣物。 立时, 从里面掏出了一套琼华的弟子服,闭着眼, 递给了站在不远处的月萝。 慕容紫英担心她以为衣服是自己穿过的, 不愿意穿上, 还费心解释了一番。 “月萝姑娘,这套衣服紫英未曾穿过,你可否暂时将就一下。” 月萝抬起眼睑看了一下慕容紫英俊朗的眉目, 还有他害羞时,绯红的耳朵。 熟悉的容貌,一样的赠衣,还有他那熟悉的害羞模样, 若非从见他之时,就从未见过他笑过,月萝几乎要以为他就是花哥了。 月萝收起心里复杂的心思, 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穿好衣服后,月萝发现这套衣服自己穿着明显要大上许多,不过现在所在的位置人烟稀少, 费尽去找,不如暂时将就。 所以月萝也没有在多说什么。 月萝穿好衣服后,重楼和慕容紫英都转过了头来。 在看着换了衣服的月萝时,两人同时一怔。 不过一个眼神里带着嫌弃,像是很意外怎么她会是这个样子。 会有这副模样的自然是不通情爱,只崇尚武力的重楼了。 慕容紫英在看着穿着琼华派道服的月萝姑娘时,平时疏淡冷漠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 琼华的道服本就以蓝白双色系为主,布料是由天蚕丝所锻造,因此穿起来的时候,不但冬暖夏凉,连普通的刀剑也无法刺破。 更别说,琼华的道服上都刻印了法阵,其一是能保持四季的温度。 其二是防御攻击。 此衣虽是男装,穿在女子的身上,却也是极为好看的。 月萝此世的容貌不知是不是因为一直想念着最初的世界,所以变成人后的容貌也是她最初的样子。 虽然不算最美,但是那双像是会说话的蟾宫眸,不过轻轻的眨眨眼,便能诱的人心慌意乱。 月萝的皮肤白如月牙,配上琼华的道服,行走间,恍若掉入凡尘的谪仙,一股飘飘欲仙的美感扑面迎来。 看着她,慕容紫英心里突感不适,心脏的位置竟然不像往常一般,安静又缓慢的跳动。 而是,仿佛被人用手捏住了心脏,极速的跳动,导致有种窒息的错觉。 慕容紫英不解自己怎么会如此,明明现在只有魔尊,龙葵,红葵和月萝四“人”。 为何自己像是被人下了术法一般。 月萝没有注意慕容紫英的异常,因为她现在正被双美环绕。 “哇,月萝姐姐,你变成人真好看。”龙葵双手相握,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羡。 月萝扭了扭鼻,脸色一拉,像是很不高兴般的看着龙葵,娇艳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道:“龙葵,你这是说我以前不好看吗?” 龙葵有些被月萝姐姐的眼神吓到,眼神有些害怕的缩了缩,不敢多看,语气也颤颤巍巍:“没..没,姐姐以前也很好看。” 龙葵说话的尾音带着些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人极为怜惜。 红葵直接把龙葵挡住了身后,睥睨着双眼四处打量了月萝几眼后,摇了摇头,道:“哎,月萝啊,我可要说句实话,小葵说你好看真的是夸你了,其实,也就那样。” 月萝微微翘起的嘴角抽了抽,面对红葵对于自己的嘲讽,月萝自然没有放在心中,因为月萝也知道她是因为刚刚自己故意吓龙葵,所以才会故意这般嘲讽自己的。 “你可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 在月萝正默默无语时,重楼仿若无声的脚步向着几人走进,疑惑的视线打量月萝许久,话里的意思虽是询问,却明显带着未曾消散的战意。 月萝点了点头,难得带着笑容感谢了他一句:“多谢魔尊今日这番相助,以后若有月萝能够想帮的事,尽管开口。” 重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只是看他漫不经心的眼神,显然说明了他并没有把这番话放在了心上。 “你今日才化形,修为还未曾稳定,可找一个僻静之地闭关修炼,你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魔界。”重楼虽然邀请她来魔界,其实也只是为了能够在她修为稳固后,尽快交手。 “这样不好。”月萝自认自己和他并不熟悉,为什么魔尊会三番两次的帮助自己。 就算月萝的脑袋瓜子里,脑洞开的再大,也不会想到,对于一个战斗狂来说,有一个对手,是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月萝姐姐,你就去。你好好修养自己的身体,我们才能不担心你啊。”龙葵清秀的小脸上溢满了担忧,说出的话更是极为善解人意。 月萝用手摸了摸龙葵的头发,安慰着:“我去魔界,那你怎么办,你不是还要去找你的王兄吗?我们那时候不是说好一起去寻找吗?” “可是,现在月萝姐姐你现在提前化形了啊,既然魔尊大人说你必须闭关一次,那当然你的身体重要啊,还有……”龙葵说道这,突然停了下来。 在月萝一脸不解看着她时,龙葵才继续补充说道:“月萝姐姐,我和红葵姐姐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先行去找王兄。” “这样啊。”月萝能理解龙葵对于她的王兄的思念,所以也没有再劝。 几人到这个时候便打算暂时的分道扬镳了。 月萝跟着重楼,红葵和龙葵一起,只留下也打算告辞的慕容紫英。 “月萝姑娘,紫英还要去寻本门的所在,便也只能走到这了,告辞。”身姿俊朗的慕容紫英就连道别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是极为正经。 月萝迟疑的看了也要离开的慕容紫英一眼,知道终究到了离别之时,毕竟两人不过是暂时相交在一起,到了该分离的时候,也终究要离开。 压下心里纷乱的情绪,月萝和他道了句一路走好后,便站在了重楼的身侧。 在月萝以为两人应该没有什么再有机会再交集在一起时,边上站着的重楼突然闪身拦住了他。 重楼看着眼前的男子,终于发现自己对他有股特殊的熟悉感来自于何了。 “你是琼华派的弟子。”一出口就是肯定的语气,显然重楼是真的见过关于琼华派的人。 慕容紫英本来以为魔尊想要对自己出手,正提气严阵以待,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番话,眼神难得闪过一丝急切,却又迅速的遮掩了下去。 “魔尊知道琼华?” 想想也是,既然是一界之主,活的时间自然不知已有多长,世间的诸事应都是了解的。 重楼没有说知不知道,只是眼神不屑,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嘲讽:“琼华早已灭派五百余年了,你们琼华派的弟子不是都打入归墟了吗?你怎么会在这,还是有多余的漏网之鱼私自传下了道统。” 慕容紫英气息一窒,简直不敢相信魔尊说的话,眼神里带着不敢相信的质问:“魔尊不要乱开玩笑,我琼华岂会被打入归墟,莫须有的事,还请魔尊不要乱开尊口。” 重楼轻嗤了一声,不屑的视线在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琼华弟子身上漫不经心的扫过,突然,视线一凝,突然对慕容紫英问道:“你身上有时空法则的痕迹,你不是这个时段的人。” 熟悉的残存刻印,分明是自己的手法,重楼暗道:“难道是以前自己随手乱丢的空间石被这小子捡了去,阴差阳错让他来到了现在。” 看来这人运道不错,竟然刚好躲过了琼华派覆灭的灾祸。 “什么意思?”紫英没有想到会听到魔尊的这么一番话,顿时不解的问道。 琼华派主修的是铸剑和练剑,所以对于一些穿越时空的术法,根本就不曾接触过。 重楼可不打算亲口为眼前这个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琼华派弟子好心解释,不耐的道:“你有这么多话要问,就来魔界自己看,不过我可提醒你,我可不会管束魔界的魔对你暗地里下手。” 紫英想了想,决定去魔界探查清楚。 假如琼华真的已经覆灭…… 如果它真的已经覆灭,自己又能做些什么了,紫英心里极为苦涩,面容上却极为坚定。 “去往魔界之事,紫英在此先行多谢魔尊。” 重楼鼻子轻怂,哼了哼,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懊恼。 只是见这个琼华弟子真的不打算离开了,重楼直接运起空间魔法,带着月萝和慕容紫英直接划开空间通道,一并回了魔界。 不知魔尊是不是故意,慕容紫英还没落地时,便被他直接扔了出来,此时紫英离地面还有几丈高,好在及时御剑,才没有摔倒在地。 “那是?”对于紫英被重楼扔出去的事,月萝没多在意,毕竟重楼都已经把他带到魔界来了,就不会故意害他,顶多是看他不顺,做些恶作剧。 跟着重楼进入魔界宫殿后,月萝本是抱着随意看看魔界王宫的心思,却在见到重楼的宫殿正中央的位置上,一个坐在椅子上拿着书在看的白衣之人时,眼眶都要脱出来了。 “好久不见。” 视线本在书中的人被这阵动静惊动,抬起头,冷酷的面容一如从前,两人目光相对间,时光似乎把二人直接带向了从前。 月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会有再见故人之时,心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叹世间的物是人非。 嘴里只轻轻抿了抿,才道:“是啊,已经数不清的光年过去了。” “他是?” 紫英也算是见识过月萝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开朗,其实却与人像是隔着一层雾,朦朦胧胧,根本就看不清晰,难得见有人竟引得她失了分寸。 不免心生好奇,探究的视线顿时抛向了对方。 “原来你也来了,看来……”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是身上的气息似乎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那抹气息迅速的消失,但是慕容紫英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自己认识他吗? 第147章 第九个世界11 慕容紫英还没有来的及把心里的话问出来, 月萝突然脚步不错的上前了几步,直接走到了孤身坐在那,放下手里的书的西门吹雪。 “师傅, 你的腿?” 月萝本就觉得不对, 从前师傅虽也喜欢看书,却从来不会拿着书靠在椅背上坐着看。 对于习武之人, 松散着姿势坐着,会松懈人的肌骨。 月萝从前那般坐着, 还被师傅教训过几句。 现在看着师傅双腿直接垂在暗金色的四方椅子上, 脸上和曾经一样没有多少表情, 却在听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后,突然轻笑了声。 “你发现了。”西门吹雪就知道瞒不过月萝此事,口中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无奈的解释:“你既能来这个世界,应也是打破了世界的界限,虽不知,你打破界限后, 落下的目的地在哪,不过相信应是没有我这般。” 西门吹雪用手锤了锤自己被长衫遮盖住,没有丝毫反应的长腿。 西门吹雪回想起自己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 心里极为好奇,茫然。 没想到,自己突破天人之境后,竟然会一剑划破虚空, 被带入这里。 只是,西门吹雪的运气实在不算好,从虚空中竟然直接掉入了大海中,若只是平常的海域,也不会有多危险。 可惜,却偏偏掉入东海归墟之中。 西门吹雪不过刚刚掉入海里,周围的海水便开始不断的挤压着他,不断如此,冰冷的海水竟然还泛着一层深入骨髓的冷意,即使以西门吹雪这种武功已经达到顶级的剑客,也丝毫无用武之力。 为了抵制寒气,西门吹雪调动自己身体里的内功,却发现平时川流不息的内力,竟纹丝不动,像是被冰封了般。 几次试验,无丝毫用处,冰冷的海水却一阵阵的涌来。 尽管西门吹雪身怀强大内力,在无法调动之时,到底还是抵御不了大自然那强大的力量,终是随着湍急的水流被打入了海底底层。 西门吹雪口中闭着气,在掉入海底时,发现不管在那个方位,都有一股小型的旋流,往右往左都会被卷入其中。 思及此,西门吹雪直接放弃了抵抗,随波逐流。 西门吹雪以前不是没有在海里练过功,有时习练剑法之时,会直接穿入海底,练习剑法。 所以知道海里虽不止有些到处游来游去的咸鱼,还有一些大型的海鲨。 但是却从来不知,海里竟还有着光滑着皮肤,触手黏腻,一只眼睛比之自己身形还要大上几分的巨型海怪。 失去了武功,西门吹雪只能依靠自己的体力,可是体力再强终究是有限的,更何况对上眼前的怪物,连在它银灰色皮肤上留下一个印记都做不到。 此种海怪名叫“大鳞”。 是归墟特有的生物。 它身约百丈,占地巨大,一朝翻滚,便能引动归墟的剧烈变化。 就像归墟东海里常会出现的大型漩涡,便是大鳞,打盹醒来后引起的。 归墟除了大鳞,没有丝毫活物,因为那些活着的小鱼小虾都早已被它吞吃入腹。 所以眼前的西门吹雪便是直接被它给盯上了。 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眼睛里,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西门吹雪难得抿起嘴唇,一脸谨慎,想着自己不过刚刚突破境界,竟就要葬身鱼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就在眼看着那血盆大口一张,就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一刹那,一道金光化为虚剑席卷着西门吹雪直接上了半空。 一道听不出情绪的暗哑之音传了出来。 “大鱼,说了不准在归墟乱吃东西,看来你是把我玄霄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哼哧,哼哧...” 大鳞一声又一声的哼叫,听起来似是在说些什么。 “哼,下不为例。”只听的自称玄霄的男子语气平淡的对着大鳞说了句。 然后本来还一副凶相的大鳞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泪意,垂头丧气的掉头离开了。 西门吹雪一直被剑光护在半空,眼带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明明没有出现人,却能听到一个人说话,而且他竟然还可以命令眼前这个怪物,实在令西门吹雪,极为不可置信。 自此,西门吹雪也后知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怕是与自己的世界相差极大。 “一百年没有见到活生生的人了,看在今日我心情还算不错,今日便救你一命。”突然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衣锦服,发色赤红,五官精致俊朗的青年直接出现在了西门吹雪面前,他的额头点缀着三道长形菱形红印,眼角微红,周身气场极为强大,又因长相极其俊秀,看起来妖异非常。 西门吹雪气息一滞,本来一直平静的眼眸在看着眼前这个人时,身上洋溢着灼灼战意。 西门吹雪从漂浮在自己身前,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这个俊美青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战意。 似是被战意引动,玄霄身边本没有带着自己那相当于半身之剑的羲和。 却在眼前这个凡人向着自己发出战意之时,羲和竟自发的从归墟深处里飞了出来。 玄霄此时的身体,并非是本体。 而是已经练至极致的身外化身。 如果说,当初在禁地里的身外化身,不过初初可以做到自由行走的话,现在的身外化身却已经可以堪称大成。 不但没有距离的限制,甚至还能与平常人一般,自行修炼。 “你想与我一战?”既然羲和都感受到了眼前人的战意,玄霄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气息微弱,身上一丝灵力也无的凡人,玄霄只是不屑的挑起高眉,直接拒绝:“你不过一介普通凡人,竟想与实力已臻至大罗金仙的我一战,看来人间界自视甚高的凡人越来越多了。” 西门吹雪觉得自己怎么都听不懂眼前人所说的话。 什么凡人,大罗金仙,眼前人难道是话本看多了。 只是看着护住自己的蓝色虚剑,西门吹雪又暗自抛下了这个念头。 凭空发出剑影,还能不借用任何东西,令自己漂浮在半空,这显然已经超脱了任何一种武功了。 所以尽管西门吹雪对眼前的一切丝毫都不了解,却知道恐怕眼前之人口中所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本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眼前人在盯着自己的双腿凝着眼,不知在看什么,虽然他很快的移开了,但是话中却道:“你的双腿被寒意冰住了,若是不尽快离开归墟,恐怕...” 西门吹雪心里一滞,刚刚还未发现,在听了他的话后,却发现自己的腿竟在何时已经感知不到了。 忍着心里莫名的寒意,西门吹雪双手抱拳,道:“既然阁下可以看出我的伤势,那可否,告诉在下,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 玄霄没有想到自己随意救了个人,还这般麻烦。 从手里突然拿出一块灰色的石头,口中轻喃了几句,然后不过几瞬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二人之间。 “玄霄,找我可是想通了?” 头顶鹰角,面容高壮粗狂的重楼,扇着两个大型的黑色翅膀,从天边突然出现。 对于眼前这个凡心入魔的玄霄,重楼一直想要把他收入麾下,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松口。 难得遇上他主动给自己传音,重楼自是放下手里的要事,直接赶了过来。 玄霄蹙眉,衣袖轻拂的撇了撇旧话重谈的魔尊,声音沉冷道:“我救了个好苗子,你若是看上了,便带他走。” 重楼本来还以为玄霄找自己是要和自己一道回魔界,谁知道是为了这事,眼神撇了撇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眼神却冰冷如锋的白衣男人。 皱着眉头,口中嗤道:“玄霄,你以为我魔界是随意什么人就可以进出的吗?下次在遇上这种事,不要再叫我。” 重楼虽然表面上对玄霄讽刺,却到底还是带人回了魔界。 西门吹雪从头到尾都没有和重楼说上一句话,便不由分说的直接被他带走了。 只是重楼面对西门吹雪被归墟之水浸透的双腿,却也并没有太多快速恢复的办法,只能让他自己去查阅一些魔界的典籍,进行自救。 听完了师傅云淡风轻的话,月萝心里很是不好受。 从前的师傅爱剑如命,每天无论刮风下雨,冬寒夏热,都无阻无挠的练着剑法。 可是现在,却只能坐在椅子上,做一个儒士。 对他该是多大的打击。 西门吹雪看到月萝低着头,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却知道她在为自己感到伤痛。 可是,西门吹雪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说一开始,双腿失去知觉时,也曾感到崩溃,心死。 那么几百年过去了,这些早就已经过去,更何况,自己的双腿不是已经有了反应吗。 想到这,西门吹雪抬起自己的手,温柔生涩的抚摸了几下月萝的黑发,轻言安慰:“月萝,其实这些年,虽腿不能行,但是手却仍是要敏感了许多,你看。” 西门吹雪收回手,不过手腕朝上,五指张开,轻悠而散漫的随意一拂,魔殿里本来斜插在上粱的一柄剑,直接出现在了西门吹雪的手里。 他眉目如画,冷冽的脸,缓缓的扬起一抹笑,竟带着一丝谪仙般仿若不在乎世间一切,脱离凡尘的风姿。 第148章 第九个世界12 月萝眼中酸涩, 却迅速的遮掩了下去,口中只道:“师傅,怎么样都是最厉害的人。” “呵...” 魔殿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顿时引得本来还想安慰师傅的月萝眼神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在看到罪魁祸首时, 一点也不意外,那人是魔尊。 慕容紫英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 心里到底还是更着急关于琼华的事,双手抱拳, 面对魔尊, 言辞恳切:“魔尊所说, 可以知道琼华的密事的到底是何物,可否请魔尊直接相告。” 重楼本来在看着自己养的那个人和魔剑两人欲语相言,不成想突然被这个琼华弟子打断, 心里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大步转过身,往门口的方向的走去。 却在走了几步远,还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时, 直接侧过身,脸色一沉,语气不悦道:“还站在那干嘛, 走。” 慕容紫英背着剑匣立马跟了上去,毕竟此时琼华派事大,魔尊的不逊可以暂且无视。 眼看着魔尊带着慕容紫英离开了魔殿,西门吹雪突然出声提议:“月萝, 我们去外面走走。” “嗯。”月萝虽然心里有些担心师傅的腿,却又不忍直说,心道,等师傅坚持不住时,自己直接带他回来。 不过西门吹雪没有让月萝有这个机会,竟从四方椅缓缓的站立了起来。 虽然站起来的时候,腿脚有些颤颤巍巍,但是到底是站了起来。 月萝一脸惊愕,眼里却满是惊喜:“师傅,你的腿已经好了吗?” 西门吹雪摇了摇头,道:“只是在今日突然能够感知到了,看来月萝,你还真是我的福星。” 月萝可不敢真的把这话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只是扯开唇笑笑。 虽然西门吹雪的腿伤已有渐好之色,但他带着月萝离开之时,仍是坐在魔尊专门为自己出去所制的四轮椅上。 魔界的环境并没有人间那么繁荣,天色极为晦暗,土地裂开一条条细纹,呈暗红色状。 路边长了极少的野草,看起来能吃的东西更是几乎不见。 “师傅,魔界似乎有些凄惨啊。”看到魔界几乎片草不生,来往的魔族大都下半身披了件外衣遮挡住。 连衣服都没有穿,月萝难得有些同情这些魔族。 一个背生双翼,长相算不得好看的魔族突然从天而降朝着月萝张开大口,露出一口大白牙,面目狰狞。 “暗生,这是魔尊的贵客,你这般恐吓魔尊的贵客,若是让魔尊知道了,恐怕不好。” 西门吹雪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暗生,心里对这个对任何踏入魔界的人都没有好脸色的迦楼罗魔将军,没有什么好感。 平时西门吹雪遇上他,都是直接无视他,但是在看到他欺负月萝时,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丝不悦,口中明着提醒暗着讽刺了句。 毕竟迦楼罗魔最喜欢啃食幼仔,无论是人族的还是魔族的。 西门吹雪在魔界生活了几百年,也曾有过有些好感的魔族。 像魔界的孩子们大都天性纯善,虽然比起人间界的孩子,武力要强大上许多,但是心性大都不错。 在人间界处处可见的小小年纪便擅长算计人心,或心眼颇多的孩子,在魔界却是几乎没有的。 他们喜欢战斗,却是会心直口快的说出来。 所以在西门吹雪一开始来到魔界的时候,多是与那些魔界的孩子们在一起。 也因此亲眼见过迦楼罗魔嗜杀魔族幼仔的情况。 所以看到现在主管迦楼罗魔族群的暗生冒出来,口中说出的话自然不会极为好意。 “魔尊的贵客,属下自然会礼让几分,不过你这个残废竟然也破天荒的冒出来,还真是稀奇。” 听着眼前的魔族竟这般对师傅嘲讽的说话,月萝直接化身为剑,向着他劈了过去。 月萝刚刚化为人形,身上的气息本就不平,出手的力道更是不会小。 一剑又一剑的刺出,剑光缭绕之间,暗生接的极为艰难。 暗生是重楼手下的大将,武力自是不会逊色。 当然这要看是与谁比。 月萝极为平淡的一剑刺过去,他也只能堪堪躲过去。 好在,月萝还记得自己这是在魔尊的地盘,所以就算心里对这个魔族看不顺眼,也只是把他逼得气喘吁吁没有一丝还手之力了,才重新化作了人。 “还敢欺负我师傅吗?” “不敢,不敢。”暗生边喘气,边眼神小心翼翼的撇了撇眼前的剑灵,心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月萝,我们回去。”西门吹雪突然出了声。 月萝一听到师傅的声音,看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忘了自己现在是由剑化成的人。 不知道师傅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别人假扮的,应该是不会的。 月萝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头疼,看着西门吹雪的眼神里也微微带了些试探。 “师傅,不是说再去逛逛吗?” “不去了,回去。”西门吹雪没在等她的回复就直接推着椅子自己往魔殿的方向走去。 完了,看来师傅真的生气了。 月萝心里的那股气都卸掉了。 垂头丧气的跟在西门吹雪的身后,进到魔殿的时候正好遇上回来的慕容紫英和重楼。 只是一开始端正俊秀的慕容紫英,此时脸色惨白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两人又不是特别熟悉,而且现在又被师傅发现自己这世的身份,月萝也没有心思去多关注他。 倒是重楼看着她竟然还没有去闭关,顿时蹙着眉,阴着脸,不高兴道:“魔剑,我带你来魔界是让你找个地方闭关,你怎么还在这。” “咳咳...”一听魔尊竟然直接把自己的称号喊出来,月萝顿时拼命的向他眨着眼睛。 重楼不解魔剑怎么突然眼睛直抽抽,不解的问:“魔剑,你怎么回事,眼睛被下咒了吗?” 月萝彻底败给他了。 特别是在看到师傅竟然停下了推动椅子,稳稳的走在四方椅上,眼神幽暗的看着自己时,心里更是尴尬起来。 眼神茫然,嘴里装作无辜的问:“魔尊,你们魔界似乎吸血的魔虫有些多,我的眼睛都被咬了。”说着用手捂着眼,揉了揉。 重楼懵然,眼神望了望外面干净的几乎没有生长野草野花的土地,不知道这魔剑所说的吸血虫从哪里冒出来。 看魔尊还有继续纠结的意思,月萝直接走到他跟前,嘴里急切的说:“魔尊,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一处安静之处闭关吗?我们赶紧去。” “你刚还不是不急吗?”重楼不解,魔剑怎么一会的功夫又变了。 月萝暗暗的翻了翻白眼,不想再和情商低的比幼仔差不多的重楼说话了,直接拽着他的披风就往前拖。 重楼一边急着把自己的披风从她的手里拽出来,一边不忘叫嚷着:“魔剑,等等,你走错方位了。” 月萝只好停下,等重楼先走,在跟在他身后。 等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坐在四方椅上的西门吹雪才看了看从始至终似乎都在走神的“花满楼”。 其实,现在,他的心里已不敢确定眼前的人就是花满楼了,所以试探着问了句:“花满楼,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远处站着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西门吹雪的眉间一蹙,以为他没有听到,虽然心里知道花满楼的耳力极为灵敏,心里却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在喊了一次:“花满楼,你听见了吗?” 慕容紫英这才回过神来,只是听着眼前之人,口中所喊的陌生的名字,脸上又有些不解,一脸疑惑:“公子是在叫在下吗?” 西门吹雪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他眼神里的意思,却明显是你在明知故问。 慕容紫英看了他好几眼,确定自己没有误会他的意思,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慕容紫英,并非公子口中所言的花满楼。” “哦。”西门吹雪的回答略显不冷不热,只是心里却早已预料。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西门吹雪再知道月萝和慕容紫英现在的身份后,心里更加冷淡了,直接推了自己所坐的四方椅离开,没有在搭理被留下在身后的慕容紫英。 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慕容紫英,一边奇怪已经离开的那位公子突然所问的问题。 一边思索着自己以后该如何。 慕容紫英在重楼留下的留影石里看到了关于琼华覆灭的一切过程。 虽不知这份留影石,魔尊是怎么得到的。 但是到底是得了他的帮助,慕容紫英自然不会忘记他的这份恩情。 而且想到留影石中,琼华和妖界两败俱伤后的下场只得了九天玄女一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 慕容紫英突然不知道自己从前修仙多年的意义在哪了。 既然凡人修仙是入魔,那么自己还有必要在修下去吗。 五百年过去,同门尽数步入轮回,琼华派只留自己一人,自己又该怎么继续下去。 想到这,慕容紫英心里极为复杂,暗暗叹息了一声,把刚才心里因为那位公子问出的问题升起的疑惑彻底放了下去。 而跟着重楼找地方闭关的月萝,此时还不知道慕容紫英那个家伙已经把自己给漏了底了。 还打算等自己出来以后,再和师傅解释一番。 第149章 第九个世界13 闭关的日子本就如时光流隙, 过的极快。 月萝从魔尊给自己安排的闭关场所出来时,身上混乱的灵息已经彻底的平复了。 不过在闭关的时候,身体里多出了一股能量也不知是何物。 与其说是多出来的, 其实是早就存在的, 只是以往这丝能量淡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现在却因为月萝化形成功, 加上灵力进境又进了一筹,那丝如薄雾般一飘就会散去的能量已变成一条温暖的暖流。 它坚定又缓慢的从经脉中缓缓流窜, 然后把月萝略有些堵塞的经脉一通而下。 所以在闭完关后, 月萝简直就是通体舒畅, 像是全身都被凉意冲过一般。 不过月萝还记得那日自己要和师傅解释的话,所以一出来,就直接奔向了魔殿。 “你怎么在这?”月萝看着从斜方角落里拐过来的慕容紫英, 有些惊讶的问道。 慕容紫英本是来向魔尊辞行的,这些日子在魔界呆了许久,心里有些想法却越来越坚定。 尽管琼华派已经覆灭,整个门派只留下自己一人, 但是紫英决定重新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重新传下琼华的道统。 刚刚从自己暂居的房间里出来,正好碰上了月萝, 慕容紫英疏朗的眉目微平,面上的亲热不显,声音却微含暖意:“月萝姑娘,紫英是来向魔尊辞行的, 没想到姑娘已经闭关出来了。” 月萝摊了摊手:“我都闭关这么久了,当然应该出来了啊,对了,紫英,你要去魔殿的话,我们一起去。” 慕容紫英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和月萝一起缓步走了进去。 慕容紫英虽然因为是要和重楼辞行,却并没有过于着急,反而陪着月萝静静的往里走去,只是二人还未踏入魔殿,便突然听到魔殿里传来了重楼的说话声。 “女娲后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重楼看着眼前这位突然搂抱着自己脖子的女蜗后人,心里不甚明白,她为何突然戏弄于自己。 明明有心爱之人,竟还对自己做出这般举动。 正想挣脱她,耳边却听到殿门间传来两道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而此时,身为女蜗后人的紫萱则突然低下头向着突然走了神的重楼吻了下去。 “滚”重楼一用魔息查探了一番站在外面二人的身份,在发现是魔剑和那个琼华弟子时,才微微松开了刚才蹙起的眉。 没想到的是,突然闻到一股女人的脂粉香靠近自己,顿时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紫萱还没吻上他,便被回过神的重楼直接用劲一推,推倒在了地上。 站在门外的月萝和紫英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心里又是尴尬又是同时脸色一红,紫英的耳朵边上更是红成了潋滟的血色。 月萝压低声音,朝着站在自己身边没有说话,脸色也一如往常的慕容紫英道:“我们要不等会再来,魔尊似乎现在在做一些不能被人看到的事。” 慕容紫英在听了月萝的解释后,心里更加尴尬,很想劝慰她句,女孩子不能私自议论别人,只是想到魔尊的法力,慕容紫英没有说话,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打算一并离开。 两人脚步还没抬起,突然从门内传出一阵剑击声,月萝和慕容紫英顿时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两人都是受过重楼恩惠,所以都不希望看到重楼出事。 不过到底是魔尊,法力强大的几乎无人能敌。 与重楼战在一起的人穿着一身蜀山弟子的道服,面容极为俊秀,脸色却惨白。 下手招招狠厉,看着重楼的眼神里更是带着愤恨。 只是到底武力相差距大,不过转瞬间,人便被重楼打倒在地。 慕容紫英进到魔殿的时候,剑匣的剑都抽了出来,本来以为魔尊遇上了什么大敌,结果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 而且从男子头上绑着的发髻来看,分明也是个修仙道人。 同是修仙之人,慕容紫英自是不好朝对方下手。 而且看着被魔尊一拳直接击飞,倒在地上大吐鲜血的道长,更是直接没了出手的必要。 月萝可就没慕容紫英那么多顾忌了,本来她就知道里面和魔尊对打的人不会是他的对手。 毕竟以魔尊的法术,六界之中几乎已无敌手。 所以突然闯进来,半是因为听到魔尊的那声“女娲后人”而感到好奇,毕竟月萝从前也是见到过一个女娲后人,并对她心生好感。 所以难得再遇上一个女蜗后人,月萝自是想看看是否又会有故人的消息。 毕竟在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一个异世界的师傅和穿越过去来到未来的慕容紫英,就算在发生什么超越寻常的事也并不奇怪了。 “你们俩来此干嘛?”重楼没有搭理一旁正在纠纠缠缠的女蜗后人和她的情郎。 虽然在景天的身边遇见过他们二人几次,但是重楼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感。 毕竟女蜗后人分属神族后裔,与魔族本就是相对立的。 至于那个蜀山的弟子,则更让重楼没有放在眼里。 灵力不高,天分尚可,又是那五个老道士的徒弟。 重楼觉得自己没有追究他私自闯入魔宫的事,就已经算是脾气好了。 月萝用手指了指慕容紫英,看着重楼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刚好和紫英碰上,他说要和你辞行。” “对了,我师傅去哪了?”月萝探头往魔殿中望了望,发现真的没有看到自家师傅的影子,顿时脸上略显着急的看着重楼询问。 重楼双手环胸,一身黑色的甲胄相碰撞时,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魔剑提到她师傅时,想到那人这段日子又恢复了从前刚来魔界时,那样不在出门,日日闷在他的房间里,脸上眉头顿时紧蹙,不太高兴道:“他这段日子都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你若要找他,便直接去便是。” 月萝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要知道师傅住在哪,我就直接去他房间找他了,还问你干嘛?” 重楼也没有因为魔剑的话生气,直接告诉了她西门吹雪所住的房间。 得到师傅的消息后,月萝自然是急着去找他,才踏出魔殿不远,就被身后跟上来的慕容紫英所拦。 “月萝姑娘?” “咦,紫英你不是要和重楼辞行吗?怎么跟着我来了。” 月萝抬起头,疑惑的视线投向站在自己身前欲言又止的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看着眼前这个淡然妖媚的女子,心里对她的想法有些复杂。 在她闭关的时间里,紫英除了每日练剑和重复观看那个刻印着琼华覆灭的留影石,其他时间便是与月萝姑娘的师傅一起,所以从她的师傅那也知道了一些事。 比如说,她曾经有个夫君容貌与自己生的一模一样。 虽然,紫英在听到这话时,觉得有些事情不对,比如她明明才化作人形,她的夫君又是怎么来的。 不过,紫英没有直接在月萝姑娘的师傅面前否认他的说法,只是在他还想要继续与自己说一些事情的时候告了退。 本来慕容紫英把那些事都埋在了心里,不想去触碰,只是没有想到刚好在离开之前遇上她。 所以紫英觉得有些事,自己应该直接告诉她。 慕容紫英把所有的事情简短清晰的告知了月萝,在她神情僵滞的那一刹那间,突然明白有些事或许真的如她师傅所说的那样。 只是慕容紫英却明白,自己和她所认识的那个人终究不是一个人,有些事也不会发生。 想清楚后,慕容紫英的心里突然清净明透了些。 “月萝姑娘,紫英今日便会离开魔界,与姑娘相识的这些日子虽然短暂,但是紫英确是真心的把姑娘当做了朋友。” “以前紫英从不知晓,妖魔中也有善者,恶者之分,是姑娘和姑娘的朋友让紫英明白了,人生在世,不应被一些片面的说辞所扰,而应正视现实。” “所以,姑娘,紫英也想真心的劝慰你一句,往事不可追,该过去的,还是让它过去。” 慕容紫英说完这些劝慰之语后,本提步要走,却突然听到身后悠悠传来一句: “其实,有些事我早就明白过去了。” 慕容紫英闻言稍显惊愕的转过身,正好望进那双灵秀逼人的眼眸里,此时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里所散发的光彩,直接点亮了慕容紫英波澜不惊的心。 慕容紫英也不知道现在的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看着走在自己身边,脚步悠闲踱着步的女子,慕容紫英的心里闪过一丝茫然。 明明自己是要和她彻底扯清关系,以后不在见面的,为什么现在反而越发纠缠在一起了。 还有,她不是要熟悉找西门公子吗,怎么突然放弃了。 紫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只是看着走在海边,眼神里带着享受,身上气息平稳的月萝,慕容紫英最终还是把口中欲吐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月萝眼角的余光撇了撇一直在暗中关注自己的慕容紫英,本来心里就因为看到此处绝美的风景而心情舒畅的心里更是愉悦。 其实慕容紫英的心里在想什么,月萝不是不懂。 月萝知道师傅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身份了,所以在离开之前有留下一封信,关于自己这些年的情况,当然没有说系统的事,不过除此之外基本上都告诉了他,虽然他看到以后也许不一定会相信自己的话,但是自己至少做出了努力。 所以月萝的心里并没有后顾之忧。 毕竟,师傅的腿伤已经逐渐在恢复,在魔宫又有重楼在侧,安全方面,应是不会在离开出什么问题。 所以月萝才会在慕容紫英离开魔界后,立即跟了上去,虽然慕容紫英一开始拒绝了,但是面对这种正直又古板,心里却又火热的矛盾体,月萝可是有很多解决方法的。 所以最终,慕容紫英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紫英和月萝两人出了魔界,因为都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可去,便决定,随处去走走。 说来也算有缘,两人正好在海边遇上了景天龙葵这一伙人。 第150章 第九个世界14 “月萝姐姐, 紫英道长,你们怎么来了?”龙葵本来一个人靠在船边,正独自出神, 突然听到熟悉的身音, 一回头望去,看到竟是月萝姐姐, 略微忧郁的脸明显的染上喜悦,开心的跑了过去。 月萝心里也是奇怪的, 怎么突然在这遇上了龙葵。 而且往日日日跟在她身侧的红葵, 此时竟没了踪影。 “我不过随处走走, 便来到了这,你们又是?”月萝看了看船边正拿个锤子不停的敲打着船的甲板的肥硕的大胖子和站在船上正在给他递工具的黄衣姑娘。 龙葵向着月萝姐姐看去的方向望了望,在看到茂山哥哥正在和花楹修着船, 想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顿时有些气馁的解释道:“月萝姐姐自从我们分开以后,我和红葵姐姐就遇上了哥哥,虽然哥哥不记得我了, 但是他还是对我很好很好,还给我买了我以前最喜欢的广袖留仙裙。” 说道高兴之时,龙葵扯着自己飘逸好看的裙摆转了一圈。 蓝色的纱裙不知是用何材质所织锦, 看起来轻薄又仙气。 旋转起来时,蓝色的纱像是梦幻的海浪,带给人一种舒适的遐想。 月萝抬眼打量了一下龙葵身上的衣服,发现和她本就幻化出来的衣服, 并无甚分别,于是只瞄了一眼,便不敢兴趣的,不在看了。 反倒是,提起了一个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的一个人。 “龙葵,红葵怎么不在你身边,她去哪了?”月萝可是理解红葵心里有多看重龙葵,不可能就这么私自把她丢下。 龙葵在听了月萝姐姐的问话后,这时也才想起,本说出去走走的红葵姐姐,竟然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 顿时纤手摸着额头,疑惑不解的模样道:“红葵姐姐昨夜便出去了,她说要出去散散心,我便没有跟上,她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月萝姐姐,红葵姐姐,不会出事。” 龙葵心里很是担忧,本来因为见到熟人而高兴的美眸,此时又泛起了泪。 月萝不喜欢女孩子老是动不动就哭,但是对于龙葵这副模样,却早已是习以为常。 只得安慰她:“龙葵,你不要过于担心了,红葵她法力高强,能强于她者,世上已无多少人,她应是不会遇上危险的,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去找找她。” 龙葵虽是担忧红葵姐姐的情况,却知道月萝阶级口中说的是对的,所以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答应要去寻找红葵,月萝便决定马上就出发。 慕容紫英本就一直跟在月萝的身边,只是在她和人说话的时候,未曾插上半句。 倒是在她要找人的时候,慕容紫英才出声:“月萝姑娘,如果你要去找红葵姑娘的话,紫英倒有一法。” 慕容紫英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香,然后用灵力把它点起,在月萝奇怪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时候,紫英才为她解释道:“此物名为引魂香,不论何人何物,只要此人存在于六界,都能够找到她。” “咦,这香这么神奇。”月萝很是惊叹,把香从他手中拿过来的时候,盯着不过一根手指粗细的香直瞅了许久,在未发现它并没有任何明显的特殊之处的时候,又把香还给了慕容紫英。 只是对于这香有这么好的用处,月萝自然也想备上几根,以防后患。 “紫英啊,这引魂香你还有多少,剩下的我和你交换好不好,不管是剑法还是修仙功法,我都可以和你换。”虽然想要引魂香,但是月萝也没有让慕容紫英吃亏的想法,所以月萝和他一边打着商量,一边从自己剑身所存储的空间里掏出了一连串的玉诀,玉身精华内敛,但是又雕刻着繁复的图案,只用眼睛去看,竟会让人生出一丝晕眩之感。 慕容紫英蹙眉,直接拒绝了:“月萝姑娘,引魂香紫英也只有一根,姑娘若是需要,紫英可以直接送给你,姑娘的那些东西,紫英却是无甚用处的。” 有没有用,月萝比谁都要更加清楚,只是看着慕容紫英不愿多言的样子,月萝还是把手中掏出的东西,又换了回去。 月萝和慕容紫英两人跟在引魂香所指引的方位赶了过去。 只是每一次,两人一去到一个位置,那里便发生了一大片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月萝和慕容紫英心生不对,两人相对的觑了一眼对方,从双方的眼底都看出了凝重。 在把一对又一对吵架吵的直接打起来的夫妻或兄弟,父子分开后,月萝本是松散的眉目,此时也蹙了起来。 “紫英,你感觉到了吗?这个地方似乎像是被人下了咒般,百姓们一个个情绪都变得极不理智,这种情况,恐怕是有妖魔对这里下了手。” 月萝和慕容紫英是御剑跟着引魂香来的这,此地本是极为繁华的长安城。 只是往常热热闹闹却并不吵闹的长安,此时一个个百姓,在大街上便直接动手吵架,一个个双眼里燃烧着怒气和恶意,像是一个个被人把心中的愤怒给点燃了一般。 慕容紫英手中握着剑,清淡的眸光看向外面越发吵闹的人群,心里极为复杂。 若是此时,吵架动手的是妖魔,紫英早就直接动手了。 只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紫英却没有什么大的办法。 月萝注意到了紫英的神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紫英,你也不要多想了,我们只要抓住罪魁祸首,眼前的一切就都会恢复的。” 慕容紫英在听了月萝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安慰的眼神后,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在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慕容紫英和月萝察觉到了后,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月萝和慕容紫英赶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黑袍,脸上长满褶子,生者怪异花纹的老头正张着大口,吞吃着一些东西。 月萝在看清了他吞吃的东西后,眼神惊异,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竟然在吞噬着负面的情绪。 一团团的恶念,不停的飞向他,在又一团恶念,即将进入他肚子里的时候,一旁拿着剑的慕容紫英直接朝他砍了过去。 “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拦本座。”失去了恶念,眉头一皱的邪剑仙终于把视线分给了已经来这有一会的二人。 在看到眼前两个完全不相识的人并非神魔后,邪剑仙心里微微提起的一丝心突然放了下来。 此时他法力还没达到最高的时候,自然不想引起那些神魔的注意,给自己图添麻烦。 慕容紫英不想和这种明显对百姓不利的魔头说话,又是一剑刺了过去。 邪剑仙可没把这一剑放下眼里,毕竟这世间除了六界之外的人,没人伤的到他。 只不过,心里这么想,却是迅速被打了脸。 “怎么会?”看着自己的手臂竟然被刺出了鲜血,邪剑仙眼眸里染上了恐惧。 直到这时,邪剑仙才真正的看了眼前人一眼。 在发现自己感知不到眼前人的过去和未来时,邪剑仙才确定眼前人并非六界之中的人。 想到这,邪剑仙也顾不上自己受的伤,一溜烟就逃了出去。 月萝没有想到,这个非人的妖魔竟然胆子这么小,自己还没出手,他便被紫英吓得直接飞蹿而逃。 “怎么办,他不知溜到哪了?”虽然两人立刻跟了上去,但是邪剑仙的逃离之法简直堪称一绝,竟连一丝尾巴也没有留下。 月萝和慕容紫英找不到他的痕迹,只能重新回到了龙葵所在的地方。 只是本来还在海边造船的龙葵等人,竟直接失去了行踪。 “引魂香还能用吗?”看到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海,月萝问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慕容紫英。 “能。”慕容紫英拿出还剩最后一小截的引魂香,重新点燃,然后两人跟着引魂香找了过去。 等到看到龙葵时,月萝心里暗呼,还好来的及时。 月萝使出两道灵力,及时阻止了雪见和龙葵相互想要祭剑的愚蠢行为,并一人给了一个清心诀,让他们二人冷静下来。 “龙葵,你这是作甚,你别忘了,红葵她还在邪剑仙的手里,你就这么私自祭剑,对得起她对你一直以来的保护吗?你不要忘了,你的生活里不只有你的哥哥,还有更多在乎你的人。”月萝看不下去龙葵一没有办法就去祭剑这种行为。 第一次让她在自己眼前跳下,那是因为自己困在剑里,没有办法出来,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身把她吞噬。 可是既然发生第二次祭剑,月萝绝不会让上一次的事情再在自己眼前发生。 “红葵姐姐...”龙葵含着晶莹泪珠的眼里,本来摇摇欲坠的眼泪突然崩缇了下来。 是了,自己只顾着拯救哥哥,却忘了红葵姐姐还在等着自己。 龙葵侧过身子,看了看正在扶着雪见姐姐的哥哥,本来酸涩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一千年来,自己一直在寻找,一直在等待。 可是,哥哥已经忘记自己了。 现在的哥哥只是景天,不是王兄。 不是那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王兄,不是那个陪了自己十多年一直到死去的王兄。 这么多年的执念是不是该散去了。 自己的执念一直记在心中,可是困住的也只是自己。 第151章 第九个世界15 想到这, 龙葵平复了一下自己刚刚不稳的心绪,掩去眼里的晶莹,看着担心的看着自己的月萝姐姐, 强自笑道:“龙葵明白了, 月萝姐姐,龙葵不会在轻贱自己的生命, 不过,若是真的到了生死存活的那一刻, 希望姐姐不要阻拦龙葵。” 月萝看着龙葵坚毅的眼神, 心头愣了愣, 好久,才转开视线,不在看她, 嘴里却有些口是心非道:“早知道你又会生出祭剑的心思,我就不借你剑了,算了算了,你自己做的决定, 我也管不了。” 月萝虽是魔剑,但是化形成人后,却可以脱离魔剑而生。 所以在红葵和龙葵二人决定去寻找龙阳的时候, 为了她们二人不会在外受到伤害,月萝把自己的本体借给了她们。 只是本以为她们姐妹两应该好好善用魔剑保护她们自己。 没想到,魔剑反而被她们用来伤害自己。 月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龙葵会再次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在月萝的心里, 朋友比外人到底要重要许多。 只是这样的想法,在龙葵的身上,显然是不会出现。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龙葵竟然想要祭剑?”知道龙葵性子执拗,现在又眼泪巴巴的,月萝也不想惹她伤心,步子极快的闪身到扶着雪见的景天身上,面色严谨,双眼闪着寒光,朝他逼问道。 景天刚刚在雪见和龙葵二人跳下剑炉时,先行抱住了雪见,致使龙葵差一点就葬身在了逐剑炉中,此时心里本就极不好受。 松开怀中环抱住的雪见,景天看了看眼前这个长相美艳,气质轻灵,眼里时不时闪过担忧,显然是为了龙葵。 景天想要好好组织下措辞,让自己在美人面前说话,不那么无礼,但是在看到一旁站着的龙葵时,景天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朝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红色的五指印逐渐在他微黄的肤色中蔓延,景天抬着头,双手抱拳做了一个别扭的手势,对眼前的女子道歉:“今天让姑娘看见此事,是景天的错。” “实不相瞒,这些日子因为我的责任,邪剑仙从天池里逃了出来,他在各个地方造就了一场灾难,现在已经死去了不少的百姓了。” 听了景天的话后,月萝回头看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紫英,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后,突然对景天问道:“你说的邪剑仙是不是一个穿着黑袍,长相怪异的男人?” “姑娘见过他?”景天一脸讶异,没想到还有见过邪剑仙,还能从他手下脱逃的人,就连白豆腐,紫萱,红葵都被他给抓走了,景天心里早就凉馊馊的了,如果不是还要安慰妹妹和猪婆,景天也坚持不到现在。 月萝点了点头。 知道那个妖魔就是邪剑仙后,月萝心里倒是放下了心来。 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月萝也发现了这个世界里拥有的更多强者,就比如魔尊重楼。 月萝不能肯定这个世界没有比他还强大的人。 所以心里当然要坐好防范,但是在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后,月萝倒是不大担心了。 毕竟连紫英都打不过的魔,能有多厉害。 月萝这不是看不起紫英,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比紫英强大的人,确实不少。 所以等到第二日,景天去和邪剑仙对峙的时候,拉着紫英一起跟了上去。 景天眼里又是担心,又是急切的劝慰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两人:“月萝姑娘,紫英少侠,你们二人还是不要跟过来,你们可不知道,不是我夸大,那个邪剑仙真的很厉害的,蜀山里很多弟子都死在他手下呢。” 紫英一直静静的跟在月萝身旁,在听到景天这番话后,顿时蹙起眉心,不赞同道:“景公子,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修仙之人的责任,岂能因为敌人强大,就擅自退缩呢,景公子,不必在劝,紫英宁可与妖魔同归于尽,也绝不退后。” 见这个比白豆腐还要迂腐的道长完全不听劝,景天嬉笑着,把话对准了一直看着四周环境的月萝:“月萝姑娘,你这么漂亮美丽,和那个邪剑仙打起来的话,一定会破坏你的形象的,不如听我的,赶快回家,洗洗睡啊。” 月萝本来在查探四周的环境,被景天这么一说,顿时把视线移向了他。 兴味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把景天看的身上起了鸡皮疙瘩,身体打了个颤,才移开了视线。 只是月萝的回应,更是把景天吓了一跳。 月萝走近景天几步,如玉般寒凉的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花容月貌的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道:“景天,你就放心,区区邪剑仙,绝对不会是我的对手,你还是把自己保护好再说。” 说完,月萝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紫英的身边和他说起话来。 “景天,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站在锁妖塔前的邪剑仙转过身来,看到景天的时候,双手一合,脸上带着笑容,像是和一个好朋友闲聊一样。 “邪剑仙,既然我来了,你还不快把大家放下来。”景天瞅了瞅被绑在柱子上的火鬼王,天妖皇,竟然还有一直消失不见的红葵,虽然往日他们对自己并不算好,但是景天也不想看到他们就这么死去。 而且红葵的消失可是一直让妹妹耿耿于怀的,自己这次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景天,我听说你想要去找重楼帮忙,可是没找到是不是?” 邪剑仙没说放不放人,反而说起了魔尊。 本来一直悠闲的站在一边的月萝,一听到这个邪剑仙说起重楼,顿时心生不妙。 果然,在他的话音一落,月萝立马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被人推搡而来。 “师傅” “魔尊” 月萝和慕容紫英同时惊诧的开口。 月萝怎么也没想到,重楼竟然会被邪剑仙给抓起来,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毕竟,明明邪剑仙的法术根本就没有重楼那么高。 连紫英都能轻易伤害到他,比他厉害的重楼又是怎么被他给抓住的。 还有师傅,为什么师傅也会被他抓起来。 难道是因为... 也是在这时,月萝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日,明明慕容紫英的灵力根本比不上魔尊,虽然并不弱于邪剑仙多少,但是邪剑仙分明在受了紫英的一击受了伤后,才逃走的。 而他之前,还说过六界之外,难道他的意思是只有六界之外的人才能伤得到他吗? 月萝想的过于认真,没注意邪剑仙正趁她不备的时候,暗暗闪身到了他的身后。 邪剑仙知道那个修道之人是六界之外的人,虽然现在自己的法力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 但是邪剑仙不能容忍对自己有一丝伤害的人存在。 而那修道之人身边一直跟着的女子,显然与他关系匪浅。 若是把她抓住,不信他不会束手就擒。 邪剑仙的手即将要碰触到月萝肩膀时,月萝迅速的弯腰,躲了过去。 见这女子的反应不弱,邪剑仙嘴角一勾,邪气一笑,满脸的褶子颤动的几乎引起月萝脚步一措。 邪剑仙一击不成,竟也不在想着把人抓到手里,直接一掌朝她拍了过去。 眼看着月萝将要受伤,即使知道她的法力丝毫不弱于自己,紫英的心里还是慌了一瞬。 顾不上其他,慕容紫英脚步急切的上前两步,然后把即将攻击到月萝身上的攻击挡下,略显冷傲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担忧,却又在看到月萝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时,迅速的恢复了平静。 慕容紫英挡在了月萝的身前,手中的承影剑,挽了一个剑花,左手轻轻拭过冰冷的剑锋。 银色的剑光一闪,分散在四周的灵气化为无数的剑影,速度飞快的向着对方一脸得意的邪剑仙穿刺了过去。 “哈哈哈,来的好,就让本座在来领教领教六界之外的人到底有多强大。”邪剑仙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犹如深潭里的淤泥,格外晦涩。 两只被斗篷遮盖住的双手往下褪了褪,露出一双青色的似是兽爪。 在剑刺过来的时候,他坚硬的兽爪对挫一按,直接把慕容紫英刺过来的银色的剑尖给抓住了。 慕容紫英没有因为剑气对邪剑仙没有造成丝毫伤害而感到泄气。 反而手一收,把剑往下收回,在邪剑仙的腹部一个倒刺,出手坚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邪剑仙这一次又及时的躲开了这一招,连看着慕容紫英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嘲讽,嘴中正要在说几句不过如此的话。 突然感觉身体里的能量竟然有种被吞噬的感觉。 “怎么...怎么会。”邪剑仙双目瞠大,不敢置信的缓缓的垂下头,看到一柄剑竟不知何时插在了他的胸口,而他却连受伤的疼痛感都没有感觉到,竟然就直接被刺中了心口。 邪剑仙本来以为六界之外的人只有那个道士,所以一直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又怎能发现,真正危险的人另有其人。 邪剑仙被月萝刺中,身体里却连一丝血液也不曾留下。 只是双眼瞠大,死不瞑目的往后倒下,气息却在还未触及地面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咽了气。 第152章 第九个世界番外 邪剑仙倒下之后, 身体就迅速的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月萝也没有再把视线投向他,直接飞到师傅和重楼的身边,把捆在绳子里的二人给解了绑。 那几个推嚷的人一看靠山倒了, 聪明些的立即四散跑了, 留下一个胆子比较小的,跪地求饶。 月萝没兴趣欺负这些小喽啰, 把重楼和师傅的绳子解开后,就站在一边静止不言。 倒是一旁拍手高兴的景天把跪在地上的小喽啰给扯着耳朵带走了。 月萝站在离师傅三步远的地方, 心里七上八下的暗自忐忑的猜测, 师傅现在不知道是否已经相信自己了。 西门吹雪看着月萝站在那木桩子一样, 就知道她的心里此时在想什么。 其实看到她写给自己的信时,西门吹雪心里就已经信了。 毕竟西门吹雪自己也经历过穿越,当然知道世上是有破碎虚空, 跨越界限这种极为令人不敢置信的事。 而月萝她不过就是和修仙的那些人所说的“夺舍”一样,换了具身躯。 可是,她的灵魂,本质还是她, 并不会因为换了个肉身后,就彻底的变了。 只是西门吹雪到底是没有道歉过,所以他只是抿了抿嘴, 深沉淡然的眼神朝她撇了撇,在她乐颠颠的喜形于色的跑过来时,道了句:“阿萝,你这些年, 辛苦了。” 师傅从不曾这样亲切的叫过自己,也不曾开口说过一些令人感动的话,但是月萝却觉得这是自己穿越一个个世界后听到过的最让自己感觉温暖的话。 月萝抑制住心里突如其来的酸涩,含着些泣音的嗓子哽了哽,才脸微红,别扭的扭开道:“我才不辛苦呢。” 慕容紫英这时也走到了月萝的身边,倒是引起了月萝心里一直压着的一个想法。 月萝有些微红的双眼,转过去,直勾勾的盯着一直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重楼,有些好整以暇的询问道:“重楼,你可知道邪剑仙曾经伤在紫英的剑下过?” 重楼放下自己本来环抱着的双手,听了魔剑的话后,眼睛斜睨了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慕容紫英,然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的直接告诉了月萝:“他是六界之外的人,邪剑仙被他克制,伤到他并不意外。” 月萝不明白,紫英不过是从过去穿越到了现在,怎么也算是六界之外的人呢。 重楼可没有在为她解疑的意思,只对站在一边的西门吹雪问道:“你,回不回魔界?”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俊脸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月萝,问:“阿萝,你去魔界吗?” 月萝听了师傅的话,虽然心里有些歉意,仍是坚决的摇了摇头,然后一爪子握住了慕容紫英的衣袖,笑容遮掩不住的对师傅说:“师傅,我已经答应紫英了,以后,要陪他开宗立派,所以就不能和你去魔界了。” “我什么时候....”紫英刚想辩解,就感觉自己手腕上突然被人拧了一圈,虽然力道不重,但还是阻止了他把话说出来。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在魔界的那段时间,西门吹雪也算了解了一番眼前的少年,知道他性子寡淡又至情。 若是她们以后在一起,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所以便和重楼一起离开了蜀山。 等到人都离开了,紫英才看向一脸笑意的月萝,不解的问道:“月萝姑娘,紫英什么时候说过要开宗立派了?还有姑娘与紫英,男女有别,本就应该分开才是正道,紫英本就打算一切平息后,便和姑娘告别,姑娘...” 慕容紫英的话还未说完,直接被一脸不耐烦的月萝直接一手捂住了他的嘴。 在他惊讶中又习惯性蹙眉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紫英啊,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你就不要辩解了。” 慕容紫英被月萝突然说的这句话给堵住了心,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嘴,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慕容紫英安静下来,月萝松开自己捂住他的嘴的手,然后笑着道:“紫英,我知道你很想念琼华,也知道你担心琼华的道统就此失传,不过,紫英啊,你可以放心,无论你在哪,我都会陪着你,你开宗立派,我会陪着你,你若要尘世历练,我也会陪着你,紫英,一个人的路太难走,而你我的时间都还长,不管是作为道侣还是知己,我都希望我的陪伴也会是你最好的陪伴。” “月萝姑娘”慕容紫英想了想,突然叫住说完那番话后,就转身离开的人,拿着剑的手把自己手中的剑放回了剑匣,然后跑到了她的身边,在她疑惑的看着自己时,缓慢又艰难的伸出了手。 “嗯?”月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与明了,却不知眼前人所想是否和自己相似。 见她没有抗拒,却也没有接受,慕容紫英果断的握住了她的手道:“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 “咦?”怎么话题又转了,月萝还来不及高兴紫英突然想通,就听到这么一句,脸上难得有些懵懂。 慕容紫英突然轻咳了一声,然后清冽如冰的嗓音突然说了一句令他自己耳朵都红起来的话。 “我们那日...便举行双修大典。” 月萝惊呆了,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表明一下心迹,紫英竟然立马就说要双修。 原来,他这么急切啊。 月萝默默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说早了些,应该等到他先开口才对。 好在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月萝也没在纠结,头一点,应了他。 许多年后 紫英已经修炼成仙。 月萝还是和从前那样,日日陪伴在他的身边。 至于那些故人,在知道西门吹雪双腿恢复之后,重楼教导西门吹雪修魔之法,月萝那时不在魔界,所以未能知道此事,等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师傅早就成了完整的魔界之人。 好在师傅不算重楼的下属,他待在魔界一直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倒是并没有让月萝过于担心。 龙葵和红葵一直在世界各处玩耍,两人相伴相依,倒是各得其乐。 景天和雪见生了三个孩子,各个调皮捣蛋。 紫萱身为女蜗后人,虽然极力想要留住自己的容貌,但到底还是容颜老去。 徐长卿与紫英的天赋相差不大,倒是比紫英还先成了仙。 但是月萝觉得这一定是因为紫英更重情的缘故。 紫英没有开宗立派,但是却选择留在了实力不算特别高的天墉城,做起了执剑长老。 但是因为他眼光过高,倒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弟子。 这一日,紫英御剑带着月萝从外面回来,在一座山脚下,突然听到一阵孩童的哭声。 “怎么了,紫英?”月萝靠在紫英怀里,突然感觉身后的人把剑停了下来,顿时睁开眼,语气有些含糊的问道。 “山下有人,阿萝,我去看看。”紫英看着阿萝还是极为困倦的样子,不忍打扰她。 “一起去。”月萝昨夜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休息的当然不好。 但是身体到底不同于凡人,现在已经几乎完全恢复了。 到了近前,月萝才发现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月萝小步的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你的家人呢?” 被人拍着肩膀的小男孩听了这话,哭的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的说:“弟弟……弟弟不见了。” 虽然小男孩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月萝还是从他的话中猜测到,恐怕他的弟弟是被人拐走,或者遇害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慕容紫英突然开了口:“你可愿拜我为师?” 月萝简直傻了眼,眼前的孩子还在大哭呢,紫英就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提问。 不过,大约是,极少数的人与人之间,有时候会有种不为人知的相同的讯息。 本来还在大哭的小男孩突然止住了哭声,红彤彤的眼里看着慕容紫英的时候充满了期待:“拜你为师可以找到弟弟吗?” “当然可以。”慕容紫英直接应下。 “……”月萝嘴角抽了抽,真想摇着他的肩膀大声喝问,没有引魂香的你,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心,可以随意答应别人的要求。 不管月萝心里再怎么吐槽,陵越还是被紫英带回了天墉城。 有了弟子传承,慕容紫英不在经常出去。 开始了光明正大的养弟子,秀恩爱的道路。 紫英虽然成了仙,却因为情之一字,并没有更进一步。 在几千年后到底是离开了尘世。 “紫英,紫英,快醒醒,今日早课你迟到了。”一声清脆活力的声音吵的躺在床铺上昏昏沉沉的慕容紫英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慕容紫英眼睛眯了眯,在看到床边站着的那抹身影时顿时清醒。 “夙汐师叔……”紫英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再次见到夙汐师叔。 视线不经意扫到自己的手时,心底更是极为惊愕。 怎么,怎么会 “紫英,你今日怎么浑浑噩噩的,算了,今日你便多休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师叔还要去看看那些小家伙们,就不多留了。”夙汐为紫英捏了捏被角,转过身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躺在床上好久不能回神的慕容紫英怅然若失的轻声嗫嚅了句:“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 第153章 大结局 在慕容紫英离世后, 月萝与师傅告别后,也紧跟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些年,月萝的实力早已强大的超越了魔尊, 虽然也借鉴过魔尊的空间魔法一观, 但是月萝确是因此学会了自己识海里,衍生出来的法术。 不但如此, 月萝还学会了倒转时光的法术,同样是根据魔尊的空间法术演练而来。 这术法无法用到月萝自己身上, 却让月萝用到了灵魂几乎快要消失的紫英身上。 月萝知道他在琼华还有许多事情放不下, 所以把他送到了从前。 毕竟紫英在这里, 如不入魔,时间也真的没有多久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送他回到从前, 至少可以了了他从前的遗憾。 月萝知道自己没问过他的想法,便私自送他离开,真的极为自私,可是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离开, 已经拥有能力阻止此事的月萝真的受不了。 心里对他说了无数句的抱歉,月萝站在东海归墟边,看了看海边长身玉立的师傅, 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无声说了句再见。 月萝双手相对,掐了个法诀,然后徒手撕开了空间, 蓝白色的天空一闪,天空出现一块空洞,月萝纵身一跃,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眼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师傅欣慰的笑了笑。 等到看到的画面彻底消失,月萝才放下心里刚刚所想的一切,向着空间裂缝里面一步步走进去。 只是越往里走,月萝才发现里面所看到的画面却不是和自己所想的一样,可以直接回到自己最初世界的路,而是每一个闪着各色光芒的晃影,月萝还从他们长相各不相同的五官中看出他们分别所处的地方。 就像,有自己初次进入现代世界的韩国人,他们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当然这一部分到底是少数,他们更多人是利用先进的仪器在自己脸上动刀子。 对于深度颜控的月萝来说,其实是很能理解他们的选择,毕竟每一个人都想要变漂亮,而当你有这个机会去实现的时候,又怎么能放弃。 只是理解却不代表就一定要去试一试。 虽然如果月萝真的附身的身体不漂亮的话,月萝也不会选择动刀,除了怕痛之外,便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也算是保留自己与父母之间的联系。 月萝不耐烦在看下去,用手朝眼前的画面一挥,突然画面从中碎裂,出现了一道白色的漩涡。 月萝心中暗道,还好魔尊告诫过自己,初次突破空间的时候,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然,自己现在可就轻易中了幻境,踏入了里面,恐怕早就粉身碎骨了。 因为生出了这样的意外,月萝走进漩涡里时,更是步步谨慎。 漩涡里刮着一股股凛冽的寒风,刺骨的几乎要把月萝的皮肤割破,可是想到尽头会是回家的路,月萝却一直坚持走完了这段艰难的路程。 直到月萝安全踏出漩涡,进入了一个空旷的地界,月萝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月萝在做一番准备,空旷的地方突然开始闪耀着一阵阵耀眼的白光,即使是以月萝如此强大的实力,也有些被刺激到眼球。 渐渐的从中开始闪过一道道光幕,其中有月萝第一次踏入的那个关于花满楼的世界,随着里面熟悉的人们一个个一晃而过,下一个世界也出现在眼前。 看着所有的世界轮回倒转出现在眼前,突然整片画面变成一丝丝裂纹,“咔擦嚓”直接碎成一块块的,然后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月萝还想再看看那些画面,所以用衣袖直接的从那些画面上拂过,把所有的块状物,都定格在半空。 在看到所有未消失的画面,集体定在空中,月萝已经恢复到自己最初的容貌的脸上微微一笑。 然后手轻轻的向那些画面探去。 正当要碰触到时,一个个突然如同被剧烈的腐蚀物照过般,直接消散开来。 月萝脸上还停留着的笑容,就这般戛然而止。 没人知道,月萝此时的心里有多憋屈。 都要碰到的东西,竟然就这般直接消散了,月萝真想把时间倒转。 就在月萝心里想着要不要真的试试倒转时光的时候,一声熟悉的话音暗悄悄的响了起来。 “哎呦,可怎么办啊,姐姐的身体被我弄坏了,要是姐姐回来看到的话,一定会把我咔擦的,早知道不把那些世界的能量全部用掉了,现在修复姐姐的身体都做不到。” 穿着一身黑色锦衣的男子正蹲坐在地上,他的容貌极为俊美,但是在他极为不雅的坐姿下,让人会直接忽视他那会让人惊为天人的容貌。 “十三...”月萝站定在十三的身后,牙齿紧咬,阴森森的出声打断了前方正窃窃私语的十三。 十三未转过身的背影僵化成石像,好久才转过身,眼神忽闪,嘴中念叨着什么。 月萝走近一听,才听到他再说:“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幻觉,姐姐不可能这么快就破碎虚空到达这里的。” 听了这话,月萝的脸顿时完全黑了下来,眼神黑沉沉的盯着他,只把他盯得脚步一慌,露出了他身后遮挡住的身体时,眼瞳微缩,许久才阴测测的笑道:“很好,你做的实在太好了。” “不是这样的……”十三想解释眼前的事情,但是想到姐姐就是因为自己的提议才会强行突破,顿时焉了。 只是,十三突然想到了姐姐是自己来到这的,那也就是说,姐姐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直接突破空间,那么姐姐的力量一定可以修复她的身体,只是姐姐愿意放弃自己修炼得到的功力吗? 十三把事情告诉月萝后,月萝一点纠结也无的就点了点头。 法力没了可以再修炼,就算不能修炼也还有武功。 可是回家的路却只有这一次。 不过,月萝到底还记得十三那个不靠谱的属性,所以这一次,月萝特别直接的警告道:“十三,你这一次如果还是没有送我回家的话,你就直接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被姐姐这么一说,十三神色一怔,心里闪过一丝失落,脸上却极为真诚道:“姐姐,你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送你回家的。” “还有姐姐,其实这一次,不管成不成,我们的绑定都要解除了。” 十三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在看月萝脸上的神色,直接开始吸收她身上的法术,把她的能量全部转移到月萝躺在地上最初的身体。 随着时间过去,月萝躺在地上的身体越来越完整,脸色也从惨白变的红润。 而站着的月萝在脑袋感到一阵阵晕眩之后,直接变回了原本的剑身,就此掉落在地。 月萝醒来后,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师傅,顿时高兴的道了句:“师傅,我终于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后,不知是不是心情过于激荡,竟然又晕了过去。 “萝萝啊,听说万花谷最近有人在洛阳,你要不要去看看。”鹿栀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徒弟,自从醒来后,就变得和以前格外不一样的性子,突然出声诱,惑道。 月萝摸了摸自己手下格外乖巧的灵蛇,一边感叹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连这么漂亮的宠物都不知道爱惜。 一边提着耳,听着师傅说话。 在意识到师傅话中的内容后,才略带些兴趣呢喃:“花哥吗?师傅?” 鹿栀含媚带笑的点了点头。 再看着徒弟终于有些兴奋的模样,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就是性子变的活泼了些,对于灵宠不恐惧了,对于花哥的兴趣还是和从前一样。 月萝看了看师傅释然的微笑,知道她对自己的担心应是消去了一些。 在自己亲近的人跟前,月萝没有假装还是以前那副孤僻的样子,所以巨大的变化难免惹人生疑。 半月后,月萝悠闲的坐在马车上,身上穿着一身好看的定国套,怀里抱着灵蛇暗自嘀咕:“不知道师傅说的花哥是什么模样,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似乎极为人性化的灵蛇安慰的拱了拱月萝白嫩的脸,惹来月萝“噗嗤”一声娇笑,然后唧一声亲在了它光滑的蛇身上。 内芯其实被十三入住的灵蛇顿时升起了热气,差点让月萝松手把它扔了出去。 “吁”突然,月萝乘坐的马车嘶鸣了一声,顿时让在车厢里的月萝控制不住的向前一扑,直接把怀中的灵蛇压倒在地。 月萝还来不及看看灵蛇被压的如何,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几乎久远的只存在于梦中的声音。 “诸位壮士围住这辆马车,可是有何要事,不如看在在下的面子上,让马车过去,我来留下。”清风月朗的声音和人说话时,带着温和的抚慰,让人根本生不起怨怒之心。 在众人心中生起犹豫之时,马车的帘幕突然被掀了开来。 在马车的动静出现时,不止是围着马车的那一群人,就连出声帮忙的那个声音的主人,也被吸引了过去。 “谁敢拦我五仙教的马车,是不要命了吗?”月萝怀抱着灵蛇,眼角漫不经心的一撇,划过的厉色直接看的本来还眼带惊艳的众人,纷纷转身就跑。 江湖上谁人不知五毒教的威名,说是五仙教不过是为了叫的好听些罢了。 看到那些人全部一扫而空,月萝眼中闪过一丝无趣,耳中却听到一声轻笑。 月萝转过身,正想说句,你笑什么。 却被眼前之人彻底惊愣住了。 “花满楼”月萝脱口而出道。 “呃”温润的脸上带着笑容的花满楼在听到眼前的女子叫了自己的名字后,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疑惑:“姑娘认识在下吗?” 月萝被他这话问的一呆,这话该怎么接,难道要说,我是你前世的娘子吗?那一定会被他以为是个脑袋有病的人。 月萝想了半天,还没想到该怎么回答他。 花满楼以为自己为难了她,倒是率先介绍了一番自己:“在下花满楼,来自万花谷。” “万花谷”月萝怎么也没想到师傅让自己来看的人竟然会是他,现在细细一看,他的眼睛分明已经好了,月萝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不由的笑开,开了个玩笑:“原来你就是我师傅告诉我的,未来的相公啊。” “相公?”花满楼一脸惊讶,本来淡然温和的笑容这时真正破了空。 “你想不想听听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呢?”月萝一边抚摸自己怀中僵硬的灵蛇,一边笑着走进花满楼。 “愿闻其详。”花满楼不能欺骗自己内心其实在刚刚一瞬间,已经被她所触动。 现在听了她这番话,直接接了话头去。 “那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可有时间听下去。” “多久都愿。” “那你便架着马车,我坐在马车里好好给你说说。”月萝一点也不客气的直接吩咐道。 等月萝进了马车的车厢,花满楼扬起手,轻而有力的拍了拍马,带着马车缓缓向前行。 天空中挂着的一轮太阳,美轮美奂的焕发着金光,照耀在马车之上,随着马车越走越远,两人的声音也几乎越来越模糊。 却还可以听到一阵女子的惊呼和男子耐心的轻哄。 “喂喂喂,路的方向不对,这不是回我们五仙教的路。” “没错,我们现在要回万花谷。” “呀,你个大骗子。” “姑娘,还是继续说故事,满楼期待已久。” “哼,在很久以前……” 第154章 番外一 漫天昏暗, 一室寂静。 一颗黄色的果实突然绽开一道光芒,闪耀在晦暗的空间里。 一道团成圆形,肤色雪白, 发色乌黑, 长发及腰的秀丽女子缓缓的睁开眼睛。 女子揉了揉眼睛,圆形的眼睛鼓起来的时候, 就像白净的宝石,精灵剔透。 她望了望四周, 显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 这是什么地方啊。” 她的身上没有穿一丝衣服, 就这么大咧咧的向前走。 突然,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她檀口一呼:“啊, 好疼,什么东西啊,咯的我这么痛。” 她弯下腰,在地上摸索了好几下, 才摸到了一个硬邦邦东西,她捡起来一看,竟是一块白色的巨石, 整块巨石呈椭圆形,通体发亮。 她看着看着,眼睛闪烁了一丝兴味,竟想起用牙齿去咬。 她洁白如珍珠的牙齿“嘎吱”一声, 咬在白色的巨石上,却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印记。 盯着石头看了许久后,她渐渐的对这块石头失去了兴趣。 把石头扔在了脚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呆了多久,只知道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昏暗的地方已经变的透亮,可以看到身边漂浮着的一团一团的东西。 她给那些东西取名叫“云”。 时间越长,出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从第一层天空和云出现后,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下一层天空。 随着时间递减,最后整片空茫的世界出现了九层天空。 她闲着无聊,为这块不大不小的地方一一取名。 最高的一层被她称为九天界。 往下数的几层则是八天界,七天界,六天界,依次数下。 所有的界统称为诸天界。 在九天界之外,她单独所处的那一处空间则被她一分为二。 一处被她所炼化,变成了自己的所属物,取名为苍萝界。 之所以取这个称呼,不过是她以自己的名字为名为自己所住的地方所取下的称谓。 她为自己取名为苍萝,是为蔓蔓青萝,倚苍天而居之意。 还有一处被她划给了已经产生了灵识的尘天,他所住的地方则被苍萝取名为尘天界。 “都说了我不叫尘天,萝萝,我要叫苍龙,我要和你一个姓,还有我可不是石头,我可是石龙。”尚未化形成人的苍龙,不满的抱怨道。 苍萝安慰的抚摸了一番苍龙的头,笑着道:“好,你既喜欢叫苍龙,那便叫苍龙,反正名字不过是个称谓,不用在意那么多。” “哼,你又敷衍我。”石头一蹦三尺高,直接躲入了他自己的尘天界里,不肯再出来了。 苍萝几天后好好诱哄了苍龙一番,才让他原谅了自己。 因为在诸天界过于无聊,苍萝带着苍龙所化的石头下了诸天界。 此时诸天界以外的地方都是一片茂盛的树身或是野草把大地遮盖,与苍萝一样化为人身的根本没有。 虽然外界什么也没有,但是苍萝还是更喜欢待在外界,大概是在诸天界压抑了太久,一朝出来,已不愿意再回那个囚牢一样的地方。 但是离开的越久,到底还是要回去。 再次回到诸天界的时候,苍萝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建立起一栋栋漂浮的房舍的地方,是那个空无一物的诸天界。 直到看到一栋栋房舍里冒出来的人影,苍萝才发现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诸天界诞生了更多的活物。 想到这,苍萝一直不起波澜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过了很多年后,诸天界已经建筑完善,每一个诞生的仙神,也各自有了封号。 只是日复一日的环境和重复循环的生活终将令人厌倦。 苍萝开始想念从前还没有出现过活物的那片地界。 想到这,她立马迫不及待的下了界。 等到下界之后,苍萝才发现以前没有活物出现的地界,此时已满是人类。 这些年,下界的仙神并不少。 苍萝偶尔也听一些仙神说起过,下界出现的那些人类。 听说他们都是一群不会法术,需要吃饭,睡觉的生物。 苍萝悄悄的观察了一番,发现他们和仙神的差距虽大,却更有活力。 不过,苍萝并不喜欢和他们待在一起,就像在诸天界的时候,也只是和苍龙一起生活。 “咦,这就是人类的幼仔吗?” 苍萝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突然被格外寂静的森林里出现的一抹气息所吸引,顿时飞了过去。 等到看到气息的制造者后,她往日淡定的眼眸里才终于出现了一抹惊讶。 一个苍绿茂盛的大树静静的矗立在一条小溪边,而在清澈透亮的小溪里则缓缓流淌着一个圆形的木盆。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白色的布包随意裹起来的婴孩。 他缩成一团,身上带着些许腥气,一副刚出生的模样。 苍萝伸手一招,木盆便从小溪里缓缓的飘了出来。 等到安稳的降落在地上时,苍萝给他了一个清洗诀,把他全身全部清洗了一遍。 直到他整个人变得干净整齐后,苍萝才把他柔弱的小身子抱在了怀里。 “人类的幼仔竟这般弱小啊。”苍萝环抱着幼儿的小身子,柔软的手在碰触到那似乎一捏就会碎裂的小手时,心里既新奇又喜爱。 苍萝看着一直闭着眼没有睁开过的幼仔,突然生出了好好养着他的想法。 “阿姐,阿姐,你今日下界怎么没带我一起去啊,咦,阿姐,你抱着什么呢,给我看看。” 苍萝回到苍萝界,就看到苍龙还未出世的白色石头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迎接了过来。 苍萝看着他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又看看自己怀里柔弱的小家伙,立马闪到一边,没让苍龙跳上来。 扑了个空的苍龙,白色的石头身摇摇晃晃,突然大哭着道:“嗷嗷嗷,阿姐,你不爱我了,你竟然为了别的小幼仔把还在蛋壳里的弟弟扔在一边,呜呜呜……” 苍龙这一哭可不得了,他虽是一条还未出生的龙,却能够控制所有的光。 现在他这不高兴的大哭,诸天界和人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苍萝见阿龙哭的实在太惨,只得一只手抱紧怀中的小幼仔,一边把倒在地上的阿龙拎起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口中语重心长的道:“阿龙,你是哥哥,你可要好好保护弟弟。” “咦,阿姐,你怎么知道这个小幼仔是弟弟啊。” 苍龙可以很了解阿姐的,连和自己刚开始说话的时候,阿姐都以为自己是个雌的,要不是自己拼命辩解,恐怕到现在阿姐也只以为自己是个雌性。 现在阿姐既然知道眼前这个小幼仔是个雄性,那么阿姐一定是偷偷的偷看了他。 想到这,苍龙暗暗的施起了法术,把在苍萝怀中好好安睡的幼仔的襁褓偷偷掀了开来。 “阿龙,胡闹。”苍萝抱着这个小幼仔回到苍萝界的时候,就发现他被风吹的整个人一耸一耸的,幼嫩的脸蛋也变得惨白。 这下才知道,这个凡人的幼仔经不起诸天界的灵息,苍萝也是帮他施了法术才能让他安然无恙地来到诸天界。 苍萝把此事告诉阿龙,在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语气委屈的道了个歉后,苍萝才安慰的摸了摸它的头,温言细语的说:“阿龙,阿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既为小幼仔感到抱歉,阿姐就交给你一件事。” 知道阿姐没有生气,苍龙顿时开心得跳了起来,语气兴奋的喊:“阿姐,你有什么事要交代给阿龙,阿龙以自己的龙壳发誓,一定会给阿姐办的妥妥当当的。” 苍萝轻笑一声,然后把怀中的小幼仔一起放到了苍龙的旁边,笑着道:“那阿龙以后就帮阿姐照顾这个小弟弟。” “啊……”一听到身为幼仔的自己还要照顾同为幼仔的小弟弟,苍龙这个石头蛋都焉了。 十八年后 苍龙还是曾经的那颗蛋,苍萝也与从前一样容颜丝毫未改。 但是曾经那个在襁褓中的幼仔,此时,却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诸天界的原住仙神们,虽然因为苍萝天君的面子上,明显的关照他。 但是私底下,却没人把他看在眼里。 毕竟一个普通的凡人可以入住仙神遍地的诸天界,早已是极大的荣耀。 但是要想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可不只是要看实力说话,更是看先天。 他不是由诸天界自然的诞生出来的仙神,自然是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咔嚓”一声,一根树梢突然从天而降伴随着一个身影砸在地上,引起灰尘漫天。 “哈哈哈,苍淼,你真弱,练了这么久,还是连飞都飞不起来,你这样,怪不得阿姐不带你出去玩,还害我也要陪着你在这操练。” 苍龙身子蹦蹦跳跳的,然后跳跃到了从灰尘里艰难爬起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如玉般透明的俊脸,微微憨笑,看起来老实又憨厚,他看着站在自己肩上的石头蛋,把它轻轻的抱入怀里后,安慰着它:“阿龙,你不要不开心,苍淼会努力练功的,我们一定能和姐姐一起下界。” “哼,说的好听。”苍龙可不信他的话,直接高高的跳起,不过一会儿,尘天界所在的森林里,就失去了它的踪影。 第155章 番外二 直到苍龙的背影彻底消失, 本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的苍淼,嘴角一撇,笑容收了起来。 “她离开了这么久, 竟还没有回来, 莫非真是嫌我是个累赘。” 他口中喃喃自语,眼神深黑幽暗, 如一汪深潭,令人完全无法看透。 只是他略显黑沉的面色, 却让人心里不知不觉间打了一个寒颤。 明明是个温柔憨厚的人, 却可以瞬间变成一个绝情冷酷的人。 苍淼从小生活在诸天界, 和那些仙神待在一块,本就生性敏感的他,更是轻易的察觉到了那些人对于自己的不屑。 但是苍淼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让他心甘情愿装作蠢笨的人。 只是那个人却经常不在他的身边,因为她天性喜爱自由,没有人可以阻挡。 “呀,我受够了, 阿姐这一年恐怕又不会回来了。” 苍龙即使嘴上说着讨厌苍淼,但是每一次生完他的气,却仍是会回来。 这一次, 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大概是被苍萝丢下的时间太久,本来一直谨记着阿姐的话,安分的照顾苍淼的苍龙, 此时也心生不耐了。 他跳到苍淼的肩膀,怂恿道:“苍淼,你想不想去见见阿姐啊。” “嗯嗯嗯。”听了苍龙的话,苍淼迫不及待的点了一下头。 见他笑的和傻子一般,苍龙立刻从他的肩膀跳开,白色的石头蹦蹦跳跳了好远,才继续说道:“那我们去找阿姐。” “不..不行。”苍淼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脸上带着明显的难色,小心翼翼的对苍龙道:“阿龙,我们不听阿姐的话,私自下界,阿姐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的,我不能这么做。” “你笨啊。”苍龙白色的石头身直接砸在了额头上,当然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力道并不重。 “我们可以跟在阿姐的身后不冒出头啊,你难道不想见阿姐?”苍龙拼命的怂恿着低着头,像是害怕担忧的苍淼。 “这样,真的可以吗?”苍淼的语气有些松动,显然被苍龙说的话给诱,惑到了。 尽管苍淼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最后还是和苍龙一起下了界。 苍淼法术不高,所以出诸天界时,所经的灵气风暴都是苍龙用法术为他撑起来的。 两人下了界,苍龙就像脱离了被压制的囚牢一样,整个石身浪的飞起。 “苍淼,快快快,我闻到阿姐的味道了,哎呀,你怎么这么慢呀。”虽然还未破壳,但是龙族天性灵敏,对于自己熟悉的人,更是自有一套找寻之法。 “呼呼……阿龙,你慢点飞,阿姐说不能在人界用法术的。”苍淼一边单手插着腰,口中气息沉重的呼吸着,一边还不忘提醒前方飞的已经没有影儿的苍龙。 苍龙不耐烦苍淼口中唧唧歪歪的话,但是想到阿姐说的话时,却下意识的停止了飞行。 因为苍龙感觉灵敏,所以他在前方带路。 白色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蛋身斜倚在苍淼的肩膀上。 苍龙的蛋壳散发着些微的凉,不算刺骨,但是在还算是凡人的苍淼面前,却是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颤。 感觉到苍淼的瑟瑟发抖,苍龙立马运足灵气把寒凉的低温缓缓的升了回来。 苍淼正想感谢他一句,却见本来还在自己肩膀的蛋,突然一个激灵,消失在了身边。 而不远处的前方也传来一阵声音:“阿姐,你怎么又乱捡东西啊。” 刚下界就遇上阿姐,苍龙心里当然高兴,但是前提是没有遇上眼前这一幕。 苍龙像是遗忘了自己一开始说的偷偷在暗地里跟着,直接冒出了头。 见苍龙直接暴露出来,站在远处的苍淼赶紧跟了过来,只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愧疚之色。 苍萝牵着自己手中的容颜精致小女娃,本来正和她说着什么。 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苍淼给直接打断了。 看着私自下界还理直气壮的把苍淼一起拉下人界的苍龙,苍萝发现自己的脑门在突突直跳。 好一会,才看着他,语气平静的道:“我下界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本来还蹦哒着的苍龙顿时一梗,憋了好久才扯了一句:“阿姐,这次真不是我要来的,是苍淼他说,太久没见,他想你了。” “苍淼,你说对不对。”为了证明自己口中的话是真的,苍龙直接跳到了苍淼的肩膀,向他求证。 只是往日总会帮着他的苍淼,这时注意力显然不在他身上。 苍淼看着缩在苍萝身后不足一尺身高的小女娃,她白嫩红润的脸上带着好奇之色,向着这边撇过来的视线,想看又不敢看。 偶尔偷瞄一眼被抓住,灵动好看的眼睛里还会闪过一丝羞涩,看起来秀美又天真。 苍淼的心一沉,脸色却仍带着寻常时的腼腆,只是心里对于突然出现在苍萝身边的人并不高兴。 他心思藏得深,在场之人,硬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他的心底早已经想好,眼前人该怎么死去的模样了。 他往前走上几步,微弯下腰,俊美的眉目染上笑意,朝着小姑娘伸出手,释发出善意。 却被人一缩,避了过去。 感觉到身后紧握着自己衣袖的姑娘一直在瑟瑟发抖,苍萝安慰的抱紧她安慰,却没看到自己转身时,身后人尽数沉入黑暗的眼底。 苍萝以为小姑娘只是见到陌生人感到害怕,才会如此,却不知道她不过是看到了那个对自己表面上是善意,其实眼神里充满着择人而噬的恶意。 小儿纯稚,苍灵更是从小在市井中长大,所以善于察觉人的真实想法。 相比一直在诸天界里单独生活的苍龙和苍萝,苍灵的心里显然极为成熟了。 所以对于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看的也很是清楚明白。 她知道眼前的人不喜欢自己,却还要讨好自己,不过也是为了姐姐。 苍灵自从几年前被姐姐从一个专门拐卖的老妈子那里救出来后,就一直跟着她。 因为以前就姐姐一人,所以没有太多安全感的苍灵难得遇上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自然不想放弃。 现在看到姐姐的身边除了自己,原来还有许多自己不认识的人,虽然以前他们没有出现,但是显然不出现却不是消失,姐姐的心里终究自己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苍灵心中微酸,却忍住了即将盈眶的眼泪,洁白的牙齿咬着粉嫩的唇瓣,不说话,一直往苍萝怀里缩。 看到小女孩的一系列动作,一直蹦哒的苍龙突然停了身形,显然被这么柔弱怕人的小东西给惊住了。 苍龙来人界的时间不长,自然很少遇见那些弱小的小孩子。 就连苍淼刚出生来到诸天界身体最是脆弱的时候,也是苍萝自己带的。 毕竟让一颗蛋去照顾一个不会说话,不会闹的小孩子,显然有点过于放飞了。 等到苍萝把稍微长大了些的苍淼交到苍龙手上时,他已经有自己的心思了。 虽然苍萝把他带到苍龙身边的时候,被他一直不说话,低着头,暗暗流泪的惊了一瞬,后来就淡定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年少时的人类幼仔似乎都有些脆弱。 你要给他关怀给他爱。 近了远了都不行。 距离过近,恐产生他对自己之外的人,再也相处不来。 距离过远,则会直接伤害到他们幼小的心灵。 但是苍萝到底骨子里还是有一丝冷心冷情的,她只是笑着把低着头的苍淼送到了苍龙的身边。 然后在他伤痛欲绝,终于留下眼泪的眼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眼前小姑娘的模样倒是让苍龙突然也恍过了这一幕,虽然迅速的消失,但是苍龙却突然觉得心情舒畅。 大概是,觉得自己找到了苍淼的新的笑点,日后没事又能以此事,让他替自己背锅了。 “说,你们来人界到底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你们两就是专程为了迎接我啊,反正阿龙,你刚刚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还有你没事,不要老是拉着苍淼一起下水。”把苍灵安慰好后,苍萝才终于有心思把刚刚没有说完的话问出来。 苍龙听了阿姐的话,心里顿时憋了憋气,白色的蛋身像是泄了气般,焉哒哒的。 好一会,苍龙想要低头道歉时,苍淼抢先说了一句:“阿姐,不是阿龙的错,是阿淼求着阿龙带我来找阿姐的,阿姐已经离开诸天界好多年了,阿淼很是想念。” 他说完这番话后,像是使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勇气,因为修炼而显得格外白皙无瑕的脸上更是突现一抹红晕,艳的自然。 苍萝惊楞了一瞬,迅速的消化了阿淼说出的这番话,心里难得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太久了,连一向把话掩藏在心里,不露丝毫的阿淼都主动说想念自己了。 想到阿淼这些年和阿龙一人一蛋生活,虽然有自己为他专门留下的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几位仙君,但是到底不是亲自照顾,也不知道他到底过得好不好。 这样看起来,自己的确做的不太好。 苍萝手心里握着的小手突然动了动,这才清醒了来。 看着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不眨眼的阿灵,伸出一只手安抚。 然后才对苍淼和苍龙道:“走,我们回诸天界。” 第156章 番外三 “回诸天界?”苍龙下界可不只是来看阿姐的, 其实心里还想要去人界玩耍一番。 而且 “那她怎么办。” 苍龙朝着躲在阿姐身后的小姑娘蹦哒了几下。 苍萝漫不经心的对他撇了撇,顿时把精神百倍的苍龙看的不敢再乱说话了。 “阿姐要带小妹妹一起去诸天界吗?” “嗯。”对于苍淼的问题,苍萝倒是直接回答了。 只是这一次, 苍淼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因为她的注意力又被除自己以外的人, 吸引了啊。 真是让人感到不愉快啊。 苍淼的想法,苍萝当然不会想到, 只是在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视线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姐姐是不喜欢苍淼了?”他眼神黯然, 说出的话轻的几乎听不到。 苍萝不知道自己是给了他什么样的错觉, 让他误以为自己不喜欢他,牵着阿灵走到他跟前,看他耷拉着头, 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倒是让苍萝心生了一丝不忍的感觉,抬起的手轻轻的抚摸了他几下。 感觉到自己头上的触感,苍淼顿时喜悦的抬头, 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边上那投向自己的略带鄙视的眼神。 苍淼心上一滞,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 心里却暗唾,这属性为水的女孩果然是自己的天敌。 苍淼名字虽带水, 却身怀火属性。 并是极为炙热的九天炎火。 苍萝之所以为他取这个名字,也寓意想要为它压制住这股先天属性。 因为修炼九天炎火极易走火入魔,所以苍萝并不希望他修炼关于火属性的功法。 而他也一直听着自己的话,并没有去修炼九天炎火。 苍萝对感情之事虽不敏感, 却察觉到了阿灵和苍淼之间尴尬的氛围。 顿时转移了话题:“今日便回诸天界,阿灵第一次去诸天界,我带她去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阿姐,等等”苍淼突然走上前,然后笑着牵了苍灵的手,对苍萝道:“阿姐,可以让我带小妹妹去熟悉环境吗?” 苍萝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阿淼,你法术进境不够,带人回诸天界恐要吃力些。” “无妨,阿姐,我也是想要和妹妹多熟悉熟悉,妹妹一直依赖着阿姐,以后怎么能找到朋友呢。”苍淼握紧手里不停挣扎的小手,脸上笑的高兴。 苍萝觉得苍淼这话说的也没错,倒是没在拒绝了。 看到阿姐同意,苍淼顿时带着人直接朝诸天界飞去。 留下还在蹦蹦跳跳的苍龙一直嘀咕着:“苍淼这小子,可以自己带人了,那刚刚来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我带啊。” 苍龙的声音不小,苍萝又在他不远处,自然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想起了什么,心下暗道不好,直接拔腿就走。 被抛下的苍龙顿时傻眼了,回过神后,立马也跟了上去。 苍萝赶到苍淼所在的位置时,只看到他满脸的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苍萝走到他跟前,施了个清心诀,令他回过神后,才着急的问道:“苍淼,阿灵怎么不见了?” “阿姐……她”苍淼一脸呆滞的晃了晃眼,像是才恢复过来的模样。 只是在听到阿姐说起阿灵时,脸色变了几变,才伸出手指向了云海之下,颤颤巍巍道:“她……她掉下去了。” 许是说出了第一句,后面的话也就不难再说了。 苍淼一脸愧疚的看了阿姐一眼,悔不当初的道:“阿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要带着小妹妹,她也不会掉下云海,阿姐,你罚我。” “罚你……呵呵”虽然苍淼话说的极为真诚,可是在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之后,他想的竟然只是让自己罚他一顿,连以命换命都做不到,他这显然不过是随口说说的。 苍萝知道苍淼虽然平时看起来腼腆,让人一看就容易心生好感。 但是苍萝却并不太与他接近,因为他偶尔闪过的眼神,总是令苍萝感到不适,以前不知道是为何,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 那是不顾一切的霸占,抢夺。 苍萝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好与他分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苍淼脸色变了变,不知道为何阿姐突然不搭理自己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已经消失的小女娃吗? 苍淼心生不悦,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遭了,刚因为除掉了与自己竞争的对手,竟然得意忘形了。 平时苍淼就算做了什么事,也会给他遮盖一层幕布,让人探查不清事情的究竟。 但是这一次,许是因为除掉了一个在阿姐心里占了些位置的人,苍淼竟然想也不想的随口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这句话,却分明有着几分漏洞,却没有被他及时发现。 苍淼也知道阿姐她恐怕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猜测到了什么,顿时跟在她身后,想要解释。 但是平时苍萝是和他们玩闹才会放慢速度等着他们。 而现在,在了解了一些事情之后,苍萝自然不会再这么做。 脚下一施灵力,直接在他的眼前消失了踪影。 苍淼知道自己跟不上她了,只好先行回了尘天界。 等到他再次见到她时,已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从前到处闯荡各界,妖娆清绝的女子此时正了无生息的躺在苍萝殿。 “你来了。” 平时爱闹腾的苍龙此时安安静静的站在苍萝的头边,一动不动。 只是在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的气息时,才缓缓开了口。 他不在一个蹦哒跳到他肩膀,所以也没有看到站在门口,脚步几乎一步一挪才勉强克制着自己不至于失去最后的分寸。 “阿姐,她这是怎么了?”苍淼走到苍萝的床前,看着躺在床上,仍是面色红润,像是只是在睡觉的阿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直到站的腿脚都发麻,仍是没有得到苍龙的答复。 苍淼也不失落,直接弯下腰,想要伸手去探。 “别碰她。”本来一动不动的苍龙突然飞身而起,直接砸在苍淼已经垂下的手上。 “为什么我不能碰。”这一次,苍淼彻底的变了脸色,英俊的眉峰一蹙,脸上的锋锐几乎透体而出。 “都是因为你杀害了苍灵,姐姐才会离界,去找苍灵的三魄,现在你高兴了。” 苍龙虽然不是完全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可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苍龙也不知该不该说眼前的人狡诈。 这么多年的相处,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他的虚情假意。 “她,她还有三魄……”苍淼脸都黑了。 他本以为苍萝带着的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普通人,掉入云海,就会三魂七魄尽散,就算法力至尊如苍萝也无法救活她。 可是没想到她掉入云海,竟然也只失了三魄。 那也就是说她的身份另有异处。 苍龙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半天,苍淼回复自己的竟然只有这么一句话。 而且,很显然他并没有后悔。 苍龙顿时也心生了气馁,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了。 苍淼看着没有一丝灵魂在身的苍萝,突然转身,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现在的苍龙简直就和惊弓之鸟没有两样,特别是在苍淼有所动静之时。 “我出去走走,你不是也不愿意看见我吗?”苍淼知道苍萝离开后,心里突然生出了厌倦。 苍龙知道他说的话是对的,只是心里大概是对他失去了信任,所以即使知道他口中说的话,也许是真实的。 也仍然对他保持着警觉。 苍龙看着他在解释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突然说出了句:“苍淼,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没有指明他是会为杀了苍灵而后悔,还是其他。 只是这句话,一直飘荡在苍淼的耳边,从来不曾遗忘过。 午夜梦回间,苍淼时时能听到苍灵,苍龙一句句的说着这句话,苍淼没有反驳,任他们说道。 其实心里却是希望见到那个人,只是那个人从来没有在梦境中出现过。 久而久之,苍淼真的生出了一丝后悔,特别是在终于能够知道她的消息之后。 她,过的幸福,把自己彻底忘记,苍灵的魄也快要收集完全。 一件件,一桩桩,那些仙神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害怕她,才会想要收集这些。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丝丝她的消息就好。 九天界 苍淼一个人置身在云海之间,心里突然想起了曾经,不免生出了一丝感叹。 当初自己若是没有做出那些事,自己和阿姐会不会也有一丝机会。 也许会有。 毕竟阿姐的身边,只有自己最为特殊。 不是她亲口认下的弟弟,而是一个男人。 想到这,平时冷淡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突然嘴角轻扯,露出一丝笑意。 苍淼已经许久没有笑过,所以笑容僵在脸上,并不好看。 而这时,突然天边出现万丈霞光,从九天界一层一层的照耀而下。 漫天的霞光突降,诸天界的众位仙神在脚步一顿之后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在云海间的苍淼,却是神色一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偿所愿的微笑。 她,终于回来了。 第157章 番外四 苍萝醒来的时候, 已经想起了一切,只是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上像是被人紧紧的压着。 顿时吓了一跳, 立马睁开了眼睛。 “姐姐, 你终于醒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察觉到他的动静之后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苍萝。 她细长的眉眼, 含着欣喜,精致的五官也带着令苍萝几乎入骨的熟悉。 “灵儿?”苍萝试探的喊了一声。 “嗯嗯。”苍灵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只是她突然眉头一皱, 不高兴的继续问着:“姐姐, 你叫的儿是赵灵儿还是苍灵。” 见灵儿竟然还纠结在这种事上。 苍萝从床上起来,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笑言:“两个灵儿不都是姐姐的灵儿, 有什么好纠结的。” 苍灵努了努嘴,口中随口嘟囔道:“那可不一样,赵灵儿的身上,只有灵儿一点点碎片, 根本就不是灵儿,姐姐还对她那么好。” 苍萝看着现在这个生龙活虎的和自己说话的灵儿,心里生出一丝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太过于美好的气氛总是会让人打破的。 苍萝界之外, 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还没有进入门之前。 苍萝和苍灵同时面色一变。 “阿姐,他怎么来了,我不想见到他。”苍灵可不会忘记自己是被谁杀死的?如果不是姐姐付出几万年的代价去寻找自己。 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就变成了一缕孤魂。 想到这, 苍灵恨得牙根紧咬不放。 苍萝对苍淼虽然没有这么深刻的恨意,但是心里对他的感觉却也是复杂。 两人面面相觑后,苍萝突然在自己的界门之外补上了一道结界。 令界门之后的人再也无法进来。 此举不但拦截了苍淼,就连其他诸天界赶来抱大腿的那些仙神们也一起阻拦了。 等到一大群仙神看到被关在界门之外的苍淼天君,一个个心里又是痛快又是后怕。 倒是今日的苍淼根本就没有,打算搭理他们。 直接靠在界门之上,一副天荒地老的模样。 苍萝界里,苍灵亲眼目睹了姐姐把苍淼关在界门之外的事情之后,心里突然对门外的他升起了一丝同情。 只是同情归同情,苍灵可没有为他求情的想法。 这时,床底下,突然想起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一颗白色的蛋突然从床底下冒了出来。 “不会,苍龙,你怎么还没有从蛋壳里出来啊。”苍灵简直不敢相信,这都几万年了,苍龙还是当初那副模样。 “哼,你这就不懂了,我们龙族生长周期本来就极为长,更何况像我这种天生地养的石龙。”苍龙虽然心里也嫌弃自己破壳的时间那么长,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在别人面前把自己的这种想法就这么露出来。 苍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其实心里早就看透了苍龙现在心里的想法。 不过她也没有拆穿他,毕竟对于苍龙来说,过于漫长的破壳日就已经够他绝望了。 “阿龙,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底下?”苍萝和苍灵注意到的地方不同,这些年,在各个世界穿梭太久,她学会了许多法力无法解决的事情。 就像现在,苍灵只看出苍龙他万年不变的老想法,苍萝却察觉他在顾左右而言其他。 苍龙知道自己瞒不过阿姐了,顿时白色的蛋身一蹦哒直接跳入了苍萝的怀中。 苍萝这才发现,虽然苍龙还没有破壳,但是他的体重分明长了不少。 “阿姐,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都等你多久了。”虽然苍龙早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但是他还是喜欢撒娇卖萌。 “呵呵,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越前龙马是谁。”苍萝实在对苍龙这家伙无语了,一脑门的就想着去人界。 “还有,你竟然还在那界结婚生子,你就不怕被天道察觉。” “哎呀呀,他们本来就是命定的姻缘,我平时也没有冒出来啊。”苍龙就知道姐姐会揪住自己这个把柄不放。 不过,他也是真的觉得冤枉,要是早知道自己随便选的一个身体都是命定之子,当初还不如就待在诸天界看水镜呢。 不过想到这,苍龙突然想起那个一直偷偷在水镜里看着阿姐成婚生子的苍淼,心里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那家伙一定不知道,其实诸天界也有人偷偷在里面逍遥呢。 想到尘天界里那些被扔掉的神君们的灵魂封印石。 苍龙暗暗的偷笑。 这一次,连苍萝也没有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咦,这是什么东东?”苍龙本来一直在阿姐的怀中翻滚,突然感到了一阵滑腻腻的触感,顿时整个蛋身金光一闪,只把罪魁祸首震了出来。 等到苍萝看清楚地面上躺着的东西后,顿时想要扶额一叹。 那分明是偷渡过来的十三。 “哎呦,苍龙你也太过分了,竟然把你的同类扔在地上。”苍灵速度极快的奔向了地上的团着的一坨,然后把它绕在自己的手腕上,缠成一个圈,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哼,什么同类,不过是化形之术而已。”苍龙朝着团起来的十三施了一道法术,直接解开了他的变幻之术。 滑腻腻的金蛇,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顿时把苍灵惊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是苍灵还记得是谁害自己惊吓到的,追着苍龙身后追赶了起来。 苍萝没有追问他是怎么跟到自己来这的,只是为他在尘天界里随意安排了一间房,让他住了下来。 日子都是越过越好,苍灵和苍龙,苍萝的感情自然也是越来越深。 自从某一日,苍萝出界门的时候被苍淼撞上以后,他就一直跟在了她们身后。 苍灵和苍龙都是对他肆意嘲讽,苍萝则是对他视而不见,十三则一直跟在苍萝身后,唯她马首是瞻。 自从苍萝在其他世界一次次轮回之后,她突然对除了自己去过的那些之外的世界也有了兴趣。 比如,某一日,苍萝刚打开空间通道,结果就被一阵风一样的人冲了过去。 等到彻底看不到人影之后,苍萝才对着站在一边也一起目露兴奋的几人,道了句:“看来这个世界不一般呀。” 苍灵肩膀上站着苍龙,双手却兴奋的拍了拍掌,开心大笑:“太好了,一来就这么刺激。” 苍淼顿时满额黑线,心里对当初的自己唾弃一百遍。 就这么个二货,到底哪里值得自己付出和阿姐分开这么多年的代价来杀她啊。 都怪当年太天真啊。 又一日,苍萝和大家一起去旅游胜地新喀里多尼亚岛享受日光浴。 然后亲眼见证一场你爱我,我爱她的言情小剧场。 苍萝和苍灵靠在一起,两人互相点评着关于卷毛猫和鱿鱼仔的故事。 “姐姐,我看那个卷毛猫一定是攻了,他鼓起眼睛的时候可凶了,看起来就充满了男子气概。” “呵呵,这可不一定,你没看到那个鱿鱼仔满脸的宠溺笑,分明是攻对受的包容之爱啊。” 两人说了半天,也没有揪出来到底谁攻谁受,突然同时朝一边大喝,把战火朝外扩散了去。 “苍龙,你快来评评理,我和姐姐说的到底谁是对的。”苍灵身上穿着蓝色和比基尼,恰如其分的身材诱人的令人喷鼻血。 而被询问的蛋蛋苍龙,却是一点也不解为什么突然就问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要叫苍淼和十三来帮帮自己,结果,一个早就失去了踪影。 一个在躺椅上躺尸,戴着太阳镜,睡着的模样。 见他们二人竟然敢见死不救,苍龙顿时呵呵笑了声,突然故作正经的轻咳了声,才道:“其实我觉得你们俩不用纠结谁攻谁受?我们身前不一直就有一对,真正的攻受吗?” 苍萝和苍灵顿时同时眼睛一亮,然后把视线投向了仿佛睡着了的十三身上,然后两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等到苍淼手中端着饮料回来时,只觉得阿姐和苍灵看着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对。 在听到一阵用灵气传入自己耳里的话后,直接脸色一黑,把一杯橙子直接撒在了苍龙洁白的蛋身上,眼看着他跳起来,直直的在自己跟前蹦哒,苍淼突然从手中变出了一支笔。 伸手把它定住,然后在它洁白的蛋身上写下了三个字。 松开它之后,直接垂落在地。 旁边的苍萝看清了苍淼写了什么,在苍灵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两人同时笑开。 正当几人看着苍龙笑话时,他恐惧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几人耳朵里。 “我的蛋……蛋碎了……呜呜呜,苍淼,我要杀了你。”冲天怒吼几乎震响了这片天地,只有几声悦耳的打趣声依稀可闻。 “呀,苍龙,你竟然这么小。” “什么……什么这么小。” “嗯,真的挺小。” “阿姐。” “阿龙,我帮你提前破壳了,你还不快谢谢我。” “呵呵,谢你妹。” “唔,好吵啊。”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向苍淼告状的。” 金银色的阳光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隐约只能够听到最后那一人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 第158章 番外五 我是一个系统, 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那是我的宿主给我取的。 我以前以为自己不过是晋江开发的其中一枚普通系统,直到后来随着主人一起成长, 彻底苏醒后, 我才知道我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系统。 我的身体里还拥有着苍淼,苍灵一神一块灵魂碎片。 这下, 我乐了。 除了系统之外,没有人知道, 只要拥有大神碎片的人都可以凭空多出一副肉身, 而我却拥有了两块。 想变男, 变女,都可以任由自己。 想到这,我简直要叉腰哈哈大笑。 不过, 这是我的秘密,我可不会告诉别人。 当初在千千万万个系统中,自己被苍淼天君所选中,那时虽还未有灵识, 却下意识地感到高兴。 可是等到在旅行的等待过程中,眼看着一个一个的世界崩离破碎,自己也随着它翻滚到一个个异世界之后。 我心里终于觉得后悔了。 只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等到了一个与微弱与自己产生感应的婴儿。 她无父无母, 从小性子孤僻,不说被族人抛弃,但是被隔离确是在极少数的人中是存在的。 虽然她长大后就有了一个师傅陪伴,但是我觉得, 她与其等待她师傅偶尔的“抚慰”,还不如去其他的世界闯荡,拥有一些,更在乎她的人。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可以带着人穿越到各个时空。 但是我不愿意。 我可是被苍淼天君亲自选中的最优秀的系统,怎能为那些人类所驱使。 不过等到几万年过去之后。 我改变了这个想法。 人类怎么了? 因为还不就是没有仙人的法力,没有仙人强壮的体魄,但是他们脑子灵活,手脚灵便,相比那些懒散的仙人,有些凡人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当然说了这么多,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我无聊了。 这个世界是我呆的最久的一个世界呀。 它少有战争,武林里虽然分了好几大派系,但是人人已家族武艺为重,看起来,很显然,还可以坚,挺更久。 但是,这个世界坚,挺的越久,我离开的日子就越遥遥无期。 这我可就不乐意了。 不过,在找到了宿主之后,终于心里暗自生出了一种想法,只等着有一天去浇灌,让它生长出来。 这个我等待已久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在我看中的那个宿主因为中了一种毒而去山崖采解药的时候,我暗戳戳的把宿主踩中的石头直接移向了一边,在她一脚踩空之后迅速的施展出时空之法,带着她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我以前在其他的世界看了许多话本,从里面挑选了一些最喜欢的话本让宿主穿越。 至于在每一个世界里面需要得到的能量。 咳咳……其实是我想要变成一个人,但是不能私自脱离宿主去那些世界夺取。 这些私心,明明以前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在宿主给我起了一个名字。 并且对待我就像如同对待家人一般。 心里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在几个世界之后,我决定不再干涉她,逼她在夺取那些能量! 而且还把藏生在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暗暗地分给了她一些。 我看着她成长,从一个孤僻的孩子,逐渐变成一个善良,有分寸的女人,又在离开一个世界的时候,拼命忍住心里的酸涩,变得越来越强大。 渐渐地,她的表情控制的越来越好,若是不去查看她的内心。 几乎是不会发现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本应该为她的成长感到高兴。 但是并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她难过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也会感到微微作痛。 这本应是不应该的,即使我有了大神的两个灵魂碎片。 我也不会忘记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我害怕又恐惧,这种情绪本来也不应该会出现在我身上的。 可是它却出现了。 为了逃离心中的那种感觉。 我逐渐的消失在她的世界。 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装作没有看到。 在她日日呼唤自己的时候,我装作没有听到。 我以为这样,心里的感觉就会减淡,但是这真的只是我以为而已。 我看着她一次次地与别人成亲生子。 看着她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冷淡,直到最后她竟然再也没有呼唤过自己。 我化做人形,却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拼命一直抑制自己的**,但是后来我却发现,与其抑制不如放纵。 所以我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其实她对我却不再像从前那样。 她的心里似乎已经对我产生了防备。 她不在要求我的帮助,也不会在像一开始一样,在无聊的时候便与我谈话交心。 我知道我终究是错过了一些什么。 心里不是不后悔,却又觉得就这样已经足够啦。 我知道她很渴盼回家,所以,专门夺取了拥有巨大能量的邪帝舍利就为了能在这个世界里能够帮上忙。 我以前破碎时空,觉得不过就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未曾多想,这些事对于她来说,能不能够做到。 我以为她的能量已经足够达到破碎虚空的地步,可是在亲眼看着她被雷劫所劈,消失在眼前之后,我才生恨自己想的不够周全。 我跟在她的身后,想要追寻着她,陪她一起到达下一个世界。 只是很可惜,这一切的想法,在空间风暴把自己护好的宿主的身体粉碎时再也没了可能。 从前,宿主在每个世界得到的能量。 都被我用在了自己的肉身上。 所以现在面对这个粉碎的身体,我实在有些欲哭无泪,心里暗自苦闷,若是当初我不把能量全部用来构造自己的肉身,现在自己就能跟着她了。 想到这,我顿时懊恼的叹息了一声。 我没有法子,只能够用手中的能量一寸寸的修复着宿主的身体。 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时间飞快的流速,宿主的能量也在一步步强大,在我修好了宿主的上半身后。 宿主已经破开了时空,来到了这里。 我被宿主好好教训了一顿,然后在发现宿主现在已经成长到,可以直接破开时空之后,提出了一个建议。 宿主,最终还是听从了我的建议。 用她身上所有的能量,修复好了这具身体。 我答应过宿主,等她修好了这幅身体,就会送她回家。 这一次,我没有食言。 宿主最后变成了一个平凡人,但是我却看到了她许久不见的笑容,那不是表面浮现了一层疏离的微笑,而是由心底而发的。 我想这样就够了。 我可以默默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幸福。 但是为什么那个人会出现。 后来,等到宿主离世之后。 我发现宿主的身份也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系统的每一任宿主。 若是没有修仙而是选择平凡的死亡的话。 系统和宿主之间就会直接解除绑定。 可是我发现我和宿主之间的绑定非但没有被解除,而且还变成了同生共死之契。 虽然我心里很是高兴,但是心里又极为不解。 不过很快,真相自己就出现了。 我看着晋江的老大极为恭敬的来迎接自己的宿主。 端端正正摆放着的下巴都差点要掉下来。 我戳戳戳…… 原来我的宿主,这么**。 我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好。 不过想着自己以前偷偷算计她的那些事,心里又凉了凉。 我的宿主心里应该没有那么小气才对。 我暗暗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后来我发现,我的宿主已经不是一般的小气了。 我每天不但要帮宿主准备一些地球的美食,竟然还要为宿主的弟弟妹妹做武力陪练和准备化妆品。 天天忙的跟个陀螺一样不停的旋转的我,终于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我有弃工,我要辞职,我要回家。 我还没准备偷偷溜走要带的行李,宿主就说为了安慰我这些日子所干的劳心劳力的活,给我一个假期,带我去其他的世界游玩。 看着眼前悠哉悠哉坐在沙滩椅上正在看着二男争一女大戏的宿主,我呵呵了。 说好的假期呢,最讨厌大海了。 可是我发现这一切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身后跟着的那一大帮人到底是什么鬼? 苍淼天君,你把九天界的神属们都给忘记了吗? 苍灵女仙,你的灵魂才刚刚修复好,这么快就再次穿越时空你就不怕灵魂不稳吗? 还有苍龙仙君,你不是说你忙着练武吗? 现在喝着饮料晒着日光浴的是哪个鬼。 我的心里怨气冲天,特别是望着宿主竟然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大戏的时候,真想怒吼一句:“他们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 但是看着宿主带着兴味的眼神后,我蠢蠢欲动的心里又萎了。 我没有那么大胆把心中剧烈的起伏说出口,因为很早以前便失去了这个资格。 想到这,本来还战意燃燃叫嚣着的心顿时冷却下来。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让自己和从前一般算计她,失了她的心,只想成为她手心里的宝,被她放在心。 宿主,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