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仙屠》 第 1 部分 66xs.net 《无尽仙屠》全集 作者:lxp19778888 001尼西克山 66xs.net 从滇南市区坐车向西走,不到二十公里公路便一头扎进了深山之中,磅礴的山峦突兀而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这片平原与山脉的转折间显得格外突出。山高林密把秋天的太阳遮得严严实实,深过膝盖的野草偶然间抖动一下,都能让走在后面的背包男子浑身一颤。 燕歌手中的木棒不断拨打着前方的草丛,随着木棒击打之下草丛中不时会有轻微的声响,他知道那是蛇虫被惊走的声音。 已经进山走了五六公里了,燕歌心里默默估算着,按照这种走法,难道说自己的目的地是在边境上?滇南是南中国边境城市,距离中缅边境只有几十里,早晨出发开车往西走了十二公里,然后下车再转而向南一直走到现在,公司究竟要自己来接的是什么货?想到这里他的心忽然一沉,缅甸出产的东西可是不多,莫非是…… 在丛林中行走尤其的慢,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燕歌四处张望一下,却见左边几十米外有棵两人环抱的大树,树根在地面隆起,周围倒也清清爽爽,却是个可以暂歇的好地方。 “升哥,我们休息一下?那边有个地方不错,你看怎么样?”燕歌回头,望着身后两米外那个已经满身大汗背着双肩包的男子,指了指方才看好的地方。 黄升急喘几口胸腹起伏,抬头用脏兮兮的手背在脸上抹了把汗,顺着燕歌手指方向看去,神情间略显犹豫。燕歌又说道:“升哥,咱们上午出门到现在还没进食,这一路可不好走,没吃饭哪来的力气赶路,还是休息一下吧。” 升哥的神情更发犹豫起来,透着油光胖乎乎的脸上褶皱几下,伸手按了按背上的包,这才勉强的点点头:“那就休息一会,你带路吧。” “好。”燕歌不再多话,手中木棒挥舞起来,脚下加快步伐,心里却是想起从前用得最顺手的开山刀,倘若带了开山刀过来,也不至于走的这么累。转念间,他心中更发狐疑,这次不远千里来到这个地方,一直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要接的是什么货,这里面定有不可告人的玄机。 重重的坐下,黄升大口的喘息着,中年发福的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条路他有八年没有走过,这一趟可真算是折磨了。转头看了眼正在背包中掏着东西的燕歌,黄升往后靠了靠,感觉到背包里里装着的那包硬邦邦的东西抵住后背,心里踏实了许多。 “给。”燕歌递过一瓶水,笑着问道:“升哥,咱们这是去哪,还远不远?” 黄升伸手接过,旋开盖子一气灌下去大半瓶,剩下的抖了抖淋在自己头上,手掌抹了一把脸感觉舒服了不少。随手把矿泉水瓶扔出去,看着白色的瓶子打着旋飞进草丛,黄升这才摇摇头:“不远了,别问那么多,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回去以后总少不了你的好处。” “饼干要不要?”燕歌从包里又掏出一包饼干,一把撕开包装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不要了,干干的吃不下。”黄升舔了舔嘴唇,喉结动了动摇头拒绝。他是真的吃不下,一口气走了四五个小时,嗓子冒烟般的难受,怎么还能吃得下那么干的东西。倘若是在八年前,他还是年轻体壮奔波在这条线上的年纪,这点苦头算不得什么,只是八年之后的今天,他却是不行了。燕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慢慢的啃着干硬的饼干,黄升闭上眼靠着树干微微喘息着,由着他说置若罔闻。 他能感觉到燕歌絮絮叨叨的话中总是绕着目的地打转,心中或者起了疑心,不过这没有关系,再走上三四里路到了地方,自己的任务就已经完成。想到这个,腹中像是打了个结“咕噜”一声,黄升明白自己是有些饿了,心中微微感叹,年轻就是好,自己已经老了……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旁边早不再有悉悉索索的声响,想必燕歌已经吃完,黄升睁开眼睛,左右扫了一眼,正准备寻一下前进的方向,只是这一看间腾地心里一慌,自己身边空荡荡没有人,燕歌不知去向! “燕歌!”黄升张口大呼,已经干涸的脸上再次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在这。”燕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升浑身一紧,扶着树干站起,小心翼翼转回身,背后只有黄黑斑驳的老树干,黄升呆了呆,手掌飞快滑向腰间,指尖触着冰冷的枪柄。 “升哥你醒了?”燕歌的声音听似近了些,随之而来的是轻松的脚步声:“咱们这就出发?” “是啊,不早了,赶紧走,还有不少路呢。”黄升哈哈笑答着,掌心依旧在腰边婆娑,不敢有丝毫懈怠。 “哦。”随着应答声,燕歌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手中的木棒摇晃着,满脸的轻松:“升哥,往哪边走?” 黄升忽然一阵明悟,明白对方刚才消失去做什么去了:“那边。”黄升的手一指左前方:“再往前走四五里路就到了,我们抓紧时间,要是天黑还到不了,麻烦就大了。”. 燕歌点点头:“知道。” 他当然知道,热带丛林里的夜晚有多么危险,不说入夜出来觅食的猛兽和毒蛇,单是那吸血的蚂蝗和无处不在比轰炸机还吵的蚊子,铁打的汉子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丛林里都活不到天明。 “啪啦啪啦”的声音重新响起,和方才一样,燕歌挥舞着木棒走在前面,黄升紧了紧身上的背包紧随其后,两个人慢慢消失在深深的密林中。 泣血的残阳一点一点的坠入远处山峰,黝黑神秘的尼西克山起了风,到处都是呼呼的风声,像是在召唤大山的灵魂,又像是在述说它亿万年的感伤。在风中摇动的叶子簌簌的响动,密林中慢慢变得昏暗起来,再过上一会便要彻底黑下来了。 如果有人走到密林的深处,会奇怪的发现里面竟然有灯火晃动,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简陋的搭建了一间木屋,粗糙的原木连树皮都没有剥除,四面撑起不大的木屋的主干,墙壁和屋顶是用厚厚的木板钉起,虽然不堪入目却显得很结实。木屋没有窗户,门虚掩着,几个男人横七竖八的坐在里面,手中拿着扑克正在酣战。在屋外四周被清出一块平地,两个黝黑瘦小的男人背着AK47,站在一起吞吐烟雾小声的说话。 “哗啦!”远远的传来一个声响,两个哨兵动作一僵,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头凝固在空中,不等他们做出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声“噼啪”声响,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 哨兵一把扔掉手中的烟头,用力的踩灭。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人匆匆向后跑去,一人端起枪往旁边小跑几步,伏下身隐在半人高的草丛中。不到片刻,木屋中的灯光突然熄灭,几个身影夺门而出四下分散,消失在四周漆黑的丛林中。 [奇·书·网]002殚帮 “咔吧。”一个细微的声响,在黑乎乎的密林深处若有若无,呼呼的风声中这个声音微不足道,不用力根本无法听清。 燕歌的身体猛然一僵,瞬间之后匍匐在地,粗糙的草叶割得脸上生疼,几只虫子惊慌飞舞四处乱撞。这种声音他无比的熟悉,这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怎么了?”黄升不明所以的问道,连忙紧走几步上前大声问道。在前面探路的燕歌为何忽然到地不起,眼见着就要到地方了,难道是被蛇咬了?黄升摇摇头,这不可能,哪有这么毒一口致命的蛇。 “嘘……”燕歌转动脖子,手指在嘴唇上比了比,另一只手中的木棒消失不见,不知何时已握紧一把瑞士军刀。“升哥,前面有人,他们手里拿着家伙。”燕歌小声的说道。 “有人?你确定?”黄升一颤,连忙矮下身来和燕歌趴在一起:“你怎么知道?”. “有拉枪栓的声音,就在前面,要是没错的话,离我们不到三十米远,应该是发现我们了。”燕歌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往外侧挪动,和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靠得太近他不习惯,更因为这样不符合丛林战术守则。 燕歌一面小心的挪动身体,一面心念电转思量眼下的危局该如何应对,在这刚刚入夜的热带丛林,对面定然不是一个人存在,手中有火器人数又不比自己少,还敢在这种要命的丛林里过夜的敌人让他很头疼。正思忖间,忽然听得黄升在一侧大声喊道:“前面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川帮老龙头派人办事来到此地,还请报个字号,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才好。” 燕歌浑身一紧,一翻身像外侧滚几圈,蛇形鼠窜闪出几米之外,在这漆黑的夜里双方谁也看不见谁,刚才要是悄悄的后退还能躲得过去,可黄升这一嗓子直接告诉了对面的枪手自己的方位,不闪开的话只要一梭子弹过来,连死在谁的手里都看不清。 “对面是川帮的人么?”密林深处响起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语调怪异得很,就像牙齿绊住了舌头含含糊糊很是不清。 “正是,请问阁下的字号。”黄升大声的回道,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喜色,让不远处隐在草丛中的燕歌心生疑惑,莫非对面的人就是这次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 “我是殚帮的果力努,已经等你们很久了,怎么现在才到!”沙哑的声音不疾不徐,绕口的汉话不用心辨认还真不好懂。黄升一听大喜,双手一撑有些气喘的爬起来:“来时没走好,多绕了两圈冤枉路,让各位久等了。” 说话间,对面亮起了一支电筒,对着这边晃了晃:“过来吧,你们来了几个人。” “两个。”黄升轻松的答道,伸手向燕歌招了招,却也不再等他,抬腿便往前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殚帮的兄弟等了许久了?真是惭愧,这条路我有好些年没有走过,倒是生疏了不少。” “呵呵,是啊,这尼西克山里是不好走,时间久了不记得路也很正常,就算我们也时常要小心的。”对面的人似乎也放下了戒心,笑呵呵的答着:“两位快过来吧,已经入夜了,再不进屋可不好受,山里的蚊虫可毒。” 燕歌慢悠悠的爬起身,看黄升这大大方方的样子已经无需顾虑了,对面肯定是自己千里之行的下家。 深一脚浅一脚跟在黄升的背后,燕歌的身体微微佝偻,双臂曲张着掌中的瑞士军刀笼在袖口中,目光不住的打量四周。不知怎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按说听两人的对话,这条线起码维持了八年,不至于出什么意外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几十米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近,越是靠近燕歌心头越有种不安,脚步愈发的慢了些,前面黄升已经走到那人面前。黑暗中一点灯光亮起,顿时给人带来一种心灵上的暖意。密林的深处竟然搭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灯光便是从木屋中照射出来的。屋前站了一位个子不高的男人双手抱着肩膀满脸笑容看着走在前面的黄升。屋子里有个人影晃动一下,随后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抱着一把AK露出半边身子,枪口对着这边微微下垂,小心的戒备着。 黄升脸上堆起笑容,步子不快不慢,老远便摊开双手,让对方看清自己手中没有武器:“在下川帮忠义堂黄升,朋友就是殚帮的果力努?” “我是果力努,黄先生你好。”站在屋前的男子点点头。黄升呵呵干笑几声,貌似随意的出声问道:“我来的时候,老龙头交待是和缅因上校进行交易,怎么……” “嗯,本来这单交易是该我父亲来的,只是他临时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只能我来了。”果力努似乎早猜到黄升会有疑问,平淡的答道:“我父亲也说了,这次来的会是老朋友,所以特意让我给你带来了一块玉。他说这是八年前答应送你的东西,只是这么多年来你却从未再来过尼西克山,所以只能让我代为转交了。” “哈哈,缅因上校对我老黄真是没话说,八年前的一句戏言还能记得,真让我受宠若惊。”黄升松了口气,最后的疑虑飞去了九霄云外,对方能说出这个因果,百分之百是缅因的至亲不会错了。 “进屋里坐下说话吧,黄先生一路辛苦了。”果力努微微一笑侧过身,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慢着!”黄升未及说话,身后忽然响起燕歌的声音:“升哥,他们还有人埋伏着没出来。” 黄升一惊,一手伸进了口袋,眼睛死死盯着果力努:“果力努,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果力努开怀大笑:“怪不得川帮能屹立百年不倒,果然是卧虎藏龙。”一边说着,果力努拍了拍手掌,掌声未落,两边“哗啦”脚步声响,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子端着步枪从漆黑的林中走了出来。 “两位还请原谅,出门在外不能不小心从事,想必应该可以理解吧。你们把枪收起来,黄先生是老朋友,不需要这么小心。”这后面一句,却是对着刚出来的两人说的。 黄升两边一瞟,那两个走出来的男子各自收起杀人利器,可依旧没有放下戒心,手指扔搭在枪托上,看起来是一有异状便拔枪就射。这帮种鸦片的就是这么小心,黄升暗骂一声可也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也计较不了这些了,黄升微笑道:“果力努先生请。” “远来是客,还是黄先生请。”果力努别看说起汉话来怪腔怪调,可还用得来成语。 黄升犹豫一下,也 第 2 部分 不再坚持下去,大家都是黑道上打滚,刀头上舔血的主,又不是学堂的老夫子,哪需要这般惺惺作态?一边缓缓走进木屋,黄升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属下,出声招呼道:“燕歌,不用担心,果力努先生是我们的老朋友,你也进来吧。” 燕歌没有出声,只是两边扫了一眼,迈步跟了上来。果力努站在原处未动,直到燕歌从他身边走过,忽然伸手拍了拍燕歌的肩膀:“燕歌?好名字,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想必你也是一条好汉。” 燕歌感激的笑笑,略一点头:“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三人前后鱼贯而入,木屋里点着两支蜡烛,被人们进来时带起的风吹得摇摆不定,在幽静的山林中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奇·书·网]003缘由 一张简陋的木桌,两端坐着两个人,桌上烛光摇动。 燕歌的眼神微微漂移,门外两个持枪的人一左一右站着,果力努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枪手严阵以待,这个阵势或许只要自己有一点风吹草动,那低垂的枪口立即就能抬起来喷出火焰,将自己打成蜂窝。 黄升很放松,在他的脸上完全找不出一丝警觉,川帮和殚帮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从四十年前两家一起合作以来,几十年下来之间的联盟早就根深蒂固,对方不可能因为这么点钱对自己下手。 “果力努,还是老规矩。”黄升一边说,一边拎起放在一旁的背包,一把扯开拉链露出其中的密码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然,规矩不可废。”果力努笑着抬了抬手,身后的枪手转身,从屋子一角拎出一个大旅行包摆在果力努面前。燕歌的眼角一跳,一路上的隐隐猜测已经变成现实,自己真的是贩毒来了。“一入江湖,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父亲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忆起,自己是错了吗?燕歌有些恍惚,放在口袋里的手摸着那个冰冷的东西,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在这个时候分心,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哈哈,果力努先生是个痛快人。”黄升一面笑着,一面把密码箱从背包中搬出来,轻轻放上桌面。 “哗啦” 果力努一扯旅行包的拉链,一袋袋晶白粉末用透明的塑料袋装好,摆的整整齐齐。“咔哒”一声轻响,密码箱打开,露出将箱子装得满满的千元大钞。 “华元三千万,现钞,果力努先生验一验。”黄升接过果力努递过来的白粉,把装满现钞的箱子推了过去。 “不用验了,我们两家都是老朋友,这么点钱算得什么。”说是这么说,燕歌依旧发现果力努的手在密码箱中随手取出一叠,手指轻拂过簇新的钞票边缘,“哗啦”轻响中一股钱的味道扑鼻而来。 “没错没错!”黄升满意的放下手里的那包白粉,粉袋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那是他验货的结果。“合作愉快,果力努。以后有时间可以来西川走走,我们川帮必然扫榻相迎。” “呵呵,一定一定。”果力努随口应着,一伸手把密码箱的盖子合上,顺手放到脚旁,却没有一点要结束这次交易的意思,笑吟吟的看着黄升。空荡荡的桌子上烛影漂浮,山风打着旋吹进屋子,烛光跳动着照得屋里的人们脸上阴晴不定,带上几分诡异之色。 “哗啦!”轻轻的响声如同雷鸣在耳边震响,燕歌警觉的一转头,门外的枪手齐齐站在门前,手中AK平举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果力努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歌退后一步,平静的问道。 “哦?是的,你应该还不知道。”果力努轻松的拍拍手掌,拂去那不存在手心的尘屑,脸上是淡淡的笑意:“这件事可能要黄先生回答你,我只是应朋友的请求,顺手帮一个小忙而已,对于你们的恩怨一点都不了解。” “升哥,这是为什么?”燕歌沉声问道,手中攥得紧紧。他真的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几个月前还只是娱乐城保安部主管的小人物,是什么原因值得黄升这种川帮的大佬用这种办法对付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川帮和殚帮,他甚至还是第一次听说,根本不存在知道什么秘密要被灭口一说;要说结仇的话,自己和黄升也就是这两个月见过三五面,加一起连话都没说过几十句,犯得上把自己巴巴的诳到尼西克山来送死么,这完全不合逻辑。 燕歌的疑问黄升不答,只是望着果力努说道:“果力努先生,你动手就可以了,这只是件小事,没必要说出来贻笑大方。” 果力努眨了眨眼,摊摊手道:“黄先生,尼西克山的晚上是不能走人的,反正这一夜漫长,你就说出来给我听听,打发一下时间也不错。我也有点好奇,这个燕歌先生如此年轻,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你们的老龙头发怒,要在这里除掉他?当然,如果这牵涉到你们帮中的秘密,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不过我想以燕歌先生的这种身份,也不太可能涉及到太深的东西。”. “那好吧,”黄升沉默一下,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燕歌缓缓说道:“原本这个原因是不该说的,可既然果力努先生想听,那说出来也没有关系,顺便也能让你安心的去,不至于连自己为什么而死都不知道,算是我还了你这一路相伴的香火情。” 燕歌木然,望着黄升一言不发,只是起伏的胸膛告诉着人们,他现在心中的激荡。黄升的眼神在燕歌放在裤袋中隆起的手上一瞟,嘴角轻蔑的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已是大局已定,燕歌就算身手不错,在三个一触即发的枪口指下,也不可能有回天之力。略略整理一下思绪,咳嗽一声,黄升这才慢悠悠的问道。 “燕歌,你本来是准备下个月结婚吧?” 燕歌一愣,眼眸一亮随即黯淡下来:“和这个有关系吗?” “当然,”黄升耸耸肩,转头看着果力努笑了笑,这才接着说道:“雨琪很漂亮,北平新政大学毕业,在西川参政会工作,你们之间相识有一年多,一年零四个月,我没说错吧。” “你查过我?”燕歌沉声问道。 “哈哈!”黄升大笑,笑声在幽深的夜林里显得如此突兀,“燕歌,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可没有心思去查你。一个下属娱乐城的保安部主管,值得我黄二爷去查吗?我想你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此我便告诉你,也让你不至于做个枉死鬼。” “没错,你们说的川帮殚帮什么老龙头,我的确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刚才你交易的是毒品?”燕歌点头承认,承认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燕歌的确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他只是遵从四通贸易公司总经理桑达的吩咐,和公司的财务总监黄升一起到缅甸购买玉石,谁能知道会是这种交易? “川帮,成立于前清咸丰年间,到今天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西川第一大帮派,你没有听说过?”黄升饶有兴趣的问道,他煞是奇怪,西川人如何会连川帮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虽说从三十年前川帮被帝国政府列为三十个非法组织之一后,活动从地上转移到地下,可在西川省的市井街道中,势力照样庞大得很,土生土长的人家妇孺皆知。 “算了,我们还是说正题吧,川帮你知道也罢不知道也罢,这并不重要,反正你以后也没机会知道了。现在说的是你为什么会被派来送死,是老龙头让你和我一起来的,记得吗?” “老龙头?”燕歌哑然。 “哦,你不知道川帮,那老龙头定然也是不知的。川帮历来有七大龙头,也就是全帮地位最高的几个人。大龙头总揽全局,二龙头坐镇西川首府成都府,剩下五大龙头分管各地的组织,而第七把交椅便是你眼里的桑达桑总在座,管理西川最南面的清江府,也负责和这边殚帮朋友的交易。咱们西川人以老为小,称呼小龙头总是有些不恭敬,所以我们称小龙头做老龙头,你大概明白了?”黄升侃侃而谈,长夜漫漫时间还早,他不介意给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子普及一下帮派知识,反正这些东西根本谈不上秘密,只要是道上混的兄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燕歌点头:“你是说桑总坐着川帮的第七把交椅,看起来川帮的势力真的不小。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金帝娱乐城上班一年多来从未与谁结仇,后来到了贸易公司,这才两个月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杀人总要个理由,你们川帮也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性命,何况还是这种借刀杀人的法子,至于吗?” 或许是因为大难临头,已经是刀架在脖子上无法反抗,燕歌脸上不见一丝惧意,反而坦然起来。 “呵呵,不知道你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刚才我已经提示你了,你现在的处境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你的未婚妻雨琪。”黄升冷笑几声,他懒得去想燕歌是真笨还是装笨,这已经不重要。 “雨琪……为什么?”燕歌神情一紧,那是他深爱的女人,这辈子爱过的第一个女人,也许将会是最后一个。 “是了,你是不知道雨琪身份的,所以才会奇怪。”黄升得意的笑着,就像是阴谋得逞的老狐狸,胖胖的脸上泛着油光。 [奇·书·网]004突变 雨琪的身份?燕歌的脸色阴晴不定,此时他忽然想起和雨琪在一起时的种种不解之处来。在黄升没有说出此话之前,他从未多想过什么,只是现在却感到了万分不安。 “雨琪有什么身份,她不过和我一样,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能有什么?”燕歌果断的问道。 却不料黄升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嘴巴,伸手的上衣口袋里摸索一下,掏出一包香烟,抽出几根先给果力努扔过一根去,果力努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习惯抽你们的那种烟,味道太淡。” 黄升笑笑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果力努,走了这么远的路,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东西没有,年纪大了身体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不定时进餐胃总是受不了。” 果力努想了想,笑道:“压缩饼干,黄先生要不要?” “也可以,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就行。” 果力努转头,枪手会意走到一边,弯下腰拿起墙边一个半截的木墩上的塑料袋拎了过来。 “黄先生,这里面还有水,你请慢用。”果力努咧嘴一笑:“刚才你说到这位燕歌先生的未婚妻,我很好奇那位雨琪小姐的身份是什么,难道是你们川帮哪位大佬的孩子?” “呵呵,咳,咳……”黄升还没笑得几声,却是被压缩饼干呛着了,不住拍打着胸口,又连连吞下去几口清水,这才好了些可脸上依旧涨的通红。“不是不是,雨琪和我们川帮可没有关系,我们川帮也算是百年老字号,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就算真的哪位大佬看他不顺眼,在西川也就解决了,不至于要弄到这里来。” “那是为何?”果力努满脸的奇怪。 “等等,等等。”黄升喘了两口,伸手松开几个扣子,想了想干脆把外套扣子全部解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好了,这人年纪一大,就是不行了。”黄升自嘲的一笑。 “那个雨琪不是我们川帮的人,和川帮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倒是认识她,不过也只是见过几面,仅此而已。”黄升拿着块压缩饼干细细的嚼着,慢悠悠的说。 “哦?那她是什么人?很漂亮?” 现在问话的主角成了果力努,当事人却反倒成了旁观者般,燕歌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听着,雨琪他准备相守一生的女人,已经准备结婚的爱人,如何会不紧张? “自然是漂亮的,不然怎么会害人性命?”黄升似乎卖关子卖上瘾了,迟迟不说出事情的真相。 “难道说有别人看中了她,所以就要除掉这位燕歌先生,横刀夺爱?”果力努也是无聊之极,尼西克山的夜晚没有人敢穿行,这个晚上只能在这个临时营地住下,听听故事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也不着急,天才刚刚黑下来不久,有的是时间用来办事。 “不,”黄升老神在在的答道:“实际上不叫横刀夺爱,雨琪一直就是那个人的女人,这个傻小子只是被利用罢了。” “啊?”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愣,就连门外两个虎视眈眈的枪手也是疑惑不解。这一回黄升终于没有继续卖关子下去,接着又道:“漂亮的女人终是沾不得的,尤其是飞来的艳福。燕歌,你和雨琪是在娱乐城认识的,她喝醉了,然后你送她回家对不对?” “嗯。”燕歌低低的哼了一声,体温已经降到了冰点,只从黄升刚才的那些话里,他从前许多的疑惑迎刃而解,原来如此…… “你不用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因为你们的认识就是我安排的。雨琪今年27岁了吧,27岁的女人从没有过男朋友是件很奇怪的事情,难免会招来流言蜚语。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想要结婚的,就算她不能结婚,也要给家人一个交代,也要给亲朋好友一个说法。可惜的是,那个人却不可能给得了她婚姻,甚至他们之间的感情连光都见不得,所以他就让我给雨琪找一个可以结婚的对象,一个可以给出名分堵住众人悠悠之口,却又能够控制住不让雨琪摆脱他的对象。这个人,也就是你了。” “这……不可能,”燕歌茫然,语无伦次的反驳道:“我和雨琪是有感情的,不可能……” “你嘴上不信 第 3 部分 ,心里却是信的,对不对?”黄升惋惜的说道。. “其实你是个不错的人,我也不忍心这样对你,要怪就怪你做人太实在,竟然让雨琪对你有了感情。男人的嫉妒心很可怕,要是你对雨琪哪怕差一点,只要不让她生出要离开那个人的心思,你将来的一生肯定能平平安安。” 燕歌咬着牙,紧闭着双唇一声不吭,他不愿意相信黄升的话,却找不到理由去否定这个刺进身体愈来愈深的尖刺。是的,只要想到过去一年多里雨琪偶然间异常的表现,上个月自己求婚时她的忧郁,无不是在印证着黄升的话。怪不得,像雨琪这么优秀条件这么好的女人,怎么找一个在娱乐场所做保安的男朋友? 脑袋里纷纷乱乱,说不清楚是怎样的滋味,悲、羞、怒、恨…… “我不相信!”好半晌,燕歌一字一字的说道。 黄升无奈的摇头:“信不信随你,反正真相我是告诉过你,等到了阎王爷那,你自然会明白是真是假。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恨就去恨雨琪和那个人,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原来是个无聊的故事……”果力努忽然叹了口气接话。 黄升把手中的压缩饼干往桌上轻轻一放,伸手拿起水瓶猛灌两口,摇头答道:“果力努,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悬疑,生活其实很简单,哪有电视里那么多曲折?在江湖上这么多年,我见过生生死死的事情不可胜数,燕歌的遭遇算得上幸运的了。多少人只因为一言不合便横尸街头,又多少人只是因为大佬们的意气相争,白白的送了性命落了伤残不说,还只能换回别人的一声嘲笑。起码燕歌不像那些倒霉鬼一样冤枉,怎么说也能让美女落泪感怀,说不得还能记住他一辈子。古话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多好的事?” “哈哈,不错,不错。”果力努大笑几声,竖起了大拇指:“黄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位燕歌先生的确死得其所了。” “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沉默了半天的燕歌忽然出声。 黄升迟疑一下,伸手拂去嘴角的饼干渣,接着在外套几个口袋外面摸索几下,似乎想要找纸巾擦擦嘴。摸了一会,这才歉意的对着众人笑笑,两手伸进口袋接着摸索着,一面摸索一面别过头看着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果力努:“果力努,你也想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我是有点好奇。”果力努的眼睛瞟了瞟黄升的手说道。 “可惜,这个人的身份我不能说。果力努,故事讲完了,你们可以动手了吧。”黄升的右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带出来一包纸巾。 “好吧,早点办完也能早点休息。”果力努百无聊赖的叹口气,小小的木屋中气氛瞬间凝固。燕歌神情一紧,身体绷直,张一张嘴,可要说的话方在嗓子里还未说出,却被眼前的变化硬生生压了回去。 烛影晃动着,把房间里数人的影子随着烛光不住摇动,气氛说不出的诡异。一个冰冷的枪口顶住黄升的后脑,果力努似笑非笑站起身,轻轻拨开黄升的衣服,露出他左手中握紧的手枪。 黄升脸上红白变幻,一松手把枪扔在地上:“果力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川帮和你们殚帮几十年的交情,是什么原因让你背信弃义?” [奇·书·网]005是否感兴趣 夜色越来越深,山风愈发的大了起来,树林中连绵不绝的凄厉响着,黑漆漆的山林在风中起伏。 烛光明灭,屋中针落可听。 “为什么?以黄先生这么聪明的人,还会猜不出来吗?”果力努的脸上是淡淡的冷笑。“你刚才说过一句话,我可以重复一遍: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恨就去恨请我们动手的那个人,我也只是一把刀而已。” “你是说……”黄升默然一会,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亏我跟了他二十年,风里来雨里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原以为慢慢退出来能够避开这种轮回,没想到还是难逃一劫。” “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太多,总是让人放心不下的,我可以理解桑先生的难处。不过你放心,桑先生请我转告你,你死以后他会善待你的家小,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果力努玩味的捡起黄升扔在地上的手枪,在手里颠了颠,手臂慢慢上抬:“哦,忘记了一件事,父亲这次没有来,是因为不忍心看着老朋友死在自己手里,但是他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连这块八年前一句玩笑话中的老坑玻璃种翡翠,他都特意委托我转交给你,所以请你原谅他的无奈,我们殚帮的日子最近不太好过,一千万华元能帮我们不少忙。”. 黄升凄凉的笑了笑,摇摇头不再说话,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注定是躲不过了,还不如走的爽利些,叫人小看了自己。 “对了,在你人生的最后时刻,我有一个疑问想请黄先生解惑,你是怎么发现我要对你不利的?”果力努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手枪的子弹已经上了膛,要不是自己察觉出来黄升的举动很反常先下手为强,今天说不定就要阴沟里翻船。 “嘿嘿,”此时的黄升光棍得很,或许是自知再无生理,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果力努,以后你作戏记得做足全套,这一大袋里面的粉,竟然只有一包是真的,你认为我这样玩了十几年毒品的人眼里会看不出来?既然你带来的货是假的,我难道还会猜不出你准备做什么?”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这么幸运的挑中了唯一真的那包。谢谢你的坦诚,不过回报我已经给你了,那就是让你多活了一个小时!原本我准备在你看出真假的那个时候就出手,没想到还能用一个无趣的故事来打发不少时间。”果力努话音刚落,眼神随即闪过一丝厉色,手掌一紧便要叩动扳机。 “慢着!”一声大喝震得屋顶的灰尘扑梭梭的落。 “噢?”果力努奇怪的转过头看着燕歌:“你也有话说?看在你是个将死之人的份上,我愿意听一听,但是不要提出太为难的要求,我这个人很懒。” “我不会提要求的,只是想问黄升一句话,刚才他说的那些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雨琪的那个人是谁?”燕歌不看果力努,而是盯着侧对自己的黄升。 房间里数人一起回头,都是诧异得很,这死到临头的时刻,这个小子想知道的竟是这个。果力努想了想,无所谓的说道:“黄先生,既然他希望得到这个答案,你看是不是满足一下一个即将陪着你一起下地狱的人的要求。你们两个将埋葬在一起,还能继续结伴同行。” 黄升苦笑转过头来,忍不住叹了口气,燕歌和他殊途同归,要说同病相怜也不会错,到了这种境地本也不该隐瞒什么,可自己虽是必死,可亲眷还是要生活的。刚才果力努转达的老龙头的那番话,老龙头明面上是让他安心上路的意思,可实际上却是一种警告,用他的家人安危来威胁他,让他不要乱说话。如果旁听的只是燕歌一人说出来倒无所谓,但是果力努这些人在场,又如何能说得? “至于真假,燕歌你既然会问这句话,心中肯定是有数了。关于那个人是谁,很抱歉我现在不能说,要真有黄泉路的话,在路上我定会告诉你。”黄升淡淡的说道。 “果力努,开枪吧,太晚了可不好埋人。要是埋得浅了很容易被山里的野兽刨出来,人死灯灭还要抛尸荒野太惨了些。” 果力努耸耸肩:“燕歌,不是我不愿意满足你的心愿,只是黄先生不肯说,这可不能怪我。”说着,他身后的枪手向前跨上一步,冰冷的AK泛着金属光芒,随时准备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等等,我还有一句话说。”燕歌稳稳的站着出声道。 “你没必要说了……”果力努轻蔑的一笑,这种临死前拼命拖延时间的人他见过太多,如果不是实在闲得无聊,他才懒得废话这么久,在黄升把钱拿出来之后便动手了。 “如果不让我说出来,你一定会后悔的。”燕歌的语速很急,可脸上的表情却不再像刚才的紧张,反而轻松下来。 “哦?那你说说看。”果力努大奇,今天夜里到的这两个必死之人都不简单,先是这个燕歌能看得出他埋伏的手下,后是黄升识破了他的意图。很有意思的两个人,果力努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充实过了。 “我想把手从口袋拿出来,我手上有个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果力努一愣,眼睛下瞟注视着燕歌一直放在裤袋中从未移动过的手掌:“什么东西?” “一个小东西,我会慢慢的拿,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随时可以开枪。没有人能快过子弹,你担心什么?”燕歌挺直了腰,目光直视着果力努。 “哗啦” 门口另一个枪手大步向前,枪口直直瞄准着燕歌的头。 “好,不过动作要慢一点,”果力努认真的思索一下,转头对两名枪手说道:“要是感觉出有任何不妥,你们随时可以开枪。” 燕歌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手掌一点一点缓缓的挪出来,一个青色的圆球握在他的掌心,圆球上刻画着一道道规则的沟痕,大拇指恰好紧按住一个凸起部位。 “果力努先生,我没有骗你吧,这个东西你是否有兴趣?” [奇·书·网]006条件 中缅边境,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中有一间木屋,在幽深的夜里透出淡淡的光。 屋中的站着六个人,四个人手中拿着枪,两个人被枪口瞄准,可是偏偏没有人敢动弹一下,都怕引起了对方的误会,从而导致无法承受的后果。 “哇哦!”果力努夸张的感叹一下,继而盯着燕歌的手,忽然阴沉问道:“你叫燕歌?” “没错,我从生下来那天就叫这个名字。”燕歌坦然的答。 “很好的名字,我记住这个名字了,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果力努的话让几个手下的身体微微一颤,因为他们知道,每当这个上校的儿子认为某个人有趣的时候,那个人最后的下场都会惨不忍睹。至于有多惨,很难用词语来形容。记得上一个被果力努称为有趣的人,被折磨了三天之后,扔进了熊牢被饥饿的狗熊活生生吃掉。 “我的名字很好记,你能记住不足为奇,现在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燕歌洒然一笑,也不等果力努答话,自顾自的走上前去,挨着木桌边坐下,一反刚才的畏缩姿态,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黄升先生也坐下吧,年纪大了站久了显得我们不懂得尊老爱幼。” 这个变故让黄升眼睛一亮,现在局势控制在燕歌的手里,必死的境地意外出现了转折。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就算踏进江湖就做好了暴死街头准备的人,年纪一大就比不得年轻的时候那么不怕死了,但凡有一线活着的可能,黄升都是要紧紧抓住的。 “是啊,年纪大了,站久了总是腿酸。”黄升此时还能笑得出来,可以看得出他过去也是一方豪杰。唯独无法挤出笑容的只有果力努,大好的局面一朝尽覆,自己的生死掌握在了一个没有想到的人手中,这让顺风顺水惯了的人如何能接受? 只是不能接受也要接受,燕歌手中的小玩意在场之人全都认识,帝国制95单兵压迫式手雷,只要他的拇指轻轻一松,整个屋子立刻要被炸成筛子,如果是加强版的话化成灰烬也有可能。 果力努满脸的阴郁,慢慢把手枪放下,准备插入腰间。燕歌一伸手:“那个东西还是先给我吧,反正你们的枪多,这本就不是你的。” 果力努眼中闪过一丝佞气,一关保险,把枪往桌上一扔,发出“嘭”的一声响,大喇喇的坐了下来:“你说谈谈,可以,先报个字号出来吧。” 燕歌不以为意,笑微微一手拿起手枪,在手里掂量一下:“字号?这东西我没有,我只是这位黄先生,不,川帮旗下一个小公司的职员。这次来这里也没想过能遇到这种事,更没想过会听到……”燕歌摆了摆头,挥去心中强行压下的阴霾,“好了,这些虚的东西没必要说,我要的很简单,就是活着离开尼西克山。另外黄升先生我也要带走,你认为行不行?” “我想说不行,可是能吗?”果力努冷笑。 “能不能不重要,说不说很重要!”燕歌紧紧盯着果力努的肩膀,对前后三把丝毫不敢松懈,瞄准着自己要害的步枪根本不放在心上。 “好吧,我现在说,你们可以走了。”果力努不怒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猖狂。 燕歌轻轻摇头:“你这样的态度是不对的,很没有诚意。果力努,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现在,你和我没有区别,懂吗?” “哈哈,难道说你还要我陪你走出尼西克山?尼西克山从我们这个位置往北走一公里,向东走两公里就是国境线,那里有他们的巡逻路线,每天都会有巡逻队经过三次,你是想要我自投罗网?”果力努笑得前仰后合,只是笑声虽大脸上却见不着半点笑纹。 “燕歌先生,你是帝国警察,打进川帮的内线?”果力努笑声止住,突然问道。 “不是,我刚刚说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了生计朝九晚五奔波的市民罢了。” “是吗?我还第一次看见随手能拿出来95式手雷的普通人,你真让我大开眼界,帝国现在的普通市民都如此彪悍的话,那么这 第 4 部分 位黄升先生所在的组织,又怎么能雄霸一方,你们帝国的官员们如何能鱼肉百姓?”果力努讥讽的说道。 “我不是警察,只是一个希望能活着回到家的普通人,信不信由你。”燕歌的语气很淡,果力努是讽刺也好辱骂也罢,他都没有反击的意思,因为这毫无必要。 燕歌的平淡让黄升很惊讶,他正视着这个一路同行而来的年轻人,从西川到这里,乃至此前的一年多时间,他都没有看着这个年轻人能如此出色。黄升知道,燕歌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个是经过了调查的,在他和雨琪交往之后,他的档案就被一遍一遍的翻过,祖上是因为国防军南下迁徙至西川,母亲早亡,父亲退休在家,上学参军退伍,25年清清爽爽找不出半点可疑之处。但是现在黄升可以断定,那本中规中矩的资料,肯定有哪里是经过隐瞒的,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在军队的七年时间。 七年…… 黄升默默的思索着,义务兵只有两年,而接下来的五年呢,这个让自己刮目相看的小子在哪里当兵?现在桌上坐着的三个人中,他是没有发言权的唯一那个,只能默默的听着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如果果力努赢了,他必死无疑;要是燕歌赢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果力努梗了梗脖子:“好,我相信你不是警察,但是你提的条件我不可能答应,与其自投罗网被帝国军抓住,倒不如你松开手,大家一起完蛋的好。”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送我出尼西克山?”燕歌反问道。 “呃……”果力努一下被呛住,仔细想想这句话燕歌当真没有说过,“但是你说我没有诚意,那么我怎么做才会让你觉得有诚意?” 燕歌没有答话,只是小心的摆在桌面上的两手交错,把右手中的手雷小心的移到左手,绿黝黝内藏200多颗钢珠的致命武器,让屋中的人们喉咙发干,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在交换的两根拇指,直到左手拇指牢牢将那个起爆钮按住,这才响起几声不约而同的喘气声。果力努的眉毛不住的跳了又跳,一颗能将爆射出两百块预制破片,冲击力能将整间屋子化成火海的手雷,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处玩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游戏,实在是太刺激了。 “不好意思,这只手有点酸了。”燕歌抬起头笑了笑,就像刚做完一件极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吧,普通人,要我怎么做你才觉得算是有诚意?”果力努想笑,但真的笑不出,从鬼门关刚走过一遭的他,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诚意?”燕歌摇摇头:“先把你在外面的手下喊进来,我们再谈诚意二字吧。” “外面?”果力努奇怪的向屋外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不都在门内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两个,而是树林里的。”燕歌嘲笑的看着果力努,一直看到他的脸上变了颜色。 果力努一言不发,心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起伏,这个人是如何发现的,太不可思议了。“叫他们出来。”果力努侧过头对门前的一个枪手说道,到了这一步还是爽快一点好,先稳住对面这个有趣的年轻人,然后再找机会扳回来。 几声唧唧呱呱的听不懂的对话在夜深的林中响起,随后是悉悉索索的趟过草丛的声音,黄升转回身看着房门之外,只见那儿又多了两个手持步枪的人,不由得后背尽数湿透,冷汗涔涔而出。 [奇·书·网]007爆炸 两难,果力努此刻陷入了两难境地。 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想不出来,果力努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即使他这边人多能够击毙这个有趣的人,但对方牢牢堵住了出门的通道,只要手一松,屋中的人全部要化为灰烟,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至于燕歌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发现屋外埋伏的,他已经不是那么有兴趣知道了,先要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存,才有去满足好奇心的欲望,人生莫不如此。 黄升也想不通,这个叫做燕歌的人,究竟是不是带着某种使命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如若不是,他为何能在必杀之局里找出一线生机。普通人?这只是一个笑话,要这还算普通人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 燕歌没功夫去揣摩他们的心思,他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走着。 “黄升,把箱子拎过来。”燕歌左手握着的手枪指了指放在果力努身边的密码箱,那个密码箱里装着整整三千万华元的现金,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黄升一愣,在这种时刻还在惦记着钱?不过虽心中质疑,但作为一个没有发言权的人,他很干脆的向前弯腰,把装满钞票的密码箱拎在手里。 果力努冷冷的看着黄升的动作,身体一动不动,只是眼中的冷意更深了些。 “OK,现在叫你的手下全部进屋,我要离开了。”燕歌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走不了,晚上的尼西克山走不出去活人。”果力努嗤笑道,他不信这个有趣的人不知道这一点,他必须找出对方的想法。 “我知道,尼西克山的夜晚太危险,但是我不认为会比阁下更危险。”燕歌几丝无奈转头看看,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体。“我不可能一直按住这个家伙,说不定那一秒我的手稍作颤抖,我们就都要……嘭……你懂?尼西克山,和你加上这东西比起来,你认为我该怎么选择?” “我可以离开,这样你们就安全了。”果力努微笑道。 燕歌傻傻的看着他,用最白痴的表情无声的回答。果力努尴尬的收起笑容,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美妙,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答应。犹豫一下,果力努又点头说道:“你要离开可以,但是我的人必须要在屋外看着你们离开。我必须防备你把这个鬼东西扔进来,你说对不对?” 燕歌想了想,开出了一个新条件:“也可以,不过我需要向你借把枪,这样即使你在我离开之后追杀我,也能有抵抗之力。” “你手上的不是枪?”果力努摇头拒绝。 “射程三十米的黑星手枪,在森林里能做什么,打鸟?”燕歌大拇指一扳关上保险,顺势将手枪插进腰间:“果力努,你们有六个人六把枪,看得出都是身经百战,还需要担心我这么一个丛林中的菜鸟吗?我要的只是一个安全保障,除非我想找死,不然是不可能在这里触怒你们的。” “你可不是菜鸟,燕歌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部下,但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你对丛林非常熟悉。” “那好吧,看来我只有用这把几十米外连鸟都打不死的东西来保护自己了。”燕歌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在我走进树林之前,不希望看见屋里有人走出来,外面有两把枪就已经够恐怖了,再加上四把的话,还不如不走。” “这一点我可以满足你,在你走进树林之前,我们不会出门。”果力努大方的答应着,他很明白,如果这一点不答应的话,这个人是决计不肯离开的,换了谁都一样。 燕歌努努嘴,黄升会意的拎着箱子向外走去,步伐慢的出奇。燕歌眼睛盯着果力努,一步一步向后退。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秋天的山林中凉意很重,可所有人额头都不住滴落着豆大的汗珠。脚步沙沙的响,站在门内的两个枪手自觉的向内走了几步离开房门两侧,可是枪口仍是对准了那个捏着手雷的男人。 “我走了?”燕歌站在门前问道。. “慢走不送。”果力努没有擦汗,淡淡的答道。 “那我走了。”燕歌向后再退一步,已然出了房门,那张让人生厌的脸终于消失在门后。果力努侧耳听了听,当即抬手比了一个手势:十米之外开枪射杀。是的,必须要等到那个人走到十米外才行,95式手雷的杀伤范围是二十米,十米之内没有一个站着的人能躲得过去。不过还好,木屋周围二十米内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自己的部下不说百发百中,可十米之外的目标也不可能漏网,果力努根本不担心燕歌真的能跑走。他真正担心的不再是燕歌和黄升能否逃走,而是那一箱现金的安全,在手雷近距离爆炸的冲击下,恐怕那一箱现金都要化成灰烟…… 可恨! 果力努脸上一片狰狞,可和钱比起来,命显得重要得多,舍命不舍财的人通常活不久的,命都没有了要钱有什么意义? 黄升小心的慢步前行,心脏砰砰的猛烈跳动,二十年的江湖生涯中他经历过无数次危险,但是像今天这般凶险的环境还是第一次。在这一个瞬间他的思维都快要冻僵,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去想,心里唯独反复重复的就是控制步伐,不要引起任何人的错觉。 燕歌站在门外,转头对着左手边盯着自己的枪手微笑,忽然他的笑容僵住,瞬间转换成惊惧之色,直愣愣的看着枪手身后,就像看见了一只史前怪兽正飞快的向这边扑来。枪手一怔,下意识一转头,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茫茫的夜色夹带着风声呼啸。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果力努身体一颤,一把操起靠在墙边的步枪,还不等他张嘴问话,“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圆滚滚的要命的东西从门外扔了进来,在门内不到一尺之处处不住的旋转…… “踢出去!”果力努撕心裂肺大叫,伴随着他的叫声,屋外响起疯狂的枪声,连续不断的子弹从门口喷射而来,两个闻声而上的枪手在弹幕中摇摆跳动着无名的舞蹈,鲜血飞溅映红了摇摇欲坠的烛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烈焰瞬间爆发,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在火光照射中,一个十几米外正拼命奔跑的人被强烈的冲击波推倒在地,久久没有声息。 漆黑的密林深处,简陋的木屋已经垮塌,熊熊大火把方圆几十米内照得一片通红。燕歌睁开眼,望了眼空中漫天如雪花般飞舞的钞票,随后视线在周围探寻一下,这才一把推开伏在自己身上那个已经没有气息的替死鬼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爆炸的冲击让他感到有点头昏,当然,如果不是抓住身边的枪手让他挡在身前,就不是头昏这么简单了。 退伍才一年多,身手就退步了…… 燕歌摇摇头,反省着自己方才出现细微偏差的动作,左手开枪的同时,向后扔手雷的动作微微有些延迟,让对方有所反应,导致后一个动作伸手去抓枪身竟然出现了失误,幸好还是抓住了枪管,不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低着头在地上寻了一会,捡起刚才扔掉的手枪插入腰间,端着那个被自己一枪掀掉头盖骨的倒霉鬼手里的步枪,小心的沿着四周转了一圈,燕歌心中大定,四周没有人离开的痕迹,剩下那个四个人都被压在倒塌的木屋中。看如此猛烈的火势,燕歌不认为能有什么人能在这种烈火中生存,除非他是会涅槃的凤凰。 在死尸身上搜了一遍,找出几个弹夹装进口袋,又扯下一根皮带放到一旁,燕歌叹了口气,自己的背包还扔在屋里没顾得上带出来,看来今天晚上得饿一夜了。不过刚才在某个人口袋里找到了半包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把步枪背在身后,燕歌拖着两具尸体扔进火堆,看着火焰将两具尸体吞噬,转回身捡起地上的皮带,小心的将昏迷不醒的黄升两手反剪捆好,这才长出了口气,找了块还算干爽的石头坐下,卸下背上的步枪放在手边,默默的看着起伏不定的火焰发呆。 [奇·书·网]008秘密 尼西克山的早晨是宁静的,这儿的天空永远清澈,太阳还没有升起,东方的天空中有一片白色的云,静静的漂浮,更衬托出如水洗过的天蓝。 黄升微微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像是被载重卡车碾压过一遍般难受。小心的左右看看,不见一个人影,黄升动了动,试图爬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从肩膀到手臂都已经麻木,轻轻一挣便是钻心的疼。用力挣了挣,手腕被捆得极紧,手指摸了摸,绑住手腕的东西有些像皮带,手法很老练,想挪动一下都不可能。黄升心中一凉,竖起耳朵倾听一下,四周安静如斯,仿佛没有别人的存在。咬着牙用肩膀和膝盖向前蠕动,前面有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或许能够用它的棱角把皮带磨断。 “醒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黄升猝然一惊,随即恍然,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般瘫在地上不再做无用的挣扎。脚步沙沙逐渐靠近,黄升心中喟叹闭上眼睛,这个声音很熟悉,不是燕歌还能有谁? 脚步声最后在耳边停下,黄升能感觉到从心底泛起的冷意,忽然一双手搭住他的肩膀,横着向一旁拖去。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刺骨的疼痛让黄升不由得睁开眼睛惨呼出声。“燕歌,你要做什么!” “砰”的一声,黄升的后背撞上一颗树干,不过撞击的力量并不大,与其说是摔,倒不如说是扶着他靠着树干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你和他们一起上路吗?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如果在昏迷的时候死亡,至少不会有太多的痛苦。”燕歌蹲下身,眼睛紧紧盯着黄升躲闪的眼神,手里的瑞士军刀花俏的在掌中盘旋几圈,猛的插入地面直至没柄。 “知道,你想问那个人是谁。”黄升的眼神越过面前的燕歌,投向那片已经熄灭的残骸:“他们都死了?” “嗯,你不害怕?”燕歌盘 第 5 部分 腿坐下,两人相隔一米,面对面相互注视。 “害怕,但是害怕又能怎么样,该死还是要死,不该死还是不会死。”黄升呵呵的笑了几声,笑声嘶哑干涸:“难道你就不害怕?你杀掉了果力努,缅因上校一定会派人追杀你,老龙头也不会放过你,天下之大却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燕歌沉默一下,凝神想想微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桑总想要除掉我的话,那我就先除掉他好了。至于那个毒贩子,殚帮的势力似乎影响不到国内吧,他有那个本事到国内来追杀我么?我倒觉得这些遥远的事情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你现在唯一该思考的是自己的处境,说出我需要的答案,或许能够得到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真的不想说我也不勉强。这森林里有很多喜欢鲜血味道的东西,我会割开你四肢的静脉。放心,口子一定不会太大,起码能维持你活到日落,不过在日落之前会有什么东西闻到鲜血的味道赶来,就需要看你的运气了。如果是狼或者狗熊,你还算是幸运,要是蚂蝗……” “你别说了!”黄升脸上一阵抽动,冷汗涔涔湿透了颊背。 “那个人是谁?”燕歌淡淡的问道。 黄升侧开头,避开燕歌的眼睛:“我不能说,这关系到我家人的安危。” “哦?你就不怕死?” “怕,但反正我已经难逃一死了,何苦还要给家人找麻烦?我儿子今年才十二岁,你知道了那个人之后一定会去找麻烦,他们肯定知道是我说的,难免牵连到我的儿子。” 燕歌怔了怔,反问道:“你就是不说,我回去也一样查得到,何必因为这个让自己多受罪?” “你没有时间查,殚帮的营地距离这里只有九十公里,再往前走五六公里就有简易的公路直达他们的营地,缅因上校今天不见果力努回去明天肯定要来查探,届时就能发现一切。一天,你只有一天多的时间,而两天时间都未必能从这儿赶到清江府。等你赶回去了,那儿已经有天罗地网在等着你,你怎么查?”黄升嘿嘿的笑,似乎在嘲笑燕歌的不自量力。 “你还是不想死……” 燕歌平静的看着黄升说道:“否则你不需要说这些,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你害怕我杀你,而不是因为什么家人的关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就只能从你这儿获得答案,对不对?” 黄升紧紧闭着嘴,不发一声,或许是用这种沉默来回答。 “好吧,你把事情全部说出来,我就放过你。”燕歌懒洋洋的伸了伸腰,对于杀不杀黄升他不是很在乎,这人和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一个别人的棋子,还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我怎么能信得过你,万一我说了,你不遵守诺言怎么办?”黄升转回头,认真的盯着燕歌说道。 燕歌摇摇头:“这个没办法,你只有赌了,赌我是不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赌自己的运气。” 黄升脸上阴晴不定,眼神闪烁抬起头望着头顶的树叶,好一阵才点点头:“好,我就赌一次,我赌你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燕歌耸耸肩,给了他一个随意的表情。 “说起雨琪的事情,那还要从八年前开始说起,那个时候雨琪还只是一个高三学生……”黄升眯着眼,慢声细语的回忆着,燕歌静静的听,脸上永远是那淡淡的表情,只是背后紧握的拳头揭示着他心里的愤怒。 “她从十九岁就成了张宏生的女人,一直到现在,有八年了吧。他供她去北平上学,给她安排工作,就连她家人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张宏生送的。说起来你才算是一个第三者,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第三者。老弟,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女人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故单恋一枝花?我听说你的父亲一直就不太喜欢雨琪,这不正是合了他老人家的意?放手吧,以你的身手,去哪不能得到赏识,清江府还是别回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跟着我南下,在江湖上打滚几十年,至交好友总有几个,我有个交情过命的兄弟在大马,一直就招呼我去他那里帮忙,从前我不舍得离开家,现在是没办法了。” “张宏生,清江府警察厅的厅长,源河张家的人?” “嗯,源河张家的人,他们家在西川可算得上一流的大户人家,前清的时候就出过封疆大吏,府台道台更是不胜枚举。后来太祖皇帝逼清室退位,源河张家在西川可是第一个响应的,也能算革命的元勋。要不是太祖登基以后,源河张家看错了形势和南方的革命党联盟呼应,何至于被太祖皇帝打压?即使是被打压许久,建国至今百年,源河张家依然能巍然不倒,可以看得出人家在西川的根基有多深。你想要和张宏生为难,是不可能斗得过他的,还会连累家中年迈的老父,何苦呢?” “川帮和源河张家是什么关系?”燕歌突然问道。 “你说呢?”黄升反问。 “他们是一家?” 黄升摇摇头:“不是一家,但也是一家。” “不明白。”燕歌懒得废脑子多想,直接说道。 “川帮的大龙头,一直都是源河张家的直系子孙担任,不过这个人不会姓张。不管从哪个地方,你都不可能找得到源河张家直接控制着川帮的证据。” 燕歌不信:“找得到的,只要用心肯定能找到,只要他们是一家,那其中必会有关联,怎么会找不到?” 黄升冷笑:“你说的那种证据没有用处,咱们西川的哪个豪门世家和川帮会没有一点牵连?你以为百年的帮会是什么?要是那种证据管用的话,除非将整个西川省十余个大家族一网打尽才有可能,关键是这样做,谁敢?就算是西川省的省长,那也没有这种胆量和气魄。” “我不信,河源张家的人就能这样草菅人命,就能一手遮天!”燕歌紧捏着拳头,他已经相信的黄升所言,昨天一夜他反复的思量着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最后很悲哀的发现,这极有可能是真的,雨琪一直在欺骗自己,她从未全心全意对过自己。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心中虽是明白了,可仍是疼得厉害,一年多的感情怎可能说扔就扔。爱之深恨之切,有多少爱便化成了多少恨。燕歌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去,回去问问那个女人,自己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她,以至于能够狠下心如此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 燕歌想罢,也懒得再听黄升的絮絮叨叨,他很清楚黄升这般作态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说话不算,在得到答案之后还要下黑手,所以极力凸显出他的重要性,来换取活命的机会。黄升一面说,一面小心的观察着燕歌的脸色,忽然间燕歌站起身,一脚迎面踢来。黄升大骇向前一扑,扑倒在地可双手被缚却是动惮不得,眼睁睁看着燕歌一把拔起地上的军刀,雪亮的刀光电光般闪过,如冰雪般映入眼帘。 “我还有秘密要说!”黄升情急大叫,只可惜话已是出口得晚了,那一抹刀光已经挥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密林的深处响起,惊起了一群鸟雀,在树林上空盘旋回荡。 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山峦顶上冒出头来,万道霞光顺着树林的缝隙点点落下墨绿色的树叶上,风影摇曳间,一个男人好笑的说道:“你有什么秘密?” 黄升恍惚的动了动,双手撑地一骨碌爬起身,眼神呆滞的看着对面那把在手掌间如翻花蝴蝶般游走的军刀,冷不防打了一个冷战,终于是彻底的醒了。 “你……你不是普通人。” 燕歌皱皱眉,掌中的刀一停:“秘密!” 黄升胖胖的身体肥肉抖了抖,眼珠微微一动,正思忖着如何说,用怎样的话将方才情急时出口的秘密圆回来,却见燕歌漠然摸出一把手枪,“咔哒”一声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脑袋,正是他自己的那把黑星手枪。 “给你三秒钟,一直说不要停顿,不然你的脑袋上立刻就会多一个洞。昨天晚上我杀了六个人,也不差你这一个,3、2……!” “我说!”黄升大叫,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燕歌既然敢杀六个人,还会不舍得多杀第七个?对生命的渴望瞬间将最后的犹豫扫荡得一干二净,昨夜到现在跌宕起伏的变化,时时刻刻行走在地狱边缘的刺激,让曾经淡看生死的黄二爷格外懂得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我有川帮贩毒的证据,还有张宏生接受桑达贿赂,和他与雨琪幽会时偷拍的照片。”一气讲完,黄升已是满头大汗,只是紧张得全身发抖的手动都不敢动弹一下,更不用说擦汗了。 “你有雨琪和他……幽会的照片?”燕歌手一颤,黄升最后一句话击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他虽是对这件事情信了大半,可依旧在心底存着一点幻想,希望这只是黄升的胡言乱语,随便编造的东西。可现在黄升在生死关头说出这句话,立时将他仅存的一点自我安慰击碎得荡然无存。 “是,这几年我逐渐有了退出江湖的想法,总是要留下点把柄放在手里,提防有人对我不利。” “怪不得桑达要杀你,原来是你知道的太多了。”燕歌笑道,只是这笑容一点都不好笑。 “踏上江湖路,总是不得善终的,我原以为依靠自己的小心,能破个例,没想到还是逃不过。”黄升的眼神随着那把缓缓离开他额头的黑星手枪转移,直至手枪被衣服盖住,这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呼吸长长了口气。 “东西放在哪里?”燕歌瞧了他一样接着问道。 “在清川宾馆,607号房卫生间顶棚上。”黄升已不作他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活得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旁枝末节。 “真是藏的好地方。”燕歌奇怪的看着他:“清川宾馆是你开的?” “不是,这种东西哪里都不好放,家里更是不能,我只能找一个不会被人怀疑,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地方藏着。我曾经在清川宾馆住过一个月,那家宾馆卫生间和别的房间不一样,上面有一个单独的隔层,东西就放在隔层里固定好的保险箱中,另外保险箱里还有些其他的东西,那些东西就算我孝敬您了。” 燕歌随意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说道:“你的运气不错,我是个讲信用的人,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真、真的?”黄升狂喜。 “滚!”燕歌不耐烦的一挥手。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黄升急急忙忙的后退,却是不敢转身,生怕燕歌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给自己背后来上一枪。这么后退了十几步,转眼便要到了树林的边缘,燕歌始终站在原处没有反应,这才心中稍微定了些,刚要转身跑路,却不料燕歌在此时又开了口:“站住!” 黄升的脚步戈然而止,像被钉子钉在原处般不敢动弹。燕歌指了指他冷冷说道:“你就这样走?出了尼西克山能去哪?” 黄升低头一瞧,这才发觉自己的狼狈模样,上身的外套早不知去向,衬衣一条条披着身上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肥肉和几处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下身稍微好些,左腿的裤管短了好长一截,右腿的裤管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幸运的是内裤还是完整的,不至于把某个东西露出来。再摸摸身上,口袋都已破烂不堪,钱包证件早就不知踪影。 “你这样出尼西克山,能走出去五十里我都算你有本事。”燕歌摇摇头,转身拎起一个打了几个结的残破背包扔了过去:“这是你带来的钱,没原来那么多,被风吹走了不少,大概还剩下千把万,你全部带走吧,算是你告诉我那件事的回报。” 黄升一怔:“你不留一点?” 燕歌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叠千元大钞晃了晃:“留了十万,够我回西川用了,钱这种东西我没什么兴趣。快点滚蛋吧,别让我改变主意。” “好!”黄升拎起背包,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拱了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黄某必有回报!” [奇·书·网]009清江府 清江府是西川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整个西川省第三大城市,下辖九县三区,人口八百余万,单是市区便有两百余万人口。进入二十一世纪,中华帝国建国百年,承平亦有七十年之久,正是国运繁盛之时,这从小小的清江府便能看出。 入夜的清江府街道上游人如织,沿着清川江两岸火树银花灯火耀眼,随处可见嬉闹的孩子雀跃玩耍,年长老者漫步江边,高楼大厦间莺歌燕舞,好一幅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清雅山庄,地如其名,一面靠着千百年来不息流淌向东而去的清川江,一面是树木繁茂环境清幽的森林公园,端的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清雅山庄是清江府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住在这儿的人们大多是有些家底的富户,也有部分收入不菲的高级白领。 清雅山庄占地面积极大,沿着街道是四五栋二三十层的小高层住宅,再向里走错落有致十余栋五六层的别墅式公寓房,继续向前直到清川江边,那儿便是清雅山庄最顶尖的住宅区,推开窗户便能一听江风的别墅区。这儿的房价真是不便宜,在燕歌的印象里单是外面的小高层都要卖到一万多华元一米,至于这江边的别墅,他就没有心思去留心了,价格早就超出了他应该关心的范畴 第 6 部分 。 蜷缩在枝叶浓密的树上,燕歌轻轻活动一下手腕,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微微摆动。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面五六十米外一幢三层别墅,二楼主卧室的窗户射出蒙蒙的光线,可惜的是窗帘始终被拉紧,看不见里面那不时摇摆的影子是谁。 燕歌回到清江府已经三天了,当日和黄升一别,向北直行回到国内,花了一千块搭乘一辆路过的长途大巴坐到距离清江府二十公里的巴县,然后搭乘的士坐到郊区,最后徒步进入市区。燕歌是个聪明人,正如黄升所说,不需要等他回到清江,这边便会知道他从缅甸逃出生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堂堂的警察厅长,要给自己炮制罪名根本无需费什么心思,随便找个无头公案栽赃嫁祸简单得很。燕歌已经料到此处,自然不再可能傻乎乎的从火车站汽车站那种极易盘查的地方出行。 也亏得他的小心,在回到清江的当夜,他曾想先回家看看,只是在自家的周围发现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物,这才按下了回去见父亲的打算,潜伏到这个小区等待时机。 燕歌不傻,他明白回来之后必然会遭受陷害追杀,他们愿意费偌大的功夫骗自己去缅甸送死,便是存了必杀之心。现在被自己知道了内中详情,更是不可能再容得下自己。只是他却不能不回来,这儿有他唯一的亲人,年迈的老父虽说身体康健,可自己即将亡命天涯之前若是不能和父亲话别,不能和父亲说出其中的缘由,恐怕一辈子都不得心安。 和父亲交待一声是一桩必须做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做的,那就是报仇! 有人向自己挥起了屠刀,是逃还是杀回去,燕歌的学历不高,说不出太大的道理,但是却有自己简单的人生观,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自己被设计没有死在缅甸,那么张宏生和桑达就要死在清江。这没有什么好说的,杀人者要有被杀的觉悟,暴力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这就是燕歌朴素的人生观,也是他七年来在部队总结出来的人生哲理。 啃了一口牛肉干,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一点一点勉强咽下,他在这个小区里已经待了快三天了,自从三天前他在雨琪家楼下跟踪她一直来到这里,最后证实了黄升所说的真实性,便一直藏身在这个小区中,白天躲在旁边一栋难得有人来住的别墅里面睡觉,晚上便呆在这颗树上观察着五十米外的那栋别墅的动向,那里是雨琪和张宏生偷情的据点,而这棵树是最好的观察点。 三天,这是雨琪和张宏生幽会的频率,从前自己便有些奇怪,为什么女朋友每隔几天便有那么一天需要忙碌,不是加班就是朋友聚会,现在看来那都是借口,不过是来和那个大她近二十岁的警察厅长偷情罢了。燕歌摇摇头,把心中莫名升起的愤怒压制下去,愈是在这种时候愈是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这是他在生死搏杀的战场得到的收获。 望远镜里的窗户上倒影出一个人影,人影晃动一下便消失在眼睛里,隔了一会再次出现,这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影子。应该是他们了,燕歌一动不动,盯着窗户精神飘忽,雨琪和那个人正在做什么…… 闭上眼,咬了咬牙,小心的翻过身来仰面躺在倾斜的粗大树枝上,摸出腰间黑漆漆的手枪在手心里抚摸,如果那把AK能带回来,燕歌有把握站在这儿一个点射就能结束那两个狗男女的性命。也幸好没有带回来,否则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能忍住开枪的冲动。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要动手也要等和父亲见过面之后才行,当夜除掉张宏生和桑达之后立刻离开清江,之后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得,等到自己在国外站稳脚跟再接父亲出国。 燕歌没有什么大志气,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一辈子,娶妻生子孝顺父母,庸庸碌碌便是一生。这是父亲从小耳熏目染灌输给他的思想:简单的活着,不求功名富贵,只求心中坦荡没有亏欠。只是这本该简单的人生目标,却意外的遭遇到致命的重创,人生非要如此磨难么? 燕歌苦笑,仰天透过树叶的缝隙望着苍茫的夜色,今天的月色很浓,更发看不见漫天星辰。记得退伍的时候队长曾经有言说,自己退伍之后肯定会后悔的,如此他还真的有些后悔了。如果自己还在部队,想必肯定不会遇见这种狗血的事情,每天训练出任务睡觉过得多么简单充实,年纪到了自然会有红娘做媒,帮自己找一个普通的伴侣,这或许将会是另一种简单的人生。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悔。 未来会是怎样?燕歌的心里有些酸楚,每当想到自己爱着的人竟然会是别人的情妇,这让他很难接受这种现实。一个让他付出了全部感情的人,一个如此完美的形象,如此简单的轰然崩塌,这个世界真的有爱情么?燕歌很想站在雨琪的面前,亲自问一问她是如何想的,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但是他不能。就在三天前他在雨琪家不远出守候时,便已经发现有人在她家附近守护,那些人应该就是在防备自己去惊扰她,或者担心自己伤害到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燕歌嘿嘿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仓惶和挣扎。许久,眼中的恨意渐渐淡了,燕歌轻轻叹息。算了,或许她真的有苦衷,张宏生的势力怎能是一个小女子能够抗拒的,自己没有必要怪她,从此就算是路人罢了。 那扇窗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燕歌依旧没有动作,而是静静的闭上眼睛。隔了一会,漆黑的树干微微摇动一下,一个黑影从上面灵活的落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左右看了看,燕歌弯腰沿着江边的围栏快速向清雅山庄外小跑而去。. 现在是回家的时候,等和父亲见过面之后,下半夜才是动手的良机。 [奇·书·网]010红灯区 秋天的西川白天酷热难当,到了晚上却有了些凉意。不过这种温度对燕歌来说刚刚好,近一公里的小跑,最后狸猫般翻过清雅山庄的外墙闪身站在人行道上,只有一点微微的喘息,额头不见汗珠。 从宁静的山庄中待了三天重新回到灯红酒绿的大街上,就像是长久在黑暗中忽然暴露在阳光下,那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伸手压了压帽子,站在路边招手拦了部打着空车灯的的士。 “天水街。” “好嘞。”司机回头看了看,一把按下空车灯,车子尾灯闪烁一下,加速驶入茫茫夜色。 燕歌知道司机的眼神为何如此暧昧,那是因为天水街是清江府有名的特种行业所在地。说是街,其实那儿只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在巷子的两边开设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洗浴按摩店。所有中国人都知道,集中成片的洗浴中心按摩店都是什么货色,这孤身一人半夜三更打车去那里,决计不会是让人感到奇怪的稀罕事。 从清雅山庄到天水街不远不近,在这九十点钟路上车流不多的时刻,差不多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转瞬即至。扔过二十块钱,不等司机找钱推门而下,燕歌紧紧握着口袋里的枪,低着头左右瞄了一眼,天水街的巷子口一如往常,通红的灯笼高高挂,穿着露出大片雪白的小姐们搔首弄姿,没有什么碍眼的角色。 他不得不小心,虽说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但是对手也很不简单,张宏生这手握大权号令上千警察的警察厅长便不说了,连那桑达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从前从桑达没有刻意了解过,可一年多的时间里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一点端倪,何况他这种生死沙场上下来的战士? 如果川帮真的如黄升所说,是西川第一大帮派百年老字号的话,这条日进斗金的皮肉街必然也在川帮的掌握之中。黑道三大来钱的进项无非是黄赌毒,川帮不可能占了赌和毒却不沾黄。这些东西从缅甸回来的路上燕歌便是想了个通彻,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这几天宁愿窝在清雅山庄里日晒雨淋啃牛肉干喂蚊子,也不出来活动一下的缘由之一。不说那点苦对他来说算得什么,可能过好日子也不会有人喜欢去自讨苦吃。 沿着街道慢悠悠的荡着,和街上其他寻花问柳的嫖客一样左顾右盼,只是脚下步子却是稳稳的向前走,没有偏出中线一丝。看着生意从门前走过,小姐们该笑的笑该闹的闹,也没有人不高兴自己拼命的挥手换来的只是人家不屑一顾。这些人差不多都这样,生客初次来总是要多看几家,看见了里面有自己喜欢的款才会进去。路边三五个叼着烟的混混也转过头去避开不去看燕歌的长相,整天都能碰见的事不足为奇。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混混们在这里是避免有人闹事,却不是来赶客人的。来这的客人最忌讳就是被人认出来,一进这条街就被几个人盯着瞧,谁还会有花钱买笑的兴致。这万一被人认出来出门歪歪嘴传到家里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终于走到了街尾,这儿已然是灯火阑珊,比起前面那段清净了许多。燕歌仔细辨认一下,闪身进了左边那扇玻璃门,进门的大厅灯光昏暗,日光灯管发出粉红色的光芒,里面两排分列左右的女人显得格外妖娆不少。 “这安全吗?”燕歌低声问着笑吟吟迎上来的老鸨。. “哎呦,您是第一次来吧,咱们这条街可是整个清江最安全的地方了。警察查哪也查不到这里来,您放心吧。这是想玩个什么,敲背、洗澡还是全套?” “笑话,你这能比清江宾馆安全?”燕歌轻轻哼了一声。老鸨轻蔑一笑:“客人你就不知道了,清江宾馆也就牌子响一点,要说安全还得属咱这条街,这清江府本地人谁不知道?再说了,清江宾馆一晚上的价码是多少,咱们这可实惠得多,小姐的质量比他们那还好。” “哦?那你这里能过夜不?”燕歌几分不信又好奇的问道。 “行,上面有客房,别看咱这门面小,服务可是全的很,客房不比三星的宾馆差一星半点,不过房费是另外付的。”老鸨很有几分霸气的说道。在这条街上开店的人,底气都是足得很,底气这东西通常是由事实支撑的。 燕歌不再多话,随手一指右边一排小姐中的某一个:“开一个房间,就她吧。这个给你,不用找了。” “玲玲,快陪客人上去!”老鸨眉开眼笑召唤着,因为燕歌手中已经多了一张千元大钞。在朱红色的钞票交到手上的时候,她顿时忘记了燕歌出进门时自己皱起的眉,这位客人身上剧烈的汗臭味也变成了男人味。这位肯定是进山收货的老板,一出山来不及换衣服就奔这儿来了,不然哪能弄得身上这么脏?这帮收山货的老板个个有钱,做好了肯定是送钱的金主,老鸨心思一转,转眼瞥见那个被点到的女人似乎有几分不情愿,站起来磨磨蹭蹭迈不动步子顿时大怒。 “玲玲,你得伺候好客人啊,不然下来了,嘿嘿……”老鸨皮里阳秋冷笑一声,再转头看向燕歌时,笑容立刻比春风还温暖:“客人,您上去吧,不是姐姐我自夸,咱们这的服务肯定让您满意。”不由得她不热情,开个通宵不过三四百块,这人随手就扔出一千,对这样的客人还不热情,那该对谁热情? 玲玲浑身一颤,磨蹭的脚步立刻加快了速度,领着燕歌便向大厅一侧的楼梯上走去。 “我恐高,不能住太高的地方。”燕歌一面上楼,一面小声说道。 “哦,三楼有客房,但是没有五楼的好,行吗?”玲玲低声的应。有了老鸨的那一声冷笑,即使心里再不情愿接这个像是三个月没洗澡臭味呛鼻的客人,可也不敢表露出半句。 “我先看看。”燕歌闷声说声,不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推开门,亮了灯,这个房间很普通,和平常的小宾馆里的单人间没什么差别,燕歌走进门四处打量一下,信步走上阳台。阳台是封闭式的,装着墨绿色的铝合金窗。把窗子拉开一条缝,燕歌一样便能看见不远处坐落在一排老式民居中的那个熟悉院子,院子里漆黑一片,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一向严格遵守作息时间的老爷子这个时间早该就睡下了。 “就这个房间吧。”燕歌轻轻把窗子关上。 “哦。”背后响起房门声响,随后是“哗啦”的反锁声。 “您要不要先洗个澡?”玲玲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悉悉索索的脱着衣服。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共处一室,在黯淡的灯光下,这种感觉让燕歌很不适应。低头看了看身上脏得惨不忍睹的衣服,燕歌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肯定不好闻,不然这个叫玲玲的女人何须要扭头遮掩脸上的厌色? “嗯,我先洗个澡。”燕歌拎着包径直走进浴室,反手带上玻璃门。 温暖的热水浇在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雾气,模糊了镜子。 “先生,要不要我来帮你洗?”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声音撩拨着心弦。 “不用。”燕歌闷声答道,双手用力的搓着头发,黑黑的水带着白色泡泡慢慢流进下水道,这么些天风餐露宿,确实是脏得可以。 “哦。”玲玲应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躺在被子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倾听着洗手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这水声已经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在玲玲两年的迎来送往生涯中还是第一次。第一次遇见有人到这种地方来,会洗半个小时的澡还不出来的。 正疑惑间,洗手间的玻璃门被拉开,燕歌围着浴巾拎着包走了出来。 玲玲一按遥控器关上电视,撑着手坐了 第 7 部分 起来:“我要不要去洗澡?” 燕歌一瞥,眼神从那具光滑的身体上一扫而过,被子掩盖下的年轻身体没有穿衣服,坐起时露出一对颤巍巍的乳?房傲然挺立在空气中。 “不用。”燕歌随口应着,把不大的挎包放在屋子的电视柜上,看看手表,现在是晚上11点,时间还早了一点。 “有烟吗?”燕歌在床边的靠椅上坐下,懒洋洋的伸了伸腰,几天来绷紧的神经此刻稍稍有些松懈。 “有。”玲玲点头,掀开被子下床,就这么一丝不挂的在男人眼里走到另一边的沙发边,拉开自己的坤包,摸出一包烟顺手捏出两个杜蕾斯大大方方转身走回来,把杜蕾斯放在床头柜上,香烟扔给了燕歌:“你边上有火柴。” 一缕青烟缭绕升起,燕歌抬头看着头顶乳白色的天花板,久久没有出声。 [奇·书·网]011报复的方法 “聊会天吧?”燕歌忽然出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哦,”玲玲靠在床边手中也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眼神在燕歌身上旋转一圈点点头。洗完澡的燕歌和方才就像是变了个人,乱蓬蓬的头发和黑黑的胡子不见了,收拾过的脸上有种异样的帅气。燕歌本就长得不错,不说玉树临风,但起码也能对得起观众。现在洗去了千里奔波的风尘,自然还原了本来面貌。 “你做这行多久了?”燕歌无聊的问道。他只是想打发时间,一来等自己刚拧干的衣服干一点,而来现在还不是回家的最好时间,11点那些在院子四周监视的人正是准备换班,正是精神最好的时刻。要等到他们换完班,自己才有更多的可能悄悄潜进去。虽说这个方向不是街道没人监视,可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有几个月了。”玲玲漫不经心的答,这种问题她经常遇见,可笑那些来这种地方玩的男人,竟然还都喜欢问这种搞笑的问题,难道他们还想从这里找出良家来不成?对这种问题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那就是自己刚刚下海没有多久,就遇见您了。 “嗯……”燕歌想了想,又问道:“如果你有一个男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对他?” “咯咯!”玲玲笑出声来:“什么叫背叛,和别的女人上床吗?” “算是吧。”燕歌点头。 “我每天都陪别的男人上床,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也应该,只要别花我的钱去泡妞就行。要是把我辛苦赚的钱送给别的女人,我就阉了他。” “呃……”燕歌一下被这恶狠狠的话呛住,或许是男人都对那个阉字比较敏感,“你有男朋友?” “有啊,谁会没有呢?”玲玲轻轻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个半躺在靠椅上的男人,和那些一进房间就急色色把自己往床上按的人有些不同。不过也只是有一点点不同而已,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管怎样这些都是她的客人,都需要热情对待。 “那他知道不知道你在做……”燕歌犹豫一下。 玲玲笑道:“当然知道,他就在外面,”一边说着,玲玲向外面的街上指了指:“就在外面玩着呢。” “哦。”燕歌莫名的看着她,他很难理解这个女人的笑容背后是怎样的心态,难道他们真的就对贞洁丝毫都不在意,金钱能抹去一切的痕迹么? “你不想玩弄别人的女朋友吗?”玲玲吃吃的笑:“快来吧,我会让你很舒服,我男朋友就在外面的街上呢!”玲玲摊开手,闭上眼等待着燕歌飞身扑过来。她懂得这些男人的心态,越是禁忌越是刺激,他们就越兴奋。她没有兴趣和这些嫖客们聊天,有什么好聊的,最好是脱下裤子开始做事,最快的速度做完睡觉,一觉醒来再也不见。 只是今天,她这种百试不爽的手法第一次失效了,等了一会燕歌还是没有动静。睁开眼,燕歌惋惜的眼神平静的看着自己,玲玲忽然心里涌出一股火气,凭什么自己会被这人用这种木管看,可是再有火气也不能发作,对面的人既然花了钱,别说只这样无声的鄙视,就是张嘴痛骂自己也只能受着。 “天气凉,被子里面暖,上来说话吧。”玲玲媚笑。 “嗯。”燕歌可有可无的答应着,随后又问道:“要是你的男朋友一直都有老婆,现在和你在一起只是玩玩,你会怎么做?” “无所谓啦,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玲玲无奈的答着,今天的客人会不会是性无能? “那如果他老婆不高兴,和他一起准备杀了你,你会怎么办?”燕歌眯了眯眼,盯着玲玲。 “怎么可能?”玲玲摇摇头,她觉得这个男人变得怪异起来,别会是从前别的姐妹遇见的那种变.态吧。“最多就是分手呗,犯得上杀人吗?” “假如他真的想杀你呢,你会报复吗?” “当然会!”玲玲有点怒了,做小姐也是人,是人便有火气。进了房间不干正事,一个劲的说这种渗人的话,她怎能不怒? “怎么报复?”燕歌忽然站起身,走到电视柜边从包里摸出一打厚厚的钞票,想了想抽出一叠走回来。 “你要是能说得我满意,那这些钱就归你了。”燕歌的手指在茶几上那一叠足有上万块的钞票敲打一下,静静的看着吃惊的玲玲。 “这……”玲玲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真的?” “当然,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好吧,我想想。”玲玲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一万多块钱够自己赚一个月了。 “如果我的男朋友真的……”玲玲沉吟着,脑子里纷纷乱乱都是那朱红的钞票在旋转,一时哪里能想得出什么好主意,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想的事情,只能是挑着稀奇古怪点的法子说道:“那我肯定会报复他,但杀了他的话太便宜了……”边说着,她忽然想起自己无聊时看过的一个故事,灵机一动说道:“有个故事说,一个男人发现了自己老婆和单位领导偷情,他就去勾搭上了那个领导的老婆,还泡了他的女儿,最后利用领导的老婆掌握了那人贪污受贿的罪证,把他送进监狱。这种报复手段怎么样?” 燕歌凝神的想了想,叹了口气伸手抓起钱递了过去:“算了,给你了。” 他真的发现自己很无聊,竟然会和一个小姐坐在房间里讨论这种问题,更无聊的是,一个故事竟然会让自己有点仿照的冲动。 “啊~”玲玲大喜,一把接过超片,犹豫的看了燕歌一眼仿佛不相信般,随即醒过神来匆匆爬下床把钱小心的塞进自己包里。 “先生,要不要上来暖和一下,秋天的夜里凉呢。” 有了意外惊喜,玲玲突然觉得燕歌顺眼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么惹人生厌了。. “好吧,你先关了灯。” “咯咯,你不是害羞吧。”玲玲娇笑,故意挺了挺胸,回手按下床头的按钮,房间里顿时昏暗下来,只有隔着从阳台上透过来的黯淡光线,让人还能依稀看见屋子的轮廓。 燕歌站起身,刚刚坐上床边,一具光滑的女人身体便靠了过来:“快一点,我等不及了……” “好。”燕歌答应着,身体不动只是弯下腰,手掌在女人的颈脖上游走,最后托住了她的脑后。 “不行,我不接吻、呃……”话未说完,女人的身体忽的一震,再没了声息。 燕歌慢慢把女人扶好靠在枕头上,盖上被子,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鼻息还在只是晕了过去。 “呼……”长出了口气,站起身摸黑走到浴室,取下晾挂在通风口的衣服穿上。衣服还没有干,依旧是湿漉漉的。再仔细的穿好靴子,紧了紧鞋带,燕歌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1点半了,再等半个小时便要出发的时候。燕歌盘腿在地上坐下,轻轻拎过挎包放在身旁,然后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摆在面前。 东西不多,手枪,红外望远镜,瑞士军刀,一捆绳子,两包牛肉干和一大块巧克力一瓶水,还一大叠钞票。一件一件的摆好,像是正在接受检阅的士兵般整齐。 先把食品和钱放进包里,再把军刀和手枪擦拭一遍,分别在身上放好,背上挎包拿起望远镜,燕歌走上了阳台,仔细的在远方黑沉沉的夜色中寻找着。 “铛~”午夜的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出现在三楼阳台侧面,向外探了探头,一挥手扔下一根绳子。人影灵活的翻过阳台,拉着绳子飞快的消失夜色里。 [奇·书·网]012回家 一个黑影沿着墙根猫腰迅疾的跑动,微微发出沙沙的响声,沉沉的夜雾中遮掩了他的痕迹。 黑影在一个不高的院墙外停下,蹲着身贴墙小心看看前后,四周一片寂静,偶然间几声远远的犬吠声更发妆点了这个深夜。 这是一栋临街的老宅院,正门面对大街,后院墙不高,不过一米五左右。燕歌悄然从墙角旁探出半个头,小小的通往十几米外街道的巷子里,站着两个黑影躲在隔壁邻居的侧门内小声说着话。他知道,除了这两个监视的人之后,外面的街道上还有两辆车停在路边,那里面有四五个帝国警察,正在严密的注视着一切想要靠近这个院子的人。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燕歌缩回头,轻手轻脚向后退了几步,微微喘息几声忽然脚下发力向前猛冲,双手一搭墙头翻身而入,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墙内。他不能不用这种冒险的方式进去,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五十米外那栋六层楼的上面,是不是还会有眼睛注视着这里。唯有快,才有很大的可能避开监视者的眼睛。 进了院子就算是安全了,后院几棵大树浓密的树叶能够挡住从外而来窥视的目光。直起腰侧耳倾听一下,没有听见院外有什么声音响起,燕歌略略放下了心,警察们都带着对讲机,如果自己被发现的话,对讲机不会这么安静。 摸了摸身后的包,背包没有异样,从手中按住的轮廓能够分辨出,一个个必需品都还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呆着。蹑手蹑脚往前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好一会绕出后院走到正屋之后,正中是一个小小的木门,这是堂屋的后门。燕歌家的老房子年头不短了,在他的记忆中起码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 拿出军刀贴着门栓的部位刺进去,很意外却没有碰见任何的阻隔。燕歌愣了愣,伸手轻轻一推,木门轻微声响向内敞开。 父亲怎么会不锁门,从小到大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不等燕歌想明白这一点,黑暗的堂屋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回来了?” 燕歌一怔,随即放松下来,小心的走进屋:“爸,是我回来了。” “关门吧。”和这句话一起响起的是“咔哒”的开关声,堂屋立即变得明亮起来。 一个老人大马金刀坐在堂屋正中一把太师椅上,和燕歌脸型酷似,只是须发皆白。 “爸,您怎么还没睡?”燕歌讪讪问道,回身掩上后门,一边小心把背包解下,放在屋子的一角。 “等你。”老人的话很简单。 “您都知道了?”燕歌抬头看着自己父亲。 老人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但是这几天院子外面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觉得我就这么没用,连这些人都发现不了?” “哦。”燕歌小心翼翼走到老人面前,就像是一个不懂事在外面闯了祸的孩子,头都抬不起来。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因病故去,只剩下父子两人相依为命,他是在脾气暴烈的父亲棍棒下长大的孩子,一见到父亲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慌。 “说吧,你做了什么,让帝国警察这样如临大敌。杀人放火还是伤天害理?”老人身体坐得极为端正,如同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 “爸,您相信我吗?”燕歌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父亲。 老人看着他,目光从严厉到柔和,终于点了点头:“你是我儿子,不信你难道信别人?” 燕歌心中一暖,他见惯了父亲的冷脸,也尝够了不合他的意就一棍子敲下来的郁闷。虽然挨打这种事自从他参军之后便再没有发生过,可每次见面父亲依旧难得给他一个好脸色,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般正经。. “这次我回来是向您告别的,我被人陷害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找了怎样的借口,但是他们一定是要置我于死地……”燕歌看着父亲,慢慢说着自己此行的经历,一点都没有漏下半分。 屋子里很安静,老人一直到他讲完,都未插一句话。等到他停住嘴,过了许久老人才出声道:“源河张家,张宏生?” “嗯,他是咱们清江府警察厅的厅长,所以我没有办法,只能行此下策。” “你要去除掉张宏生和那个桑达?”老人瞪着他。 燕歌梗了梗脖子,沉声说道:“这是您从小教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受了欺负就一定要找回来。” “只是为了个女人,你就准备去行凶冒险,不顾及你父亲已经老迈,或许已经等不到你回来送我最后一程;也从此不能给你母亲扫墓,忍心让她的坟上长满荒草;更不顾我们燕家一脉单传,你想让燕家绝后不成?”老人的声音不高,可一字字铿锵有力,显得已是动了真火。 燕歌脸上一苦:“爸,这已经不是雨琪的问题了,而是张宏生先准备置我于死地,我只能被迫反击。就算现在我不还手也无 第 8 部分 济于事,您看外面这么多人在守着,他定是不看见我死不罢休的。还有桑达,他的手下满城在找我,我不能不……” “放屁!”老人一拍椅子扶手,声若洪钟大声斥道:“你当我是老糊涂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清江的,到现在才回来见我,无非是先去踩好点做好准备,想和你老子打个照面之后便要一去不回,我说的对还是错?” 老人的声音极为响亮,似乎一点都不惧院子外面有人在窥视。 燕歌着急一跺脚:“爸,您这是……” “我什么?”老人大怒指着燕歌正色说道:“做为燕家子孙,既然没有做亏心事,就应该堂堂正正的走进这个大门,行那种鸡鸣狗盗之事,你是丢我们燕家祖辈的脸!一个只能在西川作威作福的河源张家,一个连鼠辈都不如的黑社会流氓就能让你怕成这样?” “你曾祖父跟随震威大将军南征北战,进蒙古打倭寇扫平川藏半生戎马,身上负伤二十多处也没说过一个怕字;你祖父十七岁便从军,在扬威将军麾下,和日本人、美国人、俄国人,又经历过多少次厮杀,多少次枪林弹雨,他也没有说过一个怕字;你父亲我没有他们的功勋,可在南疆也和越南小鬼子拼过刺刀对过枪膛,我说过一个怕字没有?你现在遇见这点小事,就吓得畏畏缩缩不敢见人,连回家都要翻墙惶恐被人发现,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儿的底气!” 老人越说越激动腾身而起,只是身体微微一歪,差点摔倒在地,轻飘飘的一只裤管让人明白,他只能依靠一条腿在站立。燕歌箭步上前,伸手想要扶住自己的父亲,不料却被一把推开。 “跪下!看着你曾祖和祖父的英灵,告诉你自己,你还是不是我燕家有骨气的男儿!” 燕歌心里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墙壁上挂着的两张祖辈遗照跪了下来,重重了磕了三个头。不等他屈膝而起,身后父亲的声音响起:“跪着,你要敢动一下,我就打断你的腿。”话音未落,一阵拐杖落地声响,父亲却已经离开了堂屋,进了一侧的卧室之中。 燕歌心里一阵为难,现在墙外的警察们定是已经听见的里面的动静,或许随时都可能破门而入,父亲却不准自己起身,这该如何是好?瞥了瞥后门边的背包,燕歌有信心只要一枪在手,便能杀出一条血路出来,只是父亲积威之下,他竟是一时难以抉择。 [奇·书·网]013英雄 墙外已经传来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灯光的晃动,和沉闷的人语。 燕歌咬了咬牙,双手撑着地就要站起,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不管还能不能冲出去,他都要试上一试。 “很好,我很欣慰。”父亲的话让蓄势待发的燕歌一松手,他终究还是没有违背父亲的话,没能站起身来。 “你不准起来,不管有什么事,交给你老子我来挡着,我们燕家的孩子,没想过去欺负别人,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老人的声音激荡在宽敞的堂屋里,紧接着听见“哐当”一声,燕歌闻声转头,却见父亲一把推开了大门,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站在大门前。 “燕歌,你放心,只要你父亲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到咱们家头上。这个官司我们陪着那些鼠辈打定了,清江府没有说理的地方,老子就把官司打到西川省,打到北平去。要是还讨不回这个公道,豁出这张老脸,用你曾祖和祖父的面子,去找天武上将军,去找皇帝也要还你一个清白!” 天武上将军? 燕歌一震,本朝天武上将军,是曾经被誉为战神的震威大将军的后人,也是帝国军部参谋总长。父亲还认识天武上将军么?燕歌不知道自家老父有这种能量,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父亲从来都是寡言少语,除了偶尔给他讲讲祖辈的戎马生涯,唏嘘曾经的热血沙场,对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们从不提及。 “外面的人,要进来就直接进来,不要鬼鬼祟祟的,院子大门没锁!”老人冷哼一声,对着门外大声喝道,声音回荡在夜空里,说不出的豪迈。 “吱呀~”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门缝里闪过。过了一会,几声窃窃私语之后,院子大门这才缓缓从外面推开,一排明亮的电筒瞬间照了进来,照在站在门前的老人身上,也让跪在他身后燕歌的身影,清晰映入警察们眼中。 一片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手中在灯光下泛着光芒的枪械,对准着立在门前握着长刀的老人,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嘿嘿!”老人忽然出声大笑,手中长刀一横:“燕歌,你抬起头来,看着这把刀!” 燕歌愕然望去,这把马刀他能认得出,是帝国初创那个时代的款式,看刀柄已是年头不少,不过保养得极好,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下烁烁生辉。 “这把刀,是你曾祖父留下来的,他老人家从小站练兵开始便跟随着太祖皇帝,每逢沙场悍不畏死敢于争先,本朝5年时,由太祖皇帝亲自为他授勋,这把刀也是那时太祖皇帝亲自奖给七军最勇悍的将士,名字便叫做英雄刀!这英雄刀存世不过七把,非视死如归勇士不能得也,我们燕家得幸能传承下来这么一把,你明白这英雄的含义吗?” 老人骄傲的看着院子里,瞄准自己的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挺胸正色缓缓说道:“你祖父说过,英雄便是大丈夫,敢为天下先,舍生忘死的大丈夫。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圣人之言祖辈家训,你难道便不记得了?” “父亲,我记得。”燕歌沉声应道。这句话他自然是记得的,从记事之初便不知道背过多少遍,祖辈遗训如何能忘?. “很好,”老人和他说话,眼睛却是看着那些远远看着这边的警察:“那你起来吧,以后记得不管做什么事,都别忘记这句话。这次你既然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便无需担心那些藏头缩尾的小人迫害。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是。”燕歌低低应了一声,撑手用力站了起来,他已是在曾祖遗像面前跪了好一会,就算身体更是强壮,也不禁有点膝盖酸软。 “你们是来抓我儿子的?”老人看着十几个警察,面对为首那位不卑不亢的问道:“说说看,他犯了什么罪,值得清江府警察厅如此兴师动众?” “燕歌涉嫌谋杀,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这是逮捕证,还希望您能行个方便。燕歌也只是有一定的嫌疑,并不能说就一定会是凶手,在案子没有查出来之前,我们……”今天带队的是清江府刑警支队的队长徐泰然,在清江府也算得上一号人物。燕歌父子的对话,院子中的警察们都是听在耳中,原以为这家人丁稀少相依为命的父子不过平民百姓,为了讨得厅长大人的欢心,他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表现一下。谁能想到进得院门来,却能听到这么一番话,怎么还会听不出这里面的玄机,不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此时说话顿时和善了许多。 “好了!”老人一挥手,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我明白你的意思,更知道是谁让你们来的,是以也不难为你们。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你们明天早晨来带人吧。” “这个……”徐泰然心里暗骂,自己已经把燕歌回家的消息传了上去,现在倘若带不回去,这不是难为,那什么是难为?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那也没有关系,尽可以在院子里等着,只要明天早晨太阳一出来,我就会让燕歌跟你们回去!”老人嘿嘿冷笑一声:“我们燕家的男人,要做什么也要光明正大的做,不会像你们这么让人不齿,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徐泰然纠结片刻,心里已是有了主意,不管这家人有什么依仗,可县官总不如现管,顶头上司的命令才是最大。到了这个时刻,也顾不得太多了:“老先生,您这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有权利请犯罪嫌疑人回去接受调查。” “哦?”老人看了他一眼,竟是不答他的话,转头对燕歌说道:“你去搬把椅子过来,我站累了,需要坐一会。” 院中安静异常,上司不曾下令,警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燕歌消失在门后。过了片刻,燕歌端着把太师椅走到门前轻轻放下,老人扔下拐杖扶着太师椅扶手慢慢坐下。 “你现在会屋里睡觉去。” 燕歌一愣:“爸,那您呢?” 老人端坐,把那把英雄刀放在仅存的一条腿上,微微一笑答道:“我老了,人老了总是睡不着,就在这里陪着这些警官们聊聊天吧。” “这怎么行?” 老人脸色一板,狠狠瞪了一眼:“叫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送你去警察厅,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是!”燕歌一缩脖,鼻子没由来的一酸,低头掩住眼眶内的潮湿。他明白父亲的想法,是知道他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睡上一个好觉罢了。 “慢着,”徐泰然一咬牙,左右也顾忌不了太多,“燕先生,你是准备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吗?” 话音未落,院中警察们齐齐向前迈了一步,手中武器对准了老人。 [奇·书·网]014进退 空气为之一窒,燕歌脚步一错停下,怎知换来的是父亲的责骂:“快去睡觉,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是。”燕歌闷声应着,犹犹豫豫进了自己堂屋左侧自己的房间,脱鞋和衣往床上一躺,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父亲的笑声响起。 “各位请回吧,今天晚上我是不会让燕歌跟你们走的,如果不放心,你们尽可以在外面守着便是。” “不行,我们奉有上峰命令,必须要请燕歌回去接受调查。”徐泰然当即反驳:“燕先生,如果你真的执迷不悟,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的话,那就对不住了。” “对不住?你准备对我开枪么?”老人稳稳的坐着,手掌拍了拍胸前:“小朋友,国家发给你们的武器,是让你们惩恶扬善,而不是用来对付百姓的。你不用虚张声势,老夫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吓不倒我。” “你!”徐泰然脸皮一紧,有些挂不住脸面,被人在下属面前称为小朋友,即使说着句话的人从年龄上来讲,真有这个资格,可其中讽刺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 “燕环山,你无需倚老卖老,我知道你是老兵出身,但是无论是谁,都不能妨碍帝国警察执行公务。你再拦在门前,就不要怪我将你们父子两人一起抓回去问罪。” “你敢!老夫现在便是坐在这里,你有种就上来试试!”燕环山须发皆张,手中英雄刀向外一横:“我只说最后一遍,今夜你们谁带不走我儿子,明日我自己会带他去警察厅。如若真的等不及这几个小时,那么你们便踩着我的尸体进屋里去吧!” 燕歌再是躺不住了,一撑手坐起来,穿上鞋奔出屋子。 “父亲,您就让我跟他们走吧。” 燕环山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行,我说过,我们燕家的男人行得正坐得端,要去也是自己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一面说着,一面转回头去看着徐泰然,嘿嘿冷笑几声:“我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的警察就只有那种宵小伎俩了?” 徐泰然一阵头疼,厅长大人对燕歌下了死命令,立即抓捕或者当场击毙,他身为刑警队长肯定是要执行的,可现在燕环山坐在门前挡着路,却又让他投鼠忌器。他事先自然调查过燕歌的家世,可帝国的档案里对此语焉不详,只知道这户人家是开国不久在此定居的,祖上是南征的老军,在这处购下这处房产,可购下之后一直闲置着,直到二三十年前才有燕歌一家搬迁而来。 帝国警察对户籍向来管理宽松,整日里搬来搬去的居民每年甚多,只要不破坏社会次序,便不会有人去管,这本就是帝国公民的自由。 徐泰然的为难,不仅仅是因为燕环山手中的那把刀,英雄刀的典故人尽皆知,身为帝国武装的一部分,没有人能小看那把刀。可刀是死物,不至于真正妨碍到他,说得简单些,谁知道这把英雄刀真是这户人家传下来的,还是他们捡来的偷来的?真正让他棘手的,是这个坐在门口的老人,一个只剩下一条腿,可腰杆始终笔直的老人。燕环山穿着老式的国防军服,胸前挂着一枚朱红色勋章,在明亮的灯光下,勋章晃得人们的眼睛。勋章经常被擦拭,没有一点锈迹和灰尘,上面一等两字字相当打眼。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可是帝国难得颁发的一等记功章,等闲一万个军人中都未必有一个能得到它。 徐泰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一等记功章,可以往都是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见,今天还是头一次亲眼得见,再看看老人残缺的双腿和明显的军人风范,他心里隐隐明白这枚一等记功章定是假不了的。 这是一个帝国英雄,如果双方发生冲突,万一伤到对方,恐怕…… “你们看着,我出去一下。”徐泰然左思右想还是拿不定主意,交待院中部下们一声便向院外走去。他需要给张厅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毕竟对方的要求也不高, 第 9 部分 只是要等天亮再主动去警察厅投案。如果不是知道厅长大人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恐怕他早就应下了。. 时间已是后半夜了,清雅山庄在一片宁静中陷入沉睡,距离清川江不远处一栋三层别墅同样在黑暗的夜雾中安眠。 忽然,一个窗口亮起了灯光,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来,脸色严峻的接着电话。 “你是说燕环山是军方的一级英模?”男人靠在栏杆上,微微侧过脸看着清川江的方向,朦胧的灯光照亮他的脸,正是清江府的实权人物,警察厅厅长张宏生。 “他手里还有英雄刀?什么英雄刀?”张宏生有些莫名,英雄刀听起来有点印象,只是想不出在哪里听说过。不过只过的片刻,他立即反应了过来:“是开国初期太祖颁发的英雄七刀?” “嘶……”张宏生倒吸了口冷气,秋老虎的天气遍体凉意。普通人只知道英雄刀是本朝初年,太祖皇帝颁给七个勇士的荣誉,可他出自于世家更明白一把英雄刀背后的含义,这意味着燕歌的家庭远不像档案中那种普普通通,英雄刀的所有人又有谁不是军中骁将开国功勋,谁不是交友故交极多?更何况只要拿着那把英雄刀,有直达天听的权利,有让皇帝直接过问的能力! 虽然帝国采用的是君主立宪制,皇帝只是一种象征,但是皇帝毕竟是皇帝…… 麻烦了! 张宏生一阵心烦意乱,转头望了一眼隔着玻璃门的卧室,里面灯光朦胧,薄被下美人正在酣睡。 和解? 张宏生默默摇头,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想要和解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不可能和解,那么该怎么办? 清江府警察厅长大人左右为难,此次在燕家的徐泰然并非他的亲信嫡系,有些事情做起来不是那么方便。片刻间,他便把此事前因后果想了千百遍,最后终是下定了决心,一不做二不休,在清江府的地面上,只要处理得隐秘,谁能找出毛病来? 张宏生沉声问道:“徐泰然,面对手持利器威胁国家公务人员执法,按照法律你可以开枪!” “可是他……”听筒中传来徐泰然的惊呼声。 “没有可是,服从命令。”张宏生生硬说道,继而又缓了一缓:“徐队长,下半年王副厅长就要退休了,希望你把握住机会。还有,上个月我接到不少举报信,说你在任职期间横行不法,大肆敛财,这些都被我压了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终于传来徐泰然的应声:“是,我明白了,如果遇到抵抗,我会按照法律办事的。” 电话挂断,张宏生呆立一会,额头泌出一层白毛汗。想来想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顺手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奇·书·网]016帝国军人 徐泰然看着那把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英雄刀,心中很是犹豫不决,对面的老人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不对他实施暴力措施,定然不能完成厅长下达的指令。可是,对着一个曾为帝国出生入死,已经残废的年迈老人,他真的做不出那么疯狂的事情来。 张宏生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这么几个小时都等不得,这不就是杀人灭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徐泰然心中起伏不定,可如果不按照张宏生的命令去做,等待自己的恐怕会是很悲惨的结局。张宏生是他的上司,要整他轻而易举,河源张家是清江府一霸,要弄得他家破人亡只是反手之间。自保和公理之间,他难以抉择,脸上阴晴不定。 “燕歌,万一今晚我有什么不测,你千万不要反抗。”燕环山垂眉忽然小声叮嘱道,他已经发现院中带队的警官神色有些不对,心中警觉起来:“孩子,父亲年纪已大,也不在乎这条性命,但是你一定要活下来。只要你不反抗,他们就没有理由除掉你。老夫虽然这么多年没离开清江,可只要出事,总有些故交战友会知晓的,只要他们知道了,必不会眼睁睁看你被人诬陷。当然,今夜无事最好,倘若有事,你定要谨记我的话。帝国的法律规定,你就算犯了案子,可军籍在身,最后也要交到军事法庭宣判,这一条始终无法避开,只要上了军事法庭,那就有机会洗清冤屈了。” “啊?父亲,我不是已经退伍了么?”燕歌一愣,自己明明已经退伍一年多了,怎么还可能有军籍? “呵呵,傻孩子,你父亲我就算再没用,给你保留一个军籍还是可以的。你当初要回来陪我,我是很开心的,但也不愿意你从此耽误了前程,所以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和你说,想等到你在地方上不适应以后,再把你送回去,谁知道……”燕环山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感慨,还是想起了些别的什么。 “父亲,要不您让我跟他们去吧,我真的担心他们丧心病狂起来,伤到了您。”燕歌环视一周院中的警察,不无担忧的小声说道。 燕环山意外没有斥责,只是微微摇头不再说话。该对儿子交待的已经说了,他心中便不再有什么顾忌,百战老兵从不会在敌人面前退后半步,今天也不例外,这是一个老兵的尊严,也是燕家的尊严,万万容不得他人践踏。. “帝国军人皆紫袍,为何不与民分劳? 玉杯饮尽千家血,红烛烧残万姓膏。 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 逢人都道民生苦,苦害生灵是尔曹!” 燕环山哼着这首帝国人人都能唱的军歌,冷冷看着院中对准自己的枪口,脸上是一缕淡淡的笑意。害怕,人皆有之,但他怕的不是自己身死命消,而是儿子的冤屈不能得到伸张。燕歌是可以冲出去,做父亲的自然明白从军七年,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五年之久的人,对付一般小警察很简单。可是这样冲出去了,要想不伤人命却是万万不能,燕家的子孙无论如何也不能沦落到这种境地。 歌声不小,院中的人都能历历在耳,这是开国元勋震威大将军所做,道不尽的百姓苦,诉不完的征夫泪。 没有人说话,歌声在院中徘徊,粗劣洪亮的嗓音有节奏的打着拍子,直有关中大汉的豪迈,也有壮志未酬的沧桑。 燕歌怔怔出神,父亲的话对他冲击极大,自己该如何是好,要是真有人伤害到父亲,难道自己真的还要束手待毙不成? 徐泰然刚刚迈出的脚步,又悄然退了回来,在面对这样一位军人,他真的鼓不起勇气威逼他,乃至使用更卑劣无耻的手段。 场面依旧僵持着,警察们手中的枪缓缓垂下,他们和自家队长一样,实在没有脸再用枪指着这样一个为国负伤的老人。或许……等到天亮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也没有多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不担心燕歌会逃走,有这样的父亲在,他怎么可能畏罪潜逃? “呯!”一声沉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歌声,燕环山如被巨木撞击,重重倒在太师椅上,如若不是燕歌双手扶住,椅子几有被巨力撞倒的可能。警察们齐齐色变,慌忙中转头向声音响起的方向看去,那个方向四五十米外是一栋六层的楼房。那是棉纺厂的老家属楼,大家出任务之前对这片地形都做过了解。 “爸!”燕歌一声厉呼,纵身扑了出来挡在椅子前面。燕环山仰面躺倒在椅子上,眼睛睁得巨大,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巴张了一张,声音微弱到站在他身前的燕歌都已经无法听清,一边说着他一边微微摇头,燕歌扶着父亲,一颗颗泪珠点滴落下,他无须听清也知道父亲在说些什么。 “快!快护住他们!”徐泰然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双手一张挡住燕歌,四周手持杀人利器的警察们,此时放从震惊中清醒,得队长的号令各个冲将上来,角色瞬间转换,将父子两人团团护住。 “队长,现在怎么办!”有人大声问道。徐泰然眯了眯眼,一把拿起对讲机吼道:“外面的兄弟们,立刻包围棉纺厂家属楼,上面有枪手,大家注意安全!如果和枪手遭遇,可无须请示直接击毙!重复一遍,如果对方反抗,无须请示,格杀勿论!” “陈三,快打急救电话。”徐泰然不知何时已是红了眼,低头看了看老人胸前已经染红一片的衣裳,满腔的恨意最终化成一声长叹。英雄末日,自己却是帮凶…… 燕环山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向后倒下,双手用力抓着儿子的胳膊,眼神中的光芒渐渐逝去,唯有歌声还能清晰可闻。 “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长阪坡前逞英雄,战退千员将,杀退百万兵……” 这是国防军中最脍炙人口的战歌,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军人效死沙场。老人的声音愈来愈轻,终于戈然而止。燕歌握着拳头,脸上青筋迸出,看着父亲瞪着自己不能闭上的双眼,不禁失声痛哭,双膝一弯缓缓跪下。 “父亲,您安心的去吧,孩儿知错了!” [奇·书·网]017拘留所 清江府第二拘留所,位于城市郊区南面8公里之外,周围是一大片丘陵,没有什么高大的乔木,只有一丛丛低矮的灌木林。 六米高的围墙上是哨兵的巡逻岗哨,荷枪实弹的警察在院墙上不停的四处巡视着,院墙的里面还有一道两米高的电网,再向里面走,钢筋混凝土的监牢走廊门前,还有钢筋焊成的铁门,严密的看守可谓密不透风,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还不如变成尸体运出去更直截了当省事一些。 第二拘留所是清江府第二大暂时羁押犯罪嫌疑人的地方,现在一共在押了两百多名等待审判的罪犯。不知道是近年来社会治安恶化还是怎么的,不管哪个拘留所里都已经超员,原本只能关押六名罪犯的监牢,起码都要塞下两倍的人数。 27号牢房,在第二拘留所赫赫有名,因为在这里关押的是牢中一霸,清江府饿狼帮的老大迅猛龙。迅猛龙只是个外号,他的真名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饿狼帮的老大外号叫迅猛龙,这有悖于人们的常识,可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去问事主本人,这个外号从何而来。反正叫着也就习惯了,当然只能是背地里偷偷的叫,当面只能乖乖地一声龙哥。 迅猛龙在二所呆的时间不短了,足足两三个年头,看这个样子还没有出去的希望。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大家心里差不多都有数,肯定是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否则不至于临时羁押几年之久。 “用力点!”27号牢房传出一声不满的厉喝,从阴森的走廊中传出老远,附近能够听见的犯人们都知道,二所里的牢霸龙哥正在享受按摩,而那个按摩的家伙一会要倒霉了。 “哐当!”走道尽头大铁门声响,几声警察的喝声响起:“33145,进来!” 闻得声音,两边铁栅栏后面的犯人们不少跳了起来,怪叫声口哨声顿时充斥在阴暗的通道中。在里面呆久了的犯人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二所来了新人,找乐子的时光到了。通道两边的铁栅栏挤满了人头,百无聊赖的犯人们最喜欢的就是新人到来时的场面,看着新人战战兢兢的路过,能够得到异样的快感,如果这个新人是分在自己这个号子里,那更是要爽翻了天。. “哗啦,哗啦。”铁链摩擦的声音,通道里遍布的噪音立时消退了一半,剩下一半在铁链声响发出四声之后,也尽数咽回了腹中。走廊一切安静,只有一道道目光张望着,看着大门方向的来路。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每个在号子里呆久了的人都明白,这是手链和脚镣的摩擦拖地声。能享受到这般全副武装的犯人,除了个别穷凶极恶的死刑犯不会有其他。 人们的欢笑变成了默默祈祷,这个死刑犯可不能和自己关在一起,不然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就有苦头吃了。 狱警一步步走过间间牢门,每走过一个都能听见长出口气的呼气声,在狱警背后两三米处,两个荷枪狱警看押着一个强壮的年轻人跟在后面,此人个子不算太高,可夏天的简陋囚服下面,显露出来的肌肉却能让人明白,一旦他脱开了羁绊会有多么可怕的爆发力。 “27号!”带路的狱警掏出一挂钥匙,冲后面喊了一声:“33145,你就住27号,在这里不准寻衅滋事。”一边说着,一面“哗啦”一声打开牢门,接着冲牢房里面说道:“里面的人都起来,空个位置出来,来了新人。” 迅猛龙眨了眨眼,一挥手将还在帮自己按摩的两个犯人驱散开,一骨碌爬了起来,满脸狰狞的笑看着牢门。27号是唯一一个没有去观看新人入狱的监牢,他们是这牢中一霸,这个号房比别的号子关的人足足少一半,从未想过新人是奔着自己这里来的。 “来了新人?”迅猛龙嘿嘿的笑,转头看着在一旁献媚的小弟:“很久没有给新人上上课了,今天真是难得,竟然来了新玩具,哈哈。” “是啊,龙哥,您准备怎么玩,我和兄弟们先准备一下?” “不急,先看看是什么货色再说,要是……”迅猛龙脸色一变,那哗啦哗啦的脚镣声已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闻得这种声响,迅猛龙就算是二所的大哥也是坐不住的,双手一撑大通铺的席子站了起来,两步抢到门前向外看去。很不巧,他的目光恰好和抬眼望向27号监牢,几米外的燕歌撞在一起。 第 10 部分 “呵呵,程警官,抽烟。”迅猛龙一步走出监牢,拉着站在门边的警察往外走了两步,递过一支中华烟,小声的问道:“程警官,怎么会给我的号子送个这种人进来?” “这是所长的安排,我也没办法……”程警官小声的回答,迅猛龙是犯人不错,可这个犯人等闲是惹不起的,看守所的警察也要食人间烟火,得罪不起这种黑道的大佬。 “王所长亲自安排的?这小子什么来头?”迅猛龙嘿嘿的问道,在心里却是不停的问候二所的所长王聪祖宗八代。把一个杀人犯安排到自己的号子里,这不是坑人有是什么?而且这次的杀人犯,比起以前见过的那些很不一样,一看就知道走暴力路线的那种,这种人相当不好对付。 程警官摇了摇头:“好像也没什么来头,现在二所每个号子都塞满了,只剩下你这个空一点。正好被所长撞见,就安排过来了。” “他犯了什么事?杀了几个人?” “好像是持枪杀人,加上拒捕。”警官回忆着移交单上的东西,小心的透着底。 “持枪?靠!”迅猛龙很无语,单听持枪两字就能明白,这个新来的家伙必然不是善茬,帝国对枪械管制极紧,这年头敢开枪杀人的,都是不怕死的悍匪。 两人吭哧吭哧抽着烟小声的交流,看着燕歌一步步缓缓走进监牢,程警官安慰道:“龙哥,等我过一两天安排一下,把他换到别的号子里去,您别着急。” “他妈的能不急嘛,我这个号子一共才六个人,怎么值班?”迅猛龙一瞪眼。 “坚持一两天吧,我会尽快帮他转的。”程警官也很无奈,所长亲自点的牢房,不是他一个小兵立即就能换的,起码要等一两天,上级忘了这件事才好做手脚。 “龙哥,我走了。”看见燕歌已经进了牢房,押送的两个警察退了出来,程警官赔笑的说道。 迅猛龙冷哼一声:“走吧,别忘了你自己说的话,两天,把这小子弄走。”一边说着,他很自觉的跨进牢门。只听得身后哐当一响,号子的铁门已被锁上。 燕歌站在牢房中间,左右打量一下四周,几个犯人站在屋子的两旁也在不住的审视他。 小小的牢房,方圆不过五六米,一眼便能看穿,两排通铺靠在前后两面墙壁,一个抽水马桶靠在屋子的角落。扫过两眼,燕歌也懒得多看,寻了个干净的床铺,哗啦哗啦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个兄弟,贵姓?” 声音是从门前传来的,燕歌转过头看了过去,一个三四十岁的壮汉站在门口,打着赤膊身上纹着一个巨大的狼头。 [奇·书·网]018父子之间 “这位兄弟,贵姓?”迅猛龙的语气很温柔,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燕歌转头,看了这位牢中霸王一眼,接着又转回了头,把视线投向对面墙壁上污七八糟的痕迹上。 27号监牢一片安静,很难得,在自家老大吃了个瘪之后,他的小弟竟然没有跳出来发表看法。迅猛龙有些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缓缓走到燕歌的对面,坦然坐下看着手链脚镣俱全的重刑犯:“兄弟,既然进来了,有缘在一个号子里呆着,何不报个字号出来,大家已经都是难兄难弟不是?” 这是令人难以相信的一幕,不过却不会让周围的人感到惊讶,因为燕歌有和迅猛龙平等相待的资格,谁叫他是死刑犯呢? 这种临时羁押犯人的拘留所里,绝对没有人会招惹的人物并不是牢霸,而是死刑犯。牢霸也是人,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自然可以碰上一碰。可死刑犯这种人,是不会有人会去主动招惹的,惹到了这种一只脚已经踏进地狱的家伙,是件怎么想都得不偿失的事情。人家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和这种人一般计较对着干,岂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迅猛龙倒不是多怕燕歌,只是谁也不会去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和这种死刑犯关在一起,睡觉都得睁开一只眼。如果双方的关系弄得僵了,说不得以后晚上就不用睡了。曾经在二所发生过一件事,某个老大自以为人多势众,把一个刚关进来的杀人犯上了手续,结果晚上睡着以后活生生被对方用手上的铁链勒死…… 再势力滔天的黑社会老大,这死了也就死了,又能拿对方怎么样?就连他的手下也没一个敢报复,狱方也只能把杀人者关上两天小黑屋了事,除此之外还能怎么着,再判一次死刑?这真的不能怪别人害怕,你打死了他,自己就犯了杀人罪,被他杀了,就更冤枉不过,人家本来就是死罪,多加一条命也不可能死两回。 在中国大大小小的监牢里,或许唯一不用担心受到伤害的,就是这些注定为日不多的死刑犯了,他们似乎是整个监狱系统真正的无冕之王,罪犯不敢惹,狱警也不会惹。瓷器不和瓦片碰,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燕歌抬起头,看着笑意盈盈的迅猛龙,这种笑容出现在一个黑社会大哥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不是江湖中人,没有字号。”燕歌淡淡的答道。 “哦?”迅猛龙笑容更盛,燕歌越不是江湖中人,他的警惕性却愈发的高,往往是这种不知规矩的家伙,更容易做下出格的事。“兄弟,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燕歌摇了摇头,不欲回答这种问题,他做惯了兵,现在却成了贼,这种反差让人有种沧海桑田的错觉。 “你叫什么?”燕歌反问道,双手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嗽两声,受了一天的刑,铁打的汉子也支撑不住,他能够到现在还坐着说话,是因为从前在部队里接受的反审讯训练的缘故。 迅猛龙瞧了瞧他,一招手喊来个小弟:“去,拿瓶跌打药水过来。”66xs.net 燕歌一愣,这牢里还能有伤药,真是怪事了。在他注视之下,小弟还真的从另一边通铺最里面,席子下面摸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仔细一看,不是跌打药水又是什么? 迅猛龙接过瓶子,在手里掂量一下顺势扔了过去:“在局子里吃了不少苦头?搓了搓吧,活血化瘀。” 燕歌伸手一捞,把瓶子握在手上看看,点头道:“谢谢!” 迅猛龙眼角抽了抽,心里更发小心起来,只要燕歌刚才接住瓶子那一下,摸爬滚打二十年的老江湖能看出,这位刚来的新室友反应极快,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强壮的体魄和敏捷的反应,身手不简单啊! “小事情,有缘住在一起,这点事不足挂齿。”迅猛龙呵呵笑了几声,向后挪了挪靠在墙上接着说道:“我是饿狼帮的老大,江湖人抬爱称呼一声龙哥,兄弟高姓大名?” “燕歌!” 燕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身处在牢狱之中,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高明。再说受人恩惠,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心思,报个名字也是应当。 “好名字,燕兄弟这是犯了什么事,弄成了这样子?”迅猛龙心中一松,对方能报出名字,就算是和自己有了点交情,有了交情便好办多了。 燕歌依旧摇摇头,这件事情他是不会回答的,因为根本无法回答。初一相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黑道分子,如何会交浅言深? 见到燕歌摇头,迅猛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燕兄弟身上有伤,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你们几个听着,燕兄弟和我一见如故,以后要像对我一样对他,今天晚上……”迅猛龙想了想,指着最边上两人说道:“你们俩上半夜不准睡,要是燕兄弟有什么不舒服,得有人时刻醒着。你们俩,”迅猛龙又指向另两个人:“下半夜值班,听见了没?” “是,老大。”几人同时应声称是。 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有两百多名在押犯,五十多名狱警,在这座临时性监狱的里面,除了一栋庞大的监牢之外,还有一栋五层的办公大楼。 透着宽大的玻璃窗,俯视着两层高的监牢,陈卦田转过椅子,一脸无奈的对着一侧沙发上的人说道:“父亲,这是最后一次了,司法厅已经开始怀疑,三年间病死十七个犯人,如果不是厅长的保护,您儿子我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哼!”那人声音洪亮,面色红润头发黝黑,要不是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称为父亲,别人最多觉得此人该是和陈卦田的兄长。 “你以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那人余怒未消:“卦田,我做的这桩事情也是为了你。” 陈卦田苦笑,他可不觉得自己父亲这两年神神叨叨办的这件事,又任何的成功可能。内力?这只能是在武侠小说里出现的东西,他根本不信世界上真有这种事情。三年弄死了十七个犯人,就算犯人再没有人着紧,那也是天大的事情,作为第二拘留所的所长,真要查起来他稳稳的跑不掉。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臆想,去冒如此大的风险,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奇·书·网]019特殊牢房 “父亲,这事情真的不能再做了,再死上两个犯人,就是厅长都压不住。您不知道,上次那人的家属,已经准备去北平上访,幸好临上火车前被拦了回来,不然的话真就闹大了。” “你不用说,我知道了。”老者叹了口气:“反正这药也只剩下最后一份,也就只能用这一次了。你去安排一下吧,我这就下去。” “等等,父亲。”陈卦田连忙站起身喊道:“这个人一个星期之内必须要死,这是张家交待的,您的时间可不多。” “行了行了,我自有主张。”老人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挥挥手,说完拉开房门便出了门。 楼道里稳健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陈卦田无语的摇了摇头,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放风的时间已过,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监牢内一片肃静,全副武装的警察在头顶巡逻脚步声不时响起,这就是牢狱生活。 燕歌闭着眼,脑海中不住回放着这些天来的一幕幕,眼角不知不觉间已然沁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微微侧过身,脚上缚着的脚镣哗啦声响,立刻引来对面床铺两个坐着的人的目光。这间牢房不大,两排的木板床分别能睡上四五个人,可奇怪的是,这边只有燕歌一人在卧,其余几人都在对面躺着,这大热的天,宁愿受酷暑的苦,打着赤膊直冒汗,也不肯过来享受一点清凉。 燕歌没有心思去想对面那几位同牢的狱友是如何想,他心中哪里还装得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还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父亲临死前的嘱托,燕歌牢牢记在了心里,一朝得以脱身,他便要堂堂正正的去报仇。 正思忖间,心头又是一阵剧痛,燕歌咬着牙捂着肋下,外伤好治,内伤难愈,这是昨夜受的内伤发了。 受了整整一天的刑,他始终未发一语,如果不是接受过专门的抗刑讯学习,他真的未必能挨得过去。这不是夸大其词,进了六扇门,不死都要脱层皮。多少人在三木之下只求速死,宁愿认下自己没有做过的罪行,好躲过那些令人生不如死的酷刑? 松开拳头,內腑中的绞痛缓缓散去,燕歌满头大汗轻轻呼着气。手掌摊在眼前,十根手指都是鲜血淋漓,这是被竹签钉的。燕歌的强硬,让警察厅里的老吏都为之咂舌,他们还从未见过在老虎凳上能一言不发的主。不过也正是这样,让他少吃了不少苦头,因为负责刑讯的警察明白,给这种人上刑已是毫无意义。 自己真的能熬到军方来人么? 燕歌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怀疑,他真的不能确定这件事。自己身陷牢笼,以张宏生的势力想在牢里害死自己算不得什么难事,他既然敢枪杀父亲,未必就不会在这里除掉自己。如若在军方的人到来之前,自己便身死狱中,那身上的大仇该怎么办? 精钢打制的手铐紧紧禁锢着双手,两个手铐间一根铁链连着,铁链长不过一尺有余,既能让双手活动,又不会太方便自如。燕歌用力挣了挣,手铐“哗啦”声响却巍然不动,这不是他能够挣开的。 瞟了对面床铺紧张看着这边的两人一眼,燕歌重新闭上眼,他需要思考一下,如果军方的人没有出现,自己该怎样逃出困境。到了这种境地,他丝毫没有感到后悔,只要能让父亲安心,别说是一件事,便是十件百件,他都是愿意做的。 父亲……儿子该怎么办? 燕歌叹了口气,心中悲痛脸上却是一丝都瞧不出。 [奇·书·网]020逃狱 逃狱么?怎么逃? 燕歌心里很挣扎,他很期望能够堂堂正正的走出这座监狱,但是理智又告诉自己,这近乎不可能。想要报得杀父之仇,只能依靠自己,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他真的愿意去相信帝国法律,愿意相信人间还有公义,可他不敢相信,真正能够相信的,除了自己的拳头再无其他。 “哐当!”牢房外一声不大的声响,却引起走道两侧诸多监牢里犯人们的警觉。这个时间段是睡觉的时候,牢门此时打开太反常了,一般这个点钟开门,通常都没有好事情发生。 几双皮靴踩着地面的声音回响在幽深的通道之内,犯人们齐齐睁开眼,望着钢筋铁栅之外。三个狱警手持电棒表情严肃路过,却没有巡视的欲望,径直向内走去。 “27号,就是这里了。”为首警察确认一下号 第 11 部分 房,手里警棍敲了敲27号牢房的铁门:“33145,起来!” “燕老大,叫你呢!”燕歌尚未醒过神来,对面的室友小声提醒道。 “哦?”燕歌转头,电筒照射出得强光笼在他脸上。 “33145,快点,要我进去请你出来?”警察厉喝。 燕歌这才确认,这帮警察找的真是自己,刚刚入狱的他,对这种只喊编号不叫名字的做法,还有一些不适应。一边想着这几人的来意,一边翻身坐起,蹬上拘留所发的塑料拖鞋,燕歌慢慢走到门边:“警官,找我有事?”. “嗯,给你换个房间,”为首的警察掏出钥匙打开锁,“哗啦”拽开铁栅栏,露出一个容得一人出门的口子:“出来吧,给你换个清净点的地方,算你小子运气不错。”说着便往后退了一步,三个警察隐隐将口子围住,手指尖都按在警棍的电击开关上,只要犯人有半点不对,便要捅过去。对待这种需要上双铐的重刑犯,没有人敢掉以轻心,这种在没有审判之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的人,无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27号牢房的人们都是醒了,见这场面无不咄咄称奇,换号房不是什么怪事,这三更半夜换号房,可真就是怪事了。不过没有人会发表意见,这种死刑犯早走早好,省的白天夜里都不得安生。 “哗啦,哗啦”脚镣拖地的声响逐渐远去,迅猛龙长长出了口气,向一旁的小弟努努嘴。小弟连忙走到门前,贴着冰冷的钢筋张望着燕歌的去向,直到远远“哐当”牢门关闭声响,这才小跑回来。 “龙哥,关到最头上那间去了……”说话间,小弟的脸色有些发白,就连迅猛龙都闻之变色。 “你是说那间?” “嗯,那间!”小弟肯定的点点头,那间牢房是单独自成体系的一间,和其余的牢房都不挨着,更是第二拘留所里犯人们最忌讳提到的地方,因为在这两三年间,只要是进了那里的人,最后都是用担架盖着脸抬出去的,没有一个例外。 “那间……”迅猛龙突的打了一个冷战,摆摆手道:“好了,睡觉睡觉,格老子的,想那些晦气的事做甚么。” 这间牢房不大,约莫十来个平米,不过倒是比刚才那间27号干净了许多,简简单单两张床铺面对面放在屋子两角,另一个角落里是个马桶,这是牢房里必备的设置。 燕歌只扫了一眼,便能看见屋子里靠右边的床铺躺着一个人,心中还在狐疑,这半夜给他换房间是为了什么,身后的牢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想了片刻,他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押送他的警察这一路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给他任何解释,光凭着臆想如何又猜得出? [奇·书·网]021疗伤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走廊中黯淡的灯光微微投射进来。摸着黑走到左侧床边,燕歌缓缓坐下,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躺着的人。黑夜里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可这件不正常的事情,让他很难不去猜想原由。 “看着老子做什么。”对面那人忽然一翻身睁开了眼睛,目光犀利回视一眼。 燕歌一动不动,只是略略把目光移开一点,没有回答那人的话。 “呵呵,装得还挺像,格老子的,再敢打搅老子睡觉,有你的苦头吃!”那人狠狠的扔下句话,重新闭上眼睛,似是对半夜搬来的燕歌一点兴趣也没有。 装得挺像?燕歌奇怪的瞥了那人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这种危在旦夕的时刻,他真没有好奇心去探究别的事情。 慢慢躺了下去,硬邦邦的木板床有些凉意,这个牢房比之前的27号凉爽许多,也更清净,可以让人好好思索一些问题。 该怎么办?如果军方不介入该怎么办,如果他们介入了,该怎么办? 有些问题始终是很难得到答案的,燕歌在昏昏沉沉睡着之前,依旧找不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也许他的心中有自己的答案,只是这种回答又让自己感到担忧,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一道炫目的金色日光从一尺见方的窗子里斜斜照射进来,燕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当即警觉全身绷紧向后一缩,双手握拳蓄势待发:“你想干什么?” “咦?反应还挺快?说吧,你是犯了什么事的?”说话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距离他的面门不过一尺,头发花白遮掩着面目,聚精会神盯着燕歌的眼睛问道。 燕歌一愣,那人的问题让他很莫名,不自觉向侧面偏了偏,他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这样很没有安全感:“这和你没关系。” 老人嘿嘿一笑:“我老人家现在无聊,所以就有关系了。” “走开。”燕歌翻身坐起,他没心理和这种神神叨叨的家伙扯淡,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哗啦”的铁链声响,燕歌已是下了床,站在铁栅栏前向外望去,外面和昨天进来时一个样,嗡嗡的谈话和怪叫声,妆点着犯人们无聊到极点的牢狱生涯。 “小伙子,你练过外家拳?”那人如狗皮膏药般缠了过来,仿佛和昨天晚上的凶神恶煞不是同一个人。 燕歌一转身,眉头顿时一皱,那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的身后,他竟然毫无知觉。 往旁边猛跨一步,燕歌打量那人一眼,闷声答道:“你怎么知道?” “嘿嘿,只消看看你的手掌便知,那青灰色不就是练劈卦掌留下来的?可惜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没什么前途了。”老人背着手,身体依旧佝偻着,可这形象在燕歌眼睛已是大变。 一眼就能看出来?燕歌眼神一凛,他在军中的教官便是练劈卦掌的练家子,的确没有传下运气之道,只有些发力的技巧。 “你是练家子?”燕歌淡淡的问道。 “练家子?”老人想了想,摇头不语。 [奇·书·网]022父亲的战友 “小子,你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那人指了指燕歌手脚处的铁链问道。 “你呢?”燕歌反问,能在牢里遇见个练家子,还是位老人,他暂时抛下了心里的纠结。 老人哈哈一笑,转身回头坐在自己床沿上:“老子可没犯事,就是在这里面住惯了,不愿意出去。” “我也一样,没进来过,所以来尝尝新鲜。”燕歌晒道,对方不说实情,他自然也不会说的。 “你不用嘴硬了,看你那站不稳的模样,是受了内伤吧?”老人顺手一摸,不知从哪摸出个小瓷瓶,甩手往燕歌床上一扔:“吃了这个,内伤两天就好。这也是你运气好,使劈卦掌的无非那几家,都和老子有点渊源,不然要不得半个月,你内伤不治的话,那点三脚猫的外功也就废了。” 燕歌走过两步,从床上把瓷瓶拾了起来,好奇的打量几下转头问道:“这是治内伤药?” “笑话,难道还是毒药?”老人被花白头发遮住一半的脸上露出冷笑:“就是毒药了,你敢不敢喝?” 燕歌静静看着他,忽然一把拔掉瓶塞,张嘴倒了进去,一口吞掉这才说道:“是毒药的话,似乎没有这样大费周章的必要,每天我还是要吃饭的。” “哦?有人想害你?”老人的话很突兀,燕歌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却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还不简单?”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出声解释道:“你想了一想才服下药,自然是有所顾虑。像你这种死囚,到这种时候还有什么顾虑可言,又要担心什么?除了怕被人害,还能有什么解释?” 燕歌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觉胸腹处一股热辣辣的劲道透了出来,就如一把火在里面烧着了一般,吃痛之下再是站不住了,身体一软向后倒在床上。 “放心吧,只是药力发作,一个时辰之后就好了。”老人摊摊手,自己也是向后一倒,哼着曲怪异的调子,再无意看他一眼。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身上冒出,五脏腹内犹如刀绞剔骨,燕歌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呼痛出声,只是那禁不住颤抖的身体,让人明白他正在经受怎样的折磨。这哪里是治病,简直比要命还要命。 过了一会,老人微微转过头,瞧着燕歌的模样,细细的查看他的表情,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算是不错,能忍得住,这疼劲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的。” 燕歌脸上微微抽搐着,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是他的性格,愈是这种时候愈要笑,在旁人面前永不露怯。 “还笑得出,很不错。”老人啧啧两声,接着说道:“你还是先睡一觉的好,再撑下去适得其反。” 话还未说完,燕歌只觉一阵风声铺面而来,便眼前一黑再没了知觉。 [奇·书·网]023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在第二拘留所还能遇见父亲的老战友,这让有几分绝望,已经在思索如何逃狱的燕歌又燃起了希望。 报仇,这是燕歌心中唯一想着的东西,至于其他的,他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先做好为人子的责任,再去思考接下来自己该走的路吧。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该要用一个怎样的结局才能消弭? 这个答案燕歌很犹豫,他犹豫的不是张宏生的死活,而是自己原本可以安静幸福的家,转眼间变成这么支离破碎,只是张宏生一个人的生死,够吗?不够的,张宏生的肆无忌惮来源于他身后的家族,清江府的霸主河源张家。 燕歌不是燕环山,儿子和父亲之间隔着26年,他可以理解父亲的执着,但是却也很明白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和父亲不尽相同。如果没有父亲临终前的叮嘱,燕歌本不必纠结,他做人很简单,以牙还牙便是,自己只剩下孤家寡人,那么上门去灭了河源张家的满门也理所应当。黄升的话燕歌还记得很清楚,河源张家是川帮的后台,铲除这个家族对他来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去思索,该怎样才能让父亲满意,即使他已经看不见听不着,因为燕歌自己答应过父亲,做人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不能丢了祖辈的脸面。 自己家的光荣,燕歌真的从未体会过。从小父亲都是沉默寡言,对祖父辈的事情很少提及,燕歌还是到今天才从齐老嘴里得知,父亲竟然在二十三年前是一个团职军官! 团职军官起码也是中校,那么祖父呢?还有那把英雄刀的主人,自己的曾祖父定是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为何这二十多年来,父亲从未吐露过半点祖辈的风光,至多会给他讲讲过去祖辈在战场上的生死搏杀故事。自他记事以来,父亲从来对他的教导便是,要踏踏实实的活着,做一个普通人有一颗平常心,这又是什么缘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燕歌静不下心,好了大半的胸腹内又隐隐的有些疼痛起来。 想这些做什么,能出去再说吧。 燕歌对自己的思路天马行空很无语,还深陷囫囵之中,就想那些太远的事情,自己真的不够踏实。该怎么报仇,出去以后自然明白,如果军方能够查证出自己的清白,那么陷害自己的人定能得帝国法律的惩处,这是父亲指明的道路。 不过燕歌对这条出路并不完全放心,只是父亲既然要他这么做,那么便先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倘若这条路走不通,或者找不到他要的结果,那么再用自己的方式来也不迟。 离地面两米多高处,那个小小的与其说是窗子,倒不如说是通风孔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喧哗声渐起,又到了每天傍晚的放风时间。这间老房和其他的房间并不相邻,也不知道狱警们是不是把这里疏忽了,始终没有一个人过来打开这间牢门。燕歌对此也不在意,事实上他也没有出去放风的心思,在监狱里,如果有人要动手脚的话,照样可以危机四伏。 就像每天的日落月升,几十分钟转瞬即逝,头顶的日光灯抖动一下,把房间里照得雪白,齐老出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却还不见回来。 燕歌下床,站在拇指粗的铁栅栏门前看着外面,外面是到了尽头的通道,一堵雪白的墙壁在左边,墙上那扇小小的铁门紧紧关闭着。呆立一会,活动活动手脚,燕歌开始简单的恢复性锻炼,血海深仇背负在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稍事活动一下,省略了会牵扯到内俯的动作,即便是这样,一套?动作下来,他也已是满头大汗。久被禁锢的手脚火辣辣的疼痛,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很多动作根本伸展不开,再加上原本四肢的伤情,一套?动作勉强做完,险些让虚弱的他瘫倒在地。 “吱呀~”一声轻响,铁栅栏外的小铁门缓缓推开。 坐在床边的燕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警察陪着齐老走了进来。齐老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却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等到狱警锁上牢门,再把通道尽头的小铁门关上,燕歌这才站起身,行长辈问好。 “你身上有伤,就别乱动了。”齐老摇摇头,他自是能看得出,燕歌刚刚运动完毕,那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有完全干涸。“现在是急不来的,等到你伤好了再活动不迟。” “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内伤还没有完全好。”燕歌站着感激答道,如果不是齐老的内伤药,他现在便是想要锻炼,也是做不到的。 “坐下说话吧,”齐老摆了摆手让他坐下来,伸手把黑色的大塑料袋递了过来 第 12 部分 :“拘留所里的饮食你尽量不要吃,身上有伤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好得快。” “是!”燕歌点点头接过袋子,放在一旁重新转过头,看着齐老。 “我刚在外面帮你问了问,你这件案子恐怕不好翻,听说证据确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燕环山,你父亲已经火化了……”齐老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对燕歌来说是怎样的打击。燕环山尸体火化,意味着他的死亡将永远找不出实证,来表明是枪击而亡。清江府警察厅能够轻松的把他的死亡原因,推给疾病或者自然死亡、车祸,推给一切合理原因。 “火化了?”燕歌喃喃的重复一下,却没有齐老预想中的失措。他已经想到过这种可能,早有思想准备。清江府警察厅如果这么做,也就是斩断了他从法律上报仇的路径。不过燕歌听到这个消失的片刻,心中涌起的竟然不是失望,反而是放松。一个他本就不太相信的道路走不通没有关系,他有自己的拳头,既然这样,现在便应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了。 “齐老,我父亲葬在哪里?”燕歌冷静的问道,既然已经火化,那必然下葬了,警察们真要毁灭证据,向来是滴水不露的。 齐老诧异的忘了他一眼:“舍里公墓,你父亲是伤残军人,民政部给他安置了墓地,丁区13排41号。” “丁区13排41号,我记住了。”燕歌默念两遍,把这个编号背下,方才抬头郑重说道:“谢谢您。” 齐老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不用客气,我和你父亲是老战友,做这些也是应该。可怜你父亲为国牺牲,最后却死在……对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燕歌沉默一下,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军事法庭会做出怎样的判决。”. “你等不到军事法庭了,张宏生不会让你活着走出第二拘留所的。”齐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注视着燕歌。 燕歌淡淡一笑,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你自己明白,何必多问?”齐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以你的身手出去了,想要报仇也未必办得到。河源张家不是普通的地方豪绅,家中护院的枪手不少,聘请的武师也不下五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燕歌笑道,这笑容很冷,可以冻僵人的身体。 [奇·书·网]024内家 “不必试,你不行。”齐老肯定的答道,语气很遗憾。 燕歌淡淡的笑,他不信。 “你不信?”齐老呵呵笑了几声,看着他便像看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燕歌,你在部队呆了七年,两年的义务兵,剩下五年呆的地方是哪里?” 燕歌瞄了齐老一眼,犹豫一下答道:“在军侦察营。” 齐老恍然大悟般笑道,只是笑声里有种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哦,怪不得底气十足,原来是侦察兵出身,上过战场杀过人,就觉得自己很行了?可惜,练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一样难登大雅之堂,你的本事倘若张宏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可只要他有戒备,你便断然没有生理。” “是吗?”燕歌心底激起了一丝不服,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来历,更不相信自己只是对付一个警察厅长会失手。燕歌不是军侦察营出身,而是出自更加秘密的部队,只是那支部队是绝对不允许在外面提及,他只能选择这样的说法。 “是的,你不信?”老人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退伍之后一年多,就忘了兵家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燕歌一皱眉,齐老的话里还有着深意,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张宏生是清源张家的嫡系子弟,那你知道清源张家在西川有多少年,又知道张家在西川有多少根基,能被家族重用推上清江府警察厅长的人,就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错了,燕歌,我敢担保,你如果和张宏生面对面的交手,不用三招必败,你信是不信?就算你偷袭,除非动用火器,也不能奈何得了他。”. “张宏生也是部队出来的?”燕歌大讶,他有一种直觉,齐老不是在开玩笑。 齐老无语的笑道:“哈哈!难道只有部队才能有技击高手?你这个初涉江湖的懵懂小子,还不明白这个江湖有多少隐士高人,不懂得藏龙卧虎是什么意思。别的不说,单说你认识的,教你练劈挂掌的那个人,你觉得自己能赢他么?” 燕歌想了想,最终摇摇头:“除非动枪,不然不可能;就算是动用枪械,可能性也不大,教官有种天生的直觉,似乎可以感觉到杀气,从前演习的时候,我很难瞄准他,总是在即将瞄准之前,被他脱出视线。” “这就对了,内家高手对气机的感应都很强,除非是在战场那种尸山血海的地方,乱枪之下谁都只能靠运气。有些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你,可现在看来不说是不行了,因为我担心你回去做傻事。你的仇人可是自然门下弟子,你连自己的教官都赢不了,还谈什么张宏生?我就怕你真动了这个念头,自投罗网便毁了你父亲的一番苦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父亲对张家的底细肯定是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敢让你去送死。我能猜到你父亲的想法一二,不仅仅是想借用军方的力量帮你洗脱罪名,还有想借用军方的威慑力镇住河源张家,来保住你的意思。都是活了一辈子的老头了,就算再直也不会傻,他困住你,无非是怕你不知情做出冲动的事。不然的话,他把你在家里藏上几天,先联系从前的战友不是更好?” “这样么……齐老,我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燕歌茫然看着齐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自然门你或许不知道,但是你父亲是一定知道的。曾经名震西川武林,门下弟子在军中担任教官的不在少数,只是这几十年军队对武术愈发的不看重,这才渐渐处在半隐居的状态。就算你杀了张宏生,也最终引来自然门中人的报复。”齐老稍作解释,忽然又说道:“我想你的脾气一定很倔,跟着燕环山长大,脾气不倔才是怪事。倘若你父亲不是用这种办法,借助警察之手控制你,你会藏在家中不出门?” “这个,”燕歌张了张嘴,对这个问题却是答不上来,答案是无须说的,当时的他满心都是报复,怎么能忍得住?“您能不能告诉我,自然门是什么门派,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强么?” 齐老微微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忘记我们的国粹了,来吧,我今天让你知道一些事,算是做叔伯的责任。”他一面说着,一面站了起来,移开几步走到牢房门前不过几个平米的空地上,拍拍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乱蓬蓬的花白头发向两边捋开,伸手招了一招:“燕歌,你过来打我一拳,就会明白有多少不知道的东西。” 燕歌缓缓站起身,看着齐老佝偻的腰,捏起的拳头还是松开:“齐叔叔,算了。” “不用担心,你伤不了我,有些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让你亲眼见到,就算是说了,你也未必会信。”齐老微笑摆手道。 “这……”燕歌还是有些不敢伸手,齐老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大,这般年纪的老人,万一自己没能控制好力道,失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燕歌习练的都是军中拳法,出手必要伤人的狠手,对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叔伯辈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动的。 “好吧,你不动手那我来动手!”齐老话未说完,手臂幽然探出,迅如疾风快似闪电般,燕歌尚且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齐老的手掌便贴上他的手肘,拇指食指在他肘弯一啄,犹如被高压电击过的感觉,燕歌只觉整个右臂酸麻不已,仿若失去了知觉。 “啊?”燕歌大步向后一退,齐老紧接靠前一步,似乎料准了他的反应,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再一伸手,燕歌左臂酸麻透骨,低低垂下不听使唤。 “这是……内家拳么?”燕歌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没错,这就是江湖上所谓的内家拳。”齐老手掌一收,出手那瞬间挺直的腰杆又佝偻下来。 “所谓的?”燕歌不解,直到此时,他的双臂才逐渐有了些知觉,可还是无法用上力道,稍一用力手臂上便青筋一跳,整只手臂麻木不堪。 齐老摇摇头,背着手低头沉思一会,这才慢慢答道:“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像我这样的拳法根本不算什么,你现在信了我的话没有?” “嗯。”燕歌点点头,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似其貌不扬脆弱不堪,可一动手来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要真是敌人的话,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那就好,坐下吧,我们现在可以慢慢聊下去了。” [奇·书·网]025四大正宗 狭窄的牢房里很昏暗,已经快到八点了,八点钟便是熄灯的时间,拘留所是看押犯人的地方,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有的只是枯燥和枯燥生活衍生出来的变.态。 “看过武侠小说吗?”齐老忽然问道,他的问题让燕歌摸不着头脑。 “看过。”燕歌不可能没有看过武侠小说,事实上中国男人会有谁没看过? “武侠小说里并非全部是真的,但是也不是全部都假,起码里面有一部分真实存在过。”齐老悠悠说道。 “您不会是说,真的有像小说里那样的武功,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燕歌好笑的反问道。 齐老摇摇头:“降龙十八掌只是小说家杜撰出来的,但是九阴真经未必没有……好了,这是题外话,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自然门的来历。” “华夏武林起源于先秦,春秋时期便有剑侠存在,这一点如果学过一点历史便是知道的,荆轲、盖聂、王离便是此中的佼佼者。但是和世人心中所想不同,习武并不是单纯为了杀人,更是为修身之道。这些或许你将来慢慢就会明白,我也便不多说了,单对你讲讲这几百年来的武林。武林中向来有四大正宗之说:少林正宗、武当正宗、峨眉正宗并称中土三大宗门,此外还有一个昆仑正宗。” “四大正宗?”燕歌诧异的看着齐老,少林和武当,在中国是家喻户晓,可峨眉和昆仑,不是小说中才有的门派么?难道说,现实中还当真有不成? 齐老没有理会燕歌的不解,而是缓缓接着讲述道:“少林正宗发源于魏,以外功见长,刚猛之极;武当正宗起于元朝,偏向阴柔。这两家一僧一道,是当今武林的主要源头。少林外功传及大江南北,延伸出无数派系,南拳北腿无不有少林的影子;武当内家拳也不稍弱,名噪一时的诸多太极拳便是由武当拳术演变而来,还有八卦、形意、无极诸多拳掌法。这些想必比你都是听过的,包括你所习练过的劈挂掌,也算得上武当拳法的旁支。” “和少林武当相比,峨眉正宗更发历史悠远,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我记得有部武侠小说,唤作越女剑的,便是来源于峨眉正宗。先秦时我派祖师隐居于峨眉山,观山间猿猴嬉戏,创下一门拳法,号做峨眉通臂拳;又得一门剑法,动静相济之间,莫有能当之者。因祖师喜穿白衣,故称为白猿剑法,又叫猿公剑法,不想却被人移花接木,写到书中写成了越女剑。我峨眉和少林武当不同,峨眉功法刚柔并济。峨眉正宗向来不能算作一个严谨的门派,此宗门之下又有五宗,其中之一便是青城,方才我们提及的自然门,便是在青城宗门下创建的一个门派。在清末到本朝初年,自然门出了一位名声不小的人,打遍川滇几省不得一败,人送外号侠骨的杜心武,这个人你可听说过?” 燕歌长长哦了一声,杜心武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著名的武术大师。但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江湖中人,对武林中的事情茫然不知,所以也只是略有耳闻。 “杜心武名噪一时后,自然门在西川武林中名头极响,巴蜀大族的世家子弟有不少拜入了此门之中,你的仇人张宏生便是杜心武的徒孙,师从于杜大侠弟子于欣隐的门下。刚才你和我交过手,觉得我的武功如何?”齐老正色问道。 燕歌当即摆头:“齐叔叔,我不是您的对手。” “我的师门也源自峨眉,但不及自然门功法的玄妙,张宏生我早年间是见过的,当年也有过一点交集,他的功夫武功不下于我。” “啊?”燕歌身子一震,在齐老面前,他自知毫无还手之力,可现在齐老竟然说张宏生不弱于他,那不就是说自己报仇的可能已然飘渺得很? “齐叔叔,你说的可是当真?” “嘿嘿,我有必要骗你这个小子么?”齐老有些不悦的说道。“自然门功法来自青城内宗徐矮子手中,此人深得青城真传,说起来和我的宗门还颇有渊源。” “您又是……” “这个便不好说了,我家宗门向来遁世,不愿为外人知晓,虽说你是燕环山的儿子,可毕竟不是武林中人,也没有知道的必要。说这些只是要让你知道,这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自以为在部队里学了些花拳绣腿,便能小看天下人。殊不知在武学一途,你这样连入门都未必算得上。” 燕歌满脸不信,他不如齐老是真的,可对方说他还不算入门,这也太荒谬了些。近些年来武林风在民间盛起,官方民间都举办过不少武术比 第 13 部分 赛,出身部队习练过劈挂掌的他也看过不少类似节目,真看不出那些武林中人功夫高手,能有多厉害。不过当着齐老的面,他也不好直面反驳。 燕歌定了定,避开这个话题问道:“齐叔叔,您习练的是内家拳么?” “内家拳……我练的叫什么内家拳?”齐老苦笑摇头:“或许在一般人眼中,我能算是内家高手,可事实上,我和你一般,连真正内家的门槛都迈不进。”. “怎么可能?”燕歌吃惊的问道。就在不久前,他连续被齐老两招便制住,齐老手上似乎并未用多大力,可他双臂就如电击过般瘫软无力,这样的如果还算不上内家拳,那什么样的才叫内家,像电视里飞来飞去,一出手便如发射导弹那样? “唉……”齐老长叹一声,沉思着久久没有说话,等了好一会,才从回忆中醒了过来:“莫要以为我夸大此词,真正的内家高手,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在我年少时曾经见过一位,举手投足间莫大威势,在他的面前别说动手,我这种微末之技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几十年来,为了追寻真正的内家,我徒耗大半生的心血,才得了一个机缘,可惜……” 齐老的话忽然停住,燕歌方是听得有味之际,心痒难挠的问道:“齐叔叔,可惜什么?” 齐老迟迟不语,只是低头沉思,屋中安静异常,燕歌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要是如齐老所说,华夏之内真有如此武功的话,必然也是等闲说不得的秘辛。越想燕歌愈是后悔,再也不敢出声,生怕引得这位父亲老战友误会,让他以为自己有什么过分的奢求。 沉默之间,屋中昏暗的灯光忽的暗了下来,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熄灯了。远远的传出几声怪叫,还有纷杂的叫骂声,这是拘留所中罪犯们每天的例行功课。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远远的嘈杂渐渐淡去,整座大监牢中沉寂下来。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始终没有人出声。燕歌的胸腹间又隐隐疼痛起来,坐得久了内俯中伤势并未痊愈。 “好罢,我便成全你。” 正当燕歌准备和齐老告罪一声,躺下休息片刻时,齐老终于出声说道。 “老子闯荡江湖几十年,为了这内家把一切琐事都扔在了一旁,到这花甲之年还未有一个传人,当真愧对师门。现在恰巧遇见了你,你的资质算是不错,又是燕环山的儿子,或许这就是机缘。” 燕歌呆了一呆,这话中的含义谁还能听不出来?齐老的意思,是想收自己为徒么? 燕歌张了张嘴正要答话,不料齐老一摆手阻住:“慢着,等我把话说完,你再说不迟!” “我方才说道,这些年里我一直追索内家的奥秘,这事情一直到前几年才探究得出。为了得到这个秘密,我差点命丧黄泉,直到躲进了这个地方,才避开仇家的追杀。呵呵,你想不想知道,我花费半生寻找到的秘密是什么,内家修炼又是如何远胜常人的?其实那些武侠小说中的威力未必不能实现,只是这大千世界又有几人能有这种大运道?” 燕歌轻轻点头,做为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会不想知晓这种玄秘? “内家真气,的确存在世间,只是可遇而不可求,唉……”齐老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我们华夏武功沦落至斯,与此也大有关联。” [奇·书·网]026九死一生定脉丹 “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为何华夏武功沦落至斯,对不对?”黑暗之中,燕歌看不见齐老的面目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这真的是他的疑惑,或者也是绝大多数中国人心中的疑问。当代娱乐的社会,年年都有搏击比赛举行,华夏武功和国外那些泰拳柔道之间的对弈也很不少,可战绩总是不佳。在人们心中引以为豪传承数千年的武术,根本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强悍。 “刚才我说了,武自从被称为道一途起,便不只是用来伤人自卫,更多作用是为了修身。你应该知道,咱们华夏武功有招术一词,其意往往为常人误解。招术招术,便是招与术,术是发力技巧,发于内无形无相,招表于外,有形有相,这两者结合才是武术的真谛。现在外传的武术套路很是不少,但都只有招却没有术,按照这些有形有相的招习练,便是练上一百年也无济于事。你看外面那多如牛毛的武术学校,整天教的是些什么东西,这样教法练出来的所谓武功,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和招术相同,武功也是这样。武乃战争搏杀之道精炼而来,功是强身修炼之功。没有功的武,算什么武功?没有武的功法,也不能克敌制胜。就拿现在最普及的太极拳法为例吧,太极拳中首尾势那一招揽雀尾,看似绵柔无力,对敌根本没有用处,可却是整套拳法中最重要的一招。揽雀尾在古时战阵搏杀中至关重要,当年战场最难抵挡的便是对面刺来的乱矛,这一招左臂画圈后拢,是圈住众多矛头夹于肋下,右掌向前用来攻敌。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没有相应的功法做基础,这一招只能是个笑话。” 燕歌听得入神,这些道理他闻所未闻,不过想想却也有些道理。 齐老也不管他是否听懂,只顾自己向下分说:“武之道,来自战场搏杀;而功却出自于道家。中华几千年来,无数人想要修仙得道,多少帝王欲求长生不死,可惜这永生不死的梦往往破灭。而后有大能者将道武合一,竟然闯出了一个新的境界!我宗门秘典中曾有记载,我派二代祖师练就内家真气有成,挥手间可将顽石化为齑粉,岂是常人敢于仰视之人?”齐老声音铿锵起来,虽然音调不大,可隐隐带起的风雷之音,震得燕歌耳膜嗡嗡直响。 “哎……”又是一声长叹,叹息中包含着太多失落,齐老渐渐平复下来:“迈出了这一步自然海阔天空,但这一步却是极难迈出的,上下五千年,能走过这一步的人,除就几大宗门的内宗精英弟子,其他的人除非天大机缘,否则想都不必去想。” “这是为什么?”燕歌终是忍不住发问,今日所闻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世界观。 “内家讲究的是一个修字,可不得入门的话,你从何修起?把一个文盲,扔进一个空屋休习一生,也修不出精美华章,因为他根本就不识字!我方才说到的门槛,便是这个。穷极半生追寻,到头来能看见满屋的财宝,却不能迈进一步,这是何等的悲哀……” “修习内功的法门,通常被称为秘法,这秘法非亲近嫡传子弟不能习也,况且便算是能够修习秘法,真正走进这门中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练形而能坚,练精而能实,练气而能壮,练神而能飞。纵看武林,练形者比比皆是,练精者百中无一,练气者屈指可数,至于炼神,我这一生也未尝得见一人。” “齐叔叔,您说的门槛,便是密功修炼之术么?练气的法门?” 齐老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练气的法门,也不全是。中华千万年的传承,也有些秘法山门传人断绝,功法传承于外,可是获得这些功法之人却也练不出个所以然。秘法秘法,倘若修炼不得法,练之毫无益处,还有瘫痪早夭的风险。这个道理我也是在数年前才在因缘际会下得知,秘法之所以被称为密,须有师长引领习练,内中关窍玄之又玄,法不传六耳尔。” 燕歌眨了眨眼,却是不太明白齐老的话:“齐叔叔,方才你说即便是三大宗门内宗弟子,能迈进这一步的人也是极少,他们不都是有师长教诲的?” “师长引领是不错的,但这只是第一步,更多的还是要看个人的天赋。须知搬运周天连接任督二脉,从后天至先天运转,这第一步走出去艰险无比,经脉开拓又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便要走火入魔?若是家中豪富,还能得名师教诲,从三五岁起始便用药水泡大的幸运儿,能拓开先天的也十中无一。要知道这世上有几个名师,又有几个人天赋异禀还能生得一个好人家,最后恰恰还能遇见名师?如我们这些普通人,成年经脉定型之后再想重新打通,嘿嘿,唯有一种办法,九死一生而已!” “啊?”燕歌吃惊低呼。 “没错,九死一生,这个词不会用错,十个人里面九死必然,剩下那个也未必得生。”齐老几分感慨而道:“你别小看了这九死一生的机会,为了这个机会我穷半生的心血才换回来。几年里行遍中华大地,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处,才制得三颗定脉丹。这定脉丹便是没有出身的我们这类人,唯一跨过这道门槛的机会。” 一边说着,齐老一边解开上衣口袋,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瓷瓶,瓶口塞子拔掉,内里竟然隐隐透出些荧光。燕歌瞪大眼睛看着放射出微弱光芒的瓶口,九死一生定脉丹,先天内力? “三颗定脉丹,我已经服过两颗,这两次都失败了,如若不是老子外功还算扎实,早年间还有些奇遇,身体经受得起丹毒的肆虐,估计早已是命归黄泉。九死一生定脉丹,可不是虚言恫吓。这最后一颗再无须尝试,我的身体再经不起此类丹药的暴烈,是以准备留给自己的弟子试试。如若他能够熬过定脉丹的异形塑脉之苦,即使无法冲破那个门槛,也当能得我峨眉点易宗真传。” “如果熬不过呢?”燕歌闷声问道。 “你说呢?”齐老反问。 燕歌沉默,这个答案除了一个死字,还能有什么? “你考虑一下吧,武功之道,非大毅力者不能得。人人都是怕死的,你只是二十出头,还有大把的时间耗费,尽可以选择别的道路。”齐老意兴阑珊的说道,语气中带着淡淡失落。 燕歌沉吟着,迟迟不能做出决断。 “你自己慢慢想,不要仓促做出决定,毕竟你们燕家一脉单传,有所顾虑也是应该……”齐老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夜深了,你吃点东西早些休息,明日再想。”. “是。”燕歌点点头,悉悉索索打开塑料袋,黑暗的号房里,微微响着进食的声音。 随便吃了些东西,燕歌把袋子放下,起身在狭窄的房中缓缓走动,活动手脚消消食。 “不要走动了,把这瓶药服下,明日ni的内伤便好。”隔壁床上齐老声音低沉,随后一声“啪嗒”轻响,一个瓶子扔到燕歌床上。 “嗯。”燕歌应着,伸手在床上摸索,寻到瓶子没有犹豫,仰头便服了下去。这一瓶药和上午服下的那瓶不同,上午服下之后心腹间如同火焰灼烤般绞痛难忍,这瓶服下之后腹中却是清凉无比,双眼片刻之后便睁不开,头脑昏昏沉沉再是坐不住,连鞋都不及脱,仰面倒下沉沉睡去。 齐老翻了个身,静静盯着对面,燕歌微微起了鼾声。看了一会,他轻轻坐起,幽然起身并起食中二指猛的点向燕歌的胸前。 “啪!”燕歌身体猛的一曲,头脚两端弹起,随后又落了下来,鼾声依旧竟是没能醒转。 “进来吧,无妨。”齐老低着淡淡说道,随着他的出声,那扇走道顶端的铁门吱呀被人从外拉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奇·书·网]027丐帮 来人轻轻打开牢门,“哗啦”声响微弱得很,在走道昏暗的灯光照耀下,可以看见他的面孔,竟然是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一把手,所有这座建筑物中犯人都害怕的人物,所长陈卦田。 “父亲,他……”陈卦田闪身钻进号房,没有关上敞开着的牢门的意思。. 齐老点点头:“不用这么小心,他已经睡过去了,不到明天早晨是醒不来的。倒是你,大半夜的这么着急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有急事要和您说,”陈卦田陪着笑走过几步,在床边坐下眼睛看着对面的燕歌,轻轻的说道:“张宏生半个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他要这个小子今夜就死。后来我打听了一下,似乎军方的人这次反应非常迅速,已经成立了特派小组,可能明后天就会抵达西川。” “军方的人能有这么快?”齐老有些诧异:“怎么可能?张宏生应该会把这件事情先压一阵,等到燕歌死了才通报军方才对啊?” 齐老的疑惑陈卦田同样也有,这件事情非同寻常。燕歌被关进来不过两三天的功夫,按他打听到的情况,清江府警察厅根本就还没有把这个案子往上报,军方又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父亲,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张宏生要我今夜除掉这个人,您看行不行?” “废话,自然不行!”齐老一瞪眼,在看不清面目的漆黑室内,都可以望见他眼中的精光闪过。 “老子好不容易哄住他,怎么能前功尽弃?他的内伤现在还未痊愈,到明天上午还差不多。你答复张宏生,让他明天晚上派人来验尸吧!” 陈卦田默默点头,得到了答案却没有起身的意思,隔了一会又出声问道:“父亲,这一次希望有多大?” “说不清楚,不过比从前可能性肯定大一些,燕家小子比从前那些人身体都好。况且他是侦查部队出身,意志力比过去的那些犯人都强不少,加上他有大仇在身,求生的欲望极强,或许有成功的希望。就算不能成功,也能胜过从前的那些药引子,应该把药力转化得多些。”齐老想了想如是答,语气中九分不肯定。 “唉……”陈卦田叹了口气:“父亲,咱们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您儿子我肯定要出事的。” “放心吧,过了这一个,你就是求 第 14 部分 着我也没用,这药只剩下最后一份,用完了再想配难如登天。你以为这丹方是轻易配齐的?老子我花了足足二十年的功夫,连偷带抢还深入不毛之地才勉强集齐,如若这次还不能成功,便注定是天意不偿我愿,我也就死了这份心思。” “父亲,难道这世上真有那种飞来飞去的高人?”陈卦田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相信自己父亲的说法,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谁还真会相信有电影中那种武功? “嗯……”齐老轻轻哼了一声,他明白儿子从始至终都不曾真正相信过这件事,对于此,他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去解释,反正如果成功了,儿子自然会明白,若是不成功,就让他不知道的好。“这件事,过几天说吧,你现在先回去,按我说的答复张宏生,别让别人坏了咱们的大事。” “呵呵,父亲,我当场便这么答复他的,放心吧。”陈卦田嘿嘿的笑,能当上第二拘留所的最高长官,对这点事情都拿捏不稳的话,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特意走上这一趟,是担心父亲我把好处都占尽了,不分给你?”齐老脸色一变,冷冷的问道。 陈卦田连忙摇头:“怎么会,父亲,你想的太多了。我这不是不放心,怕您耽误时间,所以才来提醒一声么?” 齐老嘿嘿冷笑:“是嘛?那你一定要在这间房里装上微型通话器,又是为的什么?” “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全嘛,这小子特种部队的出身,万一伤着您怎么办?” “那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声谢谢?”齐老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当然知道儿子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担心自己吃了独食罢了。 父子两静静的对视,谁也没有再出声,心中各有算盘。陈卦田不怎么信这种事没错,可他同样也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否则他怎会纵容父亲在自己的地盘里,三年连续弄死了十七个犯人?拘留所这种地方,连续死去这么多犯人,可真不是一件小事情,陈卦田为了这,几乎耗尽了大半家财去打点上司,才勉强把这些事情压了下来。付出了如此代价,在最后一次可能成功的机会上,对关注一些也无可厚非。 终于,齐老还是先开了口,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又不是别的人。 “卦田,父亲不会忘了你的,你是我的孩子,骗谁也不能骗你。” 陈卦田轻舒口气,和父亲对视的压力很大,无论是从父子关系还是别的什么,他心里都是有些发颤的。齐老先开了口,陈卦田当即顺驴下坡:“父亲,我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您要是不喜欢,那我现在关了就是。您方才还真是演的惟妙惟肖,把这个小子哄得团团转,他竟然真信了您是燕环山的战友。对了,父亲,您真的是峨眉的门人?这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 “我不是峨眉门下,至于哄他?我可没有哄他,燕环山是我以前的上司。”齐老悠悠惋惜道:“如果还能有别的选择,我倒是真愿意救燕歌一命,毕竟燕环山当年对我很不错,有几分香火之情。” “啊?”陈卦田一愣,没想到自己一句缓和气氛的戏言,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不过,我认识燕环山,并不是在二十三年前,而是在四十三年前,那个时候我刚刚从江西辗转逃到西川,如果不是燕环山帮忙,未必能够进到军队里面避难。也正因为这样,才认识你的母亲,也才有了你。这事情过去虽然有四十多年了,可一想起来还能历历在目,现在燕环山死了,我心中也有些惭愧。” 陈卦田见父亲感伤,连忙再次转移话题,在这个时刻要是父亲想起了当年燕环山的恩情,改变主意放过燕歌,他就真要头疼了。 “父亲,您既然不是峨眉门人,那是哪一派的出声?” “丐帮!”齐老摇摇头,似是要把心里的感慨全部挥散。 “丐帮?这江湖真的有丐帮么?” “如何会没有?这天下诸多利益,凡有人多处便会成帮结派。盐有利便有盐帮,漕运有利便有漕帮,乞丐多了自然就有丐帮,这个根本不足为奇。不光我是丐帮出身,而且咱们祖辈世代都是丐帮中人,至少从我记事起,祖父这一辈便是丐帮江西信州府的丐头,再往前便不好说了。” “丐头?这算是什么品级,丐帮不是用口袋来算那什么的嘛?”陈卦田好奇的问道。 “哈哈!”齐老欢畅的笑:“哎,武侠小说害人不浅,天底下哪有小说中的那种丐帮?一个帮众数十万百万的帮会,是多可怕的一股势力,哪个皇朝政府会容得下,要不得三五天就要被朝廷剿灭了。” “真正的丐帮是兴起于两宋,但怎可能有小说家嘴里的那么精彩?无非是各地穷门各自顾着自己的生存,抱成团赚点花销维持生计罢了。到了明清,咱们丐帮更是直接受朝廷的控制,各州各府册定丐头,管束一方乞丐,不能扰乱地方,也帮着干一些脏活,譬如收敛那些路倒的无名尸,去义地掩埋。说起来咱们家也是朝廷认定的一方丐头,从道光年间便世袭罔替下来,到清末那阵子,已经慢慢转脱了乞丐的身份。那时候信州府有“边钱会”,便是你祖父做的龙头,边钱会里乞丐们打探消息,还有数十人干些没本钱的买卖,想想真是风光无限。整府的地方豪绅,有几个敢不卖面子给咱们家的,可惜其兴也勃,其……” “和你说吧,我们家你祖父和诸位伯父,便是因为惹上了一个你不相信存在的那种高人而丧命的。那时候我才刚刚十八岁,还刚刚在信州府官立中学毕业,不料家中突蒙大祸,便是因为这份内家秘法……”齐老拍了拍胸前,接着娓娓的讲述下去…… [奇·书·网]028可以了 “当时你祖父管理着信州府的丐帮,所以收敛信州府一带的无名尸也在你祖父的管辖范围里。这定脉丹的丹方就是从收取到的一具无名尸上发现的。”齐老看着陈卦田缓缓说道,神情沉浸在以前的回忆之中。 “定脉丹是从无名尸身上发现的?那这和祖父和诸位伯父被杀有什么关系?”陈卦田惊疑道。 齐老斜了一眼陈卦田,斥责道:“枉你在这个职位上坐了这么久,难道还不能明了这其中的缘故?既然是路旁无名尸,自然是受人追杀,受伤逃逸途中才死亡的”。 陈卦田尴尬地笑了笑,刚才他太沉浸于父亲的叙述:“这么说,祖父他们得罪的高人,就是追杀无名尸的人?”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陈卦田匆忙问道。 齐老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看着墙壁上的通气的小窗,夜色浓黑,小窗里的夜空只有寥寥几颗并不明亮的星辰。 齐老沉思了许久才说道:“恩,那位高人似乎会特殊的法门,在你祖父得到定脉丹丹方的第二天就找上门来。因为当时我并不在家,所以才逃得此劫。那人的做法似乎不想让定脉丹流落出来。所以我们全家十四口,除我之外,无一幸免。等我回去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一片碎瓦。” 说到这里,齐老毫无感情的脸上也升起了淡淡的戚戚之情。 “所幸的是,他并未找到密室中的定脉丹方。”摸了摸怀里依旧冰凉的瓷瓶,齐老的嘴角升起一丝微笑。 一张丹方竟然能够使人家破人亡。陈卦田心里有点惴惴,不知道这样的代价换取不知是否存在的飘渺内力是否值得。 齐老看着陈卦田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又在担心什么,招了招手道:“卦田,你先回去吧,明天早晨早点过来,成败在此一举!” “我先回去吗?”陈卦田站直了身子,眼神在齐老身后的燕歌身上飘忽不定。 “哼!你还在担心我独吞吗?放心吧,这里不是有你安置的监视器吗,我也不拆,你随时都可以过来。”齐老在心里暗骂儿子混蛋,竟然连老子都信不过。不过脸上仍旧是平时的一副冷然面孔。. 见齐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陈卦田知道自己再不走的话,就是自己不识趣了。 应了一声,在铁栅栏的哗啦声中,陈卦田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当他走到走廊阴暗的转角中时,掏出了身上的对讲机,要监控室严密监控齐老牢房的动静,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他。 “老爷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现在眼看到了收获的时候,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闪失。” 陈卦田收了线,闪烁着眼神,面向齐老监牢的方向,低声说道。然后踏着监牢中昏暗的灯光,‘咄咄’地走远了。 “龙哥,他走了。” 在27号牢房中,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陈卦田远去的背影,转身对身后的一个三十几岁的壮汉悄声道。壮汉就是这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一霸:迅猛龙,人称龙哥。 “哦,走了吗?你继续盯着。”迅猛龙双手枕在一个罪犯的肚皮上,头靠在手中,交叉的双腿在半空中轻轻颠颤着,漆黑的眸子在黑暗里闪闪发光。虽然从他平静的语气中感受不到丝毫的波澜,可是他的心里现在已经涌起惊涛骇浪了。 迅猛龙在猜测着楚歌的身份,从燕歌刚刚进来的时候,在江湖上滚爬了多年的他,就看出了楚歌不凡的实力。而且本来就是一个死刑犯,却还被关押进了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最恐怖的牢房中,这已经让他感到奇怪,所以才叫手下看着楚歌牢房的动静。 可是现在连这监狱的老大陈卦田,都在半夜三更的时候进出燕歌的牢房,迅猛龙对于楚歌的身份就更加好奇起来。 “这小子,估计是个人物!希望他不要像以前进入那间牢房的人一样结局才好。”迅猛龙对着黑暗碎念道,叫刚才的小个子继续监视,缓缓闭上了眼睛。 灯光摇曳,现在已经是半夜。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监牢中,除了微微的风声和偶尔不知从哪里发出的老鼠吱叫声,终于陷入了一片死寂。 送走陈卦田,齐老在燕歌一旁的床铺躺下,隔着黑暗,他看着沉睡中的楚歌,嘴角微扬,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叹道:“这一次,应该会成功的吧!” …… 第二天一早,天色不过才泛起鱼肚白的样子,一夜难眠的陈卦田就来到了燕歌的牢房中。 看见齐老正抓着燕歌的右手腕,一脸凝重。 燕歌仍旧沉睡着,而且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了床上,就算醒来,也丝毫不能动弹。在他的床边,多出了一个一米高的小推车,上面摆放着一些输液管和空的血袋。 齐老坐在燕歌身旁,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虚扣在燕歌的右腕上,眉头紧蹙,陈卦田知道父亲在勘察燕歌体内的情况,只是静静地站在齐老的身后,没有出声。 “呼……” 过了许久,齐老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将右手从燕歌的右腕上取了下来,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好呢!”,齐老像是在对陈卦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脸笑容。 “父亲,他的内伤好了吗?”陈卦田看着齐老高兴的样子,心底也有些兴奋。想着自己早来算是来对了。 齐老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对于这么早就出现的陈卦田,,他似乎并不吃惊。 看着燕歌,齐老一脸的高兴,右手五指相互摩擦着。 虽然是自己亲自测试,可是齐老心底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燕歌的身体素质太好了!原本齐老认为燕歌的内伤,至少要等到今天中午,如果情况稍差的话,也许要等到晚上才能够痊愈也说不定。 可是现在才清晨,齐老刚才勘察燕歌身体,发现燕歌不但内伤痊愈,而且全身的生机也达到了一种鼎盛的状态。 也许,这最后一次机会,他可以帮我实现愿望也说不定。齐老目光炽热地看着燕歌。感觉到希望在望,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左手紧紧握住装着定脉丹的瓷瓶。 “卦田,准备准备,我们现在就开始。” 齐老将怀里的瓷瓶掏了出来,一颗泛着绿色光芒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乔老狂热地看着瓷瓶中的定脉丹,转头对陈卦田道。 “恩!”陈卦田闷着声音应了一声,从衣服的里兜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有点形似一般的遥控器。 滴。 陈卦田拿着黑色遥控器,对着监牢铁栏的方向。摁了黑色遥控器一下,随着一声清脆的电鸣音,牢房里突然响起了微弱的嘶嘶声。 伴随着奇怪的声音,一道淡蓝色的玻璃,从监牢铁栏上面缓缓降落袭来,像是一道淡蓝色的帷幕一般开始将牢房遮蔽。从里面看,虽然有些浅蓝的颜色,可是玻璃外面的世界在陈卦田的眼中依旧清晰。 可是如果站在监牢外面,就可以发现,监牢里面的一切情况都被一道缓缓降下的深蓝色帷幕遮掩起来,丝毫看不见监牢中的情况。 咯。 深蓝色玻璃已经降到了地面,边缘镶入了地面铝合金制成的小凹槽中。 陈卦田见玻璃顺利贴合,望了望空荡外面的走廊,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一层的狱警都被陈卦天提前支开了。 为了给父亲做实验,陈卦田特意购置了这么一块巨大的隔音玻璃,并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改装到了这件特殊的牢房里。这样,不论他们在这件牢房中弄出怎么样的动静,外面都不会有丝毫发现。 “可以了父亲。”将遥控器收到里兜中,陈卦田走到了燕歌床头的小推车旁边。熟稔地将输液 第 15 部分 管和血袋连接起来,拿在了手上。看着燕歌,陈卦田的双手也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很激动! 十八条人命,秘密改装牢房,最后一颗丹药,无一不让他的希翼膨胀。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029给一个理由 “龙哥,又出现了!”27号监牢内,还是昨天晚上看着陈卦田走的小个子牢犯,瘦小的脸紧紧地贴在铁栅栏的缝隙中,努力地向上面观望着。本来已经有些睡意的双眼,突然清醒过来,跑到迅猛龙的身边喘息道。 即使是听说,可是每次这种情况的出现,就代表着一个牢犯即将病死……这个传言在清江府第二看守所已经犯人皆知,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他们可不想被请到那间恐怖而神秘的监牢中去。 “陈卦田那家伙也上去了?看来那个叫燕歌的小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迅猛龙听了小弟的消息,略略有些惋惜道。在这样的监牢中,能够碰见一个有血性的人并不容易,而且迅猛龙在江湖上,本来就是一个重情义二字的人。 “龙哥,那间监牢真的那么恐怖吗?”27号监牢里最后进来的一个高个子望着迅猛龙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进来这三年里,进去过的犯人,从来没有一个直着走出来的。”迅猛龙的声音很平淡,可是听在周围几人的耳中,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虽然他们并不冷。 齐老听见陈卦田的话,迟迟地没有回应。他将装着定脉丹的瓷瓶拿在手中,双手不住地摩擦着瓶壁,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溺爱。 他回想起了自己的一生,从残破的家中的密室中拿到丹方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和这定脉丹不曾分开过。天南地北地寻找制作定脉丹的材料,然后炼成定脉丹,就花去了他整整二十余载的时间。在监牢中试药,又花去的几年时间。 现在,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成功还是失败,都维系在自己手中的这最后一枚定脉丹上。想到这些,齐老的呼吸不免沉重起来,一旦失败,他大半辈子的努力就算是付诸东流了。 “嗯,开始吧!”齐老拿着瓷瓶,走到楚歌的床头站定。陈卦田紧紧地站在齐老的身后。 呼…… 齐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颤抖着双手拧开瓶盖,将定脉丹倾倒了出来。 原本子啊瓷瓶中只是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定脉丹,一离开瓷瓶竟放出耀眼的光芒来,似乎它的光芒都被瓷瓶锁住,现在终于逃逸出来!整个监牢的顶板都被闪烁的绿色光芒晕染着,变幻莫测。 随着丹药的光华外放,狭小的牢房里,还充斥起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这气味无比浓烈,似乎一条腐烂了的鱼放在自己的鼻间,十分呛鼻。瓷瓶不但封住了定脉丹的光华,连气味也锁住了。 陈卦田闻着刺鼻的腥臭,头甚至有些晕乎的感觉,赶紧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纸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才稍微好受了一些。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可是他仍旧受不了这股怪异的味道。 陈卦田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这能给人无上能力的丹药,竟然会是这般气味。第一次听他父亲说这定脉丹,他还以为这丹药必定是和仙侠小说中的仙丹一样,气味有着清醒宜人的功效,却没有想到是这番模样。 看着陈卦田的样子,齐老的眉头皱了皱,却没有理会。他弓起身子,伸出空闲的右手伸向燕歌,准备喂药。 “咳咳……” 就在齐老的左手要握住燕歌的嘴时,昏睡中的燕歌突然醒了过来,闻到定脉丹的腥臭味,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被燕歌这一突然动作一吓,齐老收回了左手,将定脉丹放回了瓷瓶中。重新站直了身体,看着燕歌的眼神,开始是惊诧,却逐渐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热切。. “恩!?”燕歌醒过来感觉头有些昏沉,可是下一秒,他整个人立刻清醒,在部队里受过反绑缚的训练,让他醒来的瞬间就清楚自己全身已经被人缚住。 “齐老,你这是干什么?”被牢房里的绿色光芒晃花了眼的燕歌,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的面孔,寒声问道。却不认识陈卦田。 一边说话,燕歌一边暗自用力试着身上绳索。尝试的结果让人沮丧,捆绑的人手法很老练,而且又是全身被绳子绑缚住,挣脱的几率不大。如果是传统的背缚手,燕歌有自信能够轻松解开。 “呵呵,你醒了。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吃惊了,不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内伤痊愈。而且,喝了我配置的迷药,又被我点了睡穴,竟然能够在我预测的时间提前五个小时清醒过来。我对等一会儿的试药结果越来越期待了。”齐老并不为燕歌的表情所动,看着楚歌一脸高兴道。 燕歌能够有这么出人意料的表现,表示着燕歌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燕歌身体素质越好,那么定脉丹能够转化出的内力就越多。齐老看着燕歌的眼神已经开始发光,他甚至已经嗅到了成为先天高手的气息。 “迷药!?是昨天晚上你给我的汤药吗?你说的试药是怎么回事?难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这原本就是一个局?你是张宏生派来杀我的?”燕歌一转头,闷声问道。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 齐老看着燕歌的神情,不过心念电转间,便明白他想要拖延一点时间,希望寻找到逃生的机会罢了。 “呵呵,你的问题还真多。看在你是燕环山的儿子的份上,我就让你死得瞑目些。”齐老微笑着看着燕歌,索性在燕歌的身旁坐了下来。 “父亲,还是快些处理吧!”一旁的陈卦田见齐老竟然拉开了架势,忍不住劝道。虽然已经是箭在弦上,可是陈卦田看着清醒过来的燕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想让齐老快些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卦田,你别急,我自有打算。”齐老冲陈卦田摆了摆手,目光再次回到了燕歌身上。 燕歌听见齐老呼唤身旁的人的名字,心头一震。卦田?难道是清江府第二看守所的所长陈卦田!? 燕歌现在才仔细地打量起齐老身后的男子,男子三四十岁,面貌白净,眼神闪烁,一见就知道是个极有城府之人。从轮廓上看,的确和齐老有些神似。只是不知道是齐老太年轻,还是陈卦田太显老,两者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对父子,如果说是兄弟应该贴切得多。 看着陈卦田身上的帝国狱警警服,燕歌知道这中年男子必定是清江府第二看守所的所长陈卦田无疑了。陈卦田微微眯了眯眼,被燕歌眼神掠过,竟然有几分冷意涌了上来。 齐老没有立刻动手试药,并非因为和燕歌父亲燕环山是故交的缘故。告诉了被杀的理由之后杀掉;和二话不说一刀下去,干净利落,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无法洗轻杀人者的罪孽。 只是燕歌的表现越是出色,齐老的心里就越兴奋和开心。他想让燕歌多清醒一会儿,他想着这样做,也许等下试药的效果会更加的好也说不定。 挣扎,他希望燕歌能够有极强的求生意志,药引子的求生意志越强,成功的几率就越高! “燕歌,这的确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昨天晚上给你的那瓶药里,我下了迷药。可我并没有骗你,我的确认识你父亲,关于帝国的四大宗门的消息,也全都是实情。而且,我也不是替张宏生那小子来杀你的。” 齐老神情悠闲地叙说着,仿佛在和熟识的晚辈唠嗑。一句话,却把燕歌心里想要知道的几件事全都回答了。 “不是张宏生?那你这番作为是为何?你是姓陈吧!” 燕歌听了齐老的话,心里一惊。他在刚才知道齐老身后的男子,就是清江府第二看守所所长陈卦田后,就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张宏生让齐老父子杀了自己。官官相护,在帝国并不是什么少见。 可是齐老的否认,让燕歌有些措手不及。燕歌自然不会怀疑现在齐老的话的真实性,现在的状况,对方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如果不是张宏生,楚歌想不出齐老需要这样害自己的理由。 [奇·书·网]030服药 “呵呵,你注意到了。因为仇家的追杀,所以我才隐藏姓名。我的真名叫陈远天,过去曾经是你父亲手下的一名士兵。他是我的儿子陈卦田,他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张宏生的确拜托了我儿子让你死在牢狱中,而且死期是在昨天。算起来,因为我的缘故,你才多活了一天。” 齐老老神在在地说着,他的目光已经开始在装着定脉丹的瓷瓶上游移,他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对你说一声谢谢么?“燕歌忽然笑了一声,身体微微一挣,床铺纹丝不动,没有料到这张床铺竟是紧紧焊在地板上的。 只是这一挣,燕歌便已经明白,缚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不可能挣得断,起码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挣断的。 燕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回忆起了在父亲生命最后一刻,在他面前持刀而立的英雄气魄。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盛了起来,父亲,你的选择终归是错的,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英雄只有末路可言。 “你不用挣扎了,这绳索是牛筋制成,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是挣脱不得的。我这样做的理由,先前也和你说过,就是为了这颗定脉丹,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四大宗门之事吗?” 齐老将右手中的瓷瓶向燕歌晃了晃。绑缚燕歌的绳子,是他专门为试药准备的。没有千斤之力,休想扯断!他也是老成精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为有药引在定脉丹的作用下,万一突破先天之境的状况。就连燕歌睡的床铺的四脚,都是直接焊接在墙体中的钢筋中的。 不过齐老也并不知道先天高手到底是什么实力,这一切他只能按照自己的设想,尽量做到完美。 燕歌看着齐老手中的丹药,点了点头。 “这定脉丹虽然有着让普通人跨过后天之阻碍,直接进入先天之境的大威能。可是它却有着自己的缺陷:它是一种毒药!九死一生定脉丹的说法,就是因为它强烈的毒性!只有忍受过毒入五腑的人,才能够修得到内力。可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哪里受得了毒入肺腑,所以这定脉丹即使神丹,也是凶药!”齐老满脸凝重,看着燕歌认真地说道。 “那用我试药是因为?”燕歌听了齐老的话,对于齐老这么做的原因,心里已经明了了几分。 看着齐老手中的小瓷瓶,燕歌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不禁握紧了双拳。他早已经发现原本是铁栅栏的监狱牢门,现在竟然多了一层玻璃,燕歌如何不知道这玻璃的作用,怕是自己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而且,这里怎么说也是陈卦田的地盘,就算真有人听见自己的呼救,恐怕也不会有人搭理。 望着墙壁上透露出晨曦的小窗,燕歌似乎准备放弃抵抗一般,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陈卦田站在齐老的身后,也仔细地听着。以前他向齐老打听定脉丹的事情,齐老总是含糊其辞,现在他才知道这定脉丹为何如此腥臭,原来这是大凶的毒药! “你就是一个药引,说得准确些,你就像是一个过滤器。将这定脉丹中的药力凝聚在血液之中,将它里面的毒性过滤在肺腑之内。等你服用这定脉丹后,我们再取食你的血液,这样做,虽然药力会流失一些,不过却是不会有半点毒性。”齐老望着燕歌,字字铿锵地道。 “哼!原来如此!”燕歌没有继续挣扎的意思,仿佛是知道逃跑无望之后,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时已经是早晨九点,朝阳东升,温暖的阳光透过墙上的小窗,斜射在了燕歌的身上。齐老看着在阳光中飞舞的灰尘,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燕歌的床头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说着,齐老将右手中的小瓷瓶向左手一倾,定脉丹再次滚落在了齐老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绿色荧光,牢房中再次充斥了一股腥臭之味。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帮你?”齐老站在燕歌床头,左手托着定脉丹,看着燕歌问道。 “哼!不用劳烦你了!”说着,燕歌自己张开了嘴,他知道就算是他不主动吞药,齐老也肯定有办法让他张嘴,相比那样,还不如自己主动些好。 置之死地而后生,谁赢谁输怎么说的清? “呵呵,有胆气!果然不愧是燕环山的儿子!”见燕歌爽快的动作,齐老高兴地道。 “要动手就快点!不要用你那脏嘴提及我父亲的名讳!你不配!”燕歌听见齐老提及父亲,心底一阵厌恶,大声骂道。 “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讨苦头吃!”站在齐老身旁的陈卦田见父亲被人辱骂,立刻要向燕歌动手。 “卦田!算了!毕竟也是我对不起燕环山。”听见燕歌的讽刺,齐老的脸也是一阵红一阵白,他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人物,今天却被小辈如此辱骂,心中如何不气恼!只是见陈卦田要动手,连忙制止了。现在要燕歌做药引,转化药力,如果为了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就得不偿失了。 到了这个时候,齐老再不拖沓下去,一手紧握着定脉丹,另一只手伸向燕歌头部,五爪微张蓄势待发,预备出现 第 16 部分 任何意外。 九死一生定脉丹,先天内力! 燕歌看着齐老左手上越来越近的定脉丹,身体不由得绷紧,九死一生! 人生永远少不了赌博,爱拼才会赢。不拼一把十死无生,拼了这把起码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一定不能死!不管这定脉丹是大凶之药还是砒霜,我都不能死!我还要从这里出去,找张宏生报仇!找河源张家报仇!找川帮报仇!感受到落入口中的一颗腥臭,在吞下的一刻,燕歌一遍遍地在心底告诫着自己。 感受到定脉丹落入了自己的口中,燕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任何触感,定脉丹一落入燕歌的口中,似乎就融化成了一团腥臭的液体。燕歌感受着嘴里腥臭的液体,胸中涌出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燕歌忍着胸口难受的感觉,以为这定脉丹会被自己呕吐出来。心里涌起一股不知道是欣喜,还是难受的感觉。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能够成功,无法转化药力。 不论是因为张宏生的请求,还是自己知道了乔老父子的秘密。乔老父子都断然不会放过自己! 这么想着,燕歌突然醒悟到自己的生机,就只有将定脉丹的药力全部成功转化,成为齐老口中的先天高手这一途。 一旦成为先天高手,只要他能够挣断束缚在身上的绳索,他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这么想着,燕歌强忍着难受,开始用力地吞纳在梗在喉间的定脉丹所化的液体。 刚才没有注意,燕歌才没有发觉。现在神识全部集中在了喉间的定脉丹上,燕歌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感觉:这团定脉丹所化的腥臭的液体,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不论燕歌是努力地吞纳,或者不能自已的干呕,这团梗在燕歌喉间的液体,就像是生长在燕歌间的一样,并不为所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哪里出了问题?燕歌回想起齐老说这定脉丹是剧毒大凶的丹药的话,可是现在定脉丹附在他的喉间,他除了被那股腥臭弄得很难受外,并没有其他太大的感觉。 “父亲,他的表现怎么和以前的那些药引有些不一样!?”站在一旁的陈卦田看着燕歌的表情,狐疑地看向齐老。 陈卦田记得,以前的药引,只要定脉丹一落入口中,脸色瞬间就会变成淡绿色,呼吸也会变得沉重而急促。可是眼前的燕歌,面色虽然苍白,却没有呈现出以往见到的淡绿色,而且呼吸也只是稍稍比刚才沉重了些。实在是奇怪!. [奇·书·网]031突破(上) 齐老也大感诧异,重新在燕歌身旁坐下,右手扣在燕歌的右腕之上。吞吐吸纳,齐老缓缓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燕歌脉搏的起伏中潜伏的身体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老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燕歌脉搏的任何一个微弱的变化,都让他面色大变,右手虚扣之下,齐老感觉到燕歌的脉搏虽然紊乱,却铿锵有力,只有微弱的中毒现象。齐老皱了皱眉,慢慢放开了燕歌的右手。 呼…… 齐老看了看燕歌紧张的面容,面色逐渐舒展。 “父亲,怎么样了?”陈卦田看着齐老的神色,心里惊疑不定,忍不住向齐老的方向踏出一步,紧张地问道。 “嘿嘿,看来这燕歌是上天派来助我成功之人!以前服用了定脉丹的药引,在这瞬间,体内已经深藏毒素,体内生机开始萎缩,已经深中定脉丹之毒。可是这燕歌的体质着实特别,定脉丹外层的毒素竟然奈何不了他,他体内现在只有轻微的中毒迹象。” 齐老看着燕歌,像是在回答身后的陈卦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燕歌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论是伤势的恢复,还是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间,都让他感到吃惊。现在竟然连定脉丹外层的毒素都奈何他不得! 齐老的目光随着燕歌脸色扭曲的加重而逐渐炽热,他看着燕歌的眼神,似乎那就是无尽的先天内力!齐老双拳紧握,身体像是青年见到梦中女神一般微微颤抖,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激动。 “父亲,他的这种状态代表着什么!?”陈卦田心中虽然揣测出了几分齐老心中的意境,可是并不能确定,颤抖着声音问齐老道。 “嘿嘿,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大半辈子的努力,就要得到回报了!如果继续这样顺利,这小子即使不能够跨入先天之境,也能够将药力转化出比前面十七个人都要多的内力来!”齐老的呼吸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喘息,并没有回头看陈卦田,依旧盯着燕歌回答道,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是吗!”陈卦田听了齐老的回答,心中大定,他想着就算是最差的效果也值得了。前面十七个药引服用定脉丹后,虽然都以失败告终,可是鲜血还是被齐老所食。 就算是这些失败品,陈卦田也发现了齐老食用这些鲜血后的明显变化。不但是面貌,整个人的精力和生机状态,在这三年时间的流逝中,齐老不但没有变老,反而是年轻了不少!就是因为这样,陈卦田才一次次地冒险允许齐老继续试药。. 想到齐老保证过燕歌的鲜血有他一半,而且燕歌有机会跨入先天之境!陈卦田看着燕歌的眼神,不禁也炽热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当陈卦田的眼角扫到齐老的背影时,身体微微一颤,心念电转之下,空着的左手碰了碰腰间的硬物,心里才踏实不少。 陈卦田心里清楚齐老的实力,他在齐老手下如果光凭武术,没有丝毫的胜算。所以在今天早上到监牢中来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配枪带上了。面对先天内力这样的诱.惑,陈卦田不敢保证父亲不会对自己动手,留一手总是必要的。 虽然胸口憋得越来越难受,那团定脉丹化成的液体所散发出来的腥臭也逐渐浓郁。可是燕歌的意识却很清醒。齐老和陈卦田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都落在了他的耳里。 体质特殊?哼!如果有人每天都吃十几中毒药,然后在弥死之迹又吃解药。每天都进行这种处于生死边缘的试毒训练的话,他的体质也会和我一样‘特殊’吧! 齐老的话让燕歌想起了自己在部队所受的抗毒训练,这是为了提高他们身体机能本身对毒素的抵抗能力,这样即使在没有防毒面具的情况下,也可以在充满毒气的地方比常人战斗得更久!最大限度地提高自身的战斗力。不过这种抗毒训练,实在是恐怖至极,就算是燕歌此时想起来,也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想不到在部队里面用生死博来的能力,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燕歌在心底轻叹一声。他现在心里很疑惑,如果这就是大凶之药‘定脉丹’的毒性的话,那么他肯定能够将定脉丹的全部药力转化,获得先天内里成为先天高手。 不过燕歌也知道这定脉丹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胸口的灼热感,已经开始随着血液向全身慢慢扩散。而且贴合在他喉间的绿色液体,似乎蠕动也越来越激烈了。 “现在应该要进入正题了吧,照这个样子下去,也许要弄到夜里才能完成转化药力呢!” 齐老也看出了燕歌脸色和刚才的不同,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氤氲了一片淡淡的绿色,而且燕歌全身也开始微微的颤抖。手镣和脚镣在燕歌的颤抖中轻微作响。 齐老回头看了看小窗外面太阳光的高度,估摸着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了,转头看了看燕歌反常的表现,齐老知道,定脉丹真正的暴虐药力要开始扩散了,这才是定脉丹最核心的部分,也是定脉丹最有效力和最凶险的部分。 成功和失败也牵系在这一瞬间,有好几个药引都是在定脉丹核心药力爆发的时候瞬间毙命。齐老此时紧张的脸色也不禁有些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希望越大,就越害怕潜藏的失败。 “夜里吗?”陈卦田站在齐老身后,听见齐老的声音,小声地叹了一声,听不出话里的语气,对齐老刚才肯定燕歌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转化药力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以前的药引,在陈卦田的印象中,坚持时间最长的也不过六个小时,现在听到燕歌竟然能够坚持到夜里,知道齐老所说燕歌体质特殊并非虚言。 咚、咚、咚…… 燕歌终于遏制不住全身的难受而颤抖起来,他现在已经没有意念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燕歌只感到自己的整个身躯像是被放在火里灼烧一般难受,他甚至可以听见伴随着喉间绿色液体颤动而发出的微弱声音。 燕歌牙根紧要,额头上的汗珠如流水一样淳淳而下。感受到喉间的绿色液体的异动,燕歌有一丝错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团绿色的液体中躁动,准备突破而出。 炽烈的灼热感和想要呕吐的感觉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的神智,似乎要将他击溃一般。 哗啦啦…… 此时在齐老父子紧张的眼神中,燕歌的四肢在绳索的束缚下紧促地痉挛着,狰狞的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那是燕歌用力要紧牙床,从牙根中溢出来的鲜血。 两人的呼吸随着燕歌面色扭曲的加重而变得急促,虽然看了有些次了,可是每到这个时候,齐老和陈卦田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惊胆寒的感觉,他们想象不出能够表现出这样难受表情的人,此时正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 在为定脉丹的暴虐而吃惊的同时,两人也在心底为燕歌的硬气感到吃惊,往常的药引,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大声呼嚷,惨叫声大得让陈卦田都担心这隔音玻璃是否能够抵挡得住。可是燕歌这个时候除了呼吸沉重如雷,和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之外,却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声。 燕歌现在对体外的所有感觉都封闭了,全身的感知都被集中到了喉间,那里似乎是他第二颗心脏一般快速的颤动着。每一次绿色液体的颤动,他能够感受全身血脉的灼热又加强了几分。 继续这样下去,也许我会这温度烧死也说不定!燕歌感受着越来越炽热的身体,在心里念到。长时间的难受感觉,让他的神经已经有些麻木。 突然,原本剧烈颤动的绿色液体,却静止了下来。 来了!燕歌心里一惊,知道这突然的停顿绝对不是药力结束了,大凶之药定脉丹的真正凶恶之处就要显露。 [奇·书·网]032突破(中) “呃…啊!” 燕歌突然的惨叫声让一旁的齐老父子都吃了一惊,原本惨叫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燕歌的忍耐打乱了齐老父子惯常的思维。 “开始了吗?”乔老稳了稳心神,看着突然挺直了身体,连绑缚燕歌的牛筋绳都发出一阵阵不看重负的声音。 一阵僵硬之后,燕歌的身体又重重紧贴在了床铺上,因为剧烈的痛苦,身体像蛇一样在上面扭动。. 虽然因为喉间液体的突然停顿,让燕歌心里有了准备,可是燕歌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喉间被撕裂了一般! 燕歌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喉间的液体仿佛化成了无数箭矢,一点点地刺破了他的喉咙,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喉间的每一个细胞之间被撕裂的痛楚,那种喉咙被一点点地穿刺而过的感觉所带来的疼痛。就算是燕歌在部队中,受反审讯的训练时,被短促的高压电局部电击时也没有体会到过。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燕歌的意识却差点都溃散掉。现在一旦失去意识,就代表着燕歌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不要就这样死去!我要报仇!在意识频临黑暗的时候,燕歌残存的意识在心底呐喊道。 一刹那,他的心底燃烧起了汹汹的复仇火焰,仇恨的心理让他对生命充满了渴望。他不想就在这里死去,不论是多么痛苦和难熬,燕歌在心里告诉自己:都必须要挺过去! 借着这一股对生地执着,或者是对复仇的执着,燕歌差点泯灭的意识,终于再次清晰起来。虽然疼痛依旧,可是燕歌已经跨过了一道鬼门关。 呼…… 齐老见燕歌在惨叫之后,仍旧有着呼吸。心里悬着的弦终于安静下来,这定脉丹核心药力的爆发,虽然他没有亲身体验过,可是前面的十七个人里,只有三个人挺了过去。齐老在燕歌惨叫的一刻,紧张得自己都差点暴跳起来。 现在就是药力转化内力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不会毫无所获。齐老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高兴地念到。刚才的一阵紧张,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毕竟是上了年纪!齐老看了看有些皱褶的双手,在心底叹道,看向燕歌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期待。 如果能成功的话……齐老在心底激动道,用力地握住了双手。 燕歌现在的意识处于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虽然紧闭着双目,可是他‘眼前’的世界并不是刚才的一片黑暗。 他的视线里是一片奔涌的血红色,就像是一条汹涌的血液河流一般。他看到在这片血红色的波涛中,有一团柔和的绿光。 当他的意识向那团绿光扫去的时候,本来只有绿豆大小的绿光突然迸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这团光芒在一片血红色的世界中慢慢的旋转,并且逐渐变大,将原本顺畅无阻的血色河流逐渐截断,血色河流中因为绿色光芒的阻挡,奔流的速度更快了,甚至产生了一个个激烈的漩涡! 燕歌在绿色光芒膨胀的时 第 17 部分 候,突然感到意识一阵模糊,有一点像他在部队进行长袍训练的时候,大脑缺氧时候的感觉。不过这股昏沉的感觉被燕歌强行地压制了下去。再次观察起那团绿色光芒。 现在燕歌的体内虽然依旧难受,炽热的感觉虽然没有再继续增加,也并未消退。而且随着绿色光芒的逐渐张大,燕歌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被人捂住咽喉的感觉。 燕歌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种血红色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他只是觉得那团绿色的光芒很特别,瞩目着它。 绿色光芒的膨胀,逐渐占据了整个河床,原本奔流不息的血色河流,此时只能够透过一点点绿色光芒和红色岩壁的缝隙继续奔流。看着干涸的河床,燕歌强忍着自己意识的难受,仔细思考着,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动脉之中! 这一发现让燕歌心中惊骇,如果他所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动脉内的情景的话,那么在红色血流中的绿色光芒无疑是就是融化在自己体内的定脉丹! 现在燕歌终于知道了刚才的一阵剧烈疼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定脉丹竟然穿过自己喉咙,刺破血脉,进入了自己的动脉之中。 燕歌看着绿色光芒逐渐扩大,心底暗道不好。他知道一旦绿色光芒封住动脉,全身血液淤积不通,他的生命就将会岌岌可危! 可是现在的燕歌仅仅是一团意识,虽然知道动脉被封后的后果,可是却无法作为,只能眼看着绿色光芒,将最后一点流通血液的缝隙封住…… “恩!” 燕歌全身一阵紧缩,在动脉完全被封得一瞬间,燕歌眼前红色的世界也瞬间消失,他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可是他的意识却没有消散。 胀痛! 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感弥漫在他的全身,燕歌感觉到自己似乎要被巨大的压力从体内爆开一样,全身每一处的血管都在向他呐喊着自己已经不堪重负! 燕歌终于知道了小说中所说的筋脉寸断的感觉,他的意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脉,正在血液不畅逐渐累积的威压之下丝丝龟裂! 就算是如此疼痛,燕歌也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声,他的力量已经完全消耗在了抵抗疼痛感之上,再没有一丝力气用声音来发泄自己的痛感。 牢房中,渐渐漫射出一丝丝的红色光芒。在齐老父子的眼中,燕歌整个裸露在外面的身体,都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经脉逆转!”齐老兴奋的声音中显露出一丝疲惫,长时间的紧张让他有些吃不消,可是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燕歌,眼中的热切没有丝毫消散。 只要把这一关冲过去,我离先天高手的距离就算又近了一步了!一想到先天高手,齐老的心里就波涛汹涌起来,木质的床沿被他的双手抓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在齐老紧张不知所措的时候,燕歌身上淡淡的红色光芒却是渐渐地消退,最后又恢复了刚才普通的模样。燕歌原本扭曲到极致的脸,在光芒消散的一刻,似乎轻松了一些。痉挛的全身也安静了下来。 咕…… 齐老吞了口唾沫,紧张地看着神情突变的燕歌。他在心底一遍遍地念叨着‘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希望’……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缓缓地伸向燕歌的人中位置,越靠近燕歌,齐老的右手就越颤抖得厉害。 齐老身后的陈卦田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齐老颤抖的右手。陈卦田想起了自己以前也有过这种紧张的时刻…… 那时候他还不是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所长,不过是一个清江府的普通警察。有一天他呆得警察局接到了爆炸案件,停在闹市区的一辆油罐车被黑帮安置了定时炸弹,情况十万火急。当时需要一个警察协助拆弹专家进行拆弹,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被选中了…… 对!就是那时候! [奇·书·网]033突破(下) 对!就是那时候! 陈卦田在心底兴奋地叹了一声!当时他紧张地托着炸弹,也是像现在这么紧张地看着拆弹专家玩弄着那颗电线纷杂的定时炸弹,当拆弹专家将一根红色的细线用钳子夹断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胸膛跳出来了…… 那次的拆弹很成功,就是因为那次的英勇表现,善于城府的陈卦田才一步步地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现在盯着齐老慢慢靠近燕歌颤抖的右手,陈卦田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帮拆弹专家捧着定时炸弹时候的情景。 “好小子!” 和齐老相貌不相符的巨大欣喜声在牢房中响起,一感觉到喷薄到自己手上的温热鼻息,齐老激动地站了起来,干瘪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颊上升腾起两朵殷红。如果可能,他甚至有打开牢门,向天空呐喊的冲动!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自己追求了大半辈子的梦想。 “父亲!他撑过去了吗?”站在齐老身后的陈卦田,见齐老的动作,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可是他仍旧想再次确认一下。 在陈卦田的记忆里,燕歌之前的十七次的试药中,只有一个人撑过了这个被齐老称作‘经脉逆转’的时刻,而且就是那唯一的一人,在撑过这一步后,也在不到数息间停止了呼吸。 听见陈卦田的问话,沉浸在兴奋里的齐老过了良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也许这个人的确能够给我们带来先天内力!陈卦田眼神炽热地看着燕歌。得到先天内力,成为飞来飞去的仙人,光是想想,陈卦田的心里就升腾起一股不能自已的狂笑冲动,不过齐老还在一旁,他总算是强行扼止住了满心的激动。 此时,开心的不止是齐老父子两人。 因为定脉丹的药力堵塞了动脉而全身剧烈胀痛的燕歌,随着全身血脉的胀痛加剧,意识逐渐模糊。血脉寸寸撕裂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慢慢向绝对黑暗中沉沦下去…… 虽然受过反审讯的训练,可是训练的时候即使在痛苦,也不过是皮肉之外的疼痛。可是现在,燕歌体会到的,却是比训练的时候强烈千百倍的疼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燕歌感觉自己的全身似乎被蝗蚁一点点地啃食一般,深入灵魂的疼痛让他连挣扎和叫喊的力量都提不起丝毫。燕歌虽然受过诸多的训练,可毕竟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在这种非常人能够忍受的剧烈疼痛的侵蚀下,他的身体和意志都一点点地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就这样结束了吗?燕歌感到四周越来越浓得黑暗,在心底叹息道。 虽然不甘心,可是我已经没有再反抗的力量了。燕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黑暗吞噬的孩童,越沉越深,刺骨的寒风在他的耳畔激唱着,却阻挡不住他不断下沉的身体。 66xs.net 好不甘心!我要报仇!燕歌感受着自己越来越轻飘的身体,在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模糊而熟悉的脸,燕歌仔细辨认,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飘飞出来:张宏生。 无尽的怨念,伴随着滔天的恨意化作一圈圈漆黑的风,展卷在燕歌的审判,燕歌在心底呼号,声音如凶神恶鬼,他要报仇! 可是他的意识依旧在飞快的沉沦着…… 燕歌将双手伸向身边的黑暗,胡乱地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他不甘心。 在他的意识就要完全陷入虚无的时候,他的眼前却又闪现出一道人影:这道人影似山一样矗立在他的身前,手中三尺长的长刀闪烁着道道寒光,一条库管在黑色的风中摇曳,竟是独腿! 燕歌看不清身前伟岸人影的脸,却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睛。浩瀚如苍穹,闪亮似星辰,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勇者之气,和斩除一切困苦的坚毅之色!现在这双眼睛正灼灼生辉地盯着燕歌,目光凌厉。 三国战将勇,首推赵子龙,长阪坡前逞英雄,战退千员将,杀退百万兵……”. 一阵浑厚的声音震荡在燕歌的耳里,似乎有千军万马的杀伐之势,让他的灵魂都忍不住轻微颤栗。燕歌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忍不住注意起身前伟岸身影的面孔。 一张充满慈爱和威严的脸逐渐浮现在燕歌的眼中。 父亲! 有些混沌的燕歌在看清身前人的脸庞的一刻,一个激灵,终于清醒过来。父亲在生命最后一颗的景象似乎给了他无穷的力量。随着神智的清醒,那种穿心噬骨的剧烈疼痛感再次回到了燕歌的身上。 可是这次燕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馁,疼痛刺激着他的神志,对父亲的眷恋和对杀父之仇的执着在他的心中翻滚,化作一道道实质的力量,支撑着他的意识。 燕歌用力咬着牙,心中一遍遍地念叨着‘父亲!’和‘报仇!’,忍受着周身让人癫狂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必须挺过去,成为先天高手,自己一定要挣断束缚在身上的绳索!他要报仇! 噬骨的疼痛渐渐平息下来,燕歌甚至感受到全身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感受,那股清凉抚慰着他周身破裂、伤痕累累的血脉,让燕歌的意识一阵清爽。 难道结束了?燕歌感受到体内逐渐恢复正常,血脉似乎再次恢复了运转,从刚才钻心的疼痛中解脱出来,让他的神智一阵清明。 燕歌暗自运力,想感受一下经过刚才异变之后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他不过才刚刚用力捏紧了拳头,燕歌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运力之下,他的全身再次涌现出刚才剧烈的痛楚。全身的血管似乎被撕扯一般。 难道就是这样?燕歌心里无力道。如果定脉丹的效果果真就是如此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挣脱束缚,他现在连没吃定脉丹前的状态都不及。 “啊!” 就在燕歌心里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阵比刚才绿色光芒更加暴虐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内肆虐,如果刚才是被万虫噬心一样痛苦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有人生生地拉动全身的筋脉。 骤然涌现出的疼痛感,让燕歌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全身痉挛一下,一声从丹田冲出肺腑的惨叫回荡在牢房之中。 这次的疼痛和刚才都不一样,燕歌感觉似乎有一团硬物在自己的身体里慢慢游走一般,这团硬物从小腹丹田处开始,一寸寸地沿着自己的身体上升…… 骤进骤停中,燕歌感受着一阵阵身体被撕裂的疼痛,只是有了刚才看见父亲的意念支撑,他这次并没有放弃,集中着自己的意志抵抗着体内涌出的撕裂般的疼痛。 硬物的每一次前进,燕歌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血脉一寸寸被涨破的感觉,硬物就像是一团卡在血脉中的列车,想要通过比它还窄得隧道一般,努力地冲击着燕歌体内的血脉。 燕歌在心底明了,这恐怕就是齐老所说的异形塑脉之苦!定脉丹的暴虐药力正在强行开拓着自己早已经成型的经脉! 只要熬过这一关,自己可以获得先天内力,成为先天高手!巨大的希翼在燕歌心中翻滚,燕歌再不是用抵抗之心拒绝体内硬物在自己经脉中强行通过的疼痛,他以满心期待的心情硬接这硬物在体内的横冲直撞,只希望这过程能够快些,好让他可以早点跨入先天内力的境界! 对于报仇,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龙哥,这次的情况很不对劲啊!”在27号牢房中,一个有些壮实的男人转头向身边闭目养神的迅猛龙说道。 在27牢房的铁门旁边,蹲着一个瘦小的青年,偶尔将目光投向关押着燕歌的牢门方向。 “几个小时了?”迅猛龙睁开眼睛,粗犷的声音在牢房中响起。 “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还是刚才的壮实男人,向迅猛龙答道。 “的确有些奇怪,以前那扇玻璃门降下后,最长的一次也不到五个小时……”迅猛龙望着地面,略有所思地道。 …… “我要见你们陈所长!这可是张厅长的意思!”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接待室内,一个一身黑西服,头发根根抖擞的中年男子向身旁的两个狱警嘶吼道,一脸愤怒。在他身后的茶几上,堆着十几根抽完烟蒂,干净的地板上烟灰四处飞扬…… 站在他身旁的两个狱警脸上一阵犯难,相互使了使颜色,其中一个长着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琐面容的狱警弓着身子向西装男子靠近了几步,献媚道: “赵秘书,我们也不知道陈所长在哪里。一旦得到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猥琐狱警虽然脸上盛满了笑容,可是心底却暗暗叫苦。眼前的西装男子,就是警察厅厅长张宏生的左膀右臂赵秘书,就算是陈所长见到他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像他们这种小警察,一个闪失,饭碗就没了。 虽然畏惧赵秘书的权势,猥琐狱警也知道陈卦田就在监狱里的特殊牢房里,可是陈卦田早上已经下了死命令,不论是谁,不管发生了任何事,都不可以去打扰他,否则……嘿嘿,想到‘否则’这两个字,猥琐狱警就感觉一阵冷风灌进了衣领的脖颈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奇·书·网]034逆脉塑形 猥琐狱警用眼角看了看赵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暗道:赵秘书的权势虽然大,可是县官不如现管!我也只好对不住你了。 在两者之间去权衡,他也只好舍卒保車,欺骗赵秘书一回了。 赵秘书剜了一眼面前的狱警,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冷然道:“哼!我从 第 18 部分 上午九点就过来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七个小时!这陈所长不但不在这里,竟然连手机都关机了,到现在都依旧是一点讯息都没有。张厅长可是放了话今天必须见到陈所长,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只好麻烦二位担待着点了。” 赵秘书的声音不大,平淡中没有一点感情,可是听在两个狱警的耳中,却似乎是九幽之音一般,额头上的冷汗淳淳而下。都在心底为自己喊冤,他们知道,这次的事情,就算是陈卦田现在出现,恐怕他们也难逃干系了。. 开除他们这种小警察,对于赵秘书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两个狱警心中不平,他们不过是两个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中担任接待的警察,却不料会得罪这种大佬。想着今后的饭碗,两个狱警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两个狱警的心底虽然怨声漫天,可是面对赵秘书的脸上,仍旧荡漾着违心的笑容。即使做不成警察,他们以后也肯定会在清江府混的。 赵秘书看了看两个缄默不语的狱警,知道再多费唇舌也是无用,在心底暗叹了一声,重重地坐在了身后的真皮沙发上,弹簧沙发被他做得一阵凹陷。 也难怪他这么着急。今天早上天刚亮,清江府警察厅厅长张宏生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让他来第二拘留所确定一下燕歌的情况。作为张宏生的左膀右臂,张宏生的所有事情他都有经手,知道是叫他来确定燕歌到底死了没有。 可是他在早上九点就到清江府第二拘留所,不见陈卦田,打他电话也是关机,一直苦等到现在。 在没有陈卦田的情况下,他又不能够直接向其他狱警打听燕歌的消息。七个小时里,张宏生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给他了。如果警察厅长的身份,张宏生不宜亲自到拘留所来的话,张宏生估计早就亲自过来了。 呼…… 重新点燃一根烟,赵秘书迎着从落地玻璃射进房间的夕阳金黄色的阳光,吐出了一个美丽的烟圈,烟圈在夕阳的绚丽中曲折变幻,最后终于消散不见。 这陈卦田到底去了那里呢?昨天叫他办的事情,今天却玩起了失踪,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赵秘书看着烟圈消散在虚空中,在心底叹道。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里总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是我的错觉么?赵秘书透过落地玻璃,蹙着眉头望了望被夕阳染得一片血红的清江府。 此时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最上面的神秘监牢中,陈卦田坐在了齐老的床铺之上。眼睛望着燕歌扭曲的脸,转头问站在一旁的齐老道:“父亲,还要等多久才可以放血?”。漫长的等待已经消耗殆尽了他的耐心,他原本想抽根烟解乏,却被齐老训斥着收起了。 燕歌吃完定脉丹到现在,所承受的时间和状态,都已经超出了陈卦田以往的认识。 从前被作为药引试药的人,最长时间也不过支撑了五个小时不到。可是燕歌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小时,从脸色上看,身体状况不但没有恶化,似乎还愈来愈轻松了一般。 陈卦田这么着急,还有一个原因。他刚才偷偷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张宏生昨天拜托自己一定要致燕歌于死地,今天肯定会派人来验证,他怕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到时候不好交代。 齐老站在燕歌的身旁,听见陈卦田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此刻他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着,看着燕歌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热恋的情人一般。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渺的状态。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原本以为这次的试药,能够得到比以往更好的效果就算是不错了。我都以为先天内力,先天高手的梦想都已经成为了泡影。可是,这个梦想竟然在这最后的一刻有达成的希望!” 齐老声音洪亮,颤抖得厉害。目光紧紧注视着燕歌,不知道是在回答陈卦田,还是只是单纯的自语。 齐老知道,燕歌已经跨过了服用定脉丹之后最凶险的几道门槛,现在体内的定脉丹的药力正在帮助燕歌畅通经脉,经脉一通,全身筋脉被塑造一个贯通的循环脉络,让内力周身运转,生生不息。 周身内力沿着经脉形成的脉络穿行,这就是跨入先天高手的标志。 “父亲,他,他真的能够进入先天之境?”陈卦田听了齐老的话,怔怔地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进入先天之境到底有什么威能,连齐老的说辞也含糊其词,因为齐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先天高手。 只是陈卦田知道,十八条人命这样巨大的代价换来的结果,肯定不容小觑。光是齐老所说,一掌能够将花岗岩化为齑粉,就让陈卦田心动不已。 “逆脉塑型!”齐老没有理会陈卦田的问话,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燕歌兀自说道。 定脉丹方上面不但记录了定脉丹的炼制方法,还有服用了定脉丹之后的整个过程的表现。 逆脉塑型就是服用定脉丹后,两个最危险的大阶段。 逆脉是指全身血脉逆转,这时逆流的全身血脉会冲破后天之境闭合的任督二脉,任督二脉一通,全身经脉连为一体,算是为内力在体内循循不断地奔流打下了一个通道,是进入先天之境十分必要的一步。 打通任督二脉,燕歌是借助定脉丹霸道的药力,逆转血脉,强行突破。而齐老所期盼的方法则必须建立在燕歌成功之后,用内力突破任督二脉。 血脉逆转此法凶险无比,非大毅力者不能成,一旦支持不住,就是全身血脉尽爆,瞬间毙命的下场。 相对于逆转血脉,齐老选择的方法就比较妥当:先获取足量的先天内力,运用内力打通任督二脉。齐老没有进入先天之境的原因,是因为他前面吸食的十七个药引的鲜血,而获得的的先天内力的量,还不足以让他打通任督二脉。 逆脉虽然凶险,可是远不及塑形,塑形阶段着实算是九死一生了。 撑过了逆脉一途,任督二脉已通,少许的定脉丹药力融于服用者的血脉之中。可是人的筋脉有着自己的形体,现在里面多了部分内力,使血脉膨胀。 如果全部药力转化为内力的话,服用者原本的经脉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变化。 所以要成为先天高手,还必须通过塑形一关。‘塑’有先破而立之意,就是打破原有经脉形态,重新进行塑造。而形就是固定住被强行开拓的经脉。 到了塑形的阶段,定脉丹的大部分药力会随着已经贯通的血脉,在周身运行,在不断开拓服用者的血脉的同时,还会修复破损的血脉。 在这个过程里,定脉丹的药力会逐步溶解,一旦撑过了开始时经脉寸断的剧痛,后面就可以说是药力转化为先天内力的一片坦途了。 让齐老这么欣喜若狂的原因,就是他已经看了出来,燕歌虽然仍旧十分痛苦,可是已经通过了逆脉塑形的两大难关,现在正在转化着定脉丹的药力。 “卦田,这次应该会成功。还等两个小时,到时候就开始放血。”齐老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对一旁的陈卦田道。两颊透露着红光,脸色却有些疲惫。 “恩!”陈卦田听见齐老的回答,笑着应了一声。并谨慎地和齐老保持着距离,托着血袋的左手放低在肚脐的位置,右手抵着腰间冰冷的手枪。越是成功了,他在心底就越告诫自己要谨慎。 对于陈卦田的问话,齐老也是老成精的人物,怎么不知道陈卦田在担心什么。昨天陈卦田已经说了,军事法庭的人,在这一两天就会到清江府。 齐老知道燕歌的父亲燕环山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事情拖到军事法庭的人到来的话,他知道自己都恐怕都难逃干系,所以必须在军事法庭的人到来之前处理掉燕歌的尸体,这样一切事态都好平息了。 可惜那定脉丹方上面,并没有说服用之后,成为先天高手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否则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了。齐老望了一眼仍旧在痛苦中挣扎着的燕歌,叹息道。 [奇·书·网]035一定要活下去 燕歌现在正处于痛苦和美妙的边缘,在体内游走的硬物从丹田右侧而上,已经穿行了他全身一半的血脉,现在已经开始向丹田左侧回移而下。 在硬物移走的时候,燕歌也感受到了硬物在慢慢地变小,虽然这样,血脉被涨破的痛楚却丝毫没有减轻。 那种身体被丝丝崩裂的感觉,似乎有人用刀子割扯燕歌的灵魂一般难受。好在这种巨大痛楚在刚开始的时候最为痛苦,已经过去了。现在燕歌虽然仍旧感觉到巨大的痛楚,却也能够忍受。他也不知道是因为痛楚减轻了,还是因我自己的神经已经麻木了。 伴随着体内巨大的痛楚,燕歌还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感觉弥漫在硬物走过的地方,这股清凉的感觉让原本撕裂般疼痛的血脉,逐渐恢复了正常,连刚才火烧一般的灼热感也消蚀殆尽。 硬物在燕歌身体里肆意穿行,一寸寸的破坏着,那股清凉就像是给硬物善后的一般,收拾这燕歌体内血脉的一片狼藉。 燕歌感觉自己的灵魂沉浸在冰与火的炼狱中一般,生死沉浮。随着硬物的减少,加诸在燕歌身上的疼痛逐渐减轻着,虽然模糊,可是齐老父子的谈话却一字不落地都被他听在了耳里。 两个小时!燕歌在心底念道。他不知道两个小时之后,他是不是能够像开始预计的时候,踏入先天之境界。 燕歌尝试着用力挣脱绑缚在双手上的铁镣,他想弄清自己在两小时后,是不是能够挣断绑缚在身上的绳索,有和齐老两父子一拼之力。 嘶……. 可是在他双手刚刚有用劲的念头,全身就立刻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即使他早已经被疼得麻痹的神经也抵挡不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办?燕歌开始着急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在两个小时之后,还是这番模样的话,别说冲出监牢去为父亲报仇雪恨,就连身旁的齐老父子都对付不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我还要报仇!那我该怎么办?两个小时,我要怎么做才能快点跨入先天高手的境界?就在燕歌着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硬物冲击血脉的疼痛感竟然加剧了,如果硬物刚才只是匹马之力在冲击他的血脉的话,现在已经增长到了十马之力在冲击他的血脉! 突然加剧的疼痛让燕歌又是一阵痉挛,他心里不解。听齐老的口气,自己已经通过了最困难的阶段,疼痛应该逐渐减轻才对,而且刚才疼痛的感觉也的确在逐渐减轻。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加剧起来。 难道…… 燕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再次把全身的意识集中到了在体内移动的硬物上面。正如他所想,硬物的冲击速度变快了许多,通过自己血脉的速度,竟然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燕歌心中瞬间明了,在自己体内移动的硬物,是可以受自己的意识支配的,不过只能控制移动的快慢而已。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燕歌集中意念携带着体内的硬物,向硬物前进的方向一阵冲击。 “啊!” 一阵比刚才剧烈了十倍不止的疼痛感让燕歌不禁绷紧了身体,忍不住惨叫了起来,焊接在地上的床铺都被他这一发力弄得‘嘎吱‘巨响。 燕歌此时面色苍白,早已经浸透枕头的汗水再次淳淳而下,在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青筋暴起,面色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 “父亲,他怎么了?”陈卦田看齐老突然绷紧的面容,出生问道。 齐老现在眉头紧蹙,紧张看着燕歌扭曲的面容,听见陈卦田的问话,他摇了摇头,目光仍旧停留在燕歌身上道:“不知道,按丹方上面说,他现在应该逐渐地轻松了才对。” 齐老是真的拿捏不准在度过两大难关的时候都咬牙硬挺的燕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惨叫。看燕歌的样子,似乎现在他承受着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痛苦一样。 一个不好的预感开始萦绕在齐老的脑海里:难道又失败了…… “卦田,看准时间,两个小时后,不论结果如何,都开始放血!”齐老一脸严肃地望着陈卦田道。原本他心里还有一丝犹豫,如果两个小时后,燕歌还没有将药力完全转化,到时候放血的话,会不会浪费定脉丹的药力。 可是现在看见燕歌突然表现出了异状,他再也顾虑不了那么多。 陈卦田知道情况非常,也不答话,看了看手上的镶钻银表,点了点头。 燕歌被刚才的一阵剧痛,感觉灵魂被抽空了一般,等强烈的感觉过去之后,他却发现刚才的一阵催动,硬物在体内的位置,比刚才下降了不少,这段距离如果按照原来的速度下降的话,也许要花上十几分钟也说不定。 知道了意念可以催动硬物的移动速度,燕歌心里开始犹豫起来,刚才的一下,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挺过第二下。 也就在这时候,齐老斩金截铁的声音,隐约地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虽然没有时间,可是燕歌知道,如果还是让体内的硬物按刚才的速度移走的话,两个小时之后,硬物绝对回不到丹田之中! 燕歌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不少,从齐老哪里知道武侠小说不能尽信,可是也并非胡乱杜撰。 他揣测着自己体内的状况,正是定脉丹在拓宽自己原本已经成型的 第 19 部分 奇经八脉。用武侠小说中的说法是:硬物在他体内的游走,就是在帮他打通闭塞的经脉,从丹田起,然后在全身的奇经八脉中游走,然后回到丹田之中,让周身连为一气。这样做的前提就是任督二脉已通。 以前燕歌以为这些东西很虚无缥缈,不过系小说家杜撰,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一切的出现都有因果,并不以一味都是杜撰。 知道硬物在体内游走是在连通经脉,虽然燕歌不知道硬物回到丹田之中后,是否就是达到齐老所说的先天之境。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两小时之内让硬物回到丹田的话,连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只能希望在硬物回到丹田之中后,就已经踏入先天境界了!燕歌在心底厉然道,再次集中意念去催动在体内缓慢前进的硬物。 我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踏入先天之境!在意念接触到硬物的瞬间,燕歌在心底咆哮道。又是一阵撕裂身体的剧烈疼痛,燕歌双拳紧握,整个身体绷直成一支箭矢,全身青筋暴起,嘴角一丝丝鲜血溢出,因为忍受剧烈的疼痛,他紧咬着的牙根更快地溢出了鲜血。 燕歌这一次没有发出惨叫声,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在求生的意念的支配下,虽然是让人欲生欲死的疼痛,可他依旧咬牙硬挺着,只是喉咙间闷响着一种野兽的怒吼声。 每一次用意念对硬物的冲击,对于燕歌来说,都是一次生死的考验。 在用意念催动硬物之后,身体内传来的猛烈撕扯感,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这疼痛吞噬一般。只是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意识,父亲握着英雄刀的坚毅面容在他眼前时时闪现。 他在心底断续地回忆着父亲铿锵的声音唱出的军歌: “帝国军人皆紫袍,为何不与民分劳? 玉杯饮尽千家血,红烛烧残万姓膏。 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 逢人都道民生苦,苦害生灵是尔曹!” 军歌在燕歌的脑海中回响,伴随着父亲慈祥坚毅的面容,每次燕歌频临崩溃的时候,他的耳边似乎都会有一个声音响起:“一定要活下去!”燕歌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声音,还是父亲的声音,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燕歌继续控制着意念冲击着体内的硬物,剧烈的疼痛像波浪一样冲刷着燕歌无力的神智。燕歌的意识,就像是汹涌波涛的大海中的一叶顽强小舟,虽然时时有覆灭的可能,却依旧顽强支持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从一尺见方得小窗外投射进来的光逐渐暗淡,终于可以看见斜射出金黄色光芒的夕阳。在燕歌一次次用意念控制硬物对血脉的努力冲击下,硬物正以比之前数倍的速度接近着燕歌的丹田。 太阳已经完全西斜了,如血夕阳逐渐向西面的山坡撞去,倾斜的光将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监牢大楼渲染得金黄,监牢大楼被拉长的黑影,被倒映在杂乱的荒草地上。 [奇·书·网]036先天境界 太阳已经完全西斜了,如血夕阳逐渐向西面的山坡撞去,倾斜的光将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监牢大楼渲染得金黄,监牢大楼被拉长的黑影,被倒映在杂乱的荒草地上。 齐老站在燕歌的床头,面色凝重,在他身后陈卦田白净的额头已经挂满了汗珠,他不时地低头望一望手腕上的表,等待着收割的时刻。 “现在什么时间了?”齐老深吸一口气,虽然面色通红,可是他看起来却十分疲惫。这一天虽然平淡无事,却是他这一生中最劳累的一天。强烈的紧张感和巨大的兴奋冲击着他已经衰老的神经。 齐老掏出兜里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密布的汗珠,在心底叹道:“还是年轻的时候好啊!” 他想起了当初他不过陈卦田年纪的时候,为了寻找定脉丹的材料,登四方高山,攀悬崖深谷,只要有可能出现丹药材料的地方,都会印满他的足迹。虽然劳累,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疲惫过。 想到年轻的时候的辛苦,齐老看向意念扭曲的燕歌的眼神更加热切起来。 陈卦田再次低头望了望手腕上的表,这个动作他今天下午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已经不记得做了多少回。 “还差十分钟。”不知道是担心齐老临时变卦,再次延时放血的时间。还是因为习惯,陈卦田没有回答具体的时间,只是说距原本约定的放血还差十分钟。 “嗯,准备,准备。时间一到就开始。”齐老走到陈卦田的身边,从陈卦田的手里取过血袋着针管,平静地道。 虽然从他平静的声音里感觉不到他内心的波动,可是他接过血袋的时候,微微颤抖的双手表述了他现在内心的激动。 “父亲,他进入先天境界了吗?”陈卦田看着身体一阵绷紧,一阵放松的燕歌道。他的心情也不平静,毕竟燕歌体内的鲜血有一半都是他的。 “不知道,估计也差不多了。现在没时间等了,我担心军事法庭的人。如果他们突然来到的话,再发现燕歌的尸体,估计之前的十七个囚犯的死亡原因都会被牵扯出来。再等下去的话太危险,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齐老一边检查血袋和针管,一边回答着陈卦田。他将血袋放到了小推车的第二层里。那里面其实是一个冷藏室,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鲜血的新鲜度,不让血液中的药力消散。 “恩。”陈卦田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有继续等下去的打算,就算齐老要继续等,他也要出言反驳了。虽然对于齐老口中的先天境界有所期盼,可是如果命都没了,其他一切都是空想。对于大局的掌握,他还是不会乱了方寸的。 就在齐老父子两人等待着收获的时刻的时候,在燕歌体内循着经脉游走的硬物,也在燕歌拼命的催促下,到了丹田的边缘。 呼,终于到了这一刻了。燕歌感受着就在丹田边缘的硬物,在心底叹息道。长时间的用意念催动硬物,让他感到非常疲惫。 这种精神疲惫的感觉,比他以前在部队进行体能训练之后还要厉害,他感到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要虚脱了一般。 不过,幸好长时间的剧烈疼痛,已经让燕歌的神经,对用意念催促硬物冲击血脉时的瞬间猛烈疼痛有了一些麻痹的感觉。否则,还是刚才那样强烈的话,燕歌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疲惫的精神,是否能够支撑过一次。 感受到硬物已经在丹田边缘,燕歌心里一阵高兴,只要他再催动一次,硬物就能够完成在自己体内运行一周,重新回到丹田中。燕歌想起了武侠小说中对这一过程的描述,就是运行一周天。 虽然目的在望,可是燕歌的心中仍旧没有丝毫的懈怠。一片黑暗中,他不知道在他用意念催促硬物冲击血脉的过程中,已经过去了多少时间。 燕歌在服用定脉丹后,曾经尝试过睁开眼睛,却发现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上下眼皮像是粘合在了一起一般,丝毫不受燕歌的控制。 燕歌知道,也许在他意念停顿的片刻,齐老父子的屠刀已经伸向了他的脖颈。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硬物进入丹田之后,自己是否就成为了先天高手。所以燕歌知道自己的时间紧迫,不敢有丝毫懈怠,再次凝聚起全身意念控制硬物冲击血脉中最后一点阻碍。. 现在燕歌的整个体内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灼热感,全身弥漫着一种舒适的感觉,在燕歌没有催动硬物冲击血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全身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 在燕歌用意念控制硬物向丹田冲击的时候,陈卦田向低头看了看手腕,转头向站在身旁的齐老道:“只有两分钟了。” 齐老将自己的床铺向燕歌的床铺靠了靠,坐在了上面,然后望着陈卦田道:“你也准备下,马上就开始了。”他空闲的左手,紧张地摩擦着握着针管的右手,声音低缓,空洞得仿佛酝酿了很多年一般。 齐老有些不可置信,自己追求了大半生的梦想,现在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还有不到两分钟,他就可以抓住了。 陈卦田坐在齐老的身旁,接过了齐老手中的针。工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像以前一样,齐老稳定住燕歌的手,然后他来插针管。看着齐老逐渐靠近燕歌左手的双手,陈卦田的呼吸也渐渐地沉重起来。 “啊!”青州府第二拘留所的监牢楼的最顶层的一件特殊监牢内,突然响起了两声惊呼声,声音在四周墙壁和蓝色隔音玻璃的阻挡下在牢房里四处激荡,久久不散。 齐老和陈卦田都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床铺上面的燕歌,都忘记了手里的动作。此时燕歌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一股氤氲的白光! 两人努力地眨巴一下眼睛,虽然不耀眼,就像是初升晨阳一般柔和,可是那乳白色的光晕,的确是从燕歌身上散发出来的! 在惊疑间,谨慎的陈卦田用右手紧紧握住了冰冷的手枪,死死地盯着燕歌,就像是一个面临匪徒的警察一般,只要对方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这情景太诡异了,陈卦田从来没有听说过人体能够发光!由不得他不紧张。 相对于陈卦田的紧张,齐老看见燕歌身上散发出的乳白色光芒,开始惊讶了一瞬,略略有点眼袋的双眼里,突然迸发出一股似火山一样炽烈的温度,仿佛要把燕歌炙烤了一般。 齐老干瘪的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沉重的呼吸声回响在整个牢房中,像是惊雷一般,本来伸向燕歌左手的双手,停止了前进,在半空中像钟摆一样颤栗着。 吞了吞唾沫,齐老的声音在牢房中响起:“先天境界!肯定是先天境界!这就是先天境界!”原本洪亮的声音,在此刻却有些嘶哑。齐老嘴唇哆嗦着,想要再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激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胸口像是一个巨大的风箱一样随着呼吸嗡鸣着。 “哈哈哈……我终于得到啦!”过了些时刻,齐老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声音癫狂,发泄着他大半生的辛苦和此刻的无尽欣喜之情。 [奇·书·网]037丹成 这是怎么回事!在燕歌用意念控制体内的硬物,冲击血脉到丹田的最后一点屏障的瞬间。燕歌的视线,原本是一片深邃的黝黑。却突然迸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光芒就像太阳一般炽烈。 光芒瞬间散去,可是在燕歌眼前的景象,再也不是刚才的无尽黑暗,他正处于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之中,意识周围是一片氤氲的白色雾岚。 这是哪里?燕歌在心底惊慌道。和刚才看到血脉的时候感觉不同,现在的燕歌不但是视觉,连触觉也清晰无比。在他意识周围的白雾,仿佛一张巨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慰在他的意识之上,让他内心一阵清明。 甚至连燕歌刚才因为定脉丹暴虐的药性,而受的创伤的疼痛感都在这温暖的抚慰中渐渐消散,燕歌疲惫的精神也在迅速地恢复着。 虽在处于白色雾气中的感觉很美妙,可是燕歌却没有心情来享受这难得清闲下来的时刻,他心里清楚,齐老父子就在自己的身旁,随时都有取走自己性命的可能! 咦!就在燕歌不知所措的时候,白茫茫一片的混沌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团若隐若现的绿色闪光。 虽然不知道那绿色光芒是什么,可是燕歌现在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意念一转,意识飞快地越过周围重重的雾岚,向绿色光芒的地方飞掠过去。 绿色的光芒在燕歌的视野里越来越炽烈,意识在白雾里穿行的感觉,让燕歌感觉自己云层中腾云驾雾一般。 定脉丹!当燕歌地意识抵达绿色光芒的源头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被他服用了的定脉丹。只是现在的定脉丹和燕歌服用的定脉丹有着很大的迥同。悬浮在燕歌意识之前的定脉丹,足有拳头大小,颜色也没有了服用时的浓郁。 现在的定脉丹,就像是一汪淡绿的湖水,静静地悬立在燕歌的意识之前。从淡绿色的定脉丹上面,还丝丝盘旋着一些如雾如岚的绿色游丝,游丝似藤蔓一样缠绕在定脉丹之上,定脉丹在燕歌的视野中灼灼散发着淡绿色的光芒。 燕歌看着定脉丹,知道自己现在看到的景象是在自己的体内,很大可能就是在丹田之中。 虽然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可是燕歌仍然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他只想成为先天高手,然后挣断身上的绳索,打败齐老父子,到监牢外面去找张宏生报仇雪恨!可是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面,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他还担心着牢房中的齐老父子,只是他现在视听的感觉全部都沉溺在身边迷蒙一片的世界中,对于体外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感觉。 怎么办!燕歌凝神看着定脉丹,不知觉间,意识已经触碰到了悬空而立的定脉丹上面。 在燕歌的意识触碰到定脉丹的一瞬间,他意识周围的世界突然激变了起来! 原本似山中雾岚一样祥和的白色云雾,竟然慢慢地以定脉丹为中心旋转起来,就连燕歌都可以感到白雾旋转时产生的盘旋压力。 随着周围白色云雾的旋转,在燕歌身旁的定脉丹突然放出了比本身更加浓郁的绿色光芒,光芒闪烁在燕歌的整个视野中,周围白色云雾的旋转速度,在绿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迅速加快起来。 燕歌虽然听不见风声,却感觉自己站在暴 第 20 部分 风中一样!随着云雾旋转速度的加快,燕歌的意识终于抵挡不住,也随着云雾的旋转而快速地绕着定脉丹飞腾起来。 在一阵眩晕中,燕歌努力地把视线移向定脉丹的方向,发现定脉丹用的光芒,现在已经炽烈得有些炫目。 似乎过了很久,燕歌也不知道自己绕着定脉丹盘旋了多少圈,他现在除了感觉到自己在快速的飞腾的感觉外,就是视野里一片被拉扯得虚幻的白绿色。 燕歌心中焦急,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旋转,到底还要持续多久!他必须赶快恢复意识,成为先天高手打败齐老父子才行! 嗡!就在燕歌以为不会有尽头的时候,刚才还迅速旋转的世界,却骤然地停了下来,突然的变换,让燕歌的脑海中甚至产生了一声不存在的嗡鸣声。 燕歌稍微稳了稳心神,重新凝聚起意识向周围望去,在他的意识周围,刚才的白雾似乎变浓稠了许多。再看向定脉丹的方向,原本有拳头大小的定脉丹,现在足足缩小了一圈。在定脉丹的后面,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黑色洞穴。 燕歌终于知道刚才的旋转是怎么回事了,他在心里叹道:原来是在转换药力! “啊!” 就在燕歌的意识放松的一瞬间,原本静静悬立在白色云雾中的定脉丹,突然像箭矢一样向燕歌的意识激射而来。燕歌的意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就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云霄车一般,周围的景物迅速地向身后飘动。 等燕歌从吃惊中恢复的时候,定脉丹已经卷着他的意识,一头扎进了刚才燕歌所看到的黑色洞穴。 进入洞穴中后,燕歌努力地集中着自己的意识,努力地注意起周围的状况:他的意识仍旧在定脉丹的携带下,飞快地向前面飞掠着。只是在他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刚才的白色云雾,他的视野,又陷入了一片血红色之中! 燕歌心里猜想这是定脉丹在沿着自己被开拓的经脉穿行。 不知道是因为燕歌的经脉已经被定脉丹拓宽,还是因为定脉丹因为转化了药力而变小的缘故,这次定脉丹在燕歌的经脉中穿行,没有受到一点阻碍,燕歌也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痛楚。 燕歌知道自己的意识被定脉丹携带着,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自己的意识在血脉中飞快的前进,定脉丹在一点点的变小。 同时有着点点的白色光芒从定脉丹中分离出来,融于周围的血红色的世界中,定脉丹就像是一颗彗星一般,拖着白练划过燕歌血脉的血红世界。 定脉丹在燕歌血脉中穿行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定脉丹的前进,燕歌的意识却逐渐涣散起来,似乎那些从定脉丹中飞出去的光点,并不是定脉丹的药力,而是燕歌的意志一般。 虽然燕歌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神智的清醒,并且在心底着急着体外齐老父子的动作。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怎么在心底告诉自己现在情况的紧迫。他被定脉丹携带飞腾的意识,却依旧一点点地无力着。终于,燕歌的世界,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此时夕阳已经握住了西边大山的手,大地上的一切景物的影子都被这似血的夕阳拉长着,到处充满了鬼魅一般的身影。 清江府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城市,虽然这些山坡并没险峻,甚至没有称为山得资格,可是它们连绵不绝,将整个清江府包裹在里面。现在这些山在夕阳绵长的霞光下,化作一个个巨人,充斥着整个清江府。 [奇·书·网]038你死我活 哗…… 看着燕歌身上的白色光芒渐渐散去,陈卦田吃了一惊,脚一绊,差点将放在燕歌床头的小推车给弄翻了。一旁兴奋的齐老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加以责怪。陈卦田急忙收了双脚,用作手稳住了小推车。 “父亲,刚才那是……”陈卦田虽然听见了齐老的惊喜声,可是他仍然感到不可置信。生活在机械文明社会中的他,人体竟然发光的事情,着实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嗯,我猜测没错的话。刚才的光芒,应该就是踏进先天境界的标志。”齐老终于从兴奋中平静下来,虽然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听了齐老的回答,陈卦田没有再说话,他现在终于知道齐老为什么花费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要追求先天境界了。 身体发光!陈卦田现在已经把进入先天之境,看作是成为仙人一般的途径了。 “卦田,别磨蹭了,时间刚好。现在趁他还没醒,我们开始吧。”看着燕歌变得祥和的脸,还是脸色逐渐恢复的红晕,齐老心里有些不安,向陈卦田道。 “哦,好!”陈卦田听见齐老的声音,终于从无边的臆想中清醒了神智,看了看手中的针管,准备放血。 陈卦田现在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一般,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件事情,就算是当初竞选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所长位置的时候,城府于内的他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可是现在,他望着燕歌的眼神,竟然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见陈卦田已经准备好,齐老像以前和陈卦田给药引放血的时候一样,用左手向燕歌靠在床沿的手腕抓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直双目紧闭的燕歌,突然睁开了眼睛!视线扫向正弓身准备抓他左手的齐老身上。双目中精光四射,没有一点和痛楚战斗了一天的疲劳痕迹。 “恩!” 齐老被燕歌突然睁开的目光一扫,心中一惊,放弃了立即抓取燕歌左手的念头,瞬间站直了身体。 “没想到你竟然可以醒过来!”齐老有些吃惊地看着燕歌,笑道。以前从来没有过吞服了定脉丹的人,还能够醒转的情况,齐老不禁有些好奇。 “我要是再不醒来,恐怕已经遭你们父子的毒手了罢。”楚歌冷冷地扫了陈卦田和齐老一眼,寒声道。 一边应着齐老的问话,燕歌暗自勘察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望了望牢房中的唯一的一方小窗,心里惊叹不过在痛苦里挣扎了短暂,竟然就过去了整整一天! 现在燕歌对自己身体的感觉非常奇妙,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此轻盈过。那种感觉,似乎只要他轻轻一跃,就能够飞上天际一般。 燕歌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在他的小腹丹田中,似乎充斥着什么东西一般,竟然有些火热的温度,隐隐有一种膨胀地感觉。 现在燕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脉,只要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他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一个循环的红色脉络,燕歌心里清楚,这就是自己的经脉。在经脉中,燕歌可以看见一点点的白色在经脉中流动。这就是先天内力吧,注意到白色光点,燕歌在心底叹道。 相对于体内的变化,感觉的变化也让燕歌暗暗心惊。他虽然躺在床铺之上,而且整间牢房已经被隔音玻璃包裹,可是燕歌依旧可以隐约地听见牢房之外的声音。当他的视线移到牢房的天花板上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现的细小斑点,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燕歌,想不到你真的像我期望的那样,进入了先天之境!”齐老的声音平淡,没人能听出这竟然是杀人者在对自己的猎物说话,似乎在和故交唠嗑一般。 “哦,是吗?”燕歌冷笑着答到,然后暗自运力,禁锢着他双手的铁镣在他的发力下铮铮作响,却没有断裂。燕歌虽然知道了自己已经成为了先天高手,却不想马上和齐老翻脸,他现在对身体状况的转变还有些不熟悉。 而且对于是否能够挣断在自己身上的束缚,燕歌的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虽然在燕歌现在的直觉中,只要他用全力必定可以挣断身上的绳索。可是他还是决定先拖延一点时间,毕竟,先天境界,不管是对于齐老或者是燕歌来讲,都是第一次。 不过对于这一次的尝试,也让燕歌在心底对自己现在的力量,有了很好的一个估计。手镣在他五成力量下,已经有了被拉得延展的势头。燕歌知道,只要自己用全力,定然可以挣脱身上的束缚。 可是燕歌只是尝试了一次,并没有立即发难。因为他看了到坐在一旁满脸紧张的陈卦田,陈卦田的左手拿着针管,右手却暗伏于衣服里,停在腰间的位置。燕歌十分熟悉这个姿势,也许只要他有异动,陈卦田就会拔枪射击了。 这么近了距离,燕歌估算着就算自己进入了先天境界,伸手变得更加敏捷,也无法躲过陈卦田射来的子弹。 所以燕歌暗暗积蓄着全身力量,想等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时刻,再突起发难。 可是齐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齐老在江湖上滚爬多年,哪里看不出燕歌刚才暗自运力挣扎手镣。他刚才也异常小心,整个身体紧绷,只要一发现稍有不对,就会对燕歌施加杀手。 齐老心里也清楚自己也从来没有讲过真正的先天高手,对于先天高手的能力,也只是自己的揣测而已。对于燕歌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是见燕歌似乎似乎挣不断铁镣,他才放下心来,望着燕歌一脸奸笑道: “嘿嘿,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还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为了让你等等不添乱,而且你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我还是帮帮你好了。”说着,齐老就欺身上前,右手呈鹤嘴型,如闪电般向燕歌的胸口袭来。 燕歌心里一惊,知道不能够再等下去。经过这一系列事情,燕歌对于武侠小说中出现的事情,已经能够接受。心念电转间,他知道齐老这是要点自己的穴道。 “啊!” 燕歌一声咆哮,全身青筋暴起,在齐老和陈卦田惊骇的目光中,束缚在燕歌身上的绳索尽数断裂,然后随着一声嘎嘣声,燕歌的手镣也从中间断裂,燕歌将双手抬在胸前,挡住了齐老势若惊雷的右手。 燕歌只觉得右腕一麻,被齐老一击打实,却没有第一次被齐老击中手腕时,用不上力的感觉。虽然这样,燕歌还是心中一紧。没有再运力挣断脚镣,而是直接一个漂亮的翻身,躲到了床铺的另一边。 人影晃动中,陈卦田已经站了起来,别在腰间的手枪已经握在了手里,直指着燕歌的方向。 此时齐老面色铁青,他心里想不到先天高手不但能够挣开他特制的绳索,而且连拇指粗细的铁镣都能够挣断!他知道此时的燕歌已非比寻常,没有敢贸然追过去。只是脚步略略左移,截住了燕歌向牢房外面奔逃的去路。. 燕歌本来打算翻身在床底,然后将床铺翻转过来,这样就可以挡住陈卦田的子弹。可是,当他滚落在床底,双手一用力他才知道,这床铺竟然是和地面焊接在一起的。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膝盖高得床铺不可能挡住陈卦田的视线,索性缓缓地站了起来,双手护在胸前,紧张地盯着齐老和陈卦田二人。心里思量着对策。 [奇·书·网]039丧子 “燕歌,你这是何苦,就算是挣断了绳索,也逃不出这间牢房。”齐老站在隔音玻璃前,看着燕歌道。虽然语气轻松,可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一点的放松,双眼死死地盯着燕歌,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齐老现在很后悔,他低估了先天高手的实力,想不到燕歌竟然连铁镣都能挣断。 “哼!”听见齐老的话,燕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齐老的问话。他知道齐老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燕歌暗自双腿发力,将束缚着双脚的脚镣也挣断了。他可不想等等拼命的时候,还被这种东西牵绊。齐老见燕歌挣断脚镣轻松的脸色,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仔细地打量着牢房中的形式,齐老站在隔音玻璃前,拦住了他向隔音玻璃外袍的可能。而陈卦田手持手枪站在离他一床之隔的最里面,他现在是被齐老和陈卦田两人夹击的劣势。狭小的牢房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之势。 燕歌心里清楚,自己拼命换来的这一丝希望之光,能够让自己获得自由,其关键就在陈卦田手上的手枪上。刚才挣断绳索和齐老交手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出来,自己现在已经有和齐老一拼之力。 必须先杀掉陈卦田,解决掉枪的威胁!燕歌在心底决定到。 燕歌正面对着齐老,侧身迎着陈卦田,这样可以避免被陈卦田直接射穿他的心脏。燕歌眼睛虽然正视着齐老,眼角余光却注意着陈卦田的一举一动。 陈卦田握着手枪,紧张得额头冷汗直冒,刚才燕歌竟然徒手挣断铁镣,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冲击,他看向燕歌的眼神,显现着丝丝惧色。握着手枪的手也忍不住有些微微地颤抖,如果不是想到燕歌体内有着他的一般血液的话,陈卦田早就开枪了。 “燕歌,你也看见了,你现在没有丝毫的机会。给你个选择,我数三声,如果你肯主动放弃的话,等等放血的时候,我还可以让你少些痛苦。否则,卦田,你等等直接打掉他的双手双脚!一!”齐老已经没了耐心,眼看小窗外面的霞光越来越弱,已经就要天黑了。再不快点解决,早晚会出事的。 “恩!”陈卦田低声应了一声,手枪的枪口略略放低,瞄准了燕歌的腿脚。 看着陈卦田的动作,燕歌的心底一阵窃喜,看向陈卦田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气。他相信凭借他的瘦身,可以在陈卦田开出一枪之后就将陈卦田击杀。这样最多不过是付出一条腿的代价,而可以换来一丝生机。 “二!”齐老数数的速度很慢, 第 21 部分 隔了很久才在牢房中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见燕歌还是一脸历色,毫无妥协的意思。他的心里竟然渐渐紧张起来。他之所以让陈卦田射击燕歌的四肢,是不想让燕歌死去。 死人体内的鲜血,会流失大量的内力。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齐老紧张于怎么在不伤害燕歌性命的前提下,制服燕歌的时候。燕歌这边已经有了动作。 在齐老数到二的时候,燕歌知道机会来了。在部队训练的时候,燕歌的教官曾经对燕歌他们说过,这种限时击杀,数到中间数字的时候,是人是放松的时刻。燕歌在齐老说出要在三声之后,让陈卦田射击他的时候,就在心底打定了注意,要在第二声的时候动作。 没有任何预兆,燕歌一个纵跃,直接扑向了持枪而立的陈卦田。 砰…… 陈卦田见燕歌纵身扑了过来,情急之下连忙扣动了扳机,在黑色手枪的枪管前,冒出一瞬间的火蛇,一颗将周围空气化作热浪的子弹从枪管里喷射了出来,激射向空中的燕歌。. 燕歌听见枪响也是心中一紧,刚才他纵身一跃,本来打算先到床铺之上,然后再使用在部队里面学过的扫堂腿,将陈卦田击倒。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轻松一跃,竟然有两米多高,直接跨过了床铺的距离,冲向一脸呆滞的陈卦田。 当燕歌地神田处于半空的时候,他听见了枪声,很奇特的,他感觉自己竟然看到了子弹的轨迹!他看到子弹从陈卦田手中的手枪中飞射出来,以不快的速度向自己飞来,然后撞击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一阵剧痛,燕歌在空中的身形一顿,心中暗道不好,燕歌原本打算用大腿来挡这颗子弹,这样凭他在部队中所受的训练,即使大腿受伤,也不至于对行动有太大的影响。可是伤到脚踝就不一样了,即使杀死齐老父子,如何从这清江府第二拘留所冲出去也会是一个问题。 可是他没想到成为先天高手之后,普通的一个跳跃,竟然就有两米高!如果不是监牢的天花板比平民房高出不少,而且燕歌又是俯着身体,他就直接撞到天花板上了。 被子弹击中,燕歌以更快的速度地向陈卦田落了下去。如果不是陈卦田这一枪,燕歌已经跃过陈卦田了。 在陈卦田头顶的时候,燕歌的右手略向前倾,因为手上还残有半尺长的铁镣,只要他一挥手,陈卦田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看见从天而降的燕歌,陈卦田虽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可是他扎实的警察素质立刻体现了出来,身体一矮,躲过了燕歌挥下带着呼呼风声的半截铁链,瞬息就向燕歌开了三枪。 这一变故发生不过瞬间的时间,齐老眼看着陈卦田身陷险境。原本他以为处于绝对劣势的燕歌不可能率先发动攻击。 就算是燕歌在手枪的逼迫之下有所动作,肯定也是向他的方向而去,毕竟只要打破他身后的隔音玻璃,他们父子俩就不可能再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作。对于燕歌来讲,至少可以向监牢外面的狱警求救,寻求一线生机。 可是齐老相信自己的实力,就算燕歌是先天高手,也绝对不会让燕歌轻易通过。退一步说,齐老已经将最坏的局面考虑到了:燕歌打碎隔音玻璃,向监牢里的众人宣布他们父子的作为,可是,这里毕竟是陈卦田的地盘,即使这样齐老也有信心让所有人住嘴,燕歌可是死刑犯。死刑犯和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所长的话,孰轻孰重,连傻子也能分辨。 可是,齐老万万没有料到,燕歌选择了他认为最不可能的一个选择,他竟然将矛头率先指向了拿着手枪的陈卦田! 不知道是因为燕歌的选择是对他的蔑视,还是陈卦田身犯险境让齐老心急。齐老一声怒吼之下,身形如鬼魅一般向燕歌欺来。 三声枪响,望着跌倒在地上的陈卦田手中的手枪冒出的火舌,刚刚着地的燕歌心中一冷,知道身体在这样的状况下,又是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是不可能躲过陈卦田开的这三枪。 燕歌也是一个血性之人,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他所形成的战斗性格就是:战斗到自己不能动弹的一刻!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敌人一起! 知道自己躲过陈卦田射出的子弹无望,燕歌心中升起了一股炽烈的火焰:就算死!他也要拉着陈卦田一起。 左手握着铁链,燕歌奋不顾身地向陈卦田挥了过去。 子弹先到达了燕歌的身上,陈卦田射出的三枪,因为是情急之中,连身体都不平衡,所以虽然距离不到一米,不过,三枪仍旧有两枪落空,一个子弹夹带着嘶嘶的破空声和滚热的气浪击在了燕歌的右腹。 燕歌感觉右腹一阵疼痛,知道自己中弹,挥向陈卦田的左手不禁有增加了几分力气。 “啊!” 在陈卦田满脸惊骇中,燕歌左手的铁链重重地击在了陈卦田的左臂,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手枪无力地坠落在地上,陈卦田的整个身子都被巨大的力量抽飞,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钟声。 陈卦田的身体从墙面倒在了地上,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哇哇地吐了两口殷红的鲜血,终于昏死了过去。 “卦田!”齐老刚奔至燕歌身后,却发现陈卦田像一颗子弹一样被燕歌抽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片血雨,一声悲愤的吼声之下,齐老手形迅速变换,双手手背仿若无骨地击在了燕歌的后背。在燕歌向前翻飞的时候,齐老几步间已经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陈卦田的身边。 此时陈卦田的呼吸已经进少出多,每次呼吸都会引起胸腔一阵拉动风箱似的呼呼声。他的整个左臂从燕歌击中的地方断裂,皮肉连同骨头被挤压得只剩下不过一指厚,左臂在伤口一下的部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九十度曲折在他身旁。 不但是左臂,陈卦田的整个左胸也似乎被巨槌击中了一般,凹陷了足足有一拳的深度。凹陷下去的胸腔从前面突兀出来,两根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胸腔,惨白地暴露在胸腔外面。 齐老小心翼翼地将陈卦田从地上抱起,看着陈卦田胸前的一片狼藉,不禁老泪众横。昏黄的泪水滴落在陈卦田满是血迹的脸上,污浊一片。 陈卦田口鼻中全是鲜血,就算是现在,殷红的鲜血依旧淳淳地忍不住地向外冒。 “卦田!卦田!……”齐老用慈母呼唤自己襁褓中的婴儿一般温柔的语气,轻声呼唤着陈卦田的名字。一边轻轻地晃动陈卦田,齐老一边用颤抖的右手摩擦着陈卦田满脸的血迹,似乎想将陈卦田冒出的鲜血,再次掩回到陈卦田的体内。 “呼…哧…” 在齐老的摇晃呼唤中,陈卦田终于悠悠地睁开了无神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的齐老,他的眼神又飘忽到整间牢房里面,眼睛里掺杂着太多的留恋和不舍。 [奇·书·网]040先天境界的威力 在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会儿之后,陈卦田飘忽的眼神,再次回到了齐老身上,他努力地蹬起了自己的双眼,胸膛发出的风嘶声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 陈卦田看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齐老,似乎有道不尽的话语想要诉说,可是在他嘴巴张开的瞬间,随着一个殷红的血沫袍子的破灭,他挺起来的身体终于萎靡了下去,刚才涣散的目光渐渐变得苍白无神,胸口剧烈的起伏在刹那间停止了挣扎。 “卦田!”齐老用力地摇晃着陈卦田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牢房中。浑浊的泪水顺着有些皱褶的脸颊簌簌流下。 人生两大悲剧:幼年丧母,中年丧子。齐老可以抛弃对朋友的信义,可以承受自己孤身寡人在野外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可是他却接受不了陈卦田在他眼前丧命的事实。 透过浑浊的视线,齐老看着怀里已经没了气息,一脸不舍的陈卦田,齐老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瞬间被击溃。他大半辈子的努力,虽然有着自己执着的梦想,可是更加多的是为了子女能够踏进先天之境! 几十年在江湖上的历练,齐老对于先天境界的了解虽然也并不全面,可是他已经知道,先天境界,是人类的另一个阶段的龙门,跨入了,就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他知道自己已经是风烛残年之人,对于先天境界执着的追求,就是为了陈卦田能够继续他的遗志。所以他才对陈卦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是现在,眼看先天境界触手可及,可是陈卦田却死在了自己的怀里。齐老感觉这比自己死了还要可恨! 将陈卦田惨不忍睹的身体轻轻放在地面,齐老一抹面容,手上腥红的血液被泪水摸散,让齐老现在本来就狰狞的面容更加残忍起来。 哐! 齐老一脚将身旁的小推车踢翻,小推车翻到在地面,冷藏层里巨大的冰块碎了一地,血袋滚落在地上冒着冷气。. 缓缓从地面站起,齐老冷峻的目光扫向燕歌倒地的方向。在失去儿子的巨大悲痛中,齐老已经癫狂起来,要生噬燕歌的鲜血! 燕歌刚才被陈卦田一枪击中了左腹,在针扎一样的疼痛的瞬间,他知道自己完了。本来他扑向陈卦田的时候,已经在心里计算好,最多只承受陈卦田的第一枪,就要让陈卦田命丧他手,他相信自己的身手一定可以做到! 只是,让燕歌没想到的是:因为定脉丹让他进入先天境界,成为了先天高手。他的体能已经不再和先前一样了。普通的一个跨越,他竟然飞起了两米高,这让他措手不及,虽然凭借敏捷的反应,变换了动作,可是终究给了陈卦田开枪的时间间隙。 玉石俱焚的心态下,燕歌用手链全力击打在了陈卦田身上,就在击中的瞬间。他突然感受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阴柔的力劲,因为刚才太在意陈卦田手中的手枪,燕歌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卦田身上,这才没有发现突然近身而来的齐老。 大意之下,燕歌被齐老一击打实,后背剧痛之下,只觉得整个胸膛气血翻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燕歌被齐老击中后背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后背的疼痛都要比被陈卦田手枪击中的右腹要剧烈。 燕歌本来就才站稳身体,现在又被齐老重击一记,身体在一阵呼呼的风声中,向齐老的床铺激射而去。重重地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虽然感受到后背的剧痛,燕歌还是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论是被枪打破了身体,还是被齐老的巧劲击伤了肺腑,都要拼到最后一刻!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他都要争取到最后一秒! 咳! 燕歌感受到嘴里浓郁的血腥气,忍不住向地上一碎,模糊的视线中,一滩殷红的色彩印在了牢房灰色的水泥地板上。 晃了晃脑袋,燕歌习惯性的用手摸了摸左腹,刚才被陈卦田用枪击中的地方。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在受伤的时候,视线不能够脱离敌人,只能用手勘察一下伤势。 他在心底估计这自己的身体情况,左腹和脚踝各被击中一枪,齐老的一记攻击似乎伤及到了他的肺腑,让他受了轻微的内伤。 这样的伤势,燕歌估计自己最多能够再勉强支持几分钟,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必须将齐老击杀!虽然他不知道击杀掉齐老之后,该做何打算,现在他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刚才他左手的铁链击中陈卦田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陈卦田的骨骼碎裂的声音,知道陈卦田是活不成了。 除了在心底确认了陈卦田的死,燕歌也为自己的力量而吃惊。刚才击中陈卦田的一击,是他用左手在仓促之下用出的,如果是以前,最多是将陈卦田的手骨打断,不可能碎裂。更不可能将对方的整个身体抡飞了! 这种力量,让燕歌知道这先天和后天的实力,果然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燕歌在心底打算怎么才能用这受伤的身体击败齐老的时候,右手异样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呆立住了。 他的右手传递给了他一个清晰的触感:在他的左腹刚才被陈卦田用枪击中的位置,根本没有血液的粘稠感!以为是自己没有摸到伤口,燕歌右手急促地在左腹抚摸了起来,可是仍旧没有被子弹击中的触感传来。 被这一惊,燕歌整个人瞬间清醒,低头呆呆地看向自己的左腹,哪里除了衣服有一个被灼烧的焦糊小洞外,没有一丝血迹,更没有燕歌原本想象中的贯穿伤了。 没有击中!?燕歌心中大疑,刚才听到陈卦田连开三枪的声音的时候,他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左腹传来的一阵剧烈疼痛,和他以前在实战演习中被击伤的时候,感觉一样。可是,无论燕歌怎么寻找,左腹都没见他想象中的,那像红玫瑰一样的枪伤。 看着衣服上被子弹灼穿的小洞,燕歌的心里升腾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当他把目光投向同样被‘击中’了的脚踝的时候,他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臆测。 他的脚踝和左腹一样,没有任何的伤口和血迹,在绿色的囚犯裤角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焦黑圆洞。 并不是没有击中!燕歌目光呆滞地望向了陈卦田掉在地上的手枪。 警察标配手枪:QSZ92式5.8毫米半自动手枪,使用的是DAP92式5.8毫米手枪弹,弹头为尖头、弧形及钢芯铅柱复合结构,规格为5.8×21毫米。在刚才陈卦田和燕歌之间半米的距离下,甚至能够穿透两毫米的 第 22 部分 钢板! 燕歌在心底回忆起关于陈卦田掉落在地上的手枪信息,他的心里不禁暗暗吃惊,连钢板都能射穿,却只是让他感到尖锐的疼痛! 再看到陈卦田在地上的惨状后,燕歌终于知道齐老为什么要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进入先天境界了,也心底为当时自己押注押对了而感到庆幸。 他相信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张宏生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复仇的火焰再次在他的胸膛中腾烧起来。 正思量间,齐老已经放下了陈卦田缓缓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目光让燕歌从可以复仇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他刚才背部遭受齐老一击,竟然伤到了肺腑。 连子弹都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而齐老只是徒手却让他受了不轻的伤。燕歌知道,现在他必须解决掉齐老,否则连走出这间牢房都是问题,复仇就更是奢谈了! 齐老刚才眼见燕歌身上中了两枪,可是在现在燕歌身上,却找不到丝毫枪伤。再看燕歌左腹和脚踝处的两个黑色小洞,他心里立刻明白:子弹已经伤害不了现在的燕歌了。 对先天境界的神通惊讶之余,心里对燕歌的怨恨又增加了几分。 [奇·书·网]041齐老的实力 “燕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齐老看着燕歌,收敛起脸上满心悲愤,须发皆张,顷刻间气势大变,再不是刚才抱着陈卦田时候的萎靡老头,放出来的气势,就算是现在的燕歌也暗暗吃惊。 说话间,齐老的五指呈爪,已经随着声音向燕歌欺身而至。 燕歌见齐老不凡的气势,知道对方实力不弱,而且,在刚刚进入这间神秘牢房的时候,齐老两招神秘的攻击就让燕歌双手酸麻,燕歌现在都还暗自心惊! 见齐老暴掠而来,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用在部队中雪的防御姿势站定,等着齐老的前来。双掌间隐隐潜藏着教官教给他的劈卦掌的起式,知道对方是劲敌,燕歌不敢托大,一开始就用了全力。 “劈卦掌么!那我也用辟卦掌和你好好玩玩!”齐老见燕歌运起劈卦掌,双手五指合拢,竟然要和燕歌对招。 两人隔着一张床铺,燕歌也没看到齐老身形停顿,似乎床铺仿佛不存在一般,齐老只是略略一抬脚就跨上了半米高的床铺,身形一弓,齐老右掌带着丝丝灰色气浪向燕歌邪劈而来。招式看似缓慢,其实瞬息间就已经到了燕歌面门。 燕歌感受着从齐老手掌上传来的呼呼劲风,又见齐老右掌之上竟然有着若隐若现的灰色气浪,心中大惊! 他认得这是教官教给他的劈卦掌,可是却有着很大的不同。他见教官使用过整套的辟卦掌,虽然招式招式凌厉,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齐老使用出来的这种现象。 让燕歌更加吃惊的是:齐老使用出的辟卦掌,威势似乎比教官都要大些,燕歌已经听到了因为空气被手掌迅速斩破而产生的风啸声。 招式之间夹带着拳风气浪!这不是武侠小说里面才有的景象吗!燕歌在心中惊骇道。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燕歌吃惊了,齐老的右掌夹带着凌厉的气浪已经飘至燕歌的头顶! 燕歌想不到齐老的身手会这么快,仓促间他连忙改变了手势,身体略下下沉,双臂交叉于头顶,运起在部队学得硬气功全力防守齐老的攻击,他要试探一下齐老招式的威力。 刚刚像以前使用硬气功一样气沉丹田,燕歌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以前他使用硬气功,体内就会产生一种微微发胀的感觉。可是现在,他的体内却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身体表面的皮肤感觉突然的灼热,而且身体周围似乎有着丝丝的微风盘旋一般。 碰! 一声犹如鞭炮爆炸的声音在牢房中响起,燕歌‘噔噔’地退了四步才缓住了身形,收了硬气功,他身上的灼热感瞬间消散,只是被齐老劈中的手臂处,微微生疼。 如果先天内力可以随心而放,燕歌还有和齐老巅峰对决的打算,可是他知道现在自己体内虽然有着威力奇大的先天内力,却不会使用,这个地方也的确不是让他仔细钻研的地方。 在部队里学的格斗技巧,在齐老这种老江湖的面前,仿佛是班门弄斧一般可笑。 力量不能取胜,招式又没有齐老精髓。对于力取一道,燕歌丝毫不报希望,所以他只想智取! 燕歌只想出得监狱,然后去给父亲报仇,为了这个目的,他愿意使用一切手段! 齐老见燕歌只是闪避,面色一凛,本来就迅疾如风的双手,再次被他加速,伴随着微微的风啸声,齐老的双手像长虹贯日一般,向燕歌的胸口撞去。 在双手离燕歌不过一臂的距离的时候,齐老作揖的双手骤然分开,左拳带着风雷之势贯向燕歌的右胸,右掌犹如利刃,直插燕歌左胸! 这招虚怀若谷,是齐老所会的所有招式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也是丐帮‘幻杀三绝’中最厉害的一绝。招式中讲究的是对气势的收放自如。收如潭中静水,波澜不惊;放如大海奔流,动厮天地!. 哗啦…… 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监狱瞬间从喧哗中安静下来,只有玻璃的碎屑从高处坠落的清脆坠响回荡在监狱之中。 不论是犯人,还是几个执勤的狱警,都将目光投向监狱中最高层的神秘牢房。现在,那紧闭了整整一天的蓝色玻璃已经在巨大的响声中尽数碎裂,因为走廊的遮挡,却看不见人影。 在监狱里面闹事!这在第二拘留所创建起以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所有人都预感到似有大事发生! 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狱霸:迅猛龙。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双手一撑大通铺的席子站了起来,两步抢到门前。 “让我看看!”迅猛龙对几个正向楼上盯望的小弟大声道,声音粗犷。 “龙哥!”站在门口的几个小弟见他过来,立刻让开了一个最好的位置给他。 迅猛龙把脸贴在冰冷的铁栅栏上,极力向那间神秘的牢房中观望着,眼中充满了疑惑之情。这一天他都在想着那间牢房里的情景。 已经整整一天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以前这时候,被关在那间牢房里的人,已经全身蒙着白色床单,被担架抬出去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超出了迅猛龙的意料之外,现在连上面牢房的玻璃门都碎裂了,如果不是被关在牢房里面,他还真像上去看个究竟。 “程警官,上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见一个狱警匆匆而过,没有任何收获的迅猛龙从铁栅栏的空隙里伸出手,拦下了对方。 “不知道!” 被叫住的狱警丢下冷冰冰的三个字,绕过迅猛龙的手,闪了过去,加快了步伐向外面走去。在监牢的门口,已经有五个狱警站在了那里,加上他,正是今天晚上执勤的六个狱警。 所有牢犯都呆地看着迅猛龙,众人都知道迅猛龙在这第二拘留所的地位,就算是陈所长也会给他几分面子。像这些小狱警,都是食人间烟火的主,那里敢得罪这种黑道大佬! 所以平时只要迅猛龙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这些狱警都会竭力满足。尤其是这个程警官,和迅猛龙平时最为要好,在监牢中,两人也算是半个朋友,从来没有过这种给迅猛龙吃冷栓的事情发生。 就是因为这样,大家才更加奇怪,看向迅猛龙的眼光中不免有些略略的担忧之色,他们担心迅猛龙吃了瘪,发起飙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站在迅猛龙身边的几个小弟,已经悄悄地和迅猛龙拉开了距离。 可是,事情和今天的所有事情一样,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迅猛龙见程警官不理睬自己匆匆而去,不但没有生气,脸上神秘的笑容反而更加浓郁起来。 继续透过铁栅栏的缝隙望向最上面的牢房,迅猛龙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笑着叹道:“燕歌,你这小子到底折腾出了什么事情呢!” …… “小程,你最后一个来,你说说你的看法。”站在监狱门口的五个警察见程警官走了过去,都暂时噤了声,一个年纪在三十几岁的中年狱警迎着程警官问道,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程警官看了看几人,低头沉思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道:“犯人们已经看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就没办法置之不理了。只是陈所长上去的时候,又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程警官蹙着眉,低声说道。 “恩,就是这个问题。今天是我们六个执勤,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们的责任,所以不能够放任不管,那里可还关着一个杀人犯!所以必须要一个人上去看看,就算是在走廊那里瞧瞧也行。”那个年纪稍大的狱警看着身旁的五人道,目光中流露着期望之色。 听到中年狱警的话,其余四个年轻狱警都点了点头,只是相互都犹豫地观望着对方,并没有人站出来主动上去。 他们心里明白,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不但不会有任何的好处,而且不论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违抗了陈卦田的命令终究是要负责任的,所以没人愿意上去。 “我去!”程警官见其他五人都唯唯诺诺,心中一恼,忍不住答应了下来。其他五个狱警见程警官承认下来,原本阴霾的脸上立刻升起了笑容,一个劲地叫程警官自己小心。 “啊!” 就在程警官转身准备上楼去的时候,监狱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整齐的惊呼声,声音之大,竟把这个坚固的碉堡都震得一阵摇晃。 [奇·书·网]042警钟长鸣 几个狱警现在心中正在懊恼,听见犯人们的惊呼声,立刻皱眉用凌厉的目光向犯人扫去。 让他们吃惊的是:发出声音的犯人竟然全是早监狱左边!监狱右边的犯人,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他们一样,眼里尽是疑惑。 几个狱警心中暗道不好,以前虽然也出现过犯人一起起哄的事情,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显然不是犯人们无聊闹事的行为。 左边的监狱牢房,几乎所有的犯人都贴在了铁门前,头颅高高扬起,仰望着监狱右边的方向,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些牢房中的犯人比较多,看不到的,干脆趴在了地上,也有人骑着人墙。 监狱里枯槁无聊的日子,早已经把这些在外面胡作非为的家伙憋疯了,现在难得出现了有趣的事情,谁也不愿意错过。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现在就像是炸开了锅,热闹非凡,嘈杂声此起彼伏。 右边牢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犯人,向左边的犯人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左边的犯人都想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相互推搡着,各种不堪入耳的污秽骂人声,回荡在监狱内,就像是小城镇的集市一般热闹。 几个狱警虽然恼怒犯人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理会这些琐事了。看着犯人们激动的视线,他们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他们知道那个方向,就是陈卦田所在的神秘牢房。 缓缓转动着脖子,几个狱警循着犯人的视线向那间最神秘的牢房望去,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牢房的时候,几人同时石化。 在那间神秘牢房的走廊位置,站着两个人!和他们正面相对的一个,六个狱警都认得,就是陈所长的父亲,人称齐老。 而背对几个狱警的一人,身上穿着犯人服,虽然衣服被血迹浸透,可是,他们还是认出了那淡蓝色的囚犯服背后的数字:33145! 这个数字他们都清楚地记得,这段时间里,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罕见地来了一个死刑犯,他的编号正是:33145!囚犯姓名:燕歌! 天气并不冷,可是六个狱警都感觉自己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冷汗从他们的鼻尖一点点地渗透出来。 “越狱!”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出了这个词,六个狱警立刻慌乱了起来,惊慌相互对望。虽然干这行有些时间了,可是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就算是想都没想过:自己看管的监狱,会发生电影情节中的越狱! 更加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陈卦田也在那间神秘的牢房里面。现在陈卦田的父亲还有死刑犯都出来了,却唯独没能见到陈卦田的身影,几个狱警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快去制止他们!”还是年龄最大的狱警冷静些,将另外几个狱警向楼梯推搡,然后自己回过身体,小跑到了监狱的铁门前,那里有一个被防弹玻璃封住的红色按钮。 多年的平静生活让中年狱警身上已经长满了赘肉,虽然只是小跑了几步,密集的汗珠就已经从他身上不深的皱褶中冒了出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中年狱警紧张地看着那枚静静躺在防弹玻璃罩中的红色按钮,剧烈喘息中,他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抬了上去。 他的动作非常慢,因为他知道:这枚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建立以来,从来没有被按下去过的红色按钮,一旦按下去,就无可挽回了。 不管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对于囚犯从监牢中逃出来的事情,终究需要一些人来承受责任。他们几个今天晚上执勤的狱警,绝对是逃脱不了干系。 像关系虬杂的陈卦田,中年狱警心底知道:只要陈卦田打点得好,就完全不会有他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的情况下。 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中年狱 第 23 部分 警打开了红色按钮上的防弹玻璃罩,然后颤抖着满是汗泽的右手食指,轻轻摁了下去…… “滴、滴、滴……”随着红色按钮的摁下,一阵刺耳的警鸣音响彻了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上空。 所有拘留所的狱警,原本慵懒的脸上,立刻绷紧了神色,一阵胶靴踩在水泥地板上的‘噔噔……’声,到处起伏着,清冷的夜,瞬间热闹了起来。 啪! 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招待室内,听到突然响起的警鸣音,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赵秘书,双手忍不住一抖,手上的茶杯掉落在地板上,碎裂了一地。 “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沙发上‘噌’地一声站起来,赵秘书紧盯着两个接待的狱警问道,紧张的神色显得有些狰狞。 已经整整一天了!陈卦田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宏生那边已经催得他火烧眉毛了,他也知道军方的调查团随时都可能抵达清江府,确定燕歌死亡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可是,即使他在心底把陈卦田的母亲问候了无数遍,却又不得不在这里守株待兔似的等候陈卦田的消息。 现在听到监狱方向传来的警鸣音,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了。问话的声音不免重了些。 两个狱警被赵秘书宛若惊雷的问话弄得一愣,听着长鸣不息的警鸣声,他们也知道出事情了,不免支吾道:“好像是监狱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秘书虽然对监狱的事情不是非常熟悉,可是,他也知道这种警鸣音的意义,一旦拉响,绝对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见两个狱警还要隐瞒他,他不禁面色一凛,大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带我去看看!你们再阻拦,到时候出了什么篓子,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为警鸣声紧张的两个狱警被赵秘书一吼,顿时失去了注意。对于这警鸣声的意义,他们可比赵秘书清楚得多,一旦响起,那就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集体越狱都有可能。 两个狱警想到越狱两个字,不禁心神一乱,毕竟他们心里清楚:现在陈所长也在监狱那里,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两个狱警不禁哆嗦了一下。 沉思了一会儿,那个长相猥琐的狱警见赵秘书是执意要去,一咬牙,向一旁测过了身体,向赵秘书道:“赵秘书,那我们就带你一起去看看。”说完,也不等赵秘书回话,扭头就像监狱的方向走去。他也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警鸣声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见响起过,现在突然被拉响,绝非小事! …… 此刻在监狱的第四层的神秘牢房外的走廊上,燕歌和齐老在整个监狱的嘈杂声中,面对面对地对峙着,两人现在都没有动作。 此时燕歌不但脸上全是血污,而且右腹也处更是有一道指宽的伤口,扑扑地向外冒着鲜血。他的右手轻轻按在伤口上面,阻止鲜血的流出。这是刚才在玻璃门前,被齐老的一招‘虚怀若谷’所伤。. 当时燕歌向左边倾斜身体,然后双手挡向齐老的拳掌。不料齐老的动作实在是快,虽然左拳被燕歌挡偏了方向,而右掌却结实地击在了燕歌的右腹处,子弹都打不伤得皮肤,竟然被齐老的右掌轻松刺破! 虽然右腹受了重伤,可是燕歌的眼中却依旧荡漾着自信的光芒。以受一掌的代价,他也达成了他预想中的目的。 当时燕歌自知没有领悟先天内力使用方法的他,不是齐老这个老江湖的对手,所以故意在隔音玻璃门前使出硬气功,要让齐老使用杀招,然后在最后一刻躲避。他只想让齐老击碎铁门,然后和齐老牢房外面战斗。 齐老也果然上当,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招式:虚怀若谷。虽然给燕歌造成了严重的伤势,却并不致命。因为被燕歌挡偏他的左拳,被他一拳击碎了隔音玻璃和铁门。 “原来你的目的就是这个。”齐老扫了一眼从楼下奔上来的狱警,冷笑着盯着燕歌。他现在面色没有了刚才的红润,尽显苍白,手腕和臂膀处有几道被玻璃划破的伤痕。 虽然齐老在和燕歌的战斗中并没有受伤,可是几次使用强力招式,已经消耗完了他体内并不多的内力。气息不免有些吁吁。 燕歌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虽然用右手按压着伤口,不过伤口比较深,按压止血的方法并不怎么见效,随着血液的流失,他的体力也在一点点地减少着。 他在等,等那些狱警冲上来后,再一口气击败齐老。他不想浪费过多的体力在这里,他知道,就算击杀了齐老,他也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这时,随着一阵嘎嘎作响,监狱的铁门逐渐开启。然后从铁门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布列声,声音短促而整齐,是一支非常有素质的部队。燕歌知道,拘留所的留守部队来了。 齐老眼见铁门的缝隙逐渐增大,而且从楼梯上来的几个狱警也到了第二层,知道继续拖延下去,对他只有不利。于是立刻也不顾自己体力是否消耗过巨,身形一边,化作一道狂风向燕歌席卷而来。 监狱里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呼声,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最多也就是一些地面上的地痞流氓,也许有几个懂得一点花拳绣腿的功夫,可是见过齐老这种真正武术的人却不多,顿时为齐老凌厉的动作所惊叹。 和众人的眼光不同,迅猛龙虽然也佩服齐老凌厉的动作。可是他的心里,更多的是疑惑,疑惑还不见人影的陈卦田,疑惑齐老如此诡异的动作。 不过,相对于这些,让迅猛龙更感兴趣的是燕歌,能够在这么凌厉的攻势下存活下来的人,应该也是个角色才对。他望着燕歌的眼神,不禁又多了一份期待。 今天可真是个奇迹般的日子。迅猛龙在心底叹道。 [奇·书·网]043副所长贾云 齐老现在已经不再使用什么招式,普通的招式,他知道对燕歌这个跨入了先天境界的人来说,已经没有用处。 像刚才的使用的‘幻杀三绝’又太耗内力。如果他现在再用体力强行使用一次,恐怕连站起来的都成问题,到时候燕歌不死的话,他就只有被屠的份了。 所以齐老打算用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来制服燕歌。 见齐老飞身前来,燕歌也顾不得那么多,把右手从伤口上拿开,摆开了架势。 两人瞬间就触碰到了一起,拳脚相交,腿掌翻飞。齐老出手,招招狠历,每一下虽然毫无技巧,可是都带着呼呼劲风,直指燕歌身上口鼻眼,下颚,腋下等多处要害。齐老知道对方的身体坚硬,所以只找弱点来打。齐老对于武术的研究,精见于此。 燕歌在这种招式对碰的战斗经验,本来就输于齐老,现在身上又带了伤。虽然体内因为有先天内力,所以在力量上胜于齐老不少,可惜招招被齐老所制,根本毫无施展的余地。现在完全被齐老所压制。 所幸的是,燕歌进入先天境界后,五官清明,感官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能够清楚地看清齐老的每一个动作。虽然处于下风,却没有落败的迹象。 腾闪挪移,两人就像是在比武一样,在狭窄的走廊上左突右闪,兀自地拼斗了起来,凌厉的拳风刮得周围的碎玻璃屑四散飞溅。除了慌乱的狱警,还有监狱右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犯人外,其他的人都痴痴的看着齐老和燕歌的激烈碰撞。 不少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种激烈的打斗,除了在武侠电影里看到过,他们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世间真的存在! 只是动作而已,却让石屑纷飞,而且每拳每脚都呼呼有声,这种景象,早已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虽然外人看起来不过是激烈一点的打斗,只有比斗的双方才知道这里面有多么的凶险!燕歌此时丝毫不敢大意,齐老的动作很快,而且角度刁钻,原本他以为只要齐老不适用奇怪的武术,自己凭借先天内力获得的强壮体魄,肯定可以战胜齐老。 可是现在真正面对齐老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说梦。齐老的每一招拳脚,看似朴实无华,却简单中带着凌厉,从刮得他脸生疼的拳风就可以感受得出来。燕歌丝毫不怀疑那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后,会打得他气血翻腾。 而且齐老现在,似乎越打越进入状态的样子,刚才还有些僵硬的动作,此刻逐渐变得行云流水一般连贯起来。就算燕歌耳聪目明,也渐渐感到压力巨增。心里不禁暗暗祈祷那些狱警快点上来。 齐老之所以会越打越顺,除了他自己誓死要将燕歌置于死地的决心之外。还有就是刚才他一直都在使用消耗内力的招式,那些威力强大的招式,虽然急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不过这种骤然失去的体力,恢复得也很快。 况且,齐老的体内还有些许的内力,虽然刚才消耗殆尽。可是在和燕歌的招式对决中,却在一点点的恢复。这才导致了他越战越勇的状态。 “哼!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竟然敢跟我斗,我这就送你去见你老爹!”齐老见燕歌的动作越来越慢,一边继续攻击着燕歌,一边惊怒道。 燕歌此时抵挡住齐老都已经费力至极,腰间不断流出的鲜血让他感到阵阵的眩晕,哪里还有力气来回答齐老的讽刺。 毕竟是血流得太多了,如果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经昏死过去了。燕歌在心底暗自心惊,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先天内力的缘故才能够继续支撑下去,但是还能支撑多久,他就不知道了。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用左手挡开齐老的一拳,燕歌透过身旁窄窄的走廊,望了望监狱楼底。这监狱一共四层楼高,燕歌他们现在就是在地四层的走廊之上,这里距离底楼,有过十米的高度,看着让人目光晕眩。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燕歌只感到左肩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阵大力带起,立刻倒飞了出去, 噗……喉咙一甜,燕歌一口鲜血喷薄在了半空中。 本来就是勉强支撑,刚才他一分神,齐老立刻抓住了机会,一记重拳,将他的防御彻底瓦解,着实地打在了他的左肩上。 哄…… 见燕歌被打飞了出去,监狱里立刻爆发出一股唏嘘声。有比斗,就离不开赌字,即使是在监狱里也一样。 刚才已经有手快的赌鬼开了盘场,犯人们的赌资就是本来就很少的香烟。在监狱里面,香烟可是这些犯人们求之不得的消遣之物,平时只要有一根就会让许多人眼红不已。 这些押注的犯人们,大都是压在了齐老身上,毕竟齐老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致命,就算是他们这些武术门外汉也看得出来齐老占着上风。 这次犯人之间的秘密赌博中,最大的赌注就是迅猛龙叫小弟压得一包中华,金边都还没有撕去的中华烟,让众多见到的犯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们可没有胆量去吞迅猛龙的东西,借给他们一个胆子也不行,那可是关乎自己性命的问题。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迅猛龙并没有压胜势明显的齐老,而是将整包中华压在了燕歌的身上。这让开盘口的那个赌鬼兴奋不已,只要燕歌输了……看着那包反射着灯光的中华烟,他的眼睛都直了! 现在,看到燕歌被齐老打飞,那些压了齐老胜利的犯人都嬉笑起来;相对的,那些把仅有的香烟压在燕歌身上的家伙,此时大都开始骂娘了。 “龙哥,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叫燕歌的小子吗?”在27号牢房里,一个矮个子的犯人问迅猛龙道。对迅猛龙来讲,烟虽然是不缺之物,可是一整包中华烟也不是随便就搞得到的,就算他是迅猛龙也不行,毕竟这里是监狱。 听见小弟的问话,迅猛龙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紧紧盯在燕歌倒下的地方,嘴唇微动,他笑着答道:“你们看着吧,那小子命硬着呢!” 虽然不知道迅猛龙为什么如此相信燕歌,不过站在迅猛龙身旁的几个小弟都没有再说话。知进退,这是做小弟的,首先要掌握的东西。就算迅猛龙最后看走了眼,燕歌败在齐老手下,他们也不会提这事一句。除非他不想继续在清江府混了。 “上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这时,那些从铁门外进来的狱警已经冲了进来,足足有二十个人,将监狱底层的空地都给塞得满满的。 十个手持电棒盾牌的狱警已经冲向了楼道,剩下的是个狱警站在监狱底层的下面,有六个狱警的装备也是电棒和盾牌,不过站在贾云身旁的四个狱警手里却端着枪。喊话的是清江府第二拘留所副所长贾云。 迅猛龙扫了一眼进来的狱警,眉头迅速紧蹙了起来。一般来说配枪的狱警只会守卫在监狱的外围,不会进入到监狱里面来的。现在竟然有端着枪的家伙进来了,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小。66xs.net 听到喊话声,左边监狱的一些胆子大的罪犯当即笑了起来。站在贾副所长身旁的狱警脸上也有些尴尬,离贾云最近的一个年轻狱警对贾云耳语道:“贾所长,他们……他们都没有使用武器。” 因为贾云很讨厌这个副字,所以除了陈卦田,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其他人都称谓贾云为贾所长。 听了年轻狱警的话,贾云脸色一阵变换,最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只是扫向那些还在笑闹的囚犯的眼神不禁有些凌厉。. “贾 第 24 部分 所长,我们上去后怎么行动?”从对话机里传来冲上楼去的狱警嘶哑的声音。 贾云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下,对着对讲机说道:“先警告他们,如果不听警告就强制制服他们。”说完,贾云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对讲机补充道:“还有尽快查看一下陈所长的情况。”然后就收了线。 “贾所长,上面那个是陈所长的父亲……”还是刚才那个年轻警察,轻声对贾云说道。他是贾云的心腹。 贾云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表示。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所以还从外卫队抽调了几个持枪狱警一起进来。 他现在满心都在考虑这件事情的责任会落到谁头上,现在整个监狱的人都知道有人越狱了,想瞒是瞒不住了。况且他还听说了军方的调查团就要到清江府。 这种事情偏偏发生在这个时候!贾云在心底暗骂一声,这件事情如果稍微处理不好,他这个副所长的位置,恐怕是坐到头了。 唉,我今天回来干什么呢!贾云用力捏了捏对讲机,本来今天是他休假,只是在家里没什么事,而且他今天心里总有些惶惶不安,所以才到所里来看一下。想不到前脚刚刚跨进所里,立刻就听到呼啸在整个第二拘留所上空的警鸣声。 “先稳住局面再说,就算是陈所长的父亲,也只好先委屈他一下了。”不知道是回答年轻狱警的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贾云兀自说道。 [奇·书·网]044有人站起来了 咳! 燕歌摔落在地上,忍不住咳了一口鲜血。刚才的一拳着实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他现在在心底祈祷狱警们快上来的同时,也告诫着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燕歌的身体一阵摇晃,扶住了旁边的石柱才稍稍好些。 见燕歌又站了起来,那些压燕歌胜利的囚犯纷纷低声嗡鸣起来,因为狱警的进入,他们只能够在心底呐喊着自己的兴奋,不再像刚才那般放肆,他们可不想吃电棍,关禁闭的滋味也不好受。 见燕歌竟然受了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还能够站起来,齐老的眼睛也忍不住跳了跳,不过他已经知道燕歌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受他全力一击,支撑的意志,应该就会立刻溃散! 想到这里,齐老双手握拳,隆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巨大的力量,正要发难,几个人影却闯入了他的眼中,正是最先上楼的五个执勤狱警。 “不要妄动!双手放在头上!”本来有些萎缩的狱警见自己有五个人,对方不过一个人,不但手无寸铁,而且似乎还都受了伤的样子,胆子立刻大了起来,提着电击棍向燕歌靠了过来。 燕歌看着慢慢走近的狱警,扶着石柱,并没有动作。不过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们不要插手!”齐老右手一挥,阻止就要上前逮捕燕歌的狱警道。 他本来就窥视燕歌体内含有先天内力的鲜血,现在陈卦田又死在燕歌的手上。如果燕歌被狱警抓住,在没有陈卦田这一层关系的情况下,他知道自己连动燕歌的一根手指头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且齐老心里明白:军方的调查团随时都可能抵达清江府,如果燕歌落到狱警的手中,撑到那时候,将他和陈卦田的事情抖露出来,这清江府恐怕再难有他容身之所。 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现在都必须亲手将燕歌杀死!这也算是他给在天有灵的陈卦田一个交代。 “齐老,你这是做什么?陈所长人呢?”五个狱警被齐老身上散发的杀气一逼,不禁停下了脚步,一个胆子稍大的狱警皱着眉头斥问齐老道。 一听到狱警提及陈卦田,齐老不禁面色一黯,指着燕歌寒声道:“陈所长死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也不再多话,几步抢先过来,右拳化风,要将燕歌击毙! “齐老!你……”几个狱警听到齐老说陈所长已经死了,都是心头一震,就在他们想要向贾云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却看到齐老要对燕歌下手,不禁惊呼了起来。. 就算陈所长死在了燕歌的手上,那么惩罚燕歌的,也应该是帝国法律,而不是齐老!如果燕歌在他们眼前被齐老毙命的话,他们知道自己也难逃干系,所以几人也都向燕歌冲了过来,想要拦住发疯般的齐老。 他们离燕歌只有五步的距离,而齐老离燕歌站得地方足足有七八步的距离,本来他们以为自己一定能够拦下齐老,可是当他们跑动两步后,才发现自己错了!齐老现在已经距燕歌不过三步了! 几个狱警心里都是一寒,想象着燕歌被齐老一击毙命的情景,他们知道,燕歌的死亡,也就代表着他们的前途尽毁! 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唯一还存有理智的程警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一挥,他手中的电击棍在空中迅速翻转,划过一道黑练,击向了齐老行走如飞的双腿。 齐老现在正处于暴怒中,眼中只剩下了奄奄一息的燕歌。 握拳的右手青筋暴起,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给燕歌最后一击,给陈卦田报仇!可是就在这最后一步,他却被程警官扔出的电击棍一绊,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本来齐老这种老江湖,就算是拇指大小的石子飞来,他也能够提前察觉,更何况是手臂粗细的电击棍!只是刚才被几个狱警一激,又想起了陈卦田死时的惨状,让他气急攻心,一心只想取了燕歌的小命。却不料欲速则不达,反而搞砸了这绝佳的一次机会。 等齐老再次站稳了身体,回过神来的时候,燕歌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前。 燕歌从狱警上来之后就一直是一副萎靡之态,没有丝毫的动作。他知道自己受伤的身体,已经无法和齐老硬碰硬地抗衡了,所以他在等,等一个可以反败为胜的机会。当齐老被狱警扔出的电击棍绊住的时候,他知道,这个机会来了! 一改刚才萎靡不振的样子,燕歌如搏兔的猛虎一样向站立不稳的齐老窜去,看着齐老恢复过来,并且挥拳想要攻击他,燕歌一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在齐老眼中万分狰狞的微笑,然后迅速矮身,双手张开,将齐老整个下身抱起。 然后在监狱里一阵惊恐声中,燕歌抱着齐老一起,双双跳向走廊外面! 齐老的脸色终于变了,满脸惊恐地向燕歌嚷道:“小子!你不要命了!?”在惊呼的同时,右手再次握拳,重重地击在燕歌的背上,身体扭动,想要挣脱出燕歌的禁锢。 齐老原本以为燕歌让他从牢房中出来,不过是想让狱警干扰他们,然后乘机逃走。却万万没有料到,燕歌会做得这么绝,竟然要和他一齐从四楼跳下去,同归于尽! 齐老想获得先天内力成为先天高手,想要帮陈卦田报仇,可是这一切都是在他还有命的前提下。他心底很清楚:没有命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咳……”燕歌被齐老仓促的一拳结实地击打在背上,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鲜血。现在他已经抱着齐老站到了走廊边缘,扬头向齐老冷冷一笑,露出一口血牙。然后他眉头一蹙,面色凛然之下,双脚猛蹬护栏,在众目睽睽下向监狱底层飘去。 “齐老!”五个狱警见燕歌和齐老消失在走廊之上,都是一声惊呼,飞奔到走廊边缘,单手撑着护栏,想要抓着两道坠落而下的两道身影。可是在他们的眼眸中,齐老和燕歌两人的身影却越变越小…… 见燕歌和齐老从四楼坠落的局面已经无可挽回,程警官眉头一蹙,转过身体,向那间他从来没有进去过的神秘牢房中走去。虽然齐老亲口承认了陈所长的死,可是他还是不敢就此结论,毕竟陈卦田的死亡对于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来讲绝对是一件轰动非常的大事! “他是不是疯了!”站在迅猛龙身旁的一个小弟看着燕歌的动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惊叹道。从十几米的高空坠下,想想他就觉得心底一阵发寒。 迅猛龙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死死地盯着燕歌和齐老迅速下坠的身体,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听着耳畔尖啸的风声,齐老心中大惊,如果真这么坠落下去,他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结局。手腕抵住燕歌的喉咙,齐老竭力想要摆脱燕歌的控制。只要摆脱燕歌的控制,然后他就可以将燕歌作为踏板,向周围的楼层跳去,脱离险境。 只是齐老的打算并不顺利,燕歌虽然被他箍得两眼泛白,可是双手仍旧像是铁箍一样死死地搂着他的双臂,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曾松开分毫。 齐老的一直自信满满的心,此刻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栗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全身骨骼碎裂的声音。 燕歌感受到齐老左臂传来的大力,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感觉自己整个肺腑都在萎缩一般。虽然万分难受,可是他仍旧用自己的意志禁锢着齐老的挣扎,他知道,他想要反败为胜,就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就算是手臂被扯断,他也不打算放手! 咚! 在一阵惊呼声中,一声沉闷的撞击音在监狱中响起。 燕歌和齐老坠落在监狱底层,钢筋水泥灌筑的厚实水泥地面,竟然生生地被燕歌和齐老下坠的巨大力量,撞击得显现出了丝丝蜘蛛网一般的龟裂痕迹。两人的身影被飞扬起来的尘嚣所淹没。 静! 偌大个监狱,在这一瞬间不见了所有的喧嚣。所有的人都呆呆地注视着燕歌和齐老坠落的地方。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他们的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还有一些人,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 [奇·书·网]045胜负 “贾所长!呼叫贾所长!”贾云等人因为燕歌和齐老的坠下,已经撤回到了铁门旁,他手里的对讲机传来程警官急促的喊话声,只是他现在也被燕歌的动作震慑住,对讲机颤抖着叫了几次,他都没有丝毫的发现。 “我是贾云!上面什么情况?”被身旁的年轻狱警一碰,贾云终于从吃惊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拿起对讲机喊道。. “我们在上面发现了陈所长的尸体……”从对讲机里传来的消息让贾云身体一震,他原本就有些紧蹙的眉头现在皱得更深了,形成了一个深锁的川字。 目光呆滞地望着燕歌和齐老坠落的方向,贾云的脸上沉淀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却看不出是悲是喜。 这时,原本寂静的监狱却突然喧哗起来。那些囚犯虽然惊讶于这世间,竟然会有自寻死路的人存在。但是相对于这个,他们更加关心自己的赌注。 齐老和燕歌双双坠地,所以既不是燕歌胜利了,也不是齐老胜利了。这个赌局现在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境地。按理说来这种情况应该是平局,所以所有赌注都该属于庄家才对。 可是这里是监狱,外面的规矩管不了这里,那个开盘口的赌鬼,虽然眼馋这几百支香烟,可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吃不下这些东西的,除非他不想继续呆在这牢房里面了。 既然留不住,那就给吧。可这也不行,赌鬼掂量着自己辛辛苦苦弄个盘口,下了苦力却什么也没得到,他的心里总免不了有一些疙瘩。所以面对周围一群人退烟的叫喊声,他只是悻悻地装作没听见。依旧凝着目光盯着燕歌和齐老逐渐显现出来的身影上面,眼里闪烁着一份期待。 “龙哥,想不到会出现平局。我去把你押注的那包中华烟拿回来。”27号牢房里,站在迅猛龙身后的一个小弟,见燕歌和齐老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作,只道是两个人都被摔成了肉饼,准备去帮迅猛龙取回中华烟。 迅猛龙从燕歌和齐老从半空坠落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两人的身影。见小弟要去拿回赌注,他的没有回头,只是嘴唇略略的动了动,两个清晰的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不急……”。 在所有的囚犯中,迅猛龙是唯一一个相信赌局还没有结束的人,因为他在燕歌抱着齐老坠向地面的时候,看到了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他看见燕歌在笑!一个将死的人竟然在笑! 他可不相信燕歌是那种愿意和人同归于尽的莽汉,所以看着两人躺在地上久久不动的身影,他的目光是众人中最热切的一个。 “你们看!有人站起来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响起的一声惊呼声,喧嚣的监狱立刻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在了燕歌和齐老的位置。昏暗的灯光下,逐渐散去的尘嚣里面,若然有人影晃动! 燕歌的视线一片黑暗,感觉到身上一阵拨动,他想了自己刚才和齐老一起从四楼坠落,立刻睁开了眼睛。齐老趴在他的身上,口鼻里面此刻全是血迹,刚才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显得有些无神。 齐老比燕歌醒来得稍微早一片刻,他的身上看不到什么明显的伤痕。刚才坠落到地面的瞬间,齐老在燕歌的身上,所以大部分的冲击力都落在了燕歌身上。 可是即便是部分的冲击力,齐老也有些承受不住,咳了几口血,他只感到目光一阵晕眩,他知道到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永陷黑暗。只是他不想就趴在这里就这样平静的死去,他还惦记着在四楼的陈卦田,他要上去,见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 看着燕歌睁开的双眼,齐老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他知道自己败了,彻彻底底地输给了燕歌这个他看不起 第 25 部分 的小子。他现在才有些明白:燕歌不但是上天给他完成心愿的,也是来终结他半生梦想的。 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撑着地面,齐老慢慢地跪立了起来。燕歌见齐老还能动作,本想立刻暴起再和齐老一争高下。可是当他看到齐老嘴里不断溢出的鲜红血液后,他终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齐老的动作。 齐老萎靡无神的样子,已经让燕歌知道,对方已是风中残烛。虽然齐老有害他之心,可是现在逃出监狱的一线曙光,也是拜齐老所赐,所以燕歌并不打算立刻了结齐老,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准备让齐老自生自灭。 齐老支起身体,因为体内的剧烈疼痛让他闭上了眼睛,刚才的下坠力道虽然没有让他体外受伤,可是他心里清楚:他的体内,现在已经是一片杂糅了,巨大的冲击力完全加诸在了他的肺腑之上! 猛然咳出几口鲜血,齐老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虽然现在每一口鲜血都会让他的意识黯淡几分,可是只有吐出这些淤积在体内的淤血,他的身体才会感到短暂的轻松。 齐老的右脚单膝跪在地面,尝试了几次,想要撑着地面站起来,可是每次将要成功的时候,一股无力感就牢牢地抓着了他,让他又萎顿了下去,在这几次的尝试间,他暗灰色的裤子上面,不禁又多了几滩血迹。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齐老终于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现在周围的囚犯和预警终于看清了站起来的人的面孔,那些押注买齐老胜利的囚犯立刻高声欢呼了起来。 相对于他们,那些押注燕歌赢的囚犯,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连迅猛龙龙身边的小弟也是如此,他们的大哥可是输了一整包中华!唯独迅猛龙仍旧紧盯着燕歌的身影,没有说话。 贾云和身边的狱警见有人站了起来,心里都是一阵紧张,当他们看清站起来的人是齐老的背影后,脸上才升起了开心的笑容。 贾云正要叫身旁的狱警去扶住齐老。就在这时候,齐老却慢慢转过了身体。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贾云,看清齐老的样子后,也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齐老除了口鼻都留着鲜血外,全身的衣服也给血迹染红了一大片,加上齐老无神的双眼。让这些看清齐老面孔的人,都忍不住心底一阵颤栗。如果不是齐老沉重的呼吸声,他们甚至以为齐老是诈尸! 齐老现在看不见,也听不清其他任何的事情,他的眼中,只有在他身前十几步的楼梯口,他只想想去,到他的儿子身边去,他要告诉陈卦田:他没能帮他报仇。 齐老的动作很缓慢,和他沉重的呼吸一样,他的步伐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随着他双脚的前移,一条血线也在地面逐渐伸展,从一开始,他口中流淌的鲜血就没有停止过。 齐老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疼痛,他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十分飘渺的世界中,他看到自己在战场上热血杀敌的场景,想起了从前四处奔波只为寻找定脉丹材料的时候…… 看着一幅幅历历在目的画面,齐老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想要呐喊的冲动,激动的心情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血唇微启,齐老不大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监狱中,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所有人都渐渐噤了声。 “孤枕侧畔,一灯如豆,看尽万千红尘旧事 刀枪入梦,剑气漫天,重温多少江湖恩仇” 这是齐老最喜欢的一首诗,他年轻的时候时常吟诵。时隔数十载,又在这种境况之下,当他再次咏诵这首诗的时候,心境已经大异当年。他的声音绵长而浑厚,充满了一种热血的豪情,还有深深的眷恋。 众人听着齐老的声音,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一样难受。 当诗颂完的时候,齐老突然站直了身体,他的目光仍旧凝视着几步外的楼道。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到不了那里了,无声地叹息了一声,齐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沉重犹如闷雷的呼吸声,也终于消弥于平静。 燕歌看着齐老僵直了的背影,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齐老最后的诗篇。他不禁想起了他父亲临终前的情景,心头一热,燕歌从地上爬了起来,相对于悲戚,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逃出监狱!然后找张宏生报仇! [奇·书·网]046赵秘书 贾云心里正奇怪齐老为何会突然站立不动,准备派人过去查看一下。冷不丁间,目光触及到了突然站起来的燕歌身上。 他这一惊可非同小可,看着燕歌的眼神仿佛见到鬼神一般。对于齐老的苏醒。他虽然感到意外,倒也还能够接受,毕竟齐老在坠落的时候是在燕歌身体上面,而且齐老又受了不轻的伤。 可是燕歌的醒来,贾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不说从十几米高空坠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仅仅是燕歌现在抖擞的精神就让他不敢置信!可以看出,燕歌刚才从十几米的四楼坠下,除了衣服被擦破了之外,身体上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周围的囚犯在燕歌站起来的一瞬间,也像是见了鬼一样噤了声。然后一阵巨大的喧嚣声在监狱中炸响,比开联欢晚会都要来的热烈。囚犯们纷纷猜测着燕歌平安无事的原因,还有刚才的赌局也呈现了戏剧性的变化。输家和赢家瞬间换了位置,惊喜咒骂声此起彼伏。 现在最高兴的就是开盘口的赌鬼,刚才他见齐老胜利了的时候,他的心就凉了半截。这次赌局,大多数的囚犯都押了齐老胜利,如果真是齐老胜利,他不但没得赚,而且还会亏欠下一屁股的债。那么在他以后一年的监狱生涯中,估计连碰香烟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个赌鬼,没有香烟解闷,那真是比阉了他都还要难受。所以看到燕歌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都有种跪下来向燕歌磕头的冲动。他知道:这次赚来的香烟,够他几个月里乐似神仙了,如果省着点,也许,他在监狱里的这一年都不会缺少香烟了。 27号牢房的小弟们见燕歌站了起来,惊讶之余,立刻拍起了迅猛龙的马屁:“龙哥,你果然有先见之名,早就知道燕歌会赢!”其他几个小弟也是连连称是。 迅猛龙一直冷酷的脸上,此刻少有地升腾起了一股淡淡的笑意。看着燕歌,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呐呐道:“燕歌,有点意思。” “燕歌,抗拒从严!希望你不要抵抗!”贾云看着燕歌吃惊了一下,终于表现出了作为清江府第二拘留所副所长的胆色,拿起喊话筒大声喊道,不过他的声音里仍旧有着微微的颤抖。 燕歌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现在他被困在监狱底层的最里面,想要逃出拘留所,首先就得冲出监狱。在这之前,他知道自己还得应付狱警手里的电击棒,虽然进入了先天境界,身体可以防御住子弹,可是他可不敢拿自己的人体去试验,是否也能够免疫电击。 燕歌暗暗咬了咬嘴唇,略显模糊的视线才再次清晰了起来。刚才从高空坠落,他并非毫发无伤。 对于可以抗击住子弹的身体,燕歌相信从高空坠下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所以才冒险抱着齐老从四楼跳下。结果和他猜想的一样,他的身体并无大碍,不过并非毫发无伤。高空坠下的巨大冲击力,使他原本就受伤的身体,更加不堪,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凭借这顽强的毅力在支撑。 看着燕歌冷静的神情,贾云心中一震,知道对方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在这种场面下,一般人早就慌乱了起来,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向铁门外冲也说不准。可是燕歌只是冷静地站在哪里,并没有丝毫动作,仿佛站在自家后院一样悠闲。 十几年的从警生涯,让贾云非常清楚,面对危险能够这么从容的人。不是傻子,就是胆色过人。燕歌显然是第二种! 见燕歌对于自己的警示没有丝毫反应,贾云皱了皱眉。然后一挥手,六个手持防爆盾电击棒的狱警一步步地向燕歌围拢过来。“小心点,他应该持有非常危险的装备。”贾云看狱警就要向燕歌围过去,补充着说道。 对于‘非常危险的装备而言’,不过是贾云对于燕歌从高空坠下,却毫发无伤的自我安慰罢了。 六个狱警点了点头,更加谨慎地向燕歌围了过去。从十几米高空坠下,还能爬起来的人,他们早已经不把燕歌当做普通人了,所以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 看着渐渐靠近的六个狱警,燕歌眉头不禁急促地皱了皱。他原来的预想中并不是这样的情况,只是看着一步步围过来的狱警,他知道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硬闯了。没过去一秒,他的体力都在飞速地流逝着。 “贾副所长,请等一下!”就在狱警和燕歌双方,都蓄势待发的时候。一声标准的普通话在监狱中响起。 听到声音,几个万分紧张的狱警如蒙大赦一般,立刻停止了动作,只是仍旧小心翼翼地看着燕歌。燕歌也疑惑地向监狱铁门方向望去,那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贾云听到招呼声,松散的眉头抖动了一下,对于这个副字,从来就是他的大忌。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人触自己的霉头。缓缓地转过头,他一脸阴霾。他已经打定了注意,等这件事情完结后,一定要把这个家伙从自己队伍里清理出去。 可是在贾云看清来人的脸后,脸色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阴霾的脸色瞬间挂满了笑容。一边努力扯着嘴角,让自己临时变换的笑容显得更真挚些,他一边向来人快步走了过去,右手伸出,笑道:“赵秘书,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虽然贾云也知道陈卦田和张宏生走得很近,但是像赵秘书直接打拘留所里来,贾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他的笑声里面,不免有些尴尬。 贾云目光扫到赵秘书身后的两个接待狱警身上,溢满笑意的眼神忽地一变,在鼻子中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两个狱警只感到贾云冰冷的目光射在身上,浑身如芒在背一般难受,心里虽然暗暗叫苦,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微笑。 刚刚从铁门进入监狱的,正是张宏生身边的红人:赵秘书。听到监狱的警鸣声后,在两个狱警的陪伴下他就直接向监狱方向而来。. 刚才正走到监狱铁门处的赵秘书,刚好听到了贾云的喊话声,当听到燕歌两个字的时候,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他知道陈卦田并没有把事情办好,所以才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瞥了一眼一脸堆笑的贾云,赵秘书并没有伸出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监狱底层最里面的燕歌身上,语气冰冷地道:“你们陈所长呢?叫他出来,我有要紧事和他商量!” 赵秘书现在也是动了真气,他在拘留所的招待室里等了整整一天,现在却等来这么一个结果。如果被张宏生知道了,不论是陈卦田,还是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被赵秘书在下属面前泼了一道冷水,贾云尴尬地缩回了手,双手摩擦了一阵,他才答道:“陈所长,好像已经因公殉职了。” 贾云也知道他这种没有实权的二把手,在赵秘书的眼里没什么分量,所以对赵秘书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如果连这点事也较真的话,他就不用在官场上混了。 听了贾云的话,赵秘书英气的眉头一皱,拉着贾云急促地问道:“你说陈所长死了?” 贾云不知道赵秘书听见陈所长的死讯为什么这么激动,没有抽回被赵秘书拉住的手,他怔怔地点了点头。 燕歌并不认识贾云,不过从对方的喊话中,他也猜出了贾云肯定是这第二拘留所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在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进来后,这个第二拘留所的领导,竟然瞬间就变得像孙子一样,他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个在监狱里面穿西装的中年人的身份。 仔细留意之下,在看清来人的脸的一瞬间,燕歌双手紧握成拳头,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那张脸对于一个土生土长的清江人来说,没有人不认识:清江府警察厅厅长张宏生的秘书:赵秘书!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移过视线,燕歌才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压抑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张宏生,在杀掉张宏生之前,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看着身前的六个谨慎万分的狱警,燕歌再次把目光投在了赵秘书身上,脸上不禁升起了几分笑意。 赵秘书确定陈所长的确已经逝世之后,咬着牙沉默了半响,他的目光不时地向一脸平静的燕歌扫去。最后赵秘书脸色一变,一脸堆笑的看着贾云道:“贾所长,不知道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说话间还用眼神扫了扫周围的几个狱警,意识再明显不过。 贾云正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赵秘书的回话呢,如果赵秘书把今天的事情在张宏生的面前,扣在他头上的话,那他这个所长,恐怕连副的都没得当了。所以在赵秘书低头沉思这段时间里,他一点动作也不敢有。看着赵秘书越皱越深得眉头,心也一点点地变得冰冷。 [奇·书·网]047燕歌必须死 赵秘书的态度急转直下,向贾云抛出橄榄枝的瞬间,他明显地愣了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赔笑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一变说着,一变弓身满脸堆笑地向监狱的铁门边走去。 赵秘书见四下无人,站定了身体,盯着贾云认真道 第 26 部分 :“贾所长,你看,现在陈所长已经不在了,这个位置肯定一定要一个人来坐。听说贾所长带着这个副字已经有些年了,张厅长一直都说贾所长是个人才,只是张厅长现在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赵秘书的话点到即止,嘴角带笑地看着贾云。他知道,如果对方是聪明人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贾云听了赵秘书的话身体一震,他带着这个副字的确有些年头了,岁月长得他都不记得了,他连做梦都想把这个副字给去掉!所以在得知陈所长的死讯后,他就知道这是一次机会,只是他没有想过这个机会这个快就砸到了自己的头上,而且对方还是一句话压死一片人的赵秘书! 当即贾云激动地差点没给赵秘书跪下,他颤抖着声音道:“赵秘书请直说,只要用得着我贾云的地方,我贾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秘书看着贾云的模样,脸色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跟在张宏生的身边,他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形。只是他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个贾云比之陈卦田更加的好控制!在官场上,不怕胃口大的,就怕无欲无求的。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赵秘书压低声道:“没有赴汤蹈火那样夸张,张厅长遇到的事情很简单:他只要,燕歌,现在,死!”说到最后一个字,赵秘书故意加重了语气。 贾云一身肥肉的身体骤然一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不禁奇怪道:“燕歌越狱未成,是不应该执行死刑的。不知道张……”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赵秘书的脸色已经冷到了冰点。他知道,有些话该问,有些话不该问。 贾云望了望仍旧和六个持着防爆盾和电击棍的狱警僵持的燕歌,嗤笑一声,在心底叹道:这件事情并不难办。 让燕歌死在这里的确不难,燕歌现在的行为性质本来就是越狱,虽然按帝国法律来说,这种情况只需用电击棍将对方制服就可以了,只有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够使用枪械。 只是这万不得已的情况,从来没有人确定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只要戏份演足,然后再下杀手,就完全可以做得天衣无缝。 况且贾云知道,自己一旦靠上了张宏生这个靠山,就算有些马脚,张宏生也会替他扛下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三年来,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突然病死的十七个囚犯,可都是张宏生给陈卦田顶过去的。 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贾云再抬起头来时,眼中不禁闪现出一丝狠色,看着赵秘书,他语气肯定地道:“这件事情问题不大,只是希望事成之后,赵秘书在张厅长面前多多帮我美言几句。” 贾云心里明白,赵秘书既然把这件事情透露了给他,那么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了两条路:一,就是上了张厅长的贼船,飞黄腾达;第二条路就是,被踢下河。也许整个清江府都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所。两相比较之下,稍微有点头脑的人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此时,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灯火通明,几盏巨大的照明灯,发出耀眼的光芒,全部聚焦在监狱的铁门处,将灰暗的水泥地都照得烁烁反光。 与这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拘留所周围高低起伏的丘陵,随着夜色的加深,现在完全被黑暗所笼罩。虽然天上有着一弯明亮的半玄月,可依旧驱散不了这黑夜给这片大地蒙上的恐怖。那些低矮的灌木,在夜里的微风中,像海浪一样起伏着,仿佛鬼影幢幢。 得到贾云肯定答复,赵秘书蹙了一天的眉头,现在终于舒展,他的目光落到拘留所外面模糊的黑影上面。那茂盛的灌木丛里,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无名尸。 弹了弹有些褶皱的西服,赵秘书转过身体,满含笑意的双眼盯着贾云,笑道:“放心吧,贾所长,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以后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麻烦你呢。”似乎感觉到夜里的冷风有点凉意,他把双手插进了裤袋里。 只要现在燕歌死了,那么就又算解决掉一件棘手的事情了。赵秘书对张宏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非常上心,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清江府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全都是托张宏生警察厅厅长这顶帽子。如果张宏生出了什么事,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张宏生做的每一件污秽的事情,哪件没有他这个左膀右臂的身影? “快去把事情解决掉吧,完事后,我好给张厅长一个交代。”见贾云还站在自己身旁,赵秘书挥了挥手。他的语气轻松淡然,似乎燕歌的死已经成了一桩事实了一般。只要有贾云的帮忙,他不觉得燕歌还能倒腾起什么大浪。他的目光已经扫到了在贾云身旁持枪而立的几个狱警。 贾云得到赵秘书的许诺,心中有些激动,毕竟他等待副转正这一天,已经好些年了。此刻梦想触手可及,他又如何能够心如止水。所以刚才一直一个人在旁边兀自激动,听到赵秘书的提醒才想起现在还有正事没办。 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把周围几个狱警的视线都拉了过来,贾云才满脸若无其事地向监狱里走去。 取过喊话筒,贾云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再次回响在监狱中:“燕歌,不要抵抗,否则后果自负!”说完,满是肥肉的大手向前面一挥,六个手持防爆盾和电击棍的狱警再次像燕歌压了过去。 对于贾云的喊话,狱警心里都有些疑惑,因为这种情况,虽然严重,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贾云的喊话未免有些过了头。 不过既然长官发话,他们只能照做,六个全神戒备的狱警一步步地向燕歌靠了过去。 “你们四个,进入射击位置,对方是十分危险的人,不能够平常对待,一旦出现情况,我允许你们立刻开枪射击!”贾云看着在六个狱警身前一脸戒备的燕歌,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转身对身旁的几个持枪狱警说道。 四个持枪狱警,听了贾云的话,明显一愣,一个性子比较直的狱警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贾所长,他还没有越狱成功,这种情况是不是不适合开枪?”其他三个狱警听了这个狱警的话,原本要进入战斗位置的双腿停了下来,也等待着贾云的回答。 贾云一听竟然有人敢违抗自己的命令,脸色立刻一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大胆提出疑问的狱警“你是在教我该怎么做决定吗?”他的声音不大,而且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四个持枪狱警明显地感受到身体一寒,仿佛掉进了冰窟窿中了一般。 站得稍远的三个狱警立刻一拉手里的步枪,‘卡擦’一声,步枪随即被上了膛,然后三人都立刻进入了射击位置,半蹲下身体,步枪的准心瞄准了监狱前面的燕歌。. 刚才说话的狱警,纵然他胆子再大,此刻脸色也不禁难看起来。 看着贾云骤然变得难看的脸,持枪狱警心中一紧,然后‘哐’地一声,他的右脚鞋帮响亮地靠在了左脚的鞋后跟上面,然后向贾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不是!” 贾云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理会,摆了摆手叫对方进入了射击位置,只是在心底将对方的容貌暗暗记了下来。 看见持枪狱警进入了射击状态,监狱里的囚犯立刻噤了声。他们终于知道贾云刚才所说的‘后果自负!’的后果是什么意思了。他们都在心底为燕歌为何会获得这么大场面的招待而心惊。 27号牢房中,几个小弟也一脸恐惧地看着四个狱警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人会怀疑那种警专用步枪的威力。“龙哥,他们真的要开枪?”一个身材矮小的囚犯问迅猛龙道。 迅猛龙此刻却是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铁门旁边的赵秘书,目光中喷涌出一股疯狂嗜血的光芒。听到身后小弟的问话,他才回过神来,看到四个随时有可能开枪的狱警,他的眉头也是一皱。点了点头,他再看向燕歌的目光中,却多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奇·书·网]048诱使他反抗 燕歌紧张地盯着六个越逼越近的狱警,身体微曲,双手护在身前,他的眼睛不时地扫向在六个狱警身后的四个持枪狱警身上。 现在六个狱警和燕歌的距离不过三米,而持枪狱警在他什么身后五六米的地方。六个狱警额头看着燕歌,额头都渗透渗透出了一丝冷汗,电击棒的按钮,他们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在距离燕歌两米的地方,他们排成了一排,将燕歌的整个出路堵住,然后停了下来。 一个似乎是队长的狱警站在燕歌的正面,他的目光正和燕歌对视着,冷汗从他的鼻尖一颗颗地坠落。燕歌此时的气势并不逼人,受了重伤,又失去了大量鲜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可就是这种无神的模样,配合燕歌此时全身浸透的鲜血,还有腰间血肉翻转的伤口,反而让这些狱警更加觉得恐怖!站在燕歌面前,他们的心里此刻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不是不勇敢,只是在看到一个从十几米高空坠下必死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再大的勇气,此刻也烟消云散。 齐老的躯体已经在刚才被他们确定过,站立的身躯,早已经变得冰冷,停止了呼吸。看着齐老满口鲜血,站立身亡的情景,燕歌现在抖擞的精神更让这些见惯生死的狱警,感到诡异非常。 那个似乎是队长的狱警吞了吞唾沫,双眼紧锁在燕歌身上,右手的电击棒上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层细汗。“燕歌,蹲下!把双手放在头上!不要反抗,争取宽大处理!”这句他说了无数次的台词,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拗口起来,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嘴里吐了出来。 燕歌一抬眼皮,冰冷的眼神让刚才说话的狱警心里一惊,差点就抡起手中的电击棒向燕歌击打过来。“宽大处理?你骗鬼去吧!别磨蹭,要上一起上!”燕歌的声音有些无力,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狱警,虽然心里也有些畏惧浑身染血的燕歌,只是年轻气盛的他,哪里受得了燕歌这种看不起人的态度,转头向刚才说话的狱警大声道:“杨队长!不用怕他,他已经受了伤,而且我们有六个人!”说着还特意地挥动了一下手里的电击棒,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杨队长听见年轻狱警的话,看着燕歌的眼神中一阵犹豫,见燕歌的确没有举手投降的意思,只好一咬牙道:“把他围起来!”他为人谨慎,虽然见燕歌已经受伤,也不敢叫大家一拥而上,看着燕歌冷静的眼神,他的心里总有一些觉得不妥。到底是哪里不妥,他却说不上来。 燕歌看着六个狱警手持防爆盾牌,将自己团团围住,即使这样,他也并没有动作。他的双眼一边注意着身体四周的狱警,一边紧盯着铁门前的贾云。他看见贾云的口型变了变,然后就一个人走到了旁边一个阴暗的角落中。 燕歌字部队中学习过辨别口型,虽然并不精通,但是因为是在部队中学习的,有些字眼他却记得非常清楚。非常巧合的是,刚才贾云所说的那句话,他全部认识:“一有机会,立即射杀!” 看着贾云隐在铁门角落黑暗中的身影,燕歌的嘴角升起了一丝笑意,对方的行动,正在向他预计的方向前进。 注意着身旁六个手持电击棒的狱警,燕歌突然感觉有些晕眩。虽然情况正在一点点向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可是只有一点,燕歌有些有心无力,就是他的身体状况。 杨队长看着燕歌恍惚的神情,心中一喜,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如何在高空坠下后,来能够像现在这样生龙活虎。不过,刚才燕歌的身体稍微一斜的一刹那,他可以肯定,现在燕歌已经深受重伤了。就算他曾经是一条五人能敌的蛟龙,此刻也不过是一只受了伤得软脚虾而已。 心中大定之下,杨队长对周围的狱警一使颜色,就要一起动手,将燕歌制服。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的耳麦中,突然响起了贾云低沉却显焦急的声音:“杨队长!我是贾所长!听到请回话。” 听到贾云的声音,杨队长的心里一惊。在这种生死一瞬间的危险时刻,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也许会将队员送入万分危险的命令声才对。他知道贾云虽然慵懒,倒不至于糊涂,所以,既然贾云在这种时候打断他,肯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打了个手势叫其他狱警先不要动手,杨队长缓缓从包围圈中退了出来,其他人拉大距离,继续将燕歌围在中间。 监狱中经过刚才赌局的闹腾,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争着新奇的双眼,看着燕歌和预警对峙。百无聊奈的监狱生活让他们的感觉已经呈现出一种疲劳状态,平时只要有新犯人来,那种逗新犯人玩乐的心理都能让他们兴奋好几天。这种现场版的警匪大片,他们更是不想错过哪怕一秒。 一脱离包围圈,杨队长的心神一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面对如同死神归来的燕歌,他的心里承受着不小的压力。知道其他队员也是一样,杨队长把防爆盾在地上一杵,将耳麦调到和贾云单独对话的频道:“我是杨队长,贾所长,有什么事情?我们正要制服燕歌。” 隐身在铁门阴影中的贾云垫脚一看,发现杨队长站在没有人的地方,面色不禁一喜,刚才在公共频道,他不好故作神秘地叫杨队长和他单独通话,正担心对方是否能够领会到他的意思。看到杨队长如此谨慎,对杨队长,他是越发在心里喜欢了。 杨队长是贾云在拘 第 27 部分 留所中最看重的一个人,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心腹。不但办事稳当,而且还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一些交际上的问题,贾云甚至会先和杨队长商量一下。 收回目光,贾云压低声音说道:“杨队长,我希望你等等制服燕歌的时候,只需要做做样子,把燕歌让到前面来就行了。”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最好是让燕歌反抗一下。” 杨队长听着贾云的话,心中一紧,他已经看到铁门旁蓄势待发的四个持枪狱警了,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一张张无底深渊一般,饥渴地盼望着收割别人的生命,他心中有些明白贾云的想法了。“燕歌不是没有越狱成功吗?是不是制服就可以了?”他有些不确定地道,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即使燕歌是一个死刑犯。 听到杨队长的话,贾云满是肉赘的脸抖了抖,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因为他了解杨队长的为人。“杨队长,这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你帮我。做做样子,假装让他反抗一下,然后把路让出来。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吧?”他的语气平淡,却有着一股不可置疑的气势。 “这……”杨队长听了贾云的话,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是推脱不得了。只是他仍旧没有答应下来,声音中带着犹豫。 贾云听到杨队长已经松了的口气,心中大定,脸上的神情也愉悦起来,他知道杨队长还在犹豫什么。手指轻快地敲打着一旁的铁门,他对着话筒笑道:“放心吧,小杨。这个任务是张宏生,张厅长的意思。事情办妥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杨队长一听张宏生的名字,身形一震,刚才还有些褶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在清江府,张宏生这个名字,那是一砸一个坑。 如果能够攀上张宏生这棵大树,杨队长知道,他以后的仕途就不再是悬崖峭壁上的羊肠小径了。就算不能够一飞冲天,但是也绝对不会在这样一个拘留所小队长的位置上蹲一辈子。 杨队长侧过目光,向监狱的铁门处望去,那里站着抽着香烟一脸淡然的赵秘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把目光投向赵秘书的一瞬间,他感到赵秘书似乎也在笑着打量他。 回头望了望依旧被五个狱警围着的燕歌,杨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历之色,咬牙沉声道:“那好,贾所长,希望你不要忘了今天的话。” “这是自然,只要这件事情完结后,以后我们就和张厅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耳麦中立刻传来贾云溢满笑意的声音。 听见贾云的话,让杨队长原本有些惴惴的心里,变得踏实起来。“我只负责诱使燕歌反抗,然后再把他让到前面来。至于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说完,他就将耳麦换了频道,连贾云的回复也不等了。盯着燕歌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奇·书·网]049你们让开 燕歌站在五个狱警的包围中,没有丝毫的动作,现在每一点体力对他来讲都是万分珍贵的。戒备着身旁狱警手中的电击棍,他的目光始终注意着监狱铁门处的情况。 燕歌现在距离监狱铁门约有十二米,在铁门旁边站着一脸悠闲的赵秘书,还有贾云。在铁门前四米的位置,四个持枪狱警两两为队,分别蹲在监狱的左右两边,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燕歌看了看一直到持枪狱警的距离,这短短的八米,是他能够逃出监狱最关键的地方。 因为被送进拘留所的时候,头是被黑纱罩住的。所以燕歌并不知道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布局,不过在他换了囚犯服装然后送到监牢中的时候,他留意了监狱周围的情形。从监狱到围墙,还有将近五十米宽的空白地带,只有在围墙的旁边有一个高二三十米的高台,上面有一个巡逻狱警。 赵秘书见贾云一脸笑意地从铁门的阴影中了出来,把剩下的半截烟头扔在了地上,用力踩灭了。“怎么样了?”当贾云走进他时,他抽出一支中华,淡淡的问道,平静的目光中,也弥漫着一丝愉悦。虽然贾云还没有回答,不过他已经从对方的脸上猜出了答案。 贾云摆了摆手,没有接受赵秘书递给他的香烟,他的目光向旁边的预警们扫了扫,意思很明显:他们看着呢!在他的头顶上,有一团醒目的红色标志,上面画着一根被打了叉的香烟图案下面是四个白色大字:禁止吸烟! “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最大的障碍已经摆平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一起吃个便饭?‘仙界人间’似乎来了新的菜系。”贾云站在赵秘书旁边,一下就矮了半截,脸上的肥肉荡漾着恶心的波浪,堆笑着向赵秘书说道。 赵秘书在鼻间嗤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张厅长哪里催得挺急,你还是赶快把正事办了吧。至于一起吃饭的事情,以后时间有的是。” 听见贾云所说的仙界人间,赵秘书的眼中也是一亮,如果不是张宏生那边已经火烧眉毛了,他还真愿意在事情完结之后和贾云一起到那里去放松放松,今天一天为了燕歌的事情,可真是把他累坏了。只是时机不对,也只好作罢。 仙界人间是清江府一所豪华休闲山庄,其广告中宣传的特色就是独特的菜式。这仙界人间的老板传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就连赵秘书也不知道仙界人间的真正后台老板是谁,不过他知道对方绝对不简单,因为当初仙界人间落成,剪彩的时候就是张宏生亲自去的。能够请动张宏生本尊的人,已经能说明他的身份的不一般。 至于仙界人间的特色菜式,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说法罢了。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这‘仙界人间’其实是挂着独特菜肴这个羊头,在卖人肉。里面都是一些各处收罗来的美女,甚至传说一些女明星也在里面! 至于仙界人间的菜肴,的确非常的独特,里面的菜谱上,不是各种菜式,而是任君挑选的各种美女,旁边还有明码标示的价钱。当有人选中某一个女子后,就会被侍者带到一个的单独的房间里,然后他所选择的美女,就会躺在一个极大的菜盘中被‘端’进来,在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衣服,只有一些顾客喜欢吃的食物。菜盘被放到房间里面后,房门就会被侍者关上,然后就是顾客的饔飧大餐…… 赵秘书因为张宏生的关系,曾经到仙界人间中免费玩赏了一次,所以他对里面的情况有些了解。因为是免费的,所以他所能选择的菜式有限,但是当主角出来的时候,还是让见惯世面的赵秘书吃了一惊,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在赵秘书看到餐盘中躺着的美人时,心底一瞬间蹦出了这八个字。 虽然仙界人间的菜式让人垂涎三尺,不过其昂贵的价格,却是连赵秘书也不敢轻入的地方。能够在里面挥霍的,都是一些关键部门的一把手,或者一些地产,垄断行业大亨。光是进入仙界人间的大门,就需要出示某银行的百万黄金会员卡。所以听见贾云要请自己到仙界人间去,稳重的赵秘书也不免微微有些心动。奈何时机不对…… 见赵秘书拒绝了,贾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点头称是,然后转头向四个持枪狱警走了过去。他虽然想为自己终于有望转正放一次血,不过说出去后,又有些后悔了。毕竟仙界人间他也没有去过,如果赵秘书真答应了,那就不是放一点点血的事情了,简直就是胃溃疡之后的大出血。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贾云看着四个持枪狱警沉声道:“你们准备一下,等下我说开枪,你们就向燕歌射击!”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四个狱警都能听见。 有了刚才吃闭门栓的教训,这一次,四个持枪狱警都立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一句关于这么做的原因。然后四个狱警将脸靠在冰冷的枪柄上,准星瞄准了没有丝毫动作的燕歌,进入了随时射击的状态。 燕歌看着四个狱警黑洞洞的枪口,眼中闪过一丝期盼的神色。这让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迅猛龙眉头一皱,燕歌一直毫无紧张感的脸,就让他心中起了疑心,现在看见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竟然还能够神态安然,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表现出来的素质了。 如果迅猛龙从来没有和燕歌接触过,那么他肯定会以为燕歌不过是个不顾生死的傻子。即便换做是他,站在燕歌现在的位置,也不敢保证自己不惊慌失措。 从以死刑犯的身份进入这第二拘留所以来,燕歌就给了迅猛龙太多的意外。燕歌的表现,似乎在考验所有人的神经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感觉有些蹲得双腿发麻了,迅猛龙站了起来,他身旁的几个小弟立刻堆笑着围了过来。 伸了一个懒腰,迅猛龙看着燕歌,面无表情地向自己的背后的地面指了指。27号牢房中最弱小的一个囚犯见迅猛龙的动作,立刻跑到了迅猛龙的身后,双手趴在了地上,跪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不情愿,甚至还荡漾着荣幸之至的笑容。. 若无其事地坐在了身后囚犯的背上,迅猛龙轻轻敲打着他那有着一道轻微伤疤的太阳穴,看着燕歌呐呐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似乎也和张宏生那小子结起了梁子啊。”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赞许的味道,这让在他身旁的几个小弟非常吃惊,看着燕歌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种探究的神色。 作为清江府原来的一方之霸,饿狼帮的老大,迅猛龙很少称赞人。所以这些跟了迅猛龙有些日子的小弟,对于燕歌的态度才有了如此迅速的转变。 “哼!张宏生这次应该感到棘手了吧!”突然提及张宏生的名字,迅猛龙的眉头一皱,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许多不好的记忆。 站在迅猛龙身旁的几个小弟,第一次知道了迅猛龙得罪的‘大人物’,原来是清江府的警察厅厅长张宏生!心里震撼之余,不禁也有一丝了然,能够震慑住迅猛龙的,在这清江府,除了张宏生之外,就没有几个人了。只是他们都默不作声地看着燕歌和狱警的对峙,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连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吃惊神色,在迅猛龙生气的时候去触他的霉头,那无异于找死! 杨队长慢慢地向包围圈走了过去,看到燕歌还是冷静如常的表情,他刚才舒展的眉头,不禁再次蹙到了一起。一种军人的直觉告诉他,燕歌并非是看起来这么无害,而是非常的危险。 其他五个狱警见杨队长走了过来,立刻投递过来一个疑问的颜色。他们可不想这样一直围着燕歌,几次那个年轻的狱警都想一电棒击倒燕歌,不过想到杨队长对于违抗命令的人的严格处分,他才打消了这危险的念头。 回头望了望满眼期待的贾云,杨队长心中终于打定了注意,他想着自己的任务就是诱使燕歌反抗,然后其他的事情就是贾云的了。 “你们让开。”杨队长站在燕歌的身前,向其他五个狱警命令到。 五个狱警怔了怔,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一般,并没有人动作。刚才那个年轻狱警更是只是出生问道:“为什么?杨队长。我们一起把他制服不就可以了吗?”说着就扬起电击棒要将燕歌击倒。 [奇·书·网]050暴起 燕歌看着从左边袭来的电击棒,慵懒的神情,立刻为之一变,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紧绷,只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他就会给挥舞着电击棒的年轻狱警致命一击。在此之前,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住手!”杨队长见年轻狱警竟然违抗自己的命令,一声暴喝,声音大得将整个监狱都震荡得一真颤栗。 年轻狱警被杨队长一喝,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手中的电击棒现在距离燕歌已经不足半米。他怔怔地收回电击棒,满脸疑惑地看着杨队长,他不明白杨队长为什么会制止他的行为。其他四个狱警也是一脸疑惑,如此大发脾气的杨队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死刑犯! “执行命令!”杨队长本来打算秘密地将这个命令执行下去,被年轻狱警这么一搅,他知道这个命令是瞒不住了,索性提高了声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向呆愣住的五个狱警喝道。 五个狱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撤销包围,不过杨队长现在用军命来压他们,他们也只好按照杨队长的命令,散开了对燕歌的包围,分为两拨站在了监狱的两边。 现在燕歌的身边,就只剩下杨队长这一个手持电击棒的狱警了。 刚才还悄无声息的监狱,在狱警撤销包围后,立刻嘈杂了起来。所有囚犯都不明白现在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占住了优势的狱警竟然撤销了包围!而且狱警队长的架势,似乎要和死刑犯单挑!这可是奇闻中的奇闻。 “哗啦”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压抑得快要窒息的氛围下,不少人下意识的做出这种自我保护的行为。这个时候在他们心里,能够保护自己的不是别的,只有手里的枪。 一瞬间,枪栓声响起的片刻,燕歌原本慵懒无神的双眼,在他身前的狱警眼中,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慑于燕歌的目光,站在燕歌身前的狱警心中暗道不好,正要将电击棒护于胸前,可是燕歌的身影形如鬼魅,几步之下,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前,仓促间,他只来得及将防爆盾向自己的身前拉了一下。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监狱里,挡在燕歌身前的狱警感觉自己被炮弹击中了一般,持着防爆盾的左手瞬间失去了直觉,整个人凌空倒飞起来,在空中侧转了一圈身体,直飞出了六七 第 28 部分 米远,才重重地摔落在了两个持枪狱警的身上,三个人的惨叫声震耳发聩。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料到在这种劣势中的燕歌,竟然会首先突然发难。在他身旁的另外几个狱警一脸惊愕,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燕歌早已经向监狱的铁门扑了过去。 贾云看着如猛虎猎豹一般的燕歌,刚才风淡云轻的脸色,终于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眼中溢满了惊惧之色,在几个狱警的惨叫声中,他终于从吃惊中恢复了过来,满是肥肉的右手轻轻颤动,用力向燕歌一挥:“开枪!开枪!快开枪!”杀猪般的尖叫声从他矮胖的身体中爆发了出来,一边怒吼,他一边慢慢地向两个持枪狱警身后靠了靠。 赵秘书背靠在监狱的铁门边,也紧张地盯着如脱缰之马一般的燕歌。手中抽了一半的中华烟兀自地闪烁着血红色的火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的眼前,随着他的呼吸幻化虚无。 燕歌目如鹰隼,目光只是紧紧地盯着监狱铁门,双脚似乎并不沾地向前奔去。这一刻他已经筹谋了好久,从高空坠下的一刻,不!是在牢房里和齐老对峙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盼望这一刻。他就像是一枚在弹夹中等待了许久的子弹,终于从枪膛里射了出来,一旦出了枪膛,就只会一往无前! 哒哒哒……半自动步枪清脆连贯的开火声响彻了整个监狱,一些胆小的囚犯甚至瞥过了眼睛,不敢看即将出现的血腥一幕;也有一些是对枪械的天生恐惧,抱着耳朵蹲在了地面。 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就算是从来没有使用过枪械的人,在这么短的距离,射击一个高过一米七的人,也能很难射空。何况是经过训练的狱警!每人半梭子弹:一共二十发,全部拖拽着耀眼的火星,卷着让人恐惧的热浪向燕歌呼啸而去。 听见枪声,贾云和赵秘书刚才有些难看的脸色,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么多子弹全部击中,不管是什么人,下场也只会出现一个:被打成筛子!当场毙命。. 可是他们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赵秘书原本溢满笑意的双眼,在下一瞬间,突然爆发出无尽的恐惧,他漆黑的眼眸内,是燕歌逐渐放大的身影。他脸上的肌肉似乎经不住这么迅速的变换,呈现出一种苦笑两不像的表情。 不过当燕歌紧握,而且还染满鲜血的拳头在赵秘书的双眼中逐渐放大的时候,他原本就有些白净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没有一丝血色!双眼中卷起着深不见底的恐惧,嘴巴逐渐张大,呈现出一个O型。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半截中华烟,也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闪光,坠落在地面,撞击出几点耀眼的火星,终于不动,只是仍旧冒着寥寥青烟。 哐! 仿佛是古老寺院的晨钟声,监狱厚实宽大的铁门竟然微微地颤抖起来。赵秘书双眼呆滞地望着前方,脸上的表情狰狞得似死去几个世纪的木乃伊,木然空洞的眼神在诉说着他的茫然。 嘶……一道风吹过,赵秘书笔挺的身影,立刻贴着厚实的铁门萎靡了下去,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头颅像是悬挂在他脖颈上的一般,不可思议地九十度弯曲在他的胸前。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从他抖擞的黑发上流了下来,滴落在他身上原本洁白无瑕的衬衣领口,白色的衬衣领口随即被染成了血红色。 整个监狱,除了刚才半自动步枪发出的尖啸枪声,还有赵秘书的头颅锤击铁门的巨大声响的回音外,寂静的仿佛冬季中的坟场。 一整夜里的微风掠过,让已经呆若木鸡的贾云打了个冷战,鼻息间隐隐的火药味,让他知道刚才的枪声并不是幻觉。 “快给我去追!”一巴掌拍醒了身前两个持枪狱警,贾云全身青筋暴起地咆哮道。两个狱警看着燕歌越来越远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什么,只是看见贾云充血的双眼后,立刻提着枪向监狱铁门外追去。其他拿着防爆盾的几个狱警也跟了上去。 扫了一眼地面双眼呈死灰色的赵秘书,贾云拿起一旁的喊话筒,对着里面喊道:“射杀死刑犯燕歌!编号:33145!一定不能让他逃出拘留所。”声音中充满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决然,他心里知道,自己正所长的梦想算是随着赵秘书的死亡而流产了,如果再让燕歌逃出了拘留所,他副所长的头街恐怕也是不保。 下达完了一系列的命令,贾云颤颤巍巍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清江府警察厅的电话…… 整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在贾云下达完命令之后,立刻沸腾了起来,所有的留勤狱警全部全副武装,在偌大各拘留所开始了地毯式搜索。这是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事件! 相对于狱警们的忙碌,囚犯们就要清闲得许多,各种各样的猜测在这些闲得蛋疼的犯人之间流传起来,他们甚至认为几个狱警所用的枪不过是吓人的玩具,或者燕歌根本就是仙人转世…… 迅猛龙直到燕歌的身影消失在铁门外才重新坐回了大通铺,他一直冷峻的脸上,此刻挂着难得一见的淡淡笑容。这种笑意似乎是在赵秘书被燕歌一拳轰死的时候,就没有消失过。 “龙哥!刚才……刚才那个燕歌真的中弹了吗?”站在他身旁的几个小弟,眼中都荡漾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迅猛龙的眼前闪过一副弹壳四溅的画面,扯了扯嘴角,伸了个懒腰,又慢慢地躺了下去,一个小弟看见立刻上去将自己的大腿让迅猛龙枕着。 “谁知道呢……”迅猛龙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叹道。 [奇·书·网]051毫发无伤 呼哧,呼哧,呼哧…… 燕歌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弓着身体剧烈地喘着粗气,周围到处都是杂乱密集的脚步声。 刚才他冲出监狱的时候,本来只是一心想要先逃离监狱再说,不过冲到监狱铁门的时候,见到张宏生的左膀右臂赵秘书,心中不岔,便顺手一拳打死,然后就一直在整个拘留所里面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着。 燕歌一点也不怀疑赵秘书已经死亡的事情,自从他进入先天境界之后,他心里清楚普通人已经无法承受住他全力一击了,就算是在他受伤的情况下也不行,拳头和头颅相交,他甚至听到了赵秘书后脑头骨碎裂的声音。. 胡乱跑下来,燕歌对整个监狱里面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第二拘留所监狱里面能够藏身的地方不多,而且四个方向都有告他,探照灯覆盖了监狱里每一个角落,短短的十几分钟,他已经被四五波狱警盯上了,被枪击的次数更是无法细数,只要他一靠近围墙,四面八方就立刻会响起炮仗般的枪鸣声。 气息渐渐平静下来,燕歌整理了一下思绪,他的方向感非常强,虽然不知道整个拘留所里面的情景,刚才也是在胡乱奔跑,可是刚才所跑过的路线他都记了下来。至少不会重蹈覆路。 这种对于身旁事物超强的记忆力,并非是他天生的能力,是燕歌在部队里面训练出来的。这种训练十分残酷,就连燕歌也不愿意回想起那些在丛林中,饮毛茹血,每时每刻都担心迷路和死亡的日子。 长长地吐了口气,燕歌拿下了按在左腹上面的右手,一股扑面而至的浓郁血腥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是和齐老战斗的时候留下的伤口,本来早就已经止住了血势,只是在刚才从监狱里面冲出来的时候,他一时大意竟然让子弹击中了伤口。 “看来伤口并不能防御住子弹”燕歌苦笑了一下,重新把右手压在左腹的伤口之上。他知道自己不能够再耽搁了,必须赶快逃出监狱,到清江府治疗才行,否则就算狱警的枪械奈何不了他,他自己也会流血而亡。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胶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了起来,燕歌在心底暗叹一声,他知道刚才一直尾随着他的狱警又追了过来。他在心里估算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在拘留所的中间。刚才他所逃窜的路径是在南方,那里的城墙并没有能够上去的楼梯。 六米高的围墙,燕歌自忖自己即使进入了先天境界,现在的状态也飞跃不上去,所以他在四处逃窜的同时,一直在留意能够攀上围墙的阶梯。可是十几分钟的寻找,却没有丝毫发现。 “他在那里!”一声惊呼声乍然响起,然后两盏明亮得刺眼的探照灯立刻向燕歌扫了过来,让燕歌有些睁不开眼睛。在他所站的角落前面,二十几个狱警手持步枪,站成了一个半弧形,将他团团围了起来,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射击!”一声令下,所有狱警立刻扣下了扳机。贾云对他们下达的是射杀命令,所以直接跳过了警示的阶段。 哒哒哒……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也逐渐浓郁了起来,清雅山庄在一片宁静中陷入沉睡,距离清川江不远处一栋三层别墅却在这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忽然,本来空无一人的窗口多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正是张宏生,他的身上胡乱地披了一件警服,神情凝重地等待着手机的应答。随着他手里手机里传来的嘟嘟接通声,他滑腻的额头不禁冷汗淳淳…… 这个电话是从警察厅的传达室里面转给他的,传达室的年轻警察只嘱咐了一句话:是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副所长贾云打来的。 一听到这个消息,张宏生紧绷了整整一天的心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他知道赵秘书是个谨慎的人,不论事情是什么状况,赵秘书肯定会给他来电话,而现在,给他来电话的,既不是陈卦田,也不是赵秘书。而是一个以前和他并没有什么瓜葛的贾云! 张宏生知道,燕歌的事情肯定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所以,本来正要和雨琪巫山云雨的他,即使被传达室的小警察打断了兴致,也没有半句怨言,直接套了一件衣服,就到窗前给贾云回电话,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我是贾云。”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贾云略显疲惫的声音。 张宏生皱了皱眉头,贾云在第二拘留所不过是个二把手,以前他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赵秘书在哪里?”没有拐弯抹角,张宏生直接切入了主题。 “你说什么!他们都死了?那么燕歌那小子呢?”张宏生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差点将手机摔在了地上,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竟然把事情弄得这么大。从来没有觉得什么事情搞不定的他,现在心里竟然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他也跑了!?你这个副所长是怎么当的?”听到燕歌也从牢房里面逃了出来,张宏生彻底爆发了,临着窗口对手机大吼到。此时他的双目赤红,沉重的呼吸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些狰狞。 “发生什么事了?宏生。”这是从卧室里面走出一个容颜极美的女子,一头黑发,皮肤细嫩,一米七的身材凹凸有致,精致的脸蛋上面还含有一股淡淡的青涩痕迹,淡如秋波的眼神,让人看见她的第一眼,不禁心跳慢了半拍。正是张宏生的情妇,燕歌的前女友:雨琪。 听见身后的宛如风铃一样的声音,张宏生身体一震,脸色急转,回过头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事,就是工作上出现了一点麻烦。你先去睡吧。”说着还向雨琪招了招手。 “哦”窗口吹进来的寒风,让只胡乱披了一层薄薄蕾丝睡衣的雨琪,不禁皱了皱秀丽的眉头,打了一个哈欠,慢慢地转身进入了卧室里。在她的目光扫向清川江的一刻,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哀愁,只是一眨眼,那丝并不明显的哀愁已经被装饰得华丽的卧室墙遮挡住了。 呼…… 看见雨琪进入了卧室中,张宏生轻松的脸色再次紧张了起来,拧着眉头望着在夜色中缓缓流动的清川江,思绪随着江里攒动的磷光而翻飞。 张宏生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军方的人明天早上就会抵达清江府,所以一向处事冷静的他,也忍不住有些失控。 “贾所长,既然燕歌还在拘留所里面,赵秘书也已经把关于他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希望你这次别再让我再失望。”说完,张宏生又补充道:“他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想了想,张宏生向贾云抛出了橄榄枝“贾所长,你放心,这件事情办成之后,陈卦田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他知道现在赵秘书已经不在了,他自己对这件事又不方便出面,所以贾云这颗棋子在现在才显得重要起来。 “是,是,我明白该怎么做!”电话那边的贾云听到张宏生直截了当的许诺,心里高兴,可是想到燕歌连子弹都不怕的能力后,又忍不住迟疑起来。只是在张洪生面前他又不想表现出自己无能,只好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张宏生呆立一会,额头泌出一层白毛汗。想来想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顺手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贾云听着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嘟’声,放下电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向旁边的狱警问道:“情况怎么样了?”然后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睫毛上的汗滴。自从看到燕歌被子弹击中却毫发无伤之后,他的心里就对燕歌这个名字有了一丝微妙的恐惧感。 “报告长官,对方不怕枪击,而且速度非常快,虽然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可是仍然没有将他击毙。”被询问的狱警身体一僵,向贾云回复到。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尤其是在念到燕歌这个名字的时候,连发 第 29 部分 音都有一些变差。刚才他也参加了围杀,二十几个手持枪械的狱警,竟然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打下来,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了。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可是听到狱警的回答,贾云的眉头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啪! 一拍桌子,贾云对着狱警大声道:“集合所有狱警,把能用的枪械都搬出来!一定要将对方在拘留所里面击毙!”他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脸上的肥肉随着张合的嘴唇上下颤动着。 “是!”狱警被贾云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一压,立刻大声答道,然后匆匆地向房间外面小跑而去。 贾云有些恋恋不舍地抚摸着身前的办公桌,这张桌子,他坐了将近十年,原来一直想要升迁,然后摆脱这张上面挂着副所长牌子得办公桌。可是现在,他抚摸着桌面有些陈旧的朱红色漆,心里却有些恋恋不舍。 [奇·书·网]052逃出生天 贾云望了望门外亮如白昼的拘留所,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连枪械都不能伤害对方分毫,他对答应张宏生的事情,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刚才答应张宏生,也不过是形式所逼,才做出的决定。答应张宏生,万一燕歌被击毙,那么他的仕途还有一线光明。否则,就凭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的仕途也就算是走到头了。 “他在左边!” “燕歌正在向北边逃窜!” “探照灯不要跟丢了!” …… 各种声音充斥在燕歌的耳畔,仿佛整个拘留所里,都是在寻找他的狱警。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奇怪,比之刚才,狱警的数量似乎增加了不少。 燕歌循着自己的记忆,一直捂着左腹的伤口,围绕着围墙狂奔。他的身上每一寸的皮肤都在呐喊着疼痛,近半个小时的逃窜,连燕歌自己都不知道中了多少枪。他只有一个大概的感觉:仿佛那些子弹撞击在身上的尖锐疼痛感,一直就没有停歇过一样。 燕歌不知道这个拘留所到底有多大,只是他半个小时的时间都在寻找着能够攀上围墙的阶梯,却一无所获,而且,凭着他惊人的方向感,他确定自己没有重复走过一个脚印。 随着时间的流逝,燕歌的意识也一点点地开始黯淡,如果不是子弹撞击在他什么的尖锐疼痛,也许他早已经晕厥了过去。 到底在哪里!? 燕歌忍受着连绵不绝的子弹,望着光秃的围墙在心底沮丧道。在他前面又出现了一小队狱警,立刻,带着尖锐呼啸声的子弹又从他正面击了过来。 迎着六个狱警,燕歌丝毫不曾停留,任由子弹撞击在身上发出碰碰之声。踢飞一个来不及避开的狱警,燕歌毫不理会其他人,直接穿行了过去,目光继续在平滑的围墙上寻找着。 围墙上的狱警不多,这让燕歌轻松不少,如果脑袋也像身体其他地方一样,被连绵不绝的子弹击中的话。燕歌心道自己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 就在燕歌有些心猿意马的时候,一个悬在围墙半腰的狱警让他心中一喜!注意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狱警,燕歌发现在狱警悬空的位置,围墙并不是光秃一片,上面有着一排像是别针一样的钢筋方环,每个方环相距不过两尺,一直从围墙底,延伸到围墙之上! 那个狱警正是站在方环之上,左手抓着一个钢筋方环,右手持枪地向燕歌扫射。 顶着如雨点一样倾斜而下的子弹,燕歌迅速地抓着方环向围墙上面爬去,巨大的喜悦感让他忘却了身上的疼痛,甚至刚才有些眩晕的感觉也在这一瞬间减轻不少。 悬在围墙中间的狱警见燕歌竟然丝毫不受子弹的影响,向自己爬了过来,心中大骇,一梭子弹打完,燕歌已经距离他不过一米,他终于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和势如魔神的燕歌抗衡,啪!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被他丢到了围墙下面,手足无措地想要爬上围墙。 不过忙中出错,一步踏空,在燕歌头上的狱警竟然直接从三米高的围墙上坠落到了坚硬的水泥地面,左脚膝盖首先着地,燕歌耳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掉下去的狱警抱着左脚膝盖在地上翻滚着,后半生也许只能瘸腿而行了。 燕歌没有回头,几步跃上了围墙,看了一眼还在地面哀嚎的狱警,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对方给他指明了道路,所以燕歌心里有一丝不忍心的怜悯。 “罪犯逃到了围墙上面,把电网的电伏拉到最大!” “所有人到北面围墙这里来,燕歌在这里!” …… 燕歌看了看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揣着半自动步枪势如饿狼一般的狱警,眉头一皱,他知道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刻。围墙宽三米,外侧是一道高达两米的电网,就算站在围墙的中间,燕歌也能够感到自己的汗毛在电网强大电压下,全部竖立了起来。 吞了吞唾沫,燕歌紧张地看着电网,如果不慎碰到的话,他知道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电网来一下的。 现在只有围墙上面和旁边高台上面的几个狱警能够射击到燕歌,相对于刚才的枪林弹雨,这几颗软绵绵的子弹,已经被燕歌忽略不计。 听着围墙两段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嘈杂声,燕歌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了,盯着两米高的电网的顶端,他的双拳紧握,脸上的肌肉紧绷如铁。 如果是在以前,平跳起两米高的高度,燕歌想都不敢想。进入先天境界,在牢房里击杀陈卦田的时候,虽然有过一次跳跃的体验,可是他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紧张,毕竟一旦不能成功翻越的话,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枪声逐渐多了起来,燕歌感受到身上受到的枪击逐渐在增加。一咬牙,他微曲下了右脚,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微弓了起来, 看见燕歌动作的狱警都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燕歌不怕子弹射击的确让他们很吃惊,可是这高压电网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的半自动步枪能够比拟的。就算是大象触碰到了,电网中的高压电都可以在一瞬间把它电成灰! 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威力下的高压电下存活!子弹带着预警们心中的不可置信,继续呼啸着向燕歌倾斜而来。 一定要跳出去!拼了!燕歌的视线凝在电网的最高点,双手紧握成拳,一咬牙,紧绷的身体像一张拉满地弓一般迅速伸直,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矢一般向空中斜射而去…… 原本杂乱的枪声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狱警全都维持着燕歌跃起时的动作,瞪圆的双眼,倾诉着他们心中的不可置信,很多人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燕歌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视线内的电网迅速向他身后飞驰而去,当他的身体不再上升时,他惊喜地发现那张如毒蛇猛兽般恐怖的电网,现在已经在他的脚下,他这一纵身,竟然跃起了近三米高! 燕歌惊喜之余,仍旧不敢有丝毫大意,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迅速地脱离了电网的范围。 燕歌身上被枪击得丝丝缕缕的衣裤,在他在半空中用力扭动身体的时候,在夜风中化作一只只飘飞的蝴蝶,划过一道道曲折蜿蜒的轨迹,最后大多数都落在了电网上面。随着一阵嗡鸣声中的火光,全部被电网上的强大电压直接电成了黑灰,看得燕歌一阵心惊。 耳边尖锐的风啸声将燕歌有些走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了看身体下面,拘留所外面和里面完全不同,随着夜色的加深,天上悬挂的半玄月和寥寥无几的明星,已经彻底地败给了黑暗。丘陵中只有灰暗依稀不明的点点银光。 就算是燕歌变得敏锐的双眼,在这大自然的黑暗中,也只能隐约地看清地面,在他身下是一片碎石地。看着迅速放大的碎石,燕歌心中一片骇然,他终于醒悟过来:他刚才是从近十米的高空坠下! 在和齐老一起从半空坠下的时候,燕歌虽然没有受伤,可是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晕了过去!看着迅速接近的地面,燕歌刚才因为跃过了电网而激动欢喜的心,逐渐地冰冷了下来,如果他在这时候再次晕厥的话……想着监狱里面无数狰狞的面孔,燕歌不禁全身汗毛一竖。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危险让燕歌的思维呈现出一种空前的冷静状态,他迅速地将原本倾斜的身体扭转,身体略向前倾,双腿半曲。 坠落到地面已经无法避免,燕歌只是尽自己一切可能地想要减小坠落产生的冲击力。. 砰! 在身体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燕歌迅速地低矮下了身体,双手像碎石地面扑去,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部移到了上身,然后以双手为轴,在地面连续翻滚了四五次身体,终于把下坠的巨大力道完全化解。 呼…… 燕歌仰面躺倒在碎石地面,望着漆黑的苍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高低不平的碎石咯吱着他的身体,让他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随着突然放松下来的身心,甚至将因为刚才从高空坠落而生疼的肺腑都安静了下来。燕歌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沉重的眼帘使他眼中的天空逐渐变小,拘留所中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散,一股巨大的疲倦感向他席卷而来。 啪! 燕歌一抬左手,满是血迹的手掌响亮地扇在了自己污秽的脸上,一个翻身坐起,他的眉头紧锁,凌厉的目光似乎要吞噬一切。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被拘留所的高墙阻挡,久久才慢慢散去…… [奇·书·网]053追捕 燕歌拍了拍有些生疼得右脸,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的一巴掌将他差点陷入昏睡中的神智拉了回来. 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燕歌仰头看向拘留所围墙之上。在探照灯强烈的灯光之下,他只能看见围墙上面人头攒动,隐约还听见‘快追!’‘别让他跑了’等零零碎碎的呐喊声。 “这个时候可不是躺下来睡觉的时间!”燕歌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在黯淡的光线中看向自己左腹的伤口,微弱的光线下,纵使他眼里过人,也只能够看见一团暗黑色在他的左腹处,伸手一摸之下,轻轻拂过伤口的右手满是粘稠的血迹。 “竟然还在流血!看来必须要快点治疗才行。”燕歌闻着右手上浓郁的血腥味,眉头不由得蹙成了一个紧锁的川字。 钻进伤口中的子弹,所幸进入皮肉中并不深,已经被燕歌在拘留所里逃跑的时候取了出来。思忖之下,他把身上只剩下一点布缕的囚衣脱了下来,忍着剧烈的疼痛,将伤口严实地捆扎了起来。 虽然这么做,伤口也许会被感染,可是继续流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所以也只好弃卒保军地先把伤口包扎住再说。 “汪汪汪……” “快!快!就在前面!” “……” 燕歌刚把伤口包扎完毕,就听见从他所在位置围墙的左右两侧传来了一阵嘈杂音,里面还伴随着狗吠声。燕歌心里一惊,现在他不再害怕枪械,面对狱警,他的心里已经游刃有余。可是在部队里长达七年的燕歌,深知警犬的恐怖,一旦被对方纠葛住,恐怕就很难脱身了。 将包扎伤口多余的衣服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一丢,直扔出了七八米远。然后燕歌如脱缰野马一样向清江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清江府第二拘留所本来就建在城郊之地,到处蛮荒不堪,又是雨水较多的丘陵,虽然没有什么高大的乔木,可是到处却疯长着一人高的灌木。现在燕歌情急之下,也辨不得什么路径,只是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向清江府方向狂奔。 脚底是扎人的碎石,灌木林中很多的低矮灌木都是针叶植物,在燕歌急行之下,这些并没有什么伤害力的东西,此时都发挥出了巨大的力量,让燕歌每跑一步,都感觉到全身一阵阵针扎一般的疼痛。 只是燕歌现在深知自己身上伤势不可继续拖延,身后狱警的警告声,狗吠声又连绵不绝于耳,所以他丝毫不敢停留,就这样在碎石路和荆棘丛中披荆斩棘,发足狂奔。 夜里的寒风在燕歌的耳畔尖锐地呼啸着,伴随着偶尔的狗吠人杂声,燕歌只是向自己认定的一个方向埋头猛进,遇到沟壑他就一足跨过,因为是丘陵,也免不了有一些土坎,所幸都不是很高,最高也不过三四米,燕歌都是豪不蹙眉地一飞而下,如履平地! 这样奋足狂奔了大概十余分钟,燕歌耳中的人言狗吠声终于消失不见。进入先天境界后,他的身体素质猛然提升,虽然不会使用内力,在他发足狂奔之下,就算是猎豹也难以匹敌,何况只是普通的狱警。 即使摆脱了狱警的纠缠,燕歌依旧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猛跑着。他现在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到达清江府!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意识已经再次出现了模糊的迹象。 凭着多年的经验,燕歌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要到极限,在倒下之下,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否则,倒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就算是不被偶尔出没的毒蛇猛兽所吞,他内忧外患的身体也挨不过今天晚上。 …… “报告!”一声响亮的声音在贾云空荡的办公室中突然炸响,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贾云。他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心中有些愕然,随即表情出现一丝明悟:其他所有人都已经被他差遣到猎杀燕歌的行动去了。 贾云肥硕的身体,此刻已经没了平时健康的的淡红色,脸色和他的嘴唇一样显得苍白 第 30 部分 。拧灭了手中燃烧得只剩下小半截的香烟,他看着站在监狱门前的矮个子狱警问道:“怎么样了?”声音平静如湖泊之水,既没有希翼,也没有惊叹,似乎毫无波澜。 站在门口的矮个子狱警身形一晃,看着贾云突然变得憔悴的脸似乎有些吃惊,过了半响,他才嗫嚅道:“燕歌翻越过拘留所的电网,逃出了拘留所;搜寻队正在竭力追捕,只是……”说道这里,看着贾云越来越冷的脸色,他的心猛然一沉,没有继续说下去。 “哼!逃出去了吗?燕歌已经没了踪影了吧?”冷哼一声,贾云肥硕的脸抖动了一脸,原本冰冷的脸色,瞬间转变成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得旁边的矮个子狱警满心疑惑,不过想到燕歌匪夷所思的能力,他也就释然了。 贾云一声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让矮个子狱警出去。矮个子狱警一皱眉,虽然他也想早点结束这并不愉快的对话,可是他还有个问题必须请示,陈卦田惨死,整个拘留所,能够做主的,就是贾云了“贾所长,我们怎么办?” “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问我了,也不要再叫我贾所长。”贾云叹了口气,颓丧地瘫倒在他身旁的黑色沙发上,然后不再看身后的矮个子狱警一眼,颤巍着右手,摸出了兜里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张宏生’几个字,他长叹了一声,终于狠下心,摁下了拨出键……. 站在门口的矮个子狱警听了贾云的话,身躯一震,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看着瘫倒在沙发上的贾云,似乎并不打算理睬自己,他的嘴巴张合几次都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知道贾云刚才并非戏言,他终于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矮个子狱警心里也有一丝理解贾云现在这么沮丧的原因,刚才燕歌翻越电网的时刻,他就在拘留所的围墙旁边。若不是亲眼看见,他绝不会相信一个人竟然能够凌空跳起三米多高! 追捕这样一个人,也许只有武侠小说中的四大神捕那样的人物了吧!在心底暗叹一声,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阵苦笑。摇了摇头,似乎是为了驱散自己头脑里胡乱的想法,矮个子狱警加快了脚步。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一些表面的功夫,却是不能省略的。跟了贾云这么久,对于这种官场上的手段,矮个子狱警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现在就是要去以贾云的名义发布一个命令:除了必要的留守拘留所的人员,其他的人全力在清江府城外搜索! 声音越来越大了,风也似乎化成了一把把尖刀。 燕歌矫健的身影在黑夜里穿梭着,如一头敏捷的猎豹。他原本均匀悠长的的呼吸声,已经变得沉重急促起来,夜风灌进他的口鼻之中,然后像是刀子一样四撕割着他的喉咙,一直向下,直达肺腑。 满身的伤势,在他脱离了拘留所之后,就迅速地恶化起来。也许一直都在恶化,只是在拘留所里,一心想要逃出的燕歌,紧张的神经,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罢了!现在心神放松,加之又剧烈运动,而且伤口也还在慢慢地浸出鲜血,每一样都像是贪食的蚂蚁一样,一点点地蚕食着燕歌残存的意识。 每一次脚步的起伏,燕歌都会感受到全身被凌迟一样的剧痛,每一寸皮肤,至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不堪重负。世界在他的眼中颤动,仿佛随时有倾斜而倒的趋势。 燕歌钢牙紧咬,虽然身体一直在向他抗议着,可是他仍旧保持着最快的奔跑速度,冷汗在他的全身溢了出来,又被夜里的寒风吹干。当前一滴冷汗化作几粒极小的白色晶体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它的同胞似乎不甘落后地从毛孔中钻了出来,继续和夜风抗衡。 燕歌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有丝毫懈怠,即使全身伤痛!即使体力和精神都严重透支!他都不能够在这里倒下去!他望着模糊而颤抖的世界,在心里无声呐喊: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在这里倒下,必须支撑到清江府! 为了报仇!燕歌双拳一握,眼中历色徒增!忍住肺腑的剧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奔跑的速度竟然不满反快! [奇·书·网]054一对恋人 清江府第二拘留所距离清江府城区有八公里的路程,在燕歌惊人的速度之下,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望及到了绕城而流得清川江。 此时正值夜晚十点出头,是清江府夜晚中繁华渐散,曲终人散的时候。大多夜晚游玩的人都逐渐回家,只有一些依旧你侬我侬的年轻情侣,打诨骂俏的小混混还在街上流连。整个清江府正在户别一日的喧哗,随着一盏盏窗灯的熄灭而陷入黑暗。 燕歌隔着清川江望着熟悉的清江府,心里竟然升腾起了一种好友不见的阔别重逢的感觉。他离开不到半月而已。 燕歌站在距离清川江十米远的河岸,藏身在一丛不算茂盛的芦苇丛中,虽然稀疏,但是配合着浓郁的夜色,倒也是个不错的匿身之所。 支着双腿,剧烈的奔跑让他原本就已经体力透支的身体不堪重负,沉重如雷的呼吸声惊慌着芦苇丛中的各种栖息之物。 燕歌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呼吸,本来浑浊的视野,在他看到清江府的一刻,竟然逐渐清晰起来。他也惊异于自己身体竟然较之刚才,似乎好了不少。虽然如此,可他一点也不敢大意,他必须快点找到一个可以治疗的安全住所。 想到安全住所,燕歌心里也不禁茫然。他在整个清江府,情人只有他父亲一人,现在他的父亲已经西去,偌大个清江府,竟然再无他可以托付之人。 想到此处,燕歌不禁眉毛倒竖,又想起他父亲临终时,手持英雄刀孤身而立的情景,不紧全身青筋暴起低声怒道:“英雄刀,是我燕家之物,我一定要夺回来!”说完又咬牙切齿道:“张宏生!……”直说了三个字,竟再也说不下去。徒然,他望着清川江对岸一阵蹙眉。 在清川江的对岸,本来已经只有寥寥数人的河岸,就在燕歌分神这一时间,竟然开始人头赞动起来。对面的河岸离燕歌只有二十米的距离,凝聚目力,看清来人后,燕歌的脸色不禁一边,寒声道:“好快的动作!” 虽然灯光黯然,可是跨入先天境界的燕歌,目力已经不比之前,在他全力施为的情况下,他甚至看清了对面河岸各种人往的面貌。里面除了一些穿着警服的清江府警察,还有各种神色狠历的人物,这些人物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在他们的腰间部位,都有一个并不明显的凸起,深谙此道的燕歌心里知道:那是枪! 燕歌看着对岸神色凝重的众人,慢慢地隐身进入了芦苇里面。他在心底暗道黄升并没有骗他,河源张家和川帮果然是蛇鼠一窝!他刚才在观察那些神色诡异的人物的时候,竟然发现里面有着几张熟面孔,是他做保安队长的时候供职的娱乐所里面的职工,燕歌知道那必定是川帮的人。 隔着芦苇注视着静隘的清江府,燕歌庆幸自己谨慎,没有贸然进入城去。看这架势,他知道张宏生已经得知他逃出了监狱,如果刚才冲动之下直接入城,无异于羊入虎口。燕歌可不认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够应付一场大战,即使他不怕子弹也不可能! 透过摇曳的芦苇,燕歌思忖着进入清江府的方法。低头看了看身上,他不禁皱了皱眉,他现在不禁赤.裸着上身,而且裤子也只剩下一点裤头,身上不是伤痕就是血迹。他原本是想找一家私人治疗所,先包扎下伤口,可是看着身上的寸寸破缕,他怕自己还没有说明来意,别人就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得先弄一套衣服! 观察了一阵,燕歌发现对方似乎人手并不充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白时段。燕歌心里暗笑:偌大个青州府,不仅要驻守外围,还得防范自己进入了里面,就算是警察和黑帮联手,想要水泄不通,也自然是不可能。 等待对岸再一次巡逻空疏的时候,燕歌慢慢地从芦苇丛中爬了出来,谨慎的观察对岸周围,除了两个似乎是情侣的年轻人还在仰望星空外,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在两个年轻情侣接吻的一瞬间,燕歌身如猛虎搏兔一般,几个纵跃已经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到了清川江的岸旁。 看着在月光下微微反光的江水,燕歌一咬牙,没有任何犹如地悄悄潜了进去。平静的江面泛起了阵阵涟漪,就像是被谁投进去了一颗小石子一般。 “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进入江水里了吗?”正在接吻的情侣突然停下了动作,年纪不过十八的少年看着有些微微波澜的江面问道,声音有着淡淡的不确定的味道。 那个女孩看起来比少年小了一两岁,接吻被对方突然终止,她似乎有些不满,嘟着殷红的嘴唇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想接吻,你就直说好,还要找那些有的没的借口……”说着眼眶渐渐泛红,眼看就要梨花溅雨。 少年看着女孩似乎要哭了,立刻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道:“我…我,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我想……”强烈的紧张将他并不算坏的口才统统吞噬,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一味地在女孩眼前晃动着双手。 噗嗤…… 女孩看着少年涨红的脸,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美丽的眼睛像天上的月牙一样弯了下来,拧着少年的手臂,她倔着嘴娇嗔道:“我是逗你的啦!” “……”少年一阵苦笑,宠溺地拢了拢女孩在夜风中有些松散的头发,将女孩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脸上再次溢满微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玩笑而生气。 燕歌潜入水中的一刻,冰冷的江水霎时间涌进了他的伤口。他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本来就皮肉翻转的伤口,现在被灌进了冷水,就像是无数蚂蚁噬咬他的皮肉一般,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 冰冷的江水让燕歌疼痛异常的同时,却也带走了他意识之中的混沌,全身彻骨的寒意将他全身的疲劳暂时一涤而净。 燕歌潜入清川江,并没有立刻全身潜入水中,只是把身体隐藏在了江水里,头颅却是浮在清川江在夜里黑乎乎的江面上。他计算过时间,必须等到巡逻的人返回一次,才有充足的时间,在对方不发现他的情况下,游过清川江,并隐身进入对岸杂乱的小巷内。所以虽然痛苦,他也只好咬牙等待。 就在他刚刚潜入江流中,他却清楚地听到了对岸少年的疑问声,他只感到心中一紧,全身的痉挛都在这强烈的紧张中平静下来。全身的肌肉紧绷如铁,气息吞吐间,他慢慢地让自己的头沉入了江水中,直到江水蔓延到他的耳际才停了下来。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燕歌甚至紧闭上了双眼,只是把全身的神识都集中在了双耳。 直到听见女孩子打趣声后,燕歌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只道是虚惊一场。凝神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才笔挺着身体,轻轻在水下晃动起双脚,整个人像一条人立的鱼一样,向对岸缓缓浮去。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浮在江面上的一个被挖空的西瓜壳一般,除了两颗点点荧光的双眼。 当燕歌屏声静气地移动到江心的时候,感官聪敏的他,冷不丁地听到了河岸女孩那一句“骗你的啦……”轻声嗤鼻一声,他露出了一个苦笑,不屑的鼻息在江面上吹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 女人,果然善变! 听着对岸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燕歌缓缓地将头沉入了水下,在心底冷叹道。. 当燕歌完全潜入水下,夜色中漆黑的清川江面上,除了微风带起的淡淡鳞光外,没有一丝其他的痕迹。 [奇·书·网]055黑白同行 当燕歌完全潜入水下,夜色中漆黑的清川江面上,除了微风带起的淡淡鳞光外,没有一丝其他的痕迹。 随着或凌乱,或整齐的脚步声,从河岸的两旁快速地走过一众人,有穿戴整齐的清江府警察,步履整齐,显得有规有矩;还有发色不一,满口污言秽语的川帮中人。 看着站在河岸旁两两相拥的年轻情侣,这些被迫深夜出勤的家伙,不论是道貌岸然的清江府警察,还是一片痞气的川帮众人,带着倦容的脸上都掠过一丝钦羡。更是在心底狠狠地诅咒着让他们深夜出来寻找的燕歌!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心底发誓:找到燕歌后,一定要让对方生死不能!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被他们苦苦寻觅,在心底尽情蹂躏的燕歌,此时就在他们身旁的清川江水面下,隔着有些浑浊的清川江水注视着他们。 看着人影已去,有些嘈杂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匿,燕歌猛蹬双脚,瞬息已经从江心游到了河岸旁,然后一个鱼跃破浪而起,在年轻情侣满眼惊骇的目光中:整个人像一只箭鱼一样冲上了河岸。 燕歌也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行动,可是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是清江府较为偏僻的地段,这里驻留的人算是较少的了。况且,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在寻找进入路径这里浪费时间。 水花落尽,少年吃惊之下,看见燕歌全身不仅累累伤痕,而且除了破洞遍布的裤头之外,身上再无寸缕,迅速地伸手遮住了女孩圆瞪的双目,女孩也顺势倒入了少年的怀里。 燕歌的右脚一触及河岸的沙地,没有丝毫的停留,迅速地反蹬沙地,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矢一样向河岸的楼房冲去。时间很紧,如果他不全力奔跑 第 31 部分 的话,他不能保证在他到达黝黑的小巷中的时候,不会被那些巡逻的人发现! 可是就是在这么紧促的情况下,燕歌却做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动作! 燕歌虽然没有回头,从清川江中破水而出后,甚至没有向年轻情侣的方向看一眼!可是他敏锐的第六感却发现了少年惊异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他做出了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动作:在急速的奔跑中,他回过了头,向少年露出了一个微笑,原本普通的笑容,因为燕歌左脸上两道惨白的伤痕而显得有些狰狞。 见到魔神一样的燕歌竟然回头对自己微笑,少年心头一震,脸上原本只是吃惊的表情瞬间变得骇然,身体也不由自已地向身后退了一步。只是怀里温香在抱,他那颤抖的心,不免强行镇定了几分,等他目光再次扫向燕歌时,黑冷的夜色中,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是江岸的沙地中,浅浅的几个脚印和水泽,让他知道,刚才的画面并非梦境。 燕歌发足狂奔之下,狼腾虎跃间,几息的时间就已经跨入了黑暗不见五指的小巷。就在他跨入小巷中的一刻,他再次听到了两旁隐约的足音,夹杂着一些污秽的骂声。 燕歌心中一动,更加用力地向前狂奔起来。 江岸窄窄的沙地,让燕歌心中安顿不少。如果在河岸上出现水脚印,就算河岸空无一人,他也自知自己难逃被发现的命运。现在全无痕迹,燕歌知道自己是否被巡逻的人发现,就全维系在那对年轻情侣身上了。想到这里燕歌忍不住回头向有着微光的江岸望了望,只是脚下步伐没有半分减慢。 巡逻的人果然在数息过后就来到了燕歌刚才上岸的位置。 本来相安无事,那对年轻情侣仍旧继续相拥着。可是这样在深夜中一遍遍无聊的巡逻,对于警察还好,他们吃饭的家伙就是这个。可是对于那些浪荡惯了的川帮中人,这可比让他们拿刀砍人都还要消耗精神。若不是上面下的死命令,他们早就作鸟兽散,去寻找自己的夜生活去了。 于是百无聊奈中,经过年轻情侣身旁的时候,一个头上染着黄毛的小个子川帮人从散乱的队伍中走了出来,晃着手里闪烁着黑光的钢管嬉笑着问脸上还有些余惊的少年道:“喂,小子,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没有?像受伤的人之类的?” 少年被黄毛小子一问,想到了刚才狂奔而去的燕歌,心中一惊之下,脚步不由得向身后退了一步。黄毛小子以为少年是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放声大笑了起来,脸上溢满了得意之色,其他川帮中人也嬉笑了起来,只道少年胆小。 少年看着黄毛少年身后的清江府警察,本来就要将刚才燕歌上岸的情景说将出来,可就在这时,本来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孩却突然挣脱出来,怯怯地看了黄毛小子一伙一眼,刚才燕歌给她的惊吓还没有完全散去,眼角甚至还有泪痕。 黄毛小子原本只是玩玩而已,正待要走,却看到少年怀中女孩姿色竟然不错,于是刚刚要转身的动作又被他停了下来,继续道:“问你话呢,小子!”话虽然是对着少年,然而淫邪的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女孩身上游走,吓得对方花容失色,再次将头埋在了少年的怀中。 少年本来就要张口全盘托出燕歌刚才的情况,毕竟这一方虽然杂乱的人群里有着警察。可是在他看到黄毛小子的眼神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燕歌回头一笑的情景,现在想来,那个有些突兀的笑容,竟也不那么恐怖。眉头一皱,少年改口道:“没有。”. “好了,还有其他地方需要看,如果被燕歌趁虚而入就麻烦了。”黄毛小子正欲继续寻衅,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浑厚的声音。正在兴头上的他,哪里能容忍别人打断,手中钢管一斜,转身就要生事,只是看清对方的脸后,刚升上去的火气,如火箭坠毁一样跌落下来,把钢管横在肩上,悻悻地回到了向前移动的队伍中。 带领这一队乱七八糟的队伍的,就是清江府刑警支队的队长徐泰然,曾经去燕歌加重逮捕燕歌的就是他,在清江府也算小有名气,一般的小混混还真不敢动他。 招了招手,徐泰然就领着这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队伍继续巡逻而去。他的脸上,并不像他的话语一般正气凛然,紧锁的眉头让他心里的不满一览无余。 警察和混混同行,这也只有张宏生才能整出这些事情!一咬牙,徐泰然带领着众人,向墨黑的夜色中快步行走而去…… 奔跑了一阵,燕歌扶着墙停了下来,凝神倾听身后黝黑小巷中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人追过来后,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看了看周围潦倒凌乱的楼房,燕歌的心愈沉愈低。经过在清川江中一跑,刚才又一阵狂奔,现在他甚至感觉自己站立都有些不稳。虽然周围一片漆黑,可是在燕歌眼中也有着物体大概的轮廓,只是这些楼房,台阶,巨石,现在都在他的视线扭曲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 可是看着周围夜色中低矮楼房,他知道自己想要在短时间里找到一家私人医疗所,恐怕是不可能的了。这一片是清江府城西,不但偏僻,而且也是整个清江府最杂乱的地区。 黄赌毒的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在这一片路灯都稀少的黑暗中发芽滋长着。用一个字来形容这块有些霉臭的西城区,那就是:乱!想要在这种地段找到一家私人医疗所,实在有些痴人说梦。在这一片求生的人,多少都跟黄赌毒有着一丝牵系。 平息了一下呼吸,燕歌轻轻地晃了晃头,在小巷中穿梭而过的夜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的身体,燕歌知道他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就是一套衣服! [奇·书·网]056夜幕下 目光四扫之下,燕歌看高旁边的一栋两层楼的居民房顶上,有黑影在夜风中微微招展。目测了一下楼房高度,应该不到六米。 燕歌缓步走了过去,看到楼房光滑的墙壁中间的位置,有一块突起,是修建楼房打板的时候,多余出来的钢筋做的包边。 深吸一口气,燕歌一个纵跃,右手迅速地攀住突起的包边,然后双手吊在上面,一个深呼吸,咬牙间,双手青筋暴起,一个凌空翻越,在下坠的时候,双腿已经勾住了楼房顶板。这种凌空倒挂的动作,燕歌不知道做了多少回,虽然身上带伤,动作依旧老练。 接下来的事情就就简单了许多,双臂一撑墙面,燕歌整个倒挂的上半身,像一枚钟摆一样迎风而起,一个闪身之间,就已经蹲在了楼顶的地板上。 燕歌蹲在地面深吸了一口气,动作的难度虽然不大,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却有些吃不消。注意聆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后,燕歌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他身前,是一排随便搭建起来的竹棍,这并不是燕歌感兴趣的东西。他看着竹棍上悬挂的东西,脸上露出了微笑,那些是这间楼房主人晾晒在楼顶的衣物。伸手摸了一下,感觉着手中并没有湿润的感觉,燕歌才放下了心,开始挑选起来。 让燕歌沮丧的是,竹棍上面大多是女人的套裙,再不就是内衣和袜子,只有一套看起来他可以穿的衣物,燕歌也没仔细看,只是隐约的觉得是蓝色。迅速地取下衣物,匆匆地套在上,他才感觉从江水里出来的冰冷身体暖和了些。 一瞥之下,燕歌发现了楼顶的台阶旁还有一双鞋子,看了看脚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胶鞋,燕歌也就把那双鞋子也笑纳了,让他欣慰的是,鞋子的码数虽然比他的脚小了一点,可刚好还能穿上。 全身穿戴整齐之下,燕歌开始寻找接下来的路径。站在两层楼的楼顶,视线果然开阔不少,在他的眼里,清江府的城中心位置,还有最繁华的城南,现在都还是灯火通明,霓虹灯的灯光,将黑夜都拒之门外。 燕歌以前工作的地方就在城南地区,所以对哪里比较熟悉,很多私人医疗所他都有光顾。干娱乐场所保安这一行,总免不了一些争斗,即使他不受伤,可是其他保安也要治疗,大医院是一个烧钱的地方,他们就只能选择这种旮旯中的医疗所,草草包扎一下了事。 哧…… 燕歌在鼻间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他可不认为他现在还可以跨越过大半个清江府去城南区。和城南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城北就像是一个死城一样沉寂,只有一些零散的居民房和不多的路灯在散发着光芒。只有了解这里的人才知道,在这表面的死寂下面,隐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 燕歌的目光停留在距离他最近的一处亮芒处,那里是北城区的商业中心,虽然比不上城南,倒也有一些整齐的建筑和昏黄的灯光。在距离燕歌一两千米的地方。 沉吟了一下,燕歌的身影在黑夜中如鬼魅一般,几个翻身已经从楼房顶上攀了下来,迅速地隐入了浓黑的夜色里。 “你们不要过来!”. 一声有些激动的话语回响在北城区一个黑暗的巷子里,打破了黑夜难得的宁静,一些正在垃圾桶里寻找食物的老鼠和流浪狗,都各自鸣叫着四散逃去。喊声有些嘶哑,似乎已经被某种恐怖的东西抓摄住了喉咙,声音中充满了一种绝望的恐惧。 燕歌扶着墙根站着,随着沉重的呼吸,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身体都因为呼吸的剧烈而微微晃动。他用力地眨了眨已经陷入浑浊的双眼,可是眼前像是有一层刮不散的雾气一般,让他丝毫看不清眼前。只是隐约地感到眼前有一团越来越近的光亮在晃动。 “你叫,你再叫大声点,看有人来救你不?”突然的声音让燕歌心中一惊,凝神在双眼,有些明亮的视线中有三道晃动的人影。看着慢慢向自己晃动过来的人影,燕歌心中一紧。他在心中暗叹竟然会被张宏生在这里截住,眼看就要到北区的商业中心了,那里应该有私人医疗所…… 扶着墙站稳,燕歌双目圆瞪,怒视着三个扭曲晃动的人影,双手紧握成拳,蓄势待发。 “老头子,我不是说了吗?把你刚才在赌场里面赢的钱交给我们哥几个,不就没有事情了吗?非要弄得这么狼狈!”一阵如鸭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笑声。 燕歌神智一荡,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叫他,身上不由得放松了不少,可是一阵阵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一次次地冲击着他精神的最后防线。让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这是清江府北城区的佳华商业一条街,旁边的一个小巷。商业街在昏暗的灯光中灯火通明,可是在它旁边如同蜈蚣触手一般的小巷,却是黝黑得仿佛使人的巨口。 在一个小巷中,三个身上穿着各种花俏衣服的年轻男子将小巷的入口完全封锁,三个男子的脸上还有着一丝并没完全退去的稚气,可以看出年纪并不大,可是脸上却挂着一副狰狞的表情。 三个男子虽然在笑,可是眼睛中却闪烁着一丝残忍。最左边的男子身材最为矮小,头发染呈血红色,鼻子上面穿着一个晶亮的铁环,年轻的脸上已经过早地染上了社会的复杂。 最右边的男子年纪最大,额头上一刀让人触目惊心的伤疤,嘴唇上留着一排漆黑的胡子,可以看出他很爱这一撮黑毛,修剪得平整光亮;两个男子手中都拿着一根两指粗细的钢管,不锈钢置地的钢管,在昏暗的灯光中,反射着让人心寒的冷光。 站在两个钢管男中间的男子,在三人中是最高的。面貌清秀,带着一种文静的书生气息,只是他秀气的嘴唇上叼着香烟,抿着嘴角吐烟圈的动作也十分熟练,一下把这种他表面淡然的感觉击碎,再加上他右手中明晃晃的两尺砍刀,将他的杀气遗漏无余。 这条小巷宽不过四米,两边都是高四层的高楼。三个男子并排而站,再加上他们手中的家伙,霎时间将整个小巷的入口结实堵住。商业街昏暗的灯光曲过墙壁斜射在三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一个蜷缩在地面的身影之上。 这个人影坐在地上,背斜着用双肘支撑着地面,只有腿伸在昏暗的灯光下,上半身全部隐没在小巷的黑暗中。堵在巷口的三个男子中最高的哪一个,一脸微笑地看着那被黑暗吞噬了的上身,转了转右手,两尺砍刀将昏暗的灯光反射,明晃晃的刀光向箭一样到了黑影的脸上。 一张惨白的男人脸,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头上杂乱的头发有些斑白,眼睛因为长期熬夜而有些昏黄,眼角的血丝一直沿着眼白延伸到了暗灰色的眼瞳中,一双疯狂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圆,似乎看见了死神降临一般。 男人的年龄似乎不大,即使面貌显老,也不会超过五十岁。他的双手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前胸,像女人害怕咸猪手一样防护着他那只有点微凸的胸部。 仰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被刀光一照,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咋呼起了嘴巴。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声音已经嘶哑。他的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隐约可以听出是救命二字。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刚才打破黑夜宁静的喊话,也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奇·书·网]057赌鬼 仰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被刀光一照,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疯狗一样咋呼起了嘴巴。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声音已经嘶哑。他的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隐约可以听出是救命二字。从声音 第 32 部分 中,可以听出刚才打破黑夜宁静的喊话,也是从他嘴里发出的。 可是,即使这样,中年男人护着胸部的双手,仍旧是没有一丝挪移的迹象。只是双眼睁得更大了,似乎双腿开始磨蹭起地面,向巷子的更深处退去。 提着砍刀的高个子男子见中年男人的动作,嗤鼻一笑,左手上抽了一半的香烟被他用手指一弹,闪亮的火星,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轨迹,打着圈坠落到了巷子里面的黑暗中,火星四溅。 “刘万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这么爱钱,那么……”高个子男子一横手中的二尺砍刀,冷眼看向那个躺倒在地上的刘万庄补充道:“你就给我下地狱去吧!”说完,就踏着步子一步步地向刘万庄走了过来。皮鞋撞击在水泥地上的塔塔声,回响在小巷中,说掠人心魄。 在高个子男子的身后,两个钢管男分别用左右手拖拽着约两尺长的钢管,跟在了高个子男子的身后。钢管的一端在水泥地上摩擦着,发出整整催人短命的刺耳音。 刘万庄惊恐地看着三个缓步走来的身影,左胸像是被巨锤擂击一般巨响,他感受着双臂下压着的一叠厚实,心中安定了不少,这只是对三个男子的恐惧之心。而另一种疯狂的念头已经在他的头脑中疯狂地滋长了起来:不能给他们!打死也不能给他们!这是我的!这是我赢的! 一边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刘万庄一边用双脚努力地磨蹭着地面,尽量地和三个男子拉开距离。 今天是刘万庄这大半辈子以来,运气最好,也可以说是最不好的一天。赌博了大半辈子的他,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辈的祖坟撬动。以前十赌九输,就连那一赢的机会也不过是三两百的安慰奖的他,从今天早上赌场开盘,到晚上桌友散尽,他一直手气如虹,最后一清点,他竟然赢了四万块钱! 这是奇迹! 对刘万庄来说,这绝对是个奇迹!他这大半辈子的赌博生涯中,赢过最多的一次也没有上千,可是输的时候却如钱在水,哗啦啦的向人家的腰包中流,止都止不住。最多的一次,他一夜输掉了五万块!这可是他一年辛辛苦苦才赚来的血汗钱! 第一次赢了这么多钱,刘万庄不像其他人一样,藏藏匿匿生怕别人知道,然后像过街老鼠一样悄悄地溜回家中。他就像个爆发富一样,想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他终于守得云开见赌运!满心地怕赌场里面的人不知道他今天走了大运,在周围的睽睽之目下,直接在赌桌上开始点钱!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出了赌场,和一众赌友分别后,在夜风中一吹,刘万庄彻底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犯了钱财外露的赌场大忌,所以一路小跑想要直接回家。 可惜恶果已经种下,三个总在赌场周围寻没有本钱的买卖的混混,早已经惦记上了刘万庄突然厚实的胸脯,一路狂追,刘万庄嗜钱如命,虽然身材矮小,可是为了这难得降临在他身上的奇迹,他也豁出了老命,两只短腿如旋风般在黝黑的小巷中甩开了。四个人就在破乱得小巷中上演了一场午夜追逐。 在怀中金钱的刺激下,刘万庄短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竟然在近十分钟的追逐中没有让三个混混靠近半分。知道这佳华一条街。 本来刘万庄以为到了佳华一条街就安全了,北城区虽然混乱,可是商业街还是有警卫亭的。可是当他狂奔到他心中可以救命的破败警卫亭边时,一直支撑着他的精神力量瞬间崩溃。警卫亭中一片漆黑,哪里有半个执勤警察的影子! 泄气之下,刘万庄终于被三个混混堵到了商业街旁边的小巷中…… 嗯? 一直向小巷深处蹭的刘万庄突然全身一僵,伸出右手往黝黑的身后摸了摸。 咕…… 然后他干瘪的脖子一阵涌动,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一滴冷汗悠然从他的鼻尖滴下…… 机械地转过头颅,刘万庄矮小的身体,终于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眼里,是一幢黑影,高大威猛的身躯,显示着对方强劲的力量,他丝毫不怀疑:对方只用一只手臂,就可以将他整个头颅拧下来。更加恐怖的是,对方如雷声一般的呼吸声,让他都怀疑身后的人影到底是不是真的人类! “哼!” 知道视野里的三个人影并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后,燕歌看着远处的灼灼亮光,终于不想再等待,摸过墙角,一步步地向那亮光处走去,他的整个身体机械而笨重,似科幻电影中的午夜屠夫一般的僵硬动作。 燕歌的意识越来越恍惚,他知道他的身体已经频临崩溃!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安全疗伤的地方。 燕歌的视线中,除了那团召唤着他的亮光外,其他都是一片混沌,就连三个混混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也不过是一根根拇指粗细的扭曲黑线。 咝…… 燕歌突然感到脚下有东西,虽然意识模糊,好在他的步伐缓慢,而且凭着多年的格斗经验,右脚被挡住的同时,左脚一个跨步,以自己最大的力量越过了躺在地上的刘万庄。当然,他并不知道地上咯脚的异物是一个人,只道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幸好是很大一块,否则,他就是一脚飞踹了。 这一下突然的跳跃,让燕歌本来就萎靡的意志,更加混沌起来,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目光中翻转扭曲,他现在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什么东西也看不清,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想要驱使严重透支的身体向视野中那团光亮走去。 “嗯?什么东西?”三个混混看着小巷中隐约靠近的身影,心中一愣,停下了脚步,凝神向燕歌看来,左边的胡子男疑惑地道。. 噗嗤…… 当燕歌垂着头从小巷的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一瞬间,三个混混突然全部杵着各自的武器,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眼角甚至带上了泪水,最左边带着鼻环的男子甚至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心里惊骇的刘万庄,感到头上掠过一道微风,然后身后的黑影就不见了踪影,就在他吃惊之迹,身前突然爆发了三个小混混的大笑声,他不由得回过头向前面望去,眼光正触及站在他身前的燕歌。就算刘万庄心境如何老成,此刻也不禁心神一震! 在四人目光中,燕歌的上身里面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内衣,外面套着一件淡蓝色的女式西装,燕歌穿着的时候只道是衣服有些紧,黑暗中却辨不得衣服是什么款式,只道是蓝色的,必定是男人穿的无疑。 让三个小混混如此放生大笑的,并非是燕歌上身杂乱的穿着,而是他穿着的裤子。裤子是黑色的男士西装裤,虽然质地一般,却也没什么毛病,只是在左边的裤兜里,露出了半个乳罩!燕歌在取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种东西,应该是在他跑动的时候从裤兜里面颠簸出来的。 几个混混只是大笑,可是在刘万庄眼里就有些不同了,突然出现的魁梧男人,仿佛就是他在溺水的时候冒出的救命稻草,他立刻就牢牢地抓住不放,坐在地面大声向燕歌喊道:“这位兄弟,请你帮帮我!只要保护好了我,我等等一定……好好谢谢你!”本来刘万庄想说重谢,可是话到了嘴边,想到“重”字,不免心中一痛,瞬即转口道。 [奇·书·网]058帮帮你 三个本来还在流着眼泪大笑的人,听到刘万庄的话,不免心中一冷,渐渐收住了笑容,凌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燕歌身上。 中间的高个子男子眉毛倒竖,完全没有了那股让人感觉和善的书生气质,对着埋着头的燕歌寒声道:“哪里来的野狗!如果不想被下了锅,就给大爷我滚开!”说完,还故意在身前用两尺砍刀耍了两个漂亮的刀花,丝毫没有把比他高了一截的燕歌放在眼里。 燕歌虽然强壮,可是身上的穿着,实在不是一副强人的样子。而且在三人的老大:拿着两尺砍刀的高个子男子眼中,就算燕歌的实力和他的体魄一样强悍,他也丝毫不惧,不说燕歌手无寸铁,他这边可是有三个人!而且全都有铁器在手!所以他根本没把燕歌的出现当做一回事。 三个混混和刘万庄都紧张地看着燕歌,可是燕歌只是站在原地,埋着头,目光涣散地看着小巷外面,却没有半点动作。 刘万庄见燕歌似乎在犹豫,一咬牙,狠声道:“兄弟,只要你帮我!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下了很大的决心,刘万庄的承诺终于提升了一点价值。至少不再是虚幻的‘好好谢谢你’,而是实质的‘不会亏待你’的物质悬赏了。虽然金额的多少无法确定…… 可是燕歌仍旧微微颤抖着身体站在原处,没有动作,如果不是他沉重如雷的呼吸声,四人甚至以为他已经命归黄泉。 等了一会儿,混混的头头:高个子终于忍不住了,扭头向右边带着鼻环,头染黄发的小个子混混到:“黄狗!你去帮那条疯狗撵走!”说完,脸上荡漾起了一股残忍的笑容。黄狗个字虽小,可是在如何打人这方面,却是个中好手。 小巷右边,左手拿着钢管的鼻环小个子听见高个子的声音,脸上升腾起了一股神秘的笑容,笑道:“还是老大最了解我!”说着,左手的钢管在他手中如游蛇一样灵活旋转,一边让钢管在双手中翻飞,小个子混混一边向燕歌踏步而来,目光闪烁间,腥红的舌头如嗜血的猛兽一样舔了舔嘴唇。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刘万庄看着被称作黄狗的黄毛小个子残忍的模样,不觉的心中一颤,望着燕歌的背影颤声道:“兄弟,你!你可一定要帮我!”一边说,一边用腿蹭着地面向小巷里面滑了几步。 高个子混混看着燕歌依旧不动,狞笑的目光不禁抖动了一下,死死地望着燕歌微微颤动的身影。 燕歌努力地看着眼前的那团似乎虚无缥缈的光芒,他想要过去,他的意识现在已经频临崩溃,只是一股执着地想要到有光的地方去的意念还在支撑着他。可是无论他心中多么向往,他如何努力,却始终不能向前迈动一步。 碰! 在迷糊中,燕歌突然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响声,似乎还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响声似乎远在天际,又似乎就在耳边。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视线中的那团光芒却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艳红的颜色,艳红的颜色一点点的蔓延,似乎要侵占他的整个视野! 燕歌在心底挣扎,想要摆脱这遮挡住光亮的艳红色。就在这时,一阵从额头传来的让他心底发颤的尖锐疼痛,将他整棵心牢牢抓摄住了! “我给你们!我全都给你们!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给你们!”一阵猪嚎般的声音在小巷里面撞击着。刘万庄突然跪了起来,头颅像是捣蒜一样撞击着地面,就连额头被撞击出了血迹,他也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他抱着胸口的双手,已经拿了出来,摆在身前,一摞红色的百元大钞散落在他的身前……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刘万庄一边用力磕着头,咋咋有声,一边在心里惊骇着刚才的画面:黄狗抡起两指宽的钢管,竟然凌空击向了他身前男人的头颅!那种力道,不会有人会活下来的! 刘万庄原本敢和三个混混僵持,只是对金钱的眷念,还有就是一份对方肯定不敢动手的臆想,至少,不会要他的命!现在看到对方竟然对一个路人都是下死手,刘万庄的心里防线一瞬间崩溃,别说是四万块赌资,就算是他整间公司,就算是他女儿,在这一瞬间他都可以双手奉上,只要对方放他一命! “嘿嘿!” 黄狗看着燕歌血流如注的头颅,竖起钢管舔了舔上面的血迹,狞笑着了着地面像狗一样的刘万庄。他的眼角却没有离开过燕歌,他很奇怪,以前他终结的人,一钢管下去,至少会让对方头颅碎裂,那是真正的碎裂,白红相间的脑浆都会迸溅出来!可是燕歌只是一个劲地流血,甚至没有倒下! 听到黄狗鸭子般的笑声,刘万庄原本微微颤抖的身体,更加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磕头在地上的声响也越来越大,根本没有了停歇,只是一个劲地求饶。 其他两个混混看见黄狗的动作,都嬉笑着走到了黄狗的身边,高个子看着地上的钞票,还有刘万庄,哂笑道:“你早点这样,不就没事了吗?”一摆手,让胡子男上前收钱。 “黄狗,你的管法可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能够杀人不倒地!真有了三国长坂坡英雄赵子龙的风范!”高个子看事情已经办完,打趣着黄狗道。. 黄狗哂笑了一下,看着燕歌的眼光却愈来愈疑惑起来。左手杵着钢管,他的右手径直向燕歌碰去,他要确定一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到燕歌满头血迹,可是他仍旧感到不安,非常强烈!这是在刀尖跳舞的人对于危险的直觉,只是他又觉得不可能,于是想亲手把这个疑虑打消。 “就连你这种杂碎,也敢和长坂英雄赵子龙相提并论!?”就在黄狗的手触碰到燕歌的身体的一瞬间,一声让在场所有人心底发寒的声音响了起来,就连跪在地上的刘万庄都感到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气,忍不住抬头相望。 “你!”黄狗心中一惊,声音已经变了颜色,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公鸭。警觉的他立刻就要抽回右手,左手抡起钢管已经向燕歌抡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将天上的月亮都吓得躲进了云层中。 黄狗骇 第 33 部分 然地发现:他本想抽回的右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燕歌抓在了手中,而且无论他怎么用力,竟然都无法抽动分毫!他左手中的钢管,虽然尽全力抡在了燕歌的头上,却没有丝毫效果,这一次甚至连一滴血液也没有留下!等他清醒燕歌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时候,他听到的,是他右手手骨碎裂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的惨叫声! 燕歌愤懑地将黄狗的身子向墙上一丢,沉闷的撞击声击打在小巷内所有人的心门上!黄狗七窍流血地从墙壁上滚落下来,似乎是一张壁纸一般,整个脑袋都已经变了型,眼珠外瞪,似乎随时都会蹦出眼眶!落到地面,手脚微曲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黄狗的身躯虽然矮小,但也至少有着一百斤左右,被燕歌一丢,仿佛丢一个微不足道的石子一样轻松!看得周围几人骇然。 刚才被黄狗一钢管打在齐老抓出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燕歌神智终于清醒过来,当即就听到高个子将黄狗拟作赵云的评论,他的心里瞬间就涌起无名怒火! 燕歌知道赵子龙是他父亲最敬重的英雄,却和这狗熊不如的人物相论,不论对方对他如何,光是这一条,已经注定:燕歌不可能放过他们! 高个子看着眼前如演电影一般的动作,瞬息间却没能做出反应,当看到黄狗被燕歌丢狗一样摔死在楼墙上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迅速地一个后跳,拉开了和燕歌的距离。黄狗被杀死的怒吼被燕歌冰冷的眼神,生生地吓入了他的胃囊。 “老大!我们快走吧……”胡子男手里拿着装着钱的袋子,看着燕歌毫无喷火的双眼,颤声对高个子说道。他拿着钢管的右手忍不住地颤抖着。 高个子苍白的脸色本来也是一脸骇然,可是听到胡子男劝说后,突然扭头望了望墙角已经不成人样了的黄狗。然后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竟然有了一种释然的神色,嗤笑道:“要走,你走!我们三个,有危险的时候,一直是黄狗冲在最前面,现在他既已惨死,我作为老大,岂能不帮他报仇!”说着他手中的两尺砍刀一翻,寒光乍现!钢牙一咬,他沉声补充道:“他是我兄弟!” [奇·书·网]059你不是人 本来满脸怯弱之色的胡子男,在听到高个子的话后,微弓的身躯一震,脸上的表情迅速地变换着,蹙眉沉吟间,目光中的犹豫之色突然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望着高个子的侧脸,他两只黑色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决然的目光。 将手中的大把红色钞票向小巷旁边的一个石墩上面一放,胡子男将手中的钢管在胸前一横,走到高个子的身边道:“老大,怎么做,你决定!我黑狼绝对不说一个不字!”脸色坚硬如石,话语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高个子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一脸坚毅的黑狼,没有说话,只是在阴影中的眸子里面溢满了笑意,目光流转间,凌厉地目光扫视在燕歌的身上。 刘万庄只是蜷缩在地上,头颅埋在手臂中,身体像是康塞一样剧烈地颤抖着。看见黄狗眼珠暴瞪地从墙面摔落下来的一瞬间,他仿佛就被抽去全身力气,只是惊恐地在地面发着一种狗被踩了尾巴似的奥呜声。 燕歌看着身前的二人,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他知道他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正准备发难。 “动手!”. 就在这时,一直谨慎的高个子见燕歌站立不稳,一声咤声间,手中的两尺砍刀已经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向燕歌呼啸而来。站在他旁边的黑胡子,听到老大的喝呼声,手中钢管翻转,一道雪亮的闪光,钢管带着泰山之势向燕歌的头顶打砸下来。 两尺砍刀直指燕歌脖颈,晶亮的不锈钢管向燕歌太阳穴打去! 两人都是干没有本钱买卖的主,一出手就是夺人性命的杀招,现在为了给黄狗报仇,招式中更是带了几分凌厉之色! 高个子目光如矢,随着两尺砍刀的迅速坠落,他的嘴角也挂起了冷酷的笑容。喉结涌动间,他似乎已经看到燕歌头颅被他一刀削断,血箭从脖颈中喷涌而出的情景。随着心中嗜血的冲动,他手上的力道不禁有加大了几分。 两尺砍刀速度已经增加到极致,隐去了刀身,只有尖啸的破风身,和昏暗灯光下的那一道雪白的闪光,证明着它的存在。 燕歌看着二人竟然先自己动手,嘴角不禁挂起冷笑。他现在就怕两人不动手,如果二人向不同的方向奔逃的话,凭他现在的身体,要追上二人分别击毙,着实有些难度。他可不想被两人出卖给张宏生,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并不大。 双手紧握成拳,燕歌凝视着高个子呼啸而来的刀锋,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此时的二尺砍刀已经化作劲风,哪里还辨得出身形!不过在进入先天境界,眼力大增的燕歌的目光中,砍刀的速度就好像是小孩子挥舞着的木棍一样可笑。 目光历然间,燕歌早已成铁的右拳,化作一道幻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高个子砍来的刀锋击去! 碰! 高个子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一声金属交戈声中,他持刀的双手似乎被炮弹击中了一般,霎时间失去了知觉。心中大骇之下,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向他的小腹迎去! 高个子在感到强烈风劲的一瞬间,心就冷了半截。那风似乎刀刃一般,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衣袂呼呼有声。 不过只是劲风,高个子发现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可抵御的感觉!他的惊疑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风声而来的,是一声沉闷如巨锤砸在死猪身上一样的声音,这种声音高个子曾经听到过,是他在经过屠牛场的时候,屠宰师傅用大锤击打牛的头颅的声音。 噗嗤…… 一道鲜艳的血柱在半空扬起,高个子一口血喷出,整个人似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地倒飞而去,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楼房的墙体之上,撞声如雷!此时他的双眼和一旁死去多时的黄狗一样,突兀得似乎随时要暴出眼眶,一丝残留的生命色彩,在倾诉着他心中的不解:这到底是人的力量? 把噶…… 随着一声清脆骨骼断裂声,高个子直立贴在墙上的身体,从腰间的位置,一百二十度地折断下来。整个腿还是直立着,血流如注的头颅却已经重重地磕在了地面,砰然有声。 哐…… 二尺砍刀没有了高个子的控制,孤独地掉落在水泥地面,冰冷的刀锋兀自地颤抖着,似乎在替它的主人恐惧燕歌爆发出来的力量。 砰!胡子男黑狼的动作比高个子慢了一拍,在高个子倒飞出去后,他的钢管才重重地打在了燕歌的头颅上面。看着眼前单腿独立的燕歌,他握着钢管的双手开始忍不住地颤栗起来,当听到高个子骨骼断裂的声音,回头看到高个子夸张曲折的身体的一瞬间,本来就怯弱的他,终于崩溃,一个寒战,钢管从他的双手中脱离,打着圈反射着惨淡的寒光,掉在地面,铿锵有声,回音在小巷中久久不散…… 咕。 黑狼听着钢管和地面接触发出的颤音,一口唾沫吞下,木然地转过头颅,用已经只剩下绝望的双眼,看向燕歌。 “你!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当黑狼的目光接触到燕歌侵染着血色,并且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目光的一瞬。他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癫狂起来! 在大声叫嚷缓步后退中,一个趔趄,黑狼重重地摔倒在地面,手掌都被地面的石子擦破,鲜血直流,他也没有丝毫的擦觉。一个翻身再次站起,他的双腿立刻翻飞起来,向小巷外面狂奔而去。一边奔跑,他的嘴里,还在发出一种已经含糊不能辨认的声音,似恐惧直接冲破了胸腔,从喉咙中喷薄而出。 跑了几步,胡子男黑狼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一跨,弯腰向旁边的墙角一抓,胡乱地拿了一把散落在地面的钞票,然后再也不顾,咬牙向小巷外面没命奔去…… 燕歌看着黑狼逐渐接近小巷口的身影,目光平静,刚才踢高个子的右脚缓缓地放下,踏在了地面的两尺砍刀上面,双眼冷芒一现,两尺砍刀就带着尖啸声,化作一道流芒向黑狼直飞而去! 嗤…… 黑狼的身影又向小巷的出口奔跑了两步,身形突然缓了下来,他左手中抓着的一叠钞票随着他手指的松开,洋洋洒洒地在夜里的微风中飘飞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张百元大钞脱离他的指尖的一刻,黑狼保持着一种奔跑的姿势,停在了离小巷出口三米处。他的目光保持着刚才的惊慌恐惧,里面掺杂着一丝对小巷之外的向往。鼻翼甚至还在起伏着,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道微风掠过,一丝殷红的鲜血流过黑狼的额头,顺着鼻梁,浸染了他最喜欢的一横胡子,最后在下巴汇聚成一团,终于承受不住,滴落在了地面,溅成无数血花。在他的额头的中间,有一道两寸长,半指宽的伤口。透过额头上的伤口,可以看到白红相间之间,隐约着燕歌矗立的影子。 在小巷对面的一条更深的黝黑的小巷内,一把砍刀深深地插在小巷最深处的墙壁上,一尺长的刀身兀自在夜风中颤抖着,还冒着热气的血液从冰冷的刀锋上滴滴坠落…… [奇·书·网]060世界最简陋的包扎 燕歌不再看黑狼奇怪的站姿,扭过头,冰冷的眼睛扫向一旁呜咽不止的刘万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腿向小巷外面走去,哪里应该有他要找的四人治疗所。 可是心中轻松下来,一抬腿,一股噬人的黑暗就像他扑面而来!燕歌只是扶了扶额头,在天地旋转间,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面…… 已经是凌晨,纵使是繁华的城南和城中心,也经不住也的侵蚀,随着一盏盏寂寞的灯光渐渐消弭,这座城市终于沉入了夜晚的黑暗里。 城南的警察厅大楼,在这样的深夜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里面往来穿梭着各种面色疲倦的清江府警察。警察厅大楼的顶楼的一间办公室,一个吞吐着烟雾的男人的影子,倒映在落地玻璃上面。 男人的面色很焦急,手里的烟只是一个劲地向嘴里送。干净的地板上面,已经散落着十几只抽完只剩的香烟嘴,他在窗户前来回地快速地走动着,面容焦虑,不时地喷薄着重重的鼻息,正是清江府警察厅厅长:张宏生。 张宏生在接到贾云的电话后,不放心就又集结了川帮和警察厅的所有力量,想着对方若是逃出了监狱,他就在清江府外围堵截。倒不是他不相信贾云,只是他本来就是个谨慎之人,事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安心。 吩咐一通之后,张宏生就匆匆辞别了雨琪,驱车直接到了警察厅,他必须亲耳确定燕歌的消息。车才开到一半,贾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带来的是燕歌已经逃离监狱的讯息,不过贾云并没有向张宏生透露燕歌不怕枪械的事情,只道是燕歌身手惊人,草草带过。 现在距离燕歌逃离监狱已经三四个小时,张宏生估摸着,燕歌如果回到清江府,早该到了,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讯息,所以他才如此焦急。 “报告!”一个年轻的警察跨步在在了办公司门口。 张宏生听见声音,将手中还在燃烧的烟蒂重重地向地板上一摔,用脚尖将火星摁灭,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样了?” “还没有找到燕歌,监狱那边的人跟踪到了清川江就失去了线索。”年轻警察正色答道。 “清川江……”听到这样的消息,张宏生眉头不禁抖动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儿,他大声对年轻警察道:“马上展开全城搜捕!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他的声音中充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年轻警察不禁一怔。 “是!”说着,年轻警察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张宏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阻止了就要离去的年轻警察。他缓缓地从包里抽出一根烟,扑的一声用火机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看着寥寥的白烟沉吟良久,年轻警察看着张宏生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不敢打扰,只好站在门口不动。 过了一会儿,张宏生迷茫的脸色突然一变,一口气吹散了眼前的烟雾,向年轻警察的方向跨了一步“你去通知所有搜捕燕歌的人,搜捕任务取消!” 年轻警察脸色一愣,因为张宏生两次命令的跨度太大了,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张宏生一瞪站在门口的警察,斥责道。 “是!”年轻警察被张宏生一瞪,终于回过了神,转身去传达张宏生的命令去了。 听着年轻警察远去的脚步声,张宏生缓步向窗边走去,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他低声呐呐道:“逃,哼!逃了也好!”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燕歌这次的越狱,就完全地断送了他走军事法庭的这一条路,那么燕歌以后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张宏生草草地吸了两口烟,然后将烟熄灭在烟灰缸中,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为了明天军方的人道来,他还必须做点准备。 繁星寥寥的城北,佳华商业一条街的一条漆黑的小巷,还断断续续地回响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嗯呜声。在小巷口,原本散发着一点昏暗灯光的路灯,此时也时明时暗,似乎也被这诡异至极的声音所惊吓。微风急急地掠过这漆黑恐怖的小巷,带 第 34 部分 着一丝恐怖的血腥气息…… “呃……” 燕歌感到浑身的疼痛,尤其是他的左腹,更是灼烧一般的让他蹙眉。一股浓郁的霉臭味在他神识恢复的第一时间冲进了他的鼻腔,让他想起了在部队进行的味觉训练的时候,持枪站在腐烂肉块中的情形,心中不免一阵厌恶。 燕歌猛然间向睁开双眼,他想起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随时都有可能毙命的危险,他必须快点去找一个安全的私人治疗所,否则…… 可是,眼皮现在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燕歌怎样在心中努力,却没有丝毫颤动,反而让左脸涌起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爸!你把这么一个像神经病一样的人弄到我们家来干什么?还要我帮他清洗伤口……”就在燕歌心里万分焦急,无所适从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带着娇嗔的女孩子的声音。虽然是娇嗔,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柔软,反而充斥这一股男孩子般的力量。 燕歌心里一惊,他记得他是倒在一黑漆黑的小巷子中的,当时身边也没有女孩子,现在突兀地想起这个声音,让他十分疑惑他现在的所在。 他最迅速的一个念头,就是他已经被张宏生抓住,不过这个念头在产生的瞬间,又迅速地被他在心底推翻了,因为监狱虽然脏乱,却不会有这种浓郁的霉臭味!而且燕歌心里也明白,他现在若是被张宏生抓住,肯定会立刻毙命,哪里还有他醒过来的机会!? 可是除了张宏生,燕歌却想不出第二个可能,心里全无计较下,他只好把全身神识集中在双耳,仔细地聆听着身旁人的对话。 “琦琦,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你爸爸我的命还不值得你动动手!”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尖细,燕歌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心里不禁奇怪。 “哼!我可就弄这一次!随后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燕歌听着女孩子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后来人似乎站在了他身旁,耳畔响起一阵泅水的声音。 咝…… 左腹伤口突然传来的剧痛,让燕歌差点冷哼起来,最后咬牙才挺了过去。这个叫琦琦,帮他清洗伤口的女孩子的双手,和她的声音一样充满着力量。燕歌在心中狂怒:这哪里是在帮他洗伤口,完全就是一种虐待伤残的行为!只是居人篱下,他只能强忍。 对于现在的情况,燕歌在心底暗暗有了计较,他应该是被人救了。至于是谁,他的心里也有了七八分的答案,在他昏倒之前,那个漆黑的小巷子中,的确还趴着一个吓得不轻的中年男人。 “咳咳……琦琦,那你先看着店铺,我先出去看看。”又是刚才的中年男人声音,燕歌听得出对方似乎正在远离而去…… “要去赌就直接说,我又拦不住你!”这次女孩的声音加重了些,对方似乎有些生气,燕歌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他左腹的伤口的疼痛又再次加剧了。 啪…… 燕歌脸上一阵清凉,清洗他伤口的水盆似乎就在他的头便,听声音,燕歌知道女孩已经草草地结束了清洗。 在燕歌身畔,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喂?”女孩有些气恼地接电话道。 “南哥!好!我马上过来!”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欢喜起来,然后燕歌体验到了这世界上最简陋的包扎:对方将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创伤药,胡乱地涂抹在了他的左腹伤口上,燕歌感到左腹一阵清凉,然后脸上也是同样的感觉。 在拉车绷带的嘶嘶声中,燕歌感觉自己的伤口,像是被对方裹木乃伊一样,胡乱地包裹起来。用力之大,让燕歌在心底一阵忍不住地咒骂,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噔噔……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的踢踏声逐渐远去,随着一阵卷帘门被拖拽的哗啦声,燕歌在凝神倾听时,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奇·书·网]061废品收购站 燕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继续凝神倾听了一会儿,他确定周围再也无人的时候,才在心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闭着眼睛,燕歌此时的感觉却非常清晰,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库房,在他的耳边有着呼呼的风声,风声在房间中打着圈。然后似乎钻到了楼道中一样,风声逐渐变得尖啸起来。 从包扎的疼痛中解脱出来,燕歌又再次嗅到了那让人作呕的霉臭味,这种味道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清醒的状态,就是想睡也没有办法。 燕歌想着自己竟然会被他人所救,不禁在心底苦笑了一声。虽然对方包扎手段实在粗劣了些,不过燕歌知道,现在他是不用为伤势担心了。睡不着,又不能起身,燕歌不禁开始想起了以后的出路。 燕歌在心底沉吟。他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安不安全,他有些担心,因为张宏生如果要置他于死地,肯定不会疏漏了清江府中任何一寸地方。 可即使是这样,现在又能怎么办? 燕歌在心底暗叹一声,他清楚自己的伤势,即使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不能动弹,更别说打斗了。他估计着伤势痊愈,少不了十天半月,这段时间怎么自保?他有些茫然。 心烦意乱之下,燕歌也不再考虑这些扰人的问题,伤势不恢复,其他都是扯淡。可是伤势恢复又不是燕歌所能控制的。 沉闷间,燕歌的思绪出现短暂的宁静,没有丝毫的纷扰继续牵绊他的思绪。 就在燕歌的心境安宁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突然迅速的变幻起来!黑暗向黎明的夜空一样迅速退去,他又看到了吸收定脉丹药力的时候,出现的那副乳白色的怪异景象。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又和上次有些不同,他已经找不到团柔和的绿色光芒,想来定脉丹的药力已经被他全部吸收。入眼里,到处都是一种乳白色的气团,气团散乱地遍布在他视野里,似乎静止的天空一般安宁。 燕歌在原地停留了许久,可是却没有感到上次的那一股强烈的吸附力,周围也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个世界就仿佛是静止的一般。疑惑之下,他意念一动,眼前的景象迅速向他身后飞驰而去,他才知道可以自行地控制自己的行动! 这一发现让燕歌很是吃惊和欣喜,他虽然进入了先天境界,但是对于如后修炼和使用先天内力并不清楚。这也是他现在除了担心伤势和张宏生的追杀之外,最想弄清楚的一个问题。 燕歌隐隐觉得先天境界的能力,并非只是让他跑得快一点,力量大一点,体魄强壮一点而已。光是不怕子弹射击,就能代表这先天境界潜在的能力是多么惊人! 燕歌还清楚地记得:在监狱中和齐老拼斗的时候,那种突然出现的,内劲贯在左拳的感觉,然后一拳爆发,拳风都能够撕裂对方的衣服的威势!那种一拳可以撕裂天地的感觉让他深深着迷,只是后面却怎么都是用不出来。. 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燕歌便肆意地在他眼前的白云之间飞翔起来,那种扶云而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似乎他随时都能化作一只飞鸟,翱翔于天地一般。 咦? 就在燕歌享受着冲破云霄的感觉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色血壁让他心中一惊,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也挟着他冲进了血壁之中,因为当时速度太快,燕歌并没有仔细地看清楚血壁的样子,此时留心之下,心中不免一惊。 那血壁似乎呈半透明的颜色,其间无数细细的血丝相连,仿佛就像是燕歌在书上看到的人体血管分布一般的恐怖。 想要再看仔细一点,一片白色的气团却挡住了燕歌的视线。燕歌沉淀在血壁的奇异景色之中,完全无意识地像是对人一般,想叫眼前的白色气团让开。哪知他的这种念头刚刚一转,在他视线前面的白色气团就迅速地离他而去,回过神来的燕歌不禁心头一愣。 难道这里的一切都受我的支配? 思念电转间,燕歌又像刚才一样,用意念催动一团非常大的乳白色气团向血壁撞去。白色气团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被狂风推动一般,急速地向血壁掠去…… 咝…… 刚刚看到白色气团和血壁相撞,燕歌就突然感到了一丝剧烈的疼痛!猛然间睁开双眼,疼痛的地方是从他的小腹中传来,似乎体内被针扎了一般。 燕歌感受着小腹的剧痛,咬牙硬挺着,冷汗淳淳地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竟然是比齐老刺穿他的左腹还要剧烈些! 良久之后,剧痛的感觉才慢慢地消散,燕歌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现在才意识到刚才他的视野是在他的体内!这样想着他不禁在心底苦笑一声,小说中的内视状态竟然真的存在! 不过略一思量,燕歌倒是嘲笑自己大惊小怪,连虚无缥缈的先天内力都确确实实地存在,这内视状态也就不足为道了。 燕歌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周围,这仿佛是一间非常大的库房。微弱的光从高大的卷帘门的缝隙中透露进来,燕歌猜测时间应该还是中午。 库房中到处都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废铁,折好的纸箱,烂锅,没有了发动机的汽车,曲折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没了门的冰箱……各种东西到处散乱地堆着,一些东西甚至好久没有移动过一般,滴答着腐烂的棕色液体,流淌在肮脏的水泥地面。 收回视线,燕歌发现他躺的地方,是一间黑漆漆的楼道。只有两米宽,简陋的折叠床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床被子,被子似乎已经有好些年头,他甚至怀疑这东西本来就是和库房里的垃圾放在一起的,因为那股熏死人的味道就是从这被子上面散发出来的! 在床的旁边,放着一张瘸了腿的凳子,上面放着一个同样满身锈迹的铁盆。盆中的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不过颜色已经血红,染满污秽的毛巾让燕歌一阵皱眉,显然刚才擦拭他伤口的毛巾,就是这个! 原来是一家废品收购站。燕歌越看越心凉,索性收回了目光,看着楼梯顶斑驳的墙壁叹息道。他刚才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可是刚刚支起一点身体,就被剧烈的疼痛再次打倒。 燕歌倒并不生气,性命能够得救,他就已经非常感谢这架废品收购站的主人了。现在。报仇才是他心里最期望的事情,至于什么吃喝住行的处境,他并不在乎,为了报仇就算是让他露宿街头也没有什么不可。 [奇·书·网]062帝国第一特种部队 心慢慢沉静下来,燕歌回想起了刚才内视的情况。那些白色的气团显然就是定脉丹转换而成的先天内力。 那些内力似乎是死物一般,根本不像小说中描写,在身体内川流不息!燕歌不知道任何的修炼和使用方法,只好按照小说中的套路来理解。 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燕歌眼前浮现出刚才所见的道道白芒,心中疑惑。他想要尽快地进入真正的先天境界,习得在监牢中攻击齐老的时候那威猛的一拳,这样他才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张宏生。现在他逃出监狱的消息肯定已经满城风雨,张宏生不可能不有所准备。 燕歌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也许如何使用先天内力的诀窍就在那些白色气团中!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 燕歌心中打定主意,又闭上了双眼,平息着自己的呼吸,按照刚才进入内视状态的经验,一点点地控制着自己的心境…… 清江府警察厅大楼的会客大厅内,张宏生坐在会议桌的上方,紧张地看着坐在周围的四个人。徐泰然和贾云坐在最后面,额头上也是冷汗涔涔。 坐在会议桌旁边的四个人,个个面色刚毅,眼中时刻闪耀着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虽然是坐着,可是仍旧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都是军人!他们就是这次为燕歌的案子而来的军方调查团。十一点抵达清江府,随即立刻马不停蹄地直接到了警察厅大楼。 “张厅长,请你叙述一下燕歌案件的经过吧。”一个坐在最上方,年龄在四五十岁的中年军人扭头对张宏生说道。声音平淡,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气势。 张宏生瞄了瞄对方胸口一级军功勋章,暗暗地吞了吞唾沫,表情轻描淡写地开始叙述燕歌作为四通贸易公司的保安队长,如何和采购经理一起外出办事,然后却独自慌张回家。结果在接受询问的时候,怎么突然发难,袭击帝国警察,最后亲口承认了谋杀黄升得事实。 一席话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这些台词他好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准备在意外的情况发生的时候,排上用场,此时全套照搬,倒也是滴水不漏。 听着张宏生的叙述,四个军方的人都是眉头紧蹙,偶尔相互交谈几句。在听到燕歌亲口承认谋杀的时候,中年军人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两只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张宏生,看得张宏生心里阵阵发虚,不过他也在官场上滚爬多年,愣是没有一丝异常地将整件事情娓娓道完。只是只有他身上的深蓝色警服,后背已经出现了道道汗痕。 在张宏生叙述完之后,中年军人却只是闭目不语,其他三个军人显然以这个中年军人马首是瞻,见他不说话,各自也是笔直而坐,完全不理会张宏生愈来愈紧张的双眼。 “你知道燕歌是出身什么部队吗?”沉吟良久,中年军人双目一睁,两道寒芒直逼张宏生而去。 张宏生 第 35 部分 双眼和中年军人一对视,心底立刻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纵使他定力不差,可是中年军人充满杀伐之气的冰冷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他的整个内心一般!他的左胸忍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声音微颤地答道:“不知道,因为他父亲在抓捕的冲突中意外死亡,我曾亲自调查过他的从军生涯。除了两年的义务兵,还有五年,却不知道在哪里。” 啪! 中年军人突然神情激动地拍案而起,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你!你说什么!燕环山死了!?燕歌他父亲死了!?”他的声音震彻了整个会议大厅,一种不可抑制的悲愤之情弥漫开来。 张宏生看着对方激动的情绪,愣了愣,想到燕环山的英雄刀,心里暗道燕家的渊源果然不浅,这种军方大佬似乎都和他是旧识。想到此处张宏生也配合地把脸一拉,‘悲伤’地点了点头“当时情况混乱,燕歌又急于逃跑,结果……”听这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看得坐在后面的徐泰然满心骇然。 嗵! 中年军人重重地坐在了皮椅上面,神情颓丧,眼角甚至已经溢起了点点热泪。三个军方的年轻人看着他,都暗暗蹙眉,心里疑惑: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竟然会有首长的熟识。 悲戚了良久,中年军人用袖子沾了沾眼角浑浊的泪水,悲声道:“燕兄的遗体在哪里?”声音颓丧,完全没有了刚才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嗯?”张宏生听见中年军人的问话,不由得一愣,疑惑地看着对方。 “燕环山的遗体在哪里!?”中年军人此时情绪激动,他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暴躁之人,现在又在失去挚友的痛处,更是忍受不了一丁点的慢延,咆哮着声音向张宏生怒道。 张宏生被对方一吼,又是在下属面前,不觉得有些难堪,但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方肩膀上的中将军衔可是摆在那里,比他足足高了两个等衔,哪里有他反驳的份! 张宏生在看到军方来人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他以前也接手过一些军人的案子,里面一个将官犯了事,从军方来的人也不过是四个少校而已。可是这次燕歌的案子,来的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将官,中年军人更是一位中将! 帝国的中将人数虽然不少,可是张宏生记住的却是不多,这几个他记住的中将无一不是实权惊人的人物!现在坐在他左手边的中年军官就是其中一个:赵永年,赵中将!先祖不但是开国元勋,现在更是和天武上将军以兄弟相称!就算给张宏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赵永年。. 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张宏生立刻朝着赵永年满脸堆笑道:“因为天气炎热,而且燕歌又是死刑犯,所以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葬在了军人家属墓地的丁区13排41号。”这次张宏生念及燕环山的名字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尊敬之意,生怕触怒了赵永年。 “哼!好!很好!”听到张宏生说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下葬,赵永年目光冷峻地看着张宏生,坚毅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冷笑,连道了几个好字。秋风在大厅内兀自盘旋。 张宏生被对方盯得一阵心虚,心念电转间问道:“赵首长刚才说到燕歌出身部队,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赵永年听到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下葬,不禁收敛了刚才悲戚之意,铿锵着声音答道:“他七年的从军生涯,另外五年是绝密,如果不是牵扯到他谋杀的案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暴露出来。”说道这里,赵永年突然停住。 张宏生心里听得一阵心惊,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只是不敢置信,仍旧疑惑地望着赵永年,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帝国第一特种部队!”赵永年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缓缓说道。 “嘶……”听到赵永年的回答,张宏生倒吸了口冷气,一股寒意瞬间流转他的全身。普通人甚至不会知道帝国还有这么一直部队,可是张宏生却是知道的:本朝的开国皇帝,当初争夺天下的时候,费用了五年时间,创建了六支战力惊人的野战部队。这六支野战部队是开国皇帝夺取天下的中坚力量! 只是在一次规模非常大的集团战役中,六只野战部队遭受了非常大的损失,尤其是第一野战部队,被敌人包围全歼!在那次战役之后,第一野战部队就从此销声匿迹,第二到第六野战部队却一直延伸了下来,演变成帝国的五大特种部队! [奇·书·网]063军方调查团 张宏生看了看落地窗外面迷蒙的天色,眼色一片沉沦。他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怀疑过这段历史,作为开国有着丰功伟绩的六大野战队,本来就不可能只保留后五支队伍,而偏偏漏了第一野战队。 当张宏生参加部队,而且因为表现出色节节攀升的时候,第一野战队的神秘面纱才在他的面前撤了下来:第一野战队并没有撤销,而是秘密穿型成为了帝国最神秘,且最有实力的一支部队:第一特种部队! 张宏生虽然在部队中听长官们说过,帝国有这么一支队伍,不过就算是那些将官,也对这支传说中帝国最有实力的一支部队语焉不详,因为他们也只是听说过。 “没错,燕歌就是第一特种部队的人。而且,当时他还是新兵中非常出色的一名特种战员。如果不是他坚持要退伍返乡的话,他在军队中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也许是看出了张宏生的吃惊,赵永年脸上带着一丝红光大声道。 不过说到最后,张永年的语气中升腾起了一股无奈的颓丧之意,他没想到燕歌退伍归来,竟然会变成这番模样!当初在军队中的时候,因为是燕环山的儿子,他还特别看好燕歌。可惜……他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张宏生心里惊讶燕歌的军队出生,竟然真的是传说中帝国第一特种部队。听到赵永年的话,他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一丝惋惜。从那种部队中出来的人,以后的仕途的确可以说是无可限量! 只是…… 张宏生眼角微翘,目光流转中,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他眼中升起。 咝……赵永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招呼道:“走吧,带我们去军人墓地,我们先去祭奠一下燕兄,然后再去见燕歌。”声音悲恸,显然燕环山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没有消散。 其他三个军方调查团的人,看着赵永年已经走到大门前,也迅速地站起身来,向会议厅的大门走去。贾云听到赵永年的话,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在他拧着的眉头中间凝聚,从鼻尖上掉落了下来,碎裂在淡黄色的会议桌上。. 看燕歌?哼!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贾云盯着会议桌上自己的倒影,在心底苦笑道。他知道骤雨即来,燕歌越狱的责任,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二把手! 吱……一声尖锐的椅腿和地板拖拽的声音,在会议大厅里突兀地响起,可以看出起身的人非常焦急。 张宏生迅速地站了起来,挂在墙上的警帽也不去取,一路小跑到赵永年的身边,虽然每天吃的山珍海味,不过他也算是深知养生之道,所以对于身体的锻炼一直没有停歇过。他的身上虽然有些颤颠的肥肉,却看不出一点肥胖的痕迹,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只会觉得他长得壮实。 “赵长官,请等一等!”张宏生身形未至,而声先至地伸手拦住了就要出会议室的赵永年。 赵永年正沉浸在和燕环山一起热血战场时候的情景,突然被张宏生打断,心里有些微怒,扭头看着张宏生,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张宏生在赵永年身边缓下脚步,迅速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赵永年充满杀伐之气的目光,一旦凝聚在他的身上,就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呃,那个……”张宏生锁着眉头,支吾了几声,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并不说话。 “有什么事情,快说!”赵永年盼望着去祭奠十几年没见的燕环山,心中焦急,哪里有耐心和张宏生磨蹭,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张宏生只觉得耳膜一震,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燕歌已经在昨天晚上从第二拘留所成功越狱,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声音洪亮,直击在会议室中每一个人的心门之上,所有人都瞪大这眼睛,望着张宏生。一直紧张的贾云,此时的双腿都在不自然地颤栗着。 呼……赵永年听了张宏生的话,深呼吸了一下,才缓住了情绪,又迅速地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看着张宏生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一下?”沉吟了一会儿,他又严肃地补充道:“要一字不漏地说!” 赵永年被张宏生的此番话一惊,从燕环山逝世后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他这次从北平专程过来,除了想和燕环山叙叙旧外,就是想彻查一下燕歌的案子。他在军队里面和燕歌有过几次接触,了解燕歌的心性,虽然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直来直往,但也不失为一个热血的汉子!他不相信燕歌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想替燕家保留住这一条独苗。 既然燕环山已经逝世,死者已矣,赵永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这位曾经一起热血过的兄弟保住他的独子。当然,其前提就是燕歌的确是清白的。 这件案子越来越奇怪了,仿佛所有有关的线索都成了无头尸一般。 赵永年看着身前的茶杯,神情有些恍惚。被杀者黄升一直不知所踪,燕环山已死,现在连嫌疑犯燕歌都越狱而逃!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赵永年知道,他想为燕歌翻案,怕是有些难度不小。 “事情是这样的……”张宏生回到座位上后,就立刻叙述起了燕歌如何在拘留所所长陈卦田盘问的时候,突然发难,杀死陈卦田,抢夺了牢房的钥匙,夺门而出,却不想遇到陈卦田的父亲,则又将其杀死…… 随着张宏生口中的故事一点点的进展,赵永年紧皱的眉头,却是越来越深。此番话张宏生已经在昨天晚上和贾云通过电话后,酝酿了一个晚上,本来他还担心,调查团会怀疑燕歌的能力,可是当他从赵永年的口中得知燕歌竟然是,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精英的时候,他心里的阴霾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既然是帝国特种部队精英,能够逃出拘留所也就说得过去了…… 贾云坐在会议桌的后方,听着张宏生的叙述,不禁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他在心底暗自佩服张宏生的机敏,胡编乱诌的话,到了对方的口里,仿佛就真有其事一般。而且,张宏生有意帮贾云撇清了关系,在叙述的很多地方,直接忽略了贾云的存在…… 在军方调查团听着张宏生的故事,越来越心惊的同时,燕歌的体内也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奇·书·网]064环境 发现心无杂念就可以进入内视状态后,燕歌百般尝试,总算让自己的意识再次沉入了丹田之中。 看着周围密集的白色气团,燕歌心中百感交集,为了这先天内力,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这次燕歌没有像上次那样胡冲乱撞,更不敢再随便地指挥身边的白色气团,去撞击周围的血壁。 燕歌在白色气团中缓缓穿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些先天内力。看着茫茫如云海的白色气团,他不禁苦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揣着百万大钞的沙漠旅人,财富聚集在身,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恍惚中,他的视线又变得血红起来,燕歌心里清楚,这应该是丹田的内壁。他懒散的意识在不经意地扫过血壁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他发现在血壁上面,有一个黑洞!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还没有完全消融的时候,就是携带着他的意识,进入了这个黑洞之中,他知道这黑洞之后,就是他的血脉! 缓缓靠近黑洞,燕歌感受黑洞的周围有丝丝风声,仿佛深幽的洞穴中的旋风一样,风力不大,似乎在向里面撕扯。一些靠近的白色气团在着微风的拉力之下,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迅速被风力拉扯进入了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燕歌凝视着呼呼作响的黑洞,被拉扯进入的白色气团并不多,可是感知敏锐的燕歌清楚地感受到:每次白色气团进入黑洞中之中,黑洞的风声就瞬即加大一些,而且旋风产生的拉力也随即增强! 这样燕歌很奇怪,他猜想着先天内力的使用肯定是和这个黑洞有关。他本来想立刻就用意念崔使白色气团进入黑洞之中,尝试一下自己的臆测到底对不对。可是就在他要行动的时候,他又犹豫起来,应该刚才白色气团撞击在他丹田内壁上的剧痛感还在他的脑海中隐隐作痛,他担心这次尝试又会和刚才一样,修炼不成,反被击伤…… 燕歌虽然不知道刚才白色气团击中丹田内壁,为什么会产生剧痛,但是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这样的动作非常危险!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再有动作。 难道就这样放弃?燕歌不甘心地看着深黝不见底的黑洞。全身是伤,而且张宏生随时都会出现,燕歌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悬崖上的钢丝上面一样,稍稍不慎,就会跌落在悬崖之下,粉身碎骨!他唯一可以报以希望的,就是他用生命作为赌注换来的先天内力! 燕歌想到张宏生,心情激动,他没有发现,在他周围的白色气团也隐隐地有飞跃之势。他想着如果在伤势没有好之前,又被张宏生找到 第 36 部分 ,他必定会惨死在张宏生手下。 是冒死博取一线生机?还是苟求张宏生不要找到自己?燕歌在心底愤恨地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他父亲的身影:“燕家子孙,既然没有做亏心事,就应该堂堂正正的走进这个大门,行那种鸡鸣狗盗之事,你是丢我们燕家祖辈的脸!”燕环山震耳发聩的话语激荡在他的心中…… 再次看着血壁上面那个黑洞,燕歌的一直已经不再迷茫,他就像是一个即将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注视着黑洞,黑洞的突然迅疾起来的风声,恍若阵阵号角。 堂堂正正!燕歌在心中念叨着他父亲留给他的这四个字,心中一横,意念控制一大团白色气团冲进了黑色洞穴中,然后他整个意念扩散开来,像蛛网一样笼罩着他整个丹田,心中激动之下,燕歌只想着要堂堂正正地找张宏生报仇!也顾不得危险,意念驱动,白色气团如海浪一般向黑黝黝的洞口涌去……. 在白色气团涌进黑色洞穴的一瞬间,燕歌就感受到了整个白色气团似乎要脱离他的控制一般,疯狂地向黑色洞穴涌了过去,狂啸的飓风声在他的意识中响起,仿佛要吞噬万物的气势! 燕歌心中只是想着要找张宏生复仇,努力扩散着他的意识笼罩住丹田中每一片白色气团。白色气团在黑色洞穴越来越迅疾的狂风之下,似乎化作了一条鸿蒙巨龙,飓风中肆意翻滚,并且继续疯狂地向黑色洞穴中涌了进去…… 随着白色气团的疯狂涌入,燕歌只感到自己的意识似乎被某中东西撑胀了一般难受,只是他一点也没有要放开他控制之下的白色气团的意思,不管黑洞里的飓风如何翻滚,他只是努力地用意念维持着白色气团不脱离他的控制。 风逐渐变得更大了,原本白芒一片的丹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股白色气团,没有被拉扯进黑色洞穴之中。那种夹带着毁天灭地一般力量的狂风,让燕歌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沉沦,在狂风的撕扯之下,他感觉自己的整个意识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意识充斥着胀痛,和被狂风撕扯的感觉,一点也不比燕歌被齐老一个手刀刺穿左腹的时候轻松,如果换做普通人,早已经晕厥了过去,只是燕歌还凭着自己过人的毅力,和对复仇的那股执着竭力地支撑着! 燕歌非常的清楚:他现在必须尽快地找到先天内力的使用方法,这样才能够在张宏生找到他的时候,有一搏之力。就算侥幸在他受伤的时候,张宏生并没有找到他,他也必须提高实力!张宏生毕竟是一个掌管着上千警察的警察厅厅长,燕歌并不认为他进入先天境界后,就能够轻松取走对方狗命。 而且,燕歌心中一凛,他所要的并非只是一个张宏生!河源张家!清江府川帮老龙头!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杀人者要有被杀的觉悟,暴力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燕歌一直这么认为,而要做到这一切,就全部取决于他的实力! 燕歌在心底一声长啸,意志包裹着最后的一点白色气团,冲进了狂风大作的黝黑洞穴…… 在燕歌携着最后的一点白色气团涌进黑色洞穴的一刹那,原本黝黑的废品仓库,突然闪现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燕歌身体上的衣袂无风自动,他的小腹三寸位置,散发着丝丝乳白色的荧光,细看之下,一丝细若游丝的荧光正从他的小腹处,沿着他身体右边的经脉迅速上升着…… “呼……”燕歌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耳边风声贯耳,并非是仓库里狂风大作,只是他的感官似乎又敏锐了不少。 燕歌听着耳畔微微的风声,眼神涣散地看着楼到顶上细小的斑驳痕迹,左眼因为被绷带束缚着,让他有些难受。他的意识,还沉浸在刚才剧烈膨胀和疯狂撕扯的感觉中。在他被黑洞的巨大吸扯力拉进里面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化作无数碎片溃散了一般,并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燕歌一抬手,竟然并没有刚才的撕扯感。惊疑之下,他从刚才内视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库房里面依旧没有人影,透过卷闸门射进来的光线,比之刚才黯淡了不少,燕歌在心中估计已经是下午时分。“想不到刚才感觉不过瞬息的事情,竟然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看着库房中微弱的光线,他在心底惊疑道。 周围依旧充斥着无比浓郁的霉臭,燕歌皱了皱眉,他看着还矗立在空中的手,感觉身体里面充斥着一股力量,尽然比他以前全盛状态下都要好处不少。 用双手支撑着摇晃的折叠床,折叠床一边的床腿已经断裂,刷过漆的不锈钢床提也是锈迹斑斑,在燕歌的用力之下,折叠床夸张地摇晃起来,发出一阵阵的吱呀声,让燕歌好一阵心惊,生怕用力过大,这早该回炉的报废品就真的在他手里报废了。 虽然心里有些疙瘩,可是燕歌知道他现在是无处可去,如果可能,就算是睡在地板上面,他也想在这个废品收购站疗伤。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勘察一下这个废品收购站得位置…… 坐在床沿,燕歌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坐了起来。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动一下手就会感到左腹剧痛!现在不但坐了起来,而且刚才他也仅仅只是感觉左腹有一点轻微的疼痛而已。 [奇·书·网]065来人 燕歌心里疑惑,回想起刚才内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难道是刚才的动作,让伤口的恢复加快了?”燕歌伸手碰了碰左腹的伤口,轻轻触碰之下,依旧微微生疼。不过似乎已经在开始结疤愈合。这种特殊的触碰感,让燕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原来让先天内力进入血脉中,就是先天内力的修炼方法!燕歌屏息感受着小腹下三寸的位置,似乎隐隐有着淡淡的热气在哪里盘旋。 知道促使先天内力,从丹田进入血脉之中,可以使伤口愈合加快后,燕歌心中大喜,以这种速度,他的左腹的伤口,不用十天就可以痊愈了! 至少不会无力反抗!燕歌紧握着自己的双拳,看着手臂上面凸起来的道道青筋,在心底正色道。不过用力之下,他的左腹又隐隐作痛起来。这让他打消了即刻修炼将内劲贯注在拳头上面的念头。 燕歌本来打算继续修炼,好让伤势尽快地恢复,目光无意间却扫到了旁边的楼道,是通向上面楼层的。 燕歌屏住呼吸,侧耳凝听,并没有发现楼上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沉吟之下,他用右手捂着自己左腹的伤口,缓缓地站了起来,扶着楼道的墙壁,向上面爬去。他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到底身在哪里,是否安全。 楼层不高,走过十几级阶梯,燕歌就站在了第二楼。二楼比第一层的库房要干净许多,有两个房间,燕歌站在中间的大厅中,两间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也看不到什么,燕歌也不想去窥视别人的房间,直接转到楼梯口,继续向上面爬去。 感觉到整栋楼房都没人后,燕歌不禁在心底奇怪,对方竟然这么大意地将一个陌生人留在家里!并非燕歌恶意揣测,他想着如果自己真是一个恶人,那么这栋楼房的财产估计就会立刻不翼而飞。 不过燕歌转念一想,几小时前他身上的伤势,连动弹都很困难,更别说是上楼来翻箱倒柜了!一边走,燕歌的脑海中一边天马行空地乱想着,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这么有闲情雅致! 站在三楼,燕歌彻底惊呆了,这层楼房显然是一个女人在住!而且年龄也应该不大。燕歌能这么肯定,是因为他入眼处,到处悬挂着各种的鲜艳异常的非主流衣服,似乎都是穿过没有清晰的,多得仿佛是一家服装店! 这层楼的两间房间的门没有关,燕歌随便地向里面扫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乱七八招的化妆品,在化妆品的旁边,是一个粉红色的……胸罩!燕歌现在虽然只有右眼睁开,可是他进入先天境界之后的眼光何其敏锐!只是一眼,就连胸罩上面的牌子,纹理,还有淡淡的蕾丝花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燕歌本来还打算进去看看,这栋楼房,到底是住着什么人,看到这幅光景,头也不回地向楼上冲去……对于那间房间里面,还会出现什么骇人的东西,他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这栋楼房一共就三层,燕歌转过楼梯转角,就看到了下午阴沉的天空。几步跨上楼顶,上面很宽阔,很久没有人打扫,到处是一些碎石,碧绿的青苔匍匐在水泥地板上,在墙角的少许的沙石中,生长着一些迎风摇曳的青草。 燕歌弯腰让过一排铁架,上面挂满了衣服,似乎早就已经干了,不知道寂寞地在着楼顶展望了多久。 楼顶的护栏很低,只到了燕歌膝盖的位置。他走到最边缘,左脚踏在护栏上面,眼光向下。这栋楼房是在偏僻的小巷内,很少看到人迹。 燕歌凝聚着眼力,向远处眺望而去,他可以看到那栋在城中,直插云霄的警察厅大楼,那个他满心仇恨的地方!燕歌大约估计出了他现在的位置,仍旧是在偏僻的城北区,不过已经稍微靠近城中,所以周围的房屋比之燕歌昨天晚上看到的地方,要繁华不少。 向四周扫了一眼,并没有碍眼之物,燕歌惊喜的发现,这座废品收购站,竟然是周围最高的一栋楼房!这让他非常高兴,这样他就不用再去寻找其他的练功地点了! 呼啦……就在燕歌暗自欣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揣摸钥匙的声音,声音像是从他脚下发出来的。燕歌低头一看,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正站在楼下,手里揣着一串晶亮的钥匙! 燕歌心里一惊,他刚才之所以挑选这个地方观看,就是因为这里是库房大门的方向,他可以随时注意这栋楼房主人的动静。 右手微微压着左腹,燕歌弯腰像一头猎豹一样迅速向楼道冲了过去,在下曲折的楼梯的时候,他更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更主要的是,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上来过,想到这里的时候,燕歌的头脑中突兀地浮现出了他在三楼所看到的场景,呼吸沉重之下,他更是不顾左腹的隐隐作痛,在楼道转角处用了部队里面的腾挪之术,身形忽闪地向楼道下冲去。 哗……当沉重的卷帘门在尖啸而起的时候,燕歌已经闭着眼睛再次躺倒了那张锈迹斑斑的折叠床上。 “这扇破门看来也得换换了!”燕歌听出这声音是上午那个中年男人的,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一线缝隙!一个矮小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中,虽然是背光,燕歌仍旧是将对方的面貌看得清楚。 一双昏黄的眼珠,眼白里面布满着粗粗的血丝,年龄虽然不大,脸上却已经有了皱纹,头顶也略显花白,整个人给人一种枯槁的感觉,燕歌鼻息扇动,在浓郁的霉臭中,嗅到了一丝浓浓的烟草味,燕歌看到对方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只是看不清是什么。 “这个死丫头!竟然又跟着别人去鬼混了,连家里的店铺也不管!”中年男人也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途中踢飞了一个易拉罐,金属撞击到墙壁的声音充斥在燕歌的耳里。他似乎很高兴,找了一堆纸箱坐下,把手中的包裹放在纸箱上面,蜡黄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颜色鲜艳的钞票,用力向上手指吐了口唾沫,两指翻动间,满脸兴奋地数了起来。那双本来蜡黄无神的双眼,现在也射出道道精光。 “嘿嘿,这两天的运气都这么好!今天又进账了四百多,加上昨天的……”说道这里,中年男人兴奋的脸色突然纠结起来,两道稀疏的眉毛急促地皱了皱,昏黄的目光向燕歌躺的方向扫了过来。 [奇·书·网]066哑巴就是亏 “嘿嘿,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子!”中年男人把一叠钞票揣进怀里,拿着旁边的包裹,双手支撑着邋遢的地面,缓缓站了起来,燕歌微睁的右眼看到对方正向自己走了过来,立刻把眼睛紧紧闭上,听着对方逐渐走进的脚步,他的心情不由得立刻紧张起来。 燕歌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腿,“喂,小子,醒了吗?”是中年男人在和燕歌说话,燕歌心底一阵犹豫,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睛,感觉左腿又被别人摇晃了一下,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呃……”燕歌装作才醒的样子,迷蒙着双眼向四处张望,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中年男人身上。66xs.net 中年男人看着燕歌醒了,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正常,把手里的包裹向燕歌一丢道:“这是几个包子,你填填肚子吧。” 燕歌疑惑地接过包裹,柔软略带温热的触感,告诉他里面的确是包子。这时候燕歌才感到肚子的确有些饿了,却只是拿着包裹,没有拆开,双眼愣愣地望着中年男人。 哧……一根火柴被中年男人划燃,他凑着橘黄色的火焰抽了一口烟,香烟橘红色的火星在黄昏阴沉的光里忽闪忽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神情,看到燕歌道:“你叫什么名字?” 燕歌没有说话,他还没有准备好谎言,担心自己话一出口反而把引起对方的猜疑。为了不露出马脚,他索性只是装傻似的愣愣地看着中年男人,并不说话。 “呼……”中年男人见燕歌久久不答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提高了声音对燕歌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燕歌淡然地拆开了手中的包裹, 第 37 部分 拿起里面的一个包子慢慢地咀嚼着,反而用一种疑惑的神情看着中年男人。 这次中年男人沉吟了良久,才疑惑地望着燕歌,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个哑巴?”说完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昨天晚上可还听到过燕歌的声音,想到燕歌当时那种嗜血魔神的样子,中年男人镇不住打了一颤栗。 燕歌只是吃着手里的包子,也不理会在一旁满脸疑惑的中年男人。偶尔还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眼神,扫一眼对方。 沉吟了半响,中年男人才终于忍不住了,站直了身体神色凝重地看着燕歌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燕歌把手里空了的包裹向捏成了一个纸团,丢在了旁边的一个废纸堆里,望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看着燕歌的动作,疑惑的眼神并没有散去,仔细地盯了燕歌许久,没有从燕歌脸上发现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才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不过这并不重要。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没地方可去吧?”中年男人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燕歌的时候,燕歌的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个燕歌裤兜里的胸罩,现在还在外面的垃圾桶里面…… 看着燕歌点了点头,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淡然道:“我叫刘万庄,虽然你救了我,不过我也救了你一次,所以我们两个互不相欠。”似乎为了强调两不相欠的意思,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见燕歌没什么表示,刘万庄将蜡黄的双手握在一起相互搓了搓,蜡黄的眼神在深陷的眼眶里面转了转,看着燕歌继续道:“所以,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的话,就得按我说的做!”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满脸紧张地等待着燕歌的回答。 燕歌看着对方作态的动作,心底哑然,仍旧是木着脸点了点头。 看见燕歌答应,刘万庄似乎松了一口气,看着燕歌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你每天白天帮我看着这间废品收购店,买了什么东西,收了什么东西,你必须全部向我交代清楚!”刘万庄见燕歌没什么反应,又补充道:“至于晚上,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就是保护我从赌场安全回家!” 刘万庄小心地看着燕歌,见燕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他的心里竟然有些相信起燕歌的头脑不是很清楚,甚至怀疑自己昨天看到的是不是幻影,犹豫来一下,他一咬牙,干尸一样的面孔对着燕歌道:“只要你做好每天的工作,我不但让你在这里住下,每天你都能吃到包子!” 看着眼前像是在用棒棒糖骗小孩子似的刘万庄,燕歌在心底苦笑,对方明显把他当做了弱智,不过燕歌还是点了点头。钱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安全的疗伤之所,这个废品收购站在他刚才的观察之下,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而且燕歌在刘万庄狐狸面孔的刺激下,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不能够留在这里,什么证件都没有的情况下,不但很难找到谋生的生计,还得面对随时被张宏生发现的危险。 这样一想,燕歌发现自己竟然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 刘万庄见燕歌答应下来,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心中再无疑虑。他已经肯定燕歌现在脑子已经出现了问题,否则怎么会连这么吃亏的事情都答应下来呢!甚至连争辩一句都没有! “好!好!你在这里等等……”刘万庄噔噔噔地冲上了二楼,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套衣服,他把衣服向燕歌一丢,说道:“把这些衣服穿上,等等琦琦就要回来了。哦,我忘了和你说,琦琦是我女儿,你不用管她。”得到了一个免费劳力,刘万庄比自己今天赌博赢了钱都还要高兴,他昨天见识到过燕歌的力量。 在刘万庄的心中,燕歌不仅仅是免费劳力。遇见燕歌的两天,他竟然破天荒地连续赌博赢钱,在他心里,已经把燕歌看成他的福星,所以才这么早就买了包子回来给燕歌。 燕歌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破烂的裤头。 刘万庄看着燕歌把衣服穿好,回头望了望已经灰暗的天色,对燕歌道:“你身上还有伤,今天就不用干活了,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开始这间废品收购站就交给你打理。”说完刘万庄就伸手拍了拍嘴,打了一个哈欠,慢慢地踱着步子上楼去了。 燕歌听着逐渐上楼去的低沉的步调,他分明地听到刘万庄有些高兴的声音“现在有这个傻子帮我打理店铺,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打牌了,希望明天的手气也这么好……” 听到对方兴奋的声音,燕歌摇了摇头,从床上慢慢地起了声,从库房里面找了一些干净的纸板铺在床铺上面。 将卷帘门拉下来虚掩上,燕歌本来还打算按照上午的功法修炼一下,躺在纸板上,眼皮却不争气地打起架来,不管燕歌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进入内视的境界,他暗想内视状态应该十分消耗精神,他起来这段时间也感觉头颅昏沉。 先把伤势养好再说吧!见无法支持,燕歌索性把双眼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噔噔噔……沉睡中的燕歌一个翻身迅速地坐了起来,他听到楼道上面传来一阵响亮的皮鞋撞击楼梯的声音,心里疑惑,向卷帘门一望之下,他吃了一惊。 他记得自己明明虚掩着的卷帘门,竟然完全的锁上了,而且从卷帘门的缝隙向外面望去,已经可以看到微弱的晨曦。听着越来越近的踢踏声,燕歌心中一紧,他暗骂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会犯这种错误! 看着外面微弱晨光,燕歌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他怒视着自己的双手,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而且身边还有着时刻会出现的敌人,他惊讶自己竟然能够睡得这么沉! 燕歌清楚的记得教官给他讲的话:作为战士,就要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吃饭!睡觉!就算是上厕所,也不能够放松!否则……他记得教官最后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燕歌呼吸沉重,一种后怕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心头。曾经的一次训练,他孤身在丛林里面,就是因为睡得太死,差点被一条丛林蟒蛇活活缠死!就是因为那次,他在以后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是万分谨慎,已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醒来。 燕歌知道敌人也会认为他在熟睡的时候是最放松的时刻,而发动攻击! [奇·书·网]067调查团离去 刘思琦今天很生气,昨天她的赌鬼父亲从外面无缘无故地背回来一个满是伤痕的男人,还让自己帮对方清理伤口不说,今天竟然还对她说对方要一直在这里住下!她心里知道父亲打的什么算盘,无非不是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去赌博了! 想到刘万庄昨天晚上嘱咐她的话,刘思琦就感觉自己的胸膛仿佛被火烧一般,用力地在楼道转角的地方碎了一口,才蹬着高跟鞋向库房中走去。 下了最后一阶阶梯,刘思琦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不禁‘咦’了一声,她知道刘万庄在这个时间,不是已经开了收购站,就是已经去了赌场,绝对不会在不开卷帘门的情况下,留在库房中。 扭过头,刘思琦的目光,正好和燕歌紧皱的眉头触碰到了一起,惊疑之下,刘思琦想到这个家伙就是让自己浑身不爽的人,不禁浓眉一竖,瞪着燕歌,涂抹着血红色口红的双唇扇动,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说完,等燕歌撇开眼睛,她才冷哼一声,噔噔噔地向库房里走去。 燕歌第一眼看见刘思琦,眼前就浮现出刘万庄干瘦蜡黄的面孔,一个疑问就在他的心底升腾而起:这是刘万庄的女儿吗? 刘思琦脸上抹着浓妆,在燕歌以前的印象中,浓妆的女人都会失去原本的光泽,只是增添一层华丽的外衣而已……可是,浓妆并没有覆盖掉刘思琦的天生丽质,反而因为她修长的面容,显得更加妩媚。 让燕歌更加惊奇的是刘思琦的身材,他想象不出,刘万庄需要娶怎样的一个老婆才能够中和出刘思琦这样的身材。 和刘万庄矮小的个子完全不同,刘思琦身材高挑,整个人身上充斥着一种爆炸性的力量。这和她身上的衣着有着一些关系,虽然天气已经逐渐转凉,可是刘思琦的身上,仍旧只穿了一件皮夹,还有一条短得直到腿根的牛仔超短裤。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绷得像她身上的短裤一样紧,给人一种肃然的英气。 高挑的身材,配合着紧身的衣服,再加上刘思琦头上一头棕红色的齐耳短发,背影就像是一个女杀手一般,充满了力量的诱.惑。 燕歌着刘思琦拿着黄色大挎包,踢踏着尖嘴高跟鞋一脸高傲而去的表情,忍不住在心底嗤笑这两父女还真是绝配。 啪……刘思琦走到库房破旧的办公桌旁,从挎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一脸满足地抽了起来,刚才阴郁的脸色也在厌恶中逐渐稀释。 “也不知道那个叫燕歌的家伙在哪里,害的我们这几天都必须到处跑!”刘思琦扬着头,吐了一个大大烟圈,眼睛看着烟圈在空中慢慢消散,一脸郁闷地说道。已经连续两天,她都在上面的命令下,满清江府地寻找一个叫燕歌的家伙! 听到对方的抱怨,燕歌吃了一惊,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叫琦琦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显然也是奉张宏生的命令在寻找他的下落。 凝视着刘思琦,燕歌心底愤恨。虽然他也没有想过张宏生会放过他,不过听到消息,还是让他在心底止不住地愤怒。激动之后,他又忍不住轻轻地嗤笑了一下,这样游戏才更加有趣,他要让张宏生绝望地发现,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燕歌的异样目光,刘思琦突然回过头皱眉向燕歌望去。看见燕歌仍旧双眼呆滞后,才疑惑地撇过了头。她摇了摇头,道自己太多疑了,一个哑巴而已…… “呼……”燕歌暗自地出了口气,现在还不能让刘思琦起疑心,燕歌估计着他的伤势,还要约十天才会完全痊愈,在这之前,他必须留在这里。 燕歌疑心刘思琦的身份,看来从装扮上来看,必定不是警察。那么……燕歌沉吟了一下,心里有了答案,这让他在刘思琦面前,表现更加笨拙起来。 “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吧?真是的,不但笨,还是个哑巴!”刘思琦手里拿着一本簿子,看燕歌还坐在床上,对燕歌招呼道,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她想着刘万庄出去赌博之前交代给她的事情,就一肚子火大,看燕歌哪里都不顺眼。 燕歌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心里已经提高了十二分警觉,只道一定不能在刘思琦面前暴露身份,见刘思琦问他,只是呆滞点了点头。 刘思琦见燕歌目光呆滞的表情,心里更是厌恶,不禁蹙了蹙眉,一甩手中的账簿,冲燕歌道:“过来,我给你讲讲着废品收购的事情。”见燕歌笨拙的动作,她不禁冷哼道:“也不知道你学不学得会。” 虽然刘思琦的声音不大,可是燕歌仍旧是听得清清楚楚,没有说什么,他仍旧是放缓了步调,向刘思琦走了过去。 “诺……”刘思琦将账簿向桌子上一摔,看着燕歌道:“这是各种废品的收购和出售价格,你自己看。”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问道:“你会识字吗?”轻蔑的神情中,仿佛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燕歌肯定不识字一般。 见燕歌点了点头,刘思琦满心不屑,她不知道一个哑巴是怎么学会识字的,不过她对这些也并不热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想着还有些时间,她索性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燕歌道:“虽然不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一定要你在留在这里,不过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看着燕歌询问的目光,刘思琦望着天花板道:“第一,不准上楼去!”见燕歌点头答应,她又沉思了一会儿,正在想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她怀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刘思琦迅速地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拉开卷帘门,正要出去,最后转身对燕歌道:“刚才的事情,你要记着,不能上楼去!”说完就头也不会地向小巷外面跑了。 燕歌怔怔地看着刘思琦远去的背影,心中无奈,他想不到刘思琦竟然会是川帮中人,捏着手里的装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留在这里。犹豫了一下,终于燕歌还是认真地看起来账簿。 既然现在张宏生还在满清江府地找他,燕歌觉得到处乱晃反而没有这个地处偏僻的废品收购站安全。而且……燕歌望了望刘思琦小时的小巷尽头,而且,有这么一个川帮的人在身边,只要掩饰的好,不但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可以随时地了解关于川帮的动向…… 清江府飞机场在清江府南边的郊区,是西川第三大飞机场。在飞机场的入口,站着为了燕歌的案子而来的军方调查团。 “首长,我们真的就这样走吗?我相信燕歌的案子绝对是有冤情的。”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他看着远去的张宏生等人,目光疑惑地盯着赵永年道。他是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教官陈松,当初虽然没有直接教导燕歌,但是因为燕歌的教官是他好朋友的缘故,是以他对燕歌也比较熟悉。. 赵永年目光如矢,穿透清晨西南薄薄的雾气,看着渐行渐远的张宏生等人,冷笑道:“陈松,你以为我年龄大了,就老糊涂了吗?”站在他身旁的三个军官立刻摇头,但是眼 第 38 部分 里的疑惑却是更盛了。 赵永年见张宏生等人已经走远,才略显遗憾地转过头来看着三人道:“燕歌是燕环山的儿子,虽然他的性子比他老子要圆滑了许多,但是骨子里的那股血性是不会输给他爹的!”越说,赵永年越激动起来,他想到了燕环山。 当初在南疆的时候,赵永年就是在燕环山率领的部队中,他当时最佩服的人就是燕环山。燕环山手持英雄刀,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景象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可是时隔几十年,他想不到再次的重逢,已经是天人永别。 [奇·书·网]068试探 “首长,燕歌的事情,你也别太伤心。你既然知道燕歌不是会谋财害命的人,那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帮燕歌洗刷去冤屈,然后再回去呢?”陈松有些疑惑地道。燕歌和他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他却非常喜欢这个总是叫自己大哥的小伙子,而且对于燕歌过人的胆识和格斗技巧也由衷地感到佩服。 赵永年原本刚毅的脸色,现在不免显得有些颓丧,他看着在茫茫雾气中,黯淡无光的朝阳,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望着陈松无奈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你说说,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能够帮助燕歌做些什么?” “这……”陈松望着赵永年,一时语塞。 燕歌谋杀黄升的事情,就算真的是被诬陷,可是他越狱,并且杀死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所长陈卦田,还有陈卦田的父亲的事情,却是事实,就算他们留在这里,替燕歌洗清了黄升谋杀案的冤屈,可是凭着越狱和杀死陈卦田和陈卦田之父这两条罪状,燕歌也是难逃帝国法律的制裁。 “哼……”赵永年看着陈松怔怔的表情,冷哼道:“我们在这里,除了给别人添堵之外,对燕歌是毫无益处!” 陈松皱了皱眉头,眼前掠过张宏生几人处处谨慎的面孔,看赵永年不确定地道:“给别人添堵,首长,你是指?” 赵永年瞥了一眼陈松,脸露苦笑“你还给我装蒜!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张宏生,还有那个拘留所的所长贾云,早已经早是串通好了!他们对事件的说辞都几乎一模一样,即使在细节上也毫无偏差,你不觉得这种默契太过虚假了?”似乎还有些生气,赵永年的语气有些沉重。 听了赵永年的话,陈松怔了怔,他心里虽然也注意到了张宏生几人有些不对劲,似乎从他们一到清江府,对方就已经布好了全局,等着让他们钻进去一样。 只是这种猜想,在陈松心里一直只是个猜想而已,现在听到赵永年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他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已经有些吃惊。 “走吧……我们应该庆幸燕歌还没有被找到,但是以后的路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说着赵永年就向等候多时的飞机大步跨了过去。虽然在向前面走,但是他的视线却一直处于一种涣散的状态。 燕兄,对不住了,虽然知道燕歌是你的独子,但是他现在已经越狱,又被证实已经杀了人。对我而言,他已经是一个罪犯。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也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赵永年站在机舱门的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清江府,那里有着那个方直不阿形如烈火,老上级燕环山的坟墓。 “恩,大叔,你慢走……”燕歌笑着送走了卖酒瓶的中年男人,将酒瓶放到搁置酒瓶的角落中,有些无奈地看着手中的账簿。收购废品的工作很简单,只要照着账簿上面给出的价格,进行交易就行。唯一叫燕歌揪心的是,这个废品收购站太乱,任何东西,似乎都被杂乱地放在一起,连分拣都不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把账簿丢在桌子上,燕歌望着库房中的垃圾发呆。他现在不能够修炼拳脚,刚才略略地打了一套恢复性的拳法,他的左腹就开始隐隐作痛,更别说学习使用内劲,打可以带出拳风的招式了。 燕歌也不敢入内视状态,修炼内力。他猜想今天早上的熟睡就是和内力的修炼有着关系。而且白天,他还必须得守着这一间半死不活的废品收购站。 燕歌唯一欣慰的地方,是这间废品收购站,因为地处偏僻,并没有太多的生意,一整天下来,他也不过收购了三笔,如果生意兴隆,需要一天忙到晚得话,燕歌可吃不消,他还盼望着等伤势好些之后修炼拳劲。 有些无聊,燕歌坐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闭上了眼睛,并没有进入内视状态,就在清醒的状态下开始意沉丹田,让丹田中的先天内力在体内的经脉中运转。 这是燕歌今天发现的修炼方式,因为白天必须看着这间废品收购站,所以他不能进入内视状态修炼。在多般试下,他发现即使清醒着,也可以催动丹田内的先天内力在全身经脉中运行。只是这种方法,效果并不明显,燕歌除了感受到在体内的先天内力外,对于伤左腹的伤口,却没有太大的感受。 但聊胜于无。现在燕歌不想放过一点时间,他必须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实力。在得知刘思琦也是川帮中人,而且张宏生还在整个清江府内寻找他后,他心里的这股紧迫感就更加急切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有足够的实力,来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站在小巷口,刘万庄眯着他那双昏黄的眼睛,看着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敞开的卷帘门心底高兴,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因为坐的太久,而且精神也高度紧张,他感到脚步有些虚浮,只是感觉到手里崭新的钞票,让他心底感到阵阵踏实。 自从上次赢钱之后被黑狼三人拦截之后,刘万庄就再也不敢赌博到深夜才回家了。 燕歌正促使着先天内力在体内血脉中缓缓运行,突然耳边听到异响,立刻睁开了双眼,正看见刘万庄像游魂一样出现在了库房门口。心里惊诧,燕歌本来认为刘万庄至少要等到夜晚才会回来,见对方进来,燕歌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刘万庄看到燕歌,心中一喜,伸手就过来拉住燕歌的手道:“快!快!把门关了,和我出去!”也不征求燕歌意见,就关了卷帘门,拉着燕歌就要向昏暗的小巷深处去。 燕歌被对方拉动,惊异刘万庄矮小的身体中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力量。燕歌本来想反抗,但是这样一来,他昨天所有的掩饰都成了幻影,犹豫之迹,已经被刘万庄拉出了门外,随着卷帘门的关上,燕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燕歌还不想抛头露面,街道上到处都潜藏着危险,或许是清江府警察,也许是川帮的小喽啰,不管是哪一方,他现在都还不想暴露。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第二件事吧?”或许是看出了燕歌眼里的犹豫,刘万庄松开手看着燕歌说道。 燕歌暮然想起昨天刘万庄要求的,他还必须每天晚上保护对方从赌场安全回家的承诺,不免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燕歌点头,刘万庄扯了扯有些惨白的嘴唇,一边向小巷深处走去,一边继续说道:“今天在赌场里面,很多人都在说着这两天清江府一个重大消息。”扫了一眼燕歌,他继续道:“前两天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里面,跑脱了一个叫燕歌的死刑犯,所以整个清江府这两天都有些紧张。” 燕歌心里惊骇,对方竟然如此可以地在他面前谈论这件事情,他怀疑刘万庄已经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全身肌肉紧绷,脸色虽然已经沉静如水,眼光却开始暗暗注意周围的路径。只要有任何的不对劲,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刘万庄击毙,然后夺路而逃…… 刘万庄止住了话,装作无意地看了看燕歌的神色,见燕歌依旧是一脸淡然,才从怀里掏出香烟和火机,点燃后美美地抽了一口,从鼻子里面喷出两道烟龙之后,盯着燕歌笑道:“所以这两天清江府的夜晚可能不太安全,我才会这么早回来的。” 想起了前天晚上燕歌所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刘万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在他心里,就算那个死刑犯从监牢里面跑了出来,被他撞上,对方也绝对不会是燕歌的对手!他从来没有见过力量那么惊人的人! 注意着燕歌仍旧迷茫的眼神,刘万庄苦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懂,你只要每天晚上保护我从赌场回来就好了。”说完就加快了步伐,向更加黝黑的路径大步跨去,眼里也没有了刚才萎靡的神色,完全被一种兴奋的闪光所占据。夜晚是赌徒的狂欢! 自从燕歌答应以每天的吃宿作为报酬,帮助刘万庄看守废品收购站,并且每天晚上作他的私人保镖后,刘万庄就认定燕歌的脑袋有问题,因为在燕歌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身上奇怪的装束,就让他在心底这么认为的。 一边快步地走着,刘万庄回头扫了一眼毫无动静的燕歌。刚才他故意说出关于死刑犯的事情,就是为了确定一下突然出现的燕歌,和第二拘留所逃出来的死刑犯到底有没有关系。虽然刘万庄贪心,但是对于死刑犯还是有着普通人的畏惧心理的。 见刘万庄终于收回了目光,燕歌暗暗松了口气。昏暗的光线,也许会影响刘万庄的视力,可是在燕歌眼里,却是亮如白昼,刘万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脱他的双眼,有着审讯经验的燕歌,知道对方在打探自己,不管刘万庄说什么,他只是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奇·书·网]069警察 燕歌跟着刘万庄穿过黝黑的小巷,到了外面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因为是北区,虽然是宽敞的双行道,可是公路上却没有什么车流,偶尔飞驰而过的也是一些杂牌的汽车。 在灯影婆娑的街道两旁,有着寥寥几个行人,在人行道上也是匆匆而过,见到有人迎面而来更是刻意地拉远距离。 燕歌看着这幅景象,知道刘万庄所说的不假,他从监狱中逃跑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清江府。皱了皱眉,燕歌开始极自己的目力,四处观察周围的行人。 一些老人和小孩,还有一些相拥而行的情侣,直接被燕歌过滤掉了。他的目光注意到了街道对面有着几个清江府警察,并且似乎偶尔拦截着行人核对着什么,看着这幅清形,燕歌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直了起来,尽量缩着肩膀,装作被夜晚的寒风所逼,以免引得别人的注视。 让燕歌更加惊骇的是刘万庄前进的方向,竟然是和警察相向而行,他虽然不想跟上去,但是那样的话,他知道自己反而更加容易暴露,只好踱着小步,跟在刘万庄的身后,避免着和两个警察的对视。 燕歌虽然心情紧张,却连呼吸都不敢沉重,生怕引起身边刘万庄的怀疑,此刻他犹如站在刀尖上面一般,每一步都是异常的小心谨慎,听着自己碰碰的心跳声,燕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压紧的弹簧一般,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也许这样就可以躲过去了。燕歌看着两个警察还在盘查着路人,心里略略地放松了些。 可是让燕歌绝望的是,两个警察在放行了两个情侣之后,竟然横穿马路向他们走了过来。燕歌只感到心脏都调到了嗓子眼,一重沉重的压抑,堵塞着他的胸口。 燕歌努力告诉自己保持镇定,就在他全身紧绷如铁的时候,一股清流从他的小腹下三寸直涌而上,然后流变他的全身,燕歌刚才紧张的情绪,霎时间冷静了下来。 刘万庄此时也停了下来,因为是背对着燕歌,燕歌看不见对方的脸色。随着两个警察的走近,燕歌原本放松的右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老庄!听说你这两天运气不错呀,怎么现在又去?”在距离燕歌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的时候,两个警察望着刘万庄大声笑道。燕歌扫了一眼对方,发现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在注意着他,他也没有回避,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刘万庄看着两个警察的走进,也嘿嘿笑了起来,伸手将裤兜里面的香烟掏了出来,用骨瘦如材的右手分别给两个警察递送了一根,笑道:“嘿嘿,我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赢多少。你二位今天不去凑凑热闹?” 两个警察接过刘万庄手中的香烟,一个挂在了耳朵上,一个掏出了火机点燃,吐了一口烟才满脸郁闷地道:“我们也想!还不是那个燕歌给闹腾的,你说他好好的监狱不呆,跑出来干什么!害的我们两兄弟这么大半夜地还要出来执勤。”说着,似乎为了表示心中的愤慨,他用力地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踢飞了。 小石子在平坦的马路上快速滚动,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最后终于颤抖着停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也真是难为你们了,我本来还期望着和你大杀几局呢。恩,要不一起进去先玩两把……”刘万庄知道巡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种赚加班费的活计,以前他们都是在这个时候和他一起去赌场的。 正在抽烟的警察看了一眼刘万庄,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似乎是为了去除心底的郁闷,然后才道:“我们也想,不过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是张宏生,恩,张厅长下的命令,说是必须严防死守!昨天有两个巡逻警察开小差就直接被摘了帽子。”他说到张宏生的时候,脸色一变,迅速严肃起了脸色。 张宏生还真是下的狠手!看来是不把我抓住就不打算撤销全城搜捕了!燕歌听着警察和刘万庄的谈话,埋着头暗自心惊。. 刘万庄收起了香烟盒,眯缝着两只昏黄的眼睛,看着正在抽烟的警察 第 39 部分 道:“那真是不巧,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早点抓住那个死刑犯,这样走夜路,我也好放心些。”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家伙躲到哪里了,我们队长也在抱怨呢!他都两天都没有休息了,本来围在清江府外围的警力,现在都集中到了城里,说是燕歌那家伙已经逃到了清江府中。”这次说话的是那个把烟挂在耳朵上面的年轻警察。 “哼!”旁边的警察将手里的香烟向地上一扔,才燃烧了一半的香烟撞击在水泥地面,散落出无数的火星。 用力地踩灭了烟头,他满脸愤恨地说道:“要是我说,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回清江府,要是我是个死刑犯,好不容易逃跑出来,我还回来自投罗网干嘛!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就呆在监狱里面呢!这样还有几天安分日子可以过,听说那家伙逃跑的时候,还受了不轻的伤!”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了站在刘万庄身后的燕歌。 燕歌虽然没有看对方,但是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有人正在打量着他,他的心里一惊,按照白天的修炼一样,催动起了丹田中的先天内力,他刚才发现,让先天内力在体内流转,竟然可以镇定心神! 对于警察的谈论,燕歌感到不屑,有很多的事情,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比如找张宏生,找河源张家,还有川帮报仇! 刘万庄听到对方的话,笑道:“可不是!我也这么认为呢!有什么东西能比活着更加重要呢!”刚刚说完他又在心底反驳了自己,他想到了如果有人让他从此不再赌博,那么他还真是生不如死! 想到没有赌博的日子,刘万庄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一惊,他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不由得焦急起来,错过了这么多时间,也许牌局就已经不差人了!到时候那可真得必死还难受了!没有比一个赌鬼站在牌桌旁,却不能够上桌打牌更加折磨人的了! 想到这,刘万庄抱歉地看着两个警察笑道“两位警官,那就祝你们早点抓到那个越狱犯!我先走了,那边还在等着我呢!”说着就要拉燕歌离去。 燕歌这时候正处于警察的审视目光中,虽然先天内力让他非常的镇静,但是内心不免有些担心,他已经能够感到一丝丝的冷汗从他的掌心渗透了出来。被刘万庄一拉,他如临大赦一般,埋着头大步向前走去。 见刘万庄两人要走,刚才打量燕歌的警官突然伸出了手拦到“老庄,不用这么着急吧,那牌桌上面的钱,早晚都是你的,我们再聊聊。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警察径直走到燕歌身边,双眼直愣愣地看着燕歌道。 听见对方的询问声,燕歌皱了皱眉,面色如水地抬起了头,双眼茫然地看着对方。他不知道这装傻充愣的功夫,是否还能让他逃过这次的危机。 [奇·书·网]070过关 燕歌的目光虽然涣散,但是却时时刻刻地注意着两个警察的神情,他已经在心底打定了注意,只要警察一有异动,他就在第一时间让对方闭嘴,如果有人看到了他的动作的话,他会把全部看到了的人杀死!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清江府的消息,在这个时候被泄露! 燕歌心里清楚,张宏生只是猜测他已经回到了清江府,并没有十分确认。否则就不是在主要干道设点盘查这么简单了!全城挨家挨户地搜索是最直接的,凭他清江府警察厅厅长的身份,这种事情,只要他下定决心,燕歌相信这绝对难不倒张宏生! 燕歌并不傻!他知道现在伤势还很严重,击退几个警察,杀死几个平常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一旦被警察锁定位置,再像在第二拘留所那样来一次大战的话,燕歌的下场只有伤势加重,被张宏生干掉这一途!. 燕歌现在只想将伤势养好,修炼好先天内力的用法,积蓄实力,然后给他所有的仇人致命一击! 警察看着燕歌茫然的双眼,并没有放松警惕,仍旧直视着燕歌,似乎要从那茫然失错的双眼中找到一些什么。在他身后的年轻警察却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同事拦住刘万庄的意图。在他眼中燕歌就是一个完全无害的人,除了那只包扎着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狰狞外。 眼睛!?年轻警察心里一惊,他突然记起了什么,在警察局的时候,他们得到了燕歌的相片和一些最新的资料。相片被他在无意中遗失了,而资料上面的讯息他却是记得非常清楚:穷凶恶极之辈,单身匹马从第二拘留所杀出重围,身上左腹受了重伤,额头轻伤! 这个特征是贾云叫一个狱警描述给警察厅的,当时燕歌满脸是血,又是晚上,这些狱警都被燕歌魔神一样的面孔吓坏了,描述燕歌特征的时候,除了明显的两道伤势,还特意地加上了这穷凶恶极四个字。 额头轻伤!年轻警察想到这几个字,再看见燕歌包裹起来的左脸,右手不自觉地摸在了腰间冰冷的枪柄上面。没有立刻要拘捕燕歌,是因为年轻警察觉得眼前的人虽然额头受伤,但是和穷凶恶极几个字,实在是搭不上边。 注意到年轻警察的动作,燕歌身体虽然没有动,可是整颗心早却已经悬了起来,只要对方将枪拔出来,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击毙三人。 刘万庄此刻也停了下来,看着两个警察都如临大敌一样看着燕歌,他在鼻子中嗤笑了一声,对着两位警察摆手道:“你们这样子是干什么?难道是怀疑我刘万庄是不是?”他的语气平淡,而且带着淡淡的责备之意,他和这两个警察打交道也有些年了,算是牌桌上的挚友。见对方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他不禁有些生气。 刘万庄已经在小巷中,确定过燕歌不是越狱逃犯,所以现在才帮燕歌解围。他可不想燕歌这个免费劳动力,被两个警察给莫名其妙地带了去。 听到刘万庄的声音,燕歌身体放松了些,可是双眼已经注意着两个警察的每一个动作。 站在燕歌身前的警察听见刘万庄扣了这么一顶帽子在他头上,他也感到脸面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道:“那里!那里!我只是好奇,老庄你从来都是一个人,今天身边怎么就突然多出了一个。而且我也只是问问这位小兄弟的名字罢了。”他刚才也只是看着燕歌头上的绷带心里疑惑,并不敢确定,所以不想因此得罪了刘万庄,毕竟以后大家还要在牌桌上相见呢!” “哼!”刘王庄冷哼了一声,撇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越狱犯吗,你也知道现在的夜路不太安全……”刘万庄见对方点了点头,才指着燕歌补充道:“他是我的侄子,在老家被烫伤了左脸,才到城里来治疗的,也怪他可怜,天生的不会说话!”说着刘万庄还略带伤感地看了看燕歌。 听了刘万庄的解释,年轻警察放下了触摸在枪柄上的右手,看着燕歌的眼神也是一副怜惜之色。仿佛燕歌真的是一个弱智一样。 站在燕歌身旁的警察皱了皱眉头,看着刘万庄突然大笑了起来:“老庄,倒是我多疑了。现在的夜路的确不太安全,带一个人一起也是应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装作无意识似的靠近燕歌,然后他右手略微扬起,重重地拍了拍燕歌的左腹,凌厉的眼神望着燕歌笑道:“那小兄弟,你们去吧……”然后就让开了道路,脸上带笑,眼里却依旧荡漾着丝丝疑惑之色。 “走吧”刘万庄并被有觉得对方的动作有什么不妥,焦急牌局,转身对燕歌招呼了一声,就转身径直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燕歌暗自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了上去…… “王哥,你刚才是?”见燕歌和刘万庄走远,年轻警察向依旧望着燕歌的王警官,疑惑地问道。他跟着王警官已经将近四年了,对方喜欢看侦探小说,对于一些案子,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看法。 听见年轻警察的问话,王警官蹙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应该是我估计错了。”他刚才在看着燕歌的时候,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对方就是那个越狱死刑犯! 王警官看过那张发下来的通缉照片,是张燕歌的正面照,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还是记住了对方如鹰隼的眼神!刚才他在看见燕歌的时候,虽然燕歌的脸大半被绷带遮住了,但是他却对那双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呼……”望着自己的右手,王警官长长地出了口气,他的神色有些遗憾。刚才他故意用力拍打燕歌的左腹,就是要确认燕歌到底是不是死刑犯!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 [奇·书·网]071不让进 燕歌和刘万庄转过街角,终于看不见两个帝国警察的时候,燕歌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了不少。虽然受过反审讯的训练,可是真实遇到了危险,燕歌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感受着左腹的隐隐作痛,燕歌在心底暗叹对方的狡猾,竟然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暴露。还好他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暗暗咬牙坚持住了左腹的剧痛,不然非得露出马脚才行。 “恩,到了,就是这里!”在公路的一角,刘万庄转身上一条昏暗的小巷一个转身,指着一间灯光同样昏暗的豪华楼房,向燕歌兴奋地道。刘万庄并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们这些人,跟帝国警察打的交道并不算少,所以早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一惊一乍的动作。 燕歌循着刘万庄的手抬头一看,在二楼的位置,悬挂着四个巨大的霓虹字:君豪大宾馆。燕歌在心底直叹这名字俗气,不过这样倒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在外面看起来,的确是一间不错的宾馆,不过里面……燕歌看着刘万庄兴奋得已经有些赤红的双眼,就知道是些什么了。 刘万庄招呼了一声,一抬脚,就向宾馆里面走去。宾馆门口的侍者也很特别,并不是平常宾馆里的那种娇柔无骨的美女客服,而是两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色礼服的壮汉,燕歌一瞥之下,发现对方耳朵里面还塞着耳麦,显然随时都可以和里面的人联络。 刘万庄站在宾馆门口,正要从怀里掏出什么,可是两个侍者扫了一眼刘万庄,摆手笑道:“老庄,你就不用出示会员卡了,我们直接带你进去就行了,难道还信不过你!?”说着就拉开了玻璃门,要给刘万庄带路。 刘万庄没有抬头,只是仍旧在怀里摸索着,最后他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绿色的卡片,递给一个侍者道:“如果是我自己,你就算是叫我拿,我也不会拿的,你以为我这么闲?” 两个侍者听了刘万庄的话都是一愣,拿着卡片的侍者将卡片在验卡器上面刷了一下,随着验卡器‘滴’的一声轻响,他转身把卡低缓给了刘万庄,疑惑地望着刘万庄道:“那你这是!?”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刘万庄身后,还站在街头的燕歌。似乎是看到了燕歌脸上的绷带,他明显地愣了愣。 看到对方的目光,刘万庄‘嘿嘿’地笑了两声,转身指着燕歌道:“这是我一哥们儿,牌品很好!而且人也老实,我带着他来玩两把。”说着就招手让燕歌到台阶上面去。. 燕歌看着刘万庄的动作,再扫了一眼宾馆里面黝黑的走廊,眉头轻微地皱了皱,他并不想跟进去。这种地下赌场里面,鱼龙混杂,就连帝国警察都也许在里面。川帮的人在里面就更不足为奇了,如果再遇到他以前的一两个同事,那就全玩完了! 看着刘万庄的动作,燕歌心底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发现作为哑巴的难处了,连想解释拒绝一下都不易做到。 就在燕歌犹豫是不是硬着头皮,先进去再说的时候,刘万庄的手,却是被旁边的侍者拦了下来。 一个侍者拉过刘万庄,走到一个灯光较为阴暗的角落,扫了燕歌一眼,面露难色地看着刘万庄道:“老庄,我们兄弟自然是信得过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饭碗,是老板给的。我们老板说了,这两天因为那个叫燕歌的死刑犯越狱,所以到处的风声都比较紧张,对于信不过的人都疑虑不给予特殊招待。”说着他还什么拍了拍刘万庄的肩膀,表示自己也是被形势所逼。 刘万庄听着对方的话,咬了咬嘴唇,他没想到逃跑了一个死刑犯,竟然连赌场都小心谨慎起来。不过他还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看着侍者,蜡黄干瘦的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道:“你看,他是我朋友,我老庄的为人,你们还不知道?” 仿佛是为了故意强调似的,刘万庄停顿了一下,看着侍者提高了一点声音:“我为人小心谨慎可是出了名的,放心吧,不会出事情的。”说着就要去拉燕歌。 “等等!”侍者见刘万庄坚持要带着燕歌,他一下急了,也顾不得燕歌听见了,大声地阻止了刘万庄的动作,挡在刘万庄身前满脸凝重道:“老庄,不是我们不给你放行,你以前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兄弟有答应过?” 见刘万庄冷着脸没有说话,侍者从兜里掏出香烟,给刘万庄点上一支,笑道:“你放心,只要这次的事情过了,你以后就算是要我们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在所不辞!”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仿佛是发誓一般。不过这种江湖戏言,没有人会当真。 站得稍远的侍者也是一脸地赔笑,点头哈腰。他们虽然看起来穿得体体面面,其实不过是在这里拿着死工资打工的罢了,为了不丢了这个饭碗,他们可不想得罪了刘万庄这个赌场的元老级人物。 刘万庄接过对方的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扫了一眼身前两个一脸堆笑的侍者,皱起了 第 40 部分 眉头。他心里也知道啷个侍者并不是有意为难他,这次死刑犯越狱的事情应该不简单,竟然连赌场都有些影响。 吐了一口烟圈,刘万庄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侍者无奈道:“好吧,大家都是混口泛出,都不容易。我再想想办法……”说完他就转身向燕歌走了过来。两个侍者如临大赦一般,都暗自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果刘万庄不满意,有意刁难他们两,只要在老板的耳边支吾一声,他们的饭碗恐怕就木有了。 看着齐老和燕歌转过街角的身影,两个侍者才重新在门口站直了身体。 转过街角,刘万庄一个路灯下站直了身体,看着公路上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他张合着两片惨白的嘴唇,感叹道“看来这两天这清江府的确不太平”。燕歌站在他的身后,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自从偶然地碰到两个警察,并被对方怀疑试探过后,燕歌的行为就更加地谨慎起来,他知道对方肯定有他受伤的资料,那么相片肯定也不可能没有。这样的话,这街道上面的每一个行人,都是燕歌潜在的威胁。 “该怎么办呢?其他的赌场又太远了。”刘万庄弹了弹手上香烟的烟灰,神色迷茫道。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触碰自己,心里一惊,刘万庄迅速地转过身来。见是燕歌在用手碰他,他才缓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这是燕歌第一次主动和他打招呼,他语气里面有些略略的紧张。 燕歌转身指了指劫道一旁一条小巷,那条小巷在君豪宾馆所在小巷的旁边,里面也许是路灯坏了,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地看见几块乱石在里面。 刘万庄怔了怔,沉吟了一下,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燕歌道:“你是说,你在小巷里面等我?” 燕歌表情木然了点了点头。他以前是在夜场做保安队长,这些赌场里面保不齐就有认识他的,为了避免这样的风险,他只好自己提出在外面等刘万庄了。 “可是……”刘万庄苦着脸色沉吟了一下,他刚才也这么想过,可是现在才七点钟,他一般要到凌晨一点才会回家,这其中又将近六七个小时,现在又是初秋,夜晚越来越凉了。 就在刘万庄犹豫的时候,清江府城中的大钟的浑厚钟摆声却骤然响了起来,刘万庄听得很清楚,一共七声!每一次钟摆的撞击声,仿佛都敲打在他的灵魂上一般,让他一阵颤栗。刘万庄吞了吞唾沫,把燃烧的烟头在旁边的路灯杆上面拧灭。 “已经七点了!”刘万庄目光涣散,仿佛魂不附体般地沉吟一声。他知道,每过去一秒,他也许就会少赢一次牌! [奇·书·网]072恢复 当最后一声钟摆声消弭过后,刘万庄面色突然一凛,啪的一声将烟头用力丢在地上。转头对燕歌道:“那你就在那条小巷里面等我,不要乱走。”说完,他就转身向君豪宾馆大步跨去,刚刚走了两步,他又急切地回过头来,手在裤兜里面一阵乱摸,然后将香烟和打火机塞到燕歌手中道:“这个给你,可以驱驱寒!”说完就小跑着向宾馆而去,微微有些气喘。 注视着刘万庄的身影消失在君豪大宾馆,燕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苦笑了一下,收到了兜里,快步向那条漆黑的小巷走了过去…… 将手里抽完的烟蒂弹到半空,燕歌看着它在半空快速旋转,然后像是一个从高楼跳楼自杀的人一般,摔得粉身碎骨。 “呼……”燕歌将吸进鼻腔的烟雾一口气全部喷出,刚才城市中的钟楼已经敲打过九次,这也代表着它一条你的工作已经结束,又要等到明天早上九天才会再次响起。 燕歌瘫坐在一块石头上面,看着小巷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偶尔奔驰而过的汽车,心中寂寥。这条小巷和他所想的一样,人迹稀少,自从他坐在这里后,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三四个人匆匆而过。 燕歌这时候才知道,刘万庄给他的香烟是个好东西,自从退伍之后,他就很少吸烟了。现在这种百无聊奈的时候,让他想起了以前孤身一人,在岗楼通宵站岗的情景,当时也是一支支香烟陪伴着他挺过来的。不过大同小异的环境,燕歌此时的心境却已经大不相同。 踩灭还在地面扑闪着火星的烟头,燕歌站了起来,他凝神倾听了一下小巷周围的动静,除了微微的风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便开始慢慢地炼起在部队中学习的恢复性拳法来, 这套拳法只是活动周身的筋骨,并不需要使用太大的力量,所以对现在伤口还没痊愈的燕歌来说,是很好的修炼和恢复方法。在打拳的同时,燕歌在好奇之下,还暗自催动丹田中的内力。 深夜凉风习习,燕歌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可是燕歌并不感到寒冷。在先天内力全身流转之下,他感到一丝丝热气也从丹田之中,随着先天内力流遍全身。 施展了两套恢复性拳法,燕歌的额头已经微微冒出了热气。站定身形,燕歌意守丹田,收了功法。现在他对于丹田之中的先天内力的掌控已经愈发熟练起来,即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也可以稍微加快先天内力在他体内的流转。 以前燕歌施展恢复性拳法的时候,他只会感到全身舒畅,并没有这种热气外显的情况出现。燕歌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感觉在施展拳法的时候,同时运行内力,让他的全身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而且拳法也不用他刻意指挥,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够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 “咚……”就在燕歌沉浸在刚才的修炼状态中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声异响,声音很轻,却被感官敏锐的燕歌敏锐地听见。心中惊疑之下,燕歌双拳紧握,迅速地一个转身,黑暗中,一只老鼠被燕歌的目光一吓,竟然吱吱地惊叫着向小巷更加幽深处跑了进去…… 燕歌摇头苦笑,看来感官变得敏锐了,也并非全是好事…… 清江府警察厅内,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可是原本早该熄灯的警察厅大楼,现在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对于这幅场景,周围的居民已经见怪不怪,连续三天,警察厅似乎都没有停歇过一般。 在警察厅厅长办公室内,张宏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清江府夜晚充满霓虹灯的夜景,正在拧着眉头深深地思索着。. 已经过了三天,燕歌却仍旧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张宏生看着外面立交桥上面一窜长长的车灯,心里不免有些苦闷。 难道燕歌根本没有回到清江府,就像桑达所说的那样,他已经逃离了清江府境内? 张宏生想到刚才和桑达通的电话,又是一天过去,清江府整个川帮的成员,还有警察厅的警察,一共将近三千人,竟然没有燕歌一点消息!原本坚信燕歌会回来的张宏生,此时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估计错了。 张宏生转过身,绕了几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从上面取了伙计和香烟,又点燃了一支。这两天他一直都心神不宁,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虽然一切都很顺利,军方调查团走了,整件事情的发展也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张宏生心里很不安,一种老鼠被猫盯住的感觉总是弥漫在他的心头。 张宏生慢慢地躺倒在他的真皮躺椅上面,望着天花板上迷幻的灯光,悠悠地吐着烟圈,他想要帮整件事情,从头再理一边,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什么事情让他不安。 咚咚……就在张宏生思绪翻飞的时候,两声敲门声响了起来。张宏生立刻坐了起来,将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熄灭了,才开口道:“进来“ 进来的是清江府刑警支队的队长徐泰然,他闻到房间里面浓郁的烟草气息,抽了抽鼻子,踏步走了过来,看着张宏生道:“张厅长,已经十一点了,是不是该叫他们先撤了?”连续两天高强度的巡逻,很多警察都已经开始不满了。 张宏生看着徐泰然,沉吟了一下,这样下去的确不行,他想了想,开口道:“在找到燕歌之前,全城巡逻不能够停下。叫一半的警察停止巡逻,回家休息;其他的人继续巡逻,全部警察临时执行两班倒的作息时间。” 听着这样的安排,徐泰然微蹙的眉头快速的跳动了两下,看着张宏生道:“燕歌真的还在清江府吗?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而且,这样大规模的巡逻,已经开始引起很多民众的反感了!”白天还好一点,可是晚上,谁愿意时时都有人在街道上晃悠…… 张宏生微微叹了口气,盯着徐泰然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燕歌一天不出现,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对了我叫你多叫几个人到清雅山庄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还有军人家属墓地。” 自从燕歌父亲燕环山死后,徐泰然就成了张宏生的人,一般的事情,他都不会刻意去隐瞒。 听了徐泰然的话,张宏生突然醒悟,让他一直惴惴不安的,就是燕歌!一个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人,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张宏生不知道,可是凭一人之力就突围了整个第二拘留所!这样的实力不得不让张宏生担心。 张宏生此刻还不知道燕歌的能力,第二拘留所的人,虽然都看见了燕歌刀枪不入的本事。可是狱警的作息,是一个月才会有一次休假,到清江府中来,其他的时候都是在拘留所里面。 贾云虽然也知道,但是自从他第一次隐瞒了这个事情之后,后面张宏生帮助他撇清了燕歌越狱的责任,他虽然想给张宏生解释,却开不了口,这件事情,也就这么拖沓了下来,否则张宏生也就不会是惶惶不安这么简单了。 徐泰然低头沉吟了一下,说道:“两边都有派人过去,但是,燕歌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就算是帝国特种部队的人,就算凶悍,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他不知道张宏生为什么这么害怕燕歌。 张宏生没有因为对方的暗讽而生气,而是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再次在躺椅上面躺下,缓缓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直觉,燕歌绝对不简单!” 从怀里掏出手机,在手里颠簸了一下,张宏生在考虑是不是要给桑达去个电话,让对方也小心一点。想了想,他还是作罢了。对方既然一定认为燕歌已经不在清江府,就算他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反而会被对方暗笑没有胆色。 而且…… 张宏生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面,吐了一口烟,右手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敲打着。而且,张宏生想着他和桑达都是燕歌的仇人,如果燕歌真的不怕死有什么动作的话,应该会先对疏于防范的一方下手才对…… [奇·书·网]073还有两天 等到刘万庄从赌场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听到旁边巷子里面传来的虚浮脚步声。燕歌立刻停止了恢复性拳法的施展,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站在小巷门口。 今天刘万庄的心情很好,虽然只赢了两百块钱,可是只要不输钱,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赌瘾过足,等他从赌场里面出来时,却看见燕歌昏昏欲睡的表情,高兴之下,他向燕歌笑着招呼道:“喂,走吧,我们去吃饭!”说着就甩开膀子,向一家小餐馆走了过去。 燕歌看着刘万庄散发着红光的脸,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饿,虽然一整天只吃了两顿饭,早晨的稀饭馒头,中午的蛋饼面。可是他一直在运转先天内力的情况下,丝毫没有以前饿的感觉,就算是连续施展了这么久的恢复性拳法,他也没有以前肚子空空如也的感觉。. 应该是运转先天内力的缘故吧! 燕歌拍了拍有些扁实的肚子,跟在了刘万庄的身后。虽然不饿,可是一种习惯却让他有一种进食的冲动。 两大碗红烧猪蹄面,红油漂浮,绿色的小葱撒在上面,牵引两人的食欲。在燕歌眼里,这赌场周围的人似乎都和刘万庄非常的熟悉,大到一些个体经营的老板,小到一些摆夜摊的小夫妻。看见刘万庄都免不了一句“老庄!”只是让燕歌郁闷的是,对方往往还会加上“今天好早!”四个字,明明是夜晚。 草草地吃完饭,刘万庄和燕歌又沿着原来的路慢慢地踱回废品收购站,在路上刘万庄问燕歌的姓名,见燕歌只是茫然,才想起不会说话,以没名字不好称呼的理由,给燕歌取了个小八的名字。 燕歌对这些都没怎么在意,不管刘万庄叫他小八,还是喂,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他总是微微埋着头,注意着街头涌动的行人,走到遇到两个警察的地方的时候,他的脖子本能地缩得更低了。 这次两个警察中,只剩下了年轻的一个,那个让燕歌畏惧的王警官已经不在了。年轻警察见刘万庄和燕歌过去,只是站在对面街道,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过来。这让燕歌心底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燕歌和刘万庄回到收购站后,刘万庄径直上二楼睡了。上楼的时候还特意嘱咐燕歌早点休息,因为明天燕歌还必须早起看守收购站,晚上依旧得等他到凌晨的时候。 燕歌只是含糊的应着,在刘万庄消失在楼道的时候,他就关了卷帘门。站在库房中,他并没有开灯,而是注意凝听着楼上的动静,很快,从二楼就响起了刘万庄细细的鼾声。声音非常清晰,燕歌发现在他的耳力似乎又有些精进。 燕歌要注意的并不是刘万庄,听到刘万庄已经睡下了,他迅速地脱了鞋子,只穿了袜子,像猫一样弓着 第 41 部分 身子,敏捷地在楼梯上面无声无息地跳跃着。 燕歌就这样蹦到二楼,再次站定身体,听着齐老房间中依然如故的呼吸声,他才猫手猫脚地向三楼摸去。 燕歌走得很慢,不像从一楼上来的时候的大开大合,他现在的每一步都非常小心,像是一个正在搜索地雷的扫雷战士。他右手扶着墙壁,头颅微扬,紧张地看着楼道上面,双脚微微踮起,一阶阶地向楼上摸去。 突然已经走了一般楼梯的燕歌身体一个匍匐,瞬间趴在了地上,在黑暗中,想起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燕歌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瓶。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止住狂跳的心脏,燕歌注意楼梯上面,竟然凌乱地放着许多的这样的小瓶子。燕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里面还残留有一些红色的糊状物,似乎是用完的指甲油。 差点! 燕歌侥幸地在心底叹道。谈后才缓缓地按刚才的动作从楼梯上退了下来,将手中的小瓶子再次放到楼梯上,他缓缓站定身形,耳朵贴在楼道的墙壁上面,注意地聆听着。 黑暗中一片宁静,偶尔不知道哪里响起两声尖锐的狗吠声。燕歌听到自己呼吸沉重,暗暗运起丹田中的先天内力,随着周身清凉的感觉,他的呼吸终于平静了下去。屏住呼吸,一声声均匀的轻微呼吸声从冰冷的墙面传入了燕歌的耳中。 听到声音,确定了刘思琦也在房间里面,燕歌才在心底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又踮着脚尖迅速地退回到了库房中。 重重地坐在他那张简陋的床上面,燕歌在心底嘲笑自己差点遭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道。不过至少确定了对方在房间里面。 燕歌缓缓地躺在了床上,几个深呼吸后,闭上了眼睛。刚才他就是为了为了好安心修炼,才上楼去确定刘思琦是否在房间里面。他可不想在修炼的时候被刘思琦回来撞见。 缓和呼吸后,很快,燕歌就轻车熟路地进入了内视的状态。 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燕歌看着周围的先天内力,又感觉到了和上次有些微妙的不一样。凭着迷糊的记忆,燕歌的提示迅速地在丹田中奔走着,半响后,终于发现了上次看见的那个黑洞。 黑洞周围并不想上次燕歌看到的那么平静,燕歌并没有动作,可是仍旧有大团的先天内力被黑洞呼呼的狂风卷入,虽然速度和燕歌控制的时候比起来,并不算快,可是却比上次燕歌看到的时候好了不少。 燕歌有了上次的经验,迅速地控制起周围的白色气团向黑洞飞驰而去,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用意识将所有的白色气团控制起来,只是一小团,一小团地向黑洞里面慢慢地送着。 在燕歌的控制下,黑洞口的风速立即迅速起来,刚才微弱的呼呼风声,现在已经变得凌厉起来。白色气团的涌进速度也增快不少。 对于上次全力促使先天内力运行,疲劳不堪的感受,燕歌仍旧心有余悸。即使对伤口恢复很好,燕歌也并不打算再像上次一样疯狂,他将黑洞的风速控制在一定范围之中,一旦风速过强,他就停止促使气团进去,风速减慢了后,他又再次让气团涌进去。 燕歌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边控制着风速,一边向黑洞里面送着先天内力气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歌在心里估摸着差不多了,他可不想明天早上有人起来他还是不知道! 他现在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思绪纷杂中,燕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全身清凉的感觉让他感到很舒畅,只是,强烈的疲倦感侵蚀着他的神经。 燕歌缓缓地坐了起来,意念一动之下,那种清凉奔流而上的感觉立刻充斥了他的全身。燕歌知道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为了不出现昨天他在睡眠的状态下,毫无意识的情况再次发生。燕歌才决定在今天晚上进行内力修炼,为的就是找出一种劳逸结合的修炼方式,不用一下子让精神太过劳累。 轻轻按压了一下左腹的伤口,燕歌只感到一点很轻微的疼痛。他不禁在心底高兴,按照这样的速度,他的伤势,再过两天应该就无大碍了。 到时候……燕歌握紧了他的双手,看着充满力量的肌肉暴起,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快意!他知道只要等到伤势一有好转,他就可以尝试先天内力的使用了! 想着当时在监牢中,攻击齐老的那一拳的威力,燕歌心中就忍不住升腾起一股畅快的感觉!他似乎看见了张宏生,桑达等人全部被他一拳轰爆了头颅! 张宏生!你们就再潇洒几天。想到害死自己父亲的仇人,燕歌忍不住双目喷火,牙齿在黑暗中咬得咯吱直响…… [奇·书·网]074他是逃犯? 感觉到自己不平静的情绪,燕歌立刻运行起了先天内力,清凉的感受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燕歌扫了一眼周围杂乱的废品,再看了看他握得青筋暴起的双手,心中一阵苦笑,他嘲笑自己竟然也会用这种意淫的方式来满足自己! 驱散心里胡乱的想法,燕歌在床上躺了下来,现在那股霉臭味也似乎没有前两天刺鼻了。燕歌不禁在心中感叹人真是一种容易适应的动物。 他看着库房中的废旧物品,突然想如果当初他听从他教官的话,不复员回家的话,现在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 也许还是每天早起晚睡的日子,偶尔站站岗,和队友打闹一下,一天的生活简简单单,也自然没有什么烦恼。 至一幅幅以前的生活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现而过,燕歌眼睛微睁,看着眼前似在昨日的记忆画面,他感觉那么的遥远。 眼皮一点点的沉重,燕歌的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和画面,渐渐变得更加凌乱了起来。 至少,父亲还活着。在双眼因为沉重的疲倦而闭上的一刻,燕歌在心底充满无奈地叹息道。. 第二天一早,燕歌还处于深度睡眠中,不过警惕的神经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楼上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咳嗽,燕歌听出声音是刘万庄。 燕歌没有动,只是闭着双眼,默默地听着刘万庄从床上下来,一阵窸窣过后,一声因为焦急而响亮的摔门声,然后便是刘万庄急促却轻浮的下楼声。 燕歌估算着刘万庄的动作,当刘万庄下了楼梯之后,燕歌感觉刘万庄停在了他的身边,他以为刘万庄要叫他起来,正打算睁开眼睛,却不料对方却径直转身离去了。 刘万庄自从救了燕歌回家之后,这几天都特别的高兴。他以前去赌博都要等到天色大亮,九、十点钟的时候。这两天却因为兴奋,都是早早就起了床。 燕歌这个免费劳力,让刘万庄脱离了每天还要照看废品收购站的痛苦,这并不是他最高兴的事情。几天的连续赢钱,在刘万庄的眼中,燕歌已经俨然成为了他的福星!心情愉快之下,刘万庄一边小声哼着小曲,一边打开了库房门,然后迎着早上迷蒙的白色雾气,径直地向赌场踱了过去。 燕歌惊诧刘万庄竟然哼起了小曲,听到卷帘门又被拉下关上的声音后才从床上站了起来。 刚刚将库房门打开,燕歌又听到了楼道里面的一阵脚步声,他知道刘思琦起来了,就开始整理昨天收购的一点零散废品,因为到晚上的时候,就被刘万庄拖走了,所以一些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分拣。 依旧是响亮得让人有些受不了的高跟鞋和水泥地的撞击声,一身摩托女郎穿着的刘思琦出现在了燕歌眼前。 刘思琦本来就很有塑形的身姿,穿着紧身的赛车服,更加彰显出了她那充满着力量诱.惑的身材。甩了甩一头棕红色的短发,刘思琦径直走到库房里面的斑驳的办公桌旁边。 “喂!”刘思琦一眼朦胧地看着燕歌,招呼了一声,将摩托头盔放在了书桌上。今天他因为要去赛车,所以没有化浓妆,只是淡淡地扑了一层粉。 见燕歌疑惑地望着她,刘思琦招了招手,招呼道:“你过来一下!”。 燕歌见对方不是那天的浓妆,淡妆之下,刘思琦少了一点妖娆,却给人一种青春活力的感觉。听到对方的招呼声,燕歌放下手中的废品,径直走了过去,他的眼神又变成了一种迷茫的神色。 燕歌知道刘思琦是川帮中人,所以在她面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而且,昨天经历过警察的盘查之后,燕歌现在更加小心谨慎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引起了刘思琦的怀疑。他担心川帮也得到了他的资料,而且刘思琦手上又知道他身上的伤口…… 想到对方帮自己清理过伤口,燕歌心中一紧,全身都不由得紧张起来,故意装作动作笨拙碰了一下身旁的一个坏了的高脚椅,然后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高脚椅上面的废旧书报立刻飘落了下来。 燕歌趴在地上,慌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废品抓了起来,放到旁边的废旧冰箱上面。 一旁的刘思琦见燕歌笨拙的动作,并没有进项劝阻,只是疑惑着眼神看着燕歌乱作一团的动作。燕歌虽然没有抬头,却依旧清晰地感受到刘思琦锐利的目光。 心里虽然紧张,燕歌却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先天内力在这种强烈的紧张感下,竟然自主地运行起来,清凉的感觉让燕歌轻松不少。 将地上的废旧报纸全部再次捡了起来,燕歌将有些污秽的双手在衣服上面擦了擦,终于直起腰站了起来。两眼茫然地看着刘思琦。 刘思琦的目光从燕歌慌乱笨拙地拾起地上的废品的时候,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燕歌。见燕歌站了起来,她的目光更是像两道冰冷的剑芒一样,直接向燕歌射来。目如鹰隼,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燕歌迎着刘思琦的目光,只是呆呆地站在刘思琦的身旁,并不说话,眼神也没有丝毫的躲闪。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是只有燕歌自己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先天内力在燕歌体内疯狂地运行着,速度快得让他似乎都已经感受不到内力在体内的流动。只有微弱的清凉感受,才让燕歌知道内力的运转并没有停歇下来。 燕歌不知道刘思琦到底发现发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也不知道刘思琦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到底作什么打算!只是燕歌已经把情况向最坏的打算考虑到了。他的目光虽然涣散,却已经将周围的所有情形都印入了眼帘之中。 还是清晨,仓库门外一片朦胧,空气中悬浮的薄雾都还没有散去,现在才早上八点不到的样子。小巷中并没有什么行人,偶尔过去的,也是一些行色匆匆,着急着早市的小贩。 燕歌看着刘思琦,他有自信在三秒之内解决掉刘思琦。可是他并不想这么做,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这个废品收购站对他来说,还是个非常不错的容身之所。而且对他来说,仇人只是张宏生等人,他不想累及其他人。 咋看之下,燕歌发现刘思琦坐着的姿势很奇怪,黑色的真皮躺椅,刘思琦只是坐在上面,笔挺着身体,右手拿着摩托头盔,左手却是插在腰间的兜里。燕歌注意到刘思琦的眼神,除了时时刻刻地注意着他之外,还总是向右手中的摩托头盔瞟去…… 在心里揣测着摩托头盔里面放着的东西,没有头绪后,燕歌又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刘思琦的左手上面。 赛车服的兜并不深,这让燕歌一眼就看出了刘思琦动作的不自然。刘思琦的左手并没有完全放进兜里,似乎里面有着什么东西,让她的手放不进去。 燕歌注意之下,在刘思琦手的位置,赛车服有一道凸起的痕迹。他在心中暗叹对方小看他,燕歌从赛车服的凸痕上,推断出刘思琦左手抓地东西,不过是一把长不过两指的弹簧刀。这种东西,燕歌在部队里面早就玩腻了。 在刘思琦右手拿着的头盔里面,是一张相片,一张燕歌以前在川帮的贸易公司里面做事时候提供的半寸免冠照。 刘思琦瞄了瞄手中的相片,看了看燕歌,在她拿到这张相片的第一时间,她就很突兀地感觉到一种熟悉感。但是她还不知道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来自哪里。刚才从楼梯上面下来后,看到燕歌她才想起来,让她对相片感到似曾相识的,就是燕歌! 这个发现让刘思琦大吃一惊,暗暗留心之下,当她坐到椅子上面,看到燕歌的侧脸的时候,差点就惊呼出来! 燕歌的侧脸和照片上面的死刑犯,实在是太像了!刘思琦再想到关于越狱死刑犯的说明:左腹重伤,额头轻伤!这些特征都代表着他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这个男人,就是越狱逃犯! 对方不会说话,肯定是为了掩饰自己逃犯的身份!这么想着,刘思琦差点就要冲出库房去打电话,可是刚有这个念头,再看到燕歌一脸痴呆地整理废旧物品的表情,她又犹豫了 如果燕歌真的是一个死刑犯,为什么为甘愿在这里装聋作哑?如果是为了钱,刘思琦肯定燕歌会在她和她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在废品收购站里面翻箱倒柜。 可是刘思琦心里清楚,家里并没有任何的翻动迹象,甚至连废品收购站里的钱,也都是丝丝入账! 刘思琦帮燕歌清洗伤口的时候,虽然看见了燕歌的伤口,不过她当时也是满腔的不情愿,所以对于伤口的位置和伤口的程度,都没有在意。现在燕歌又可以随便走动,又推翻了刘思琦对他左腹重伤的想法。 难道这一切都仅仅是巧合?刘思琦盯着 第 42 部分 燕歌沉吟道,她不相信。她心里似乎已经确定了燕歌死刑犯的身份。只是她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真打了电话,等她的一党狐朋狗友看到了燕歌,到时候燕歌并不是死刑犯的话……她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所以刘思琦打算自己亲自先来验证一下燕歌,到底是真哑,还是装痴。虽然她在初中辍学后,就一直在社会上面溜达,可是面对一个有可能是真正死刑犯的人,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有点恐惧。抓住她以前用来吓唬人的小型弹簧刀,刘思琦的心里才冷静了些。 [奇·书·网]075人命 看着燕歌笨拙木然地从对面走过来,碰到身旁的废品,废品散落一地,然后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废品拾起来放到原来的位置……刘思琦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她一直注意着燕歌的双眼,想要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找到一丝答案。 难道这就是能够单枪匹马,从第二拘留所里面逃出来的死刑犯?刘思琦仰着头看着双目呆滞的燕歌,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虽然心底不忿,可是刘思琦还是不敢大意,她把赛车头盔故意翻了起来,让燕歌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一脸严肃的男子,正是燕歌当初进入桑达公司的时候拍摄的免冠照。故意将照片暴露在燕歌的眼前,刘思琦装作无意识地向燕歌的双眼扫了一眼,从燕歌双目中,她知道对方肯定是看到了头盔里面的照片,可是,她却没有找到她期盼中的那一丝惊慌的神色。. “呼……”刘思琦在心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放开了左手里面的弹簧刀,脸上略显紧张的神情也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她在心底已经有五成的把握,相信燕歌并不是越狱的死刑犯。 燕歌看着刘思琦放松下来的表情,也是暗自地吞了吞唾沫。被对方紧紧地盯着,已经给了他不小的考验,现在他的照片突然从刘思琦的头盔里面冒了出来!燕歌终于明白刘思琦刚才闪闪烁烁的眼神,是为了什么了。 想到对方早就在怀疑他了,燕歌不禁有些心底发寒,那张照片上面一脸严肃的人,不是他还有谁!燕歌记得这正是他在进入川帮办的贸易公司的时候,拍摄的免冠照片。 几息之间,燕歌已经紧紧握住了拳头,在部队中的反审讯训练的成果,在这时候显现了出来。燕歌虽然全身紧绷,就像是一支上了膛的枪,随时都有喷吐致命火舌的可能!可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目也还维持着刚才的木然,没有丝毫紧张。 时间在刘思琦亮出照片的一瞬间仿佛静止,燕歌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被无限拉长了一般。他努力地保持着镇定,至少要让刘思琦看起来是这样。 刘思琦扫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燕歌,燕歌现在脸上缠着绷带,而且当时帮他拍摄免冠照片的摄影师傅的技术也不是很好,照片上的人和现在的燕歌虽然有些神似,却也很难断定这就是一个人。 “哼!”刘思琦在心底冷哼了一声,看着头盔里面的照片,在心底冷笑。 如果能够一个人就从拘留所里面逃出来的人,是这幅窝囊相的话,那么恐怕拘留所里面早该没有人了!刘思琦躺倒在有些陈旧的真皮躺椅上面,双腿叠放,一脸鄙夷地看着燕歌。 见燕歌还是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刘思琦不禁心中恼怒:“你还在这里看着干什么?把那、那、那!那些废品全部给我好好地堆放!”她一脸寒霜地看着燕歌,伸手将整个库房内的物品全部指了一遍。 燕歌弓着身子,在刘思琦的指点下,仿佛害怕一般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然后慢慢地向一个巨大的双门冰柜走了过去,身体随着步履有些轻微的起伏。刘思琦看着燕歌的一脸下等人的模样,刚才只有五成的把握,现在在她的心中已经飙升到了八成。 刘思琦抓起了头盔里的照片,伸手弹了一下,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库房内。她看着照片中的燕歌,想象着燕歌肯定是一副英明神武的样子,就像,就像是南哥一样!刘思琦想到南哥,嘴角带了一丝微笑,伸手将照片揣进了兜里。 可能是因为刘思琦刚才的幻想,她现在看着燕歌笨拙的身影越发的不顺眼起来。她在心底嘲笑自己竟然会把这么一个窝囊废想成是南哥一样的人物。 可是……刘思琦再次把燕歌的照片拿了出来,看着燕歌的面容,她不禁有些恼怒。她恨的并非燕歌,而是这张相片。她想到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南哥了,所有的川帮帮众,基本上都被分配了任务,在清江府到处寻找这个叫燕歌的死刑犯。 如果我找到他,我肯定要让他生不如死!耽误我们这么多时间。刘思琦手里捏着相片,神情狰狞地想着。这么斗志高昂了一瞬间,她又松开手颓废了下来…… 沮丧地看着手中相片那张已经不满皱褶的脸,刘思琦感到有些无力。当上面的人吩咐他们到清江府寻找燕歌的时候,她就做过反驳,她不觉得一个死刑犯,在从监狱里面逃出来之后,还会自投罗网地回到清江府。如果是她,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如果生命都没有了,那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眷恋!?刘思琦把身体深深地埋在躺椅中,迷茫地想着。 躺在躺椅上面的刘思琦,思绪翻飞,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飘逸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曳,在她身前奔驰而过的情景。沉溺在幻想中,她的嘴角不免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燕歌被刘思琦居高临下的一阵使唤,心里有些不忿,看见刘思琦的脸色,他却有些高兴,他知道刘思琦已经不把他当做是照片里面的人了。 虽然燕歌这么猜想,可他并没有就这么放心下来,他还要添一把火,所以他才挑选了这个巨大的双门冰箱。步履蹒跚地走到冰箱的旁边,燕歌向双手里面重重地吐了口唾沫,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放在纸箱上面的废旧冰箱,放到库房中脂肪废旧电器的一个角落。 学着普通的苦力,燕歌用力地搓了搓双手,然后缓缓地蹲下了身体,微曲着双腿,双手张开抱住了冰箱的两侧。一用力之下,燕歌知道这冰箱的重量估计在两百斤左右,并不算太重,如果燕歌使用全力,可以非常轻松地将其搬动起来。不过燕歌并不打算这样。 燕歌暗暗用力之下,牢牢地将冰箱两侧抓住,全身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一声“嘿咻!”燕歌的身体立刻站了起来,双开门的冰箱就这样被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斜靠在他的胸膛上面。燕歌红着脸抱着冰箱走了两步,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般,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在库房的一堆破烂中摇摇晃晃。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b a o s h u 2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b a o s h u 7 . c o m 、 b a o s h u 6 . c o m 、x b a o s h u .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小心点!”本来沉浸在幻想中的刘思琦,被燕歌的一声“嘿咻”拉回了现实,正在你侬我侬的她,被燕歌的呼声突然打断,心中不忿,正要发火,却看到燕歌抱着比他高大五六倍的双门冰箱在库房中摇摇晃晃前进,看着危险,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可不想在这里弄出人命。 燕歌刚才虽然摇晃得厉害,可是平衡一直都是稳稳地保持着,被刘思琦这一喝,仿佛卸掉了他全身的劲力一般,整个双门冰箱直接向燕歌的方向压了下去。 “砰!”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刘思琦惊恐的尖叫,回荡在拥挤的库房里面,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刘思琦已经从真皮躺椅上坐了起来,躺椅在她的身后兀自地摇晃着…… 刘思琦紧握着双手,双眼痴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双门冰箱,一堆废旧的报纸挡住了她的一些视线,她只能够看到冰箱的上面一部分。在冰箱压在燕歌身上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般,一种强烈的惊恐让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虽然刘思琦很早就在社会上混迹,见过的打架事件也不在少数,可是她毕竟只是个混混,而且还是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见过死人,现在见突然有人在她的眼前身亡,就算她一直在人前称自己胆子多大,此刻也被吓得得手脚冰凉。 不可能吧!刘思琦看着双门冰箱半天没有动静,在心底绝望地叹息了一声。 怎么办?他死在了这里,而且没有其他人看见! 报警?可是警察问他怎么死的,我说是我让他去搬废品吗?万一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矛头指向我……越想越心惊,刘思琦搓了搓双手,感觉竟然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头脑中一片混乱,各种燕歌嘶吼的可能将她彻底地淹没。 不能报警,那该怎么办!刘思琦神情呆滞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双门冰箱,剧烈的紧张感让她有些站立不住,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办公桌,她的左手肘碰到了腰间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快速地将赛车服卷起,从裤兜里面掏出了手机。 打电话,打电话!她双手颤抖地拿着手机,炽热的目光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炫彩的光芒,疯狂地在心里念叨着打电话三个字,可是当她的手指碰到了手机上面的数字键的时候,她又犹豫了起来。 打给谁呢?阿黄?不行,他嘴巴一向不怎么严实;小昭?不行,那丫头的神经比我都还要脆弱,知道死了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拿着手机左右徘徊之下,刘思琦悲惨地发现:以前自忖朋友众多的她,现在竟然没有一个让她信得过的朋友。 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刘思琦开始在电话本里面寻找起来,漫无目的地搜索,她的眼神在一个个熟悉的号码或名字上面掠过,然后又快速地摇了摇头。最后,她的双眼停留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名字上面:南哥! [奇·书·网]076愚弄 对!打给南哥!他一定有办法!刘思琦想到南哥处事的稳重,突然笑了起来,迅速地按了拨听键。随着手机里面一声声嘟嘟声的响起,刘思琦心中的希望也迅速地燃烧了起来。 等了不久,可是刘思琦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般。随着手机里面的嘟嘟声的响起,她的心又炽烈,然后变得惊慌,最后却是不敢置信地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 “不可能!”刘思琦咆哮了一句,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了过去。可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结局,让她差点陷入癫狂! “南哥,南哥,你快接短话啊!接电话啊!”刘思琦第三次拨打电话的时候,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恐慌,双腿轻轻地在库房的水泥地板上面踱着,她的额头已经渗透出了细细的汗珠。可是,手机给她的答复依旧是残酷的无人接听! 刘思琦面色颓废地地看着手机,绝望的神情给她整个人增添了一丝让人怜惜的魅力。仿佛是将自己的命运下了赌注一般,刘思琦再次按下了拨打键,几秒钟之后,她却直接将手机摔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手机的电池板立刻脱落,随着手机后盖飞落在了地面,摇晃了几下,终于不动。 刘思琦看着差点就壮烈牺牲的手机,画的有些浓黑的双眉一竖,对着手机大骂道:“操你吗的,竟然给我关机!”说着似乎是不解气一般,用力地踢了旁边的真皮桌椅一脚,躺椅被她一脚踢得一阵歪斜,斜着身体僵持了一下,在哐啷声中,又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刘思琦现在正处于暴怒,见一个躺椅也要和她作对!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抬起腿正要再次踢躺椅,却被一个恰巧经过废品收购站的小贩看见,对方疑惑的扫了刘思琦一眼,然后又跳着两担满满的白菜扬长而去。 小贩这一眼,却是像一盆冷水一般,将刘思琦给浇了个透。她这才注意到收购站的大门还是敞开着的,心里一阵后怕,现在要是闯进个人来,那么一切都完了!燕歌被双门冰箱压倒的地方,是在库房的中间四周都是高高的废品,所以在外面看也只能够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破旧冰箱,可是如果进来的话…… 刘思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迅捷地走到库房门前,在门口伸出头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人后她才迅速地将卷帘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呼……”背靠着卷帘门,刘思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三魂七魄似乎被抽走了一半似的,无力地滑到在了卷帘门的下面。一脸疲倦的脸深深地埋在了双手中,她在心底责备自己,为什么好端端地怀疑一个傻子干什么! 刘思琦刚才叫燕歌去搬动那些废品,并非只是愤怒而已,她虽然肯定越的死刑犯不会像燕歌这般窝囊。可是燕歌身上的伤口,还有那和照片上面的死刑犯神似的侧脸,都让她在心底还存有一丝怀疑,所以才大声叫燕歌去整理那些废品。 这样就可以确认燕歌到底是不是装傻,在刘思琦的心中,如果燕歌真是死刑犯,那么被她那样指使,肯定不会遵从。而且她也从一些流言里面知道,从第二拘留所里面逃跑的死刑犯,实力惊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借着这些沉重的废品,刘思琦想正好可以完全确认一番。 可是…… 刘思琦没有想到,燕歌不仅没有和他翻脸,而 第 43 部分 且还托大去搬动两个人都很难搬动的双门冰箱!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是刘思琦始料未及的。 以后怎么办?刘思琦的双眼有些泛红,刚才她还只是怕被燕歌的死牵连。经过刚才一阵的紧张,而且又想到是自己故意让燕歌去搬动那些废品的,她现在已经逐渐地在心中将燕歌的死归罪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自己手上竟然出现了一条人命,刘思琦忍不住抱着双腿在卷帘门的下面簌簌发抖。她不想坐牢,更加害怕死亡!这已经远远超过她作为川帮,在街道上面欺瞒霸市,或者是伙同‘帮众’将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斗殴。一个人生命的代价太沉重,刘思琦怕还不起,她知道自己还不起! 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刘思琦慢慢地将分裂成三块的手机重新组装了起来,按着开机键三秒之后,悦耳的开机铃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看着手机又再次启动,刘思琦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要是人死后也可以像手机一样重归于好,那该多好! 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面,刘思琦开始考虑起如何处理燕歌。各种想法在她的头脑中盘旋,却没有一个让她真正地决定下来,她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双门冰箱,心中愈来愈冷。 突然,刘思琦的目光停留在了堆着纸箱的角落,那里有着一般寒光闪闪的裁纸刀。刀长一尺,有半个手掌宽,是用来裁剪那些不好撕扯的纸箱的。刀锋的寒光映射到刘思琦的双眼中,让她的心骤然一阵紧缩。 她望了望依旧丝毫不动的双门冰箱,神色一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慢慢地站起,脸色因为马上就要做的事情有些发白,紧蹙的眉头更加增添了她的一丝恐怖气息。她的呼吸沉重,仿佛弥漫在整个库房之中,缓慢的步伐,一步步仿佛踏在人的心门上一般,让人不敢用力呼吸。 刘思琦慢慢地走到裁剪刀的旁边,看着冰冷的刀锋犹豫了一下,可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纹丝未动的双门冰箱的一刻,她一咬牙,毅然地拿起来平方在废旧纸箱上面的裁剪刀。寒光四射的刀面上面,倒映着刘思琦决然的脸。 一握住裁剪刀,刘思琦仿佛被加注了某种力量一般,动作不再像是刚才的无力,迅速地从库房的另外一个角落取出了一个用来装零散铁块的的蛇皮塑胶袋,袋子很大,足够将两个人放进里面。 拿到袋子的一刻,刘思琦原本紧张的眼神,在望向双门冰箱的时候,突然变得残忍起来。冰冷的眼神和寒光四射的刀锋一起,慢慢地晃向了双门冰箱倒着的地方。 跨过一个破旧的电视机,刘思琦终于看到了一直不动的双门冰箱。整个冰箱和地面呈三十度斜面,一头压在旁边生满了黄锈的钢丝上面。 “哐……”在看到整个双门冰箱的一刻,刘思琦手中锋利的裁剪刀瞬间脱离了她的右手,跌落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刀身在水泥地面一阵颤抖,颤音和刚才掉落在地面上的回应相呼应,震撼在已经僵直的刘思琦的耳膜上。 “你,你在,你在干什么!”刘思琦将手中的蛇皮口袋向双门冰箱重重一扔!刚才已经十分扭曲的面孔,现在更是以奇迹般的角度再次狰狞起来,她指着双门冰箱,激动的情绪让她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在几次欲说未果后,她一咬牙,震耳发聩的声音,终于在宽敞的库房中响了起来,似乎要将上面的两层楼都一齐掀了去。 倾斜的双门冰箱下面,燕歌正一脸煞白地躺在地上,双眼中是满得就要溢出的恐惧神色,他的双手紧紧捏在双门冰箱的一侧,整个身体竟然是横着的,双脚却从空隙的另外一端露了出来。可以看出燕歌的整个身体,正好躺在双门冰箱和地面那窄窄的缝隙之中。 听到刘思琦的咆哮声,燕歌似乎才从刚才的惊恐中清醒了过来,不过满脸依旧是止不住的惊慌,眼中弥漫着的浓郁的恐惧,也丝毫没有散去。 刘思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随着呼吸地加剧,她身上本来就十分紧绷的赛车服,更加显得窄小起来。 刘思琦的脑袋里现在已经一片空白,在看到燕歌毫发无伤地躺在双门冰箱中的一刻,她的思绪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燕歌的一刻,是高兴多,还是愤怒多,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燕歌愚弄了她! [奇·书·网]077伪装 什么越狱逃犯!什么死刑犯!都他妈给我见鬼去!刘思琦心中像是刚刚爆炸了一颗炸弹,火气腾的一声就从她的整个体内爆发了出来,她迅速地转过身,回到了办公桌旁,又快速地回到了双门冰箱的旁边。不过现在,她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摩托头盔。 砰!刘思琦根本不给燕歌一点躲闪的时间,赛车头盔就像是一刻炮弹一般,径直地贯向了燕歌的额头。在挥舞赛车头盔的同时,刘思琦还尖锐着嗓子,对还躺在地上的燕歌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就这么点事情就吓得软了双腿!?”她骂得凌厉,而且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似乎要将刚才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燕歌的身上。 燕歌惊恐着眼神看着刘思琦,感觉到额头和赛车头盔触碰了一下,现在这种程度的打击对他来说已经毫无痛感。可是他依旧双手抱头,努力地挥舞着双手遮挡着刘思琦的动作,似乎被刘思琦的动作吓得不轻,双手撑着双门冰箱,迅速地向双门冰箱另外一边蹭了过去。. 刘思琦想着刚才自己的窘样,哪里肯放过燕歌,等燕歌从双门冰箱的另外一边刚刚蹭了出来,站直了身体,她就如一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手中的赛车头盔被暴怒下的她耍的犹如一团幻影,下下结实地击打在燕歌的身上。 如果不是刚才以为自己杀人后地恐惧,还在牵绊着刘思琦,恐怕她现在已经捡起了地上的裁剪刀,非要将燕歌撕扯成碎片不可! 燕歌背上挨了刘思琦几下重击,呲牙咧嘴之下,敏捷地在库房中的废品中逃窜了起来。一片逃窜还,万分‘恐惧’地回头看着刘思琦,直差没有流泪了。 刘思琦越是看着燕歌猥琐的动作,心中就愈是气愤,她气愤的是她自己,竟然会把这么一个胆小鬼,看成是能够单枪匹马从第二监狱里面逃出来的死刑犯!刚刚经历了杀人之后的恐怖的刘思琦,心中已经将死刑犯神化,至少不会是燕歌这般无能! 燕歌虽然已经尽量地放慢了动作,可是在刘思琦看来依旧是敏捷如猴。见对方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只顾着逃跑,刘思琦心中越发看不起燕歌来,就算燕歌站着让她发泄一下,她也会觉得燕歌还有点男人的样子。可是现在…… 啪! 刘思琦将手中的赛车头盔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面,然后仰面躺倒在了躺椅上。她没有再继续追燕歌。在她的心里,燕歌已经嫣然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子,一个胆小怕死的傻子! 燕歌见对方没有再追,也没有继续逃,只是远远地站在办公桌的一旁,接受着刘思琦冷然得目光。 刘思琦瞥了一眼燕歌,见燕歌也正在看着她,她的眉头迅速地皱了皱,一挥手道:“你爱干嘛,干嘛去,省的让我看到了心烦!”说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将桌子上面的头盔抱在了腰间。当她把手机揣进兜里面的时候,燕歌的免冠照飘飘然地从她的口袋里面飞了出来。 刘思琦弯腰捡起了那张严肃的相片,目光接触到依旧站在原地的燕歌,在鼻间冷哼了一声,双手一并,快速地舞动中,那张让她怀疑燕歌就是死刑犯的相片,已经在她的双手中化为了碎片。 刘思琦想起了刚才要将燕歌分尸的念头,心中不忿,冷着脸向燕歌大声道:“如果你会是死刑犯,那我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给死刑犯糟践了!”说完就将手中已经成为了纸屑的相片,用力向燕歌掷了过来。 没有再看燕歌一眼,刘思琦转身打开了废品收购站的大门,扬长而去。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晨阳已经退去了早晨的清爽,本来弥漫在小巷内的薄薄青雾,也在越发热烈的阳光下面消弭不见。小巷中的行人虽然依旧是寥寥无几,却是比早上的时候多多了。 燕歌直到刘思琦消失在小巷的尽头,才慢慢地放松了神色,只是他以前毫无感情的双眼中,现在盛满了愤怒。“哼!”双手紧握,燕歌咬牙向刘思琦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沉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外面和煦的阳光,燕歌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刚才长时间的佯装,让他整个面部都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 燕歌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照片,心中无奈,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刘思琦有照片,那么清江府警察的手中也有,其他的川帮中人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他的伤没有好,这些事情,就会像蝗虫一样地向他袭来。 将身上的碎纸屑弹飞在地上,看着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燕歌知道,他终于让刘思琦完全放下了对他的疑心。虽然这种做法燕歌也不喜欢,可是形式逼人,燕歌也只能将心中的愤懑,化作一声长叹。 至少在这里,可以安心地疗伤了!燕歌重重地在水泥墙面上砸了一拳,我一定要尽快地将伤养好! 想到伤口,燕歌凝了凝神,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让刘思琦放下了戒心。可是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刘思琦,或者第三个刘思琦。燕歌心里清楚,只要他的伤口一天不痊愈,那么他在着清江府中,就随时都有暴露,或者生命危险! 燕歌走到他自己的笑旮旯中国,伸手抬起了衣服,看着血迹已经干涸了的绷带,他心忍不住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伤口。不像前几次那样的疼痛,触碰之下,燕歌只感受到了微微的瘙痒感。 想不到才三天的时间,伤口已经在愈合了!燕歌心里惊叹,伤口愈合的速度之快,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原本燕歌以为要十余天才能够痊愈的伤口,现在看来不出五天,他就可以去找张宏生报仇了! 想到报仇,燕歌心中一凛,刚才被刘思琦奚落的愤怒也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他想要报仇,还必须学会如何使用先天内力,学会和齐老拼斗的时候使用的那一拳! 紧紧握了握双手,燕歌欣喜道:“估计后天就可以进行先天内力的使用的训练了!”想到成功逐步再向他靠近,燕歌心中不免升腾起一股炽烈的希望! 轻轻地放下衣服,燕歌转身向库房中走去,他知道在他没有完全痊愈之前,还必须留在这个废品收购站中。在此之前,他还不想节外生枝。 单手将刚才倒在地面的双门冰箱提了起来,双手一扔,冰箱就在库房空旷的半空中打着旋,重重地跌落在对方破旧电器的那一堆破烂之中。燕歌敏锐的五官注意着周围的行人,一旦有人过来的时候,他就放慢手脚,当没有人的时候,他就迅速地搬弄起周围的废旧物品。 虽然不喜欢刘思琦,可是为了能够继续呆在这里,燕歌不得不继续打理几天这个废品收购站。 接下来的两天,燕歌的生活都很单调,每天早早地起床,然后就开始经营废品收购站。在傍晚的时候,就跟着刘万庄道赌场,等到刘万庄赌完钱,然后在凌晨回到废品收购站。 刘万庄的废品收购站,办了有些年头,有几年办废品收购站的,是开办一家就发了一家。那时候,各家的废品多,人又傻,只要给钱,对方都会卖,所以很多开废品收购站的人,都在那时候发了迹。 作为老字号,刘万庄也没少挣钱,只是他一声嗜赌如命,在刘思琦出生的时候,都还站在赌桌的旁边,所以后来刘思琦的母亲才郁郁而终,刘思琦也辍学,每天在外浪迹。作为废品行业的元老,刘万庄挣了不少钱,可惜大部分都被他丢在了赌桌上。留下的小部分,就是他和刘思琦住得这所房子,还有他现在的赌资。 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这样的生活,对于燕歌倒是没什么。只从他发现内视的时候修炼内力,可以调节强度之后,他每天都控制着一个合适的度,既不让自己太疲劳,也尽量地延长修炼的时间。毕竟只有在内视状态下的修炼,才能够使伤口迅速恢复。 两天的时间里,燕歌只见到了刘思琦两面。都是清晨的时候,就像刘思琦说的,她现在非常的厌恶燕歌,只要一看到燕歌,她就首先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就匆匆地出门而去。仿佛是为了避免见到燕歌,刘思琦甚至每天都回来得比之前要早,反正时时刻刻地想和燕歌错开。 刘思琦并不是恐惧燕歌,只是在上次以为误杀了燕歌之后,她每次看到燕歌,都会回忆起当时的心情。还有她拿着裁剪刀和蛇皮口袋,想将燕歌分尸而弃的恐怖想法。 刘思琦现在每天都玩的很疯,就是为了将那些恐怖的记忆丢掉。每天也尽可能地早早回家,她开始害怕晚上没有路灯的漆黑小巷。这在之前,完全是不可能的。 夜晚中的清江府,如一只被群山包围的猛兽,高楼的黑影,在夜空中就像无数的幢幢鬼影,让人心中恐惧。绚丽灿烂的霓虹灯光下,整个清江府显现出了和白天不一样的景色,车哗人喧中,并不比白天的热闹寂寥。 可是,夜晚的繁华只是属于清江府中心偏南这小小的一块,在整个清江府的外围,霓虹灯昏暗的光芒,依旧敌不过逐渐浓郁的夜色。 [奇·书·网]078冲过来的摩托车 “啪!” 第 44 部分 清江府北城区,是一块被黑暗包裹的城市,这里只有主要的交通道两旁,有着寥寥几盏昏暗的路灯。所有的喧哗,似乎都害怕了这扑压过来的黑暗,早已经销声匿迹。一片沉寂中,一条黝黑的小巷内,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响声。 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里面走出一个人影,身材高大,额头缠着绷带更是将对方身上凌厉的气势暴露无遗。正是受伤后,在废品收购站中疗伤的燕歌。 燕哥站在小巷口,身体处于外面道路昏暗的灯光和小巷里面浓郁的黑暗之间。在他的身后,小巷的墙角,有几块坚挺的花岗岩,都是烟头大小,是修建人行道的时候,遗留在这里的。几块石头都是完整的,只有最外面的一块花岗岩碎裂成了一地的石砾,从光鲜的断口中,可以看出它是刚刚才被击碎的。 燕歌看着小巷外面的街道,他所站的位置,是一片商业区,白天最为热闹,可是到了晚上,却是没几个人影。相对于他站的这边的寂寥,对面的街道就要热闹许多,那边都是一些小型餐馆,大多是卖一些面食和火锅。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刚才燕歌才听到了市中心,那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巨大钟楼发出的古墓声响。刘万庄已经进入旁边的君豪大宾馆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这两天燕哥发现刘万庄赌博的时间渐渐变得越来越长,每天刘万庄清晨天刚刚亮,就会离开废品收购站到赌场中来,一直到晚上凌晨两点左右才会回去睡觉。 燕歌不知道刘万庄瘦小的身体,如何经得住这种摧残。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不论是进赌场的时候,还是出赌场的时候,燕歌都能够感到刘万庄身上充满了精神,只有到了废品收购站的时候,眼中才会显露出倦色。 望了一眼旁边小巷里面君豪大宾馆,散发出来的微弱霓虹灯光,燕歌在心中苦笑,人一旦有了目标,还真是可以拼命。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燕歌心中欣喜,右拳上面还有几道红痕,在凹陷的皮肤上面甚至有一些细碎的沙砾。燕歌将拳头上面的沙石拍掉,今天已经是他到刘万庄的废品收购站的第五天,燕歌隐隐已经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知道自多不过两三天,他就可以完全的痊愈。 在伤口完全痊愈去报仇之前,燕歌知道他还必须学会使用先天内力。他刚才试着使用全力击打地上的花岗岩,一拳之下,坚硬的花岗岩随即碎裂。最重要的是,燕歌在使力的时候,没有像上次一样感受到左腹剧烈的疼痛。 “看来今天晚上就可以进行拳法的修炼了!”燕哥看着小巷外面的街道,在心里欣喜道。这两天他一直豪不间歇地在催动着他体内的先天内力。 每天不论是在废品收购站,还是在等待刘万庄从赌场中出来的这一段时间,燕歌都会暗暗催动丹田中的先天内力,在体内运行,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处,但是聊胜于无,在不可以学习拳法的状态下,燕歌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提高他的实力。他知道,并且他不允许他自己松懈下来! 刚才打了几套恢复性拳法,又施展了全力一击,燕歌感觉有些饿了。这几天他发现随着他修炼先天内力,他的食量就越来越少。虽然没吃多少东西,可是他却感觉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有精神一般。 扫了一眼街道两旁,见并没有什么异象后,燕歌才从小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两天虽然和前天走的同一条路,但是他都没有见到那个怀疑他是死刑犯的王警官,只是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警察。 从刘万庄和年轻警察的谈话中,燕歌知道了那个王警官和他现在是轮班制,他巡逻晚上,王警官巡逻白天。这倒是让燕歌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从上次王警官拍打他的左腹,来确定他是不是死刑犯后,燕歌就对这个做事谨慎的王警官心中有了芥蒂。 如果每天都要和王警官见面的话,燕歌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露出马脚。现在可以直接避免和对方接触,是燕歌再期望不过的事情。 即使燕歌现在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就要好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从年轻的警察口中,燕歌知道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是张宏生依旧没有丝毫放弃,要在清江府中搜捕他的意思。. 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还在清江府呢?燕歌看了看劫道两旁行人寥寥后,就向对面的面馆走了过去。他还在为张宏生为什么会执着地寻找他而感到疑惑。 既然他在废品收购站里面完好无事,也就是说张宏生并没有发现他,在这种情况下,连续全城巡查。燕歌心里对于张宏生的这个决定十分心惊,这不是说明对方谨慎过人,就是张宏生对危险的直觉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径直穿过了平整的水泥双方公路,燕歌驱散了心中杂乱的想法。他向一间叫做旺旺拉面馆的面馆走了过去,和刘万庄在这里吃了两次,燕歌已经喜欢上了这家面馆的味道。 “清汤排骨面?”坐在店里的老板娘远远就看到了燕歌,见燕歌坐下,便起身过来热情的招呼道。晚上的北城区很安静,很少有人到店里来。只有一些深夜回家的赌徒,过来匆匆地填报肚子。 这家面馆的老板是一个东北妇女,身材高大,腿圆膀粗,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一股阔达之气。她第一次看见刘万庄和燕歌到店里吃面,就记住了燕歌。见燕歌不但身上有伤,而且还是个哑巴,所以心生同情,给燕歌的面碗里面,往往还会多加一块排骨。 燕歌看着老板娘亲切,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一直闭口不言,为了不露出马脚,不但在废品收购站中,不说一句话。就算是在外面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那个老庄也真是的,让你一个人蹲在外面等他。还说是亲戚!实在是太过份了!”老帮娘一边煮着面,一边向燕歌唠叨着。将拉面丢进锅里后,她见燕歌低头不语,扯嘴笑了一下,对燕歌道:“你如果觉得冷了,就到我店里面来暖和暖和,反正晚上也没几个生意。” 燕歌听着老板娘的话,突然觉得胸口一热,鼻子竟然有些酸涩。这些天的忍耐让他心中气恼,而且他自由丧母,又是在这种时候,听到老板娘的话更是心有感慨。 老帮娘将面煮好,照例多给了燕歌一块排骨,端着面碗到燕歌面前道:“来,趁热吃吧!”说完又坐回到了收银台,兀自地打着毛线,偶尔还抬头给燕歌唠叨一两句,只是燕歌不能说话,她一个人也感觉无趣,最后也就自顾自地打着手里的毛衣了。 燕歌迅速地吃了面,也不顾老板娘的挽留,径直地出了面馆,夜里的冷风让他刚才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不少。他已经很久没有了这种感觉,自从他父亲逝世之后。 “嗡……”就在燕歌穿过公路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灯光向他射来,他并不担心是车辆。选择横行穿过的时候,他已经看过,公路两边并没有任何的车辆。 震耳的轰鸣声由远至近,燕歌眯着眼睛向灯光的方向扫了一眼,一共有四个人,都是骑着大排量的改装摩托,因为灯光,燕歌并没有看清四个人的样子。四人从旁边的小巷子里面冲出来,径直地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驾着摩托向燕歌冲了过来。 [奇·书·网]079飙车 从声音判断着摩托的速度,燕歌知道对方的速度最少在六十码以上,如果被撞到,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燕歌知道这些飙车族,有时候根本不管危险,越是危险的动作,他们越觉得刺激。燕歌并不认为对方径直向他冲过来只是吓吓他而已,如果不让开,燕歌知道对方很可能拿他做练习车技的靶子。 要让开吗?燕歌没有看向四辆飞驰而来的摩托,只是愣愣地看着有些昏暗的地面思考着。 燕歌知道只要他使用全速的话,随时都可以逃离几辆摩托车的笼罩范围。可是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惊疑。燕歌迅速地将目光扫向两边,有些昏暗的人行道上面,并没有几个行人,而且也不是燕歌所担心的川帮中人。 现在两边的行人已经有人看到了站在路中间的燕歌,一个胆小的女生升甚至捂着嘴尖叫了起来。在燕歌身后不足三十米处,四辆赛车摩托排成了一排,径直向燕歌撞了过来,冲一阵阵轰击油门的声音可以看出,他们正在角逐谁先到达燕歌的身旁。 在女生的尖叫声中,燕歌皱起了双眉,他刚才还有冲过公路的打算。可是现在这声尖叫,将街道上所有的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如果他现在做出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想要再若无其事的离开就麻烦了! 这里面如果有川帮中的话!燕歌迅速地扫了一眼街道两旁稀少的行人,忍不住咬了咬牙,迎着炫目的目光,他向摩托车上面的四个人望去。 竟然会是是她!在燕歌凝聚的目力下,就算是炫目的车灯强光也没有阻止住他的视线。他迅速地将四个人的面貌印在了心中。 四个人,两男两女,只有一个人带了头盔。在疯狂的速度下,高声欢呼着向燕歌冲过来。可是燕歌现在只是愣愣地盯着四辆摩托,身体丝毫没有动作,仿佛是被四辆疾驰而来的摩托吓呆了一般。 在四人排成一排的车队里面,燕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刘思琦,虽然对方带着安全头盔,可是燕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个傻子!”刘思琦迎着车灯光的方向,也看到了面向车队的燕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旁边的一个正在用力轰击油门的骑手望着她迎着风大声喊道:“思琦,你认识那个站在路中间的人吗?”这个人身体比燕歌都要壮实。身上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纯钢的双节棍。 刘思琦望了一眼依旧呆若木鸡的燕歌,扭头对刚才的男人答道:“南哥,不认识。”说完,似乎是为了让对方确信,她还摇了摇头。 “哦呵……”在刘思琦身旁的另外一个男骑手突然高声惊呼了起来,他是骑士是四人中车技最好的一个人,他扫了一眼南哥笑道:“南哥,我们来比一次,看谁先到达那小子身边!”说完就努力地轰了几下油门。 南哥见对方一下子领先了不少,一声怒吼:“你小子,占我便宜!以为我怕你!思琦,快点跟上来,我们将那小子包抄了!”说完他也不再回头,右手急转,一阵阵闷雷般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街道上面。 刘思琦看着奔驰而去的两人,放在油门上的右手却没有动作,脸上一阵犹豫。 “哟,刘思琦,你今天怎么了?难道是害怕了?我以前可没见你带过头盔。”现在唯一留在刘思琦身边的,是一个头发染得火红的年轻女子,他是骑士的马子玛娅。因为被川帮里的人说没有刘思琦长漂亮,所以处处都和刘思琦作对,见刘思琦犹豫不决,忍不住一脸挖苦地相讥道。 “臭婊子!”刘思琦皱了皱眉,没有看玛娅,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油门,却没有扭动。自从燕歌发生了上次的假死事件后,她就对于太过危险的事情,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害怕死亡。因为曾经真正地触摸到过,现在才知道死亡的恐怖。 玛娅见刘思琦不说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轰了一下油门,冲刘思琦笑道:“你果然是害怕了,就凭你这幅德行,还想在川帮中和我争!还是回家去收破烂去吧!”说完也不再和刘思琦争执,一扭油门也向燕歌冲了过去。 玛娅的父母是清江府的本地人,而且还开着一个连锁超市,所以经济状况上面比刘思琦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刘思琦最痛恨别人拿她的家庭来奚落她,现在听到玛娅的话,立刻是怒从胸起。 “操!”刘思琦听爆了一句粗口,也不再顾忌什么,右手手腕一翻,油门直接被她扭到了最大挡。 刘思琦的摩托和玛娅的摩托都是一个人改装的,所以两人的摩托的性能都差不多。玛娅虽然先刘思琦走了一步,不过她心里也不敢玩得太过火,所以只把速度稍微地提高了一点,想着只要胜过刘思琦就行了。 现在刘思琦将摩托的油门轰到最底,速度骤然增长了上来。她的车技本来就只是略略地败给骑士一筹,现在速度提升之后,和玛娅的差距立刻体现了出来,不过瞬息的功夫,已经超过了玛娅。 在和玛娅的摩托平齐的时候,刘思琦单手撑着摩托,另外一只手四指全曲,向玛娅狠狠地伸了伸中指!然后在一阵震耳发聩的油门声中,甩掉了玛娅,只留下了一阵刺鼻的油烟味。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玛娅,见刘思琦竟然对他竖中指,也是双目喷火。她的车技并不怎么好,所以从来没有试着将车速开到最大档,现在见被她鄙夷的刘思琦都跑在了他的前面,她也在不顾忌什么,手中扭动之下,面目狰狞地向燕歌冲了过去。 周围的行人和一些餐馆的老板都被眼前凶险的一幕吓呆了,那些年轻的女孩早已经吓的花容失色,有些更加胆小的,甚至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敢去看即刻的惨状。 没有人去指责刘思琦等人。作为土生土长的清江人,他们知道能够在清江府中如此乱为的,就只有川帮的帮众了!川帮在整个西川都是第一大帮派,在这个清江府更是一方霸王般的存在。 早几年的时候,清江府还有两个比较大的帮派,一个是清江府的川帮,还有一个就是饿狼帮。当时两个帮派相互制衡 第 45 部分 ,清江府倒还安宁一些,可是就在前几年,饿狼帮的老大迅猛龙,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拘留在了清江府的第二拘留所里面。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迅猛龙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才会被临时拘留几年之久。 迅猛龙一入狱,整个饿狼帮就是群龙无首,在清江府川帮的可以打压下,不过几年时间某已经完全没落,成为了一个清江府不入流的小门派。 饿狼帮的没落,整个清江府的黑势力中,就是川帮一派坐大。没有了竞争对手,川帮在清江府的行为也就没有了拘束,简单的一名川帮帮众都可以在大街上面耀武扬威。清江府的民众看到了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期盼对方不要撒泼到自己头上就好。 骑士的车技比南哥高出不少,可是南哥作为城北区的老大,他的坐骑自然在性能上面优越了骑士很多。两人都是不服输的主,在出发之后,就全力轰击着油门向燕歌疾驰而去。因为两人各有优势,所以并没有人领先太多,第一的位置在两人的往来冲突中让来让去。 “南哥,你放弃吧,你看那家伙根本不避让,想来是个傻子,你这样快的速度,恐怕让不过去吧。”骑士见燕歌还站在路中间,忍不住向南哥大声道。他并非真正的想让南哥放弃,只是借此机会奚落南哥的车技不如他的罢了。 “哼!有本事拿到第一再说”南哥冷哼了一声,又是猛轰油门,本来就风驰电擎的摩托,速度再次加快了两分。他可不傻,他了解骑士,对方这么说无非是想占点便宜罢了。如果现在还想着让开,燕歌又不必然,那么只能是一个后果,车毁人亡。 骑士笑了笑,没有在说话,暗中也是猛轰油门,本来被南哥甩开了几分的车头再次迎头赶了上去。在两人的疯狂速度下,不过瞬间的时间,已经距离燕歌不到十米。两人现在都是暗暗咬牙,不再说话。 现在是为危险的时候,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虽然距离已经很短,可是不论是南哥还是骑士,都没有稍微地扭转车头,他们都在等待对方先扭转车头,这样,等等即使拿不到第一,也可以用胆小来奚落对方。 八米!南哥和骑士的身体都紧紧俯在了摩托车上面,强烈的紧张感让他们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虽然喉咙干涸,可是两人都没有谁吞咽唾沫。他们在用眼角余光注视着对手的同时,双目像两道箭矢一般盯在了燕歌的身上。 [奇·书·网]080刘思琦和玛娅 六米!虽然在摩托的疯狂速度下,他们的额头依旧渗透出了丝丝冷汗,握着油门的右手不禁有些滑腻,两人都忍不住暗中加大了握着把手的力量。现在他们都在期盼着对方马上掉头,因为这样,他就可以赢得坚持到最后的这份荣誉。在这样的相互期盼中,他们和燕歌的距离在一点点地缩短,时间在一点点地飞逝。 “啊!”那些刚才被吓得满脸煞白的行人,现在终于忍不住大声惊叫了起来。一些单子打的行人也是一脸紧张,紧蹙的眉头已经有了丝丝热汗。 真他妈的不要命了!燕歌看着两人疾驰而来的身影,强烈的灯光现在仿佛就在他的眼前一般。燕歌甚至听得见对面两人紧张的呼吸声。燕歌现在很想离开这里,因为在这样高速的撞击下,他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就算他是先天高手,毕竟,他现在身上还带着伤。 四米!那些胆小的人已经哑住了声,只是惊恐地看着燕歌站的位置。整条街现在成了刘思琦他们的赛车场,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突然出现的生死一幕,有些人的双眼中盛着满满的恐惧,有些则是兴奋和期待。 在最后一刻,所有人都在心底揣测着南哥和骑士,到底谁会先碰到燕歌,燕歌会葬身在谁的轮胎下面。 吱……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就在众人以为血腥的一幕即将上演,而瞪大了双眼的时候。狂飙中的南哥和骑士都选择了立刻调转车头。 用力地捏着后刹,两人的身影,就像是一道射向燕歌的箭矢,却突然间被燕歌以无形的气刃从中间劈断。 南哥和骑士四十五度倾斜着身体,努力地将摩托车压在身下,双手用力间,尽量使自己保持着在车上的平衡。 在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的一刻,南哥和骑士终于不再管对方的情形,现在他们只是在努力保持着车身的平衡性的同时,还在心底默默祈祷,不要出事。 虽然他们相信自己的车技不会被这么点小小的刹车所困住,可是当真正将飞驰的车身努力地扳向地面的一刻,只有他们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玩火。死神仿佛就呆在他们的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取走他们的性命。 在一阵尖啸刺耳的刹车声之后,南哥和骑士的车身终于稳稳地停在了公路的两旁。从燕歌身前,到他们两人的摩托车,有两道深黑色的刹车痕迹。刹车痕迹长六七米,写成了一个大大的Y字,上面还冒着青烟。 两人都稳住车型,然后一个潇洒地动作调转了车头,轻松的目光看着对方,仿佛刚才不过是上完厕所后伸腿冲了一下厕所那么简单。 “想不到是平手。”骑士略显遗憾地看着南哥。不论是他们转弯的时间,还是他们停车的的位置,都是惊人的相似。 南哥停了骑士的话,蹙了蹙浓黑的双眉,扭头向燕歌忘了一眼,笑道:“哦?我看未必!” 骑士不明白南哥的话,也循着南哥的目光看向燕歌,燕歌依旧是僵直着身体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他奇怪地转头看向南哥道:“难道还想再来一场?”他虽然问的语气轻松,甚至带上了几分不屑的语气。 可是骑士的心里现在却在紧张,刚才他和难搞比拼胆量飞驰向燕歌的时候,他差点没有惊叫出来!转弯的一刻,他的车轮,甚至是擦着燕歌的裤管滑过去的。如果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那个胆量撑到最后。不过如果南哥坚持的话,他也不会拒绝。 南哥见骑士又跨到了摩托上面,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死亡边缘走一回就好了,如果次数多了南哥可不敢保证死神会怜惜他这条命。 “快看吧,我们的胜负就要分出来了!”南哥向燕歌站的方向再次怒了努嘴。 骑士见南哥已经从摩托上面下来了,知道对方并非是叫他再来一次,心里不禁轻松了下来,也从摩托上面下来,疑问道:“哦?”他不知道南哥所指的是什么。刚才转弯,他可以肯定自己是和南哥一起转弯的,绝对不会慢了半秒,当然也快不了半秒。 再次扭头看向燕歌的方向,骑士的双眼忍不住急剧地挑了挑。他终于知道南哥为什么说胜负即将分晓了。 在燕歌的身前,又再次地出现了两道强烈的车光。绚丽的白光炫目着骑士的双眼,让他看不见摩托车上面的人影,不过,他认识这灯光,更是熟悉那如门类一般的油门轰鸣声。因为这两辆摩托,都是他改装的。 代替骑士和南哥比赛的,就是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刘思琦和玛娅。玛娅是骑士的马子,这是整个城北川帮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对于刘思琦和南哥的关系,却没有人能够定论,因为两人很少见面,见了面有时火热,有时冰冷。 而且所有的城北川帮帮众都知道南哥的名声,和南哥在一起过的女人,不会少于两位数。可就算是这两位数的女人,能够跟着南哥在一起一个星期的,却是一个都没有!所以南哥在这片城北区,还有个外号:周某人!说的就是跟着南哥的女人,最多撑过一周,然后就会在南哥的口中,变成某人的称呼。 这里面,刘思琦是个例外。 因为从刘思琦十六岁加入川帮开始,谁都知道刘思琦喜欢南哥,可是刘思琦虽然在南哥的手下办事,却很少有和南哥在一起的机会,仿佛是南哥可以地疏远刘思琦一般。如果是南哥拒绝刘思琦,那也就罢了,可是更加让帮众奇怪的是:刘思琦是唯一一个跟了南哥超过一周的女人!甚至这一跟,就是几年! 对于城北川帮来说,刘思琦和南哥的关系就像是一个谜,没有人能够得出确切的结论。 此刻骑士看着疾驰而来的两辆摩托,知道南哥想让刘思琦和玛娅代表他们进行这场没有结果的比赛。 这让骑士不禁皱眉,在心中暗暗揣测起刘思琦和南哥真正的关系来。 在城北川帮里,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只有身处川帮高层的人才知道,这风平浪静的表面,隐藏着多么骇人的暗流。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骑士和南哥。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像是刚才的赛车。看起来一直在并肩而行,有说有笑,不过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两人都是希望对方趴下的人。在城北川帮中,南哥虽然是老大,不过骑士也有着不少的支持者,所以对老大这个位置,在两人心中自然都成了目标。 刚才骑士叫南哥赛车,不过就是想搓搓对方的锐气。好让他在来年的帮会中,一句击溃南哥,夺取城北老大的位置。当然,如果南哥能够在避让燕歌的时候,残废,或者死亡,他自然更是高兴,那样连以后的竞争对手都直接消失了。 可是让骑士颓丧的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车技,为他搏来的,也不过是一个平局的赛果而已。 现在两个主角都已经站到了赛场之外,后面的事情,就要看刘思琦和玛娅的赛过了。想到两人的马子会决定这一场比赛的胜负,骑士不禁紧张起来,焦灼着目光看着呼啸而来的两辆摩托车。骑士希望在看到胜利者的身影的时候,会是他心中的玛娅! 南哥扫了一眼浑身绷紧的骑士,嘴唇扯了扯,没有说话。他的背靠在高大的摩托车前轴上,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两道疾驰而来的强光。在他的记忆中,不论是刘思琦,还是玛娅,都从来没有驾驭过这种速度。 街道两旁的行人刚才以为的惨剧,在骑士和南哥漂亮的转身刹车中,化为了泡影。刚刚舒了一口气,还没有让他们大起大落的心休息一下,两道依旧强烈的光芒射入了他们的双眼中,轰鸣的油门声让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想咽一口唾沫来润润干涩的喉咙。. 同样是僵局,虽然刘思琦和玛娅的摩托都是骑士改装的,可是在改装的时候,作为玛娅的男友,骑士自然稍微地偏向了玛娅。玛娅的摩托在加速方面的性能,明显优异于刘思琦。凭着这快速的加速性能,她虽然车技逊色不少,可是却和刘思琦凭了个不相上下。 刘思琦刚才听到玛娅提到废品收购站,就像是龙被摸到了逆鳞,立刻全身火起。现在心中只剩下了要将玛娅击败的想法,看着愣然的燕歌,她眼中再无半点恐惧,仿佛燕歌就像是一根指路牌一般! [奇·书·网]081撞 刘思琦忌讳别人提废品收购站,并非是怕玛娅瞧不起她的出生,她并不觉得自己多么自卑。混到今天的成绩,在城北的川帮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她没有依靠任何人!只是几个字,会让她想起那个,在她出世的时候都还在赌场中厮混的老爹! 刘思琦不恨刘万庄,并不代表她不怪他!刘思琦的母亲就是因为刘万庄的赌博,而怨劳成疾去世的。对于刘万庄,刘思琦容许她自己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看不起她的父亲! 玛娅既然用这根刺狠狠的扎了她,那么刘思琦已经打定主意,定要将这挑衅十倍奉还!所以她要赢了这场比赛,用事实,狠狠地给玛娅两耳光!. 燕歌虽然目光涣散,可是看着再次迎面而来的两人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他想不到刘思琦竟然会这么不要命地冲过来。原本他以为度过南哥和骑士两人的危机,他基本就可以解脱了。哪曾想到刘思琦也这么疯狂! 难道她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而记恨我?燕歌看着刘思琦充满愤恨的眼神,更加在心底确认了他心中的臆测。他想不到有什么其他原因,可以让这个以为自己杀了人,而吓得惊慌失措的女子这么不顾性命。 可是我们并没有这么深仇大恨吧!?……燕歌虽然找出了一个关于他的答案。却又不敢肯定。这两天和刘思琦见面,刘思琦也仅仅是将他当做玻璃,并没有太大的表现。 就在燕歌在心里揣测刘思琦如此疯狂的行为的时候,刘思琦和玛娅已经到了最后的角逐阶段。 玛娅紧紧地捏着油门,双目在注意着车道上的燕歌的同时,依旧忍不住地扭头向刘思琦观望。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燕歌,心里甚至有些后悔了。她本来只是打算奚落刘思琦一番,后来被刘思琦藐视的动作一激,才作为了现在罔顾生死的行为。她并不想把生命赌博在这场无聊的比赛上面!优越的家境,给了她优越感的同时,也随手留给了她一份怯弱。 玛娅犹豫着,握着油门的手却没有放开,望着一脸决然的刘思琦,她知道她现在只剩下了两个选择:她可以一脸轻松地放开这要人命的油门,但是从此她就得背负着输于刘思琦的名称,她已经看到了站在燕歌身后的隐约人影。或者一直搏到最后一刻,用生命的代价去争取那胜利的喜悦!玛娅知道刘思琦的性格,一旦较上了真,就算是南哥都拿她没折。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了退路了。 难道我想从此以后就背上一个,弱于这个在垃圾堆里面抛食吃的家伙!?望着越来越近的燕歌,玛雅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她眼角的视线已 第 46 部分 经看到刘思琦已经在逐渐地领先了。玛娅握着油门的手一阵犹豫,她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可是她却感觉这风声是以后无数人对她的嘲笑一般…… 对!所与人都在嘲笑她的胆小!她的不自量力!她竟然敢螳臂当车地向刘思琦发出挑战! 不!玛娅被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后果吓坏了,她不要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胆小鬼!她不要输给刘思琦!她在心底疯狂地念想着:出生优越的她,怎么能够!怎么能够输给刘思琦这个捡垃圾的人的女儿!刘思琦是不可能胜过她的!在这种疯狂的念头下,她终于不顾一切地扭动起油门。 燕歌听着和刚才一样尖啸的油门声,双眼不禁跳了跳。从声音里,他听出了刘思琦两个女人现在的疯狂劲,竟然比刚才的南哥和骑士都还要凌厉几分。虽然知道危险,可是燕歌依旧双目呆滞地站在原地,从他看见刘思琦的一刻,就注定了他不可能逃走的命运。 刘思琦和玛娅两人迅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燕歌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又是一场胆量的角逐。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刘思琦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目中的决然让燕歌看着都感觉指尖有些冰凉。 在刘思琦身旁的玛娅,刚才猛轰了一阵油门,虽然在速度上追平了刘思琦,可是刚才的疯狂念头一旦退去,留在她心中的,也就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疯子!”玛娅看着近在咫尺的燕歌,见刘思琦竟然还是保持狂飙的速度,在心底狂骂了一声,一咬牙放开了油门,双手用力地向右边扭转了车头。虽然她不想被刘思琦压了一头,可是相对于这个,她更加惧怕生命面临危险。 刘思琦眼角余光见到玛娅扭转了车头,忍不住在心底冷哼一声,也开始准备急速转弯。可是冷静下来她才发现,在她摩托车疯狂的速度之下,现在她和燕歌的距离,已经避无可避! 刘思琦心中大惊,右手松开油门,紧握刹车,整辆摩托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向燕歌飞驰而去,刘思琦紧张地看着在地面摩擦出青烟的摩托车后轮,向燕歌径直撞了过去。 “这个呆子!”刘思琦心中恼怒,她本来想叫燕歌赶快避开,可是看到燕歌由始至终的木然双眼,想到前几天燕歌被冰箱压在下面的时候,面无人色的情景,她知道就算她警告了燕歌,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见燕歌不知道避让,刘思琦知道想要这次刹车顺利完成的话,就只能够依靠她自己了! 暗暗咬牙,双目紧锁,刘思琦身体俯在车身上面,尽量地压低了摩托,整个摩托车以一种夸张的角度,在地面摩擦着,盘旋着向燕歌冲了过来。 在街道两旁的路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全都讶然地看着刘思琦的动作。在他们的眼中,刘思琦掌控的摩托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在地面打着旋向燕歌冲了过去。闪亮的火星从摩托和地面的摩擦中喷射出来,刺耳的摩擦声,像一把锥子一般,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燕歌看着刘思琦飞驰而来的车身,心中也是暗暗发紧。刘思琦的动作,显然是不想撞到他,正努力地控制摩托尽量地避开。 可是这样一来…… 燕歌看着一脸坚毅的刘思琦,眼皮不禁抖动了一下。 时间飞驰而过,可是在刘思琦的感觉中,这短短的数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虽然她已经竭尽了全力,甚至是冒着被摔倒在地上的生命危险,摩托被她用力压向地面,已经不能够再底!可是车辆的后轮,依旧在巨大的冲力下,甩向了燕歌。 刘思琦知道她已经无力回天,不再看向燕歌,只是努力地控制摩托,尽可能地向远离燕歌的方向转过去。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担心燕歌是否会丧生在她的车轮下面了,因为紧急的刹车,而且在避让开燕歌的时候,刘思琦将车身放得太低,所以现在摩托车疯狂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多少,如果不好好控制,摩托会带着刘思琦一点冲到人行道上。 燕歌看着径直冲向人行道的摩托,迅速地向周围扫了一眼,见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在刘思琦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他后,他望了望刘思琦已经冷汗涔涔的脸,心中一恼,在心底叹道:“算了,算是我还给你们救我的人情!” 对于刘万庄将他从小巷里面抬回家里的事情,燕歌一直铭记于心,他知道如不是刘万庄,他现在早就已经命归黄土,所以一直觉得欠了刘万庄不小的人情。现在见刘思琦有难,而且还跟他有一些缘故,心里不免想伸手帮扶一把。 打定了注意,燕歌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在地上滑行的摩托车上。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他的身体就已经稍微向后面退了半步的距离,燕歌动作奇快,如果普通人不是有意识地去观察,根本不会有人发现燕歌就在刚才移动过脚步。 后退的距离虽然不远,可恰恰是这半步的距离,让燕歌的双腿,脱离了刘思琦发飙的摩托的后轮。燕歌脱离危险后,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是更加紧张地看着刘思琦紧贴地面的摩托车身,在摩托车迅速地靠近他的时候,燕歌双目一凛,右脚闪电般的踢出,脚掌瞬间就踏在了刘思琦摩托的后轮上! 碰!燕歌的右脚感受到一股大力,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撞散一般。 燕歌在右脚一接触到车轮的时候,心中就暗道不好,这种力量,他知道他现在没有受伤的话,也许还能够与之抗衡,可是他左腹的伤口刚刚愈合,如果使用权利,刚刚好转的伤口,可能又会迸裂! 心念电转之下,燕歌在一发力的瞬间,放弃了和这股大力的抵抗,整个身体凌空飞起了半米多高,在周围行人的一片惊呼中,重重地掉落在了地面。 [奇·书·网]082矛盾 玛娅虽然比刘思琦快一步调转车头,可是她的车技实在是差刘思琦不是一点半点,而且,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地飚过车。在惊怒交加的情绪中,她扭转车头的时候,力量没有把握好,整个摩托的前身瞬间就转过了三十度!整个车身像是一头野兽一般,径直调转方向,向骑士的方向冲了过去…… “啊!快让开!”玛娅坐在摩托上面大声惊叫了起来,现在这头钢铁巨兽已经完全不受她的控制,真正咆哮着向站在路边,靠在自己摩托上面的骑士冲撞了过去。 骑士早在玛娅先刘思琦转过车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玛娅,现在见对方竟然向着自己冲了过来,他本来就狰狞的脸,此刻更是显得寒冷无比,重重地将烟头摔在地上,骑士沉声向玛娅的方向就是一句咒骂“妈的!”然后迅速地从摩托上面取过他的夹克,几个跨步,迅速离开了摩托旁边。 “快放开车子!”南哥本来紧张地注意着刘思琦,见对方已经脱离了危险,听到玛娅的惊呼声,转头一看,玛娅还骑乘在摇摇晃晃的摩托上面,一个骑手知道失去了平衡性的结果,惊怒之下,忍不住冲着玛娅大声吼了一句。 惊恐得脑中一片空白的玛娅,在最后一刻,听到南哥的怒斥声,终于清醒从恐慌中清醒了些,也顾不得受伤,整个人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摩托向地面压了下去,在摩托车的护腿和地面摩擦起火花的一刻,她一咬牙,放开了紧紧抓着的摩托车把手,双手抱头地从摩托车上面翻滚了下来。 被玛娅放开的摩托,像是陀螺一般在地上打着旋,剧烈的摩擦音贯彻了整条街道。在火星四溅中,重重地撞击在了骑士的坐骑上面,骑士的坐骑坚持了一秒,就不堪重负地倾倒在了地面,两辆摩托在在地上继续滑行了两三米,撞击到公路两旁的护栏才停了下来。示警灯尖锐狂鸣着,似乎在对刚才惊险的场面发泄着不满。 “呼……”南哥看着危险已经解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地向前走了几步,看着一脸茫然的刘思琦笑道:“你没事吧?” 刘思琦听见声音怔了怔,仰头看了看南哥,似乎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甚至没有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她低头看了一眼稳稳停住的摩托车,再扭头望了望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燕歌。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她在用力扭转摩托的方向之后,已经感觉到摩托随时都会失去控制,在那种速度下,她想要全身而退,就完全是一个幻想了。 可是让刘思琦吃惊的是,就在她惊恐万分的时候,整个飚射中的摩托,从后面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然后她就感觉刚才还如脱缰野马的摩托,突然速度大减,紧握刹车后,整个车身就稳稳地停了下来。在站稳车身的第一时间,刘思琦看到的是燕歌翻身坐起的身影。 难道是撞到了那个傻子?刘思琦在心中惊疑到,但是随即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燕歌坐起来后,裤脚上面并没有轮胎印,刘思琦记得最后她看见摩托后轮,就是直接向燕歌的裤腿冲过去的! 刘思琦怔怔地望了望刚才她车身突然顿住的地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石头,那里是非常平整的水泥地。因为和轮胎剧烈摩擦的黑色轮胎印都还在上面。 刹车印!?刘思琦看到那道几米长的刹车痕迹,在心中一惊,迅速地取下了赛车头盔,双目吃惊地看着那道,在暗的灯光下有些暗淡的刹车痕迹。 整个痕迹从她开始转弯的地方开始,就是一个非常圆滑的半弧型!可是到了燕歌刚才站的位置,却突然地出现了一个转折,一个像是Z字型的剧烈转折!刘思琦终于找到她心中的那股不安感了,在她车型一顿的时候,她感受的从后面车身传来的力量,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一般,急速的摩托,在对方的力量下,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思琦,你怎么了?”南哥看着刘思琦一脸惊愕的表情,以为对方被刚才的情况吓坏了,提高声音问道。 “呃……”刘思琦被南哥突然的声音一惊,从患得患失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将头盔抱在怀中,对南哥笑道:“我没事。”只是双眼依旧疑惑地看着那道突然变化的刹车痕迹。 太奇怪了!刘思琦在心中惊叹了一声,转过头,正好看见燕歌一脸惊恐的表情,皱了皱眉,她脸上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没有理会燕歌,从摩托上面下来了。. “呼……”燕歌见刘思琦没有怀疑他,心中大定。刚才在决定救刘思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动作最容易察觉的,就是刘思琦,她坐在车上,摩托的每一个异动都肯定逃不出她的感觉。在刘思琦双眼吃惊地看着地上的刹车痕迹的时候,燕歌甚至屏住了呼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啪!”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突然出现的风波,会就这样平息的时候,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黑夜中突兀的响起。骑士弯着腰,双目喷火地看着坐在地上脸上有些血迹的玛娅,怒吼道:“妈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知自明?明明车技不如人,还敢和别人斗!”说完,骑士抬起右手,又给了玛娅一个暴栗:“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玛娅只是坐在地上,任由骑士的辱骂,双眼赤红着,根本不敢回嘴。对于刚才发生的险情,她的心里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南哥的体型,如果不是她车速本来就已经慢了下来许多,她现在可能就不是脑袋被磕出血,手上被擦伤这么简单了。 玛娅心里知道骑士和南哥之间的纠葛,所以知道骑士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更重要的是她不敢得罪骑士。骑士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如果惹恼了他……光是这么一想,玛娅心里就是一阵痉挛。 “给我起来!你可是我骑士的女人!就这么点小伤就支持不住了吗?”骑士输了比赛,心中万分窝火,看到刘思琦和南哥向他这边走了过来,不由得一手抓住了玛娅的肩膀,生生地将玛娅拖了起来。疼得玛娅一阵呲牙,只是又不敢反抗,只好强忍着身上的阵阵伤痛,站了起来。 南哥看着这一幕,眼色冷峻,只是没有帮玛娅说话。现在是骑士和玛娅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他现在再插手,事情反而会变得更加难以收场。“骑士,我们走吧?”他扫了周围围观的人一眼,让那些正看得入神的行人纷纷打了个寒战,有些胆小的,见事情差不多已经收尾,纷纷四散走开了。 骑士看着南哥的眼神,知道对方的意思,虽然川帮在着清江府中势力不小,可是在城里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招来警察,到时候也不好收场,不过刚刚才输掉了和南哥的比赛,他现在哪里有心思管这些! 骑士回头扫了一眼倒在路旁的两辆摩托,那是他近些日子才改装不久的一辆赛车。不但性能强悍,而且外观也是他喜欢的类型。现在整辆车的后视镜已经完全破碎,护脚也被撞得凹陷了下去! 虽然肯定还能上路,不过刚刚还是一辆拉风的豪车,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变成了一辆破烂,骑士心里很不爽! 骑士见两辆摩托,除了外观烂得不成样子了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伤痕,扭头看着南哥皮笑肉不笑地道,“不急,反正车变成那副模样,现在也兜不成风了。要是为了庆祝比赛胜利的话,就不用邀请我了”他的语气平静,不过带着淡淡的苦涩。一转身,避开了站在他身前的南哥和刘思琦,径直向燕歌走去。 南哥听见对方暗含不屑的口气,浓黑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见骑士向燕歌走去,他一个跨步,转身挡在了骑士身前:“骑士,现在已经要到九点了,我们去找其他的兄弟吧。那个死刑犯还没有找到呢!” 骑士奇 第 47 部分 怪地看了南哥一眼,嘴角微扬“都好几天了,现在也不急这么一会儿,反正都耽搁在这里了,再玩玩也没什么事。”说完摆了摆手,挡开了南哥的身体,再次向燕歌走了过去。 南哥看着刘思琦一脸无奈,刚才他从刘思琦的眉目中就看出来了,刘思琦是认识这个吓得坐在地上的哑巴的。所以才想拦着骑士,免得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刘思琦看着南哥的动作,知道对方的用意,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可不愿意为了一个傻子,让南哥和骑士碰撞起来。在川帮中混了这么多年,除了骑士和南哥,最了解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的,恐怕就是刘思琦了。 见刘思琦并不在意,南哥的表情才放松了不少,跟在了骑士的后面。 燕歌坐在地上,正犹豫着是不是要站起来,却听到了南哥和骑士的对话,为了不让对方看清自己,他索性结实地继续坐在了公路上。 [奇·书·网]083川帮内部也有矛盾 两旁剩下的行人都紧张地看着燕歌,刚才燕歌被刘思琦的摩托撞飞,除了刘思琦本人,其他的人路人都以为燕歌已经不行了。见燕歌突然翻身坐起,都吓得不轻。退一步地以为燕歌的腿被撞断了,如果现在燕歌再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他们的反应不会比刚才燕歌被撞飞的时候缓和。 “喂,小子!叫什么名字?”骑士见燕歌只是埋着头不说话,以为对方是害怕了,忍不住用脚尖触碰了一下燕歌的后腰道:“我在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燕歌依旧是坐在地上,没有动作。 南哥站在骑士的身后,见骑士越来越难看的脸,忍不住提醒道:“他应该是个哑巴,从刚才起甚至脸惊叫声都没有发出过!” “哦?”骑士听到南哥的声音,冰寒的脸上,突然气氛一转,笑了起来。他缓缓地在燕歌的背后蹲了下来,伸手搭在了燕歌的后颈上,盯着燕歌的后脑勺,眼神暧昧地道:“原来是个哑巴!”他的右手捏着燕歌的后颈,手指翻转间,似乎随时都会掐断燕歌的脖子。 燕歌低着头,感受着脖颈上面的力量,沉重的呼吸,伴随着他缓缓起伏的胸膛。全身已经运转起了先天内力,克制着他心里的愤怒。让燕歌愤怒的,并不是骑士制住他,只是看见骑士刚才对玛娅的动作! 感受着脖颈上的冰凉,燕歌在心底嗤笑,笑他自己好傻,明明被女人还得那么惨,现在竟然还在为别的女人愤怒! 深深地出了口气,燕歌心里终于慢慢地变得平静了。只是体内的血性,还是让他忍不住地厌恶脖子上面的这只手。眼角扫到旁边南哥的脚,燕歌心中紧张,从几人和刘思琦的关系,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川帮的人。. 燕歌尽量低垂着头,不想引起南哥和骑士几人的注意。可是他的这番自以为是的低调做东,在骑士眼中,却是对他的极度不屑!骑士可不认为燕歌是一个聋子,见燕歌对于他的威胁没有丝毫的反应,而且他的竞争对手南哥就在他的身旁。 骑士的手在燕歌脖颈上游弋着,他僵直着身体,人如果现在燕歌露出一点惊恐的表现,也可以满足他刚刚受虐的心,可是燕歌完全都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只是兀自地将头低垂着,根本无视骑士放在他脖子上的右手。 骑士呼吸一阵急促,他站在燕歌的身后,感觉如芒在背,他似乎已经看见南哥满脸嘲笑的表情。还有那些川帮中嘲笑他不自量力想的帮众,现在竟然连一个哑巴都制服不了! 骑士感受着无数鄙夷的目光,耳里充斥着无数奚落的话语,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栗起来,空闲的左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突然,骑士微睁的双眼一瞪,疯狂眼神的眼神似乎要吞噬一切!他右手迅速地抓住燕歌头发,凝视着燕歌大声怒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躲闪!?难道想找死吗?” 燕歌感受到头发上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量,犹豫了一下,还是配合着把头颅扬了起来,双目木然地看着骑士。 骑士被燕歌的眼神瞪得一愣,燕歌的眼神很平淡,却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骑士也忍不住心底颤栗了一下。 “你个小子竟然敢瞪我!?”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哑巴的眼神吓住,骑士有些恼羞成怒,举起紧握成拳的左手,就要砸向燕歌的口鼻。 “骑士!不过是一个哑巴而已,你何必要这么认真!”旁边的南哥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住了骑士就要挥下的左手。现在街道两旁的人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对于这种帮派众人,这些人本能地选择躲避。只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人依旧饶有兴趣的围观着。 南哥不想骑士在这里做得太过,川帮虽然在清江府中是首屈一指的势力。不过始终是帝国打压的黑色成分的团体。他知道警察厅厅长和大龙头交好,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在穿帮中为所欲为,何况是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哑巴小子。 而且,南哥想要保住燕歌,还有一个原因,也许是所有理由中,最有分量的一个:刘思琦认识这个哑巴小子! “哼!”骑士见南哥竟然挡住了他的左手,心中不忿,甩手放开了抓着燕歌的头,冷冷地望着南哥道:“我想做什么事情,还不要别人插手!”说完就一拳向南哥的太阳穴挥了过去。 刚才骑士把满腔的怒气冲着燕歌,除了因为输了比赛心中愤懑之外,就是想逼南哥出手,好找回面子。见南哥果然动手,他蓄势待发的一拳毫不留情地向南哥命门打了过去,他知道南哥的身手,如果就实力而言,他要略逊一筹,所以一起手,就是一记狠招。 南哥刚听见骑士的冷哼声,就感觉到左边一阵风声径直地向他头颅贯来。他知道是骑士突然发难,心中大怒,左手伸手拦住骑士的勾拳,握着骑士左手的右手用力一推,瞪视着骑士道:“骑士,你干什么!?” 骑士见就要得手的拳头被南哥轻松挡住,再被南哥的一推,推得整个人一个趔趄,急促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了地上。稍稍地站定身形,他紧张地看着南哥。他在帮派中的时候,早就听闻南哥的搏击技巧厉害,原来他一直不屑,现在一交手之下,才知道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他并不想就这样地放弃,这难得的一次和南哥正面交锋的机会,南哥一向为人低调,所以虽然骑士总是无故找碴,却一直以来都没有正当的理由和南哥一决高下。 川帮中有规定,不准帮内的兄弟相互争斗,所以骑士和南哥才会一直这么顺风顺水地相处下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骑士双眼炽烈地看着南哥。刚才南哥为了燕歌伸手拦住了他的手,这就是南哥先动的手。虽然帮规中规定不能够内部的相互争斗,可是争斗不可能完全避免,于是又有了谁先动手,就是谁的责任! 这骑士知道:是一个机会!只要他现在打败了南哥,那么明年的帮派大会上,他就可以以这个事实为理由,击败南哥,坐上北城区川帮老大的位置! 所以他不能放弃!骑士一站稳身体,立刻双手撑地整个人像一头猎豹一样,向南哥冲了过来。 南哥凝视着骑士窜过来的身影,紧紧皱着头眉头。他一直都避免着和骑士的争端,现在整个北城区的川帮,看起来还是一个整体,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整个北城区的川帮众人,已经暗中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就是支持他的,另外一部分就是对他不满的。 因为骑士家境优越,所以多周围的人都非常的大方,现在这一部分对南哥不满的川帮帮众,都开始以骑士马首是瞻。骑士也因为在北城区的影响逐渐增大,野心也逐渐地膨胀了起来。 南哥心里知道骑士没有什么能力,所以他才避免着和他的争端。他向利用骑士控制住这一帮不服从他的川帮帮众。 刚才因为看出了刘思琦认识燕歌,所以他才出手阻止骑士,现在想来不禁有些后悔。南哥知道:这一战,不论是他赢,还是他败。川帮北城区的稳定局面,势必会被打破,以后的状况…… 可是现在已经不容许他考虑往后了,骑士飞扑而至的身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南哥双腿略略地叉开,整个身体成人字一样站定,双手伸在身前,凝神着骑士飞快的身影,随时准备出手。既然无法避免,南哥就决定将对方击倒! 骑士瞬息已经奔到了南哥的身前,他小时候学过几天散打,所以自视甚高,觉得自己的身手已经很好了。加入川帮之后,因为他大方的手腕,所以即使有人和他切磋,也尽量满足着他的虚荣心,这样使得骑士对自己的实力更加自信起来。 刚才虽然被南哥挡住了一拳,可是他并不认为对方比他强,只是想着南哥是碰巧碰到了他的手而已。身如猛虎搏兔,骑士几个跨步,已经到了南哥身边,左手紧握成拳,带着微微的风声向南哥的面孔击去。 燕歌坐在地上,双眼瞥视着骑士的动作。在普通人的眼中,现在的骑士身形已经是奇快。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已经算的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燕歌的眼中,骑士缓慢的动作中,全都是满满的破绽。 [奇·书·网]084危险的直觉 不过让燕歌吃惊的是,骑士竟然没有使用全力,整个身体看起来劲力似乎都已经集中到了那呼呼作响的右拳上面,可是燕歌看得出来,那一拳虽然速度很快,不过威力却非常的有限。 燕歌看着骑士的动作,对方虽然在出拳,可是整个身体都是笔直地站立着。右腿还微微的弯曲! “哼!”燕歌在鼻间冷哼了一声,为骑士如此明显的动作而嗤鼻。燕歌看着骑士的动作,想着对方现在的身体稍微配合一点右拳,向前面倾斜一点,也许一个没有搏击经验的人,还会被他所骗。 可是现在动作这么明显,而且……燕歌双眼一挑,看了一眼全身紧绷的南哥,从南哥所表现出来的标准的搏击起手姿势,燕歌知道,对方并不是一个像骑士一般的搏击菜鸟。 燕歌似乎已经看见了骑士的结局,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戏谑之意,目光紧紧地跟着骑士向南哥扫去。 碰!果然不出燕歌所料,骑士右拳猛然击出,南哥只是稍微欠了欠身体,左手轻轻一拍,就将骑士这招虚有其表的攻击,完全化解。 骑士并没有因为右拳被南哥打掉而面露苦色,双眼反而是更加炽烈起来,冷冷地扫了南哥一眼,他的左腿带着风雷之声,向南哥扫了过去。他刚才在一开始就打算好,右拳不过是一招虚招,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一击扫堂腿! 骑士猜想对方肯定没有料到他会先晃一记虚招,他心中甚至已经燃烧起了战胜了南哥的巨大喜悦。 刘思琦和玛娅此时也都走了过来,刘思琦看着玛娅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刚才预想中的解气,反而生出了一丝怜悯。同是女人,看到玛娅被骑士那样的对待。她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骑士和南哥突然对上,刘思琦抿着嘴,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要相劝的一丝。她了解两人的关系,如果不爆发的话,就像是一颗被搁置的炸弹,虽然有着随时引爆的危险,可是还算是相安无事。 可是一旦冲突爆发,这颗炸弹就会被点燃!结果,就算是刘思琦也无法预料。不过看到骑士和南哥纠缠到一起的身影,她并不担心,她知道南哥的实力,那里是骑士这种富二代所能匹敌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骑士刚才还满含自信的双眼。这一刻却是忍不住露出了丝丝讶然的神色,他抬头看向南哥的时候,发现对方并没有半点的惊慌之色,南哥现在的眼神毫无表情,只是冷酷地盯着骑士。 骑士读出了那双眼睛肿隐藏的情绪,仿佛是在盯着一只故意卖弄的猴子一般! 他竟然无视我!骑士见南哥竟然对他的攻击不屑,心中恼怒之下,本已经凌厉如刀的左腿,再次加速,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南哥膝盖。只要击中,南哥就必倒无疑!骑士目露凶光,残忍地望向一脸平静的南哥。 他恨这张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脸,更加憎恨南哥那双似乎早就把他看透的眼睛!骑士心中怨念,他要击溃这一切!他才是川帮城北区的老大!. 玛娅站在刘思琦较远的位置,看着骑士的动作,紧咬着嘴唇。她有些担心,担心骑士会输掉这次的拼斗,这并不是因为她输给了刘思琦,而想让骑士找回一点面子的嫉妒。她非常害怕,害怕得甚至身体已经在微微的发抖! 玛娅知道:骑士如果输了的话,她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相对于骑士的愤怒,她更愿意接受输给刘思琦之后,被川帮中人奚落。想到刘思琦,她的目光不禁一黯,看向刘思琦的时候,眼中透露出道道羡慕之色。 男怕入错行,女怕上错船。玛娅现在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刘思琦也许没有她富裕的家境,可是却得到了南哥的赏识!在川帮中也是混的顺风顺水。 反观她自己,虽然也傍上了骑士,表面上在川帮中也是风光无限。可是只有玛娅他自己才知道这表面的风光,后面隐藏着怎样的无奈。 玛娅一直针对刘思琦,就是弄不明白,她明明在各个方面都比刘思琦强。不论是美貌,还是家世……可是为什么就比不过刘思琦!不论是在川帮中的评价,还是男朋友…… 男朋友!“哼 第 48 部分 !”玛娅心中念叨着这三个字,看向骑士和南哥的目光,不禁闪烁出一丝戏谑,表现出了对这三个字的无线鄙夷。 骑士的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他的腿就要触碰到南哥的时候。他看到南哥的嘴角突然轻扬了一下,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可是还是让骑士捕捉到了。他心中一惊,对方竟然在这个时候面露微笑! 看见南哥突然的微笑,骑士心中虽然犹豫,不过,他现在的动作已经是射出去的箭矢,就算发现了什么不对,也绝对没有再变换招式的时间。所以他只能将全身力量集中在这一腿上面,只希望南哥刚才的笑容,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果然是个高手!燕歌看着南哥凝聚的视线,还有身体的姿势,不禁在心底赞扬着南哥道。这种姿势燕歌非常的熟悉,是近身格斗中十分有用的守势,不管正面的敌人什么样的动作,都可以随时作出应变! 难道这个川帮中的家伙,竟然军队出生?燕歌心里疑惑,更是仔细地观察起战局来。对于骑士,燕歌已经知道他的结局,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对方的从容不迫,依旧猛冲猛打,骑士的搏击经验在燕歌的心中为负数! 啪!一声撞击声突兀的响起。周围的围观者都已经屏住了呼吸,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川帮中人的内讧。他们平时没有少受川帮的欺凌,所以现在看着骑士和南哥的对战,都是用一种看笑话的姿态在观赏,不论谁胜谁负,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他们只想一解被川帮打压的郁气。 响声一起,骑士本来冲向南哥的身影,突然一顿,然后向后迅速的踉跄了几步。等他站定的时候,刚才疯狂的脸色,现在已经满是惊惧的神色! 刚才就在他要击中对方的一瞬间,骑士看到南哥一直平静如水的双眼,突然爆发出一股让人骇然的气势。然后他看见对方的身影只是在他的身前一顿,集中了他全身力量的左腿,就向是被巨锤击在了脚踝上了一般! 剧痛之下,刚才的气势也尽数散尽,才趔趄地后退了几步。等骑士惊愕地看向南哥的双腿的时候,只看到了对方刚刚踏在地上的右脚! 骑士微微弯曲着左腿,满脸骇然地看着南哥。他一直向川帮中人打听南哥的实力,可是大家都直说厉害,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形容。他原本以为南哥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家伙,刚才一击,他才知道,对方完全不和他是一个等阶的人物! 骑士感受着左脚脚踝的剧痛,眼中全是犹豫之色,没有半点要再次进攻的一丝。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招数,并且在被击中的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完全瓦解了他蓄谋已久的攻击!这种实力,已经足够让骑士绝望! 看了南哥的出手,燕歌也不禁蹙眉,对方的动作,不但快,而且面对敌人攻击到身前的攻击,没有丝毫的紧张,一击准确地集中了骑士的脚踝,将本来力量巨大的一踢的力量,完全化解!这种战斗素质,不由得不让燕歌吃惊。 就算是在部队里面,撇开实力,拥有这种,这种面对危险面不改色的人,也非常难得! 难道他和我一样,是特种部队出生?这么想着燕歌不禁多看了南哥几眼。可是他刚刚疑惑地看向南哥,对方凌厉的目光就立刻向他扫了过来!惊得燕歌赶紧收回了目光,再次呆滞地两人眺望。 南哥本来要追击骑士,既然两人一直的维持的僵局已经谈崩,他也就不需要再顾忌那么多了。 可是他刚刚跨出一步,一股强烈的威胁感就从他心底迅速升起,让他向来波澜不惊的心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这种感觉是一种强者对于危险的直觉。 猛然地一回头,南哥凌厉的目光迅速向左边扫去,他能够感觉得到,那股强烈的威胁感就是在他左边。 可是,那里只有燕歌神情呆滞的脸。 [奇·书·网]085发现 难道是错觉?南哥感觉他的左胸现在都还在剧烈地起伏着,知道刚才并非他的错觉,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心中疑惑的驱使下,南哥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燕歌。这一看,他不禁整个人都呆住了! 呼……就在南哥发呆的时候,已经没有退路可言的骑士,迅速地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迅速地冲了过来,这次他也不再自作聪明地使用虚招,直接一记直拳,向南哥的面门攻了过来。 虽然骑士有些自傲,可还不至于愚笨。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知道他在搏斗经验方面完全不是南哥的对手,一切虚招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一种耍猴的行为罢了。所以这次选择了直接攻击。 骑士虽然知道南哥的实力在他之上,但他并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必要再畏手畏脚。一拳之间已经劲力全放,整个人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向南哥冲了过去。 这种粗劣的攻击,南哥本来是完全不屑,可是南哥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燕歌身上,等他听到耳畔的拳风,发现骑士的攻击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在这短促的时间中,南哥表现出了他丰富的格斗经验,匆匆的一偏头,让过了骑士的攻击。不过因为动作仓促,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趔趄着身体,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形。 骑士见一击未能打实南哥,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左拳从下至上,就要轰击南哥下颚。 这一击上勾拳来势凶猛,南哥如果被打实,估计也只能够血溅当场。 南哥刚刚站稳身形,见骑士的拳风又至,整个人立即连退两步,闪过了骑士的攻击。他现在已经不想继续和骑士纠缠,他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骑士见南哥竟然不战而退,心里不免升腾起一股鄙夷,用嘲笑的神色端倪着南哥道:“南哥,大家都说你打架厉害,怎么现在只知道做缩头乌龟!”说完,又要冲上来和南哥厮斗。 刘思琦站在南哥身后,疑惑地看着南哥,她跟了南哥几年,从来没有见南哥这么逃避过,似乎南哥已经放弃了和骑士的战斗。 见骑士纠缠不休,南哥虽然无心恋战,也不免心里恼怒,双眼紧锁之下,不退反进,向骑士冲了过去。 骑士刚才虽然嘴上逞能,但是他心里清楚自他和南哥的差距,见南哥似乎认真起来,立刻稳住身形,只想全力防御住南哥的攻击。他知道他必须弄清楚南哥的招数,趁对方攻击的间隙,突然发难才有一线胜利的机会。 南哥和骑士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两个跨步,南哥已经欺身到骑士身前,他左拳全力一击,攻击向骑士,逼迫骑士后退之后,却没有立刻停下来,又向前面奔跑了一步,他突然向坐在地上的燕歌踢了过去。 这一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算是骑士,也忘记了他和南哥还在搏斗,惊愕都看着被南哥踢倒在地上的燕歌。他不知道南哥这么做的因由,刚才还保护燕歌的南哥,为什么会突然向燕歌出手,甚至连他这个对手都置于一边不顾,骑士感觉得到,刚才南哥袭击他的一拳,根本没有用力,完全只是逼迫他后退的虚招而已。南哥真正的目标,是坐在地面的燕歌! 这一变故太快,就连刘思琦和玛娅都看得一愣。玛娅不了解其中的缘故,可是刘思琦一愣之后,就向南哥快步走了过去,她知道为什么南哥会突然袭击燕歌。 燕歌被南哥猛力一踢,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他躺倒在地上抽搐着身体,右手轻揉着被南哥踢中的背部,显得非常痛苦的样子。 在被南哥扫了一眼的时候,燕歌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竟然将目光凝视在这种高手身上。他很久就知道一个伸手敏捷的人,身上本能的有一种对危险的自然反应,尤其是不寻常目光的强烈直觉! 在南哥向骑士冲过来的时候,燕歌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南哥愤怒的目光,并不是针对骑士,反而……是针对他! 所以当南哥瞬间的变换动作,袭击向他的时候,燕歌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一切都像他预想一般,他被南哥踢中,然后迅速地向旁边翻滚,甚至现在佯装疼痛的样子,刚才都被燕歌设计好了。 眼看一切都顺利的进行,想不到到现在竟然会出这种事情!燕歌注意到南哥向他走了过来,忍不住在心底苦笑道。 现在燕歌虽然低伏着头,不过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担忧之色,他现在的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不过也已经好了七成。就算不继续呆在废品收购站,他也能在清江府中逗留一两日,等到伤口愈合…… 见南哥的双脚在他身旁站定,燕歌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继续佯装疼痛地伏倒在地,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从刚才的一脚上面的力度,燕歌知道南哥把握了力道,并没有使用全力,就从这一点,燕歌知道南哥现在也还只是怀疑。 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燕歌双眼惊恐的望着站在他身前的南哥,在和南哥四目相对的一刻,他还故意地后退地两步。这两天连续地演戏,燕歌都感觉到他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被他所掌控了,随时随地都能够变化出自己想要的表情。 佯装也是部队里面训练的一种能力,只是燕歌当初对于这个的掌握,是所有训练项目中最差的,他宁愿去接受高强度的反审讯训练,也不愿意对着一群佯装的人佯装…… “哼!果然是你,你可让我们好找!”南哥见燕歌主动抬起头来,神情略微一边,看着燕歌畏惧的神色,忍不住刺激道。 “燕歌,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吗?”见燕歌一脸茫然的神色,南哥心里不免有些犹豫,再次愣着脸继续探燕歌的口风,说着还将右手插进了怀里。 一旁的骑士回过神来,本来还想和南哥继续刚才的比试,可是听到南哥嘴里迸出来的话,他心里不免一惊,仔细地打量燕歌的脸,他的脸上不免升起几道残忍之色,眼里是一股犹豫之色。扫了一眼南哥,他终于放弃了继续纠缠的念头。. 燕歌迷茫着眼神看着南哥,对方说出他的名字的一瞬间,他心中不免一紧,脸上依旧是一汪死水般的表情。只是盯着南哥,并不说话。见对方把时手伸进怀里,他也忍不住全身绷紧,只要对方已有异动,他准备立刻反击!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现在燕歌已经不惧怕被全城搜捕了,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完全可以应对在第二拘留所的时候,所面对的情况。他可不相信,诺大个清江府,张宏生能够像在四面徒墙的拘留所一样,对他进行围堵追截! 燕歌像是无意识地一般扫了南哥身后的三人一眼,在心底叹道:只是现在不是他出手的时机。不论是报仇,还是暴露身份! 南哥的手揣在怀里,一点点的摸索着,他的脸上挂着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双眼看似戏谑,其实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燕歌的一举一动。见燕歌对于他把手放在胸口的动作,没有丝毫紧张的反应,他似乎有些吃惊,见这么做,并没有什么效果,他索性从怀里将手拿了出来。 燕歌本来以为南哥是抽枪出来,在对方迅速地把手抽出怀里的时候,他甚至都已经有了出手的冲动。他并不惧怕对手用枪射击,只是既然避免不了的争斗,先下手为强是他一贯的准则。 可是看到南哥一脸微笑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相片的时候,燕歌将刚刚升起的动手念头,生生地压抑了下去。刚才紧张的心情,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装作好奇地向南哥手中的相片,望了过去。 中规中矩的头发,略显方正的脸……燕歌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照片上面的人,就是他本人。是和刘思琦手中一模一样的一样。 南哥看见燕歌的目光也向照片望去,忍不住冷冷笑道:“燕歌,你猜不到吧,我手里有你的照片,我看你还是自己承认的好!”南哥的语气虽然轻松,可是整个身体却早已经如蓄势待发的弓箭一般绷紧。 南哥并不是害怕一个人从第二拘留所逃跑的虚名,他这么紧张,只是对于燕歌身上隐藏的实力,本能的反应。刚才他感觉到的冰冷目光,他心里有着很大的把握是燕歌发出来的,能够让他感受心底发寒的,肯定是高手! [奇·书·网]086不是 骑士剑南哥从怀里掏出相片,原本呆愣的表情,立刻一变,迅速地在身上翻找起来,最后终于在裤兜里面翻出了一张早已经破旧得不成样子的相片,仔细对比之下,他望向南哥的目光,里面的仇视更加浓郁起来,甚至还夹杂了一丝嫉妒。 这时候刘思琦和玛娅都围了过来,见骑士和南哥突然停止了争斗,玛娅只是感到很奇怪,并不像刘思琦一样,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玛娅一靠近,就凑拢了骑士,看到骑士手中的相片,再仔细地看了看燕歌,她忍不住地大叫了起来:“他难道就是那个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追寻的死刑犯燕歌!?”她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不可置信的力量冲击在周围几个人的身旁。幸好她还知道不能让周围的行人听见,在最后的时候稍微地压低了一点音量。 听到玛娅的声音,南哥三人忍不住脸色一变,似乎这句话肯定了这件事实一般。这里面骑士的表情变化最为剧烈,他冷冷地看着玛娅,盯得对方心里发毛,脸色煞白才开口道:“你不说 第 49 部分 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说完,不再厌恶地转移了视线,不再理会有些无措的玛娅。 死刑犯么!?骑士看着手中的相片,心里冷冷一哼。那张本来就已经面目难辨的照片,再次被他紧紧握在了拳头里面,然后用力地掷在了地面! 他在心底愤恨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发现!为什么是南哥发现对方是死刑犯!骑士知道,这次追寻燕歌的任务,是大龙头亲自下达的,如果他能够完成这个任务的话,那么即使他实力不济,但是来年的北城区川帮老大的位置,肯定是非他莫属!反之,如果这件大功劳,被南哥捞了去,那个他想做城北区的川帮老大,就永远只能在梦中了! 骑士越想心中越是气愤,甚至将这气愤的心情,发泄到了燕歌和玛娅的身上。他在心底咆哮,为什么不是他或者玛娅发现这个傻小子,就是死刑犯燕歌!为什么燕歌不自己在他面前承认! 思前想后,骑士都搞不懂,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从他的手中溜走。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依旧躺倒在地上,乱闪着转弯灯的两辆摩托,他迷茫的心中似乎被照进了一束光芒,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发现眼前的傻小子,就是死刑犯了! 都是这个娘们儿!害的老子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骑士心中气愤,忍不住冷眼扫了一眼一脸惊慌的玛娅,看着对方眼中惊惶无措的神色,他的这种猜想更加坚定起来! 如果玛娅能够比得上刘思琦一半的话,我肯定不会混到这个地步!轻轻地冷哼了一声,骑士不再看一脸煞白的玛娅。 南哥仔细地观察着燕歌的反应,见对方看着照片的脸色竟然没有丝毫惊讶或者慌张的神色,仿佛是在看着一张素不相识的人的照片一样。就算是他,现在心里也有些不淡定了。 皱了皱眉头,南哥迅速地一挥手,竟然将燕歌头上的一圈绷带全部撤了下来。燕歌在绷带从头上脱落的时候,就惊吓得后退了两步,他在南哥一挥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动作,知道绷带被南哥的手带走才真正地后退了一步,那种慌不择路的样子,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燕歌在南哥挥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意图。他一直没有拆开过绷带查看,所以并不知道脸上的伤口成为了什么样子。但是如果他迅速闪开的话,更是让对方确定他就是死刑犯的身份。所以倒不如让对方将绷带打掉,如果实在蒙骗不过去,他也就只好提前暴露身份了。 “咦!?”南哥拿着照片,快速地在照片和燕歌的脸上对比着,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声。从轮廓上来看,背对路灯而立的燕歌和照片上面的人的确是一个人,可是照片上的燕歌,脸上没有一丝伤痕。 可是,南哥凝重地看着身前的人,左脸不但有大片红黑色的污秽,而且还有两道狰狞的黑色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两道黑色的伤疤似两条蜈蚣一样盘曲在燕歌的脸上,在脸上高高的隆起。 南哥皱了皱眉,他原本以为将对方脸上的被带去掉,就可以迅速地辨别出身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苦苦寻觅的死刑犯燕歌。可是看到对方的面貌,他反而更加的疑惑起来。他知道燕歌额头上面有轻伤。可是看着眼前的人的脸上的伤痕,早已经脱离了轻伤的范畴,在受伤的时候,如果伤口再深入一点,甚至有生命危险! 而且……南哥惊疑地看着燕歌,他刚才故意动作奇快,而且手掌径直向燕歌的头颅抓去,是想测试一下燕歌到底是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不堪。结果让他很失望,对方的动作,笨拙得似乎连普通人都不如,怎么可能是独自从拘留所中逃跑的死刑犯!? 这次南哥终于有了一种拿捏不准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人,潜藏着巨大的威胁;可是眼前的事实又让他有些犹豫,现在看着照片上面的差异甚大的面貌,南哥不知道这次是否真实他推断错了。 “南哥!”刘思琦刚才见南哥再次挥拳,心中也是一惊,虽然她看不起燕歌,可是终究是他们家的工人。见南哥只是将对方头上的绷带打掉,她的心里才稍微放心了些。 南哥听到刘思琦的生硬,身形一震,他突然想起来刘思琦似乎和这个傻小子认识,回到看着刘思琦道:“思琦,你认识这个人吗?”似乎是为了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南哥凝视刘思琦的双眼,再次补充道:“他和照片中的人,长得很相似,似乎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死刑犯燕歌!” 听到南哥转身问刘思琦,燕歌略显紧张的心终于放下心来,他甚至可以预测到刘思琦接下来会说什么。. “哼!”刘思琦扫了一眼像跟木头一样,呆立在一旁的燕歌,看到燕歌左脸一脸的污秽,尤其是燕歌左脸两道狰狞的伤疤,让她心中一阵厌恶,冷哼一声,迅速地撇过了头,望着南哥一脸不屑道:“南哥你说笑吧!?你说这个窝囊废会是那个越狱的死刑犯!?”说完,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个话题的无辑,她还咬着嘴唇嗤笑了一声。 南哥看着刘思琦的表情,身后这个被他怀疑是死刑犯的人,身上的确缺少了一股能够称为死刑犯的气息。整个人仿佛和街头出卖苦力为生的人,一模一样。 沉吟了一下,南哥望着刘思琦问道:“你认识他?”他心里已经确定刘思琦是认识身后的人的,只是他对燕歌还有意思怀疑,所以才想加以确定。 “呵呵,南哥,你未免太过于心急了,竟然会把这么个连话也不会说的哑巴,认成是那个可以单枪匹马地从第二拘留所中逃出来的罪犯”还没等刘思琦回答,旁边早已经忍不住的骑士就已经插话了。他现在整张脸都笑成了一团,仿佛是看见了天下最荒唐的事情了一般。 骑士开始的时候,看到照片时,见站在南哥身前的人的右脸,和照片上面十分神似,就立刻认为了南哥身前的人,就是大龙头吩咐寻找的死刑犯燕歌。 可是当南哥将对方脸上的绷带去除后,骑士刚才把照片扔了,现在脑子里面只有死刑犯大概的模样,看到燕歌面目全非的脸,他立刻就在心底先入为主地认为燕歌并不是他们所要寻找的死刑犯! 会这么认为,除了骑士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和照片中的燕歌,面貌差异太大了之外。就是他对于这次事件的态度:相对于让南哥抓住了燕歌,他更希望燕歌继续逍遥法外。 南哥听见骑士冷嘲热讽的声音,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依旧注视着刘思琦。作为北城区的老大,如果死刑犯出现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没有发觉的话,那才会是他的耻辱。 刘思琦瞟了一眼骑士,冷然道:“他是我父亲请的工人,为人胆小怕事”说完,她看着骑士突然加大了声音:“不但傻,而且还喜欢不自量力!” 这句话刘思琦的确是形容燕歌的,前几天燕歌想要独自搬动两门大冰箱,险些被压死在冰箱下面,并且被吓得半天没有声响的事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不过刘思琦最后一句,加大声音的‘不自量力!’却是一语双关。让站在一旁的骑士脸上一阵姹紫嫣红,双眼中的愤怒火焰,甚至炽烈到了炙烤沙漠的地步。 可是有南哥在刘思琦身旁,骑士知道自己现在动手讨不了好,只是尴尬地笑了几声,匆忙地掩饰过了。不过他偶尔再次看向刘思琦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怨毒。 “呵呵……”南哥看着一脸坚毅的刘思琦,知道对方在替他出气,也不作何表示,转头再将照片再次摊在了手中,仔细地打量了几眼燕歌。有了刘思琦的话在他心中作祟,他现在看燕歌,和照片上面的人更加不相像起来。 “南哥,你慢慢地在这里盯着这个傻子,看他会不会变成死刑犯。哈哈……我先到其他的地方去看看。”骑士见南哥还在不死心似的打量燕歌,忍不住嗤笑起来,刚才被刘思琦奚落,让他感觉很没面子,也不管对方答应与否,直接拉着依旧咬着嘴唇的玛娅,转身向倒在地上两辆摩托走了过去。 [奇·书·网]087一家独大 燕歌的事情,就仿佛是一盆冷水,从骑士的头上,灌浇而下,让他冷静了袭来。知道自己不是南哥的对手,他知道他在城北区的川帮,想要坐上老大的位置,除了天降好运,将死刑犯燕歌送到他面前外,就只有去另谋出路了…… “嗡!……”一阵轰击油门声,骑士载着玛娅绝尘而去,玛娅的摩托的排气管断裂了,只好坐在了骑士的后座上面。 表示一天工作结束的九声钟声,早就已经响过,两旁看热闹的三人,见没有什么激烈的场面,也都逐渐散去了,整条街除了玛娅摔倒在地上的摩托在扑闪着应急灯外,又恢复到了平常的萧条。 南哥望着伴随在轰鸣声,疾驰而去的骑士和玛娅两人,眉头微微耸动。从他和骑士的冲突正面爆发的一刻起,整个城北区的川帮,和谐的局面就标志着被打乱。 以后…… 哼!南哥转身眼神,盯了手中的燕歌的照片一眼,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将照片迅速地揣进兜里,迅速地向停靠在街道旁的摩托走去。一边走,一边挥手招呼刘思琦道:“走吧,我们还要去布置今天巡逻的人员呢!” 说完南哥已经到了摩托身边,拍了拍紧实的后座,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叹似地说道:“不知道今天还会出现什么情况!” 刘思琦听到南哥的唤声,轻微地应了一声,就要将手里的头盔戴上。不过手扬了一半,她又扭头看向燕歌道:“喂,你没事吧!” 看到燕歌脸上的伤疤,刘思琦心里又是一阵厌恶翻滚,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只是她觉得让燕歌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疯狂飙车造成的,所以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从兜里掏出一百块帝国币,塞在燕歌手里道:“用这个去卖点药!” 看着表情呆滞的燕歌,刘思琦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懂她的话没有,或者燕歌根本不知道药是什么。不过这已经不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把钱塞给燕歌后,她不再看燕歌一眼,迅速地向南哥走了过去。66xs.net 燕歌看着手中的一百块帝国币,心里苦笑。 刘思琦骑上自己的摩托,仰头向南哥道:“走吧!”说着就启动了摩托。 “不管他吗?”南哥知道燕歌是刘思琦家的工人,见对方依旧是愣然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似乎的确是个傻子,忍不住回头问刘思琦道。 刘思琦看见南哥脸上认真的表情,噗嗤一笑:“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没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还准备把他送到我家里去?”说完也不等南哥,一扭右手,油门猛轰之下,在轮胎和地面的猛烈摩擦中,迅速向远处驶去。 南哥望了一眼依旧在原地的燕歌,嗤笑了一声:“我可是很忙的!”然后左脚撑地,右手猛轰油门的同时,双手努力地将摩托调转方向。摩托车在地面冒着青烟旋转了一圈,然后在一阵轰鸣声中,径直向刘思琦追了上去。 听到摩托的轰鸣声逐渐远去,燕歌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一百块帝国纸币。他心中哂笑,将钱揣进了兜里,正准备向黑巷子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声:“喂,那个……”对方似乎不知道怎么称呼,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没事吧?” 燕歌心中奇怪,这声音的方向,似乎在叫他,可是在这里,他并没有什么熟识的人。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刚才吃面的餐馆老板娘站在门口,向他招手。 燕歌左右望望,确信对方在叫他后,他才满脸疑惑地向对方走去。老板娘看着他走过来,立刻从餐馆中迎了出来,双手在洁白的围裙上面摩擦了两下,围着燕歌左右上下地看了看,笑道:“还好没什么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说着就拉着燕歌向餐馆里面走。 燕歌不明对方的用意,看着对方友好的神情,他没有挣扎,径直随着对方向餐馆中走去。餐馆里面的四张桌子,都是空荡荡的,刚才燕歌吃的面碗,还在原来的地方。燕歌猜想老板娘刚才一直在看着外面的事情,对对方怎么会围着他转也有了了解,应该是奇怪他为什么没在刚才的惊险的场面中毫发无伤吧。 老板娘让燕歌坐在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上,然后笑着对燕歌道:“你现在这里等等。”说完,就转身向走进了厨房,一阵捣鼓,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了一大碗面,上面磊了一堆的各种肉食。 满脸笑容的老板娘走将碗放在燕歌的身前,笑道:“你这么壮实,刚才才吃了那么一碗,再多吃点!” 经过刚才的一阵纠葛,现在燕歌还真感觉有些饿了,不过他依旧不能够明白对方的用意,疑惑地看着老板娘,并不动手。 “你快吃呀!别冷了就不好吃了。”老板娘看着燕歌不动筷子,焦急地催促到,她见燕歌眼中疑惑的神色,突然咧嘴一笑,看着燕歌道:“放心,这是我请你吃的,不会收你的钱。”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请你吃面?”老板娘见燕歌依旧不动筷子,终于明白对方在疑惑什么,忍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 见燕歌不回答,老板娘兀自说道:“他们是川帮里的人,是这北城区的一把,整天就知道气压我们!”老板娘说道这里,高兴的脸色露出一阵难堪的神情。 刚才燕歌进来忘了关上玻璃门,突 第 50 部分 然一阵夜风吹进来,卷曲了面碗上面的几缕青烟,老板娘被冷风一吹,刚才阴霾的神色,突然又笑了起来,走到玻璃门旁边,一边把门关上,一边扭头看着燕歌道:“你快吃吧,天凉,面条糊了就不好吃了!”说着脸上还升腾起了几分嗔怒之色。 “你边吃,我就把原因告诉你!”关上门,老板娘再次回到了桌子旁,在燕歌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对方热切的眼神,燕歌心底虽然犹豫,但终于还是举起了筷子。这么大把年纪的大娘,总不会害他吧! 见燕歌开始吃面,老板娘面上带着了几分笑容,扭头看了看玻璃门外,昏暗的灯光,十一点过后的北城区,就算是被说成是死城,也差不了多少,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而且都是行色匆匆。 见外面没有什么人后,老板娘才叹了口气,望着燕歌道:“说道川帮,我和他们还有些纠葛。你看我们这种小店,除去了纳给帝国的税,还有这房子的租金,能够余下来的钱并不多。可是就算是这不多的一份,都还有别人想要来瓜分一口!” 停下吃面的动作,燕歌等待着老板娘的后续故事,老板娘的语气很愤怒,夹带着一点淡淡的悲伤。 老板娘原本只是想在这无聊的深夜倾诉一下,见燕歌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叙述的激情更加高涨了起来,看着燕歌道:“这想要来插足的人,就是川帮拉!”见燕歌不解,老板娘笑道:“也不怪你不知道,估计你也不是本地人,来这里的时间不长。” 燕歌心中愕然,一个土生土长的清江人,竟然被一个东北人说不是本地人! “川帮是这清江府的一个地下组织,不过说是地下,看起来见不得光,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老板娘见燕歌神情迷惑,反正晚上也没什么生意,索性认真起脸色,开始给燕歌普及这清江府的势力知识:“这个川帮和清江府的警察也搞好了关系!所以在着清江府,就像是第二个警察厅的存在一般。” “川帮在清江府的势力,按照东南西北分成了四个区,我们所在的这里,就是北城区。”老帮娘平静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管理我们这一片的,就是刚才开车撞你的两个人,一个听说是骑士,另外一个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提到骑士的名字,老帮娘的神色一凛,眉目间的愤怒更加猖獗起来:“你刚才也看到了,这些人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就算是刚才被车轮碾死,他们顶多也只是被做做样子地关上一阵子。就像……”说道就像两个字,老板娘的眼圈突然泛红起来。她的情绪很激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燕歌看着面前的老板娘,他已经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请他吃面,而且态度这么好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朋友!而且,迪龙看着老板娘哀伤的神色,估计原因不会这么简单。 老板娘停了一阵,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才再次看着燕歌道:“那个骑士根本就不是人,每天在这北城区耀武扬威,而且还不放过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我们本来就不多的利润,足足会被他抽去三成!”. 老帮娘这次说道骑士的时候,虽然情绪激动,不过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紧接着急促地道:“上次他们来收所谓的安置费,其实根本就是黑社会性质的保护费。以前虽然也有这种规矩,可是当初清江府有川帮和饿狼帮两大帮派。它们相互竞争之下,我们的日子比现在好过多了,可惜饿狼帮的老大迅猛龙却被关进了监狱,才形成了现在清江府,一家独大的局面!” [奇·书·网]088恨与怒 听到迅猛龙的名字,燕歌的眼瞳忍不住一阵收缩,他记得这个名字,在刚进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时候,和他同在一间牢房的一个囚犯的名字就是迅猛龙。他当时还疑惑对方在监狱里面怎么能够得到那种反常的待遇,原来是清江府两大势力中的饿狼帮的老大。 停顿了一下老板娘继续说道:“自从迅猛龙进去之后,我们的日子就难过起来,川帮开出的安置费越来越高。上次他们来收安置费的时候,我的儿子,不服他们这样的苛取,于是争辩了几句,结果却被打断了左腿,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做这种事的,就是那个骑士!”老板娘说得悲痛,暗自地啜泣起来。 燕歌看着悲痛的老板娘,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骑士他也看不下去,如果下次再让他碰到的话!!燕歌忍不住紧握住看双拳。 “后来我们去报了警。虽然他们把我儿子的腿打断了,可是最后不过是一个川帮的小混混被警察带走了。而且只关了半个月就出来了!”说道这里,老板娘的神情激动,咬牙切齿道:“帝国警察不过是和川帮狼狈为奸罢了!” 燕歌看着老板娘原本和蔼却突然变得狰狞的脸,不禁在心头苦笑。 帝国警察!?那些人也能被称为帝国警察!也能背称为正义的执行者!?燕歌想起了那群将他父亲围住的帝国警察,还有和川帮中人一起寻找他的帝国警察,心中愤怒,手指节被他握得啪啪直响。 比起相信清江府的帝国警察是正义的,燕歌更宁愿相信猪会上树! “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那些川帮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自己要小心点!刚才看你被摩托撞飞,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没事,比什么都好。我们惹不起他们,难道还躲不起吗?”老板娘见燕歌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不禁有些后悔给燕歌说刚才的话。 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面馆老板娘不顾燕歌的推辞,拖拽着让燕歌在面馆中呆到凌晨才放他出来,还说以后随时都可以到面馆里面去取取暖。 燕歌看着还站在面馆门口,看着他微笑的老板娘,心中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意。穿过街道的时候,燕歌看到了原本缠绕在他左脸的绷带,犹豫了一下,他将绷带捡了起来,再次套在了头上。 站在黑暗的小巷里面,燕歌看着对面依旧亮着灯的面馆,神情无奈,刚才听老板娘的唠叨之下,对方因为生意的不如意,每天都要守到凌晨两三点,街道上面再无行人的时候才会关了店门。 面馆老帮娘的热情让燕歌很意外,他从小就是去了母亲,现在想到父亲也离他而去,心中在复仇的羁绊之余,不免有些略微的苦涩。面馆老板娘的热情,却像是一股温水,给了燕歌已经枯寂的新一点滋润。.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关心我的生死呢?燕歌看着对面面馆在夜里寂寞的灯光,在心底叹息道。他突然想到了张宏生和桑达。 “哼!”燕歌冷笑一声,他知道那两个人的确是关心他的生死的,不过只是想着让他早点死去罢了。 今天偶然遇到了刘思琦,而且还有其他的川帮中人,燕歌知道他报仇的事情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既然对方现在都还没有撤销全城寻找他的命令,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张宏生应该都有了他去复仇的准备。 燕歌撤回视线,大步走入漆黑的小巷之中,小巷深约七八米,宽不过三米,两旁是高过十几米的高楼,小巷中胡乱地堆彻着一些凌乱的石块,虽然是一片漆黑,燕歌却在里面行走自如,找了一块靠中的石头,他缓缓地坐了下来。 燕歌在黑暗中望着他的双手,黑暗中的他的双眼射出道道精光。他现在已经不再害怕张宏生和桑达知道他的行踪,他在思索要怎么去复仇。 似乎等待了一个无尽漫长旅程,现在突然地感觉就要到达了终点,燕歌的心里没有一点的紧张,反而是越发的兴奋。 燕歌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将矛头先指向张宏生和桑达中的谁。虽然不论是桑达,或者是河源张家的张宏生,他都不会放过,但是对谁先下手,却有些让燕歌犹豫。 河源张家在清江府的北区,而川帮大龙头桑达的所掌的四通贸易公司,却是在城南区,这样燕歌不可能同一时间除掉河源张家和大龙头。 看着黑暗中轮廓模糊的石块,燕歌眼前突然出现了清雅山庄的情景,想到那两个在窗口相拥的身影,他的心中立刻感到一阵阵地发憷。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张宏生的安排下发生的! 张宏生!燕歌心中念及这三个字,双目中怨愤暴涨,他不要张宏生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去! 想到愤恨之处,燕歌心里已经有了关于复仇的计划。他不但要整个河源张家颠覆,而且还要张宏生受尽折磨,这是对方应有的惩罚!燕歌目露凶光,扫了一眼对面街道依旧没有熄灭的苍白灯光,一拳砸在身旁的一块石头上面,坚硬的花岗岩顿时崩裂。 强烈的恨意充斥着他整个脑海,燕歌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到警察厅里去找张宏生报仇的冲,只是被他冷冷地压制住了。他要让张宏生在绝望中挣扎,让对方深刻地体会到什么才是地狱。 燕歌逐渐沉重着呼吸,看着地面上已经碎裂成无数块的石砾,他在黑暗中的脸冷冷一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疯狂的目光扫向自己的双手,他想起了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使用的,在部队里面学习的审讯手段!这可是军人都闻之变色的审讯方式,燕歌不知道用到张宏生身上后,会有什么反应。 “小八!你在里面吗?” 就在燕歌思绪繁杂的时候,小巷口突然传进一句有些疲惫的声音,燕歌心中一惊,听到声音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他只是怪自己粗心大意,竟然因为愤怒而全无戒备,连刘万庄摸到他身边他都没有感觉到。 收敛了目光,燕歌将拳头上面沾染的一些石头碎粒拍打掉,然后慢慢地向小巷外面走去。他有些奇怪刘万庄今天竟然这么早就从赌场出来了!现在的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二点,对于以前不到凌晨一点不回家的刘万庄来说,这的确奇怪了些。 刘万庄看到燕歌走了出来,蜡黄的脸上升腾起了几股淡淡的笑意。他的脸色苍白,双眼中的血丝也比以前多了不少,虽然是站在原地,却是急促地呼吸着,似乎有些吃力。 燕歌看到刘万庄,平静的目光不禁闪烁了几下,刚才心中的疑惑也迎刃而解。目光敏锐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刘万庄身体的不适,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刘万庄看着燕歌看着自己,蜡黄干瘪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笑道:“人老啦,这几天才稍微睡得少一点就不行了。不过今天的手气也很好!” 刘万庄语气有些无奈,以前年轻的时候,他就算在牌桌上面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到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不过才几天没有好好睡觉,身体就已经向他宣战了。只是想到这几天赌博的收起,他还是忍不住扯嘴笑了起来,这几天他的赌运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至少没有像以前一样窝气。 “你刚才没事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赌运的突然好转,刘万庄全部将它归功到了燕歌的到来。刚才出来的时候,两个君豪大宾馆的人向他说了刚才的事情,他不免有些担心。现在看到燕歌似乎并无大碍,心里才踏实了些。 燕歌神情一滞,这几天下来,他虽然每天晚上都等刘万庄一起会废品收购站。也许是因为燕歌不会说话的缘故,两人都没有过什么交流,现在突然被刘万庄担忧,燕歌反而感觉到有些不自然,沉吟了一下,向刘万庄摇了摇头。 见燕歌拒绝,刘万庄也没有继续坚持,今天他感到非常疲倦,想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也许手气会更好呢!刘万庄在路过君豪大宾馆的时候,病态的神色一改,忍不住在心中笑道。 [奇·书·网]089一拳 两人在凌晨的街道上走着,刘万庄走在前面,燕歌紧跟其后。现在刚刚进入午夜,街道上面还有几个驻留的人,不过都没有什么声息,偶尔奔驰而过的车辆,才会打破这夜晚的宁静。 爬过一道坡度很缓的斜坡后,燕歌又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警察,对方还在对仔细地观察者周围寥寥的行人,燕歌知道对方还在找他。 感觉到燕歌的目光,年轻警察也转过头来,看着燕歌尴尬的笑了笑。刚才燕歌被几个川帮中的人欺凌的事情,他站在斜坡上面,全部都看见了。如果是一般的川帮中人,他也许还会上前劝告一下,可是对方是骑士的话,他也只好敬而远之了。 骑士在这北城区的臭名,可是当真远扬,不论是居民还是警察,都吃过他的亏。对方又在这北城区川帮里面地位特殊,所以一般的警察都不敢招惹骑士。年轻警察虽然到这一片区的时间不长,可是王警官也将这里的事情吩咐给过他,尤其警告过他尽量避免和川帮冲突。 警察会怕黑帮势力,这让年轻警察非常的奇怪,不过当时看到王警官一脸严肃的表情,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开玩笑。所以在看到燕歌和骑士发生冲突的时候,虽然他一腔热血想要上前去阻止,可是王警官严肃的面容给他了最后的意思理性,他终究还是只在远处观望。现在看到燕歌,虽然对方平安无事,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燕歌看着年轻警察略带歉意的笑脸,不明对方的用意,也没搭理,转过路口,拐入了旁边的小巷子。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见到这个年轻警察,对方也没有丝毫怀疑他的意思,所以燕歌并不担心。 在黝黑的下小巷子中摸索着向前面走了十几分钟,燕歌终于看到那间矗立在黑暗中的废品收购站。刘万庄今天的确是累了,以前他从赌场到废 第 51 部分 品收购站这段时间,总会和燕歌唠叨几句,今天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打开库房门,他招呼燕歌把库房门关好后,就缓步上楼去了。 燕歌听着刘万庄缓慢沉重的步伐声,当他确信对方已经上去二楼的时候,才将库房门关了起来。燕歌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立刻熄灯准备修炼先天内力,他慢慢转到库房一角,见刘思琦的改装摩托停靠在角落里后,他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这几天刘思琦都回来得比较早,燕歌回来后,对方都已经入睡了,这倒是让燕歌轻松不少。如果刘思琦像刘万庄所说的那样,深更半夜才回家的话,他修炼先天内力,恐怕就不会像这几天这样顺利。 修炼先天内力的时候,燕歌尝试过感受外界的情况,可是让他沮丧的时候,当他的意识沉入丹田之中后,他的世界仿佛就成了整个人体,对外界的感知趋近于零!这就造成了燕歌每天修炼之前,都会上楼去确定一下刘思琦到底熟睡了没有。 取下头上的绷带,燕歌抚摸了一下左脸上两道突兀的伤疤,心中嗤笑,他现在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他知道肯定和先前不一样了,脸上有两道一指宽的伤疤,想来也是狰狞万分,否则南哥也不会在照片面前,都没有将他认出来。 在库房中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镜子后,燕歌也就放弃了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的念头。再次把绷带套在了头上。虽然伤口已经结疤,不过知道警察和川帮的手中有他的相片,燕歌知道头上缠着绷带,到底要安全些。 屏住呼吸,燕歌自信凝听,除了库房中一直都没有停歇过的微微风声外,还有就是二楼刘万庄响亮的鼾声。不过数息的功夫,刘万庄已经陷入了熟睡,燕歌知道对方的身体也支持不下去了。即使是这样,刘万庄的表现也已经让燕歌颇为心惊,对方干瘦的身体,每天的睡眠不足六个小时,竟然能够撑到现在! 燕歌除去身上的外套,丢在床上,露出了他赤膊的上身,整个身体肌肉结实,胸肌像是岩石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显现出一种爆炸性的力量。 燕歌面向灯光,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整个被绷带包扎了起来。把手缓缓伸到绷带上面燕歌开始一点点地拆取缠绕在腰间的绷带。 这些绷带是刘思琦帮燕歌包扎的,后面因为燕歌发现修炼先天内力可以加快左腹伤口的恢复,又没有更换的绷带和伤药,所以他就一直没有拆掉。随着一圈圈的绷带从燕歌的身体上面解了下来,燕歌开始紧张地盯着伤口。 在伤口位置,绷带已经被鲜血浸染成了血红色。不过现在都已经干燥,变成了一种黑红色的小颗粒,随着绷带逐渐地被拆下,燕歌的心情也越发紧张起来。虽然他现在即使使用全力,也不会出现伤口隐痛的情况,可是燕歌依旧有些担心。 从今天晚上和骑士他们的偶然碰撞来看,现在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危急,燕歌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会在某个时间,突然发现他的表现不对劲,然后再次找上门来。 虽然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在对方的追捕中逃脱,可是燕歌一想到骑士可恶的嘴脸,还有依旧在外面逍遥的张宏生,他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愤怒! 已经是最后一层绷带了,燕歌慢慢地拉起已经贴在肉上面的绷带,随着隐隐的撕扯感,这些紧贴在他身上的绷带终于和他的皮肤分道扬镳。 燕歌的动作十分缓慢,现在绑带已经在伤口的边缘,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滴滴汗水,强烈的紧张感让他的呼吸沉重悠长,掩盖住了库房中的隐隐风声。 缓缓用力,绷带终于开始在伤口脱离,没有燕歌预想中的撕扯感,他只感受到伤口上传来了一种酥痒的感觉。燕歌心中欣喜,这种感觉他知道,是伤口已经基本愈合的征兆,他知道,他现在至少是可以进修强烈的运动了。 迅速地关了灯,燕歌猫着腰,迅速地向楼上摸去,有了上次的经验,燕歌这次小心了很多,到了第二楼的转角处的时候,整个人再次放慢了脚步,努力地看着地面。 不出燕歌所料,地面依旧放着那些恼人的玻璃瓶子!在心底无奈冷笑,燕歌只穿了袜子的双脚,迅速地跨在了两边的墙体上面,然后动作熟稔地向前面摸去,到了三楼才缓缓地从墙壁上滑下了身体。 站在三楼,燕歌没有再次抬脚,只是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侧耳倾听着刘思琦房间的动静,听见对方在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被刘思琦怀疑为死刑犯,燕歌就对刘思琦特别的小心。 知道没有什么异常后,燕歌才猫着脚步向楼顶摸了上去。 夜空虽然有着一弯缺月,却并不明朗,天空中弥漫着薄纱一样的阴云,在月光的衬托下散发着一阵阵迷蒙氤氲的光芒。 燕歌站在楼顶,感受着夜晚的凉风,到了这上面,他才终于轻松起来。让过两排晾衣服的铁架,燕歌来到了楼顶较为空旷的一块空地。他心里在上来的时候就有了打算,这里不是刘思琦睡的方向。 站在楼顶,清江府整个夜色立刻映入了燕歌眼中,整个城北区已经被黑暗的巨兽所吞噬,难得见到几点星光。在远处的城中心还闪亮着明亮的霓虹,远处的清川江,在夜里的霓虹灯下,闪烁着五彩的磷光。 燕歌深深地吸了一口秋夜中的冰冷气息,彻骨的凉意让他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变得清醒起来。 这么多天的忍受,现在终于看到了尽头,让他心里有些兴奋。燕歌将楼顶上的一块头颅大小的石头,放在护栏边上,然后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面对着那一块距离他三米左右的石头,燕歌缓缓地将双眼微微闭,然后开始感受起体内的先天内力来,他想要揣摩出在监牢中的时候,攻击向齐老的那一拳! 意沉丹田中,燕歌立刻感受到丹田中澎湃的先天内力,然后立刻用意念促使先天内力在体内运行起来。比起刚开始先天内力运行的时候,现在燕歌促使先天内力,就算是在清醒的状况下,也比之前快了太多。 以前是若有若无的小溪,现在已经成了奔流着的大河! 当他感觉到先天内力从丹田之中,窜到胸口位置的时候,燕歌猛然一睁双眼,凌厉的目光射向放在护栏上的石头,然后整个人身形一动,侧身间,右拳带着呼呼作响的拳风向前面击去,目标正是护栏上面的石头。 一拳尽。 [奇·书·网]090重意不重式 一拳尽。 可是护栏上面的石头一点反应都没有,联想到当时在监狱中,一拳所带起的迅疾狂风,燕歌本来以为石头至少也会被拳风吹得摇晃才是,可是现在那块放在护栏上面的石头,仿佛在护栏上面生根发芽了一般,对于燕歌迅猛的拳势,没有丝毫的表示。 燕歌疑惑地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右手,他不知道哪里出错了。细细想来刚才真没有攻击齐老的时候,劲力涌向拳头的感觉。 望着石头沉吟了一会儿,燕歌又像刚才一样尝试了几次,可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样:在护栏上面的石头甚至连丝毫的晃动都没有! 这让燕歌有些郁闷,他已经是完全按照当初攻击齐老的时候的姿势来做的。沉吟了一下,燕歌没有再次从忙出手,如果找不到问题所在,他知道就算是他再试验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吱呀!就在燕歌出神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让燕歌心中一惊,迅速地窜到了楼梯口旁边,僵硬着身体仔细听着楼下的声响。 随后是一阵拖鞋在地面拖动的声音,燕歌听出声音是在三楼。 刘思琦!燕歌心中一惊,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紧张地注意着楼下声响的一举一动。听着声音,对方所走的方向,竟然是向楼顶而来,燕歌在心中一阵咬牙,对方不可能是要到楼顶上来吧!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随着脚步声继续向楼梯口移动,燕歌的心是越来越冰冷了起来。这个楼顶除了两排悬晾衣服的铁架外,没有一点其他可以遮挡的东西,如果刘思琦现在上来,燕歌知道他肯定会被对方察觉! “我可真是睡迷糊了,竟然在自己的家里也还会走错方向……”就在燕歌的心七上八下的时候,刘思琦的有些迷糊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然后刚才径直向楼梯口而来的刘思琦的脚步,迅速地调转了方向,向旁边的洗手间慢慢地魂游过去。 燕歌看过刘万庄二楼的布置,知道李思琪是去上厕所,这时他紧绷的全身才放松下来,如果刘思琦真上来,他都有吊在台阶外面的打算了,虽然这里是四楼。 听着刘思琦再次把门关上,知道三楼再次断断续续地响起了呼吸声,燕歌才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经过刚才的一吓,燕歌手心都渗透出了冷汗。在黑暗中摩擦着双手,目光凝视着台阶上面的石头。 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燕歌知道他出拳的姿势并没有错,排除姿势的可能,燕歌开始在脑海中寻找当时和齐老交手的时候,与现在的不同。 燕歌一边回忆着在部队里面学习的搏击手段,一边回忆和齐老交手的时候的情景。 部队中的搏击手段,都是依靠巧妙地运用力量,然后再利用一些人体的容易疏于防范和容易攻击的位置,进行瞬间的制服!这必须对自身的各种攻击方式的攻击力和攻击范围有本能性选择反应,才能在实战时得心应手! “远踢近打贴身靠,肘撞膝顶鬼神惊!”燕歌念叨着这句教官总是提醒他们的话,站在黑暗中,不由自主地使用了几招常用的搏击方式。 随着身体的动作,燕歌头脑中回忆着和齐老交手的时候的情景,心中对于先天高手的搏击手段,似乎有了一些明悟,却又有些抓不住的感觉。 燕歌在楼顶的动作,看似招式威猛,其实并没有怎么用力,双脚踏在楼板上,甚至没有声响。 速度就是力量!燕歌望着台阶上面的石块,不追求力量,只是尽可能地提高拳速,骤然向石头的方向击去,一记直拳,拳风凌冽,快如闪电。等拳势散尽,石头却是依旧是没有移动半点。 燕歌站直了身体,看着紧握成拳的右手,眼神带笑,他在刚才出拳的时候,终于抓住了刚才弥漫在他心底的那股虚无飘渺的感觉。 和齐老交手使用的一拳,和他搏击的手段有着明显的区别。搏击在于巧妙的使用力量,使用较小的力量来制服对手。而和齐老交手的时候,那一拳却是最大限度地提高了拳速,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压制,并且打击对手! “放松!紧张!放松!” 燕歌想起了教官给他们讲的最大限度的法力技巧,心中欣喜之下,看着台阶上面的石头的目光不禁变得炽烈起来。他这一次没有再可以地模仿在监牢中攻击齐老的姿势,而是随意地站定身体,全身放松下来,仿佛在欣赏清江府的夜景一般的闲情逸致。 骤然! 燕歌刚才不动如山,当他双眼直视向石头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变得如刀锋一样凌冽。双目瞪视间,右手已经青筋暴起,然后整个身体在黑暗中晃动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了刚才放松的模样。 啪!在燕歌身体晃动的同时,那块本来放在护栏上面的石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却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楼下飞了出去,并且在空中的时候,碎裂成了无数快的细碎沙砾! 燕歌衣袂呼呼飘动,似乎在刚才的一瞬间,突然起了狂风一般,看着散落向楼底的石砾,他嘴角微扬,他知道他成功了! 配合着先天内力,以普通人达不到的攻击速度攻击对方,在瞬间爆发的力量面前,风也会听从招式的指挥! 凝神倾听了一下整栋楼的动静,发现并没有人被这清脆的爆裂声响惊醒,燕歌才再次从地面拿起一块头颅大小的花岗岩,这次他没有再把石头放在护栏上面。左手一抛,有些棱角的石头刮起了呼呼的风声,向天空激射而去。 燕歌全身自然松垂,眼神慵懒地看着石块在天空翻滚的石块,石块在空中翻飞了约十米高,然后才再次翻滚着燕歌坠落下来,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颗陨石。 看着石块在空中向自己撞来的轨迹,燕歌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对于这块即将撞到他头颅的石块丝毫不放在心上。 当石块下降到距离他五米的时候,燕歌如出笼猛虎,整个身体在瞬间下沉,在屈膝的瞬间,他立刻催动起丹田中的先天内力,在先天内力迅速从丹田中像激流一样在体内乱窜的时候,燕歌整个身体似弹簧一样张开。双目冷光森然,望着天空中的石块,燕歌在心中爆喝一声的瞬间,右拳挥出随即向天空挥出,在他体内的先天内力像是感受到了燕歌心中的杀伐之意,径直向燕歌右拳涌去。 咻……随着燕歌一拳打实,从他的右拳发出一声清啸,仿佛是招展的衣袖发出的声音一般。还在半空的石块在清啸声响起的瞬间,仿佛是受到了无形的阻力一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燕歌看着悬停在他头顶四米处的石块,咧嘴微笑。伴随燕歌的嘴唇弧度逐渐增大,半空中的石块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啪啦’声,然后从燕歌头顶的位置,一丝丝蛛网般的裂纹从石块中间迅速向外面延伸。 瞬间,完整无缺 第 52 部分 的石块,竟然全身都不满了龟裂的痕迹,随着一阵夜晚的清风吹过,整块坚硬的花岗岩,竟然直接崩裂,变成了一块块只有小指头大小的碎砾。 “哼……”燕歌看着像雨滴一样坠落下来的细小石块,在鼻间嗤笑一声,低下了头,任由石块击打在他的脖颈上面。 燕歌伸手拦住了两块下落的石头,看着仿佛被利刃切开似的平滑的裂口,心中愉悦。他知道他成功了! 燕歌抬头看向清江府城中心,双目中炽烈吐火,他知道:也许现在,他才算是真正踏进了先天内力的境界!他的猜想并没有错,要控制体内的先天内力,使用出和齐老战斗的时候使用的一拳,靠的并非是武术中的招式,而是意! 只有在能够击破一切的意念的驱使下,先天内力才会转化为力量,变成无坚不摧的力量! 速度!燕歌看着紧握的拳头,是力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瞬间迸发的拳风,堪比能够开山劈石的利刃!刚才使用拳风时的感觉,让燕歌很痴迷,就是他在监牢中所感受到的感觉:在先天内力灌注在拳头里的时候,他仿佛可以击破一切! [奇·书·网]091给我下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突兀的声音让燕歌身形一顿,面色迟疑地缓缓转过头,呆滞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在听到声音的一刻,他就已经知道站在身后的是谁:一身睡衣的刘思琦! 在粉红色宽大睡意的包裹下,刘思琦身上显现出一种妖娆动人的魅力。对方似乎因为因为处于黑暗中的原因,所以并没有估计胸前的敞开,让燕歌接触到那一片白芒的时候,左胸忍不住急促地跳动了两下。 在心中暗骂自己为定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了,燕歌装傻似的看向刘思琦。纵使他的心里素质很好,可是对于突然冒出的刘思琦,燕歌的心中有一丝本能的惊慌。 刚才他整颗心都沉浸在成功运用先天内力,使出攻击齐老的招式的喜悦中。竟然连刘思琦上楼顶的声响都没有听见。燕歌在心中暗暗自责自己的大意,也开始在心底寻找起上楼来的借口。 暗中瞥了一眼身后,燕歌发现他身后左边的位置,有一幢两层楼高的平方,从严格的视线看去,他估算着楼房和废品收购站的距离应该不过四米,再加上两层楼六米的高度差距。. 燕歌知道他如果想要从那里逃走的话,并不是问题。 现在燕歌已经不再畏惧在刘思琦面前暴露身份,既然身体差不多已经完全康复,而且又懂得了使用先天内力。这个废品收购站除了让他落脚之外,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了,随便在一个地方留守一两个晚上,将张宏生和桑达的情况调查清楚,然后就可以开始复仇! 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可能,燕歌还是愿意继续在这里,风餐露宿始终没有一个固定的落脚点好。想到这里,燕歌心中不免有些黯然。他从小生活的清江府,现在竟然只有这个废品收购站可以让他落脚! 刘思琦本来很愤怒后,想怒斥燕歌,抬头却看着燕歌一向茫茫不知所谓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让人沉淀的悲伤情绪,忍不住压低了语气开口道:“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在这里!?” 似乎是笑道了燕歌不会说话,刘思琦不禁皱了皱眉头,和一个哑巴说话还真是麻烦,尤其是对着一个只会睁着眼睛,什么也不会做的哑巴! 燕歌怔怔地看着刘思琦,想了半天,燕歌都没有想出一个在凌晨跑到顶楼来的合理理由,就算想到了他也不认为他在部队学的几个简单手语,能够让刘思琦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沉吟了一下,本来想要直接逃离算了。因为刘万庄救了他,虽然刘思琦对他态度不是很好,不过燕歌也不想杀人灭口。现在他伤势基本恢复,又学会了先天境界的拳法,已经不用再向张宏生隐藏行踪了。 可是看到刘思琦只是好奇的目光,燕歌反而镇定了下来,犹豫了一下,他缓缓地伸出了右手……他打算搏一把。 “嗯!?”刘思琦望着燕歌奇怪的动作,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解的情况下,她顺着燕歌手臂指着的方向,仰头向天空望去。 天上原本淡淡的阴云,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散去了。没有繁星,如银装素裹的明亮天空中,只有一轮寂寥的半玄月,照亮了半边天空。 “今天晚上的月亮的确不错……”刘思琦望着天空中的半玄月,刚才有些愤怒的目光,渐渐平息了下来。看着月光,她也想起了自己的一些感伤的事情,不免触景生情起来。 燕歌听到对方明显是呓语的话,身体猛地一怔,急忙收回了伸在身前的右手。在他的右手中,是刚才接住的两颗碎石。燕歌本来打算死马当做活马医,把手中的石头给刘思琦看,如果对方继续怀疑,他再走也不迟。 可是他没有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打消了刘思琦心中的疑虑。燕歌看着刘思琦一脸淡然看着天上的月亮,知道对方不会再追究他上楼来的事情了。 刘思琦望了一会儿月光,低头发现燕歌也在望着他,不禁心中恼怒再起,蹙眉斥责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上楼来吗!?”双眉倒竖之下,刚才那种楚然可怜的气息一瞬间烟消云散,让看着刘思琦的燕歌不禁一愣,低下头算是回答了对方的话。 “呼……”刘思琦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燕歌的表现让她一点也愤怒不起来,何况对方是一个哑巴,她知道就算她把肺气炸了,也听不到燕歌满意的解释。 伸了一个懒腰,刘思琦正准备叫燕歌下楼去,眼神一转之下,不禁注意到了燕歌身后地面凌乱的石子。想起了刚才在睡梦中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就是从这顶楼上发出的,刘思琦疑惑着神色,向燕歌走了过来。 见刘思琦向自己走了过来,刚刚松了口气的燕歌,立刻又再次紧张起来。他在心底惊疑着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又让对方起了疑心。可是刘思琦在他身边根本没有一点停留,绕过他,径直向他身后走了去。 燕歌心中疑惑,回头一看,却看到刘思琦正蹲在地上,撩拨着地面的细小石头。燕歌只觉得左胸一颤,他终于知道刘思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了,刚才他为了试验一次是否真的掌握了先天内力的使用方法,而不是再一次的碰巧,所以一时兴奋捡了块石头,就丢向了天空……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么做所带来的后果! “这个是你带上来的?”刘思琦疑惑地扭头看着燕歌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虽然很少上来,不过这楼顶上面大致有些什么东西,她可是一清二楚。 虽然楼顶有着一些石头,不过都是刘思琦一时心血来潮,准备在楼顶做一个花园的时候请人搬上来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着手实施花园的计划,这些搬上来的石头,也算是就这么搁置下来了。 可是,刘思琦清楚的记得,她叫人搬上来的石头,都是头颅大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石头!不是楼顶原本的东西,那么肯定就是燕歌带上来的! 见刘思琦发问,燕歌只是面色淡然地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这些碎石子,除了切面平滑一点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燕歌不觉得对方能够从这些石头上面,发现什么端倪。 燕歌此时终于体会到不会说话的好处了,有些不好回答的事情,完全可以模糊其词地蒙混过关,反正对方知道他不会说话,也不会深究。 刘思琦看到燕歌肯定的回答,神色急速变换,瞬间暴怒了起来,双目瞪圆向燕歌喊道:“以后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准上来!现在,给我下去!”说着刘思琦一挥右手,指甲血红的食指指着一旁的楼道口,冷冷地看着燕歌。 看着刘思琦愤怒的神情,燕歌吃了一惊,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愤怒,不过这句话正是他所等待的! 燕歌虽然不知道对方突然变脸的原因,可是既然刘思琦叫他下去,他也不再停留,一扭头,立刻头也不回地向楼道口大步跨了过去。他的步伐很大,似乎想要急切地从楼上逃离。 “站住!”就在燕歌要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刘思琦惊雷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畔炸响,惊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楼道中。 看着近在咫尺的楼道口,燕歌心中怅然一叹,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刚才他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果然是这样! 刘思琦还蹲在地上,脸上高才升腾起的怒气没有丝毫的消散,反而更加炽烈起来,在夜色中泛红的脸颊,少了白天英气飒爽的感觉,却多出一股让人痴迷的温柔,可惜的是,这股夜风中的温柔全都被她脸上的愤怒冲击得支离破碎。 看着燕歌,刘思琦伸手指着地面上散落的石子,大声怒斥道:“既然你把这些东西拿上来,那么现在,你就给我全部搬下去!”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歇斯底里。寂寥的夜空被这突然的尖锐呵斥声打破,声音在楼顶向远处扩散,久久不曾消弭。 刚才见燕歌是在赏月,虽然刘思琦喜欢咄咄逼人,不过,残缺的明月倒也勾起了她的一些不愉快,所以已经在心底原谅了燕歌一半,谁知道在她就要叫燕歌下楼去的时候,一瞥之下,眼光无意间扫到了燕歌周围地面上的碎石。这些不是楼顶的石头,零散分布在燕歌刚才站的位置,显然并不是今天晚上才搬上来, 看到碎石,刘思琦刚才消散的怒气终于再次迸发出来,而且比刚才更加炽烈。如果只有今天晚上,那也罢了,可是以前也上来过,刘思琦只道燕歌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而且…… 刘思琦目光奇怪地扫了神色依旧如常的燕歌一眼,双眼中飘过一丝探究之色,似乎想要从燕歌平静的双眼中探究出什么。 [奇·书·网]092激动 刘思琦本来就有不喜欢关门的习惯,因为家里一直都只有她和刘万庄两个人,所以长久以来,渐渐形成了东西喜欢乱丢的习惯,某些不能给别人看的私人物品,她也从来没有收置过。睡觉关门都还是因为燕歌突然出现的缘故,她最近才勉强坚持下来的……就是因为如此,从小到大,刘思琦就从来没有邀请过朋友到她家里。 突然被刘万庄带回的燕歌的出现,却是一个意外。但刘思琦这种习惯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所以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神色俱厉地要求燕歌一定不能上楼。现在是深夜,燕歌即使上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刘思琦才准备放过燕歌;可是如果并不是这一次的话……. 刘思琦的双颊已经有些泛红了,看着燕歌的目光却是更加冰冷起来。 燕歌看着脸色忽变的刘思琦,被对方噬人的目光盯得整颗心都有些发毛。也不再揣测对方突然变脸的缘故,急忙蹲下身体,低着着头,开始拾缀地面的乱石。 刘思琦狠狠地瞪了燕歌一眼,支着双腿站了起来,让到一旁,在夜风中双手环在胸前,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双手忙碌的燕歌。 燕歌毫无反抗的脸让她没法发泄心中的怒气,可是面对这样顺由一切的懦弱脸色,她心里面的厌恶又止不住的翻滚。她一直都喜欢行事磊落的汉子,最鄙夷的就是燕歌这种逆来顺受的表情!她甚至觉得猥琐的骑士都要比燕歌更像男人! 时间就在刘思琦盯着燕歌忙碌的身影下缓缓溜走,朦胧的月色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凄凉,冰冷的月光被它倾泻在整座清江府中。那些霓虹灯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失去了精神,微弱的光芒连身旁的黑暗都穿却不透。整座城市,现在似乎真正地陷入了死寂。只有燕歌蹲在地上忙碌的身影,偶尔会发出一声移动声响。 看着燕歌已经就要完成工作,刘思琦不免感到有些犯困,无聊地看着周围的夜色,她注意到了脚边的一颗石子,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嘴角微扬成了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在漆黑的夜里更显残忍。 望着燕歌,刘思琦穿着拖鞋的右腿向身后一扬,整个人俯成一种倾斜的姿势,然后又瞬间绷直。宽松的拖鞋准确地触碰在坚硬的石子上面,随着一声并不大的声响,石子像是一颗子弹一般,迅疾地向燕歌激射而去。刘思琦看着飞向燕歌的石子,刚才的倦色一扫而尽,而且眉目中显现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啪!”破空而来的石子,径直地撞击在燕歌正在拾起地面石子的燕歌身上,燕歌本来迅速的动作,骤然一顿,整个人就保持着被石子击中时候的姿势,僵直在那里,过了良久,依旧丝毫不动。 刘思琦身体一有动作,燕歌虽然并没有看着对方,可是刘思琦毫不掩饰的动作带起的阵阵声响,已经告诉了燕歌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在燕歌在犹豫是不是要闪开的时候,石子已经击打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到石子的猛烈的撞击,虽然并不疼痛,可是燕歌想不到刘思琦竟然真的会这么做,如此地无视他的尊严!心中不由得瞬间腾起了万丈火焰,在他激动的情绪下,他蹲在地上的身体,也不由得微微地颤动起来。 燕歌现在已经不再畏惧正面抗衡张宏生和桑达,所以并不担心刘思琦发现他的阵势身份。看着地面零星散落的几颗碎石,燕歌甚至想立刻起身给刘思琦一巴掌,然后疾驰而去。 刘思琦站在燕歌的身旁,双眼开始是一种期待的神色,她用石子去激怒燕歌,就是想看看燕歌愤怒的样子。她很好奇,一直唯唯诺诺的燕歌,愤怒起来是什么样 第 53 部分 子。可是见燕歌只是蹲在地上不动,她不禁有些疑惑起来,英气的眉头微蹙间,双眼忍不住奇怪地盯着燕歌。燕歌这样的表现,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你会是死刑犯,那我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给死刑犯糟践了!” 想到前两天刘思琦蔑视的语言,燕歌心中的怒火更是不可抑制地疯狂起来。 就在燕歌想要暴起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突然从他的丹田中直流而上,瞬间平复了燕歌心中滔天怒火,自动运行的先天内力让燕歌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无奈地看着地上隐约的刘思琦的影子,心中响起一声嗤鼻声。 不过是一女子,燕歌想着他现在全部精力都应该放在对付张宏生和桑达上,没必要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弄得自己再次狼狈。燕歌将身边的一颗石子拾起,放在了拉扯成包裹的衣摆中,再次埋头拾起石子来。他和刘思琦不过是一路人,实在没有对刘思琦认真的必要,只要他解决了张宏生和桑达这些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就会离开这让充满了他痛苦回忆的清江府,到其他的地方谋生。 燕歌突然想起他竟然还么有为复仇之后的事情考虑过,不禁哑然。他在心底挥散了这些恼人的想法,以后的事情还是等解决了张宏生再考虑不迟。 刘思琦刚才看着燕歌似乎情绪激动的样子,心中还有一点紧张,现在看燕歌竟然依旧淡然地拾着地上的石子,心里失望之际,不免有一种事本如此的念头。一个只知道唯命是从的懦夫,哪里有反抗的勇气! 见燕歌对她挑衅没有丝毫的反应,刘思琦也失去了继续捉弄燕歌的念头,在燕歌身后来回地踱着小步,百无聊奈地等待着燕歌将石子捡完。 当燕歌将最后一颗碎石放进衣摆中的时候,刘思琦已经站在了黑暗中的楼道口,背靠在墙壁上,一脸平静地看着空中明亮的月光。如水银一般的月光倾泄在她一脸素容的脸上,配合着刘思琦现在身上穿着的淡色睡衣,看起来竟有一种青涩少女的感觉。燕歌注意到对方的不同,看管了刘思琦浓妆艳抹的样子,他心中略微有些吃惊,不过转瞬,他又恢复了正常。对方的年纪,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有这种表现才算是正常的。每天穿得似一个女杀手似的,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管心中杂乱的念头,燕歌径直向楼道走去,出神的刘思琦听到响动也发现了他,转身隐入了楼道的漆黑。 “记住!以后不论什么原因,都不准再跨进三楼一步!!!”站在三楼的楼道口,刘思琦转身对着燕歌严肃地重申道。三楼一片漆黑,虽然从大厅中的玻璃窗中渗透进一点点淡薄的月光,不过就是那本来就昏暗的月光,也被拉拢的淡绿色窗帘所遮掩,整个大厅的布置,还有刘思琦和燕歌的身影,都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刘思琦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看着燕歌从楼梯中慢慢走下的身影,她知道开关在哪里,却没有开灯的打算。 听到刘思琦着重的申告,燕歌默默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刘思琦以为在这种黑暗中,燕歌不可能看得见她的面貌,至少她就看不清燕歌的样子,最多能够分辨出脸上大概的口鼻。所以她并没有着重表情,虽然口中的话语显得有些沉重,可是在燕歌眼里,这样严肃的话,却是从刘思琦一脸俏皮的样子发出的,对方微微咬着嘴唇,双眼圆睁地看着他的表情,明明就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三路到楼顶的楼道,虽然黑暗,不过因为透过楼顶的楼道口,钻进来不少明月的荧光,倒也不是十分黑暗。可是从三楼到库房里面,这之间的楼梯都是一片漆黑,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燕歌知道刘思琦想看他狼狈的模样,也不停留,转身径直向楼道下面走去。两只手紧紧环绕着那一堆碎石。 燕歌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因为黑暗,而把手中的石子散落在楼道的话,刘思琦肯定会让他在黑暗中摸索中寻找。 可是这在平常人的眼中已经是沉溺人的黑暗,在燕歌双眼里,不过是光线有些不明的昏暗罢了。 看到燕歌径直下楼下走去,刘思琦双眼中的戏谑之意逐渐加浓,她甚至已经看到燕歌在楼道中踌躇不前的狼狈。 燕歌看了一眼通向二楼的楼道,双眼凝视间,已经找出了一条最好的路径。几个跨步,燕歌一脚跨过三阶楼梯,在有些沉闷的脚步声中,不过转瞬的功夫,就已经走下了楼梯。 刘思琦原本一副想要看好戏的表情,在燕歌的脚步声响起的一刻,终于逐渐变幻起来。当听到燕歌的脚步声已经碎碎的在楼底消弭的时候,她不可置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连回响在楼道中的寥寥脚步余音都消散掉后,刘思琦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刚才燕歌的行走声,似乎在宽敞明亮的平地一样流畅,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不决! [奇·书·网]093报仇也要堂堂正正 刘思琦凭着记忆走到楼道旁边的墙壁旁,墙壁上面有一件小型的玩偶挂件,她把挂架拍开,伸手在挂件背后一摁,大厅中的日光灯在突然的电流下扑闪了几下,终于明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让整个房间渲染了一层乳色。 刘思琦脸上吃惊的表情,没有因为灯光的明亮而消散,她站在楼道口,怔怔地盯着身前的楼梯。在楼梯前五阶上面,放着她摆放的十几个玻璃瓶。是她在燕歌住进来后,担心燕歌不轨才放置的,她甚至在床头放置了一把锋利的弹簧刀!只要一有异动,她随时准备搏击。几天过去,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她才放心了不少。 这些玻璃瓶都是刘思琦亲自放置的,每阶楼梯上面,都只有一个地方置脚下去是安全的,其他的地方不论怎么小心,都会触碰到玻璃瓶,然后发出声响。即使是知道安全落脚处的刘思琦,她也没有把握在这种漆黑中毫无声息地穿过这道防线。 可是! 刘思琦蹲在楼梯口,一脸苦涩地望着楼道上凌乱放置的玻璃瓶。回想着刚才燕歌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没有一丝惊慌!就连一点停下来考虑的时间,刘思琦都没有发现!似乎这些玻璃陷阱,完全不存在一般…… 想到刚才燕歌几步跨下了楼道的声音,刘思琦知道对方并不是拾阶而下。就算是这样,燕歌的表现也大大地出乎了刘思琦的意之外。因为想要一次跨过四阶楼梯,完全是不可能的,从声音中,刘思琦也知道燕歌并没有一次跨过所有的玻璃瓶楼道。 难道全是凭运气,刚好踩在了楼梯上面没有玻璃瓶的地方?刘思琦看着四道放置着玻璃瓶在心底揣测着。 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说服自己,刘思琦无奈地站了起来,伸手关掉了大厅的灯光,黑暗再次将楼道吞噬。 一片漆黑里,刘思琦回头看了一眼楼道中让人沉溺的黑暗,眉目拧团,脸上荡漾着淡淡的苦笑:如果是运气,那这种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燕歌将散乱的碎石丢在库房的角落中,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床上,看到旁边楼道中的灯光熄灭后,才在床上躺了下来。 望着黑暗中楼梯下的斑驳,燕歌毫无睡意,他准备再修炼一下先天内力,虽然伤势差不多就要痊愈了,不过刚刚愈合的伤口,让他也有些不放心。可是闭上眼睛在床上辗转了许久,他都迟迟不能进入心无杂念的状态,激动的心情让他思绪纷杂,各种念头从他的心中涌起。无法修炼又睡不着,燕歌索性睁开了双眼,盯着眼前的朦胧,开始思考起后面的事情来。 伤势已经痊愈,而且先天内力的运用也略有心得,凭借刚才修炼出的刚猛拳法,燕歌对于击杀灭掉整个河源张家有了十分的信心。 燕歌想起刚才在楼顶击碎石头的拳法,整颗心又激动起来,仿佛那是花岗岩已经不再是石头,而却张宏生等人的头颅。兴奋之余,他发现他遗漏了一件事情,竟然没有将拳法取一个名字! 名字?燕歌眼神迷离地想着一拳击碎石头的时候击破一切的感觉,黑暗中的双眼精光乍现,他一扬嘴角,已经知道拳法该叫什么了。 拳法刚猛,有击碎一切的气势。而且又是为了找张宏生报仇所创,燕歌双目凝视下,三个字已经出现在他眼前:破虹拳!想到自己竟然帮自己的拳法取了这么个名字,燕歌忍不住摇头苦笑。 燕歌看着暗影重叠的库房,鼻子嗅着依旧浓郁的霉臭味,现在他已经能够安然地躺在这里了。 想到了他这短短的二十几年的光阴匆匆而过,现在竟然会落魄到这个地步,燕歌不禁心生酸楚。他以前的梦想很简单,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一辈子,娶妻生子孝顺父母,庸庸碌碌便是一生。这是父亲从小耳熏目染灌输给他的思想:简单的活着,不求功名富贵,只求心中坦荡没有亏欠。只是这本该简单的人生目标。可是即使这么简单的人生目标,在他面前,却是那么的艰难! 在丛林中差点被杀死,九死一生回到清江府,竟然还害得父亲因为他的事情而丧命!在监牢中拼死试药,恶战齐老,然后又是逃出监狱后的事事小心……燕歌回想着这段时间来的事情,眼神迷离,呼吸也忍不住沉重起来。 想到激动处,他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盯着库房中凌乱的杂物,只是暗暗咬牙,咯吱的声音让人心底发寒。虽然时间只有短短半月有余,可是燕歌感觉这半个多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各种事情让他仿佛置身梦中。 即将踏上复期盼已久的复仇之路,燕歌的心中除了兴奋,还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他又想到了他复仇之后的他的去路,偌大个清江府已经容不下他,如果杀了警察厅厅长,整个帝国恐怕都难有他容身之所。 想到以后的生活,燕歌的心中不免升起一股茫然,他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他想着他的未来,就只能够看到一道看不穿的黑暗,没有一丝的微光。 就在燕歌沉溺于茫然失措的未来展望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响起了一股威严的声音:“英雄便是大丈夫,敢为天下先,舍生忘死的大丈夫。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声音嘹亮,似有金戈铁马之意。 燕歌忆及声音,心中一惊,他想到了燕环山。他看着眼前逐渐浓郁的黑暗,视线中似乎出现了燕环山临死而立的身影。燕歌眼角不禁有些湿润,心中悲戚。 燕歌想起从他退伍回家后,他一直没有让父亲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最后还因为他的事情让父亲丧命在张宏生手上……一种深深的自责感将燕歌牢牢地抓摄住。 低垂着眼帘,燕歌将溢满眼眶的泪水慢慢地流会了眼中,刚才激动的情绪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低垂着双眼,看着一身颓废,不禁在心底涌起几股无颜面对燕环山的难堪。 “呼……”燕歌长长地舒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责和惊慌。想到父亲,他有些无颜以对。父亲拼死要让他抱住燕家名声,要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间。可是现在…… 燕歌无奈地望了望周围潦倒的境况,心中黯然。他知道,从他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逃出来的一刻,他就失去了这份用燕歌的名字,在世间坦然行走的可能。就像他现在以哑来掩饰自己的身份一样。 父亲肯定会非常鄙夷这样的生活吧!他知道父亲一向以坦然生活在世间为准则,从小也教育燕歌不能行苟且之事,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堂堂正正! “堂堂正正!?本来我也可以的。”燕歌在黑暗中的双眼闪过一丝狠历之色,握成拳的双数发出骨节爆响声。他知道他这次的作为,已经走上了违背父亲信条的道路,但是他并不后悔他的决定。对于向他挥出屠刀的人,他所要做的就是将屠刀挥回去罢了!杀人者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燕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要为父亲报仇,就算这条路会将燕家的名声断送掉,他也不可能放弃。如果燕家销声匿迹,那么在黑夜中狞笑的,必将是张宏生这些小人!. 不知道现在父亲,是不是会理解我的决定,或者他还是想让我在监牢中等待军方的调查团?燕歌慢慢地枕着双手躺倒在了床上,迷茫着眼神在心底自问自话着。从齐老的口中,燕歌知道了张宏生准备将他在军方调查团来之前解决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燕歌并不吃惊,如果张宏生不这么做他才会感到奇怪。一面是必死的结局,而且也不能为燕家平反;一面是复仇之路,即使没有了名誉,至少大仇得报! 燕歌相信父亲会理解他的选择! “丁区13排41号。”躺在床上,燕歌脑海中突然回忆起齐老告诉他的那串数字,凭直觉,燕歌知道齐老并没有骗他。 虽然心中知道父亲的墓地所在,可是燕歌并不打算就这么前去祭奠。 前几天他也想过去祭奠父亲,可是张宏生迟迟没有撤销全城巡找他的命令,他知道作为他最可能出现的地方:父亲的墓地,肯定是被严密看守着,一旦去了,就是九死一生。燕歌并不想以身范险,所以将对父亲的思恋压抑在了心头。 现在伤势已然初愈,他虽然有信心在对方的重重包围下,祭奠了父然后从容离去。可是燕歌现在却又并不着急着去了。他要去河源张家枪夺回象征着燕家荣誉的英雄刀,然后拿着它去祭奠父亲! 第 54 部分 他要将仇人的死讯,在祭奠的时候,告诉父亲! [奇·书·网]094北区动荡 想到父亲,燕歌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他现在最终要的事情,就是让伤口痊愈!虽然现在伤势已经足够让他随意地活动,不过还是有着一些束缚。最多两天左腹上的伤口就可以完全痊愈了,不过是在修炼先天内力加速伤口恢复的情况下。 双目渐渐闭上,燕歌慢慢地放缓自己的呼吸,脑海中还残留着的各种思绪被他一点点的屏除。这次进入内视状态比较顺利,没过多久,燕歌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这是进入内视状态后的表现…….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燕歌感觉头有些昏沉,为了让伤口早点完全恢复,他昨天晚上多修炼了一会儿,导致今天早上有些起不来。 燕歌看着从库房门的间隙,射进库房中的淡淡的晨曦,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如果是从前,现在这个时间,刘万庄和刘思琦两人都该已经出去了。可是这又让燕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两人真的出去,刘万庄虽然不会叫他,刘思琦肯定会教他起来的。 难道修炼之后睡得太死,连对方的呼唤声都没有听见!?燕歌心中心念电转间,迅速地从床上弹起,一边快速地整理着简单的衣服间,慌乱地查看了一下左腹的伤口,昨天还有些惨白的伤口,现在已经有了些许的肉色!可以看出伤口已经痊愈了九成。 一切都在向燕歌预计的方向运转,他不禁有些高兴,嘴角微扬地放下了衣服,然后脚尖点地,几个纵跃,迅速地从楼道口向二楼攀爬上去。他的动作因为伤口的愈合而变得更加敏捷起来,一个轻松的纵跃可以直接跨上四五步阶梯,并且并没有因为动作的迅速而发出太大的声响,似一头敏捷的猫一般向楼上摸去。 到了二楼,严格习惯性地靠在了墙上,左耳紧紧贴在墙壁上面,刘万庄的房间里面没有丝毫的声音。刘万庄的呼吸声很沉重,往往让人听了仿佛是在擂鼓一般,那种大进大出的感觉,让人以为他在睡梦中,想吧自己的整个胸口都敞开来呼吸一般。 刘万庄的呼吸声,燕歌就算站在库房中,都可以清晰地听见,并不用上二楼来。刚才起床的时候,燕歌已经知道刘万庄已经出去了,他继续上来,只是想确定一下刘思琦是否还在楼上。 随着燕歌把呼吸声都放得均匀绵长,周围的嘈杂渐渐地消弭了下去,燕歌仔细凝听着,楼上似乎有着隐约的呼吸声,却不清晰,燕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呼吸声造成的错觉,犹豫之下,燕歌离开了墙壁。 站在通向三楼的楼梯,燕歌蹙眉沉吟,昨天刘思琦既然声色俱烈地要求他不准上去,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必须上去的理由,歌现在并不想去打破这个承诺。犹豫了一阵,燕歌摸索着到了二楼和三楼的楼梯转角,既然不能上三楼,在楼梯里总没违背承诺。再次凝神倾听,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不少,均匀的呼吸声,明显还在熟睡。 燕歌听到声音,快速地从楼道中退了出来。刘思琦竟然还在房间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看来昨天晚上半夜被燕歌惊醒,叨扰了她不少瞌睡。 燕歌晃悠到底层的库房中,眉头深锁,看着库房外面遗漏进来的微光,他心中不免暗暗焦急。如果是前几天,不论怎么耽搁,燕歌也不会有半点怨言,可是现在,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会让事件产生不可逆转的变化。 燕歌在库房中来回走动,沉思的神色显露出他的焦急。一边走,他一边估计着时间,当隐约挺高外面城中的钟塔响起的十声锤鸣的时候,他终于等不下去了。 既然无法自然醒,那就只好我帮帮忙了!燕歌听着楼上依旧毫无动静,在心底狠然道。燕歌走到库房的卷帘门前面,双手握住下沿,把握着力量,然后整个人全身一僵,卷帘门迅速地向上面滑动,滑轮快速的转动产生的巨大噪音,让燕歌都皱了皱眉头。 “哐!”燕歌的力量把我得很好,卷帘门刚刚升到最高点,上升的力量就所剩无几,只碰撞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声响。 小巷中只有两个行人,都被这巨大的声音所吸引,纷纷转过头来观望。燕歌站在卷帘门的下面,感受着秋日温暖的晨阳,没有理会小巷中两人惊疑的目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沿。凝神倾听之下,燕歌脸上不禁微露笑容,楼上果然有了动静。 听到楼下传来的巨大声响,刘思琦终于从沉重的睡梦中醒转,睁开朦胧的双眼,她拾起被她摔在一旁的手机,开机看清上面的时间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呼声,刚才还朦胧的睡眼,立刻清醒了起来,双眼中露出浓郁的惊慌。迅速的从床上下来,匆忙的梳洗穿戴之后,以前不在镜子前面坐半个小时,从来不出门的刘思琦,抓起被她丢在地上的挎包就向楼下‘噔噔’地冲了下去。 昨天南哥和骑士的冲突爆发后,整个北区川帮就出现了不安的动荡,本来南哥叫她今天早一点到聚集点,好应变出现的各种情况。可是,昨天晚上被燕歌一闹,她手机早上闹铃响的时候,直接被她按了关机键!本来该八点就到帮会点的,现在都已经是十点了! 刘思琦一边快速地下着楼梯,一边暗自焦急。想到都因为昨天晚上半夜被惊醒,才导致她没有及时起床。刘思琦就忍不住一阵恼怒,跨过最后一阶楼梯,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楼道小间中的燕歌。 止住冲势,刘思琦转身停了下来,双眼喷火地望着燕歌,狰狞的面容似乎要将燕歌直接生噬! “你!……”刘思琦正准备对着燕歌发泄一下她满心的怒气,可是刚刚开口她包里的手机就震响了起来。刘思琦拿出手机,是条短信,一看内容,她刚才满是怒云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把手机丢进挎包,狠狠地瞪了一眼燕歌,也不再理会,直接向角落中的摩托冲了过去。 因为刘思琦本来没有打算骑摩托,脚上还穿着尖嘴的高跟鞋,见高跟鞋太碍事,她直接将鞋子脱掉扔在了一旁,赤脚跨上了摩托,带上安全帽,在一阵摩托启动的恬噪音中,刘思琦绝尘而去…… 燕歌一直看着刘思琦的动作,他原本以为刘思琦被他制造出来的声响吵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已经准备好了接受对方刻薄的言辞,却没有料到刘思琦看起来比他都还要焦急。 燕歌听着刘思琦的摩托声走远,也迅速地来到库房门前,用旁边的铁钩将卷帘门拉了下来,在小巷几个路人疑惑的眼神中关上了卷帘门。将里面的暗扣扣好,燕歌才迅速地攀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大厅的窗户前,燕歌打开窗子,伸出头向两边观望,楼房后面的巷子的宽度,只有一米多点,只有小巷里面的一栋楼房中的人进出,根本没有什么人迹。在窗户的对面的楼房,朝向和废品收购站刚好垂直,面对窗子的一面是一堵厚实的墙壁。窗户到地面的高度将近四米,下面是一些比较凌乱的碎石路。 燕歌探头见小巷周围都没有人,立刻攀上了窗户,站在窗沿,又小心地倾听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经过的时候,他才一个纵跃,从窗户上面飞跃了下去。 “扑!”燕歌双脚着地后,迅速地蹲下了身体,五指撑地,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坠落的声音和冲击力量。着地后,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整个动作非常熟稔,似乎是久经训练的一般。 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燕歌将手上沾着的沙石拍到地面。这种翻越的动作,在训练的时候,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看着头顶敞开的窗口,燕歌摇头一笑,以后他就得从这里进出废品收购站了。 刘万庄和刘思琦并不太管废品收购站的事情,因为废品收购的生意这几年本来就不好做,而且这个季节又是淡季,整个废品收购站每天的进出也很难上百元。开始的时候刘万庄还会看看燕歌做的账簿,两天见上面没有什么纰漏后,就一直没有再管。对于燕歌在废品收购站,刘万庄白天赌博,自然是不会回来。至于刘思琦,不到晚上根本看不到她的影子。 对方虽然不查岗,不过燕歌之前也没有办法随意出入废品收购站。因为他没有钥匙,卷帘门被关上后,除了里面可以手动打开外,在外面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燕歌受伤的时候又无法从二楼上下,自然只好每天被束缚在废品收购站中。 听到小巷外面响起的脚步声,燕歌正了颜色,向小巷外走去…… [奇·书·网]095四通贸易公司 四通贸易公司,在清江府城南最繁华的商业街的主干道上,在这条寸土寸金的商业街中,四通貌似公司一家就独自占去三栋高楼,足可以看出这家贸易公司在清江府的地位。 关于四通贸易公司的崛起,在清江府传言着许多不同的版本,有些说其是延承了清末的盐场买卖,最后逐渐转型成为了贸易公司;也有说它是某个世家子弟到了清江府后,自己发奋开门立户,发展出来的产业;至于草根崛起史的说法,就更加的众说纷纭……众多的说辞,都各自有着信服者,出现这么混乱的局面,是因为四通贸易公司神秘的总经理和它清江府的地位。 四通贸易的总经理桑达,也是一个让许多人茶余饭后猜测的话题,对于一个三十出头就能够做出这么大的一个产业的人,没有人会相信其身后没有着庞大的势力支持。只是真正了解其真是身份的人并没有多少,众多的说辞也只是一些人的臆测。 从四通贸易公司在清江府中出现,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已经从以前名不见经传的小百货公司,成为了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清江府中首屈一指的商业大亨。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⑹.c om 所有有利可图的行业,四通贸易基本都有涉及,以前在清江府混得顺风顺水的贸易公司,现在基本上都已经销声匿迹,只有一些较小的贸易公司还在勉强生存着,并且大都是依附在四通贸易公司的旗下。在整个西川,四通贸易这块牌子也都有着足够的分量! 在商业街人头攒动中,燕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石凳上,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城中的钟楼刚才已经敲了四下,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 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逃出来后,这是燕歌第一次在白天走出大街,在走出小巷的时候,他就把头上的绑带拆开了,露出了里面两道狰狞的伤疤。 他非常小心,从城北到城南,他一直是能够走小巷就不上大街,能够往人少的地方走,就尽量避免和别人接触。在一个路边摊,他买了一顶宽边帽,和一副墨镜。现在这种渐渐进入深秋的季节,带帽子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所以燕歌带着宽沿帽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宽沿帽被被他斜带在头上,遮住了没有没有伤疤的右脸。 也亏得燕歌小心,白天不比晚上,燕歌一路过来见到了不少于五拔警察,期间还有很多的川帮小混混。 不过这些警察和小混混大多数只扫了一眼燕歌就把视线移开了。燕歌知道他现在的优势,所以在道路上行走的时候总是选右边的街道,这样就可以用左边留着两道深深的伤疤的露在别人的面前。在加上完好的右脸被他用帽子遮住了一些,他整个人的面貌都有些模糊不清起来,至少在那些看到他的人的眼中是这样。 只是让燕歌没有想到的是:这左脸上的伤疤,竟然成为了他最好的掩饰! 很多的警察和小混混,看了燕歌一眼后,就直接恶心地扭过了头。燕歌脸上被齐老抓出来的两道伤痕,本来就略显狰狞,现在结了疤,更是显得丑陋。 伤疤颜色黝黑,而且还突兀在脸上,在微弱的秋阳下,似乎还有这略微的反光,有些神似先天的胎记。 上面的疤痕从燕歌的左脸,穿过眼皮一直延伸到嘴唇才停止了下来。另外一道更是从脸颊开始蜷曲,爪牙到燕歌的下巴位置才放弃了继续延伸的念头。 两道伤疤都足足都有一手指长,然后疤痕的边缘还有这很多触手一般的小道撕裂伤口,这是抓伤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两道蜷曲的蜈蚣附在燕歌的脸上一般。 看到燕歌的左脸,第一印象注意到他的,已经不是他锐利的眼神,和轮廓分明的脸部起伏,而是占据了大半边左脸的伤疤。让心心底瑟瑟然。就算是路上其他的行人,看到燕歌的脸后,也纷纷躲避,唯恐和燕歌纠缠上。 虽然燕歌是有意将左脸暴露在人前,却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大的效果。这让他有些高兴,紧张的心情因此轻松了不少。虽然他现在的伤势基本痊愈,但是他并不想和这些普通的警察和小混混纠缠,他知道他的仇人是河源张家和大龙头,并不想去涉及到其他人。 而且燕歌并没有打算今天动手,他想要先调查两天,弄清楚了河源张家和大龙头的情况后,保证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动手不迟。 虽然燕歌的步行速度很快,但是,从城北走到城南,也不是全部选择主干道走,小巷里面到处都是曲折,又要注意随时出现的警察和小混混,在躲避的时候,又再次无意间加长了路径。所以燕歌从早上十点多种出发,到下午将近两点的时候才到了这条清江府最繁荣的商业街。 透过人群的缝隙,燕歌注意着在 第 55 部分 他斜对面的四通贸易公司。四通贸易公司在这里有三栋高楼,不过燕歌知道,桑达一直都是在中间的办公楼中,所以他只是看着三栋楼房中间最高的大厦,并不管旁边的两幢高楼。 四通贸易大厦的底楼,显得比较繁荣,里面都是一些热销的商品,所以人群像是上班时间的车流一样拥挤。在清江府已经成为了贸易垄断的四通贸易公司,显现出了他繁荣的景象,购物者络绎不绝。 燕歌所注意的并不是这些,在四通贸易大厦的旋转大门外,有着四个穿着西装,并且一脸正气的男子,身高全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脸上的轮廓分明,刚毅的脸色并不比石头柔和多少。 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四个男子结实的身材和如鹰隼一样锐利的双眼,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摆摆架子而已。 燕歌认识四个男子,以前他在四通贸易上班的时候,这四个男子就是他的手下,是这第一层贸易楼的保安。负责对进出人物的监视,还有对贸易商场的秩序的维持。 作为保安队长,却是不用站岗的,那时候燕歌每天的工作,除了吩咐四人的工作之外,就是在商场里面巡逻,燕歌看着四个人都还在站岗,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因为他这个前任保安队长走后,按道理来说,候补的保安队长应该是从这四个人之间抽调出一个最出色的才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对于这四个人,燕歌心中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他们在一起工作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而且四个人对于实力强横的燕歌,非常的钦佩。一起工作的时候,都是争着帮助对方,从来没有闹过别扭。 燕歌知道四人也都是军人出身,虽然不像他这样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但是和几人打过交道,知道对方的身手也并不弱。当然这是在燕歌没有得到先天内力之前,如果是现在…… 燕歌有自信在一招之间放倒四人! 只是…… 燕歌看着四人,心中有些黯然。虽然谈不上兄弟,但是对方作为维持商场的秩序的保安,现在的立场已经和他成为了敌人。燕歌不知道一旦他开始复仇,正面面对四人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做。. 作为清江府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可是依旧是人生鼎沸。尤其是在这四通贸易大厦这一段,是整个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很多人并不是来购物,只是抱着消遣的态度在这里散漫地游荡着。在这些人群中,燕歌绝对是一个异类,不论是衣着,还是他的目的。 燕歌头上戴着他在路边摊买的灰色宽沿帽,墨镜也被他歪斜地挂在了脸上,再加上一套刘万庄给他的,似乎是上个世纪的款式衣服。在这些穿着奢侈品,或者仿造的奢侈品的人群中,他就像是一颗在一堆宝石中的鹅卵石一样的隐晦。不过这正是燕歌想要达到的目的。 燕歌坐在石凳上,背向前倾,双手的肘部放在膝盖上面,眼色平淡的透过川流的人群望着一个四通贸易公司的大门。在哪里上过班,他知道整幢大楼,只有这扇大门,还有在大厦后面的一道厚重的小铁门能够进入大厦。 小铁门就是大厦的后门,白天一直都是关闭着,只有深夜和早晨的时候会开一会儿,清理一天的垃圾。 燕歌可不认为桑达在晚上的时候,还会在大厦里面,所以白天从大门进入,成为了燕歌唯一的选择。 扫开心中关于四个保安恼人的想法,燕歌开始注意起周围的人群。现在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燕歌只是想确认一下桑达白天是不是在四通贸易大厦里面而已。所以只有等到五点的时候了。 [奇·书·网]096仇人见面 周围的行人大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小部分是情侣,单独在街上行走的人并不多。燕歌看着那些在父母陪伴下一脸笑容的人,还有和自己情侣相偎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感到一阵阵的抽痛。 只有看到了别人的美满,才能够感受到自己丢失的东西是多么可贵。燕歌感觉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他的存在,不论他出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替他操心,不论他是否有换洗的衣物,都没有人前来问候。除去复仇的驱使感,燕歌感到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对别人的牵挂。 他感到孤独,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看到别人合家欢乐的样子,他却必须承受着惊慌和寂寥! 这种不甘的情绪,让燕歌不免有些激动,越是渴望,他的心里对张宏生的仇恨就越是浓郁。在所有的复仇对方中,燕歌心中最为痛恨张宏生,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悲惨的处境,可以说九成都是张宏生的责任。 张宏生一手策划让他作为代替的工具,让雨琪接近自己,结果又在利用价值消散的时候,又要将他从这世间抹去。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让燕歌怒不可歇,使他不禁暗暗咬牙,甚至握拳的右手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想到雨琪,燕歌心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不可饶恕的愤怒。就算他这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特种部队队员,都被张宏生的权势压抑得已经几经遇死。不但连累父亲丧命,而且甚至惨死!现在也不过是流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 作为一个弱质女流,又如何跟这些权场大腕抗衡!?她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燕歌挥散心中雨琪的思忆,在心底怅然地叹息道。 “小伙子,你怎么了?”就在燕歌微闭双目,在心底叹息自己这二十几年的命运的时候。身旁突兀的响起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对方的声音中并没有半点敌意,反而是充满着关切之情。燕歌知道不是敌人,正准备回头应答。却想到刚才竟然首先想到的是对方不是敌人! 果然已经无法再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呢!燕歌伸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刚才激动的情绪,让他在这凉爽的秋风里也忍不住流了一脸湿汗。对方是看到这个才疑问的吧,燕歌将手上的汗水甩在旁边的道路上,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这才回过神向声音的来源望去。 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开始斑白的鬓角,还有对方额头已经早早出现的道道细纹,表明着对方生活得并不轻松,在这种城市里,就算是有着一定能力的年轻人,没有关系走后门,能够生活得顺风顺水的也并不多。 这种年纪,也是被生活所累吧!燕歌在心中一叹。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中年男人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因为被生活所累的疲倦和悲伤,反而荡漾着浓浓的一种怡然自得的快乐。在中年男人的身后,坐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嘴唇上面已经长着一点点的黑色胡子,只是脸色有一点稚嫩。 男孩紧靠在中年男人的身上,看着燕歌也是一脸疑惑,甚至有一点点的畏惧。燕歌想他现在的神情,应该十分的恐怖吧。而且,还有那两道伤疤……. 看着中年男人慈祥关切的眼神,才让燕歌刚才紧张的心里,感到一丝轻松。他笑着看着中年男人道:“大叔,我没事。”对方的眼神让他想到了父亲,忆起父亲因他而去世,燕歌的眼神中不禁一黯。 “呵呵”中年男人看着燕歌勉强恢复正常的神色,皱着两只慈祥的眼睛,对燕歌小声笑道:“小伙子,是不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看着燕歌愕然的脸色,中年男人一副了然神色地小声继续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种事情时常都有的,大家都退一步就好了。毕竟难得在一起,都不容易” 燕歌看着中年人,心中苦笑。他不知道中年男人为什么会得出着他是失恋了,不过听到对方的话,却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惨然的情绪。 感情么?燕歌想到他和雨琪在一起的一年吗,两人快乐的生活,心中忍不住微微的疼痛。在一起的确不容易,可是他却没有料到在一起的结局竟然会是一个骗局,一个一开始就被算计的骗局。 虽然燕歌心中清楚雨琪也是张宏生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可是,他却不得不生气。一个他曾经以为可以付出一切的女子,在最后竟然是一个骗子!一个彻底欺骗了他的感情的骗子! “呼……”燕歌想到激动处,情绪又再次起伏起来,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双眼淡然地看着中年男人道:“也许吧!”声音里面充满了浓浓的疲倦。 一年的时间毕竟不短,怎么能够说忘却就忘却,只是……迫不得已罢了!燕歌看着中年男人,在心底嘲笑他自己,在感情上,也许是这时间最傻的傻子。曾经竟然会天真地以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一生一世,到最后却竟然是虚梦一场。 “这位是?”见中年男人似乎还有对失恋这一话题继续的欲望,燕歌指着他身后的男孩问道。除了疑惑之外,他只是想转移话题。不想再在感情两个字上面纠缠,对他来说,这两个字暂时还是禁忌。 中年男人见燕歌黯然,又瞬间恢复正常的脸,有些愕然,不过立刻醒悟了燕歌所指,转身拍了拍他身后男孩的肩膀,欣慰地笑道:“这是我的儿子,今年已经成年了,总是有些怕生。不过读书成绩很好,而且也不让我*心。”说着还拉扯了男孩一下,似乎要男孩出来和燕歌打个招呼。 可是男孩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又立刻活动着身体,挣脱了中年男人的大手,恢复到了刚才的模样。只是看着燕歌的目光,更是窘迫起来。中年男人放开男孩,转头尴尬地冲燕歌笑道:“他就这样,明年上了大学,应该就好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在提到男孩的时候,瞬间提高了不少,洪亮的声音甚至激荡起了他脸上的阵阵红光。 燕歌扯了扯嘴角,表示对男孩的动作,并不在意,听到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甚至扭过了头。对方的话语,让他想起了父亲,以前父亲也是向别人这么自豪地介绍他的。可是现在…… “今天他们难得放假,所以我就带他来这里逛逛,每天趴在桌子上面学习,也的确辛苦。”中年男人没有注意到燕歌的异样。继续高声地笑着叙述着与男孩有关的事情,声音里蓄积了满满的对男孩的爱怜。 燕歌此时却没有再听对方的兴高采烈的话语,因为钟塔已经敲响了五声锤响。下班的时间到了! 燕歌全身一僵,视线瞬间凝聚到了四通贸易大楼的大门处,紧张地观望着。 对于周围的人群,燕歌心中有些奇怪。既然桑达是川帮的大龙头,那么这里应该是重点保护区域才是,尤其是他从监狱里面逃了出来,而且张宏生又肯定他又再次回到了清江府。那么桑达肯定应该加强这种地方的监视才对! 可是让燕歌奇怪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周围除了购物的人群,燕歌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川帮众人,只有偶尔走过的巡警,让燕歌心中紧张一下。外面的街道到处都是川帮中人,还有清江府警察,可是这川帮最重要的地方反而疏于防范!这让燕歌在心底奇怪的时候,又不免有些吃惊,他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打算! 就在燕歌陷入眉头紧锁的时候,他的视线却凝固在了四通贸易大楼的方向。 原本拥挤的大门,现在突然空旷了起来,只有一些穿着黑西服,和身着警服的清江府警察围在门口。周围的川帮中人也似乎逐渐变得多了起来,这让燕歌忍不住稍微拉低了一点冒沿。不过他的目光,依旧炽烈地盯着在这些警察和川帮中人簇拥中的两个人身上。 “儿子!你看,那个就是四通贸易公司的老板:桑达!”中年男人的声音骤然在燕歌的耳畔响起。他的手指着燕歌视线凝视的两个人的一个人身上,惊喜地扭头对有些畏惧燕歌的男孩大声欣喜道。 看到男孩疑惑,炽烈的眼神,中年男人摇晃着手臂,微微钱倾的身体,甚至有站起来的欲望。他慌乱地指着从四通贸易公司走出的人影,大声道:“就是那个,你看,被那些穿黑西装的人围着的两个人,右边的那个!” [奇·书·网] “是高的那个?”这次的声音比中年男人的声音厚重一些,不过还残留着一点只能的气息。明显是坐在中年男人身后的男孩,在向中年男人发问。 “恩!就是他!他可是我们清江府最有钱的企业家!你看这整个四通贸易公司,都是他一手创立的!”男人的声音热切,他显得很兴奋,他知道这种实际的励志对于像男孩这种年纪的人来说,就意味着方向!一种奋斗的目标! 果然在中年男人激动的指引下,男孩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人影的颜色逐渐炽热起来。一个梦想悄悄地在他的心里播下了种子,以后会生根发芽…… 燕歌听着身旁两个父子的谈话,眉头紧蹙,坐在石椅上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发抖!他紧紧咬着嘴唇,洁白的牙齿下面的嘴唇已经有了殷红的颜色。 中年男人看着男孩激动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过他看着人群中两人的目光,也随即疑惑起来。 “爸爸,站在桑达身旁的那个男人是谁?”男孩替中年男人说出了他心里的疑问。 中年男人仔细地观望了一阵,才疑惑地说道:“好像是警察厅厅长张宏生!不过又不一定,如果张宏生和桑达碰头的话,那么肯定就有大事发生,像上次桑达出资,张宏生处理,警民合力在清江府举行的扫三毒活动,就吸引了数十人的记者团前来采访。”中年男人继续地看着人群中的两人,终于疑惑地道:“可是这次似乎是他们的私人会晤,一个记者都没 第 56 部分 有!” 男孩可不管那些,也不知道中年男人为什么这么吃惊,他只知道对方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心里更加的激动起来。暗中捏着拳头,在佩服对方的同时,也在心底暗叹要超越对方。 “张宏生!”燕歌看着站在四通贸易大厦大门前握手而笑的两人,咬着牙齿冷冷地沉声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股比东风还要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冻僵人的骨髓,甚至灵魂! 站在四通贸易大厦的两个人,就是燕歌恨不能生噬对方血肉的:张宏生和桑达! 看着两人,燕歌的浑身轻微地颤抖着,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虽然有一个理性的声音在他的心里要让他住手,因为他并不像就这样简单的复仇。他要张宏生在死亡的绝望中挣扎,在无尽的黑暗深渊里面感受死亡的恐怖,他要对方尝尽人世间最大的痛苦,才坠入阿鼻地狱中受业火煅烧! 燕歌知道只要他现在冲过去,使用昨天晚上练就的‘破虹拳’那么可以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解决掉这两个他日夜思念想要杀死的仇人。 只要几秒时间!燕歌微微颤抖着身体,墨镜中的双眼早已赤红,沉重的呼吸声将他现在疯狂的情绪遗漏无余。看着弑父仇人就在眼前,燕歌的全身的血管都根根暴涨了起来。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旋:杀了他们!杀死他们!. 站在张宏生和桑达周围的几个警察和黑帮高手,此时都没有注意到,一头已经疯狂了的狮子,已经将他们看成了猎物。他们只是紧张地站在张宏生和桑达的身旁,小心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却感受不到在几百米外的地方,有一双嗜血的双眼,正在打量着他们保护的两个人。 毕竟他们只是一些在体术上面比较优秀的人而已,对于像是杀气这种无形的东西,没有进入先天境界,根本不可能发现。燕歌,不论在气势和感知的领域,都要胜过他们太多。 “桑达,你真的不再这里多放些人手?”张宏生握过桑达的手,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四通贸易公司的大门前,皱着眉头低声问桑达道。 张宏生的声音很低,刚好给站在他身前的桑达听见,周围的保镖和警察都站在他们两人三米外的地方,他并不担心对反听见他们谈话。而且,这些人都是张宏生一手栽培的,算是心腹。 桑达是一个皮肤黝黑,高大的汉子,年龄应该比张宏生年长几岁,长着一嘴的络腮胡子,头发却剪了一个平头,看起来十分怪异。他身高接近两米,比燕歌都要壮实,而且身上的肌肉在任何时候都是紧绷着,充满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威胁感。 桑达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张宏生不在乎地道:“你放心吧!张厅!你看我身边就只有几个人,可是他们都身手不凡!不说那个姓燕的小子,肯定已经吓得屁股尿流地跑了,就算他回到了清江府,也肯定不敢到我的地头撒野!” 周围的警察听到桑达的话,脸上都忍不住闪现出一丝怒容,如果不是张宏生在这里,他们早就破口大骂了。桑达这句话,明显就是在说警察们无用,他带着几个人招摇过市,便说能震慑得燕歌不敢露面,那么这么多警察出动就不如他们这点人?周围的警察可都是清江警队中的精英,虽然比不上军方的人厉害,不过在整个清江府的警察阵容中,他们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好手。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轻视过。 不同于这些穿着警服的人的满脸怒色,那些穿着黑色西装,在桑达的方向,笔直而立的人,在听到桑达的话后,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仿佛桑达的话是的确如此似的。看得那些警察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都暗自使着颜色,恨不得立刻和对方一较高下似的。 桑达心里暗笑,没有理会张宏生有些变了颜色的脸,看着张宏生继续笑道:“还有一点我不得不说,张厅,燕歌只不过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而已,你用不着这么着紧吧!而且,我说过,他肯定是夹着尾巴逃离清江府了!谁会这么傻地还回来送死!” 听到桑达有意无意暗藏机锋的话,饶是张宏生再好的脾气,也不禁有些动怒。他本来是这两天都还没有燕歌的消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所以才来四通贸易公司要桑达加强戒备。可是桑达不但不领他的情,反而将他暗讽了一顿。 明明为了大家好,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张宏生这辈子没有受到过比这种事还窝囊的事情。不过,他在心底也有些无奈,和这种在清江一隅称王称霸惯了的地头蛇打交道,果然并不是好事。对方行事方法不但没有半点规矩可循,反而处处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此时大庭广众之下,行事谨慎的他也不好破口大骂,毕竟川帮大龙头就是他河源张家的人,平素里川帮在清江对他的吩咐也言听计从,虽然在表面上桑达总是要说点阴阳怪气的话。 见桑达仍旧是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怪模怪样,张宏生后退了一小步,一脸严肃地冷然道:“话我已经是告诉你了,你照不照做,就是你的事情了!”然后就要扬长而去,不过走了一步,又退了回来,看着桑达再次警告道:“你最好是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燕歌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我相信,他肯定会回来!” 说完,张宏也不再理会一脸淡然的桑达,看着对方那张永远嬉笑的脸,他就忍不住一阵的火大!招手让十几个警察跟着他就要离去。 “呼……”燕歌从胸膛中喷出满腔的怒火,声音似九幽之魂,让听见的人忍不住心底一阵颤栗。 [奇·书·网]098怎么成为这样的人 他终于从石凳上面坐了起来,奉劝着他的理智,在张宏生对着桑达挥手告别的一刻,瞬间崩溃。在张宏生转身的瞬间,他早已蓄积了无尽怒气的身体,像是弹簧一般从石凳上面弹起,因为动作的迅速,衣服甚至带起了一阵招展的风声。 燕歌的双眼紧盯着那张让他日夜‘思念’的脸,整个面孔都有些扭曲,脸上的两道疤痕,在他的脸上缠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嗜血的魔鬼一般。如果不是那副宽大的黑色墨镜将他疯狂的颜色遮挡住,那些看到他的人,肯定会被他癫狂的样子,吓得惊叫起来!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对方!燕歌双目赤红地望着张宏设,身体像是猎豹一样逐渐弓曲,随时都会向张宏生直扑而去。现在所有的束缚在他的眼中已经都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站在四通大厦大门前的那两个人:就是他魂牵梦绕的杀父仇人! 燕歌的右脚已经垫着脚尖弯曲了起来,只要再次绷直,他就会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矢一样,直接向他眼中的猎物激射而去! “哥哥,你认识那两个人吗”就在燕歌看着张宏生,准备暴起的时候,一只突然拉住了他,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正处于暴怒中的燕歌,哪里还能容忍别人来打扰他,整个迅速地一个猛力转身,血红的双眼向身后扫视的时候,右手已经握拳,他要击碎一切阻止他的人和力量! 燕歌巨大的力量让拉扯他的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就在他身体不稳的时候,一双大手从身后扶住了他,他没有回头,只是站直了身体后,笑道:“谢谢爸爸!”,不过他的眼神,却是依旧盯着燕歌隐藏在墨镜之下的双眼。 父亲! 燕歌的拳头本来就要挥出,因为是关乎到杀父仇人,他甚至直接运起了‘破虹拳’! 如果这一拳击打在拉扯他的人身上,对方只有变成和石头一样粉碎的下场,瞬间毙命! 可是刚才对方突然的一声‘爸爸’的呼喊声,让燕歌愤怒的心中升起了燕环山的样子,失去的冷静也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身前有些惊慌失措的男孩,他放下了已经抬起来一半的右手,抬头看见对中年男人疑惑的眼神。燕歌放松身体,转身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勉强扯出的微笑,带着一丝牵强。 刚才真是太冲动了!燕歌看着男孩,心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如果不是对方突然呼喊爸爸的声音,如果不是父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燕歌不知道他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不过,他望着站在男孩身后,望着他一脸疑惑的中年男人,在心中肯定到:如果刚才他真的出手了,他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燕歌透过墨镜看着中年男人抱着男孩爱怜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是该庆幸,还是懊悔…… 回过头,再次看向四通贸易大厦的大门,燕歌已经不见了张宏生的影子。只有桑达站在大门前,满眼嘲讽地看着张宏生走了的方向。 就让你们再多活一天!燕歌一咬牙,转过头不再看桑达那张令他愤怒的脸。 “哼!警察果然都是一些没胆的家伙!”桑达看着走远的张宏生,沉声冷哼道,脸上满是不屑。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人在。 “哈哈,老大说的是!” “那种人怎么能和老大相提并论!” “那个姓燕的小子,听到老大的名字,估计都得尿裤子!” “对,对!我敢打赌,那小子已经吓得没命地向远方逃了!哪里还敢回到清江府!” “……”原本站在桑达身边,肃立的几个黑色西装男。此刻都收敛起了刚才严肃的神色,附和着桑达的不屑声。 桑达听着小弟的奉承,笑着挥了挥手,一干人,摇晃着涌进了四通贸易大厦…… “哥哥,你认识那个叫桑达的人吗?还有那个警察厅厅长张宏生?”男孩见燕歌转过了头,再次拉着他问道,脸上充满了好奇。 中年男人看着燕歌恢复正常的脸色,暗中长长地出了口气,刚才看到燕歌,虽然隔着墨镜,可是他隐约觉得在那片漆黑下面,似乎隐藏着更加浓郁的黑暗。这种想法,连他自己也感到吃惊,不过这是几十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那个时候的燕歌,十分的危险!就像是一头问到了血腥味的老虎! “你刚才没事吧?”中年男人打断男孩的问话,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燕歌问道。他看得出,燕歌现在似乎非常的疲惫,不是身体的那种劳累,而是一种精神过度兴奋过后的空虚。虽然他不知道刚才燕歌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肯定是让燕歌难以忘却的事情。 燕歌摆了摆手,对中年男人真心感谢道:“我没事,刚才只是……”燕歌一顿,笑道:“只是想到了和女朋友吵架的原因!”说着,他再次在石凳上面坐下,那个男孩也跟着坐在了燕歌的旁边,他在等待燕歌的回答。 中年男人得到燕歌的回答,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男人,让着点就过去了。”说着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对于男孩提出的问题,他也有些感兴趣,毕竟从刚才燕歌激动的表现中看得出,他的确是认识张宏生,或者桑达的。能够结识这种人,而且,又…… 中年男人望了燕歌一眼,心中的疑惑更甚了。燕歌穿得的确太落魄!如果不是衣着的颜色,还算干净的话,他甚至要以为燕歌是一名乞丐了! “呃……”燕歌看着男孩好奇,热切的双眼沉吟了一下,他在考虑怎么回答比较妥当。刚才中年男人和男孩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所以他知道这些话并不是随便聊聊那么简单,里面还包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待之心。 “我的确认识他们!”燕歌长呼一口气,面额凛然道。男孩听到燕歌肯定的回答,脸上的神情,更加炽烈起来,兴奋地看着燕歌,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燕歌一扯嘴角,娓娓说道:“我曾经是四通贸易公司的职员。你看,就是那最高的那栋。我就在那里面工作。” 见男孩听得兴起,中年男人也满眼期待,燕歌笑着继续道:“张宏生我并不了解,也许是桑达的好朋友。不过我的工作,让我有更多的机会,接触桑达。”说道张宏生的名字,燕歌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忍不住闪过一道冷光…… “那桑达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男孩显得很兴奋,刚才中年男子的话,已经让桑达成为了他心中的梦想,一个他会追逐超越的目标!所以他要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然后才能够有目的性地进行超越,见燕歌沉吟,他又补充道:“我怎么才可以成为他那样的人?”. [奇·书·网]099让开 “呃……”燕歌听到男孩的问题,忍不住脸色一阵扭曲,盯着男孩沉吟了良久,感受到旁边男孩父亲同样热切的眼神,他才暗自咬牙地笑道:“他是一个不错的领导!”对于不错两个字,燕歌突然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赞美仇人,这的确不是一件让人好受的事情。 两父子都沉浸在燕歌的话语中,并没有发现燕歌的不自然。 平息了一下心中波动的情绪,燕歌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道:“只要你努力读书,恩,将来认真的工作,肯定会超越他的!” 听到燕歌这样的言辞,本来就腼腆的男孩现在更是不好意思起来,只是暗中高兴。旁边的中年男人却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仅仅是事业上而已。 燕歌转头看着远处那幢宏伟的四通贸易大厦,在心底无声地补充道。 …… 黄昏中的清江府,充斥着一股悲戚的淡黄色的色调,尤其是肃杀的秋风拂过的 第 57 部分 时候,更是让人从心底对这种大自然的魅力所折服。 燕歌默默地走在街道上面,散乱地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的行人身上扫着,这些画面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只有偶尔看到一两个清江府警察和一些小混混的时候,他才会微微地低垂下他的视线。 燕歌在回忆着刚才那对父子在一起的时候的情景。 自桑达进入四通贸易大厦后,燕歌就和那对父子交谈着,两人在一起的样子,让他想到了父亲。所以当对方邀请燕歌一起吃饭的时候,燕歌也没有推辞。和两父子在一起的时间,是燕歌这几天来最为放松和愉快的时候。看着对方其乐融融的样子,他似乎看到了他和父亲曾经在一起的时候。 对于张宏生的走脱,燕歌心绪恢复理智后,心中不但没有半点的后悔,反而觉得非常庆幸那对父子在他身旁,没有让他当时杀死张宏生和桑达。 如果他当时动手了的话,就偏离了他复仇的初衷了。燕歌不但要让张宏生,生生地体会到死亡无处不在的恐怖,而且,他要夺回英雄刀,用英雄刀去了结这些燕家的仇人。 父亲也是这么期望着的吧!燕歌看着西沉的夕阳,在心中叹道。 燕歌没有打车回北城区,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已经确认桑达仍旧是在四通贸易大厦中,而且周围并没有太多的人手,只要时间一到他就可以直接进入大厦中找桑达复仇。 现在唯一没有搞清楚的,就是河源张家了!燕歌看着逐渐变黑的天色,拉扯了一下头上的帽沿,在他前方的街道上,有两个清江府的警察站在十字路口,四目在周围的行人脸上胡乱地扫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太久没有在街道上面散步,燕歌有些怀念,而且现在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需要焦急,索性想徒步回废品收购站。 一路上过来虽然看见了不少的清江府警察,可是都没有任何人怀疑他就是逃出监狱的死刑犯,就连拦下盘问的人都没有出现过。这让燕歌心里放心不少,兀自地欣赏着好久都没有看到的清江府夜景。 和前面的情形一样,燕歌低着头从两个清江府警察的身边走过,两个警察扫了他一眼,都纷纷撇开了目光,对面目狰狞的燕歌,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 连续几天地全城巡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警察已经放松了那根原本紧绷着的心弦,不少的人都认为燕歌已经逃离了清江府,他们继续这样盘问着某些路人,不过是为了佯装一下,好蒙混过张宏生,或者其他队长的眼睛。况且燕歌现在的面容,的确很难有些将他的面貌和死刑犯联系到一起,警察们得到的情报中,可完全没有蒋思左脸上面有一道疤的痕迹。 和警察擦肩而过,燕歌心中很平静,没有半点前几天的那种紧张的涟漪。他现在伤势已经初愈,站在了风尖浪口的边缘,身份的暴露与否,只是会影响他接下来的所作事情的顺利程度,已经不会影响到直接的结果。 虽然天色还没有完全地陷入夜色,不过清江府的城中,已经是霓虹闪闪。五颜六色的各种光芒将这片清江府最热闹的地方,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在这里有着贯穿整个清江府的主要干道,宽阔的六车道将清江府整个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无数的车灯,在干道上组成了一道湍急的车流,似乎在逃避这越来越接近的黑暗,车流焦躁地发憷一阵阵的轰鸣声。 燕歌矗立在一个十字路口,几个清江府的警察并没有注意到他,或是注意到了,只是又将他撇在了嫌犯的范围之外。 透过苍茫的夜色,燕歌望着对面街道在逐渐将领的黑夜中,被霓虹灯光照耀得犹如白昼的一幢大楼。燕歌知道那就是清江府警察厅大楼,也许张宏生就在里面。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燕歌就感受到他的呼吸有些起伏,兀自地抑制着心中焦躁的情绪。燕歌扫了一眼大楼中灯火通明的样子,燕歌在心底嗤笑了一下,然后扭头,转进了旁边灯光略显昏暗的支路。他爬他在这里站得久了,有会控制不住自己想立刻就去找张宏生复仇。. 这条街道不论是房舍还是两旁的路灯,或者是明显变窄的道路,还有寥寥穿行而过的车辆,都昭示着它和刚才华丽的城区有些不同。没色彩斑斓的霓虹光,也没有夜晚人群攒动的疯狂景象。这里和燕歌刚才在城中看到的景象相比,就像是死城一样的寂静。这条路是通向清江府北城区的…… 虽然白天艳阳高照,可是晚上的天空却显得有些一沉,透过有些氤氲的天空,只能模糊地看到月亮的一个模糊的影子。 燕歌默默地走在越来越暗的街道上,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从四通贸易大厦一路走来,燕歌已经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他原本打算直接回废品收购站,不过转念一想,又转入了旁边的小巷。反正没有钥匙,不如直接去赌场等刘万庄。 转入旁边的小街,这里面更是显得黑暗,走一段路才能见到一盏不知过了多少年头的昏暗路灯。在主干道上面行走,偶尔还能够遇见几个人影,现在却是连人影也难看到了。 燕歌听着呼呼吹拂的夜风,缓缓地向赌场的方向走着。这一带他并不熟悉,夜晚中白天记下来的标志性建筑又有些模糊,为了不在这错中复杂的小巷中失去了方向,他行走的速度很慢。 估计离赌场不远了,燕歌忍不住向先放眺望了一眼。 黑夜中的冷芒,比秋夜的明月都还要刺眼。 在小巷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人影,燕歌心中一惊,虽然小巷里面光线黯然,而且双方的距离还有上百米远,但是燕歌还是一眼就望见了对方手中提着的东西:刀锋冰冷! 是仿制军刀! 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燕歌把身体向旁边的墙角缩了缩,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不想贸然出手。而且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仓惶之意,双眼中甚至闪烁着恐惧的光芒,燕歌揣测对方并不是向着他来的。 疑惑之下,燕歌向几人凝目忘了过去。一共了三个人,都是年轻混混的打扮。中间的一人的右肩上还带了红伤,似乎是被利器砍伤的。看着对方向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燕歌眉头暗蹙。对方似乎在逃避什么危险一般,三人都是拿着武器疯狂地向前面奔逃,沉重的喘息让燕歌知道对方已经奔逃了不短时间。 小巷并不宽,两米多宽的小巷,在三人并排的奔跑下,已经没有了让燕歌躲避的空隙。 “让开!”对方似乎也看到了燕歌,挥舞着手里的利器向燕歌嘶吼道,面目狰狞。 [奇·书·网]100多事 燕歌心中奇怪,虽然城北区比较混乱,可是这种大规模的砍人斗殴的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毕竟这里也是清江府川帮的势力范围。对方想在这里闹事,还真的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承受得起川帮的责难。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燕歌看着慌乱的三人,知道在他们身后恐怕还有着不少的人,他出手肯定没有问题,可是他并不想在这种的时候节外生枝。 见三人越来越近,燕歌直接踮着脚尖,面贴墙壁地站在了旁边的台阶上面,空出最大的空隙,让对方通过。 果然不出燕歌的所想,在三人慌张奔跑出来后,在小巷的另一端,又涌现出了一帮手执凶器的混混。一共有六个人,这些人都是面目狰狞,手中拿着武器,更是拼命地向前面逃跑的三人奋力地追着。而且,还一边呼喊着让对方不要再不自量力地抵抗。 燕歌仔细的听着,后面来的六个人,都张着大嘴,向前面的三人大声怒吼着什么。燕歌注意之下,对方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清晰起来:“站住……你们这些叛徒!” 因为声音太杂,燕歌没有听完对方的谈话,却是将‘叛徒’两个字在脑海中牢牢记住了! 看见燕歌让开,三个人中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看着燕歌,脸上露出了讥讽的微笑,似乎在嘲笑燕歌的怯弱。只是当听到身后人声,他的脸色又再次变得难看起来,只是刚才狰狞的神色,在黑夜昏暗的光芒中,竟然显得有些恐怖。 “我们回去和他们拼了!”三人中,跑在中间的一个平头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几人,忍不住一边费力地逃跑,一边向身旁的两个同伴怒吼道。他的左肩有着一道一指长的血口,鲜血还在不住地向外面溢着。一向跋扈惯了的他们,现在哪里受得了这份窝囊气。 三人中最后的一个人,身高最矮,听到中间平头男子的话,他在嗤笑道:“这时候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伤势!” 平头男子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可是他心中的恶气难消,只好沉闷地冷哼了一声,更加用力地向前跑去。 “你也不用太生气。出来混的,早晚会还的。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不能够回头!现在最终要的是找到老大,然后再商量下一步的打算!至于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得瑟一下,等我们势起的时候,哼……”矮个子尽量使自己不掉队,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戾色。 “地瓜说的对!等我们势起了之后,早晚会回来讨还这一笔账!”最前面的男子听到矮个子地瓜的话,焦怒的脸上溢出了一丝笑容,可是喘息的声音,却有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寒冷。向前奔跑的速度加快的几分。 燕歌看着迎面而来的三人,站在角落,目光平淡,没有任何的动作。 三人中跑在最前面的男子在和燕歌擦身而过的时候,忍不住疑惑地打量了燕歌几眼。他在揣测燕歌的身份,从穿着来看,燕歌似乎是一个普通的落魄之人。可是在社会中滚爬了多年的男子,岂会被燕歌表面的衣着蒙骗。 刚刚看到燕歌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男子还看不起燕歌,甚至想在逃跑的顺当,给燕歌一刀。在他们眼里,没有该或不该,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可是在经过燕歌的时候,他却犹豫着没有出手。他看得出来,一脸平静的燕歌,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无害!他从对方强壮的体魄就感到了一丝潜在的威胁,再加上…… 再加上,燕歌在看到他们三人,甚至是他们手中的刀刃的时候。自始自终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惊讶的表情。如果说是普通的居民,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清江府的居民都有这种素质的话,那么川帮恐怕早就覆灭了! 甚至在和燕歌对视的一瞬间,男子的心在燕歌一汪平淡的眼神中,竟然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栗的冲动。 回国眼神,男子加快了速度,但是燕歌波澜不惊的眼神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在心里揣测着燕歌的来路。真个清江府厉害的角色,他都有所耳闻,却从来没有关于燕歌的讯息。现在燕歌的面貌实在是太特殊了,两道狰狞的伤疤,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瞬间将燕歌的样子烙印在心里。至少,会记住那两道狰狞的伤疤。 想不到头绪,男子甩开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只道燕歌只是一时被吓傻了,才露出那种毫不惊慌的表情。他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不是神秘的燕歌,而是身后叫嚣而来的六个人! “快点!到了城西就好了!哪里有饿狼帮的势力,我们可以暂时投靠一下!”男子越过燕歌,回头对有些已经气喘吁吁的两人说道。生存的希望激发了他们的潜能,三人的速度再次提升,转过小巷的一个弯道后,终于消失在燕歌的视线里。 饿狼帮!?听到男子的声音,燕歌的心中一惊。他想起了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时候,和他同一牢房的迅猛龙。几日的相处,让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就是以前清江府的另外一大势力:饿狼帮的老大! 知道刚才的三人准备去投靠饿狼帮后,燕歌心中的疑惑更加炽烈起来。刚才对方说的老大,肯定不是迅猛龙。那么刚才奔驰过去的三人,自然不是饿狼帮的人!不是饿狼帮的人,竟然要去投靠饿狼帮……难道是帮战! 燕歌心中一惊,这样大张旗鼓的在川帮的势力范围内进行帮战,实在有些不把清江府第一势力川帮放在眼里。燕歌不禁怀疑两个势力的老大,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若是这场战斗被川帮的人知道了,那么不管两个势力,最后的结果是谁胜谁负。到最后,恐怕都难逃川帮的责难! 随着一阵脚步声,追着三人的六个人,在前面三人转入旁边的小巷后,也随风而至地到了燕歌的身前。六人中跑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是一个三十岁的汉子,额头中央有一块缝合的伤痕,让他本来就充满暴戾之气的面孔,更加的狰狞起来。 汉子似乎是队伍的头领,见前面的三人转入了旁边的小巷后,回头对身后的五个人打气道:“快点!不要让那些杂碎叛徒跑了!”后面的五个人无声地应了一声,前进的速度不禁加快了些。. 汉子在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撞见了燕歌的双目,似乎也是被燕歌平静的面容所震撼,他的身形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不过对方肯定也是老江湖,知道燕歌不简单,对着燕歌咧了咧嘴,迅速地向三人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六道人影也迅速地消失在了小巷的转角,燕歌看着重新回归空挡的小巷,感觉刚才似乎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只是远处隐约的急促脚步声,向他昭示着这一切都并不是梦。 听到刚才六人带头汉子的话,燕歌才记起了刚才最让他注意的‘叛徒’二字。不禁在心底嘲笑自 第 58 部分 己多忘事,差点以为双方的冲突是因为帮战而起。他一边重新拾步向出小巷的一端走去,一边在心底为刚才狂奔而去的九个人感到有些悲哀。 不论是帮战,还是帮派内的清剿,如果冲突在川帮的地头上发生的话……燕歌知道,作为清江府第一大势力,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威信,川帮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在它的地盘上闹事的家伙。 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心情为别人的事情烦扰,燕歌逼近摇头苦笑。快步地踏入了身前的一片漆黑中。 [奇·书·网]101理由 在错中复杂的小巷中快步前进了,半个小时后,当燕歌从黑暗的小巷中,走到有些昏暗的大街上,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已经有些熟悉的年轻警察。对方看到他,立刻微笑着向他打招呼,燕歌隔着街,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对方起来。 年轻有些帅气的脸,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二岁。个子并不高,双颊已经被寒风吹得有些微微的泛红。似乎是受不了这夜里的冰冷,他总是在树影婆娑的街道上来回走动着,时常向握成圈的双手中呵着热气。看着对方友好的笑容,燕歌也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君豪大宾馆的招牌,在漆黑的小巷中,还是和以前一样鲜亮。两个身形笔直的保安看到燕歌向宾馆张望的眼神,神情都有些紧张。这也怪不得他们,燕歌现在撕去了头上的绷带,两个保安已经认不出燕歌,就是刘万庄当初想带进赌场中的人。而且燕歌脸上两道狰狞的疤痕,更是让他们提高了警觉。 看到两个保安如临大敌一样的神情,燕歌微微一笑,他以前也是干保安的,知道这一行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况且这宾馆中还隐匿着那种营生,保安的职责就更大了起来。扭过头,燕歌的目光透过宾馆的玻璃,看到了挂在里面墙壁上面的壁钟,现在是十点半,离刘万庄从赌场中出来,还有些时间。 在两个保安紧张的目光中,燕歌大步向对面街道走了过去。 “吱”…… 燕歌推开了面馆的玻璃门,向里面走去,随着门响声一起响起的,是面馆老板娘热情的招呼声:“小伙子,你又来了?你今天可是过来得比较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燕歌看着对方的笑脸,心中也忍不住愉悦起来,笑着看了对方一眼,算是答应了。在城南区的时候,因为并没有人认识他,所以他才开口说话,现在在面馆老板娘的面前,只好再次装哑。 “你快坐,我这就去煮面去”老板娘本来坐在一张桌子边做着针线,招呼燕歌坐下后,就向面馆里面的厨房间快步走去。燕歌看着对方放在桌子上,还没有完成的针线,看出是一个男子的毛衣,想到老板娘上次给他提及的,有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儿子。燕歌心中知道老板娘应该是在为儿子缝制过冬的毛衣。看着毛衣的目光,不禁流露出几分笑意。 老板娘走到厨房间里面,围上洁白的围裙,望着燕歌笑着问道:“还是老样子?” 燕歌看着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这种寒冷的秋夜,又是在北城区,街道上面行人都没有几个。所以面馆虽然灯火亮着,却是没有一个食客。. 面条很快就被老板娘端到了燕歌的面前,笑着看着燕歌道:“快吃吧!趁热乎,驱寒!”看着一碗满满的面条,还有堆在面条上面的油红排骨,燕歌心中一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燕歌不禁奇怪地停下了筷子,他发现老板娘只是坐在他的面前,乐呵呵地看着他。见燕歌停下筷子,老板娘笑道:“怎么不吃了?” 燕歌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双眼中充满着疑惑。 “呵呵,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老板娘看着燕歌双眼,确定地问道。 燕歌点了点头,继续吃起面来。 老板娘见燕歌肯定的回复后吗,笑脸更加灿烂起来,她看着燕歌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 燕歌双眼盯着对方,沉吟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所指,只好疑惑地点了点头。 “呵呵,这也难怪!你应该只有晚上才出来吧!”老板娘想到燕歌不能说话,自然没有办法打听这些消息,怕勾起燕歌心中的不快,她急忙转移了话题。见燕歌点了点头,她望着燕歌,脸色突然神秘起来,低声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开车差点撞到你的那些川帮中人吗?就是那个骑士?” 听到骑士这个名字,燕歌的心中颤动了一下,吸了一口面条才点了点头。他的眼神,现在也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嗯,就是他!听说骑士已经带着一帮城北川帮的人,脱离了川帮!”老板娘面色欣喜地说道,见燕歌有些震惊的眼神,她也不继续卖关子,咬牙继续道:“今天,整个城北川帮都乱了起来,似乎已经分裂成了两部分。一边以一个叫南哥什么的为首,另一边就是脱离了川帮的骑士一伙。” 虽然燕歌从昨天晚上的事情上,看出了南哥和骑士的不和睦,却没有料到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发展到了决裂的地步!不过川帮是以桑达为首,仇人的帮派出了动乱,燕歌心中自然高兴,笑着等待着老板娘后面的话。 “呵呵,你也觉得解气吧!这是他们的报应!谁叫他们平时只知道欺负被人,现在终于后墙起火了吧!”老板娘见燕歌高兴的脸色,也用一种幸灾乐祸的声音继续说了起来。 笑了一瞬,老板娘突然面色一沉,看着燕歌严肃地道:“不过这两天你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晚上出门,听说他们两边的人已经打了起来,刚才我还看到了很多手里藏着刀子的人……”说着,老板娘的面色一黯,双眼中似乎有几丝恐惧闪过。她定了定神,伸手拿起了身后桌子上面的针线,感慨道:“估计这次的事情不会简简单单地结束了,也许会演变成清江府的一件大事件也说不定” 燕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对方。却埋着头默默地吃起面来,现在他终于知道刚才看到的两队追杀的人是什么身份了。原来都是川帮的人,被追杀的三人,应该是骑士一边的;而另外的六人,应该就是南哥一边了。 “不过,他们这样闹一场也好,反正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还可以看看这些平时欺压我们的人的惨状……”老板娘一边做着手里的针线,一边埋头低声对燕歌感叹着。 燕歌只是含糊地应付着老板娘的唠叨,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城北的川帮已经发生了分裂,听那些逃跑的人的口气,似乎是去投奔饿狼帮。燕歌从老板娘的口中知道,饿狼帮是曾经在清江府唯一的一个,可以和川帮分庭抗礼的帮派。虽然因为迅猛龙的锒铛入狱,饿狼帮被川帮打压,落幕了不少。 可是燕歌知道:百足之虫虽死犹僵!何况饿狼帮还是曾经清江府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他在心中嗤笑桑达这次恐怕遇到了麻烦,不过也隐隐的担心,这件事情如果闹大了,桑达外出求援,或者解决了这件事情,回川帮总部的话,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加快复仇的步伐,不能让桑达或者张宏生离开清江府!燕歌一咬牙,低垂的双目中,闪现出两道精光。 夜色逐渐地加深,整个清江府北城区,都被一种恐怖的黑暗包裹了起来。当燕歌起身向老板娘告辞的时候,老板娘以为地也起身准备关了店门。燕歌知道对方是害怕这两天北城区的川帮冲突,也就帮着对方关了店门。 燕歌从面馆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深夜的凉风似乎有影子一般,夹带着昏暗的灯光,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尖锐地呼啸着。 估摸着刘万庄就要从赌场里面出来,燕歌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藏匿在腰间,径直向对面街道黝黑的小巷中走去。 “小八!”刚刚走到街道的中间,燕歌就听到了刘万庄疲倦的声音。燕歌心中一惊,他知道‘小八’是刘万庄对他的称呼,虽然不知道名字的来由,可是燕歌也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反抗刘万庄这么叫他,所以只好默认对方的这种称呼。 让燕歌吃惊的是,现在甚至没有到凌晨一点。以往的刘万庄此时是绝对不会离开赌桌的,今天却有些奇怪。 难道…… 燕歌在心中揣测着是不是刘万庄中途回去过,见他没有在废品收购站,所以才不放心地要早早回家,却刚好碰见了他! 看着刘万庄站在对面街道上面,有些微微佝偻的身影,燕歌不再理会心中的臆测。不论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他中途离开过废品收购站,对于燕歌来说,现在都已经不再重要。毕竟废品收购站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比较好的落脚点而已,并没有了前几天的必须驻留的理由。 快步向刘万庄走了过去,燕歌发现刘万庄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更加的苍白了起来。心中隐隐知道了对方会提前回家的原因,也不禁感叹对方在这种病容下,竟然还能坚持参加赌博…… 刘万庄见燕歌走了过去,轻微地咳嗽了两声,嘶哑这声音对燕歌笑道:“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们今天早点回去。”本来他还想问问燕歌是不是要吃点东西,不过见对面的面铺都已经关门了,也不再开口。虚浮着步伐,向回废品收购站的路走去,燕歌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奇·书·网]102身份揭穿 走过街道,进入黝黑的小巷子后,燕歌都暗暗留心周围的动静。面馆老板娘的话,让他心里有些提防。现在整个城北区都暗涛汹涌,燕歌虽然不再畏惧被卷入里面,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尽量避免冲突,尤其是刘万庄还在身旁的情况下。 燕歌想过向刘万庄坦白身份,不过又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只要他复仇之后,就会离开清江府,到时候不过连路人都算不上,又何必造成一份牵绊。 回到收购站的时候,刘万庄像以前一样,径直地向楼上走去,燕歌转身将卷帘门关上了。他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刘万庄的神色,见对方并没有丝毫的怀疑之色后,才肯定了刘万庄并没有中途回过废品收购站。这么早早的回来,完全是因为对方身体支持不住的原因。 燕歌关了库房门,迅速地将库房中的灯也关了,本来他打算即刻进行修炼。可是楼上异常的脚步声,让他不禁眉头一蹙。 他听见刘万庄竟然没有和平时一样,直接回自己的房屋中睡觉,而且沉重着步伐爬上了三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不禁让燕歌有些奇怪。 燕歌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楼上的动静,齐老上了三楼,然后脚步声低沉了些,燕歌隐隐可以听见。他发现刘万庄进入了刘思琦的房间中,停留了一阵,才慢慢地从三楼再次沉重着步伐,走了下来。这次他终于回到了他的房间里,没过多久,从楼上就传出了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燕歌此时终于知道刘万庄为什么会上楼去了,刘思琦没有回家!虽然刘思琦出门后,不喜欢关门,不过燕歌几次深夜上去,在刘思琦在家的时候,都发现对方的房门紧闭着。现在刘万庄能够轻松进入刘思琦的房间中,刘思琦自然是还没有回来了。 并没有把刘思琦不在家的事情放在心上,燕歌缓缓地在床上躺了下来。对于刘思琦深夜不归,燕歌更加奇怪刘思琦能够每天按时回家…… 燕歌看着周围的黑暗,简单地理了一下心中对于复仇的纷繁思绪,现在城北川帮已经乱了起来。大规模的脱离,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燕歌知道不论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如何,桑达恐怕都会到川帮的总部去汇报的一下。所以他必须在桑达解决了城北川帮内乱的事情之前,动手复仇! 盯着黑影幢幢的库房,燕歌知道:在复仇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处理!那就是夺回燕家的荣誉:几世传承的英雄刀!他必须用这把刀去给父亲复仇,燕歌觉得只有这样做,父亲在天之灵才会安息。 燕歌拧着眉头,思索着英雄刀可能的去处。他努力地回忆着他听从父亲的遗愿,被警察带走时候的情景。当时的英雄刀还在父亲的手上。后来齐老告诉他父亲火化,那么英雄刀就只有一个去处:被张宏生拿走! 警察厅是不可能搁置英雄刀的,燕歌知道:英雄刀现在就只有可能在一个地方:河源张家! 理清了心中的思绪,燕歌逐渐平静着他的呼吸,终于在眼睛闭上的一刻,进入了内视状态。他发现随着修炼的次数的增多,他进入修炼状态越发纯熟起来。 第二天早晨,燕歌起得大早,卷帘门外面的点点天空,甚至还是一种淡蓝的颜色。燕歌透过门帘上的细小缝隙,发现外面竟然起了不小的雾气! 真是个杀伐的好日子!燕歌看着外面的外面朦胧的雾气,在心底兴奋地叹道。经过昨天晚上的思量,他已经在心底打定好主意:今天就去河源张家,取回原本就属于他们燕家的英雄刀!顺便…… 燕歌双拳一握,目光中凶光流露,狰狞着脸色,在心底嘶吼道:随便给张宏生上一堂‘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的课程! 想到复仇,燕歌一咬牙,从床上弹起,迅速穿戴整齐。 他像是一个就要出征的士兵一般,从身上一直检查到脚下,检阅着身上的每一样物品。除了穿戴,就只有昨天买的宽沿帽,一副墨镜,还有零散的一两百帝国币。将东西迅速地放在兜里,燕歌撩起衣服,看了一下左腹 第 59 部分 的伤口。 让燕歌惊喜的是,经过一夜的先天内力修炼,原本有点苍白的伤痕,现在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了! “嘶……”就在燕歌看着已经痊愈了的伤口,脸上微露笑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左脸一阵阵的奇痒!强烈地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剧烈的瘙痒感,让燕歌心中暗暗吃惊,只道是伤口复发了。周围没有镜子,燕歌怕伤口感染,不敢贸然用手抚弄脸上的伤口,只好强忍着左脸上的巨痒。 可是那股搔痒感,却像是在他的脸上生了根一般,竟然一波又比一波强烈! 燕歌站在床边,僵直着身体,紧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起,甚至微微地颤抖起来!他咬合着的牙齿,也咯吱地剧烈摩擦着,整张脸已经扭曲得不似人形! 饶是燕歌意志力惊人,随着瘙痒感的加强,他也终于忍受不住。终于将手伸向了左脸,用力地揉.搓起来。就在他把双放在左脸的瞬间,刘万庄也佝偻着身体从楼道上走了下来,站在楼道口,愣愣地看着燕歌,双目圆瞪,蜡黄的脸,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 随着燕歌双手的挠动,他脸上的搔痒感逐渐地消失了起来。 “呼……”感到搔痒感终于消失,燕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是他这辈子以来,感觉最为糟糕的一次!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甚至让他有种抓狂的冲动! 燕歌不知道为什么伤口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既然想不明白,燕歌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今天可还有的忙! 放下右手,燕歌才发现了站在他身前的刘万庄,刚才他整个心神都被突然出现的瘙痒感折磨着,并没有注意到刘万庄的到来。 看着对方似乎见到见到了鬼神一样的眼神,燕歌心中暗暗一惊,回想起他刚才的种种表现,并没有发现什么会暴露身份的疑点,不禁奇怪起刘万庄这副表情的原因。 “你!你!你脸上的伤疤没有了!”刘万庄见燕歌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咽了一口唾沫,指着燕歌的左脸痴痴地呐呐道。他在刘思琦帮燕歌包扎伤口的时候,看见过燕歌脸上的伤口,那种伤痕,没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好的,就算是好了!也肯定会留下疤痕! 可是,让刘万庄吃惊的是:燕歌此时脸上不但伤口完全愈合,而且看不到一丝半点的受过伤的痕迹!仿佛那两道恐怖的伤疤,从来没有在燕歌的脸上出现过一般! 燕歌听到刘万庄的惊呼声,疑惑地把手放到了左脸上。让他吃惊的是,那两道前两天凸起了近半厘米高的伤疤,现在竟是一点也摸不到了! 燕歌心里暗暗吃惊,摊开右手一看,上面有一些黑色颗粒。想到刚才的挠抓,燕歌心中明了:这些黑色的颗粒,肯定是脸上伤疤脱落下来的。 刚才的搔痒感,竟然是因为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的征兆!燕歌看着地上也是一些黑色碎屑,在心底惊讶道。 这时刘万庄才有些清醒,回想起刚刚救回燕歌的时候,对方不但脸上有伤,而且左腹也遭到了重创! 那种刺穿伤,如果不是他可惜自己的钱的话,原本是准备将燕歌送到医院中去。刘万庄虽然一心嗜赌,可是并不糊涂。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燕歌的伤势好的太快!比正常人快了不止十倍! 注视着燕歌,刘万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拧着眉头沉声道:“你是谁?”燕歌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刘万庄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想到那天被燕歌所救的晚上,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他的心里就感到一阵阵的紧张。 听到刘万庄的疑问声,燕歌身体忍不住一颤,本来他打算直到他离开,都不会向刘万庄透露他的真实身份,却没有想到在这最后的关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沉吟了一阵,燕歌的视线从地面抬起,凝视着刘万庄道:“我就是燕歌!”这句话说出来,燕歌感到整个人顿时都舒畅了起来。 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是燕歌这几天最大的痛楚!他想要变成一个父亲期待中,活得坦荡的人!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承认的人,还有什么坦荡可言!?这只能让父亲蒙羞!想到此处,燕歌见刘万庄发问,只是略微犹豫,就直接了当地爆出了他的身份。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б .c om 燕歌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就目光清澈地看着刘万庄,这个时候,即是说出来,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无所谓了。不过不论怎么说,燕歌都希望刘万庄能够接受他的这个身份,所以眼中忍不住,还是有些隐晦的期待。 “你就是那个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里面逃出来的死刑犯?”刘万庄听到燕歌的坦言,被惊得后退了一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燕歌。 对于对方这种表情,燕歌并没有感到吃惊,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刘万庄这种表情,恐怕是接受不了他这个身份了。. [奇·书·网]103警察 这时刘万庄才有些清醒,回想起刚刚救回燕歌的时候,对方不但脸上有伤,而且左腹也遭到了重创! 那种刺穿伤,如果不是他可惜自己的钱的话,原本是准备将燕歌送到医院中去。刘万庄虽然一心嗜赌,可是并不糊涂。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燕歌的伤势好的太快!比正常人快了不止十倍! 注视着燕歌,刘万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拧着眉头沉声道:“你是谁?”燕歌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刘万庄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想到那天被燕歌所救的晚上,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他的心里就感到一阵阵的紧张。 听到刘万庄的疑问声,燕歌身体忍不住一颤,本来他打算直到他离开,都不会向刘万庄透露他的真实身份,却没有想到在这最后的关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沉吟了一阵,燕歌的视线从地面抬起,凝视着刘万庄道:“我就是燕歌!”这句话说出来,燕歌感到整个人顿时都舒畅了起来。 不得不隐藏自己的身份,是燕歌这几天最大的痛楚!他想要变成一个父亲期待中,活得坦荡的人!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承认的人,还有什么坦荡可言!?这只能让父亲蒙羞!想到此处,燕歌见刘万庄发问,只是略微犹豫,就直接了当地爆出了他的身份。 燕歌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就目光清澈地看着刘万庄,这个时候,即是说出来,对他来说也已经是无所谓了。不过不论怎么说,燕歌都希望刘万庄能够接受他的这个身份,所以眼中忍不住,还是有些隐晦的期待。 “你就是那个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里面逃出来的死刑犯?”刘万庄听到燕歌的坦言,被惊得后退了一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燕歌。 对于对方这种表情,燕歌并没有感到吃惊,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刘万庄这种表情,恐怕是接受不了他这个身份了。 却不料刘万庄震惊了半刻,突然一声长叹后,勉强着笑容看着燕歌道:“想想也是呢!从遇见你的一刻开始,你所表现出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的行为。” 燕歌看着刘万庄,虽然期待刘万庄能够接受他的身份。可是对于对方迅速镇静下来的神情,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疑惑。一般的人突然知道自己身边有个死刑犯,应该早已经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才是“你难道不害怕?”刘万庄逐渐淡然的神色,燕歌拧着眉头,追问道。 刘万庄此刻神情已经彻底的恢复了正常,他端倪着燕歌,嘴唇上扬笑道:“你知道我好赌吧?赌场里面,就是一个黑白混杂的地方。我这些年在这种地方混迹,也不是白混过来的。警察中有为了钱财害命的人,黑帮中也有为了朋友而两肋插刀的人!死刑犯也不一定绝对是恶人。” 看着刘万庄,燕歌神情一怔。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刘万庄不过是一个赌博成瘾的人。却料不到对方对是非分辨,竟然别有一套。虽然神情轻松了下来,燕歌眼中的疑惑,却并没有消散,双眼仍旧是紧紧地盯住刘万庄。他在等待刘万庄接下来的解释。 刘万庄见燕歌有些半信半疑的眼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道:“不论你是不会说话的小八也好,还是死刑犯燕歌也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而且你先前还救过我一次呢……” 现燕歌才有些相信了刘万庄,因为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刘万庄哄骗的东西。看着刘万庄的笑脸,燕歌后退了几步,在身后的床上坐了下来,看着刘万庄道:“不论怎么样,我这条命说起来都要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地方,你可以尽管开口。” 燕歌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并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对于刘万庄救了他的事情,他一直都是铭记在心。他心里清楚:当时在小巷中的时候,如果不是刘万庄把他救回废品收购站。那么他现在肯定已经有九成的希望,已经没命了。更别说去找张宏生复仇了! 听到燕歌的话,刘万庄摆了摆手,笑道:“你我相互救了对方一次,所以不必客套。不过现在我真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助我一下!”得到燕歌的答复,刘万庄的心中也是一阵放松。对方毕竟是死刑犯,即使心里知道燕歌并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刘万庄仍旧有些小小的紧张。 “哦?什么事情!?”燕歌听到刘万庄的确有事情需要他帮忙,心里一紧,眉头不禁蹙在了一起。他虽然的确想帮助刘万庄,以还对方救他的人情。可是现在他现在满心只想着复仇,却没有时间去理其他的事情。 刘万庄没有注意到燕歌为难的脸色,也许是注意到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的脸上也显现出一种焦急的神色,盯着燕歌急促道:“琦琦,恩,就是我的女儿。她是川帮的人,你是知道的吧?” 见燕歌点头,刘万庄继续道:“刚才我上楼去看了,她昨天晚上没有回家!虽然她以前也有过不回家的时候,可是并不多。而且,这一次的情况并不一样。”他说到这里,脸上紧张,蜡黄的脸上已经渗透出了细细的汗珠。 看着刘万庄紧张的神色,燕歌不禁奇怪:“这一次怎么了?” “这件事情我也是昨天晚上打牌的时候才知道的。城北区的川帮,现在分裂成了两部分!并且整个城北都处于混乱之中,琦琦没有回来,应该和这次的混乱有着关系。”刘万庄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看着燕歌紧张道:“我担心琦琦也被卷进了这次的混乱之中,听说不少人都受了伤……” 燕歌听着刘万庄的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城北川帮分裂成了骑士和南哥两个派系,刘思琦想要不倦入这场争斗,怕是没有可能!想到在黑巷子里面看到的被人追着砍的人,燕歌知道刘思琦现在的处境恐怕也并不妙,他看得出来,南哥和刘思琦的关系,并不一般。 不过看着刘万庄一脸焦急的神色,燕歌心中倒是有些奇怪,平时刘万庄都是早出晚归,很少过问刘思琦的事情。现在突然如此焦心的神情,倒是让燕歌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燕歌心中的疑惑,刘万庄面色尴尬地哂笑道:“我的确一直没有怎么管过琦琦,但是并不是我不关心她。只是你也知道我的爱好,还有她现在也长大成人了,所以我才很少过问她的事情。不过自从她母亲去世后,我就只剩下这么唯一一个亲人……” 似乎是想到了刘思琦要是有个意外,他自己就会一直孤独一人在这世界上。刘万庄干皱的眼眶突然渐渐地泛红,里面涌动着粼粼的泪光。 似乎是注意到了燕歌还在身旁,刘万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捏了捏眼角才继续道:“我不希望她出现什么事情。那天晚上我看到过你的身手……”似乎是想到了燕歌将黄狗一下就丢在墙壁上的画面,刘万庄皱了皱眉,不过又瞬间恢复了正常,请求燕歌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帮我,帮我找到琦琦……让她回家。” 燕歌僵硬着脸色听着刘万庄的话,并没有表示他的答案。刁蛮的刘思琦,在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好影响,如果单单是为了救刘思琦,燕歌断然不会答应。 不过,看着刘万庄突然颓丧起来的脸色,燕歌心中不免觉得压抑。世上没有一个亲人的惨剧,已经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希望还有人步他的后尘。况且,刘万庄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沉吟了一下,燕歌看着刘万庄点了点头。答应道:“如果我看到她,我一定会将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看着燕歌阴晴不定的脸色,刘万庄本来还有些担心燕歌会拒绝。就在他心中有些失望的时候,却听到了燕歌肯定的答复。当即脸上阴云退散,有些皱褶的脸,带着灿烂的笑容忙不迭的地对燕歌道:“那就拜托你了!”看到过燕歌实力的他,知道如果有燕歌的保护,刘思琦肯定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不过……”燕歌从床上站了起来,将腰间的宽帽子直接扣到了头上,看了看从卷帘门中透露进来,逐渐明亮了的晨光,他扭头对刘万庄道:“我还必须去处理一点自己的事情。” 听到燕歌说‘不过’的时候,刘万庄的心里一阵咯噔,只道是燕歌想出尔反尔,听到燕歌后面的话,他才展颜笑道:“那个没问题!只要你答应了就好了!”说着,他就迅速地转身,将库房的大门打开了。现在让燕歌早一点走,那么相对的, 第 60 部分 刘思琦面临的危险就会减小一些。. 燕歌看着刘万庄的动作,没有再说什么,将魔晶挂在了脸上,他大步地向小巷外面走去。和刘万庄一样,他也有些等不及了! 这时,清江府城中的钟楼,已经敲响了早上九点的钟声。虽然晨阳已经从不高的山坡上面,露出了它火红的头颅,不过秋天早晨的凉意,并没有即刻就被它驱散。只是原本就淡的薄雾,现在更加淡了一些。整个清江府,处于一种朦胧的景色之中。 燕歌离开废品收购站后,径直向大街走去,不过一路上再也没有了昨天的轻松,时时刻刻地观察者周围的人的动静。现在他脸上的伤疤已经完全愈合,甚至没有半分曾经受过伤的痕迹,燕歌知道,即使有着帽子和墨镜的伪装,他现在的面貌依旧十分危险! 不论是川帮中人,还是清江府警察,只要对方手里有他的照片。燕歌知道,他就无疑会被对方识破!所以这一次,他的动作,比昨天谨慎了两倍不止。基本上是看见了人就迅速地将头颅低了下来,躲避对方的视线。 让燕歌心里欣慰的是,从废品收购站到外面的大街上,他都没有遇到一个可疑的人。他在心里已经早早地计划好了行程,只要到了大街上,他就打车到河源张家!这样就可以避开所有被发现的危险! 可是在这之前,燕歌还面临这一个难题:那个在街道路口的警察!现在已经是白天,燕歌知道站在哪里执勤的,已经不再是晚上的年轻警察,而是曾经给了他莫大压力的张警官! 清秋的早晨充斥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凉意,虽然已经是早上九点,但是白芒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 站在街道旁,燕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中年警察。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竟然直接转身向他走了过来! [奇·书·网]104去张家 怎么办!? 燕歌站在街道边,看着就要穿越街道中年警察,心中一阵紧张。如果被对方靠近,燕歌知道以对方多疑的性格,他今天恐怕就得在这里暴露身份了! 看着挂在东方,如血的晨阳,燕歌透过清雾看着中年警察的眼光中,不免闪过一道寒光。虽然他不想累及其他无辜的人,但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燕歌也不介意放到一两个阻挡在他复仇挡路上的人!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复仇的脚步! 透过漆黑的镜片,燕歌看着中年警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历。 吱…… 就在燕歌看着越来越近的中年警察,握紧了拳头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刹车声,在他身前响起,一个有些发胖的男子油腻的脑袋从半开的车窗向燕歌伸了出来,笑着看着燕歌道:“要车吗?” “呼……”看着对方满是肥肉的脸,燕歌全身一松,抬头见中年警察已经在停住了脚步,他现在已经站在了街上上,正准备横穿街道。 “清水街!” 燕歌打开车门,弓身进入了的士中。轻声向司机说着目的地的名字。66xs.net “好咧!”司机见燕歌坐稳,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颤抖了几下,终于发出一声奋斗的声音,向前面奔驰而去。燕歌皱着眉头看着的士的后视镜,那个中年警察已经站在街道上,身体虽然没有动,可以目光却一直跟着燕歌所在的车上。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燕歌看着那个矗立在雾气中的身影,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摘下头上的宽沿帽,他收回了目光。 胖司机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对着镜子中的燕歌笑道:“你是军人吧?”他满是肥肉的脸上,现在绽放着非常灿烂的笑容。 胖司机很高兴,今天出早车,一上路,就碰到了一个生意。更让他欣喜的是燕歌所去的清水街,虽然也是在城北区,却是从东到西,跨越了整个城北区,算是比较大单的生意了! 燕歌轻声应了一声,心里却疑惑对方为什么可以猜测出他是军人。抬头之下,他知道了答案,在镜子里面,他整个人都是笔直而坐,整个背部都是呈跨列时候一样的僵直。在车上都保持这种坐姿的,如果不是军人那才奇怪了。 在刚刚退伍的时候,燕歌就容易在任何的地方都保持在部队里面的习惯。不过一脸的退伍生活,已经让他洗去了大部分在部队的时候的严谨。之所以现在会表现出这种不自然的坐姿,是因为他心里非常的紧张!即使他不想承认,但是那份让他全身僵硬的紧张感,的确在他身上存在着。 终于要去河源张家,这一条让他日思夜寐的复仇之路!燕歌就像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一般,心中除了满满的兴奋,就是无法忽视的紧张了。 “呼……” 燕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萎靡着身体,斜靠在了车座上。目光散漫地看着车子不断的前进。 “你是军人那就不奇怪了!清水街可是有名的军人家属居住地,那里的居民,大都和军人两字有着牵连!”高兴之余,胖司机的话也多了起来。因为这个时间街道上面的车流不多,他继续地自言自语地唠叨着。 转过一个十字路口,胖司机继续道:“警察厅厅长张宏生的家就在清水街的后面!你应该知道吧?他们家可是咱们清江府的第一大户,河源张家呢!”胖司机兴奋地喋喋不休着,可是抬眼见燕歌闭着眼睛已经躺在了座椅上面,终于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燕歌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双眼在假寐,听到胖司机的话,他在心底嗤笑:“第一大户!从今以后,就不会再有河源张家了!” 知道到达清水街还有些时间,燕歌索性闭着双眼,开始默默地运行起体内的先天内力起来。这些日子的修炼,让他知道:他体内的先天内力,并不是不增长的,每次修炼之后,他都有种微妙的感觉:感觉丹田之中的先天内力气息,更加浑厚了起来!. “不用找了!”燕歌带上宽沿帽从出租车上下来,随手丢给了胖司机一张帝国百元钞票。然后在胖司机一脸幸福笑容中,隐身进入了旁边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清水街虽然也是在城北区,可是它的繁华程度,却并不比城南区逊色!这里是整个清江府城区被清川江横穿而过的城区。在清水街的尽头,也就是清川江始入清江府城区的位置,就是清江府第一大户:河源张家! 清水街被清川江一分为二,整条街是以水道为主进行交易,两旁的街道,更大的作用是用来通行和休息。所有交易的项目,基本上都是在中间的清川江上进行!热闹的水面,穿行着各种小船,似乎是一座水上城市。 清水街能够如此繁荣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水道!是整个清江府最为便利的地方!很多南下的商品,都可以直接从清川江漂流而下,然后在清水街这里进行交易! 因为清水街并不允许车辆进入,而且就算它允许,两旁最宽不过三米的道路,也无法让车辆通行。所以燕歌在清水街的东面下车的,而河源张家,却是在清水街的西端。 扣着帽子,燕歌站在涌动的人流里,清水街不愧为城北区最繁荣的地方,两旁的通道都是人满为患,中间的清川江江面上,各种船只更是磨头接尾!各种吆喝交易声,不绝于耳。 站在一个隐匿的角落,燕歌观察着整条清水街的情形。江面都是各种大小的船只,并看不出什么问题。燕歌的目光,在两旁的通道上移动着…… 通道上面的人基本只有两种:一种是蹲在地上叫卖的小贩,还有就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只是燕歌看到了许多其他不一样的身影:清江府警察,还有一些面色刚毅,却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在人群中乱闪的男子。 让燕歌心惊的是,整条清水街上,就清江府警察的数量,就有二十人之多!这还仅仅是燕歌目光所能够看到的地方!而且燕歌注意到,这些警察的身上,除了佩戴传统的警用电击棒外,在腰间的位置,还有一点并不明显的凸起! 燕歌心里清楚那是手枪!一般的巡逻警察是不被允许佩戴枪支的,可是…… 看着那些面色凝重,步伐刚毅的警察,燕歌知道,张宏生的确没有把他忘记,这种阵势,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话,还真不好对付。从对方凌厉的眼神和没有丝毫懒散的动作上面,燕歌知道这些警察应该都是警队里面的精英人物! 张宏生在这里可真是下了血本! 燕歌将实现从警察的身上转移,望向了那些站在人流中,形迹可疑的人!除了身上没有警服,没有佩戴警用点击棒外,这些人和警察并没有丝毫的差别,甚至连到处张望的眼神都透露着同一种探寻之色。 竟然还有暗线!看着那些身穿便服的强壮大汉,燕歌有些心惊地在心底讶然道。他知道对方也肯定是张宏生安插在这里搜寻他的警察! “哼!真是一只谨慎的狐狸!”燕歌看着街道两旁遍布的警察,在心中冷笑道。如果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燕歌,这种阵容,就算是他,也很难全身而退,更别说是去报仇了!燕歌知道,在街上都已经是这种招待,那么河源张家的住宅的戏份,肯定更加有重量了! 没有再过多的犹豫,燕歌趁着一拨涌入清水街的小贩引起的小小骚动,几个跨步,踏上了旁边的一艘小敞篷船。也不理会船家疑惑的目光,径直走进了船里。 “去清水街河源张家!”燕歌在船蓬里坐稳了之后,才回头对还在抽着旱烟的船家说道。说着还把川黔递了过去。 本来一脸疑惑的船家,在看到燕歌拿出的五十块钱后,立刻一脸微笑地从船头站了起来,结果燕歌手中的钞票,笑着答道:“马上就到!”说着用竹篙一点江岸,小船就摇晃着里面了江边。涌入了清川江密集的船流中。 [奇·书·网]105百年世家 竹篙一点江岸,小船就摇晃着里面了江边。涌入了清川江密集的船流中。 干他们在江面上载客这一行,并没有一个标准的价格,完全你是靠旅人的行程的长短,然后再和船家商量价钱的问题。如果运气好,可以的到乘客的小费。 从这里到河源张家,最多两块钱就可以解决。因为只是从街东驶到街西而已,不过几千米的距离。可是刚才船家锐利地眼神看到了燕歌从兜里面掏出来的钞票,里面其实这有各种零钞,对方却是直接递给了他一张五十大钞! 船家知道,燕歌是将这五十元钞票完全给他做船费了!心中怎能不高兴!得到了钱,船家似乎是为了让燕歌感觉这钱花得值得,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手中的竹篙在他手中像是游蛇一样灵活,小船在密集的船流中,更是行驶如风!看得出,船家的掌船技术,的确不错! “大叔,这清水街的气氛怎么变了这么多呀?”燕歌小心地坐在船里,不让两岸的人看到他的身影,向一脸兴致勃勃的船家问道。他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这些清江府警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想暴露的原因,只是尽量地减少其他不相干的人员被牵扯到他的复仇中来。 正在奋力撑船的船家听到燕歌的问题,像是找到了发挥他超出船钱的力量,一边掌着船,一边回头看着燕歌道:“你很久没有来清江府了吧?” 见燕歌点头,他才继续笑道:“这是前几天的事情,似乎是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里面,逃出了一个死刑犯!好像是叫燕歌什么的。为了抓捕着个死刑犯,所以现在整个清江府的气氛都显得比较紧张!” 见燕歌有些了然的蹙着眉头,船家突然放低了声音,对着燕歌一脸神秘道:“我听说这死刑犯和警察厅厅长张宏生有仇,所以这清水街更是被清江府的警察团团保护了起来,毕竟张宏生的本家就在这里!” 似乎是要对的起燕歌付给他的五十块钱,燕歌虽然只问了一个问题,可是船家却将他所知道的情况都一点不漏地透露给了燕歌。 “你还别不信!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是相信这个说法的,你别看这清水街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里面隐藏着的门道大着呢!”看着燕歌似乎有些怀疑的神色,船家有点急了。 看着燕歌脸上浮现出了感兴趣的神情,船家笑道:“我天天在这里,这条街你看着只有三十个警察,可是还有几十个警察都化妆了的,穿着便衣站在街头!这还没算在河源张家里面的帝国警察!” 燕歌看着一脸兴奋的船家,他想要的情报都得到了,不禁在心底感叹钱是个好东西!怪不得那么多的人为了钱,可以铤而走险。 “嘿!到了!”就在燕歌在心底思忖着关于帝国警察的问题的时候,船身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然后船家高兴的声音在燕歌的耳畔响了起来。 船家将竹篙放在船提上的钩子上面,然后将上下船用的木板搭在了江岸上,回头看着燕歌道:“不知道你是想去河源张家,还是只是到这里来。如果是张府的话,你只需要再向前面走十来分钟,看到最大的宅子,就是张府了!前面没有平坦的渡头,所以就请您在这里下船了。” 燕歌看着一脸殷勤的船家,坐直了身体,他知道,他这一出去,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深吸了一口气,燕歌将帽子扣在了头上,一起身,大步向船外走去。在经过船家的时候,他低沉着声音,道了声谢。然后也不再管其他,几步踏上了岸。 船家本来还想和燕歌介绍一下河 第 61 部分 源张家,可是刚才他回头看到站起来的燕歌的时候,却哑然了声音,整个人都痴立在原地,双眼紧张地看着燕歌,他突然感到喉咙很干,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够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同于坐在船中随和,毫无锋芒的气势,此时的燕歌,身上充满了一股杀伐之意! 如果燕歌身上的气势只是船家的臆测的话,可是燕歌突然变得似冷忙刀锋的双眼,却让船家知道,他并没有看错!此时的燕歌,的确和刚才有着很大的不同,出去相同的外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咕……”船家看到燕歌上岸后,才暗自地吞了吞唾沫。表情不自然地收了船具,一点江岸,船再次回到了江心。他看着燕歌跨步向河源张家的方向走去,不禁蹙眉在心底叹道:“河源张家作为一大世家果然不一样,连来访个客人都这么特别!”因为燕歌的出手阔绰,而且特别的气势,他已经在心底将燕歌划归到了去河源张家拜访的人群中。 燕歌此时耳力过人,船家的话虽然轻微,而且又距离他有几十米的距离。可是他依旧一字不差地将对方的话听得清楚,面上苦笑,燕歌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把遮挡在头上的帽子也从头上取了下来,合着墨镜放入了兜里。 透过薄云的微弱阳光,立刻倾泻在了他去疤之后更加英气的脸上。 前方几百米处,就是河源张家的高大的宅墙,凭燕歌的目力,甚至可以看见在近三米高的院墙一隅,顶上挂了烫金大字‘张府’朱红色的大门,两个金晃晃的狮头门环寂寥地挂在门上,随着微风略微起伏。 在高过三米的院门前,匍蹲着两头石狮子,都是近两米高的身子,身上鬓毛刻画细微,可以看出是大家之作。只是岁月的痕迹,已经遍布在了它的身上,拳头大小,原本应该浑圆的一双眼球,现在也出现了点点凹痕。不过它们显现出来的那股不怒自威的力量,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它们是有些年头的东西,见证了河源张家的百年繁荣。 燕歌经过绕过院门前的时候,以风雷之势向身旁的石狮子击出了一拳,如果是平常人看来,甚至看不见燕歌刚才有过什么动作,不过当燕歌走过石狮子的时候,那矗立了上百年的大理石石狮子,竟然哗然一声,变成了一地的石砾…… 燕歌站在张府的朱红色大门之前,抬头细看之下,在大门之上,竟然还有一块圈着红绸的匾额,虽然略小,也有两米长,一臂宽的大小。上面龙飞凤舞地书了四个大字:‘有德之家’。 河源张家,其昌盛历史,可以追溯到前清的时候。在整个西川都算得上是一流的大户,而且在西川也是第一个响应太祖皇帝逼清帝退位的宗族,算得上是革命元勋。只是后来,河源张家看错了形势和南方的革命党联盟呼应,才会被太祖皇帝打压。 不过即使是打压许久,帝国建国至今百年,源河张家依然能巍然不倒,现在依旧在西川混的风生水起,可以看出整个家族在西川的根基之深。 河源张家的院墙内,到处古色古香的楼台轩榭,小桥流水的园亭之景,美不胜收,这是河源张家在前清的时候,家族中出过一个封疆大吏,然后前清皇帝赏赐的宅院。占地极大不说,而且样式都是按照皇家园林一般的设计建造的,按照京城当时的习惯,整个宅院,都是四四方的,里面的每一个亭角都是雕龙画凤,木材绝好。 光是这一座宅院,其价值就不可估量。 现在整个河源张家在西川虽然枝节繁生,不过其直系宗氏的人丁并不兴旺,最核心的人员都是住在清江府的这座古宅之内。 所谓核心人员,不过是张家的直系宗族。河源张家是以血亲的关系,在继续发展着。 现在整个河源张家,除了张宏生一房,还有其他两房。张宏生是幼子,插手权势,控制着整个清江府;老二张宏鸣,垄断清江府的商业,执掌着张家的收支;大哥张宏全,最不受张家族长喜欢,不过也挂着几个有名无实的副局级官名。 这座古宅就像是一只蜘蛛,盘踞在清江府,编制的一张关系网,遍布整个西川,控制着整个西川的河源张家的势力。 这样紧张的地方,一向谨慎的张宏生,自然不会疏忽对这里的防范。只是他并没有向这里派遣警察。因为张宏生清楚张府之内,有着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并不需要警察的插手。这股力量,就是张府的众多护院,一众身手不凡的武林好手! 这些大宗族,就相当于地头蛇,并且西川民风彪悍,宗族势力历来强大。当初太祖皇帝建国的时候,没有少借助很多当地的宗族势力。 既然从别人那里获取了好处,自然要相应地给予利益,这就造成了建国初期,很多地方都出现一种半政府,办宗族的局面。有时候当地政府办事,甚至要看当地大宗族的脸色! 甚至出现过当地大姓之人,因为不满当地政府,而在政府门口拉屎的场景。对此,政府官员也只能是打断压根咽在肚子里。 虽然在帝国日益强大之下,大宗族这种张狂的态度收敛了不少。不过这种培养护院的情况,却在大宗族非常普遍。这些护院就是整个宗族利益的守护者,完全听命于宗族,就算是警察他们也敢一搏。 河源张家中,就有百十号这种形同打手的护院,全都是自然门的门外弟子,算得上是张家旁支子弟。从小由张家出面请自然门的高手前来教导,个个身手不凡。对普通人有以一当十之能,所以张府在清江府才能够岿然矗立上百年。 [奇·书·网]106杀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打碎了清江府最大势力张府的沉寂。那扇见证了河源张家上百年繁荣的朱红色大门,在响声中,碎裂成了无数的木屑。 随着纷扬的木屑飘落在青石路上,燕歌左手执着‘有德之家’的大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多震惊中的护院眼中。一些正在游戏的妇人和小孩,全都脸色煞白地睁着惊慌的双眼,看着破门而入的燕歌。 燕歌没有选择从张家的院墙跃入,近三米高的院墙,即使上面还有半米高的电网,在燕歌眼里,也不过是一纵身的事情。从院墙跃入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也许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英雄刀,不过,偷入张家,就驳了父亲临终的告诫。 燕歌做事虽然喜欢周全,不过对于复仇这件事情,他不想有半点的遗憾。 用英雄刀手刃仇人!堂堂正正地为父亲报仇!这句话一直萦绕在燕歌的乃还之中。 短暂的平静,然后张府瞬间就炸开了锅。众多护院吃惊之余,脸色立刻变得肃穆起来,‘铮铮’地抽出了身上佩戴的武器。都是一种上世纪初流行的斩马刀,长不足两尺,刀锋雪亮。快速地向燕歌围拢了过来。 帝国对枪械的管制虽然严厉,但是遵循古风,对刀具却没有太多的管制。 那些显然是河源张家的直系宗亲的妇女和小孩,见护院都亮出了家伙,被刀光一惊,才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了过来,立刻尖叫着四散奔走,掺杂着小孩被吓哭的哇呜声。 这些护院显然训练有素,个个身形刚猛,身上的肌肉结扎。虽然燕歌的出现很突然,他们却表现出了很好的纪律性,一些保护着妇女和小孩向里面奔走,其他的人,都是手执利器向燕歌而来。 “你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河源张家?竟敢在这里滋事!”很快,二十余个护院就集结在了大门前。一个一脸坚毅,面如重枣的中年人站在人群的前面,眉头紧蹙着大声质问燕歌。他是河源张家从自然门中请来的三个高手之一:烈鼓。是杜心武的弟子,也是张宏生的师傅。 烈鼓眯着眼睛看着燕歌在大门前笔直而立的燕歌,目光扫到散落在燕歌四周的碎木屑上,心里不能平静。他知道张府的大门,高过三米松木大门,宽约半掌,即使已过百年,依旧是坚固异常。就算是他,想要徒手破坏大门也是痴心妄想。 呼…… 燕歌没有理会烈鼓的质问,双眸中冷光一闪,左手轻扬之下,写着‘有德之家’四个大字匾额打着旋向天空飞去,直翻转了四米多高才再次扭转着身体,向燕歌坠落下来。这大匾全是实木,虽然不是很厚,也有百十斤左右的重量,这样砸将下来,燕歌恐怕会是个头颅崩裂的下场。 看着满眼惊骇的烈鼓,燕歌残忍一笑,右手呈掌,在匾额落到他头顶的时候,快速地在头顶横竖挥动了几次,因为被匾额挡住了视线,烈鼓并没有看到燕歌的动作。 咝…… 不过瞬间,这张由太祖皇帝,知晓河源张家响应自己逼清帝退位时候,赏赐给河源张家的匾额,在燕歌如刀的右掌挥动之下,便化成了几块残缺的碎片,重重地坠落在青石地面,似乎在为河源张家哀鸣。 “我要找的只是河源张家的人,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张宏生带回来的英雄刀在什么地方!”燕歌一脚将掉落在地面的匾额随便踏为齑粉,冷冷地看着身前的一众护院呼喝道。 想要用英雄刀手刃仇人,就必须要先找到英雄刀。既然不能偷偷摸摸的潜入,就只能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了。想要得到答案,必要的威慑是必不可少的。. 二十几个护院被燕歌的目光盯视,心底幕然一寒,脚步生生地退后了半分。他们也是学武之人,对人的气势比普通人敏锐了很多,从直觉中,他们感到燕歌并不是善类。 还稳稳站在燕歌身前的,就是烈鼓。此刻他们双目暴睁,刚才张开的双掌,现在握成了两个硕大的铁拳,气喘如牛地向燕歌喝道:“我不管什么张宏生!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刀不刀的,我只知道,你今天是不可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了” 烈鼓性子本来暴戾,被张家从自然门中请出来后,在张府中,谁人不敬!就算是族长看到他也得给他一个好脸色。现在燕歌当着他的面,将河源张家的视若至宝的匾额击碎,又出言威胁,仿佛是给了他一记耳光一样难受。所以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放过燕歌! 话音刚落,烈鼓就脚尖点地,身形如电地向燕歌欺身而来。双拳带着虎豹之势,呼啸着向燕歌的头颅击打过来。 站在烈鼓身后的一众护院,看到烈鼓的动作,刚才有些畏惧的神色,立刻变得兴奋起来。热切地帮烈鼓打着气,叫嚣着要燕歌打得满地找牙。 “哼!”看着飞奔而来的烈鼓,燕歌冷哼一声,衣袂无风自动之下,不退反进,似离弦的箭一般向烈鼓迎去。他本来就不相信对方会轻易地就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早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怎么不见了!”众护院刚才还性高彩烈,转瞬脸色又变得煞白起来,看着燕歌消失的身形,忍不住惊呼起来。 燕歌这时全身先天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正用最快地速度在烈鼓周围奔跑着。他猜想得果然没错,如果他全力奔跑,常人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高手!暴怒中的烈鼓,听到惊呼声,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不过,他不像普通的外门弟子。虽然没有内力,一双鹰眼也是敏锐异常,他隐约捕捉到自己的身旁有东西飞掠! 全身的气机全开,烈鼓想要缓住冲势,可惜刚才只想着攻击燕歌,全身力量用足,一时竟然停不下来。 咝……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从烈鼓的左颈袭来。烈鼓心里冰凉,对方速度太快!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之上! 难道是传说里的先天高手!烈鼓尽量向右偏离身体,回头偷窥燕歌,见燕歌面色如常,心中骇然。 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众护院的惊呼声,响起的是烈鼓骨骼碎裂的声音。 燕歌一招打实,不过烈鼓显然也非常人,情急之下,竟然避开了脖颈要害,燕歌这一掌只是劈在了他的左肩。 燕歌想要立威,好从他人的口中逼供出想要的讯息,这一掌运足了力气,意欲一招击毙烈鼓。虽然被对方避开要害,先天高手强大的肉体力量,也不是烈鼓所能够抗衡的。烈鼓的左肩,在骨骼碎裂声中,夸张地凹陷了下去,连胸腔都有些略微的变形。左手自然垂下,算是废了。 噗……烈鼓只感到双眼一黑,鲜血不受他抑制地从胸口汹涌而出,身体在燕歌巨大的力量下向一旁飞射出去。 见疾飞而去的烈鼓,燕歌知道对方虽然重伤,但是还不至于毙命,如果让对方再站起来,就达不到他预先的立威效果了!所以一掌劈飞烈鼓之后,燕歌再次运足先天内力,身形晃动之下,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再次消失在了刚才烈鼓站的地方。 先天高手!肯定是先天高手!就算是师傅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和速度!烈鼓身形飞在空中,暴睁着双目,看着再次化为残影的燕歌,咧动着嘴唇,想要说写什么,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残余的一点意识,兀自地在他心底惊愕着。 想到自己戎马半生,竟然如此憋屈地死去,烈鼓心中不甘,咬牙抬起双手,想要将拿到疾驰过来的黑影挡住…… “呃……”没有惨叫,燕歌这一次的动作十分的干脆利落,一个手刀,直接劈砍在了烈鼓的脖颈上的喉结上面。 脆响中,鲜红的血液从烈鼓口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鲜艳的图案,他原本迅疾的身形,竟然生生地被燕歌拦停下来,脖子上喉结的地方,已经裂开了拳头大小 第 62 部分 的血口,森白的喉骨在血色里面若隐若现。遮挡的右手夸张地曲折成了九十度! 他的双眼暴睁着,仿佛一尾被捏死的鱼一般。 咚!随着尸体重重地掉落在碎石路上,在江湖上驰骋半生的烈鼓,就这样永远地落下了人生的帷幕。 “烈师傅!”看到烈鼓坠落在碎石地面惨烈的死状,静隘的宅院中,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悲鸣声。 [奇·书·网]107族长住在哪 刚才的一幕虽然惊险,不过却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算是这些身上有些武术修为的护院,也没有完全看清燕歌和烈鼓的动作,当一切停下来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已经是烈鼓开始冰冷的尸体。 看着烈鼓惨烈的死状,燕歌心中没有怜悯,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被派遣到丛林中,进行单兵训练时饮毛茹血的日子。 骨子里面的血性被仇恨和血腥激起,燕歌将手上的鲜血在脸上凌乱地擦拭了几下,本来有些帅气的脸庞,立刻变得狰狞起来。在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也总是喜欢将自己的脸隐藏起来,似乎那几撇迷彩油,就能够抹去他体内的理智,变成一头嗜血的狮子一般。 缓缓抬起冰冷的双眼,燕歌低沉的声音像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带着一股噬人心魄的力量:“族长住在什么地方?!” 刚才烈鼓虽然没有刻意回答燕歌,不过燕歌已经从对方的言语中知晓了他并不知道张宏生带回英雄刀的事情!燕歌也不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小鱼身上,比起一个个地拷问这些不知真相的家伙,还不如直接找河源张家的族长来得实在。 除去烈鼓,在大门前的碎石地上,还站立着二十四个河源张家的护院。张府的院门之后是一片草地,中间纵横着数条通向宅院深处的碎石路,在一片有些萧瑟的乔木中,隐约着一幢幢古式的楼阁。 一条三米宽的活水,环绕在整个宅院中,缓缓的流水声隐去了看见燕歌刚才动作的妇女和小孩的尖叫声,这是刚才看见燕歌进来的那些张家之人。虽然被护院带领着,他们为了看热闹并没有走远,直到看见燕歌手刃烈鼓,他们才真正地惊恐着向宅院深处四散奔逃。 烈鼓,这些张家中人没有不知道的。作为河源张家从自然门中请出的武术高手,赤手开砖,额头碎石都是家常便饭的主,现在竟然被燕歌瞬间毙命!燕歌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成为了魔鬼一般的存在。 没有溃逃的,只有那些站在门口的护院。几个原本护送张家中人离开的护院,赤红着双眼,大步回到了大门前护院的队伍中。 情况并没有像燕歌想象的那样,这些护院并没有因为燕歌的实力强横,烈鼓的惨死而心生畏惧之心。反而个个双拳紧握,臂膀上的青筋暴显。赤红着双目看着倒在地上死状惨烈的烈鼓尸体,身体微颤,脸上的战意昂然。 “为烈师傅报仇!” “对!为烈师傅报仇!” …… 不知是谁开的头,空旷的张府院内,立刻喧哗起来。这些护院们,从小被三位自然门的高手带领学习,感情颇深。见烈鼓惨死,所有人的心里都战意盛满,似一头头嗷嗷叫的嗜血饿狼一般嚎叫着。 他们要燕歌血债血偿!为烈鼓复仇! 一边愤慨,众护院已经逐渐散开,形成一个圆圈将燕歌围困在圆圈中间。虽然愤怒,但是他们也并不傻,刚才燕歌惊人的速度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所以现在用围困的办法,势必要将燕歌困死在里面! “上!”现在一切的问话和调查都成了多余,事实就摆在面前。众护院大声怒吼着,形成的圆圈迅速地缩小,像一圈圈翻转的巨浪,带着势不可挡之势,向燕歌急速地包拢了过去,道道斩马刀的寒光在圆圈中闪动,像是毒蛇的蛇星。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活着离开了!”燕歌双眼扫视着周围的护院,面色平静,双手硬直如刀,神情凛然之下,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啊!”当燕歌身形出现的一瞬,就是一两个护院被他的手刀劈中,血液飞溅,待旁边的护院伸手救援,用斩马刀劈向刚才燕歌站的地方的时候,燕歌已经飘然离去。 然后在包围圈的另外一头用双手绽放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花…… 如果这些护院不使用这种拦住燕歌去路的招数,或者直接四散溃逃,燕歌根本不会去理会他们。可是对方铁了心要维护河源张家的神色,激起了燕歌本来压抑着在心底的疯狂杀意,此刻更一发不可收拾,双手如一双勾魂刀一般,夺取着众护院的性命。 虽然不喜欢杀人,不过五年的特种兵生涯,已经让燕歌早已经习惯了生死。凡事能忍则罢,一旦开始,燕歌就不会以不计任何代价的疯狂,让对方为招惹他而付出代价! 惨叫声还在继续,一众护院看着血花,听到曾经朝夕相伴的同伴临死前的惨叫。一个个像是癫狂中的野马,圆形的包围圈也没人继续维持,都挥舞着雪亮的斩马刀,怒吼着向燕歌冲过来。誓要将燕歌碎尸万段才肯防锈! 看着陷入疯狂的护院,燕歌将手掌上沾着的血液甩到一旁的草地,面色冷然。 他不想和这些护院做过多的纠缠,他担心那些河源张家的人去里面报信,如果对方知道他的目标是英雄刀。然后拿着英雄刀从其他的通道逃离张府的话,再要找寻就不易了! 所以在后面的动作里,对付护院的时候,燕歌充分地施展出了在部队中练就的快准狠的招式,每一次停留,势必会带走一两个护院的性命! 杀戮仍在继续,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十几名护院的尸体,濒死的惨叫让人有一种夺路而逃的欲望。燕歌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在剩下的几个护院惊恐的目光中,恍若修罗。 在剩下的几个护院心中,这里就是阿鼻地狱! …… “他不是人!” “简直是魔鬼!” 随着一个个护院在燕歌形如鬼魅的动作下倒下,原本意志如铁的众多护院,脸上也开始出现了惶然的神色。只有真正直面燕歌的时候,他们才感受到了那股摧人心魄的恐怖气息。 他们是不怕死,可并不代表他们愿意送死! 他们的实力没有达到烈鼓的程度,甚至不是自然门中的弟子,也不是河源张家这种大世家的嫡系子孙,所以大都不知晓武术之上,还有先天高手一途。对于燕歌骇然的实力,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够解释的,就只有鬼神一说了。 “去通知两位张师傅!”连续倒下十余人之后,剩下的几个护院终于抵受不住心中对燕歌的恐惧,转身咬牙夺路而逃!几个护院的眼中,甚至闪烁着点点泪光。作为学武之人,面对敌人,却要背敌而走!这是能让他们羞愧一生的耻辱! 奈何技不如人…… 刚才能走,他们选择了迎锋而上,现在畏于燕歌深不见底的实力,他们却又想夺路而逃…… 可是,燕歌似乎并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几个护院都是向宅院深处,在楼台轩榭中若隐若现的一幢最高大的楼阁狂奔,这省去了燕歌不少的功夫。在燕歌惊人的速度下,几个奔逃的护院都只能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变成了一具躺倒在地上的冰冷尸体。他们的双眼中,最后闪烁的,是一种让人沉沦的不可置信和恐惧…… “不…不要…不要杀我!”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给你钱,我家有两家公司!我让我把都给你!全部都你……”. 燕歌站在碎石路的尽头,这里距离张府宅院大门已经深入了上百米。在他身后凌乱地倒着几具护院的尸体,都是一招毙命,刚才还吵闹的宅院大门前,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了伏在燕歌身前地面的一个护院低低的呜咽声。 着个护院年龄不过三十,脸上还残留着一些稚嫩。燕歌在追杀护院的时候,一眼就瞄向了他,因为他是最先逃跑的,而且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燕歌知道,审讯这种人,要比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好办多了。 燕歌一把抓起伏在地上的护院的头发,让对方的脸望着他有些狰狞的面孔。 “啊……”那个年轻的护院一声惨叫,看到燕歌狞笑的脸,生生地把后面的惨叫声咽了回去,语无伦次地对燕歌喊道:“…求…求求你放了我,我做牛做马……” 啪! 燕歌没有时间听对方打嘴炮,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年轻护院中止了求饶,盯着他的双眼,燕歌寒声问道:“族长住在什么地方?” [奇·书·网]108强者的目光 “族长住在什么地方?” “这……”听到燕歌的问话,年轻护院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燕歌虽然凶狠,不过如果族长也不是什么好货。若是知道是他出卖了河源张家,以后秋后算账,他恐怕想保留个全尸都困难。他可是知道这些大世家对付仇人的各种残忍手段…… 他不过是一个和张家疏得不能再远的远亲,对方要捏死他全家,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燕歌现在没有耐心慢慢的和年轻护院套话,见对方面色迟疑,也不再问,直接一抬右脚,迅疾地向对方左腿踢去,脚尖踢在他的大腿处,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年轻护院刚才还迟疑的面容,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扭曲着脸满脸冷汗地大喊道:“我说……我说!”然后没有一点迟疑地,他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地把燕歌想要知道的事情,全都抖露了出来。 和以后的担心相比,现在的危机似乎显得更加重要。 咚!燕歌将护院重重地丢在地上,笑道:“如果我去了,情况和你说的,哪怕有一点点的误差,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燕歌的确是在笑,不过在年轻护院的眼中,却比横眉冷眼还要具有威慑性。听到燕歌的话,他点头像是捣蒜似地颤声道:“绝地没有一句假话,句句属实!” 燕歌也不再理会护院铿锵有力的保证声,跨步向隐约的最高大的阁楼奔去,转瞬就消失在了年轻护院的眼中,只有还兀自摇摆的柳树枝条,证明刚才燕歌的确在这里呆过。 燕歌不怕护院骗他,对方腿骨断裂,想要在短时间离开,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骗他的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不是断一个腿骨这么简单了! 当燕歌的身影消失在张府宅院深处的时候,两双小心翼翼的眼睛才敢从张府残破的门口探了进来。左右一边一个,都是一身帝国警察制服,是张宏生安排在张府周围巡逻的巡逻警察。 “你确定是他么?”左边的帝国警察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向右边的警察小声问道。似乎害怕惊扰了什么。 右边的警察看着地面乱倒着的二十几具尸体,脸色有些发白,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是那个死刑犯,是燕歌!” 两人虽然站在张府门口,却是不敢贸入,刚才燕歌和二十余个护院打斗的情景一丝不漏地映入他们的眼帘,他们担心自己一旦跨步进去,就会和地上双眼暴睁的人一样的下场…… …… 清江府警察厅大楼的通讯室中。 “你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啪! 耳麦被重重地丢在了台座上面,刚才还有些喧哗的通讯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全部怔怔地看着仓皇站起来的警察。 站起来的警察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满头冷汗地大步跨出了通讯室的大门。 出了通讯室的大门,他一路夺路,他直接向不远处的警察厅厅长办公室狂奔而去。 砰! 情况紧急,他已经没有时间顾忌张宏生的脾气,直接大力推开了虚掩的办公室门。 张宏生听到门框巨大的响声,心中恼怒,抬头怒视来人,正欲发难。却在看清了来人的脸后,刚刚升腾起来的愤怒神情,立刻变成了汹涌的焦急之色。 手中的茶杯被他‘啪’的一声被搁置到了办公桌上,张宏生整个人像是一支被严重压缩的弹簧一样,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双手扶着办公桌沿,倾斜着紧绷的身体,一脸紧张地向通讯警察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脸上着急的神色,没有了半点身为警察厅厅长的威严,像是一头被夹住了尾巴的狼一般惶恐…… 为了燕歌的事情,张宏生甚至专门开辟出了一条专线,并且指派了三名帝国警察部分昼夜地守候,随时汇报燕歌的情况。此时出现在门口的这一名警察,正是三人中的一个…… 燕歌在张府中一路疾奔,已经过了几处阁楼。不过在他敏锐的感知之下,尽量地躲过了人多的地方。这些人似乎已经得到了他闯进府中的消息,全都聚集着热烈地吵闹着,似乎燕歌的出现,只是一场闹剧。 因为使用内力全力奔跑,似乎很消耗体力。奔跑中,燕歌并没有使用先天内力,而是凭借他本身十分敏捷的身手,猫着腰像一头灵活的猎豹一般,在张府内的假山,乔木中穿行。一路上,他只遇到了三个护院,不过对方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他一掌击晕,软倒在地上。 当杀意弥散,回想起刚才手刃二十余条人命,纵使燕歌在成为特种兵的时候,在执行实战任务的战场上看惯了生死,也不免有一些心中不快。 现在的这些护院,虽然身手不错,有一些甚至比燕歌获得先天内 第 63 部分 力之前的身手都要好! 可是现在他已经是先天高手,再面对这些寻常的武林中人的时候,燕歌感觉自己在用热兵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一般,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适,所以再遇到护院的时候,他都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只将对方击晕,绝不在伤害对方的性命。 张府中的建造,并不复杂,是按照北方宅院的四方局势建造,刚才从护院的口中,燕歌不但知道了最高达的阁楼就是族长的住所。为了以防万一,他还问了整个张府的布局,和守卫力量。 布局是故宫似的四方之势,也有东西南北四门,而且最里面的建筑,就是整个园林中最高大的阁楼,也是张家族长的住所。 有人闯入河府中的消息,虽然似乎已经在整个宅院中传遍了,可是让燕歌疑惑的是:并没有出现太过于凌乱的迹象,在途中听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幽叹,他才知道了原因。 那妇人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叹道:“又是些小打小闹,什么时候闹大了才好。” 语气之中,已然断定燕歌在护院的围攻中败北…… 右手攀着一根粗大的树枝,燕歌身体弓曲,突然用力,整个身体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双脚轻轻地落在了他前面的一幢阁楼之上,只带起了微微的两声脆响。 前面的路渐渐变得窄了下来,而且,穿行的人也逐渐地增多,为了避开人群,燕歌只好选择在房梁上穿行。所幸这里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幢古色古香的高大楼宇。 双脚脚尖点地地快速移动,到了边缘的时候,燕歌俯身一个纵跃,身形似一只轻燕一般从一幢楼房的屋顶,飘飞到了另外一幢木屋,双手抓住橼木,轻松落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以前在部队里面,攀爬的功夫练得多了,不过都是借助飞钩绳索之类的道具。像这样灵活地在屋顶之上行走,燕歌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凭借过人的耳力,燕歌虽然行走在房檐之上,却没有被一个人发现。继续翻过一幢楼房之后,那栋远观最为高大的楼宇,终于出现在了燕歌眼前。 整幢楼房高过十米,三层建筑,完全的古式建筑,在楼宇的前面,是一个宽广的青石广场。正厅的大殿门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昌安殿三个大字。字迹潦草,却有着一种不拘小节的奔放之意,绝非凡品。 除了气势逼人的正厅,在它的两旁,还有两间不小的耳房。纵使这耳房,也是极尽奢华,每一根柱子上面都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各种图案,窗花,还有房顶上的龙头饰物,都传神灵动,肯定是大家手笔。 这座宅子,相传是当初清初皇帝亲自下旨建筑。所用工匠都是帝王御用,即使这样,还是花费了近三年才修筑完成,可见耗费心血之深。所以观看这些楼阁之中,处处不是流露着一种雍容华贵之气,彰显着大世家的繁荣。 燕歌看着楼宇精致的各种雕花,虽然他不是内行,可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这房屋的各种细微的雕刻,燕歌即使不懂雕刻,也深知其成之不易,细看之下,也是咂舌不已。 站在一间楼房之上,目光流转间,燕歌已经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在昌安殿的大门前,站着五六个人,三个人站在门内,外面站在三个气喘吁吁的三个护院。燕歌凝目之下,认出对方就是刚才见他闯进张府时,向宅院里面而去的三个护院。对方显然也是刚到,正一脸焦急地对站在门内的三人急切地叙述着什么。 虽然说者满脸惊骇,燕歌直接破门而入的情景,的确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不过站在门内的三个人却是一脸平静之色,虽然目光中流露出了些许吃惊的神色,可是面色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燕歌注视站在门内的三人,两个强壮的中年人,围站在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叟左右两旁。两边的中年人都是龙精虎猛,面色刚毅,身上套着劲装,左边的中年男人衣服淡蓝,另一人衣服呈青灰色。 从对方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逼人目光,燕歌知道,对方也是和刚才第一个和他交手的中年人一样的人物。 那种目光是端倪一切,属于强者的目光。. [奇·书·网]109他不是人 那种目光是端倪一切,属于强者的目光。 扫过两个中年人,燕歌将目光聚焦在两人围着的老叟身上。对方虽然头发斑白,脸上却浮现着淡淡红晕,身体很是是硬朗。身上套着的衣服很奇怪,燕歌仔细辨认之下,才忍了出来,那是上世纪在上层社会非常流行的中山装,只是华丽得有些不伦不类。 燕歌知道,这个老叟恐怕就是他此行的目标:河源张家族长,传言拥有西川最大财富的人:张守富! 四米高的屋顶,燕歌一个翻身,鱼跃而下,落地之后,没有任何的停留,发足向昌安殿奔了过去。 “烈老二应该把那家伙打得满地找牙了吧!”站在老叟左边的中年人听了三个外门弟子眉飞色舞的描述,不以为然地笑说道。 他们两人和烈鼓是拜把子兄弟,蓝衣服的是大哥张道山,烈鼓排行老二,青灰色衣服的排行最小,和老大张道山一样姓张,单名威。 “呵呵,那是自然,按照二哥的脾气,对方恐怕已经……咦,那是什么?”张威本想接过话头,不料抬眼正看见燕歌狂奔而来的身影,不禁拧眉注视着燕歌逐渐清晰的身影,嘴里略微地惊讶。 随着燕歌的身影越来越近,张威的面色逐渐难看了起来。 张道山听到张威的惊讶声,也向殿门外的露台望去。脸上淡淡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眼里只剩下了汹涌的怒火。 张道山了解烈鼓的脾气,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情,燕歌是不可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里!况且这里是张府内院,除了几个重要的人可以随意出入,其他的人,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是不可能进入的。 看见燕歌双手和脸上干涸了的血迹,张道山的心更加变得冰冷了起来。 三个护院也回头发现了燕歌,虽然心中有些惧意,不过在族长面前,他们也不想失了胆色,几个跨步,挡在了大门之前。 “其他无关的人给我让开,我找张家族长!”昌安殿外的青石广场,上几百米宽,可是燕歌却在几息之间就到了殿门之前,看得张道山几人面面相觑。 “哼!你好大的口气!张家族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三个护院中有一个比较精明,知道此时正是表现的时候,不管燕歌为何能够到这里来,大喝一声,就要出手。 “住手!”此时张道山三人也从殿门中走了出来,白发老叟喝止了正欲动手的护院,转头看着燕歌肃然道:“你是谁?找老夫有什么事情?”果然是一大世家的族长,虽然燕歌的出现很意外,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那副一汪死水的表情。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 燕歌听到对方肯定自己的身份,目光戏谑地端倪着张守富道:“我是谁?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张宏生把刀交给你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咝……饶是张守富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听到燕歌的回答,也不禁吃了一惊,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望着一脸血色狰狞的燕歌惊疑道:“你!你是燕歌!?” 燕歌咧嘴一笑,看着张守富笑道:“劳烦你还记得我”得到张守富的回话,燕歌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样的话,即使英雄刀不在张守富手上,那么对方也肯定知道刀的所在之处,这一趟也就不算白跑了。 “张兄,什么刀?他是燕歌?就是那个被通缉的死刑犯吗?”张道山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又见张守富异常的表现,忍不住出声疑问。. “这个……事情渊源颇多,待以后再给两位解释。他的确是死刑犯燕歌!”得到英雄刀这件事,整个张家就只有张宏生和他知道,张守富虽然不敢无视张道山,却也不想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只好压低声音打了个马虎眼。 燕歌话锋一转,面色凛然地望着张守富沉声道:“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张守富看着突然脸色大变的燕歌,正踌躇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张道山向前走出一步,厉声喝道:“刚才在门口的大汉,怎么样了?”他知道燕歌能够出现在这里,大门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张守富不答话,燕歌料想要这样取回英雄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将染血的右手举在眉前,看着张道山仰头笑道:“你说呢!?” “你找死!”新鲜的血腥味,让张道山立刻猜测出了烈鼓现在的下场,暴怒之下,和站在他身旁的张威一起向燕歌奔袭过来。他们三人虽然是结义兄弟,可是情义却是比亲兄弟都还要真切,此刻知晓烈鼓命丧的事实,再也不作他想,只是想要取走燕歌性命! 张守富看着向燕歌奔去的张道山二人,没有劝阻,脸上甚至浮现出了淡淡的消息。他知道张道山三兄弟的武艺,对于燕歌将烈鼓杀死的诉说并不当真。 反正燕歌是死刑犯,就算是死在张家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倒乐意张道山两人踢踏解决这个麻烦,于是他只是站在一旁,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就要纠缠在一起的张道山和燕歌三人。看已经预见到燕歌血流一地的情景。 在他的心里,像张道山这般的世外隐藏武术高手,在普通的人世界,如果不使用枪械的话,已经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不过只是特种部队出身的燕歌,肯定不会是张道山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是二对一,燕歌的生还的希望更是渺茫。 可是事情后面的发展,却是大出张守富的意料之外。 张道山用拳,带着猛虎之势;张威用掌,似蛇星阴毒。两招都是带着呼呼劲风袭向燕歌要害,两人一出手,就已是杀招。 燕歌站在二人身前,没有丝毫的动作,似乎身前根本就没有张道山二人。、 张道山二人见燕歌轻视于他们,心中大怒,招式更是狠戾。 在拳掌都到面前的时候,燕歌才缓缓抬起了双手,两人似势不可挡的攻击,却被燕歌就这样似乎没怎么用力就已经轻轻接住。 存心要惊骇一番张守富。燕歌没有给张道山和张威反应的时间,两手握住二人的手臂,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一个拉扯,两人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向燕歌靠去,在燕歌身前不足两拳的距离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燕歌的拳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砰砰! 两声沉闷的响声,向燕歌方向猛冲的张道山二人的身体,突然诡异的停了下来。 三个年轻护院和张守富都紧张地看着面前诡异的情景,张道山两人的身躯,将燕歌严实地遮挡起来。 燕歌后退一步,张道山和张威原本直立的身躯,瞬间轰然仰面倒下。 “张师傅!”三个护院看着地上的张道山二人,骇然地大声惊叫了起来。现在他二人的脸已经完全面目全非,除了模糊的血迹,整张脸都凹陷进了头颅半寸的距离,眼珠突出在眼光之外,似乎随时都要爆裂出来。 三人都吃惊地看着张道山两人的尸体,似乎在期盼奇迹,他们不相信实力强横的两人,会在这么瞬间就毙命于燕歌的手上! “好了,现在可以交出刀了吧?”燕歌击毙张道山两人,向前跨出一步,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张守富道。 “啊!张师傅两人死了!他,他不是人!”三个护院见燕歌抬步向他们走去,终于相信眼前的事实,心理瞬间崩溃,都哭喊着匆忙地向广场两旁逃去。再也不管河源张家的族长还在这里。 他们都是一些家中的独子,门第虽然不及河源张家显赫,倒也算得上大户,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而且燕张道山作为他们的师傅,他们自然知道两人的本事。现在燕歌竟然瞬间将两人毙命,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他们只想尽快地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要命的鬼地方! 燕歌和张守富对视着,对于逃窜而去的三个护院没有半点反应。 “呼……”张守富的确是一个撑得起场面的大人物,见到燕歌瞬间毙命张道山二人,他失神半息,随即就恢复了理智,心念电转间便将所有的厉害关系在心底过滤了一边,他眼神艳羡地看着燕歌,颓丧道:“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真有凭自己单独修炼就跨入先天高手境界的人。” 燕歌听到先天高手四字,身形微微一晃,不过转瞬心中便已了然。河源张家是一个繁荣了上百年的大世家,知道先天境界也并不奇怪。 “你到底交还是不交?”燕歌没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步履匆忙地走到张守富的身前,声色俱厉道。 张守富看见张宏生带回英雄刀的时候,心情是万分激动的。张家并不缺钱,不过一直以来在整个帝国中的声望并不是很大,就是因为张家的先祖,在帝国的创建中,并没有值得炫耀的军功之类的名誉。 如果得到这把代表帝国七英雄的英雄刀的话,这种情况就会改变了! 张守富已经是风烛残年,只想尽心为张家万世流芳做一些事。除了这个原因,他决定不与燕歌合作的理由还有一个,心中决然,张守富看着燕歌道:“呵呵,就算是我将英雄刀双手奉上,你 第 64 部分 会放过我吗?你又会放过宏儿吗?”。 [奇·书·网]110用刀换人 心中决然,张守富看着燕歌道:“呵呵,就算是我将英雄刀双手奉上,你会放过我吗?你又会放过宏儿吗?”。 “哼!”燕歌势若奔雷,几个跨步,已经站到了张守富的身前。如铁箍的右手紧紧地箍住张守富的脖颈,面色冰冷:“你只需要回答给还是不给!”说着手上的力力量再次加大起来。 过了几息时间,张守富面色就变得白纸一样的苍白。 对于燕歌的动作,张守富没有反抗,他心里清楚,凭他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在一个先天高手面前,别说是挣扎,他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不会有。所以他只是用眼神由始自终地淡然地凝视着燕歌。 目光中充满着一种讥讽,似乎在嘲笑燕歌的不自量力。 燕歌见张守富双眼已经开始泛白,终于松开了右手。对于张守富的僵持,他心中很是气恼,他知道对于这种视死如归的老人,在部队中学习的任何审讯手段都是徒然。 “呵呵,不要以为你闭口不说,我就拿不到英雄刀!”目光一转,燕歌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张守富不肯说出英雄刀的下落,那就让张宏生亲自送来! 张守富看着突然笑起来的燕歌,目光惊疑,不知道对方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 燕歌放开右手,也不答话,转手就用右手单手将张守富抄在了腰间。对他来说,单手抱一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分量。 被燕歌抄起,张守富立刻明白了燕歌的意图,心中气忿,便开始大声斥骂燕歌。 啪!一个轻微的手刀,就封住了张守富满嘴的骂声。燕歌颠着已经陷入昏睡的张守富,转身向院墙奔了过去。 他的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个绝佳的取回英雄刀的注意! 此时因为刚才三个尖叫着逃跑的护院,昌安殿的广前,已经逐渐涌进大量的人流。 其中有护院,还有河源张家的各个宗亲,听到族长出事,都纷纷地赶了过来。正好看见燕歌单手抱着生死不明的张守富,奔过广场。 众人大吼着正欲要将燕歌包围在院墙之前,却惊愕地看着燕歌一个漂亮的纵身,竟然直接跨过了加上电网,高近三米的院墙!就像是跨过一道土坎一般的轻松自如…… …… 一辆改装警车内,张宏生面色焦急地颠簸着自己的手机。 自从他得到报告说燕歌到了张府中,他的心就一直乱跳着,没有消停过。即使将全城半数的警察都全副武装地调往了张家他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后面果不其然,他得到了燕歌一人血洗张府,一人杀死二十余名护院,还明目张胆的掳走了他父亲! 的确是明目张胆,因为燕歌从掳走张守富一直到逃跑的路线上,一直是抱着张守富在众人的视线中狂奔着。身形完全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没有丝毫要逃避的意思,仿佛就是刻意让别人知道他掳走了河源张家的族长似的。 虽然张宏生不想让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可是清江府的第一大户:河源张家的族长被掳,如此轰动的一件大事,燕歌又在街道上面招摇过市,根本不可能掩盖的了。不出半个小时,这件事情,就在整个清江府传开了。 张宏生坐在用名车改装的豪华警车内,用手上下颠簸着被他捏出冷汗的对讲机。不时地让前面的司机加快速度!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清江府东门,自从张守富被燕歌掳走之后,张宏生已经接到了无数个电话,都是报告燕歌带着老爷子逃跑的路线的。由河源张家,一路向东,张宏生不知道燕歌带着老爷子去东门做什么。 清江府的东门是一个繁荣的贸易集市,一天之中,只有过了晚上八点才会逐渐地安静一些,其他的时间,都是人头攒动,到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交易喧嚣声。 闭目思考了良久,张宏生也没有想出燕歌此行东门的意图。他的额头一直都渗着冷汗,从报告中,张宏生肯定燕歌并不是特种部队这么简单的实力。 三个自然门的高手的实力,他的心底都是十分的清楚,竟然都被燕歌秒杀掉!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张宏生感到背脊发凉。 张宏生看着车窗外急速掠过的各种景色,在心底惊疑道:难道是我惹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可是回想一下燕歌的资料,再加上帝国特种部队的经历,燕歌二十余年的经历,并没有更加隐晦的部分。可是单单是一个普通的一个特种部队队员,就能够瞬间毙命三个武术高手,还能一下子飞跃三米高的院墙的话,那么这支部队可真能算是神兵了!. 想了良久,对于燕歌突然变得强横的实力,张宏生心中也没有半点头绪。正在他烦躁不堪的时候,对讲机中再次响起了通话声:“厅长!燕歌已经遁入了东门的城墙之上,我们已经把他包围!请厅长指示下一步的行动。” 张宏生一惊,抓起对讲机贴在嘴唇上急促道:“我父亲还在他手上吗?” 对讲机那边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就再次回话了:“应该还在他手上,刚才他进入城墙的时候,我看见世伯还被燕歌抱着。现在我们要到城墙上去吗?” 听到父亲还在燕歌手上,张宏生心中有些放松,至少可以知道父亲现在还是安全的。 “将城楼包围好!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擅自行动!我马上就过来了!”没等对方回话,张宏生就放下了对讲机,敲了敲身前的椅背,对开车的警察道:“用最快的速度!到东城楼那里去! 黑色的警用轿车后尾喷出一道浓稠的白烟,然后急速地在被戒严了的道路上穿行起来。 等张宏生赶到清江府东城楼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整个城楼被帝国警察封锁起来,上面的人员本来就不多,警察几次喊话之下,听到死刑犯在里面,全都没命的跑了出来。 可以说,现在整个东城楼,两条腿站立的,除了昏迷着的张守富之外,就只剩下燕歌一人了。 清江府在古时虽然算不上是兵家重地,可是因为这里属于西川富饶之地,所以粮草颇丰。古代用兵,讲究的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这里也就成为了一个屯粮的重要之所。 既然是重地,必要的防御措施就是必不可少的。比如说护城墙! 因为西北方向都是靠山,地势算高,所以没有修筑护城墙。只有在较低的东南两方连贯地修筑一道高过五米的城墙。 帝国创立后,因为后面清江府向外发展,城墙对于各种发展的束缚太大。所以被政府下令拆除了城墙部分,只作为古迹,保留了东南两个方向的城楼。 这城楼是打仗之时,守城将领临阵之地,所以修筑的城墙部分稍稍高了几许。东门城楼顶部到地高过七米,在古时的城楼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见张宏生的车开了过来,一个带队警察迅速地靠了过来,帮张宏生开了车门。 “情况怎么样了?”还没有走出车门,张宏生就急急地向身边的警察队长问道。 “这个……厅长,还是你自己看吧……”警察队长面露难色,语气支吾,似乎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他向旁边跨出了一步,东城楼古意巍峨的身躯就完全暴露在了张宏生的眼前。 城楼就是在城墙之上,在扩建了一幢建筑,以前作战的时候,考虑到防御的问题,所以连这幢商议战事的建筑也是用石图筑成。不过后来为了美观,被清江府的政府下令拆除了原来的城墙,用各种木料加上鲜艳的油漆,造出了一个宫廷式建筑在上面。 这样城楼变得亮丽起来,可是却丧失了先前的古意。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政府的官员可不这么认为,看着焕然一新,花红柳绿的城楼,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还搞了一场特别盛大的剪彩典礼。 当时张宏生也参加了那场像是闹剧的剪彩典礼。 现在重新看这个为了政绩付出了的地方,张宏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也顾不得手上滑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定了定神,再次望向城楼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看走眼。 城楼还是那个下面是裹脚布,上面是西装的‘壮丽’城楼。只是城楼上面没有了剪彩的喜庆的气氛,连人也全都不见。 只有一根晃悠悠的木杆从城楼上面伸展出来,在木杆的一旁,还挂着一张长两米,宽半米有余的白布。 白布上面写着四个鲜红的大字,刺的张宏生有些睁不开双眼:‘用刀换人!’ [奇·书·网]111张家三兄弟 看着晃悠的木杆,张宏生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在木杆伸到近六米高的半空的一段,悬挂着一个人,正是张宏生的父亲:张守富! 张宏生终于知道燕歌来到东城门想要做什么了,气氛之余,忍不住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黑色轿车上面。 “你看!就是那个人!刚才跑的好快!” “他就是那个逃出监狱的死刑犯燕歌吧!” “他的腕力好大,竟然能单手抓住吊着一个人的木杆,他还是人么?” …… 围观的人群突然面色激动起来,纷纷指着东城楼上面,突然蹿到城墙之上的燕歌。 燕歌此时右手单手握着挂着张守富的木杆,整个人站在城墙上面的护栏之上,再加上他脸上的血迹,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心悬在半空中发颤。. “快放我下来!” 被燕歌挂在木杆上面,被城墙之上的冷风一吹,张守富就清醒了过来。纵使他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此时命悬一线的恐惧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燕歌刚才跃上护栏的时候,木棍剧烈颤动之下,他感觉他的整颗心都在半空中颠荡着。随着系在他身上的白色布片嘎吱的声响,吓得他差点惊叫出来。 长达半个小时被悬挂在空中,缠绕着张富贵的不带不禁疲劳着他的身体,更是让他的精神逐渐地疲软下来。终于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每秒都必须提心吊胆的考验。 燕歌不理会张守富的求讨饶,兀自地在城墙边缘坐了下来,散漫地看着脚下的人群。 “一个小时!张宏生一个小时之内,如果还不把刀带来这里的话!那么就叫他来给他父亲收尸吧!”漫长的等待,几乎耗尽燕歌的所有耐心,他也不看脚下的人群,兀自对着站在下面的帝国警察喊着。 “宏儿!那把刀不要了!快来救救我!”张守富在想要活命的意念下,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只从车后露出一个脑袋的张宏生,卯足力气向张宏生喊道。 听到张富贵的招呼声,张宏生终于忍不住干咳着从黑色警车的后面站了出来。 看到燕歌苦苦等候的张宏生终于出现,周围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嗡鸣。 接过旁边警察递过来的喊话器,张宏生没有理会父亲的呼救声,反而是把话头对准了燕歌:“燕歌,先把我父亲放了!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他刚才和警察队长已经商量了对策,要想保住父亲的命,就只能够让燕歌将父亲放回到城墙之上。否则,就算是狙击手击毙了燕歌,想必父亲也肯定是落得一个头颅崩裂的下场。 燕歌看着终于出现的张宏生,冷冷笑道:“好商量?你当我白痴?听好了,一个小时之内!如果得不到我要的东西,你就自己承担事情的后果吧!” 燕歌的话说得很决绝,没有半丝回旋的余地。咽得张宏生差点好一阵气闷。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并不想妥协。而且那把英雄刀得来不易,他怎么愿意轻易交予他人! 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张宏生的回复,燕歌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如果汽车全速向张府奔驰的话,拿了东西回来之后,你还能有几分钟的时间和你父亲闲聊两句。” 听着燕歌明显戏谑的话,张宏生的面孔变得更加冰冷起来。英雄刀的确被他藏在了河源张家。 “宏儿!难道你老子我的命,还没有一把刀重要吗!?”见张宏生缄口良久,并不答话,张守富倒是着急了起来。 他从燕歌果断的杀人手段上,知道他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如果张宏生真的没有在一小时内取了英雄刀回来,那么他就真的要在这城楼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肝脑涂地了。 而且,燕歌说得并没有错,从河源张家到东城门,就算是车子全速前进,也必须要五十分钟的时间。这时候张宏生再犹豫一刻,那么他的生命就危险一分。不由得他不焦急。 他已经受够了被挂着城楼上随时会坠到城楼下面的感觉了。 咬了咬牙,张宏生转头向身后的警察队长问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对方是警局中唯一的最老练的刑事人员,而且也是一名特种部队的队员。 那个眉头紧锁,已是中年的警察队长,认真的看着张宏生,无奈地摇了摇了头。 对方单手拿着木杆,又不允许有人到城楼下面,想要做最坏的打算都不可能。就算是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周围围观的人可不知道张宏生现在心中是如何焦急,从几人的对话中,他们已经妄自地开始了对于整个事件的揣测。 经过几个不同的版本的相互比较后,最后终于在人群中形成了一个大家共识的事情真相。连燕歌的死刑犯的身份都串联了进 第 65 部分 去,不得不感叹这些人的想象力之强。 流传的故事大概,和事实并没有多少偏颇:张宏生看上看燕家的一把宝刀,然后设计将燕歌冤死入狱,岂料燕歌命不该绝,从狱中逃出,然后就是现在的要刀换人的情节了…… 感受着周围群众莫名的目光,张宏生看着城楼上的情景,心更加低沉了起来。 “快去取啊!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存心想让老子死在这里?”张守富急在心里,也失去了一贯的儒雅,张口就是混话。 被父亲责骂,张宏生并没有转身钻进车里,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燕歌道:“我将东西取了来,凭什么相信你会放人!” 这话一出,刚才还暴跳如雷的张守富立刻安静了下来。细想之下,也是他太慌乱,这么重要的问题都被他忽略了。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张守富也是转头认真地看着燕歌,等待着对方给出肯定的答案。 燕歌的回答和他之前回答张宏生的话一样:“这就要你们赌了,看我是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看着燕歌淡然的面孔,张守富也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这个赌博,是不是该参加。如果他赌输了,不但他的性命无法挽回,就连英雄刀也会落入燕歌之手! 张宏生沉吟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地犹豫,转身就钻进了黑色轿车之中。小车一阵响亮的发动声,在无数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绝尘而去。 张宏生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犹豫了。回去取了英雄刀,再回到东门,如果速度快的话,应该不会迟到。 刚才他已经吩咐好,等下交付完东西之后,不管父亲是不是能够存活下来,所有狙击手全部都狙击燕歌!只要狙杀掉燕歌,英雄刀自然又是他的囊中之物。 今天的任务,警察局里面所有的狙击手都被调配了出来,张宏生料想燕歌再如何厉害,也一定逃不出他的手心! 回到家后,张宏生半步也没有停留,快步地向昌安殿跑去。英雄刀就在昌安殿中的石佛之下,这个秘密只有他和父亲知道。 可是一进残破的大门,他就遇到了阻挠。对方是他的大哥张宏全和二哥张宏鸣。 河源张家的三兄弟,并不和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本来张宏全是长子,可是老爷子却将手握实权的警察厅厅长的位置,使劲安排给了张宏生。他虽然也挂了几个副局级的名号,可是都是一些有名无实的位置。 相对于张宏全的嫉恨,张宏鸣就要亲和许多。他所不满的只是,张宏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他这个二个都不放在眼里。 “三弟!你到底惹出了什么事?连父亲都被抓走了!家里还死了这么多的护院!”见张宏生气喘吁吁的进来,张宏全一个跨步就挡在了张宏生面前。张宏鸣戴着一副眼镜,只是站在张宏全的身后,不过眼中的目光,也是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奇·书·网]112夺回英雄刀 “走开!”可是这次张宏生并没有买张宏全这个大哥的帐,被燕歌玩弄,让他正处于急剧的愤怒之中,一掌就推开了张宏全。 一个趔趄,张宏全高大的身躯,竟然被张宏生差点推到,幸好被身后的张宏鸣扶助。 作为世家长子,有些地位终究是不可动摇,张宏全一直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被张宏生推开,心中不忿,推开张宏鸣,暴跳起来,就要和张宏生厮打。却被张宏生回头一个冰冷的目光冻醒过来。 张宏生跟着烈鼓学了几年功夫,而且成就还不错,一般的护院都不是张宏生的对手。只会些花拳绣腿的张宏全知道,他自然不是张宏生的对手。 “你等着瞧!如果这次父亲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张宏全止住冲势,愣愣地看着张宏生沉声道。张守富被吊在城楼上的事情,张宏全兄弟两人也知道了消息。只是家里也是乱作一团,实在走不开身。 “哼!随时奉陪!”张宏生不再继续和对方纠缠,向宅院深处大步星流而去。留下一脸愤怒和有些不满的张宏全和张宏鸣。 “还有三十秒!”燕歌坐在城楼上面,望了望从张守富山上拖拽过来的手表轻声呐呐道。 燕歌说得轻松,仿佛是别人问他时间,他回答一般。可是听到张守富的耳里,却是没有比这更加恐怖的声音了。 城楼上的风有些大,张守富的额头上却渗透出了密集的细汗。只是他知道张宏生不取刀来,其他的事情,都是妄作,只能用两只望穿秋水的昏黄老眼,热切地盯着刚才张宏生疾驰而去的道路。 在城楼下面围观的群众,还有包围城楼的警察,无不在紧张地盯着手里的时间。每一秒的过去,都会带起一片的抽气声,还有吞咽唾沫的声音。虽然是人山人海,可整个城楼周围却静隘得让人心底发寒。 “十、九、八、七、六……”燕歌报着手表上面的秒数,张守富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只是想着等下一定要死得痛快一点,不要翻转折腾才好。 下面的群众已经忍不住,压低着声音,用微微颤抖地语调报着秒数。 “四!” “三!” 燕歌已经在城墙上的护栏上站了起来,下面的帝国警察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燕歌的动作。 “二!” 吱……就在燕歌将要放开手中的木杆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从他对面的街道转角处响起,张宏生的黑色轿车,终于出现在了街道的那头。 哗……周围的群众都激动地欢呼起来,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欢呼。那些警察也是一脸欣慰的笑容。 只是张守富一个人低声呜咽着抹着眼泪,口中呐呐道:“你总算来了!”刚才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听到刹车声,激动得有些不能自抑。 “你很准时,时间刚刚好!如果再晚来一步,令尊恐怕就……”看着从车中钻出来,一头大汗的张宏生,燕歌悠然笑道。 “刀,我已经带来了,你该放人吧!”说着张宏生就从车里扯出了一个长不到两尺的白色包裹。 众人都是伸长脖子,想要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张宏生这个警察厅厅长都暮然心动。看到刀被白布包裹起来后,脸色都忍不住有些失望。 燕歌重新跳回城墙上面,木杆的剧烈抖动,吓得张守富终于忍不住大声惊叫了一声。见到以前趾高气扬的清江府首富如此落魄的模样,不少围观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张家在清江府太久,欺压普通群众的事情,并没有少干。此刻看到张守富落难,同情者有之,不过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手臂依旧伸在城墙外面,燕歌隔着护栏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张宏生道:“刀到了我手里,人我自然会放!你不会梦想着我会先放人后拿刀吧?” 张宏生一咬牙,大声道:“那你想怎么办?先把刀给你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你拿到刀就放开双手,我岂不是两失?” 燕歌心里早有了注意“这个好办,你派两个警察上来,一个过来帮我撑住木头,然后另外一个就把刀拿给我!你不能上来!”燕歌没有把握,张宏生此时上得城楼来,他不会立刻将对方击杀掉。 “如果耍花样,你知道后果的!”燕歌轻微地晃动了几下木杆,引得张守富在另一端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乱刨。 张宏生声眯着眼睛看着燕歌许久,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想想可以上去两个人,他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然后张宏生便叫了两个警察过来,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年近四十的特种部队的队员。他将包着英雄刀的包裹递给对方,神情郑重地盯了对方两秒,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就招了招手,让两人上城楼去。 [奇·书·网]113一切皆有可能 两个警察神情肃穆地向城楼一步步走了过来,周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在两个警察消失在城楼的入口处后,都紧张地注视着城楼上面的动静。 两个帝国警察很快就上了楼来,站在燕歌面前的时候,燕歌并没有将手中的木杆,交给想要来接替的警察。而是让那个抱着包裹的警察队长打开包裹,让他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英雄刀。 警察队长轻轻地抖搂了一下,包裹上面的白布卷了下来,熟悉的刀柄让燕歌知道,这正是父亲使用的那把英雄刀! 稍微将木杆抽回了一点,燕歌将其递给了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个警察,然后转身向警察队长手中的英雄刀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警察队长寒眸闪光之下,包着英雄刀的包裹已经被他左手单手抓起,一直隐藏在包裹下面的右手中,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口径左轮手枪! 砰!伴随着左轮手枪喷涂的火舌,是一声巨响!这么近的距离,普通人身上甚至会被直接轰开一个头颅大小的空洞! 城楼下面听到枪响,立刻骚动起来,胆大的垫着脚尖想要看清发什了什么事情,胆小的萎靡着神情,似乎害怕看见即将出现的一幕。可是一切情形都被城墙挡住,哪里看得到!? 与周围群众的焦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宏生在听到枪响的一瞬间,一直紧张的面孔上,终于舒展出了一份笑意。 得手了!他在心底欣喜道,激动得双手握得汽车铁门嘎吱直响。 在递给警察队长英雄刀的包裹的同时,燕环山还暗中在包裹下面塞给了对方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手枪!用意很明显:射杀燕歌!张宏生知道,凭警察队长的身手,既然开枪了,就一定没有失手的可能。 可是他很快就愕然地发现:他错了! 在一阵不可思议的哗然声中,燕歌翩然跃到了城墙的护栏之上,笔直而立,右手斜举着一把刀锋冰冷的马刀,他身上的衣服,胸口不见了碗大一块。 张宏生看见燕歌突然出现的身影,甚至有些站立不稳,扶住车门他才稳住了身形。他不明白,明明听到了枪声,为什么燕歌还能够平安无事。他不相信警察队长会射击不中! 难道……看着燕歌胸前衣服的空缺,张宏生咽了咽唾沫,没敢往下想。 警察队长的确射中了!其实在他眼神不对的时候,燕歌就知道对方肯定有后招!他也不相信张宏生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英雄刀拿出来! 看到对方手中的左轮手枪的时候,凭燕歌的速度,是可以逃开的。只是他没有选择那么做,那一瞬间他伸手抓住了警察队长手中的英雄刀,右脚迅速地踢向对方的腹部。在那一瞬间,枪声也响了起来。 枪声消散之后,还站在原地的,是手执英雄刀,胸口衣服破了一大块的燕歌。警察队长却依旧晕死在了五六米外的城墙之上。 撑着木杆的警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不轻,在看清燕歌的一瞬间,差点失手放了手中的木杆,最后用身体压住才稳定了下来。不过他站在城墙上面的双腿,却是忍不住地颤抖着。 “属于燕家的英雄刀,终于被我夺会来了!父亲,你看着孩儿一定会用这把刀,为你血刃仇人!”燕歌站在城墙的护栏之上,手指英雄刀,向城墙下面的所有人大喊道。君临天下的气势,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此时手执英雄刀的燕歌,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战场上的英雄一般,终于体会到了燕环山手执这把刀的时候的豪迈之情。 燕歌刚才所发要屠杀他一家的誓言,恐怕并非玩笑。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惹下了多大的一个麻烦,弄好好,他全家都真得交代在燕歌的手上。 想着后面的事情,张宏生心情烦躁,而且他知道这些普通的警察,是根本不可能伤及燕歌,所以才惶惶失失地命令收队。 此刻听到几个警察队长的不满,他才觉得他惶恐得有些失措了。 不论是否对付得了燕歌,现在燕歌是死刑犯,他是警察厅厅长。警察望罪犯而走,的确有些荒唐了。 即使知道不能,做做样子,也是必要的。 [奇·书·网]114比先天高手更厉害的人 很快,张宏生就将冲上城楼突击的任务草草地交代给了刚才请命的队长。然后迅速地钻进了他那一辆装着防弹玻璃的黑色警车,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 张守富早已经坐在了里面。似乎受了太大的惊吓,整张脸依旧是惨白着,斜躺在座椅上已经陷入了昏睡。. 燕歌见帝国警察鱼贯而入地涌进了城楼,运足力气,向张宏生坐着的车子再次大声喊道:“张宏生!记住我的话,我一定要灭你全家!” “燕歌,站住!”这时刚才的暴脾气警察队长已经冲到了城楼上面,警用手枪的枪口直指着燕歌的头颅。 “哼!”燕歌将英雄刀别在腰间,然后在警察队长惊愕的目光中,向城墙的另一头,翩然跃了下去。 …… 一想做事冷静的张宏生,此时也难免心情烦乱起来。 那句“一切借有可能”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 坐在车里,隐约的听到燕歌的喊声,他有一种暴走的冲动。紧接着后面响起了三两声,凌乱的枪声。 张宏生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冲着后视镜,向司机招了招手,叫对方掉头回张府。 司机虽然迟疑,因为现在还在任务时间。就这样提前离开,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看到张 第 66 部分 宏生第一次如此难看的脸色。他没有多问,一打方向盘,黑色警车就载着身心俱疲的张宏生父子,绝尘而去。 燕歌从墙跃下,先运转起全身内力,发足脚力狂奔了一会儿,确定甩开了紧紧追赶的帝国警察后,他才缓下了步伐。 燕歌心里有些微微的奇怪,因为他发现这一次使用先天内力奔跑的时候,速度似乎比先前快了不少。 虽然疑惑,可是他却不能把他自己的速度做出一个客观的比较,只好满心疑惑地放弃了寻找答案。 这里的已经出了东区的贸易区,人流开始稀疏起来。 虽然偶尔也有人在谈论河源张家的族长被人掳走的事情。 不过,经过燕歌几次确认之后,他知道,他大闹东城门的事情,还没有传到这里。 摸了摸背上被他紧紧包裹起来的英雄刀,燕歌心情不能平静。仿佛那把刀在呼唤他拿起一般。 他知道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在这里闲逛,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今天他放过张宏生父子,站在城楼上立下,要屠尽河源张家张宏生一房的誓言。就是要秉承父亲的遗愿:堂堂正正地为他复仇! 现在警钟已经敲响,只等明日天明,就是张宏生一家奔赴黄泉之日! 抬头望了望天,经过一阵折腾,已经临近傍晚。今天一直处于高度的亢奋之中,现在燕歌心情稍稍懈怠下来,不禁感到有些肚饿。 燕歌在一个小巷的一个滴水的水龙头前,将双手上的乌黑血迹,完全洗净,又抹了一把脸。才低头去卖吃的。 用来掩饰身份的宽沿帽和墨镜,已经在他携带着张守富到东城的路上,就送给了路旁的一个乞丐。 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那种东西,来求得苟活!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在天地间活得坦荡! 担心东城楼的消息等等传播到这里,到时候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燕歌没有进餐馆,只是在零售超市中,买了一点面包和水,还有牛肉干。 一直压抑着的恶气,今天终于得到了一点宣泄。虽然是很简陋的食物,却因为心情大好,也变得美味起来。 一边慢慢地咀嚼嘴里的食物,燕歌逆着夕阳,大跨步地向清江府南区而去。 在那里,还有一个他不得不见的人! 河源张家昌安殿中,偌大个大殿,里面只有四个人:张守富,还有张宏生三兄弟。 张守富只在车里眯了一会儿,回到家里,就立刻让人将三个儿子都唤道了昌安殿中。燕歌宣誓要屠尽张宏生一房的话,他听得真切。 事情的发展,现在已经完全地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河源张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是面对一个先天高手的威胁,却显得有些有心无力。 “宏儿,你怎么看?”张守富见张宏生只是蹙着眉不说话,这并不符合对方平时足智多谋的模样。 张宏生正在沉思关于燕歌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起来的原因,骤然听到张守富的问话。不禁有些微微地发愣,呆立了一秒才清醒了过来。 “燕歌现在已经跨入了先天境界!连狙击枪都伤害不了他”张宏生答非所问,谈论如何应对燕歌的威胁。反而陈述起了其中关键的要害之处。 因为在燕歌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没有办法。 阴谋在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一般的可笑。 在东城楼安排狙击手,张宏生本来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准备。可惜,到头来,反而被燕歌甩了一记耳光。 足智多谋,也要有能够对付燕歌刀枪不伤的身体的能力才行。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们张家好歹也是从前清就兴盛起来的大世家。先天高手虽然有些棘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张守富听出了张宏生声音中的悲观情绪,出言劝到。 听到张守富的话,张宏生颓丧的面色一喜,正欲开口询问。站在一旁的张宏全这时候却插话了:“父亲!这个世界上真有刀枪不入的人存在?” 张守富点了点头。 张宏全的脸色此时也有些发白,方才他和二弟张宏鸣一起收措的府里。那些平时在他们眼中能够以一当十的护院,一个个死状惨烈。 连三个从自然门好不容易请来的三个高手也是一击毙命! 想到那些护院身上鲜血淋淋的伤口,张宏全感觉喉咙有些干燥。也顾不得张守富高兴不高兴,开口大声道:“这个燕歌的瓜葛,是三弟引发的。和我与二弟又没有什么相干!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燕歌在城楼上宣言要尽屠张宏生一房的事情,他已经有所耳闻。此时又得到张守富颔首确认燕歌实力非同凡人! 张宏全在心底本来就不满张宏生在加重地位甚至比他还高,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事情,也让他耿耿于怀。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就更不想和张宏生牵扯上什么瓜葛了。 “你这畜生!”刚刚经过生死一瞬的张守富,听到张宏全全然不顾兄弟情义的话语。胸口一时气血不畅,剧烈地咳嗽起来,大殿中的回音,像恶鬼哭丧一般的让人头皮发凉。 见张守富发怒,张宏鸣也在一旁用眼神高诫,张宏全才住了口。只是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平之色。 “父亲,你不要生气,刚才你说有克制燕歌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张宏生走过去,帮张守富顺了顺其,焦急地问道,并不理会站在一旁一脸鄙夷的张宏全。 继续轻微地咳嗽了几声,张守富才缓过了气。今天的变故太多,他的身体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事情的始末你们知道也没有什么益处,大概就是我们张家先祖,在很多年前的时候,有恩于武当正宗。我想现在后厚着皮,去请求救援一下,并不是不可能的。” 停顿了一下,张守富继续开口道:“我们能够与自然门如此交好,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如果武当真愿意出手救援我们的话,这次的事情,肯定能够安然度过!” “武当正宗?”见父亲说得肯定,张宏生心中也燃起了希望,如果没有办法,他本来都打算着让妻儿暂时出去躲避一段时间。 “恩,关于这些宗门的事情,我也是听自然门中的长老谈及的,并不是很清楚。可以肯定的是里面肯定有先天高手,而且还有比先天高手厉害的存在。只要能请得他们出面,就不怕他一个燕歌能够翻腾起什么浪花了!” 张宏生看到燕歌手接狙击子弹的时候,就觉得这世间怕是没有人能够和燕歌匹敌了。 现在听到竟然还有比先天高手更加厉害的人,虽然心中有些准备,也忍不住有些略微的吃惊。 “那如何才能请他们来帮我们?我立刻准备。”看到希望,张宏生有些急不可耐。对于燕歌这个时时潜在他身旁的威胁,他想立刻就将之铲除掉! “这个……”张守富面露难色,沉吟着,扫了一眼大殿外面昏黄的天空。他望着张宏生道:“现在是六点钟吧!这件事情,怕是要我亲自去才行。” ……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寶 書 網 W wW .Ь ǎ o S ん μ 6 。coM [奇·书·网]115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夜色如水,整个清江府因为东城门的事情,显得有些冷清。路上的行人大都是三两作伴,偶尔的一个单独行走的人,也是匆匆忙忙地街上穿行,没有半点夜里该有的悠闲之情。 似乎感受到了者不寻常的气氛,天空中虽然无云,却没有半颗明星。只有一弯的明月,像一把勾魂的镰刀一样,悬漆黑的苍穹之中。 虽然是口对口这样最原始的方式传播的。可是发生在东城门的事情,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席卷了整个清江府。 不过这种传播方式,显然无从考据。大家在叙述的时候,都添加了各自四人的元素在里面。反正到了最后,听到故事的人,都知道燕歌是一个面目狰狞,嗜血如狂的魔徒! 所以平时繁荣异常的清江府南区,现在也难得清闲起来。 在寥寥的人流之中,燕歌绝对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别人都是神色匆忙,隐藏在夜里的眼眸,似乎还闪烁着点点焦急之色。 可是燕歌却是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牛肉干,一边慢慢地在路灯照不到的树影下面慢慢踱着步子。 从东城楼,到南区,燕歌都是用这样一种悠闲的步调慢慢走过来的。刚才城市中心的钟楼已经敲响了八声。 将手里空了的便装袋丢进一旁的垃圾箱,燕歌站定下来,头颅微微上扬,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幢大厦上。 大厦在夜色里像是一个支撑着天空的巨人一样,整幢大厦都只有第一层还还灯火通明,上面却是死寂一片的黑暗。只在第八层的临街一隅,宽大的落地窗还向夜色中透撒着明亮的光芒。 一个身影在窗前来回地走动着,显得有些焦急。 这里就是燕歌此行的目的地:四通贸易公司。 桑达这两天很恼火,北城区的川帮竟然出现了大规模地反叛! 虽然他相信南哥的能力,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这些退出川帮的家伙,竟然投靠了饿狼帮! 饿狼帮虽然因为迅猛龙被拘禁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现在一直被床帮打压着。可是人家始终是这里元老级别的黑帮。 和发展到清江府不过几十年的川帮相比,对方毕竟是地头蛇。 这种组织,是死而不僵! 何况桑达知道,饿狼帮还没有死呢!即使迅猛龙蹲了监狱。整个饿狼帮,依旧是清江府的第二大帮派! 可以从这里端倪出饿狼帮在这里的势力之大!如果不是张宏生的帮忙,当初他还真没信心在和饿狼帮的较量中取胜。 这种大规模的倒戈,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川帮在清江府一家独大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可是偏偏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刻,燕歌又跑进来插了一腿。 刚才他又被张宏生狠狠地训了一顿,本来答应悄无声息地做掉燕歌。此时对方不但没死,反而直接找上门了! 桑达也是有苦说不出,杀燕歌的这件事情,他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不但知道他太多罪证的黄升下落不明,连果力怒也是这样!缅甸上校都已经向他发了几次脾气,如果再不给个说法的话,好不容易搭起来的缅甸线,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 “先天高手!这世界太他妈的神奇了!竟然还有子弹打不死的玩意儿!”桑达将收拾好的皮包哐地一声丢在办公桌上,就势一倒,重重地坐在了办公椅上。 ‘啪’的一声点燃一根香烟,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刚才张宏生出来训斥之外,就是让他马上到张府中去,商量如果击杀燕歌。顺带地,张宏生将燕歌是先天高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桑达明显并不相信张宏生说的话。 “我他妈要是枪都打不死的话,早就是川帮的大龙头了!就算是统一帝国黑帮也不过是小事一件!谁他妈还会蜷缩在这里,做一个小小地保安队长!?”桑达将吸了一半的烟掐灭,看着火光一点点地熄灭,他一脸不屑地笑道。 “咦!?”桑达刚刚笑骂完,声音还没有从房间中完全散去。目光却凝视着他身前的办公桌面,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惊疑声…… 他的办公桌上面并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台赌博用的电脑,光洁如镜。关于贸易公司的事情,他并不太插手,都是全权交给助理打理的。 他会管理一个帮会,却不知道该如何经营这样一家公司。他虽然自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对于助理,他也不担心对方会中饱私囊,上班的第一天,他就拿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插在对方的桌子上面,就一句话:“如果敢动老子的钱,一块钱,一两肉!”. 因为这样,很多助理上班第一天就落荒而逃…… 桌面上倒映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在灯光下的大门前,立着一个人影,因为被门上面的墙壁遮挡了光线,所以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即使是模糊的倒映,桑达也从那双漆黑如夜晚苍穹的的双眸中,发现了一道道冰冷的杀气,冰寒彻骨! 噌!桑达果然不愧是混了几十年黑道的人物,虽然年近中年。身手却半点也不迟缓,发现不对劲的一瞬间,就从躺椅上弹起,身体半俯在办公桌后,右手晃动间,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直指大门。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桑达深知这一滩黑水的深浅,就像是一叶小舟在滔天巨浪中前行一般,随时都可能出现莫名的危险。 所以他虽然不能随身携带手枪,不过在他所在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藏了很多把手枪,以备不时之需。 譬如,他现在手中的这把,就是被他镶在办公桌下面的。只要他发现异常,随时可以取用! 断定门口黑影肯定是敌人的原因很简单:在他公司上班的所有人,要他的房间中来,都必须敲门。否则直接开除事小,半夜回家的路上被人拦着围殴一顿,也怪不得他了。 “呵呵,桑总还是这么爱开玩笑。”黑影从大门的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赫然是燕歌! 第 67 部分 他径直走到桑达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将桑达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 桑达没有开枪,如果刚才燕歌表现出哪怕是一点点的畏惧神情,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可是对方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在心中起的疑心,回响起刚才和张宏生的通话。他握着手枪的双手不禁有些微微地湿润了。 “燕歌,想不到你还敢回到这里送死!”桑达站直了身体,右手单手抓住枪瞄准燕歌。 他的话喊得很大声,因为在外面,都是他的保镖,全都是特种部队出身,其中还有两个是自然门的外门弟子,就身手而言,桑达都不一定有信心胜过他们。 燕歌慢慢地将身后的尺余长的包裹从身上解了下来,随着白布一圈圈地被剥去,倒映着冷光的英雄刀出现在了燕歌手里。 看到燕歌拿出家伙来,桑达心中虽然紧张,不过两人相距六米。凭他手上的家伙,他有信心在燕歌持刀冲过来的时候,就将对方打成马蜂窝。 “桑总就不必费嗓子了,外面的十个兄弟,我让他们稍微睡了一下。”用手摩擦着英雄刀冰冷的刀锋,燕歌始终平静的语调在房间中响了起来。 听到燕歌所说,桑达漆黑眼瞳忍不住收缩了一下。打量燕歌的目光,更是紧张起来。 外面加上明哨和暗哨,的确是十个人!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16一只手 看着对方一脸平静的样子,似乎解决掉这十个身手不错,而且还有人隐藏起来的岗哨,并没有费多大功夫。着实让桑达心里震撼不已。 解决掉楼上这十个暗桩,燕歌并没有费多大劲。在先天高手敏锐的感知之下,那些潜藏着的普通人的喘息声,足够燕歌在十米之外发现他们了。 反而是楼下的四个保安,让燕歌颇费了一番周折。他不想和这些昔日的同事发生冲突,百般犹豫之下,便使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完全运行先天内力,然后直接冲上二楼! 奔跑产生的劲风,让整个贸易商场,都陷入了一场混乱,还好只是短暂的一瞬。 “我这次来的目的,桑总应该已经猜到了吧,你看是我帮你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燕歌估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刀光乍现中,英雄刀的刀锋已经直指向了桑达。 “哼!难道我要引颈自屠?”桑达听见燕歌所说之话,哈哈大笑起来,几声之后,面色突然一变,一脸狰狞地看着燕歌怒道:“是你自己找死!” 狭小的空间似乎忍受不住如此尖锐的声响,声音撞击着落地窗,消散到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张宏生那狗日的胆小鬼,说你不怕子弹!老子偏不信这个邪,看你还不死!”一梭子弹打光,桑达看着仰头大笑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笑声才响起了一半,就突兀地嘎然而止:燕歌中了十余颗子弹,竟然还人立地站在原地! “桑总的脾气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燕歌伸手拍落卡在上衣上面的一颗子弹,睁眼看着桑达冷笑道。 咕……桑达不可置信地看着燕歌,饶是他胆大现在也觉得一丝寒气从他心底直贯脑门。 如果不是燕歌身前地面的一地子弹壳,桑达甚至会以为刚才不过一场幻觉。 “他妈的!”桑达略微吃惊,然后愤愤地向地面碎了一口,迅速地回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将隐藏在最里面的一盒子弹取了出来。 乒乓声中,全部翻倒在了办公桌上。 抓起一把子弹,桑达熟练地取出弹夹,快速地再次填装好。 砰! 这次桑达似乎是为了确定这把枪不是有问题,装好子弹后,随手就向办公室中的一个装饰瓶打去。瓶子在子弹巨大的冲击之下,碎裂一地。 燕歌持着英雄刀,只是冷冷地看着桑达的动作,并不阻扰。 “格老子的,这次你还不死!”暴怒之下,桑达须发皆张,出口就是一句地方话。枪口再次指向了燕歌…… 砰! 狞笑着,桑达再次扣动了扳机。这次他动作非常缓慢,双眼像是发现猎物的老鹰一样,紧紧地注视着燕歌。 响声响起的瞬间,他只感到燕歌的身形晃动了一下。 再次看清燕歌的身形时,燕歌仍旧是站在原地,只不过刚才垂着的左手,现在已经握了起来。 “不会吧!”桑达此刻已经顾不得燕歌为什么会没被击中,只是紧张地盯着燕歌紧握着的左手。 燕歌狞笑,左手向下张开。 叮……一颗反射着金属光芒的子弹,从燕歌的手中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响声清脆。 “妈的!我就不信打不中你!”桑达此刻不但丝毫不畏惧,反而杀心大起,手中的手枪连续地吞吐着火舌,开枪声在房间中一声声地激荡。 再次将弹夹中的子弹打完,桑达一刻也不停留,又抓了一把子弹,正要填装弹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冷光。 “啊!”桑达惨叫着丢开了手枪,手枪掉落在办公桌上,连同两根还在弯曲的手指! “玩了这么久,我们该办正事了吧?” 燕歌将手里的子弹壳一颗颗地丢在办公桌上,冷冷地看着面色灰白的桑达。 “我跟你拼了!”桑达右手失去两根手指,已经不能握拳,一个跨步之下,左手紧握地向燕歌冲了过来。 他就是混这一道的,自然知道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噗……燕歌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在丛林中饮毛茹血的血性在仇恨之下,激发了他心中的杀戮之心。快如闪电的一刀,桑达握拳的左手,已经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桑达果然是一条硬汉,即使是失去左臂如此巨大的痛楚,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咬牙硬挺着. 噗通!失去左臂,桑达一个站立不稳,踉跄着身体半伏在了地上。 他瞪圆的双眼里面布满了因为愤怒而凝聚的血丝,像一张密集的蛛网,暗黑的眼眸在这血红一片中,倒映着燕歌逐渐走近的身影。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既然你没有杀死我,那么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燕歌走到桑达面前,手中的英雄刀泛过一道冷芒,刀锋已经架在了桑达的半蹲在地上的脖子上面。 见桑达失去左臂之后,仍旧面不改色,燕歌心中也为对方强韧的意志所惊愕不已。 “哼!我的确没有想过,我桑达竟然会栽在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上!”桑达忍着身上的剧痛,用残缺的右手扼住血流不止的左臂,摇晃地立直了身体。 燕歌看着桑达,刀锋向对方的脖颈下压了几分,直到桑达脖子上的皮肤渗透出丝丝血迹,他才停住动作。 “看来你似乎并不怕死!?”见桑达始终如一的神色,燕歌有些略微的讶然。 因为失血过多,此时再站起来,桑达不禁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骤然侵蚀着他的脑海,平静了一下,他目光阴冷地看着燕歌道:“当初张宏生叫我防备你,我没有在意,看来你的确有过人之处!” “不过……” 桑达话锋一转,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神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即使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枪械奈何不了你!”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他继续道:“那么先天高手又如何呢?” 听到先天高手四字,燕歌眼瞳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看到燕歌的表情,桑达的神情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他知道他这一注算是压对了。 现在,他心底有些庆幸张宏生刚才打电话过来了,对方叫他去张府就是为了让他去见从武当请下来的对付燕歌的高人! 听到张宏生说到这个高人恍若神明的语气。桑达当时只是满心的不屑,只道是张宏生被燕歌说出的话吓住了,才会这样语无伦次。 可是刚才亲眼见了燕歌的本领,此时已经由不得桑达不相信,他之前嗤之以鼻的事情,是真有其事了。 “看来你还是怕死!”燕歌将架在桑达脖子上面的英雄刀,稍微地松了一下,微笑开口道…… 看桑达的神情,似乎河源张家已经请来了先天高手! 对方在这濒死之际,应该不会有虚言才对。燕歌知道他现在的能力是如何恐怖,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的心底,对先天高手更是感到恐怖。 尤其是在对方是他的敌人的情况下。 “呵呵,我们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女人等着我们去上,那么多钱等着我们去花,谁会想死呢?”桑达看出了燕歌的忧郁,伸出右手残留的三个手指,推开了燕歌架在他脖子上的冷锋。 “哼!”对桑达说出的话,燕歌心底感到一丝厌恶,冷哼一声,冰冷得让人发颤的声音响起:“张宏生请来了先天高手对付我是吧?” “恩,一个武当正宗传人!”桑达刚一张嘴就发现了不对,赶紧改口道:“等等,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 他刚才有些放松的心,瞬间又绷紧起来,疑惑地看着燕歌插在他办公桌上面的英雄刀。 他的左手被他用衣服包扎了起来,虽然依旧在滴着鲜血。不过短时间内,是不会有性命之虞的。 “呵呵,看来果然是这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燕歌邪邪一笑,继续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放了你?” 桑达愣愣的点了点头,现在他唯一的砝码似乎已经不起作用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将他救出现在的险境之中。 “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了你!?”脸色不变,燕歌已经开始逐渐拔起插在办公桌中一尺深的英雄刀。. “你!?”桑达心底一惊,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心中不免焦急起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钱财,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女人我也有!像雨琪那样的,或者比她更漂亮的,我这里都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17目的 为了活命,桑达有些语无伦次起来,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除了认清:他不可能从燕歌手底逃脱之外,他还想明白了一点:“相对于正气凛然地死去,他更想继续地苟活下去!” “放过你!?”燕歌停下了动作,沉吟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展颜笑道:“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就得看你有没有诚意了。金钱,美女……你觉得凭我现在的身手,还会在乎那些吗?” “那,那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照办!”听到燕歌的回答,桑达心中一阵窃喜。像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旦抓住,就死不放手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诚心的,对于你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认识”燕歌右手离开英雄刀,声色俱厉地看着桑达道。 “所作所为的认识!?”桑达听到燕歌的话,一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比如说跪下求饶……”燕歌戏谑地笑道。 “你!”桑达一听到要他下跪,直觉得一股煞气从心底直窜脑门,就要暴起。却又在瞬间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见燕歌的手再次伸向了旁边的英雄刀。 “你似乎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握着英雄刀的刀柄,燕歌就要动手。 “等等!”桑达急促地大喊一声,扼制了燕歌的动作。 他此刻满脸都是冷汗,就算是刚才被齐砍掉右手,他也没有如此表现,可见他现在的心里正在剧烈地挣扎着。 暗中咬了咬牙,桑达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地道:“我这么做了之后,你真的会放了我?” 现在他为鱼肉,为了保住性命,也只有暂时地低下头颅了。 燕歌莞尔一笑,放开了英雄刀的刀柄,淡然道:“只要你够诚心,我会考虑原谅你所作的事情的。至于我的诚信,张宏生的父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噗通!既然决定了,桑达就再没有半点的犹豫,立刻屈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刻,他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 从来没有! 此时虽然看到了活命的希望之光,可是他的心底,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今天的事情,我桑达一定会记住的!不论你是不是先天高手!或者是更加厉害的存在!只要能够活下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生啖你的血肉!” 桑达两眼充血地凝视着燕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在他的心底,早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般的恨意。. 只是他不知道他还等不等得到那一天的到来。 啪!桑达做事决绝。已经跪了下来,乞求活命的机会。在‘诚意’的表现上,更是半点也不马虎。首先就是一声响亮的耳光,三个手指的右手,在右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印。 “我桑达该死!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燕歌!请燕歌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声音铿锵有力,不像是妥协的求饶,反而更像是在下战书一般。 “等等!”燕歌想不到桑达多做如此之快,伸手拦道:“你需要道歉的不是我,是它!”一转身,燕 第 68 部分 歌神色肃穆地指着笔直地插在办公桌上的英雄刀。 桑达心中虽然奇怪为什么要对一把道道歉,不过,也没有犹豫,再次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只是这次的燕歌两字,换成了英雄刀。 见桑达说完,燕歌嘴角微扬,双目盯着在灯光中磷光阵阵的英雄刀,在心底呐呐道:“父亲,孩儿为你报仇了!” 灯影摇晃之后,燕歌还是站在原地,一脸笑容;桑达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跪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只是插在办公桌上面的英雄刀,冰冷的刀锋上面,怪异地显现出了一丝血迹。 桑达看着英雄刀上面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双目立刻向燕歌瞪视过去。 正要开口说话,他突然感到喉咙有一丝温热。 惊疑中,一道道鲜红的血箭,嗤嗤地在他眼前飞溅起来。 桑达看着鲜红的血液,脑海中掠过英雄刀上面冒着热气的鲜血,心底终于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噬人的目光之下,张口就要大骂燕歌的不守信用。 从他喉咙断裂的里面,涌出的一汪鲜血,立刻把他想要喊出的话,淹埋成了一阵阵含糊不清的咕哝之声。 “我是说过只要你诚心足够,就会考虑原谅你!可是,很显然,你的诚心,并没有打动它……”燕歌淡然地看着一脸狰狞的桑达,无奈地耸了耸肩,右手指着在办公桌上面直立着的英雄刀。 桑达用残缺的右手捂着被齐齐切断的喉咙,鲜血哪里有止得住!扑扑地向外冒,已经染红了地面一片。 他虽然神智模糊,可依旧将燕歌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耳里。看着插在办公桌上,刀锋冰冷的英雄刀。 他的心中暴怒,嘴里的咕哝声骤然大作。如果他现在可以发出声音,从他嘴里喷出的,应该是惊动寰宇的一句国骂! …… 燕歌将英雄刀从桌子上面抽了出来,没有理会依旧跪在地上,没了生气的桑达。将英雄刀再次包裹起来,背在背上,并没有将上面的血迹擦去。 “张家的面子果然不小,竟然先天高手也能够请到!” 燕歌收好自己的东西,想到刚才桑达的话,面色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武当正宗的先天高手!不知道会如何厉害呢!”燕歌想到这突然出现在他复仇路上的大石,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下午没有将张宏生父子先解决掉。 “看来明天的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燕歌扫了一眼已经冰冷了的桑达,看着窗外面惨淡的月色,开始思索起找张宏生复仇的方法起来。 呆立了一阵,燕歌俯身将桑达掉落在地上的左手捡了起来。也用白布包裹住,然后径直向门外走去。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忙碌之夜。 走廊外面没有开灯,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诡异地闪烁在黑暗中。 虽然光芒黯淡,可是在燕歌的眼中,各种事物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刚才被他击晕的十个桑达的保镖,均匀的昏睡声清晰地显现在他的耳里。 又是同样的方法,燕歌出了四通贸易。四个原本站在门外的保安,因为刚才的狂风,已经从外面站到了商场之中,到处巡逻。 可是狂风没有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有所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这次的风不是从外面吹向里面。而是从里面吹向外面的。 半个小时后,当张宏生带人赶过来,发现桑达惨死在办公室中。很多人都认为这不是人干的,尤其是经历过狂风的人,都暗自传说是鬼魂的作怪…… 在张宏生发现桑达的尸体的时候,燕歌已经站在了西城区的一栋破旧民房之中。 这栋民房也看不出多少年纪,因为中款西式,更是将他修筑的岁月掩盖起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栋楼房,应该是修筑在帝国创立之后。 小楼高三层,原本应该是栋四层建筑。不过最顶上的一层,不知是因为岁月的缘故,还是人为的破坏,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半面墙还在寒风中鼎立着,其他的都是不知去向。 三层的小楼,一,三两层的窗口都是漆黑一片,仿佛是两张噬人的大嘴。而中间的一层,却是十分诡异地散发着昏暗的灯光。 一些摇晃的人影,在用窗帘遮挡起来的窗口来回走动着。可以看出里面站着很多人,手中甚至都提着家伙。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个西区都显得有些冷清了。可是这栋不起眼的小楼房之中,从里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凌乱的嘶吼声,伴随着兵兵梆梆的金属交鸣的声音。 引起这场骚动的,正是杀了桑达之后,径直向西城区而来的燕歌。 二楼的房间宽的很突兀,足足有上百平米,虽然里面挤了几十个人,还有几张台球桌和赌桌,也并不显得拥挤。 此时燕歌就站在二楼唯一的门旁边,脸上微微带笑地看着周围一脸紧张,拿着砍刀,钢管各种武器的人。 在他的身前,还有一个人,双手被他反剪在了背后,丝毫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一个上身赤膊的大汉,手里拿了一根两指直径,长约两米的铁棍,冲燕歌怒吼道。 现在已渐渐进入深秋,天气愈来愈冷了起来,并且这老样的房子,并没有可以供给取暖的暖气。能够在这种环境下赤膊的人,体质肯定非同一般。 “我只是想找你们的领头的商量点事”燕歌不理会对方跋扈的态度,冲着人群里面大声喊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18苍狼血狼 这些道上混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沾着一些痞气。 如果要发怒,可能要全部清理干净。 何况现在有事相求……实在不是为这种小事而动肝火的时候。 这里是饿狼帮的西区据点,燕歌好不容易找了过来。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到的地方,竟然就是饿狼帮的二把手苍狼的所在之处。 从四通贸易出来后,燕歌就打定主意要找饿狼帮。 武当来的先天高手实力不明,他不想贸然进入,最好的办法就是智取。不和正面交锋。这里面,饿狼帮的作用就必不可少了。 可是开始之下,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寻找。 对于帮会这些事情,他也是在遭遇大变之后,才逐渐开始知道。虽然从那天晚上的几个川帮叛徒的口中,知道了饿狼帮是在清江府的西区。 可是当他真正到达西区后,才知道想要找到饿狼帮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要在西区如没头苍蝇般地找饿狼帮,实在是一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几次问人,对方都是瞬间就把脸色冷淡了下来,仿佛看一个疯子一般地看着燕歌,然后转身离去。 所以在最后,燕歌想出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砸场子! 既然西区有饿狼帮的势力,找不到对方,就只好让对方亲自送上门了。上门打脸,都不敢出来,燕歌不相信饿狼帮会潜藏的这么深。 其实燕歌还真是蒙对了,现在整个清江府,川帮独大,在迅猛龙被送近监狱之后,饿狼帮一直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一般,虽然杀机隐隐,却始终是隐而不发。它在等待一个能够一击毙命的时刻到来。 所以若是平时,纵使有人在西区,再怎么明目张当地和饿狼帮作对,也不会有人去搭理。 可是这个时间很不凑巧,清江府北区的川帮叛变,连北区的二把手骑士,都投靠了饿狼帮。这让饿狼帮问到了血腥的味道,终于有些忍受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这才导致了燕歌没有被冷落…… 燕歌选择的地方是赌场,和刘万庄在一起久了,对于整个清江府现在的赌场,明的,暗的,哪里赌博安全,哪里老千比较多,燕歌也算得上是一个行家。 没有费多大周折,燕歌就找到了一家西区的赌场。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不少,燕歌换钱赌博,然后开始无力取闹地发难,并扬言要踏平整个饿狼帮。 在开始的时候,周围的饿狼帮中的还咬牙默默忍受着。 可是见燕歌只是一个人,而且燕歌口里的话,说得也逐渐难听了起来。终于在燕歌说要去迅猛龙家门倒粪的时候,一个饿狼帮小弟,奋不顾身地持着家伙向燕歌冲了过来。 事情的发展很顺利,一个人的怒吼,点燃了所有饿狼帮中的愤怒。后来整个赌场就成了一个厮打场,几十个人,围着燕歌,若是普通人,怕是不能竖着走出赌场大门了。 没费多少事,在饿狼帮的成员骇然的目光中,燕歌很轻松地将所有地的小弟都打趴在了地上。本来躲在最后面的头头,正准备悄悄地溜走,却被燕歌老鹰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见了刚才暴力的一幕,这个平时有些胆色的饿狼帮小头领。甚至没有犹豫,就将饿狼帮最近的据点,说了出来。 暴力,有时候是解决问题最快捷的办法。 “就凭你这个拉屎都咽着的小子,凭什么见我们苍狼大哥!识相的就将他放了,我们还会考虑放了你一条生路,否则!” 刚才的赤膊大汉将手中的铁棍一顿,水泥地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坚硬的地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深半指的凹坑。 “洪大哥的身手还是那么好!” “对,揍扁这不长眼的小子,竟然敢欺负到我们饿狼帮的头上!” …… 赤膊大汉显然在这群小弟中拥有很大的威望,刚刚露了这么一手,四周的马屁声立刻轰响起来。 “我说了,我要见你们这里的老大!”刚才他已经从他手里的这个小头目口中知道了,现在饿狼帮的代当家:苍狼就在这个据点之内。 “你!”赤膊大汉正在答谢周围兄弟的奉承,见燕歌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恼羞成怒之下,满脸的胡子都竖了起来,竟然不顾同伴的性命,向前一步,铁棍就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燕歌的头颅打了下来。 “咝……”周围刚才还在拍马屁的一众小弟,见赤膊大汉突然动作,都是一惊,看着燕歌的目光中已经有了几分惊恐,还有几分期待。 自从迅猛龙进了句子,他们就很久没有动手打架了,现在见燕歌马上就要头颅爆裂,他们的呼吸都兴奋的急促起来。 赤膊大汉性急,刚才被燕歌激怒,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加上铁棒的重量,他这一击,恐怕有上百斤的力量。 双目暴睁地看着燕歌,赤膊大汉大吼一声,在如雷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铁棍瞬间加速,已经到了燕歌头颅之上。 “怎么可能!”可是在下一秒,赤膊大汉原本兴奋得涨红的脸上,突然变得煞白起来。偌大的房间里面,也响起了一片抽气的声音。 那势如奔龙的铁棒,竟然被燕歌单手握住! “你小子!”赤膊大汉此刻才知道对方也不是软柿子,只道自己太轻敌了。 “恩!?”暗暗发力之下,赤膊大汉想要取回铁棒,可是那沉近百斤的铁棍,似乎在燕歌的手中生了根,他丝毫扳动不得。 周围刚才一个个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饿狼帮小弟,此时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对于赤膊大汉的实力,他们可是门儿清。 可是现在看来,他甚至连来人的一招都挡不了。. 他们此刻看着燕歌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种羊看见狼似的神情了。 “够了!血狼。”取不回铁棒,就在赤膊大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喝声在房间内炸响,然后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就是饿狼帮中的二把手,人称苍狼。样貌普通,目光却很有精神。 他的整张左脸,纹着一个巨大的狼头。呲牙咧嘴,仿佛随时都会将别人吞于腹中! 燕歌看着苍狼从人群中走出来,知道正主来了,放开了赤膊大汉的铁棍的同时,也将右手反剪的的小头目松开了。 如果继续扫人家的面子,就是不视抬举,变成真的来砸场子的了。 那个小头目被燕歌一放开,就小跑到了苍狼的身边,就是一阵耳语。显然是在说刚才在赌场内发生的事情。听到燕歌一个人,打趴下了四十个饿狼帮帮众,苍狼的眉头忍不住挑了挑。看着燕歌的眼神更是谨慎起来。 收回铁棍,赤膊大汉,看到苍狼走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二哥,我……” 苍狼摆了摆手,没让对方说下去:“血狼,你先带着兄弟们去里面。” “那他怎么办?”血狼转身指着燕歌道,眼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盛气临人的神色,在紧张之余,反而有些略微的佩服之色。 他知道他的实力绝对远远在燕歌之下,刚才他双手,竟然都敌不过燕歌左手的力量。实在是伤了他一直强着自己力量大而傲视整个清江府的心。 不过,一直追求力量的他。遇到对手,并没有愤恨,反而是一种对强者的尊敬。 “这里有我,你不用担心。叫他们都小声点。”苍狼摆了摆手,他知道血狼担心他。可是燕歌能够毫不费力的将四十人打趴下,而且又有恃无恐地到这里来,显然也没有把他们这百十号人放在眼里。 他刚才可看清了,实力在饿狼帮中堪称一流的血狼,连对方一招都驾驭不了! 这种人,最好不要是敌人!如果是的话 第 69 部分 …… 苍狼看着燕歌,暗中咬了咬嘴唇。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19有戏 听到苍狼这么说,血狼也不再争辩什么。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不会走开,可是刚才燕歌已经击败了他,他还有什么脸面来说保护别人! 挥了挥手,血狼迅速地将围在门口的一众小弟,像是赶羊一样地向房间里面吆喝了进去。 虽然这些人进了房间里面,也有人在打台球,赌桌也断断续续地响起了摇骰子的声音。可是整个房间里面却依旧静得有些出奇,这是以前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就算是他们大哥噤声也不可能! 他们的心都悬在了站在门口,和苍狼对话的燕歌身上。 望了望身后,确定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说话后,苍狼终于开口,对燕歌笑道:“地方有些小,就不招呼兄弟进去坐了。你说有事情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直接进入主题,一点也拖泥带水。苍狼现在很想确定燕歌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对方的强大,让他感到心悸。 现在清江府的形式瞬息万变,川帮和饿狼帮,很可能就近就会有一场生死决战!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岔子。 “闻名不如见面,苍狼果然是一个豪情万丈之人,和龙哥倒是有些相像。”燕歌见对方面色僵硬,显然将他拒之门外,一句托词,便带出了他和迅猛龙相识的事情。 果然,听到燕歌提及迅猛龙,苍狼面色一变,一脸焦急地道:“你见过我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咳咳,兄弟,是做大哥的唐突了”见燕歌只是站在门口,并不答话,苍狼意识到了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转身向那些小弟道:“端两根凳子过来!”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显然饿狼帮也有饿狼帮的规矩,一个身体矮小的家伙,迅速地从里面操起了两根凳子,放在了门内的一块空闲的地方。然后又迅速地回到了里面。 “来,兄弟,你坐,你坐。快说说,我大哥他到底怎么样了?”苍狼的语气焦急,恨不得马上将燕歌知道的信息全部掏出来。 因为迅猛龙的特殊身份,监狱中人人可以探监,就是他不可能!所以苍狼也只是在前面一两年的时间中,暗中让人故意犯事,被关进第二看守所。等对方出来之后,才会得到一点迅猛龙的消息。 不过最近一年,他都没有这么做了。是迅猛龙不让他这么干,这样做风险太大,搞不好,还会动了饿狼帮的筋骨。 听到燕歌有迅猛龙的消息,他实在是级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 “恩,我见到龙哥是在前一个月,当时兄弟我也犯了点事。有幸正好和龙哥关在了一个号房里面。”见苍狼一脸关切之情,燕歌忍不住笑着安慰道:“你放心,他现在很好!在里面也收了几个小弟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苍狼听到迅猛龙没事,心神大定,冷峻的脸上,竟然久久荡漾着微笑。 “诶,兄弟,你刚才说找我有事,难道是大哥嘱咐给你的?”得到了迅猛龙的信息,又知道燕歌也进过局子,苍狼终于放下了刚才一直悬在半空的心。 对于他们这些混的,进过局子的人,就已经有资格说,和他们是一家的了。 见转入正题,燕歌也正了正神色,看着苍狼道:“小弟我的确有点事情要麻烦大哥,并不是龙嘱咐的。而且,我并不是让你们白做,你把这个当成一种交易也行。” “恩!?”苍狼沉吟半响,凝神看着燕歌道:“凭你的伸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的?”既然不是迅猛龙嘱咐的事情,而且,又关系着饿狼帮,苍狼不得不谨慎对待。 燕歌微微一笑:“大哥难道不知道,一人难敌四手吗?” 见对方并不说话,似在等他的下文,燕歌继续道:“不瞒大哥,这次兄弟我真是遇到麻烦了。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这次的敌人,也许比我还要厉害,所以才找上门寻求帮助的” “更加厉害的人!?”苍狼略微地吃了一惊,撇开燕歌隐藏的实力不说,就表现出来的这些,就已经让他震惊不已,做一方老大,绝对有资格!他想不到还有比燕歌更厉害的! 藏匿了这么些年,这个世界果然是变了! 苍狼想到转入地下的饿狼帮,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这样的对手,我们恐怕没办法帮助兄弟你吧?”苍狼虽然不想驳了燕歌的请求,可是为了帮助一个互不相识的人,而挑战一个也许惹不起的家伙。 这种事情,想来并没有什么可行之处。 “大哥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这件事情虽然有些风险,但是相对于这个,你们帮助我之后,得到了酬劳,也绝对是值得你们冒这个险的!”. 燕歌并没有因为苍狼的拒绝而沮丧,在来路上,他就已经估算了让饿狼帮帮忙的可能性的大小。结果让他很满意,百分之一百! 因为他开出的条件,对现在的饿狼帮来说,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看着燕歌自信满满的神情,苍狼虽然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决定冒这个险,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地问道“那请兄弟说说,是什么酬劳。” 他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赌上整个饿狼帮。 见对方已经上钩,燕歌嘴角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在谈酬劳之前,我先说说我要对付的是谁吧。” 苍狼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只是默默地坐在燕歌身前。 “恩,那么我的身份,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我叫燕歌……” “你!你就是今天将整个清江府搞得满城风雨的燕歌!那么你要对付的就是河源张家了?”听到燕歌的话,苍狼腾地一声,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满脸惊愕。 “他是燕歌!他就是那个把张宏生那王八羔子当猴耍的燕歌!”苍狼的声音刚才很大,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血狼看着燕歌,目光炽烈,因为迅猛龙的关系,他最恨张宏生,现在知道坐在屋角的就是燕歌,不禁有些兴奋。刚才被燕歌修理的事情,早就飞到了天霄云外。 刚才静隘的屋子,一瞬间就炸响了起来,众多惊愕声此起彼伏。都在谈论怎么燕歌今天在城楼上的事情。他们也都是听别人的口诉,所以配和刚才燕歌不凡的伸手,还真将燕歌当成神人了。 “你要对付河源张家,我很佩服,而且站在私人的角度,我也很想帮你。”苍狼平静了一下呼吸,重新坐到了凳子上面,继续道:“不过,正是因为你是燕歌,这个交易,我们恐怕更加不能够接受了。” 对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苍狼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点。除了在东城楼上面的一场闹剧,那就是河源张府内,还死了二十多个护院! 这些护院的强大,苍狼可是有着真切的体会。他们以前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个,为了不让对方将事情闹大,迅猛龙决定杀人灭口,结果他和迅猛龙,还有血狼,饿狼帮三狼主,竟然在全都挂彩的情况下才将对方杀死! 这样的人,燕歌一个人竟然杀死了二十几个!而且听燕歌的意思,他的敌人比他还要强大!苍狼突然感觉他被称为饿狼帮最灵光的的脑子,突然有点不够用起来。 反正有一点,他是明确地知道的:这个交易,万万做不得! “呵呵,你不用这么快就拒绝,我既然提出来,自然有让你答应的理由。”燕歌话锋一转,目光逼人地盯着苍狼道:“你们现在饿狼帮的日子并不好过吧,那么你们现在最想做掉的人是谁?” 噗通!苍狼听到燕歌的话,左胸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儿,他惊疑地看着燕歌道:“你是说你要帮我们做掉那个人?” 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因为这件事情,是他这半辈子来最大的愿望。燕歌的实力,的确是一种威胁,不过,对方如果肯帮忙的话……那道的确有可能让他完成这个心愿。 苍狼有些心动了。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的酬劳很简单:我帮你们杀死桑达。河源张家虽然是我的仇人,你们也并不希望他们好过吧!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你没有理由拒绝。”燕歌笑看着苍狼,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二哥!这件事干了!能够杀死桑达那混蛋,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愿意!”血狼不同其他人,他并没有走远,燕歌和苍狼的对话他都听见了。此时听到要杀桑达,一个跨步就站了过来,目光如烈火一样的炽烈,想让苍狼答应燕歌的要求。 苍狼不似血狼这般莽撞,酬劳越大,风险越大,这件事情,对饿狼帮来说,的确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这也许也是一件让血狼帮从此在清江府销声匿迹的事情。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的确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这哪里是交易,简直就是赌博!你这是让我玩火!”苍狼眯着眼睛看着燕歌,神色不变。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下的注越大,赢得也就越多!当然,输了也一样。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气了!”燕歌迎着苍狼的目光,潇洒地答道。 血狼站在两人的一旁,看着燕歌和苍狼四目相对,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刚才两人模糊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苍狼目光中的点点精光,他只知道一点:这件事情,有戏!!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O m [奇·书·网]120一个子弹壳 苍狼和燕歌都不说话,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立刻变得诡异起来,那些小弟也都纷纷侧目,盯着这两个四目相对的人。 “哈哈……”静隘的房间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声。 看着突然大笑起来的燕歌和苍狼,其他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燕兄弟说得不错,人生就像是一场赌博。想要得到更多,自然要冒更大的风险。那燕兄弟是不是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你不会让我的这些人,去螳臂当车地去杀比你还厉害的人物吧!” 燕歌的话带起了苍狼心中的血性,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倒是很愿意帮助燕歌,虽然萍水相逢,他却对燕歌有些一见如故。 只是这件事情,关系着饿狼帮的生死存亡,他不能不慎重许多。 “那自然不会,你们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如果做得好,饿狼帮一点事情也不会有。不过,这件事情,却需要一个身手不错的人来做!” 燕歌停顿一下,然后慎重地补充道:“这个人,很可能有生命危险,整件事成与不成基本上都维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 “这……”听到燕歌的要求,苍狼有点犯难,整个饿狼帮,帮众虽然不少,可是高手却并不多。 能够被燕歌称得上身手不错的人,在苍狼心中更是没有几人。 听着燕歌的口气,明显这个任务中的主角,很可能有死无生。这种让别人去送死的事情,他还真不好拿注意。 就在苍狼举棋不定的时候,站在他身后一直沉默的血狼,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左手搭在苍狼的肩上,一咧大嘴,笑道:“二哥!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忘了兄弟我呢?” “血狼,你!你可知道这件事情……”苍狼本想劝阻,他们三兄弟,平时看似相互不大搭理对方,可是大家心里都把彼此看成了亲兄弟一般。. 只是看着一脸决绝的血狼,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劝阻,这件事情,都无法挽回了。 而且,血狼,也算是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暗叹了一口气,苍狼心中发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与其让饿狼帮再这样半死不活的挨下去,不如放手一搏,争取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希望之光! “那好!事成之后,我第一个请你喝庆功酒!”苍狼答应血狼,又转头对燕歌道:“杀桑达的事情,你是决定是任务之前,还是任务之后!?” 他这么问的意图很明显,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先拿货,后拿钱!如果事情完结之后,燕歌拍拍屁股走人的话,他不亏死。 听到苍狼的话,燕歌脸上浮现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右手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包裹。 啪!66xs.net 燕歌一伸手,将包裹丢在了地上,看着苍狼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你先看看,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承诺。” 血狼和苍狼看着被燕歌丢在地上的包裹,眼瞳一阵收缩。 在白色包裹的一段,有些微红,苍狼对这种燕歌很熟悉。 “是只手!”血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很快就将包裹上面的白布拆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装在里面的,赫然是桑达被燕歌斩下的左手。已经变得惨白。” 苍狼接过血狼递过来的手臂,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像是鉴定师在考定一件古珍一般。周围嗡嗡有声,饿狼帮的帮众也都看见了被苍狼拿在手中的断臂,很多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是走这条道的。不过,看到那只惨白如雪的手臂,他们的心中也无法平静。 “燕兄弟果然是有备而来!”苍狼将手臂随手一扔,准 第 70 部分 确地投进了在房间一角的一个垃圾桶,笑着看着燕歌道。 他心中已经知道,这手臂必然是桑达的无疑。手掌上的老茧,显示着这手臂的主人,肯定是一个练家子。这并不能说明身份,让苍狼确信不疑的,断臂上戴着的一个扳指!是桑达从不离身之物! “定金你们已经收下了,至于桑达的性命。我会让你们在一个小时之内,听到他的死讯!现在就让我给你们说说,明天的事情吧!” …… 啪!就在燕歌给苍狼将明天的任务的同时,本来应该漆黑一片的四通贸易,现在却灯火通明起来。张宏生看着被桑达尸体位置标记的地方,重重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 “这件事情,必定是燕歌所做的无疑了。”一个男子从办公桌的另一边转过身来,淡然地对张宏生说道。 此人年龄不过三十,面净如玉,眼眸漆黑,里面偶尔一两点星光一样的精光闪现而出。他的穿着时分,虽然身上穿着这个时代的衣服,头上却还留着发鬓! 不过即使这奇怪的穿着,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一股,超凡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自然的怡和之态。虽然房间里面并没有风,可是他身上的衣袂,却兀自地飘动着。 “张前辈怎么这么确定?”张宏生看着年轻男子,笑得有些勉强。 这个除去身上的仙人气息的年轻男子,就是张守富从武当山请来的救援。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却和父亲平起平坐,这让张宏生,很是耿耿于怀。只是现在有求于对方,他也不得不忍耐一下了。 张家以前的确有恩于武当,不过,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武当上下,对于腆着脸来求援张守富并不怎么待见。 可是听到凡人界出了一个先天高手,这件事情,他们就不能不关了! 先天高手,就是一只脚已经跨入了修炼的大门。只要对方的资质不是奇差,以后都会稍有作为。 很快,这个也姓张连宇,道号渡劫真人的武当门人,就奉命跟着张守富而来。 除了救下张守富一家的任务,武当正宗的高层,还暗自给了张连宇一个秘密的任务:就是追查燕歌成为先天高手的原因。 因为几十年前,武当不小心遗失了一个定脉丹的丹方!后面虽然全力追查了丹方的下落,还灭了一个凡人界的家族,可是,遗憾的是:他们依旧没有找到遗失掉的定脉丹方。 燕歌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嗅到了漏网之鱼的味道。 所以张连宇得到的命令,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将燕歌铲除! 来去都是专机,不到晚上十点,张连宇和张守富两人,就到了清江府。刚好撞见了,因为桑达很久没有来,而且,打手机也没有人接,觉得不对劲的燕歌。张连宇也就跟着过来了。 “你看~”听出了张宏生语气中的略微刁难的语气,张连宇一张手,一颗子弹壳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上。 张宏生瞥了一眼,见不过是个子弹壳,有些不知道张连宇要他看什么:“一个子弹壳?” “呵呵,你看看这个子弹壳又什么奇怪的地方!”张连宇也不伸手,只是双目略微虚睁之下,那枚静静躺在他手心的子弹壳,竟然稳稳地飞了到了张宏生面前。 张宏生惊愕地发现:在子弹壳的下面,似乎有着些风一样的幻影。虽然他也不知道风是什么样子。 张宏生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刚才一路同行而来,张连宇已经给了他太多的震骇,此刻心情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伸手拿过浮在身前的子弹壳,张宏生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此时站在张宏生前面张连宇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现在不过才到达先天四级的实力,刚刚可以做到罡气外放的程度,如果张宏生再迟疑一下,他就无法再控制住子弹,到时候就糗大了! “这子弹壳,怎么和没有射击的一模一样!”张宏生仔细地查看自然之下,才发现了他手中的子弹壳的不寻常之处。 通常被收回来的子弹壳,因为有过撞击,所以弹尖都没有不同程度的变形,可是他手里的这颗子弹,除了火药已经烧玩之外,弹尖和没有上膛的子弹,简直一模一样! 张连宇露出一个很有仙家风范的笑容,严肃道:“看来你说得没错!这个燕歌的确是一个先天高手,身体强韧如铁!你们凡人,的确已经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是!是!幸好有张前辈出手相救!”看着张连宇一副是天下苍生为蝼蚁的样子,张宏生心底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不过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副悉听尊教的表情。 张守富已经嘱咐过他,事事都要依着这个张连宇。一个先天高手,就已经将燕家搅得及鸡犬不宁,如果是惹恼了潜龙卧虎的大宗门,他们河源张家,可真是气数到了尽头了。 “这是自然,如果不是我出手,你们全家的性命,恐怕都得交待在这个叫燕歌的人手上。” 张连宇给台阶就上的表现,让张宏生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1她怎么在这里? 张连宇给台阶就上的表现,让张宏生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前辈,燕歌现在刀枪不入,有什么办法才能够将对方制服呢?”对于这个而有些狂妄得有些偏执的张连宇,张宏生已经没有任何的耐性和办法。 受不了,还惹不得,必须得忍着。想他一个在清江府叱咤风云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幸好他的那些手下都不再房间里,否则,他非得杀人灭口不可! 现在只能尽快解决掉燕歌,他才能够摆脱这个噩梦! “怎么!?”听到张宏生的话,张连宇身上的气势突然一变,封闭的房间里面,竟然骤然地刮起一阵轻微的旋风。 张连宇脸色微怒,双目虽然没有任何的改变,淡然如水,却看得张宏生心中发毛!一种让张宏生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大石的感受,充斥在他的心里。 “你认为我不是燕歌的对手!?”张连宇语气微怒,双眼紧盯着张宏生沉声道。 “不!不……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呢!?前辈的道法高深,岂是张宏生那种毛头小子能够匹敌的!我只是想着有什么办法,不让前辈动手,让我们这些凡人就去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张宏生被张连宇的目光一扫,顿时感觉整个身体如坠寒冰一样,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心念电转间,连忙拍起了对方的马屁。 “呵呵,不是最好。我说过了,他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至于实力,看他的手段,最多也不过才先天二级的实力。我已经跨入了先天四级。杀他易如反掌!”张连宇拿过张宏生手上的子弹壳,突然右手一握! 一阵青光过后,等他再次张开右手的时候,刚制的子弹壳已经不见,在张连宇手中,张宏生只发现了一堆金黄色的粉末! 张宏生心中大骇,也暗中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对方不过一用力,竟然就有劈金碎铁之力。对于刚才自己的一点小聪明,张宏生从心底感到一阵后怕…… 看来这种人物,的确不是自己能够惹的! 张宏生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高山不可跨越的感觉。 “放心吧!只要燕歌出现,我就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们也不必谢我,如果不是师尊的嘱咐,我才不想管你们的死活。”张连宇淡淡地说完上面的一番话,脚尖点地地径直出了房间。 虽然对方将他全家的身家性命,说得像是分文不值。张宏生也没有显露出半点的不高兴。看着桌面上扬洒的一层金黄色粉末,他只能摇头苦笑! 如果对方是敌人,任凭他家大业大,恐怕也只有引颈自屠了…… 天上的残月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隐去了身影,虽然无风,本来明朗的天空,却突然地阴暗起来,在清江府的夜光中显现出一片残忍的颜色。 此时夜色中的清江府,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加上天空中阴暗的颜色,更是让人心中感到不安。 到处一片寂静,因为燕歌的事情,已经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桑达的死讯也在整个清江府弥散开。 几乎所有的清江人都知道:现在清江府内,有一个杀人恶魔,面目狰狞让人颤抖,更加恐怖的是:对方喜欢把四人的左手看掉,挂在腰间…… 燕歌漫步在街道上面,夜色给了他最好的掩饰,他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只是知道张家请来了先天高手,他还是谨慎地选择着比较僻静的劫道前进着。 现在已经要到凌晨,从饿狼帮的据点里面出来后,他就一直在街上游荡,并没有确定的方向。 明天的事情,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饿狼帮的苍狼已经答应帮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夜色的帷幕落下! 街上的行人本就已经稀少,再加上燕歌所走的地方,都是一些灯光昏暗的小巷,所以更是难得看见几个行人。 夜色的朦胧,没有让燕歌产生半点的愁绪。感受着身后英雄刀的硬实,他只感到一阵阵让人沸腾的力量充斥了他的全身!. 桑达死了,现在就只剩下张宏生。 “父亲,我是不曾违背过您的遗愿,希望您能够瞑目。”燕歌摸了摸背上被包裹住的英雄刀,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虽然没有刻意地寻找前进的方向,可是等燕歌注意到身体周围的景色之后,他才愕然地发现,他竟然已经身在北区! 他竟然从西区,慢慢地踱步到了北区。这虽然并没有什么奇怪,不过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之下,再加上,他已经认出了身前的景色。 再向前走,就是会遇到一个总是向他微笑的帝国警察,不过现在他脸上的疤痕已经去掉,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能够认出他来。 继续向前的话,就会看到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街道一旁的一个阴暗的小巷内,有一家帝豪大宾馆,却是挂羊头,卖狗肉,里面做着地下赌场的生意。 在赌场对面的街道上面,有一家东北面馆,老板娘很热情,总是给他的大排面上面,多加一些排骨。 …… 燕歌回忆着这些前几日历历在目的景象,心中喟叹。骤然的,他发现四周竟然如此的静隘!连夜晚的汽车声,和偶尔的虫鸣,都不见。 “今天最后一次接刘万庄那老头子回家吧!”燕歌估摸着刘万庄,这个时间还没有从赌场回去,从阴暗的小巷内走出来,大步地向前面的主干接到走去。 细想起来,燕歌有些无奈地发现:现在整个清江府,能够让他容身的,也就只有这个废品收购站了。 可是,今天晚上和白天一样,并不寻常。燕歌在预想中要看到的年轻警察,并没有站在街道上。空旷的街上上面,除了一些淅淅淋淋的落叶,别无他物。 因为知道普通警察已经对付不了燕歌,张宏生已经在下午,就把全城巡逻的命令取消了。 不理会对方为何突然消失不见,燕歌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还没有翻过前面的弓坡,燕歌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仔细地听着前面的动静。 皱着眉仔细倾听了一阵,燕歌舒眉笑道:“饿狼帮果然不愧饿狼两字,一听说桑达死了,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动作!” 隐约中,燕歌从微弱的风声里面,辨别出了‘骑士’两个字,加上前面的一阵打斗声,他瞬间就猜出了发生了生么事。 “看来今天晚上清江府有得闹腾了!”燕歌没有丝毫的担心,心中反而有些兴奋,敌人家里着火,他自然不会圣人到心生怜悯。 身形稍微地向旁边的树荫靠了靠,燕歌俯下了身躯,像一只猫一样向前面摸了过去。 过了前面的凸坡,在向前面走了几百米,燕歌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骑士。 而且熟人并不止骑士一个人,燕歌从前面街道上摇晃的人影中,还发现了其他几个熟悉的身影。 刘思琦!还有那天在小巷里面撞见的几个人。 “她怎么在这里?”燕歌看着刘思琦的身影,想到刘万庄嘱咐他,帮他留意刘思琦的去向的话语,不禁皱眉。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2川帮惊动联合国 接到上面的人一共有四十几个,分为两个阵营,和刘思琦站在一起的十几个人,被骑士带着二十几个人团团地围了在了东北面馆的前面。 打斗似乎已经开始了不少时间,双方都有人手上,在刘思琦的一方,甚至还倒下了两个人。 粗略地观察了一下,燕歌发现现在的形式,完全是倒向骑士一方,不但是人数,甚至是装备方面,刘思琦一方也是大大的不如骑士这一边。 骑士带着的二十几个人,手上的家伙不是明晃晃的砍刀,就是一米多长,闪着寒芒的钢管。 相比之下,被围在里面的刘思琦一伙人的武器,就寒碜了不少。几个人都是赤手空拳,一些手上比划着一掌长的弹簧刀,只有一个人手掌拿着一把砍刀。 刘思琦更是好笑,竟然手里拽着一个摩托头盔! 双方人马肯定不是约定在 第 71 部分 这里进行,决斗,凝目看了看面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面碗。燕歌知道,这必定是一场遭遇战!. 而且是一次实力悬殊的遭遇战。 除非天降神兵,否则,刘思琦一行人被骑士收拾掉,是早晚的事情! 藏身在阴影里,燕歌看着骑士一脸狞笑地张嘴说着什么,站在他周围的二十几个人也都是一脸嬉笑之色,颠簸着手里的凶器。 相比之下,刘思琦一伙人,却都是满脸愤怒,却又在对方手中武器威胁下,不的不放弃了冲上去揍人的念头。 因为是顺风的关系,燕歌对双方的对话,听得并不清楚。 暗自运起先天内力,燕歌双脚如风一般地向对面冲了过去,本来正紧张对峙的一行人,突然感到一阵狂风掠过。使得说到兴奋处的骑士,很是不满地皱了皱眉。 他现在是意气风发,就算是神明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有上去一搏的勇气。 当听见血狼说桑达已死的时候,他兴奋得要请所有兄弟,上清江府的天水街玩个痛快! 天水街是清江府有名的特种行业所在地。说是街,其实那儿只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在巷子的两边开设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洗浴按摩店。所有中国人都知道,集中成片的洗浴中心按摩店都是什么货色。 他因为彻底和南哥翻脸后叛离出川帮后,整日提醒吊胆,再怎么说,川帮现在也是清江府的龙头!他不知道他把赌注押在饿狼帮上面,到底是对是错。 但是听闻桑达已死的时候,他知道,他这一次豪赌,算是赌对了! 所以在血狼嘶吼着要恢复饿狼昔日荣誉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带着他的这二十几号人,向北区开来! 好巧不巧地,他们一行,正碰到了在东北面馆中吃面的刘思琦一行人。 双方见面都是分外眼红,乱斗立刻爆发! …… 东北面馆的老板娘早就被门外的这场生死战斗,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躲在后面的厨房间里面,不敢出来。她恨自己坦途那么几个小钱,不早点关门。 如果早点关门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么一档子事情了! 她本想趁着双方现在僵持着,关了门离去,可是有些发软的双腿却不免有些迈动不了。只能在心底祈祷着不要殃及池鱼。 “你!”正惶惶双手合十祈祷的老板娘,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心中大惊,忍不住惊叫起来。可是声音还没有从她的喉咙中吼出,就被一只大手堵在了嘴里。 “嘘……” 燕歌右手压着老帮娘的嘴,右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见对方点头,燕歌才缓缓地放开了手。他还是担心对方会惊叫出来,所以,全身都警惕着,随时准备出手,将对方的最捂住。 身前像鬼一样地冒出一个人影,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承受得住。 可是老板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脆弱,因为她认出了燕歌。虽然脸上的疤痕没有了,但是那双诚挚的眼神,她却是记忆犹新。 “你是那个哑巴?” 恢复够来后,老板娘惊讶着声音小声问道。 “嗯”燕歌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却想不到老板娘突然激动起来,望着燕歌兴奋地道:“你脸上的伤疤呢?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巴!?” 幸好她还没有忘记面馆外面的事情,声音虽然激动,却并不大。 听着对方真挚的关心语气,燕歌心底一暖,笑道:“大娘,我脸上的伤疤是假的,而且我也并不是哑巴。只是任务需要,我才这么佯装的。” “任务需要?什么任务这么麻烦,把一个好端端的小伙子,整得要死不活的!?谁是你们老板,我拆他房门去!”知道燕歌是个正常人后,老板娘的心底有些高兴,笑着埋怨道。 “呵呵,我这个老板你可没办法拆他家的房门。”燕歌感受到老板娘的关心,心底高兴,也开了个玩笑。 “是谁?总不会是皇帝老二吧?!”老板娘忘了面馆外面势如水火的情况,像叨家常一样地和燕歌谈论起来,不过声音仍旧是放得低低的。 “呵呵,不是皇帝,但也差不多了,我是个国际刑警,联合国的大门似乎修筑的比较坚固。”燕歌一脸坏笑地看着老板娘,撒了一个小谎。 他不想将对方牵扯到自己的事情中来,现在有先天高手插足,虽然万事具备,可是他的心里,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对于从武当正宗下来的先天高手,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因素。燕歌知道,这些因素,每一个都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国际刑警!”老板娘听了燕歌的话,脸色惊讶,她虽然大概地知道联合国,但对于国际刑警,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身份。 因为警察在帝国如地主家打手的神气之色,她只道国际刑警,是一份比帝国警察还要好的工作,于是晒笑道:“那我还真没办法。” 她没有怀疑燕歌的话,刚才对方突然从她的身前冒出,这种身手,肯定是国际刑警无疑了!否则,如何称得上国际二字!? “你是来调查什么的?难道是川帮?川帮都惊动到联合国了?”老帮娘短暂惊愕之后,痴痴地问燕歌道。 这个年龄的妇女对任何可以作为饭桌上谈资的事情,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不是。”燕歌摇了摇头,神秘地道:“这个不能说是秘密。”现在燕歌也觉得他飞一时心起,给自己安的这个身份的确不错,不想说的,说是秘密就可以了。 果然,老板娘脸上显现出一副了然的神色,看着燕歌道:“恩,这个我知道,就像侦探小说里面一样。” “嘘……”见老板娘满脸兴奋地还要说话,燕歌再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道:“别出声,外面双方好像又要开始打斗了!” 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双方打斗的流血场面,老板娘的脸立刻变得煞白起来,只是蹲在地上,看着燕歌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3我答应你 这个厨间本来是没有的,为了方便煮面,老板娘夫妇刻意隔断出来的。一面中空的墙壁,不但方便,而且还能让顾客看到操作的卫生性。 燕歌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向面馆外面打量。 他这里的角度刚好能够看见骑士和刘思琦两人。 此刻包围圈已经在燕歌和老帮娘的谈话中缩小了一圈,保险已经被拉掉,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爆发出一场激烈的战斗! “刘思琦,南哥今天怎么不在?你不是他的跟班吗?或者是:南哥不要你,你也带着人要弃暗投明?哈哈哈……” 骑士刺耳的声音传进燕歌的耳里,虽然刘思琦被对方凌辱。可是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对方一直百般刁难他,如果对方是一个男人,他早就把他给废了!此时借骑士之手,暗中挫挫对方锐气也不错。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骑士,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你不过是一条咬主人的狗而已,枉南哥还把你提到二把手的位置上!你竟然忘恩负义~!”刘思琦被众人围着,还没有开口,旁边早就看不惯骑士为人张狂的汉子已经叫骂开了。 “啊!”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去触怒敌人,显然是件需要勇气的事情,当然光有勇气还是不够的,你得有反抗的实力,否则,吃亏的,是自己而已。 燕歌看着刚才骂骑士的汉子捂着嘴,蹲在了地上,从指缝中滴答着一丝丝粘稠的鲜血。虽然佩服对方的勇气,可是也为对方看不清形势感到可悲。 “也不看看你是谁?骑士老大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站在大汉身前的,是一个手持一米多长钢管的年轻人,一脸狰狞地看着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大汉。 刘思琦这边的人立刻暴怒了起来,全部摩拳擦掌地想要为大汉报仇!只是被刘思琦一声怒吼给掐灭了火焰:“住手!难道你们想跟他们一个下场是不是?”. 刘思琦右手拿着摩托头盔,左手指着躺在地上身上多处刀伤,早就晕厥过去了两个人嘶吼到。 “可是琦姐,他们!……”川帮众人哥哥双目充血,怒视着骑士一伙。 不禁因为南哥的关系,还有就是刘思琦的能力。她在北城区的川帮里面很有威望,很多小辈的人,都是尊称她琦姐。 “我知道,我知道!”刘思琦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又望了望蹲伏在地上,捂着嘴的大汉,眼中闪动了些许泪光,却在第二声‘我知道’时,神情大变,仿佛一头被触怒的猛虎。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手!”刘思琦大吼一声,转头对骑士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们?” 如果有武器,她一定不会这么妥协,即使人数上有差距,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可是! 现在他们十六个人,基本上全都是赤手空拳,如何跟这些拿着真家伙的人斗?刘思琦心底清楚:只要一动手,他们会在瞬间被对方的刀棍覆灭。 所以,在北区川帮中,有着‘虎女’之称的刘思琦,此刻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虽然没有名目,可是在这一群人总,她就是领导着。从对峙开始,大家就将她围在中间的动作中,她就知道:她有义务为这些人低头。 “放过你们?”骑士端倪了刘思琦一眼,沉吟了良久,突然目光闪烁,邪邪地笑道:“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南哥一直没有收了你!” 看着刘思琦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骑士神色一凛:“只要你今天晚上肯和我们回去,我就可以现在放了你!” 他用的词,是我们,用意很明显。周围的饿狼帮的人,也都开始舔着嘴唇,打量起刘思琦来。 刘思琦的姿色,虽然算不上绝色,五官却也有着可圈可点的地方。而且经常打架的她,不论是眉目或者是身体,总是散发着一种让人着迷的力量感。 在夜色中,刘思琦一身黑色赛车服,更是将这种力量的诱.惑显露到极致,让人产生一种欲罢不能的征服欲望。 听了骑士的话,刘思琦红唇微咬。看着骑士的目光中,燃烧着让人胆颤的仇恨。 “骑士,我*你家先人!兄弟们!老子忍不下去了!和他们干!如果连南哥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清江府混!?”站在刘思琦身前的一个大汉听了南哥的话,怒吼一声,就要向周围的饿狼帮的帮众冲过去。 “对,跟他们拼了!一定要把琦姐送出去!” “拼了!宰了这些狗日的!” …… 在第一个大汉的怒吼声中,这些川帮中心中压抑着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全都嘶吼着就要一拥而上。 周围的饿狼帮的人,显然只是把骑士的话当做玩笑,并未当真,他们不相信刘思琦会答应骑士的要求。 在两边对峙的人群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动,一个是骑士,一个是刘思琦。 “终于要开始了!”燕歌看着两边已经点燃的气氛,知道大战随即就要开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啪!”刘思琦竟然给了刚才最先喊话的大汉一巴掌,响亮的声音,让已经沸腾的气氛,顿时冷却了下来。 两边的人都莫名地盯着刘思琦,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用意。 大汉要为他出头,一般人感激都来不及。刘思琦竟然一巴掌就甩了过去,看着大汉脸上鲜红的掌印,饿狼帮的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唾沫,这‘虎女’的称号,可真不是盖的! 狠! 不理会周围惊愕的目光,刘思琦一脸决然地看着骑士道:“你刚才的话当真?只要我跟你走,你就放了他们?” 刚才她一直在犹豫,她想她是不可能会答应骑士的这种要求的。只要她跟过去,想要回来,可就是难比登天了!凭着南哥和骑士以前的关系,她不认为骑士会待俘虏。 可是…… 在大汉的第一声叫喊中,她知道,她做不到! 她无法看着这些想要保护她的人去送死! 衡量了一下得失,就算全部被打倒,她也是难逃落入对方手中的命运。 如果这样,索性牺牲她一个人,换的这些兄弟的平安无事也是好的。 如果对方真的做出过分的举动…… 刘思琦回想起了她以前看到过一个争论:咬舌自尽,是怎么死的。两种说法,一种是被迅速从断口涌出的鲜血,堵住喉咙,然后窒息而死;另一种是被咬断舌头的时候,生生地痛死的! 当时她觉得这种手段好残忍!想象一下都觉得背脊发凉。可是现在想来,竟然也不是那样的难以接受…… 下定了决心,她才给了刚才第一个出声的大汉一巴掌。 僵持已经被刚才大汉的吼声打破,双方高涨的气氛,光凭语言,刘思琦知道:已经是无法阻止她身边这些陷入疯狂中的这些人了! 如果不能让这些人冷静下来,那么刚才她所做的挣扎,也就全都白费。 所以她才选择了这么一个她并不喜欢的方式,来让大家冷静下来。 “ 第 72 部分 那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在这里看到他们都走之后,我才会跟你走!”见骑士笑着点头承认刚才的条件。刘思琦面色平静地说到,目光中却是一片决然。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4虎女 “哈哈……虎女果然做事果然不同常人!”骑士伸手支开身前的两个小弟,笑着向刘思琦的方向靠了靠。 听到刘思琦的话,众人都是一愣,不论是饿狼帮,或者是川帮的帮众都没有想到,刘思琦真的会答应骑士这么无礼的要求。 刘思琦虽然是在道上混的,可怎么着也是一个女人。 对于女人而言,总是有那么一个致命的弱点! 但是刘思琦似乎不再此列…… 看着对方脸上没有半点犹豫的神色,就算是燕歌,心中也难免有些吃惊。不过他知道:刘思琦这么做,抛开刘思琦的个人因素,对川帮一方,无疑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琦姐!你这是做什么?”短暂惊愕之后,站在刘思琦一方的人都醒悟了过来,一脸愕然地盯着刘思琦。 见骑士走近,站在骑士前面的川帮帮众,都愤怒地将手中的弹簧刀竖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将骑士生吞活剥! 不过刚才又刘思琦的命令,他们并没有私自行动。而且骑士也十分知趣地只是站在对方一米之外,并不在继续前进。 “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琦姐么!?”刘思琦冷着脸,对刚才说话的汉子问道,神情中带着微微的佯怒。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么一次,让骑士肯放过他们的机会,不想就这么白白地葬送掉。 “当然!琦姐永远都是我们的琦姐!”被刘思琦盯着的汉子,面色徒然一变,一脸肃穆地大声答道。 刘思琦看着周围川帮帮众坚定不移的目光,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她没有选错! “那就听我的命令,马上离开这里!”怕骑士中途反悔,刘思琦向周围的同伴挥了挥手…… “那琦姐你呢?”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仍旧有人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声。 他们并不想离开,即使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够被骑士打倒。他们也不想撇下刘思琦一个人,安全离开。 “按我说的做!”这次刘思琦的声音,不知是因为愤怒,或者是悲哀,竟然有些嘶哑。 被刘思琦这么一吼,川帮众人立刻没有声息,只是目光闪烁地盯着刘思琦…… 见火候差不多了,骑士向另一个方向的饿狼帮手下挥了挥手,那一边的饿狼帮帮众,心领神会地让开了一条道,刚刚够两个人并排着出去。 “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改变主意呢……”见通道已开,骑士转身看着刘思琦阴沉地笑道。 “哼!”刘思琦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不屑。 她当然知道骑士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一秒决定的事情,后一秒就已经面目全非。善变是骑士整个人最大的特点。也因为这样,所以才能够和他的猪朋狗友打成一片。 见风使舵,在刘思琦心里,骑士恐怕是最好的‘舵手’! “你们快走!”知道对方性情,刘思琦不免心中有些焦急。连吓带推地将身边的人,向出口挤了过去。 这些川帮中人,虽然心中不愿。可是又不想驳了刘思琦的脸面,只好一点点地向出口方向摸索了过去。不过他们脸上的愤怒,并没有消散,反而是更加的厚重起来。 屈辱,一定要用血海洗刷! 看着周围的人渐渐向出口涌了过去,刘思琦的心里终于安定了些。 事情正向她想象中发展着。 藏在暗处的燕歌不禁撇了撇嘴,他原本以为双方会发生一场混战,想不到却被刘思琦生生地给阻断了。 “放走了他们,你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燕歌戏谑地看着正一脸得意的骑士,忍不住低声呐呐道。 如果早上刘万庄没有摆脱他留意刘思琦,如果他没有碰巧遇到这场战斗,如果他没有听到骑士和刘思琦的对话…… 那么他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情,可是现在这些如果都变成了现实,燕歌的决定则是完全相反了。 虽然他心底还对刘思琦的傲慢,颇为不满。可是,他毕竟还欠着刘万庄一个救命之恩。 “谁让我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呢!”燕歌看着刘思琦的身影,心中有些无奈。 可是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一惊解决了,至少是暂时解决了的时候,一件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被对方用钢管打得一口鲜血的大汉,在别人拉扯他向退出包围的时候。突然闪电般地站了起来,不顾满脸的血污,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一声大呼:“你们在干什么?难道是怕了这帮孙子,反而要琦姐保护我们!?” 因为嘴里的四颗门牙已经被打碎,他的喊话声,带着一点模糊的颤音。更是显现出里面聚集的强大力量。 “不好!”刘思琦看着大汉突然站起来的身影,大惊失色,想要伸手拉住对方,可是伸过去的右手,却捞了个空…… 大汉早在发出吼声的同时,就已经向前面窜了出去。 声音未落,他的整个身体,就已经扑到了刚才用钢管打得他鲜血迸溅年轻人的身上。 不顾周围饿狼帮的人对他身上胡乱的招呼,他双手紧紧地箍着对方的头颅。 在年轻打手惊恐的目光中,大汉血嘴一张,年轻打手立刻爆发出一阵阵让人心底发颤的惨叫声。 大汉竟然用残缺的牙齿,生生地撕裂了对方的右耳!他的身上,因为这短暂的片刻,也多出了两道血流如注的口子。可是这并没有让大汉稍稍的皱眉,他又再次张嘴向年轻打手的左耳袭击了过去……. 形式瞬息万变! 在年轻打手的惨叫声中,川帮和饿狼帮的所有人都惊醒了过来。 看着相互抱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这些人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虎一般,立刻双目充血地暴怒了起来。 看着双方疯狂的眼神,刘思琦一脸煞白,口中只是轻轻地呐呐着‘不要’两字。 她知道,这种情况,就算是南哥来了,也是无力回天了。 咬了咬牙,刘思琦目光由刚才的委屈迅速变幻了起来。她一挥手中鲜红的摩托头盔,厉声吼道:“做了他们!” 既然已经不冷够让他们全身而退,继续地畏首畏尾不是刘思琦的风格。既然结局已经注定,她只求让过程更加的绚丽! “哈哈,琦姐终于发飙了!” “对,做了这些狗日的!” …… 刘思琦一喊话,这些刚才满心憋屈的大汉,并没有身前敌人的强大而退却,反而一边向前面冲过去,一边欢呼起来。 这才是他们心中的琦姐! 血战转瞬就全面爆发。 燕歌已经从厨房里面冲到了门口,背靠墙壁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那种淡然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场皮影戏一般的冷酷。 因为混战已经爆发,战圈中的人,人人自危,并没有注意到在东北面馆的门口,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影。 他的目光只是注视着在混乱的人群中,横冲猛撞的刘思琦。 他并没有出手帮忙,对于刘思琦在他受伤的时候不可一世的神情,总让他心中有些不爽。既然只是答应刘万庄将对方带回去,燕歌在不伤及刘思琦性命的情况下,很乐意借骑士的手,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娇蛮的小蹄子。 刘思琦‘虎女’的称号果然不假,一开打,虽然是在一堆虎背熊腰的男人堆里,却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所迸发出来的强大杀机。 那枚鲜红色的摩托头盔,在她手里,竟然成了一个致命的武器。任何被她擂中的饿狼帮的帮众,都是在地上蹲伏了半天才能再次站起身体。 虽然众人都是在杂乱五章地混战着,可是一直注视着刘思琦的燕歌,慢慢地看出了刘思琦动向的端倪。 虽然缓慢,可是刘思琦在混乱中的人群中的动向,分明是在向骑士移动着。 燕歌有些惊讶,对方竟然在这种劣势之中,还能看出这唯一的生机! 这种混战,都是一些小混混,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实力相当。胜负的因素,只有两个:一是人数,二就是武器装备。 现在川帮一方两样都远远地次于饿狼帮众人。胜败显而易见。 可是一旦抓住了饿狼帮一方的老大:骑士,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了~!甚至能使整个战局逆转!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5你是不是那个傻子 燕歌不知道刘思琦这样的动作,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如果是刻意这么做的话,燕歌知道:这个刘思琦的洞察力肯定有过人之处! 可是刘思琦的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之光,也很快地泯灭了下去,沉沦在了永寂的黑暗之中…… “刘思琦,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还要垂死挣扎么?”骑士能够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之上,靠的也不仅仅是擦眼观色的功夫。早就注意到了一路过关斩将,向他而来的刘思琦。 虽然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嘲讽的轻松,不过动作一点也没有轻松之色。慌忙地向饿狼帮众的身后靠了不少。 在川帮几年的他,可是知道刘思琦这个虎女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 川帮如此大的帮派,能够获得同伴尊称,没有两把刷子,还真的不行。 听到骑士的话,刘思琦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双眉已经锁在了一起。看着骑士向人群后面躲了过去,她知道胜败在此一举,一咬嘴唇,她势若奔风地向骑士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才冲两步,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两道冷光就挡住了她的去了。 待刘思琦用头盔挡开袭来的砍刀后,骑士已经站在了团团饿狼之中。 刘思琦目光冰冷,她知道唯一的反败为胜的机会已经错失,现在全部被饿狼帮一方打倒,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心里没有了刚才退路的顾虑,刘思琦的招式更加狠历起来。头盔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唯一的生机断绝,川帮中的人虽然因为刘思琦的话士气高涨,可是在敌人压倒性的优势之下,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除了伸手敏捷的刘思琦,也只有一两个不怕死的家伙,冲上去以命相搏,才对饿狼帮一众造成了一点损伤。 战事来得快,去的也快,等燕歌的目光离开刘思琦身上,回到整个战局的时候,已经没有川帮众人能够站立起来了。 “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群没脑子的家伙!”骑士看着摇摇欲坠的刘思琦,知道对方现在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于是分开身前保护他的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刘思琦虽然身手不错,也仅仅是伸手灵活一些而已。好拳敌不过四手,混战中身上也挨了两记不轻的棍击,肩膀还受了一道不深的砍伤。 “怎么样,刘思琦,我说话算话,刚才的承诺现在依旧成立。只要你答应跟我,我就放过你!”看着咬牙切齿的刘思琦,骑士为了找回以前在南哥面前所受的气,戏谑地看着刘思琦,一脸淫笑着说道。 “呸!”刘思琦一口碎在了骑士身前,右手有些裂痕的头盔向骑士一指,大声骂道:“一个只知道畏首畏尾地藏在别人身后的垃圾,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大方厥词!小心我一头盔把你那玩意儿都打爆!” 现在刘思琦的体力也的确到了极限,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使骑士站在她的身前,她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在嘴上占点便宜了。 “噗……”果然是道上混了几年的女人,骂人都是其他女人所不能想象的。周围的饿狼帮的帮众虽然想憋住,可是依旧有人不小心笑出了声。 看着刘思琦手中的头盔,骑士叉开的双腿忍不住向中间靠了靠,脸色涨红成一片猪肝色。想找话反驳,可是刚才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找不到能够反驳刘思琦骂缩头乌龟的理由。 “给我上!做了她!”气氛至极的骑士,终于不再对刘思琦存有幻想。对方虽然漂亮,如果弄过来,是一个定时炸弹的话,那还不如在这里清理干净! 不过他由始自终都没有想过亲自去动手。 听到骑士的命令,两个拿着砍刀的饿狼帮帮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狞笑地看着刘思琦。 “妈的!”刘思琦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两个人,感受着周身的酸痛,不禁暗骂一声。她已经没有了反抗之力,看着两人抡起的冷色刀光,刘思琦心中惨淡一片。 “没有办法了……”站定身形,刘思琦自然垂下了双臂,身体笔直。双目怒视着向她双臂砍过来的刀锋,彻底地放弃了抵抗…… “住手!”就在骑士一脸笑容准备叫大家收拾家伙走人,刘思琦引颈自屠的时候,一声如惊雷一般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炸响。 两个本来已经出手的打手,在声音中,骤然地感觉 第 73 部分 到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禁疑惑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满脸戒备地看着周围…… “是谁!?”骑士一脸惊愕地向周围望了望,目光中有着些许的慌乱,他担心是南哥带人过来了。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刘思琦却是知道来人并非南哥,这不是南哥的声音。 “呵呵,不用找了,我在这里。”燕歌从门后面站了出来,看着骑士笑道。 骑士定神一望,因为燕歌是背光站着的,所以面貌看得并不真切,不过肯定对方只有一个人之后,他的心里才安定下来。 “兄弟,这是我们饿狼帮和川帮的事情。你识相的话,就别插手!” 燕歌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眸中闪现出一道冷芒:“川帮和饿狼帮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不过这个女人,我却是要带走!” 听到燕歌的话,刘思琦的眉头深锁,努力地看着燕歌恍惚的身影,想要找出这个人的记忆。 她感觉站在面馆门口的人,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寻遍记忆中的每一个犄角旮旯,她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单枪匹马来救她的人。 骑士本来是想抬出饿狼帮和川帮的名号震慑住对方,不料燕歌压根不把川帮和饿狼帮放在眼里。对于这种实力不明的人,骑士并不想招惹。 “哈哈,兄弟原来是通道中人!既然兄弟好这口,改天天水街,你看上哪个姑娘,我骑士为你弄来。只是这个女的和我有些枝节,却是不可以。” 燕歌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是受人之托。否则,我也肯定不会出手救她的!” 受人所托!? 刘思琦听到燕歌的话,心里吃了一惊。南哥若是知道她身陷险境,必定会亲自来救她。那么唯一可能担心她的人:就是父亲了。 因为有了刘万庄这层联系,再次看到燕歌的身影,刘思琦不禁惊呼了起来:“你是那个傻子!?” 细看之下,燕歌五官模糊的脸,不正是那个仿佛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傻不拉几的男人么! 此时刘思琦刚刚升腾起来的希望之火,快速地熄灭了。 “你一个傻子,还想呈什么英雄,给我快滚!”想到自己落魄到竟然需要一个无能的傻子来出言相救,刘思琦心中就感到一阵屈辱,忍不住向燕歌的身形怒声骂道。 她丝毫不以为燕歌能够将她从这么多人饿狼帮中的人手中,将他救下。 因为愤怒,她甚至没有发现本来是哑口不能言的燕歌,此时正在开口说话。 燕歌见刘思琦竟然不领情,反而出言相讥,不由得怒从心起。如果可以,他真想转身离去,可惜他答应了刘万庄…… 听到刘思琦的话,骑士知道对方是认得刘思琦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一转头,看着两个还在盯着燕歌发呆的打手怒道:“你们两个还在发什么愣,快点做掉她!” 事情拖得越久,意外就可能越多。 两个打手听见骑士的怒吼声,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手中一尺半长的砍刀再次扬起,冷忙四射。 ‘当!’两个打手只感觉虎口一震,刀锋上丝毫没有砍破物体的感觉传来。 带他们看清刀锋的时候,同时放开了手中的刀柄,踉跄着急促地后退到了人群之中。双眼中是满满的恐惧,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燕歌的身形,已经站在了摇摇欲坠的刘思琦身前,右手中,握着的,明显是刚才两个打手丢开的两把砍刀! 整条街除了地上伤者的呻吟声,很骤然地静了下来。夜晚的冷风穿过街道,尖啸的声音,抚弄着每一个人的发髻。 “你……!”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思琦,看着燕歌高大的背影,她惊疑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傻子?”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6傲慢要付出代价的 “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傻子?” 声音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她刚才只感觉到了一股劲风,再次睁开眼时,燕歌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我说过,我要带她走!”不理会刘思琦的询问声,燕歌将砍刀丢在地上,目光冰冷地看着一脸呆滞的骑士。 “咕……”骑士被燕歌一盯,忍不住吞了吞唾沫。刚才燕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刘思琦的身旁,他不知道。可是对方徒手抓住了两个打手的刀刃,却是他亲眼所见。 看了一眼站在燕歌身后的刘思琦,骑士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贪婪的神色,看着燕歌高呼道:“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你们一起上!” 听到命令,这些被燕歌的伸手吓住了的打手,磨磨蹭蹭地开始向燕歌靠了过来。大家都在相互观望着,谁都不愿意先出手。 “做掉他!我出一百万!干掉刘思琦,我给他两百万!”见手下迟疑,想要置刘思琦于死地的骑士,抛出了一道屡试不爽的手段。 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饿狼们,一听到骑士的悬赏,整个眼神都变了,脸色虽然还是十分的谨慎,目光中却已经只剩下了满满的贪婪之色。 “上!做掉他们,我们就发财了!”一个打手率先出手,向燕歌身后跑去。燕歌厉害,刘思琦现在却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一般的脆弱。他们也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 更何况刘思琦的赏金还要高出整整一百万呢! 刘思琦看着像饿狼一般向她扑过来的人群,心如鹿撞,整个人都有些瘫软。 燕歌刚才的身手的确不一般,可是这人数也实在太多了一点! 二十几个手持利器的打手! 刘思琦有些怀疑地看着燕歌双手空无一物的背影。 事实证明,贪婪只能够蒙蔽人的理智,而丝毫提升不了本来的实力。 面对成为先天高手,在普通人的世界,已经堪称人形兵器的燕歌。不到一分钟,就将这些为了金钱,嗷嗷叫地扑过来的饿狼帮帮众,全都撂倒在了地上。 他控制着力量,只是将对方打得暂时失去了再站起来的程度。. 他和饿狼帮并没有什么过节,而且,现在双方都还是一种合作关系,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发生什么意外。 “你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燕歌扫了一眼哀嚎一地的饿狼帮帮众,盯着已经面如死灰的骑士道。 “可…可以……”骑士看着燕歌,愣愣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了半点刚才自信十足的神情。 “啊……”骑士的话音刚落,燕歌脸色一变,抬起脚朝骑士肚子上就是一腿。 骑士整个人在惨叫声中,迅疾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燕歌突然想起了在前天晚上赛车的时候的事情,对他发难的,骑士可是第一个! 如果不是饿狼帮这一层关系,他说不定会废了骑士!现在小小地教训一下,这一脚,算是一次小小的教训。 “自己能走吧!”解决掉骑士,燕歌大步向回废品收购站的道路走去。过了半响,却是没有听到后面跟来的脚步声,扭头问道。 “嗯!”刘思琦在燕歌的目光下,应了一声,仓惶地点了点头。 在燕歌出手教训骑士的一瞬间,刘思琦在心底就已经确定了燕歌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那个懦弱的哑巴,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可是一想到自己先前对燕歌的态度,她看着因为没了疤痕,显得有些帅气的脸,心中莫名地升出一股不安…… 噗通! 刘思琦身上的伤势不轻,体力又过度地透支,刚才回答燕歌自己能走,完全是她个人的逞强而已。刚走两步,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刚刚坐起身子,站不起来…… “哼!”燕歌看着刘思琦落魄的样子,目光冷峻,走到对方的身边,也不管刘思琦愿不愿意。 一张手,像提小鸡一样,抓起了刘思琦背上的衣服。 “咝……”被衣服紧紧勒住的伤口让刘思琦不禁抽了一口冷气,可是她强忍着,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燕歌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衣服破裂!可是刘思琦并没有让燕歌松手,她自知凭她以前对待燕歌的态度,燕歌没有将她丢在大街上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奢求。 提起刘思琦,燕歌迈动双脚,向废品收购站的方向狂奔而去。 …… 废品收购站中一片漆黑,显然刘万庄也还没有回来。 刘思琦有大门的钥匙,所以燕歌没有像早上所想的那样翻窗而入。 几步到了三楼,站在台阶上面,并不再上去。 刘思琦被燕歌一路狂奔晃得脑袋有些晕眩,加上伤口,站立的都成问题,跟别说让她自己走进房间了! 现在看着燕歌在楼梯钱止步不前,知道对方在向她挑衅,可是没有办法,只能够服软道:“你…你上去吧。” 鼻间喷出一声不屑的气息,燕歌终于上了三楼。 虽然三楼燕歌上来过几次,可是刘思琦的房间,他还是第一次进来。整个房间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凌乱,凌乱的,只有靠门的一片,而里面放床的位置,却是布置还算适宜。 “嘶……” 一放手,燕歌将刘思琦重重地丢在了她的床上。 刘思琦身上早就不堪重负的衣服,在这突然的大力之下,终于从肩头裂开,耸拉在刘思琦的身上。 刘思琦的肩膀和整个洁白如玉的后背,都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即使这样,她也并没有说出任何的抱怨,只是拢了拢身体,将因为衣服破裂而坦露出来的香肩向衣服里面靠了靠。 看着燕歌,她目光中有些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她的全身还是乏力,连刚才稍稍扭动了一下身体,也是她现在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而且她现在整个头脑昏沉,整个人似乎都有种混混欲睡的感觉。只是她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睡去…… 如果燕歌现在有非分之想,她是没有半点抵抗之力的。 可是燕歌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对她开始毛手毛脚。而是一声不吭地径直出了房门。 听着燕歌逐渐消失在楼道下面的脚步声,刘思琦心中一阵窃喜。她像是才发现一般:原来这个傻子,并不是一个坏人。 一直保持着的警觉,突然地散去,让刘思琦整个人的意识,终于抵抗不住身体越来越批发的意识。视线逐渐地模糊了起来…… 可是,就在她将睡未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裸露在空气中冰凉的后背,突然靠上来了一只温暖的手掌! 那只手掌竟然还在她的肩膀上游弋着! 心念电转下,刘思琦心里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刚才对方不占她便宜,竟然是想让她睡去,然后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后再下手! 心惊之下,刘思琦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张开双眼,一个迅疾地翻身,左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燕歌的脸上。 “你这个卑鄙小人……”刘思琦的话只骂了一半,后面的三个字都逐渐低沉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了燕歌双手中的东西:左手是伤药,是她为燕歌擦拭所用的那种,右手里,却是拿着绷带…… 心中惊疑,刘思琦迅速地低下了头,身上的破裂的衣服,并没有被撕扯的痕迹,甚至,仿佛被人合拢过一般! “难道他是下去拿药,要给我治疗伤口!?”发现身上并无异样,再想到刚才背上手掌的动作,的确像是在帮她涂抹伤药一般。 她也记得:在和骑士他们混战的时候,左肩在不注意之下,被别人砍了一刀! “即使是给我治疗,可是谁叫他自作主张的!这种事情,本来就要先问问我本人才对!谁知道他在治疗伤口之后,有没有其他不堪的打算!” 虽然发现燕歌是在帮她治疗伤口,可是一想到燕歌原本傻乎乎的模样,刘思琦心中傲慢的本性就开始作祟。 现在已经回到家里,她料想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要有求于燕歌,所以本性逐渐显露出来。 抬起头来,她脸上没有半点歉意地望着有些发愣的燕歌道:“把伤药给我吧,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似乎燕歌还是他们家免费的佣人,刘思琦命令的口气一点也没有因为燕歌的突然转变而改变。 “呵呵……”燕歌一阵冷笑,看着刘思琦伸过来的双手,然后盯着刘思琦,有些姿色的脸道:“刘大小姐,果然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呀!” 刚才刘思琦衣服破裂,燕歌不经意间地看到了对方裸露出来的肩膀上面,有一道血口,而且还在微微地渗透着鲜血。 想到自己那里还有些伤药,而且对方好歹也给他上过一回药,所以才转身取来药,想给刘思琦疗伤。 现在想不到却被对方反咬一口,而且看这架势,似乎想继续咬下去! 看着对方惯常看不起他的神色。燕歌回想起了在他受伤的时候,对方对他的种种刻薄。平静的心,终于开始出现了有些忍不住要报复的悸动! 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隐姓埋名苟活的燕歌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第 74 部分 [奇·书·网]127征服1 刘思琦没有看到到燕歌突然变了的眼色,对方虽然突然变得厉害起来,可是在她的心里,燕歌还是那个任他驱使,无比懦弱的男人! 不,是她的佣人! 所以,见燕歌只是站在床前,并不把手中的伤药递给她,她受伤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不禁不限出几股怒意:“还在看什么!把药给我!你给我下去!” 啪! 在刘思琦惊愕的目光中,燕歌将对方伸手讨要的伤药随手一扔,砸在了外面的地板上面。 “你!你干什么!”听着伤药瓶子在外面房间的旋转声,刘思琦玉手一举,直指着燕歌鼻子,张嘴就要破口大骂。谁知道,燕歌却反手将她的右手握住,握无论她怎么用力,竟然丝毫都挣脱不得! “我干什么?”燕歌左手用力一推,刘思琦的身体,立刻就失去了重心,砰然有声地摔倒在了床上。让刘思琦感到一阵晕眩。 还没等她的神智完全从刚才的撞击中恢复过来,却突然听到房门砰地一声,模糊的视线中,房门已经关上了! 然后身上一沉。视线再次恢复的时候,刘思琦发现燕歌已经单腿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里一惊,双手齐齐伸出,就要将燕歌从她的身上推下去,可是手才伸到半空,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强悍的力量,让她的双手,像是被铁箍箍着一般! 双手被逆转着压在头顶,刘思琦心里一片冰凉,此刻她双手被制住,燕歌的双腿又将她的双腿齐齐压在了床面!她整个人竟然已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一般,被束缚在了床上!丝毫动弹不得! “我要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燕歌目光愤怒,刘思琦越是惊慌失措的目光,越是刺激着他心中的怒火! “既然你骂我卑鄙!我就卑鄙一次给你看看!”话锋一转,燕歌满脸寒霜地盯着刘思琦道:“而且,你难道不记得你自己的话了吗?你说如果我是燕歌,你就嫁给我!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就是燕歌!现在我只是来讨回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燕歌用空闲的左手抓着刘思琦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赛车服,用力一扯。 随着‘嘶’的一声,整件暗红色的赛车服直接被燕歌巨大的力量一份为二! 刘思琦充满力量的胴ti终于解除了衣服的束缚,完全地暴露在了燕歌的视线之中。. 洁白如玉的肌肤,里面显露出一种淡淡的健康的红润之色。洁白的脖颈精巧无比,有些炫目的锁骨深陷下去。在胸前,又突兀地升起,纤细的杨柳腰,更是让刘思琦整个上身都呈现出一段近乎完美的曲线。 一个粉红色蕾丝边的袖珍胸罩,似乎已经有些撑不住里面的丰满,深深的ru沟,还有在编花胸罩的空隙中若隐若现的粉红乳晕,都显现出一种让人沉沦的力量。 在混战中被击中的地方的瘀伤,还没有完全褪去,在这一片洁白中,隐现着几道青红的颜色,更是给这片夺目的景色,添加了一种别致的风景。 燕歌本来只是狂怒的意识,在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身体里面男人的本能,也让他立刻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从脖颈,到光洁的小腹,刘思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紧实无比。随着对方身体的每一个扭动,里面潜藏着的力量,就像是山洪一样汹涌地涌现了出来。无一不是诱.惑! 咽了咽唾沫,看着刘思琦胸前仅存的一点屏障,燕歌显得有些犹豫,迟迟没有继续动手…… “住手!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刘思琦在被燕歌扑倒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就惊慌起来,听见燕歌承认自己的身份,她终于明白对方愤怒的原因。可是燕歌接下来的动作,让她终于忍不住再次破口大骂了起来。 这次刘思琦是真的害怕了,对方强大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力量,还有想着她以前对待一个杀人犯的态恶劣度! 都让她在这现在这种局面下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 她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现在的这种险境。却在慌乱中,再次用自己的愤骂,点燃了燕歌心中已经有些摇曳的怒火。 刘思琦的一声怒骂,将燕歌本来就在愤怒和欲望中,摇摇欲坠的一丝理智彻底埋葬! 丹田微热,先天内力竟然自行地在燕歌全身的筋脉中疯狂运转起来,窗门紧闭的房间里,骤然地升起了一股旋风!燕歌全身的须发,连着衣袂都在这旋风中展展有声。 刘思琦看着这怪异的一副景象,心中惊愕,等她从震惊中清醒的时候。胸前的最后一点屏障,连带她穿着的暗红色比赛裤,都被处于怒中的燕歌撕裂成了碎片。 只觉得双腿一凉,刘思琦惊惶地低头看向身下时,已然是一片春光乍泄的景象! 两抹红晕脱离胸罩的束缚后,显得有些突然获得自由的兴奋,在昏暗的灯光中若隐若现。再往下,却已经是刘思琦修长的玉腿。 刘思琦由善腿上功夫,所以双腿的塑形更是近乎完美,如玉的皮肤下面,看不到一点赘肉松弛的痕迹,全是充满力量感的肌肉。 在她无意中绷紧身体的情况下,一种力量的诱.惑,将人心中里的征服欲望点燃到了最炽烈的温度…… 虽然燕歌放开了刘思琦的双腿,可是,听着到燕歌如牛一样沉重的呼吸,还有对方喷薄在她脸上的火热的男人鼻息。 刘思琦感觉心中虽然惊慌万分,可是身体内却是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力气。 “嗯!”突然的强烈刺激,让刘思琦不禁神色迷乱地低吟了一声,整个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座拱桥一样弓弹了起来。 沉沦在推倒刘思琦的愤怒中的燕歌,省略了所有前奏的动作,在刘思琦惊慌失措的双目注视之下,直接单刀直入!然后疯狂地在刘思琦的体内肆掠了起来。 欲望被怒火引领着,一发不可收拾,燕歌完全沉浸在了将刘思琦征服的快感之下。 “你不是说我是个懦夫,觉得我无能吗?” “你不是说我是燕歌的话,你就嫁给我吗?”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燕歌到底是不是男人!” …… 知道雨琪的谎言之后的屈辱,还有刘思琦这几天以来对他身为男人自尊的践踏,让燕歌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挥散不去,想要发泄的欲望。 此时这股欲望似乎在刘思琦的身上找到了突破口,如夏日山洪一样地爆发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燕歌已经放开了刘思琦的双手,对她进行了全面的入侵。左手和牙齿将刘思琦胸前的两点红晕,百般蹂躏,两团硕白,也在这巨大的力量之下,变幻着各种形状…… 燕歌的右手更是暴力地抚弄着隐现在刘思琦洁白肌肤上面的几道淤青…… 惊慌中的刘思琦没有想到燕歌这么霸道! 虽然双手轻轻地握着燕歌的双手,可是强烈的疲惫和让人沉溺的快感,让她的双手没有半点力量,丝毫无法阻止燕歌在她身上的疯狂。 银牙碎咬,刘思琦迷蒙着双眼紧紧地盯着燕歌,两点清泪已经挂在了她的眼角。 在燕歌的暴掠之下,拥有‘虎女’之称的刘思琦,此刻也无助得像是一头娇弱羔羊。 有些后悔,她的傲慢给今天的事情埋下了祸根。可是在刘思琦身体微颤之中,占据在她心里的,在此刻,更多的却是对燕歌恶毒的怨恨…… 知道在对方强大的实力之下,反抗没有丝毫作用,刘思琦放弃了心中最后的一点抵抗的念头。 可是燕歌霸道的动作,在短暂的疼痛之后,给刘思琦带来的,却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感…… 这种快感带着一种让刘思琦想要沉沦的力量! 不论是对方粗暴的冲击,还是双手在她身上攻城略疯狂的动作,更甚的是瘀伤的阵阵隐痛,都带给了刘思琦一种身体轻飘的感觉。 虽然刘思琦心中充满的,是对燕歌的怨恨,在心底已经将燕歌咒骂了无数遍。 可是,被点燃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本能,让她忍不住放开了试图阻止燕歌的双手,反手紧紧扣住了燕歌的脖颈。紧绷而修长的玉腿,也在一阵她不由自主地颤栗之下,完全蜷缩在了燕歌的腰间,刘思琦整个人都环吊在了燕歌的身上…… 头颅自然地垂下,刘思琦淡红色的短发,在空中自然摇摆,刚才紧闭的红唇,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张开,眼色迷离地轻声低吟起来……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刘思琦现在整个人都沉溺在了燕歌霸道的快感里面,不能自拔。 即使她在心底告诉了自己无数个不可以。 可是身体似乎已经不受她意识的控制,完全地背叛了她的意念!在短暂的抗拒之后,竟然迎合起了燕歌的动作……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8征服2 刘思琦的眼泪没有勾起燕歌心中丝毫的怜悯,反而双手上的力量更加地肆掠起来。 现在他得到一个发泄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阴霾之情的机会,而且脑海中充斥着的,是刘思琦先前的种种傲慢神色,对方越是娇弱,却越是让他也欲罢不能! 他要让对方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所以刘思琦的任何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更像是燕歌的兴奋剂,让他低迷许久的心,癫狂得有些不能自制…… 房间里面的灯光,是一种精心挑选的橘红的颜色,灯光有些昏暗。刘思琦床单上面,是盛开得分外妖娆的朵朵樱花。所有的布置,都带着一种温馨的氛围。 此刻在这昏暗的暖色房间中,香艳的景色却让人感到有些炫目,靡靡之音,更是不绝于耳。 天上的一丝残月,似乎也羞于这香艳的场面,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畏畏缩缩地躲进了阴暗的云层之中。 整个清江府,沉溺在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黑暗之中。 今天晚上,果然是多事之时。 有人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有人想趁着敌人的罹难,去夺取别人的地盘;更有甚者,却是在忙于鱼水交合之中…… 在西区的饿狼帮的一个据点内,虽然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可是这个隐蔽的特大地下室,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的人,在这个地下室行色匆匆,川帮的老龙头去世,这正是饿狼帮蓄谋已久的翻身之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地下室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内响起。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尽然还有人内斗,这种人如果发现了的话,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骑士捂着他的脸,一脸惊愕地看着脸颊充血的血狼,身体忍不住微微有些颤抖。 刚才他咽部下被燕歌打败的这口气,更加无法容忍刘思琦被燕歌救走的事实,就回来找血狼帮忙。 他想着凭血狼的身手,应该可以对付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他还并不知道对方就是让张宏生也头痛的燕歌,否则,他就不会这么自讨没趣地到血狼这里来求援了。 “血狼老大,你这是干什么?”骑士不知道血狼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凭着骑士的添油加醋,性格直爽的血狼,早就已经开始暴跳如雷。 现在桑达已死,血狼正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这些许年来,被川帮压抑的淤积。却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可是听了骑士后面的相貌描述,还有那神鬼莫测的伸手,血狼立刻知道对骑士下手的人,就是今天晚上突然出现在饿狼帮据点的燕歌! 骑士带走的二十余个人,身上虽然都带着伤,可是并无大碍。这一点更是让血狼确信了突然出现就走川帮虎女的人,就是燕歌! 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可是血狼已经坚定地认为燕歌是一条汉子!所以不想信燕歌会无故地对饿狼帮的人下手,否则,这二十几个人,还真不够燕歌看的。 不是燕歌自己找事,那么,就肯定是骑士去招惹的燕歌! 想到骑士竟然差点给饿狼帮树了这么大一个敌人,血狼心中就有一股忍不住的冲动,这才反手给了骑士一巴掌。 “说!把当时的真实情况说出来,不要再胡编乱造,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血狼清楚燕歌的恐怖实力,所以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骑士这才犯傻了,看着血狼一脸狰狞的模样,似乎对方已经知道整个事情的发展一般! 感受着左脸火辣辣的疼痛,此刻骑士终于不再敢有半点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整个战斗过程说了出来。只是隐藏了他下令让帮众攻击燕歌的事实。 “二哥,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血狼听后,心中知晓了果然是骑士先动手,心里觉得刚才的一巴掌,果然没有白扇。. 只是听见燕歌的确救走了川帮的虎女,他对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所以将难题丢给了冠有饿狼帮智囊之称的苍狼手中。 “呵呵……”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苍狼仰面笑了笑,看着血狼道:“三弟,你果然痴了,这虎女,虎女,自然是个女的。”转过头看着骑士,苍狼问道:“这虎女,是个美女吗?” 骑士不知道苍狼这么问的用意,细想之下刘思琦的姿色的确有过人之处,于是点了点头。 “三弟,你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 第 75 部分 吗?”苍狼回过头看着血狼,笑而不语。 血狼两颗晶亮的眼珠一转,盯着苍狼兴奋地道:“二哥你是说那个虎女,是燕歌的女朋友!?” “嘿嘿,是不是女朋友我不知道,不过一定有瓜葛就是了。”苍狼暗暗一笑,转身对一旁的一个帮众吩咐道:“告诉大家,以后碰到川帮的虎女,全部绕道,不能和对方发生冲突!否则按帮规处置!” “是!”那个帮众得到命令,一转身,便隐在了来往穿行的人流中。 “燕歌!那个男人竟然是燕歌!”骑士听到苍狼的话,忍不住震惊道。 “恩,所以我必须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对他动歪脑筋,连张宏生都被他耍得团团转!更是奈何不了他!” 停顿了一下,苍狼眯着眼睛看着骑士继续道:“你知道我们的敌人桑达是怎么死的吗?” 骑士身形一震,有些迟疑地答道:“川帮里面的人,传出来的消息上面说是心脏病突发……” “哼!那只不过是川帮为了掩人耳目,怕引起骚动的手段罢了!不怕告诉你,桑达就是燕歌杀的!所以你想继续和燕歌作对的话,你最好先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苍狼和血狼都向地下室的出口走了过去,留下一脸惊愕的骑士愣在原地。 针对川帮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安排妥当。趁着还有些时间,他们想为明天答应燕歌的任务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骑士从北区带了不少人到饿狼帮来,虽然知道对方是一个卖主为荣的人,可是在没有彻底地同化掉这些川帮众人之前,苍狼还并不想动骑士。 川帮和饿狼帮的关系越是恶劣,骑士扮演的角色,在这场争斗里面,就越显得愈加重要起来。 苍狼告诫骑士的话,纯属好心,可是听到骑士的耳里,却像是一种讽刺,似乎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哼!燕歌,不就是一个燕歌么!” “不论张宏生,或者是桑达是不是你的对手,你都注定要栽在我骑士的手上!我要让全清江府的人都看看,惹到我骑士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骑士盯着苍狼和血狼消失的背影,双目充血,满目狰狞地地心底阴沉地想着。然后一转身,也隐身进入了熙攘的人群中…… 黑夜是滋生黑暗的时刻,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这天然的屏障下,开始活跃起来。各种阴谋,像是臭水沟里面出来寻觅食物的老鼠一样,在黑暗中滋生着…… 燕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六点,紧闭的窗户,依旧是挡不住逐渐明亮的晨曦。微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点点地穿透了进来。 燕歌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刘思琦陷在沉睡中的疲倦的脸。 看着对方,感受到对方紧贴在他身上的滑腻身体,昨天晚上的疯狂逐渐在燕歌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如此近的距离,不觉间,燕歌的身体又再次起了反应。皱了皱眉,燕歌摸索到在床沿自己的衣物,迅速地下了床穿戴起来。 他并没有半点要躲着刘思琦的意思,所有的动作都没有故意地放轻声音。只是刘思琦一点也没有因为这突兀的声音而产生醒转的迹象,依旧沉溺在沉睡中。 昨天体力透支,身上又有着不轻的伤,再经过燕歌差不多一晚上的折腾。现在让刘思琦抬抬眼皮可能都没办法办到,更别提醒过来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29什么东西 “昨天晚上还真是疯狂,连我都没有起得来!”燕歌穿戴好衣物,扫了一眼窗户外面朦胧的青色,心中微叹。 看了看刘思琦放在床头的时间,他沉吟半响。 七点三十,离他和苍狼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还有点时间!”燕歌目光忍不住向床上侧身躺着的刘思琦看了过去。 昨天刘思琦的胴ti虽然也让燕歌看了个遍,可是毕竟他整个人在当时都因为愤怒而有些恍惚,并没有太过留意。现在仔细看来,连燕歌也不得不承认:刘思琦的确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 凹凸有致!燕歌用四个字将刘思琦身材的特点,精准地形容了出来。 “可惜是头母老虎!”燕歌一眼扫到樱花繁华的床单上面的一点殷红,心里不禁有些略微的歉意。 不过这歉意转瞬既逝。 “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燕歌走到床沿,伸手扯过了散落在一旁的被子,正准备帮对方盖上。却一眼扫到了刘思琦肩头的伤口,犹豫了一下,燕歌放下被子,转身打开门,将被他扔在外面大厅的伤药和绷带拾了起来。 燕歌并不喜欢这个傲慢的刘思琦,这次强行让对方和自己共赴巫山的经历,在燕歌的心里,也不过是让刘思琦为践踏他行为付出的代价而已。 可是,虽然只是一次,刘思琦此时此刻终究已经是他的女人! 燕歌心中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有些事情,是不能够不做的! 比如说现在帮刘思琦治疗伤口…… “好了,现在我们算是扯平了。以后大家天各一方,谁也不再认识谁。”燕歌将刘思琦肩膀上面的伤口包扎好,帮对方盖好了被子,走到门口带着一种决然的目光,然后在锁头轻微的闭合声中,房门被燕歌轻轻带上。 关上房门,燕歌像是斩断了一段并不美好的邂逅一般,全身轻松。却没看见,房门闭合的一瞬间,刘思琦微微颤抖的睫毛…… 燕歌下楼梯的动作非常的轻盈,脚尖点地,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一点声音,悄悄然地向二楼窗口靠近。 刚才出来拾药的时候,燕歌就听到了二楼刘万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燕歌对刘思琦并不觉得歉疚,今天的事情,都是刘思琦在先前一点点地种下的恶果。 可是却无法面对救了他一命的刘万庄。 对方救了自己一名,自己却把对方女儿给强行推倒了…… 燕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所以才蹑手蹑脚。 哒!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燕歌很顺利地从二楼的窗口翻身落到了外面的小巷中。 时间并不赶,燕歌慢慢地踱着步子,在小巷的转角,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废品收购站。 这个地方他虽然只住了短短的十余日,可是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却比他这二十余年以来发生的事情似乎都要多! 眼下就是永别,燕歌并没有继续回到这里的打算。除了刘思琦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更多的,是燕歌决定复仇之后,就带着英雄刀离开清江府这个地方! 永远地离开! 想到复仇,燕歌逐渐加快了步伐,在约定到河源张家之前,他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去做! 清川宾馆在清江府的宾馆行业中,算的上是鼻祖。它的前身就是前清的卧龙宾馆演变而来,上百年的传承,经营自由其独到之处。 清川宾馆在清江府的北区和南区交汇之处,虽然不是清江府最繁荣的地方,可也算是个白银地带。 而且因为清川宾馆百年招牌的名号在外,所以很多远处的人,都会慕名前来小住几日,体验一下这百年宾馆的古韵。所以虽然地段不是很好,可是生意却异常的火爆。 燕歌坐在出租车内,叫司机径奔清川宾馆而去。 此时燕歌本来白净的脸上,嘴唇上,却多出了一撇浓密的胡子,这是他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不仔细看,没有人会认出这个脸色肃穆的中年人,就是大闹东城楼的燕歌。 街道上的情景和燕歌想象中的一样,并不像昨天下午那么太平。 到处站满了如临大敌的帝国警察,个个手里都拿着对讲机,一副全服武装的样子。而且他们的目光,总是在街上的行人脸上胡乱的扫着。 燕歌知道对方是在找他。 打闹东城门,又杀了桑达,昨天夜里饿狼帮和川帮也开始混战。整个清江府现在是乌烟瘴气,人人自危。 张宏生作为警察厅厅长,虽然知道普通警察肯定奈何不了燕歌,可就算是做做样子,他也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而且这些突然增多的巡逻警察,除了出来显摆显摆样子,稳定一下清江府的群众的情绪外。暗地里,张宏生却还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就是寻找燕歌踪迹。发现之后,需要做的,仅仅是通知张宏生而已。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燕歌看着街道四周盘查的巡逻的帝国警察,嘴角显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他现在在张宏生的眼里,就是一根眼中刺,一天不拔掉,就一天不能安心。 “看来桑达并没有骗我,张家还真请动了先天高手来助阵!”在东城楼,张宏生不敢动他,而现在却像是一条饿急了的狼一样到处寻找,对方肯定是有了必胜的把握才会这样做! 燕歌扫了一眼正在拦截车辆的帝国警察,目光中隐现冷芒,心中微微叹息道:“可惜了,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失算了!” 刚才已经过了几次检查,燕歌现在已经丝毫不再担心对方会把他认出来。 如果对方怀疑,故意说出燕歌的名字的话,燕歌只需要装作一副满脸惊骇的模样,然后再加上几句对燕歌恐怖的描述,对方就会立刻放行…… “嘿,到了,这里就是清江宾馆”司机是一个和燕歌一样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早上突然冒出的大生意,让他有些高兴,一路上按燕歌的要求将车开得飞快。. “恩”燕歌应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转身对着一脸热切的的士司机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拿钱下来,等等我还要去几个地方。” 听到燕歌这么说,年轻司机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他看着燕歌冷笑道:“你当我傻?这清川宾馆并不只有这一扇大门,你等等溜了的话,我再上哪里找你去!” 说着年轻司机已经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挡在了燕歌身前,似乎燕歌不给钱,他就不让他上去一般。 “这个……”燕歌看着对方肯定不会让步的面容,面色作难,他的包里,只有在刘思琦的包里取的一百块钱,而清川宾馆,开房的最低价,就是一百。 如果这钱给了车费,他就没办法再上楼去了。虽然没有看到楼上的东西,可是燕歌肯定里面不会少了帝国币。 黄升既然是将这里作为出事后最后的阵地,所以燕歌猜想对方是不可能不在这里放一点以后生活必须的通用货。 可是不上去,这一切都是妄想,凭实力冲上去的话,肯定会惊扰了附近的巡逻警察。到时候把先天高手给引来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什么现在真没钱,我上去拿了钱就立刻给你,给你双倍不成吗?”燕歌有些气恼,现在时间对他来说是十分宝贵的,他不想继续在这里跟对方墨迹。 年轻司机见燕歌竟然要向宾馆里面走去,突然上前了一步,左手抓住了燕歌的袖子,急切道:“我是不可能让你这么走的,好多同行都被你们这种人骗了!你要走也可以,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先给我做个保证。” 燕歌一愣,想了想,身上除了那一百块帝国币,就只剩下了几件衣服了,的确没有什么对方所说的值钱的东西。 “你看这个!”沉吟了一下,燕歌动了动右脚,那个年轻司机疑惑地看向脚下,在燕歌的右脚旁,有一颗石子,半个拳头大小,是坚硬的花岗岩。 咝……燕歌的右脚踏在石头上面,随着一阵轻微的嘶响,他踩在石头上面的右脚,竟然一点点地陷了下去。 “这就是我给你的保证!”燕歌将右脚抬起,怒视着的士司机道。 看着地上的一堆青灰色的粉末,年轻司机的脸逐渐变得苍白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淳淳直冒,缓缓地松开了拉着燕歌的手。 燕歌怕物极必反,于是缓和着语气道:“你放心在这里等着,不出五分钟,我就会下来。而且我保证给你两倍的车钱!” 年轻司机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任由燕歌大步跨进清川宾馆的大门。 他可不认为他的脑袋,比这花岗岩都还要硬! 燕歌进入清川宾馆后,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付出了身上唯一的一百块。他顺利地拿到了607号房间的钥匙。 一百块,却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得不说这百年宾馆,也是一个烧钱的地方。 进入房间,燕歌才感叹这一百帝国币花的并不冤枉。这房间足有普通房间的五个大小,而且高近五米,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压迫感。 没有时间感叹这房间内的布置怡人奢华,燕歌一转身,直接向卫生间奔了过去。 这里就是黄升在临走的之前和燕歌提及的,搁置川帮贩毒,还有张宏生接受桑达贿赂证据的地方。 记忆中燕歌依稀记得黄升说过,除了这些证据,对方还说有另外的一些东西。燕歌隐约地觉得这些东西能够在这次棘手的复仇之路上,帮助到他。 这次到河源张家复仇,虽然燕歌已经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可是因为有这个未知的先天高手的因素的存在,他心中始 第 76 部分 终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所以一切能够让他增加复仇胜算的途径,他都不愿意放弃。 很快找到了卫生间,里面最显眼的,就是在最里面的一口水晶制的浴缸。 燕歌踩在浴缸上面,像是一个侦探一样,垫着脚尖,用手指扣着卫生间上面的顶棚。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0是雨琪 砰砰…… 很空洞的声音,里面果然别有洞天。这种保密设施,清川宾馆只对宾馆中的会员开放,所以燕歌住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他这里还有一个隔层。 如果不是黄升讲,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里! 燕歌慢慢地尝试着,将挡板推开。发现了里面黄升所说的保险箱。 这保险箱是和整个墙面焊接在一起的,所以除了用密码打开,所有的手段,基本都属于徒劳。而且,里面还安装了微震报警装置,只要外面有强行打开的行为,就会自动报警。 燕歌没有兴趣尝试先天高手是不是可以直接突破这保险箱,很快地输入了黄升告诉他的密码,一扭开关,在一声轻微的‘啪嗒’声中,保险箱立刻被燕歌拉开了。 整整半个箱子的东西! 燕歌扫了一眼,除了一摞帝国币外,还有一些通用的硬货:黄金。看其分量,应该是不轻。 “看来这个黄升,也没少发黑心财!”燕歌将黄金取了一条,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了保险箱中。 保险箱分两层,下面是黄金和钱。燕歌伸手在保险箱上层伸手一捞,几个包裹被他从里面拽了出来,随着包裹从上面掉下来的,还有一个黑色的东西。 啪!燕歌伸出右手接住快速下坠的黑色。仔细一看,不禁喜上眉梢。 “黄升没说错,这东西还真能帮到我!”在燕歌右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把飞鹰手枪,杀伤距离两百米。 啪嗒,燕歌熟练地将手枪里面的弹夹弹了出来,慢慢一弹夹的子弹,整整十发! “的确是好东西,有了这个,这次去张家,又多了两份胜算!”燕歌将弹夹合上,将手枪别在了腰间。 左手里面有三个包裹,燕歌打开了两个稍微大点的。 “张宏生和桑达这两个王八蛋,竟然干了这么多黑心事!”燕歌手里的东西,和黄升描述的有些并不相符。 黄升说里面的东西,只是川帮贩毒,还有张宏生接受贿赂的证据。 可是燕歌打开两个包裹,里面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张宏生和桑当,联手坑蒙拐骗许多贸易公司的事情。里面甚至有人命官司! “哼!难怪四通贸易能够在整个清江府一家坐大,所有的强力对手,都被他们给铲除了!”燕歌将东西放了回去,将包裹揣进了兜里。 最后,燕歌的目光落到了三个包裹中,最小的一个上。 里面的东西燕歌隐约可以看见,而且燕歌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记得黄升最后还说过:这个保险箱中,还有他偷拍的张宏生和雨琪幽会时的照片。 显然,这个包裹就是那些让燕歌整个生活变了样的原因。 想到雨琪,燕歌已经没有了开始时候的疼痛,他也伤害了刘思琦一次,觉得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评论感情的对错,只是有些略微的感叹命运弄人。 “她也只是个小女人,在张宏生的淫威之下又能有什么作为?我不还被张宏生几次逼迫到了绝境吗?”燕歌揉捏着手里的小包裹,并没有拆开。 张宏生表现出来的势力越大,燕歌的心里对雨琪的愤懑就越小。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心里,已经原谅了这个受人摆布的女人。 因为情人的身份,不能够光明正大。仅仅是为了个名声,就被张宏生威胁着找了第二个男人,于是开始在两个男人之间游曳…… 燕歌甚至有些同情起雨琪来,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的确不多。 “果然太傻!”燕歌最后叹息了一声,将小包裹也放到了胸前的口袋里面。 “这些东西,如果黄升不来取,恐怕就只能烂在里面了。”再扫了一眼保险箱里面的东西,燕歌伸手拿了一叠帝国纸币。然后就将保险箱合上了。 小心地将一切恢复原样,燕歌径直地走出了房门,看看时间,进来刚好五分钟。 “清雅山庄!”燕歌斜靠在出租车后面,向司机吐出了这四个字。 “好咧!”年轻司机满面春风一答应了一声,车子就像离弦的箭矢一般,向前面冲了出去。 刚才被燕歌一脚踏碎石头的力量吓住,他没在敢继续讨要车费。看到燕歌的身影消失在清川宾馆之后,他才开始有些后悔。 今天他难得早起,正好遇见打车的燕歌。不禁游戏庆幸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回到车里,他直接启动了车子。 虽然燕歌让他等五分钟,可是现在哪还有傻帽会这么相信这种承诺!如果换作是他,他肯定也是从后门溜走。从燕歌的穿着上,他丝毫不认为燕歌真的能住得起清川宾馆。 想要离去,看着清川宾馆的大门,年轻司机又有些不舍,虽然认为不可能,可是在他的心底,还是有着那么一点希翼。 就在他在车子的轰鸣声中犹豫的时候,燕歌已经从清川宾馆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五张明晃晃的帝国百元大钞! “今天你就一直载我吧!这些够了吗?” 年轻司机像是没有听清燕歌的问话一般,愣了几秒钟,然后飞快地接过钱,一脸笑容道:“够了,够了!老板,你要去哪了……”. 五百!若是运气不好的话,他一周的时间,也就这么点! 心中高兴,年轻司机将他全身的车技施展得淋漓尽致,出租车在公路上面,像是一头怒吼的狂狮,将各色景物飞快地向身后抛着。 清雅山庄,地如其名,一面靠着千百年来不息流淌向东而去的清川江,一面是树木繁茂环境清幽的森林公园,端的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清雅山庄是清江府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住在这儿的人们大多是有些家底的富户,也有部分收入不菲的高级白领。 清雅山庄的物管费颇高,拿了钱自然要尽心办事。所以一律闲杂之人,都无法从大门进入,必须出示他们为户主办理的会员卡才能够放行。 燕歌没有会员卡那东西,可是四米高的护墙,还有上面过半米的电网,对普通人来说,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障碍,可是对于先天高手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难题。 在偏僻出下了车,燕歌绕到没有什么人出没的地方,从安放在护墙四周的摄像头的盲区内,一个纵身,翻身就过了越过了护墙,稳稳地落在了护墙之内。 运行起先天内力,燕歌的身影,瞬间就化为了一道清风一般。 他不能保证河源张家请来的先天高手,或者是张宏生不在清雅山庄之内,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步步小心。 顺着清川江狂奔,燕歌很快就穿过了普通的高层住宅区,向江边的别墅区奔了过去。 “28号!”燕歌看着眼前别墅上面的数字牌,迅速地停住了身形,屏住呼吸,他注意着周围的电子眼,在一个堆花丛的掩饰下,侧耳贴在了别墅的墙壁上。 摒除心中的杂念,燕歌仔细地倾听起了别墅里面的动静。 整幢别墅里面一片寂静,这让燕歌更加小心起来,对方也是先天高手,又是宗门子弟,有些什么手段,燕歌心中都不清楚,在不知道敌人的底细之下,最好不要正面碰撞,这是燕歌一直以来的习惯。 一楼除了一只猫偶尔的轻鸣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燕歌将耳力发挥到极致。努力地注意起了二楼的动静。 钟表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燕歌在一片寂静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均缓的呼吸声。可是燕歌却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哎……” 那个声音的突然叹息,让燕歌平静的心突然急促了几下,他记得这种叹息声! “是雨琪!”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1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清江府清雅山庄临近江水的一幢三层别墅,二层的一个临江窗前,临窗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修长的身材,一头漆黑的长发,五官像是良匠惊心雕琢的一般,整个面孔,找不到一丝可以挑剔的瑕疵。再加她上身上浅绿色的薄纱睡衣,让她看起来似乎不是凡间之物一般。 让人沉沦的美丽,对每一个男人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她就是让燕歌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人:张宏生的情人雨琪。 如玉的双手临窗托腮,雨琪双眼出神地望着清川江中的悠悠流水。 她此刻的脸颊,有着一些略微的苍白,出神的眼神里面,幽深地包裹着一丝淡淡的哀愁。 “江水卷去残花意……”看着清川江里面零落的一些有些暗淡的花瓣,雨琪的红唇微微张合,语气幽幽地吐出一句她杜撰的古诗。 语气忧伤,仿佛被江水带走的花瓣,就是她自己一般。 “哎……”看着零落的几片红花被江水带走,不知去向。雨琪一声幽叹,即是为江水的无情,也是为落花的错意。还有就是她自己了无光明的未来…… 自从她知道了燕歌成为死刑犯之后,就整日的惶惶不可终日。她心中有些隐约地了然:燕歌突然被下囚,恐怕和张宏生有着莫大的关系。 可是她却没有胆量向张宏生过问燕歌的事情。 直到昨天听闻燕歌和张宏生在东城楼发生事情,才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是我害了他!我这种人本来就已经没有资格去爱别人了……”雨琪最后望了一眼清川江的尽头,眼神更显幽然。 她一直都知道:她只不过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看似每天无忧无虑,可是这种生活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才能够体会。 为了掩人耳目,获得一个不让外界猜忌的名分,而去故意接近燕歌,服侍两个男人的代价,只不过是张宏生的一句话而已…… “花随流水去,那么我又能何去何从呢?” 想到伤心处,刘思琦忍不住低头顾影自怜起来。张宏生是警察厅厅长,她不过是一个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心底升不出一丝要逃离的念头。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决定了。”空寂的房间,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男中音。 雨琪心中一惊,还没转过身,她的话却已经传到了燕歌的耳里:“燕歌,是你! ?” 自从燕歌从清江府第二拘留所里面逃出来后,张宏生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只来这里了一次。而且,这声音,雨琪清晰的记得,定是燕歌无疑! 燕歌刚才从窗口跃入二楼,正好听见了雨琪的最后一句感叹。 此刻他坐在雨琪刚才坐的躺椅上面,听到雨琪的惊疑声,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冷笑,眼神淡然地看着雨琪道:“怎么,没想到是我?还是,你已经认为我已经被张宏生杀死了?” 他的语气冰冷,仿佛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路人不如的程度。 虽然告诉自己放下,可是看到雨琪的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气恼对方的欺骗。 雨琪看着燕歌决然的样子,漆黑的眼眸中一阵波光闪动,咬了咬嘴唇,她看着燕歌幽然道:“你都知道了?” “哼哼!对啊,我是不是傻瓜,整整被你骗了一年,前两个月还满心地想要你做我的妻子。”燕歌嘴角抽动,露出一阵苦笑。 他想到了前一年中和雨琪在一起的时候的种种快乐。现在连个人面貌丝毫未变,可是相互面对的时候的此情此景,却已经是面目全非。 雨琪眼帘低垂,鲜红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有些惨白,她凝视着燕歌半响,目光中已经有了几许波光:“对不起……” 她本来想还说些什么,说她是真的喜欢燕歌,说她也是在张宏生的淫威之下,迫不得已……可是最后说出口的,却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事实如此,任何的狡辩,都只能是无力的苍白。 “呼……”燕歌看着对方眼里的泪水,心中也是微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摆了摆手,脸上的神色有点颓丧:“算了,你也有你的苦衷。我们两个的事情,就算是我自己的不是好了。谁叫我当时不自量力地喜欢上了你这朵百合……” 语气轻松,燕歌已经彻底将那段一开始就显得畸形的恋情彻底地在心底埋葬。这还得感谢刘思琦给了发泄仇恨的机会…… “不是的……”听到燕歌这么说,雨琪突然神情坚定地想要反驳,却在看到燕歌平静如水的目光后,声音渐渐低迷了下去。. 她从燕歌淡然的眼神中,明白了,有些事情,的确是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挽回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只是,她为何会感到左胸微疼…… “我没有多少时间,我来这里,就只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还想不想继续跟着张宏生。” 燕歌看了看时间 第 77 部分 ,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想不想继续跟着张宏生?“雨琪愣愣地看着燕歌,被燕歌这么直截了当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燕歌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加重语气道:“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想还是不想?” 虽然不知道燕歌这么问的用意,雨琪从燕歌认真的表情中,知道这件事情,关系着什么。 雨琪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金丝雀的生活,如果只是考虑她自己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想。 可是现在雨琪的父母,衣食住行,都是张宏生直接给养的,甚至连他们现在住了两室一厅的房子,也是张宏生安排的。 如果一旦离开了张宏生,她不知道她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红唇微咬,她在犹豫,是自私地说:不想,还是为了父母,继续地留在这里。 看着对方神色中的犹豫,燕歌不禁皱了皱眉,想到黄升提及雨琪的情况,他心里有些明了,他看着雨琪再次开口道:“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想不想继续跟着张宏生,不必考虑其他的因素。” “不想!”这次雨琪回答得很迅速,仿佛这个答案已经在她的心底酝酿了好久。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燕歌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 啪!燕歌将放在他裤兜里面,没有拆开过的包裹丢在了地上。 “这是?”雨琪看着地上的小包裹,疑惑地看着燕歌。 燕歌想到包裹里面的东西,显得有些不耐烦,怒了努嘴:“你自己拆开看!” 雨琪捡起地上的包裹,在一旁的桌子上面慢慢拆开,当看到包裹中的各种她和张宏生香艳的照片之后,她的身形,忍不住一僵。 “你,你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她的声音里面,有着轻微的颤栗。 如果这些照片被她父母看到。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在当别人的小三!雨琪想父母也许会被气死! 她并没有怀疑燕歌,一年的相处,她了解对方。虽然做事稍显圆滑,却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当听到燕歌在东城楼上,扬言要杀尽张宏生一房的时候。雨琪倒是在心底肯定这个人一定是燕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燕歌看着刘思琦惨白的脸色,他知道对方孝顺,此刻肯定在害怕这照片被父母看到的时候的情景。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决定将这个包裹交给雨琪,而不是拿去报复张宏生而曝光。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2铁棍 看着雨琪越来越惨白的脸色,燕歌知道心中有些不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补充道:“放心吧,别人交给我的时候,保证过这是原件。而且也只有这一份,所以你只要把它们消除之后,就没有人会发现了。” 雨琪听了燕歌的话,将手中的照片放回了原处,转过身来,燕歌这才发现对方竟然被这照片吓得哭了起来。 “燕歌,谢谢你!”雨琪向前疾走了两步,环腰抱住了燕歌,将梨花带雨却依旧美丽妖娆的脸埋在燕歌胸口感谢着。 直到现在,她看到照片后悬空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你……”感受到怀里熟悉的气息,燕歌有些吃惊,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反手环住对方的细腰。只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道: “既然决定离开张宏生,就不要再犹豫。” 没有感受到燕歌环住她的双手,雨琪心中一阵失落,也只好放开了燕歌。她现在终于知道:她和燕歌之间,即使没有在张宏生也不再可能了。 “可是……”想到父母,雨琪刚才决然的神色,又再次黯淡了下来。 燕歌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犹豫的话语:“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张宏生给你的东西,你统统还给他!你走之前,去清川宾馆的607房间,在卫生间里的顶板上,有一个暗格,暗格中的保险箱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几百万帝国币,应该够你父母生活的了” 燕歌想不到,黄升留给他,他不要的东西,竟然能够在这个时候排上用场。 “几百万!……”雨琪有些吃惊,燕歌以前的工资都是给她保管的,她知道对方的全部身家,十万块都拿不出来,现在却直接送给了她几百万…… “这些钱,说起来,和张宏生还有一点的关联。不过你放心,都是我凭实力赚来的。现在你回答我,到底离不离开张宏生?”燕歌知道雨琪为什么会这么吃惊却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看着燕歌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雨琪终于开始认真考虑起离开张宏生的事情来,沉吟了一下,她望着燕歌脸上一片决然地点了点头。 现在离开张宏生唯一的牵绊都已经不存在,她自然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寂寞得让人凝固的地方。 “恩,那就好!不过你要离开,就要尽快!我也不瞒你,也许就在今天,我和张宏生,就只有一个人,能够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你真的要去杀张宏生?张宏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不必为了我……”雨琪听见燕歌的话,吃了一惊。然而话说到一半,却已经说不下去,现在燕歌连抱她一下都不愿意,又怎么会为了她去杀张宏生呢。 虽然雨琪的关心让燕歌心里有些高兴,不过他已经决定从此和对方成为路人,所以依旧冰冷着声音道:“你只管尽快离开清江府,至于杀张宏生的事情,我有很多原因。是不可能改变的!” “这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今天晚上就带着父母离开清江府,回东北老家。” 雨琪停顿了一下,双眼幽然地看着燕歌继续道:“只是,我们以后真的不能见面了吗?”虽然看见燕歌的神色,她心底已经有了几分明了,却仍旧有些不甘心。 近三十年的生命,她只有过张宏生和燕歌两个男人。前面一个是因为权势,只有对燕歌,她才付出了自己情感。 “呵呵……”燕歌冷冷地笑了两声,紧紧地盯着雨琪,漆黑的双目中寒光隐现:“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再见面还有什么意义吗?” ‘咯噔’被燕歌凝视,雨琪感觉心脏骤然地停顿了一下,凌厉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算了吧,既然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何苦还要让这个错误继续延续下去。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也会离开清江府,并不知道去哪里。”话锋一转,燕歌一脸肃穆地盯着雨琪,字字清晰地说道:“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准备一些事情。”燕歌走了窗口,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他回头看着依旧呆立在原地的语气,摆了摆手,笑道:“永不相见!” 然后一翻身,直接从窗口跳出了别墅。 疾走了几步,雨琪将身体用力地探在窗口的外面,泪眼朦胧的盯着燕歌远去的身影,知道那道敏捷如猎豹的一样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她才失神一般的瘫坐在了身后的木椅上面。 暗暗用力咬着嘴唇,雨琪才没有让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 “永不相见……”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雨琪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量,身体一点点地向椅子里面陷了下去。白色蕾丝边的睡衣,更是将她惨白的面容,衬托得有些骇人…… …… 出租车在年轻司机欢快的口哨声中快速地向前面飞驰着,燕歌看着四周倒飞而去的各种景物,心里一片轻松。 “老板,你刚才是进去见女朋友了吧!”兴高采烈的年轻司机停止了口哨,透过后视镜看着燕歌道。 心情大好,燕歌笑着答道:“不是,是过去的女朋友。” “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年轻司机看着燕歌满脸笑容,很是奇怪。 “结束了一个错误,才会有新的开始。”燕歌胡诌了一句话,打了一个马虎眼。 “哦,你说得也对”却没有料到年轻司机却信以为真了。 和雨琪的见面,了却了燕歌从家中大变以来,心中的一桩牵挂。 “现在,就只剩下和张宏生的帐没有算了!”燕歌双手握拳,刚才还一脸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已经能够凝结成霜。 “现在,苍狼他们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见已经是九点整,离约定的时间只有半个消小时。燕歌望着窗外的景色,在心底沉吟道。 四通贸易的运转,并没有因为桑达的死而有什么变化。 这里依旧是整个清江府中最繁荣的地段,而四通贸易也是清江府最大的贸易公司。桑达虽然倒了可是支持着四通贸易的河源张家,还有川帮都还存在着。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地就一蹶不振。 刚才还一片祥和的街道,在一声急剧的刹车声中,突然凌乱了起来!整个街道上面熙熙攘攘的人流,都大声尖叫着四处奔逃着。 一辆白银色的小面包车,停在了四通贸易的大门前。 面包车的后面,是一道长十余米的刹车痕迹,上面甚至还冒着白色的热气。可见刚才这辆面包车的速度之快。 所幸并没有造成任何人的伤亡。刚刚才逃过一劫的行人,都满脸怒容地看着面包车,想要找出肇事司机。 这条街道是有名的商业街,从来不允许任何的机动车辆进入,对方竟然如此地明目张胆地进来。 而且速度还这么快!万一有什么闪失,就是人命关天的问题了。 就在所有行人都愤愤不平的时候,白色面包车的车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锵!从车里面出来的,并不是人,而是一根齐人高的铁棍,足足有两指宽! 至少也有百十斤!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3借助 在铁棍着地之后,一个人影才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人影高近两米,虽然穿着薄衫。可是里面将衣服撑得突兀的肌肉,还是让人心底一阵阵地发寒。更让人奇怪的是:大汉的脸,除了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大汉的整张脸,都被一个白色的面具遮挡着。 所有刚才还愤愤不平的行人,立刻都噤了声,都是一脸小心地盯着这个将百十斤的铁棍随意翻耍的男人! 这得多大的力量! 听着铁棍快速旋转产生的‘呼呼’风啸声,所有行人都变了脸色,看着从车上下来的蒙面大汉的眼神,已经像是看一个怪物一般。 “好了,血狼,差不多就得了。赶快办正事!”就在大汉耍铁棍耍的兴起的时候,从白色面包车里面,想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扼制了血狼在人前继续耍宝的行为。 再次将铁棍顿在地上,血狼隔着面具应道:“恩!” 然后提着铁棍就要向四通贸易走去。 “哎!”的声音放得缓和了些,唤住了就要离开的血狼。 “等等小心些,他来了,你就跑,不要去硬碰硬!” “放心吧,二哥,他是连燕歌都能够打败的人,我怎么再怎么自傲,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还等着回来喝饿狼帮东山再起的庆功酒呢!”血狼豪放的声音,隔着面具轻轻地笑了两声。 “你这小子!你放心吧,酒不会少了你的。这次燕歌要是成功了的话,大哥应该也能出来了。”在面包车里面的,赫然就是现在的饿狼帮当家:苍狼。 “恩,我一定不会拖燕兄弟的后退,等张宏生死了,大哥出来。我们三兄弟,一定要好好聚聚!”血狼说完,不再迟疑,拧着铁棍继续大跨步地向前面走了过去。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把酒斟好等你。”苍狼在面包车车厢中的阴暗中,痴痴地看着血狼远去的身影,目光中的泪光闪动。 然后他转过头,对前面的驾驶座上的人开口道:“开车,回去!” 这辆突然出现的白色面包车,便在一阵油门的轰鸣声中,又像来时一样,在众人蔓延惊骇的目光中,飞驰而去。 骑士的二十几个人毫无还手之力,就被燕歌收拾了。苍狼心里对燕歌的危险程度,更是提高了几分,这次任务的敌人,是比燕歌还厉害的存在,让血狼去,苍狼的心底,还真没有谱。 只是这次燕歌杀了桑达,除去了这个让饿狼帮最头痛的人物,带给了处于低迷中的饿狼帮一丝生机。 苍狼不得不还了这个人情。 更加让苍狼不得不这么做的是:燕歌要对付的,是张宏生!说起来也是他们的仇人!迅猛龙就是被张宏生弄进去的。 所以,不论多么的不愿意,这个任务都不能不做!. 看着面包车疾驰而去,血狼也将脸上的面具正了正,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四通贸易走了过去。 四个保安看着带着面具的血狼,手上都有了动作,随身的橡胶棍被他们拿在了手中,一脸紧张地盯着血狼。 “站住!把头上的面具拿下来,不然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离血狼最近的保安看着血狼径直走向大门,出言威胁道。 呼……血狼根本不睬对方的警告,手中的铁棍化作一道狂风,直直地扫向了四个保安。 四个保安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一愣之下,他们的身手也不错,奈何手中的警棍才一尺长短,而血 第 78 部分 狼手上的铁棍长近两米。 一寸长,一寸强,四个保安面对这样的攻击,也只能够快速地闪避,却没办法还击。 一个保安跳过血狼铁棍的横扫,一个转身,向血狼扑去:“制住他!” 另外三个保安也冲了过来。 “老子燕歌,想做什么,你们拦得住吗?”血狼大吼一声,洪亮的声音在响彻了整个大街,所有靠近四通贸易的行人,都听见了他的喊话。 听到血狼的声音,这些还处于刚才突然出现的面包车的惊愕中的行人,终于炸响起来: “他就是闹得河源张家鸡犬不宁的燕歌!” “恩,听说他面目狰狞,所以才带了一副面具吧。如果是正常人,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和四个保安对上!?” “那根铁棒,至少也有上百斤吧!也只有他有那么大的力量了!” …… 血狼的一声呼喊,像是在火药中的一点火星,立刻引来了一片嘈杂之声。 只有四个和燕歌共事过的保安,心底才知道面前这个手里拿着铁棍的大汉,绝对不是燕歌! 燕歌的声音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他们手上的动作,并没有血狼的呼喊而停下,反而更加地凌厉起来…… 只是血狼并被要和他们缠斗,见四人飞扑过来,他一个闪身,已经钻入了四通贸易的大门。 在四个保安心中大叫不好的同时,四通贸易大厦里面,已经爆响出一片玻璃的碎响声,还有营业员尖细的尖叫声。 血狼像是一个破坏者一般,在四通贸易大厦中狂奔着,只要遇到可以打砸的东西,便毫 不犹豫地将其砸得稀巴烂,偶尔还将没来得及逃脱的顾客,或者是营业员一棍打倒。 四通贸易在血狼的驰骋之下,立刻变得一片狼藉。 66xs.net 四个保安,对于血狼的破坏却是只能够摇头苦笑。对方虽然拿着大铁棒,可是速度却丝毫不慢,而且对方似乎有意地避开他们,只要他们一走近,对方就立刻到其他的地方继续进行破坏。 所以四个保安虽然有扼制血狼破坏的念头,却是有心无力。只能够跟在血狼的身后转悠。 “哈哈,敢惹我燕歌,老子让你们尝尝厉害!”血狼将一尊精美的雕像杂碎,狂笑地看着四散奔逃的行人。然后在四个保安双目充血的目光中,又提着铁棒,向下一个破坏目标冲了过去。 他没破坏一件东西,或者是打倒一个行人,都会明里暗中地加上燕歌两字。仿佛是在向整个世界呐喊:他,燕歌,就在这里! 这就是燕歌给苍狼提出的任务:调虎离山! 虽然这么做的破绽不少,可是燕歌现在能够想出的唯一办法:也就是借助饿狼帮,让先天高手,在他复仇的时候,离开张家! 面对苍狼说这个办法有着太多的破绽,光是血狼的实力和燕歌相差不止千里,还有就是只是在四通贸易打打闹闹,一直谨慎的张宏生,肯定不会上钩的怀疑。 燕歌给苍狼的解释是:尽人事,听天命!如果不能够使先天高手离开张府,他也就只好和这个先天高手一较高下了。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在整个城南区传开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4什么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在整个城南区传开了。 不过口口相传果然就是谣言之始,到最后,这些相互口传的消息,已经是燕歌在整个清江府南区疯狂地打砸抢烧了! 害的清江府最繁荣的南区,竟然变成了一副万人空巷的寂寥景象。所有人都闭门不出,怕遇到了燕歌这个魔头…… “你说什么?燕歌又在四通贸易出现了?” 河源张府内,张宏生右手握着话筒,惊愕地道。他的声音很大,响彻了整个昌安殿。坐在昌安殿里面的所有张家人,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大殿里面加上从武当请来的先天高手:张连宇,就是张宏生的父亲张守富,还有他的一个儿子,妻子。这里的全部就是,河源张家张宏生一房的人了。 至张宏全和张宏鸣两房,都在昨天晚上连夜就搬离了张府,张宏鸣本来是打算和张宏生一起面对这次危机的。可是在张宏全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了他的老婆之后,他也只好被提着耳朵,怅然地离开了张府。 一帮的近亲,也是望风而逃。连那些帮佣,也都各自以各种理由请了假。 燕歌在东城门所立下的誓言已经在全城传开。再加上现在清江府中谣传的燕歌恐怖的形象,这些往日都以能够保住河源张家这个大腿的人,都急急地想要撇清这层关系,以免在燕歌屠戮的时候,被殃及池鱼。 整个张府,现在只剩下了张宏生一房的人还在,其他的人,都到外面去避难去了。 偌大个张府像是坟地一样的寂静,连偶然路过张府门前的行人,都被里面阴森的气息冰冷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恩,好,你们继续监视着他,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我汇报!”张宏生最后命令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扫了一眼一脸惊慌的家人,张宏生心中微叹:如果他当初不去招惹燕歌,那么今天也就不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了。 张宏生甚至想当初直接让雨琪和燕歌结婚,现在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呢…… 把家人集中起来,是张宏生现在能够想到唯一保护他们的方法。. 枪械不能伤害燕歌,只有身为先天高手的张连宇对燕歌有威胁。所以张宏生甚至将他还在读中学的儿子,也从学校里面接了回来。 在没有杀死燕歌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够离开张府!这是他对家人的告诫。 “发现他了吗?”首先问话的,竟然是一直坐大殿上的太师椅上的张连宇! 张宏生看着对方竟然坐在只有族长才能坐的位置上,心中恼怒,只不过张守富站在一旁都没有说话,他也只好强压着心头的愤怒,点了点头。 不过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到底找到没有!?”张连宇目力惊人,如何发现不了张宏生隐藏在严重的不满之情,所以口气加重了不少。 看着张守富紧蹙的眉头,张宏生知道不能够得罪于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于是,强装笑脸答道:“刚才电话中的巡逻警察说燕歌又到了昨天晚上杀人的地方,正在到处打砸……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o m 噌,张连宇听到张宏生的话,身形立刻从太师椅上面弹起,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大门外冲了出去,身影飘至门外,他的声音才在大殿中响起:“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擒来!” “前辈!”张宏生没想到对方这么着急,伸出手想要阻拦,可是大殿外空旷的广场内,哪里还有半点张连宇的身影。 其实张宏生的话才说了一半,而另一半就是:还不能确定对方就是燕歌。可惜已经没有机会说完了。 “我去看看,你们把大门关上!一定不能出去!”张宏生看着张连宇身影消失的地方,沉吟半响之后,转身对家人嘱咐道。然后跨步向大殿外追赶了过去……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这些事情发生得有点蹊跷。 燕歌昨天才杀了桑达,今天却又到四通贸易中打砸,这并不符合情理。而且对方带着面具,仿佛是故意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一般。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丝毫这些问题的时间了。 没有张连宇这个先天高手在,一切皆是妄谈。对方做事总是我行我素,顾头不顾尾,张宏生不知道武当怎么会派这么个人下来执行任务! 他必须赶到四通贸易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够安心。 其实在武当,起初选派下来帮助张家的人,并非是张连宇。 只是他是武当两大宗门:念宗,意宗中的意宗的长老的儿子。这次想趁着这次认得的任务,在凡界游玩一番,才会让他父亲通过关系,改派他前来执行这次的任务。 燕歌在清水街外面就下了出租车,然后一路脚不沾地地,化作一股狂风,狂奔到了河源张家的大门前。 凭着明锐的感知,燕歌知道在张府大门附近并没其他人,于是才放缓了步调,显现出了身形。 看看时间,刚好是九点三十。和苍狼他们约定的一点不差! 燕歌和苍狼约定的是:苍狼他们九点整开始动手,燕歌估计着就算对方是先天高手,和他一样的速度,从河源张家到四通贸易,也需要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样,在他九点到河源张家的时候,那个被血狼吸引去的先天高手,就差不多刚刚抵达四通贸易! 对方察觉不对后回来,也需要二十分钟时间! 二十分钟时间,已经足够燕歌做很多的事情了。 破碎的大门已经被仓促地修补好了,被燕歌一拳打碎的石狮子却依旧散落在远处。 大门依旧是朱红色,却没有先前的狮头门环,少了一点威严之色。在大门之上的牌匾,也不见了踪影。 燕歌从背上取下包裹,手执着刀柄,然后右手徒然一抖,将英雄岛严严实实地包裹住的白色布匹,就在一瞬间化作了风中碎屑,消散在了微风之中。 燕歌手执刀锋雪亮的英雄刀,缓步走到了张家的大门前,全身先天内力疯狂地运转,燕歌身上的衣袂无风自动,冰冷的英雄刀锋,竟然轻声低吟了起来。 全身气势迸发,斜举英雄刀,像是一个即将征战沙场的战士。双眼已经似一头嗜血的狮子! “砰……” 昌安殿内,张守富身形徒然一抖,双眼慌乱地扫了一眼大殿,神情有些失措。 “怎么了?爷爷、”张宏生的儿子发现了张守富异样的神色,跑了过来。 张守富咽了咽唾沫,隐藏起双眼中的慌乱,溺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拍着对方肩膀道:“冰儿,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5怒 张守富咽了咽唾沫,隐藏起双眼中的慌乱,溺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拍着对方肩膀道:“冰儿,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虽然他此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额头上却渗透出了细细的冷汗。 “没有……”张连冰摇了摇头,疑惑地看着张守富。 “恩”张守富无神地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向关闭着的大殿大门走了几步。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张宏生的妻子看出了,张守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神情恍惚,不禁站了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张守富双手背在背上,看着金币的大殿大门,像是在回答对方,又像是是在自言自语:“刚才我感觉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是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声音!?父亲,你肯定吗?”听了这话,张宏生的妻子脸色一阵煞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她回头忘了一脸无所谓的张连冰,目光中皆是担忧之色。 张守富摆了摆手,不过一天的时间,他的神色比起之前,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其实刚才突兀的声音,到底倒不是他的幻听,张守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是心里明白,此时先天高手张连宇不在这里,如果燕歌真的此时来到张家,那么他们这些人,就像是砧上鲜肉一般,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到这点,张守富心中也隐隐出现一种不祥的感觉。这声异响来的太突然,也太凑巧。不早不晚,刚好是在张连宇不在的时候! “应该是凑巧吧!”张守富扯了扯嘴角,目光接触到大殿中的石佛,笑声有些勉强。 …… 四通贸易仍旧是一片混乱,血狼手执铁棍,在商场中,像是一个人形的破坏机器,他所走过的地方,必然是一片狼藉。 四个保安一脸疲惫地看着血狼,神情沮丧。他们已经追了对方十几分钟。对方拿着铁棍没有倒下,可是他们却已经有些站不直身体。 他们本来也都是特种部队出身,体力本来不会这么差。可是血狼是从小的练家子,身上的武术底子很扎实。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比他们都要好了不少。而且,对方一边被追急了就破坏东西,巨大的心里压力,也让他们的体力快速度流失着。 “呵呵,你就是燕歌?”就在四个保安仓促着呼吸,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在他们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整个四通贸易都已经被清江府的帝国警察封锁了起来,偌大的四通贸易大厦,此时就只剩下了血狼和保安几人。 哗啦……血狼一棍砸坏一个精美的玻璃制品,然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谨慎地打量着突然出现在四个保安身前的年轻男子。 厮杀场上摸爬滚打给他的直觉,让他感觉这个突然进来的人,实力并不简单。 不论对方一身现代武装,却盘着长发的怪异穿着。仅是对方的淡然的神色,就让血狼感到有些不安。 第 79 部分 普通人见到这种场面,就算是不会惊骇得面无神色,也稍微会露出一点惊讶之色。可是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年轻男子,竟然像是看一场闹剧一般,那种眼神,让血狼很不爽! “老子就是燕歌,你是什么人?”将手中的铁棍在地上一顿,血狼向慢慢走过来的年轻人大声吼道。 直到靠近血狼身前两米处,年轻男子才停下了脚步,捋了捋额前几根长发,他一脸冷笑地看着血狼道:“呵呵,想不到你们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耍这种小伎俩!虽然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过胆敢欺骗我,你就已经犯下了死罪!” 话音未落,他站在血狼身前的身影突然一阵扭曲,像是在原地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就是那个比燕歌厉害的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血狼终于知道对方的身份,迅速地将手中的铁棍在身前横了过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正是听闻燕歌的消息,径直向四通贸易过来的张连宇。 先天四级的能力,已经达到了罡气外放的程度,所以只要靠近,就会对普通的先天高手体内的先天内力,有着一种特别的感知。 可是,他并没有从血狼的身上感受大先天高手的气息! “呵呵,凡人竟敢在我的面前挥动武器!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了!”张连宇的身形未显,话语像是从整个大厦的四面八方传来一般。 被贯注了先天内力的喊话声,只接锤击在大厦中的每一个人的心门之上。 血狼紧绷着身体,仔细地感觉着身体周围的洞动静。手里的铁棍被双手紧握,随时蓄势待发! 声音刚刚落下,血狼就突然感觉背后突然一股冷风袭来,本想立刻挥棒迎击,可是还没有等他有任何的动作。他的右肩,就已经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穿透。 血狼饶是神经粗大,此刻也忍不住杵着铁棍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面已经遍布细汗。 穿透他右肩的五根鲜血淋淋的手指,像是从血狼的血肉中生长出来的一般,白红相间的颜色中间,隐隐还氤氲着一丝丝飘渺的白色气雾,着实恐怖异常。 虽然对方明显是在帮助他们,可是四个保安痴愣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地一阵头皮发麻…… 噗通!张连宇收回了手掌,血狼一个站立不稳,扑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力量!无法抗拒的力量!和面对燕歌的时候一模一样! 血狼看着滴答着鲜血的右肩,不禁在心底惊愕着,燕歌强大的力量让他钦佩着迷。 当正面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的时候,血狼才感到这种力量的可怕!他甚至连一搏之力都没有! 对方就像是一座他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大山! 张连宇向前踏了一步,正好站在血狼的身后。 从后面拧着血狼的脖子,他狞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凡人,就算是练就到了先天高手的境界,又能怎么样!和我做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说着,随着他脸上的笑容的越发灿烂,握着血狼的右手上的力量也更加的大了起来。 呼……正要一下拧断对方的脖子,张连宇的视线内,一根黝黑的铁棍却逐渐在他的眼瞳中放大…… 他没有想到凡界的凡人,竟然敢向他出手! 一时不查之下,铁棍已经和他的脸近在咫尺! 通…… 张连宇如果选择继续用力,那么血狼手中的铁棍,势必虚击打在他的脸上。虽然他着知道凭血狼的一点力量,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可是被这凡界的人打中面门!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血狼暂时逃离了一劫,被他远远地扔了出去。 连带着那根迅疾如风的铁棒。. “你这该死的东西!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连宇看着血狼再次从地上站起来的身影,白净的脸上此刻已经涌起了几分血色。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6杀戮开始 血狼身形有些微微的摇晃,右肩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可是随着鲜血的流逝,他的体力也迅速地消失着。 被张连宇丢在一旁,他没有选择逃离。 燕歌给他的任务,只是让他将张连宇吸引过来。这个时候,他大可以一跑了之。 可是想到张宏生是将大哥迅猛龙送进监狱的幕后黑手,他选择了留下来!因为燕歌说过,时间拖延得越久越好! “呸!”血狼朝地上喷了一口血水,手中铁棒在他双手旋转如风。透过铁棒形成的密网,他须发皆张地向张连宇吼道:“操你老母!你一口一个凡人,还不是被我们像狗一样地给耍了!” 张连宇听到对方的骂声,一个气岔,全身修为差点被血狼气得涣散掉。 双目暴睁,张连宇身上的气势随之大变,整个商场内的衣服都无风自动:“你们的确骗了我!可是你们也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话音未落,张连宇的身影,再次在血狼有些泛红的双眼中消失…… 吱…… 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四通贸易前面的广场的青石板路上,有多出了一道漆黑的刹车痕迹。 张宏生着急地从驾驶座上面下了车,走得匆忙,已经没有时间等司机了。 刚下得车来,他就看见双手染血的张连宇从四通贸易大厦中走了出来。 看着对方手上鲜红的血迹,张宏生有些慌乱的心底有一丝期盼,急急地走到张连宇身边。他满眼期待地开口道:“杀掉燕歌了?” 张连宇厌恶地看了看染血的双手,从兜里取过纸巾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这分筋错骨的手段虽然对于凡人来说,用起来感觉不错。就是每次的满手鲜血,让张连宇有些接受不了。 在张连宇的身后,随之走出大厦的,是四个已经面无人色了的保安。刚才对方肢解血狼的残忍手段,看得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也是他们,如果是普通的市民,恐怕早就已经呕吐了出来。 直到现在,血狼临死都还怒睁的双眼,还有对方疼痛到极致的抽气声,都还在萦绕在四个保安的脑海之中。 张连宇不急着回答,张宏生虽然着急,可是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他也没有胆量继续过问。 “里面的不是燕歌。”终于将血迹大概地擦拭完,张连宇将已经染红的纸巾丢在了地上。 张宏生听到回答,心中一惊,不敢怀疑张连宇,只能一脸惊慌地道:“那燕歌现在……” “对方是计谋好的调虎离山,燕歌此刻,恐怕已经去了你家!”张连宇语气淡定,只是眉目中闪烁着淡淡的愤怒光芒。 一个凡人,就算是修为到了先天高手!竟然戏耍他,不论有没有张宏生的请求,他已经都无法放过对方了。 “那……前辈,我,我的家人不会有事吗?”张宏生听到张连宇这么说,脑子顿时短路,上前拉住了张连宇的衣袖,着急地道。 “哼!”张连宇冷哼了一声,甩开了张宏生拉着他的双手,语气冰冷地道:“我既然答应了保住你们家,就不会让燕歌损害你们一根毫毛!” 说完,他的身上突然隐现出一种氤氲的色彩,然后在张宏生惊愕的目光中身形一闪。 张宏生只感到身前有微风浮动,再次睁眼细看的时候,敢刚才还在他身前的张连宇,已经不知所踪。 张宏生也顾不得死在四通贸易中的尸体的处理,看见张连宇飘然离去,又再次转身钻进了他刚刚才下来的黑色轿车。 随着车尾的一阵白色气雾的吞吐,轿车在原地擦着地面,打了一个旋,一声轰鸣就要追着张连宇而去。 可是张宏生的头颅,却在这个时候从车窗中钻了出来,扫了一眼周围警戒,一脸疑惑的帝国警察,大吼道:“所有人!所有人都到张家集合!” 此时张宏生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脸上再也不是平时的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扭曲得有些狰狞。 声音还在四周高大的楼层之间回荡,张宏生却已经一踩油门,黑色轿车在这些帝国警察惊疑的目光中轰鸣而去。 想到燕歌此时可能已经身在河源张府之中,张宏生不禁有些气恼他自己将所有亲人都集中起来的做法。 咚!张宏生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看着前面飞驰而去的景色,咬牙切齿道:“都怪张连宇!只会坏事!” 心里担心,张宏生将轿车的油门一踩到底。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着的褐色轿车,速度再次骤升…… 此时,感知敏锐的燕歌。已经找到了张守富他们躲藏的昌安殿。 在听到异响之后,张守富心里就一直不能够平静,已经嘱咐过大殿里的所有人,都不要开口说话。 声音虽然很微弱,可是近十人的呼吸声还是将燕歌引导了昌安殿的大门前。 “嘘……”一直站在门口的张守富,将手伸在唇前,再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似乎听到大殿外面有人,怕再是自己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幻听。他没有向身后的一干人,诉说门外的响动。而是皱着眉,更加仔细地听了起来。 嘶嘶…… 双耳贴近大门,张守富这一次听得十分的清楚:大门之外,的确有异常的响声。像是纸张被利刃切碎一样的声音,在听到声音的同时,他的脸颊,甚至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凉风! “爷爷!快跑!”张守富还在惊疑大门外突然的异响,张连冰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却已经在大殿中炸响。 刚才寂静的大殿之中,此刻响起了一片的抽气声。那些刚才坐在大门附近的张家人,都满脸惊骇地向大殿里面跑了几步。 张守富心中惊疑,抬头一看,四米多的大殿大门,在他身前的地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碎裂出了几道明显的裂痕。 破碎的木块,无法支持住本身的重量,开始向大殿里面倾斜了下来。 迅速地转身,张守富大步向大殿里面跑了进去,他在心底一声无奈地叹息:“他果然来了!”. 刚才他已经意识到,出现在四通贸易的人,并非燕歌…… 只不过一切都已经太晚。 轰…… 巨大的木板在响亮的坠落声中,摔倒在了大殿里,卷起一阵迷蒙的灰尘。 待烟雾散去,在张守富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出现的,是手执英雄刀的燕歌…… 看着燕歌是手中寒光隐现的英雄刀,张宏生的老婆等人,虽然不认识燕歌,但是也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大殿里面立刻充斥满了一股恐怖的气氛。 “呵呵,张老爷子,我们又见面了……”大门已破,燕歌跨步进入了大殿内。 张守富将张连冰护在身后,脸上一阵红白,最后终于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看着燕歌道:“养不教,父之过。你和宏儿的仇恨,就让我这条老命来抵吧。不要祸及这些无辜的人。” 这两天和张连宇的相处,让他深深地体会到了先天高手的强大,所以面对燕歌,他心中没有升腾起半点的抵抗之力。 他只是希望张连宇和张宏生,能够在发现真相之后,快点赶回来。 只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是否来得及。 看了一眼身后,丝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的张连冰,一脸疑惑的稚嫩脸庞,他略显苍老的脸上,显现出一丝惨淡的神色。 如果能够用他这条老命,护住这些张家的未来,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7斩草要除根 哈哈…… 燕歌一声冷笑,然后身形已经消失在大门处。 面对张守富现在无奈的拖鞋,他的回答很简单。随着寒光一闪,张宏生妻子的头颅,已经滚落到了大殿青灰色的地面上。 泛红的嘴唇还在张合着,似乎还要说什么。 眼中也还有这生命的光芒,张宏生的妻子漆黑的眼眸中,是她自己还未倒下的身体,她不知道,为何能够以这样的角度,来看到她自己的身体。 “你!”张守富看到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气上心头,苍白的老练,一脸充血。指着燕歌的右手,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想不到燕歌竟然做事如此决绝,竟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动了手! 张连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开始还有点发愣,不相信看到的是事实。 当他真正意识到他的母亲就在他面前,真的已经永远地离他而去的时候。双眼一红,‘哇’的一声,便哭着要从张守富的身后跑出来…… “回来!”张守富手快,一把就将要冲向燕歌所站的方向的张连冰拉了回来,不管对方的挣扎,死死地将对方的制住。 燕歌的决然,让他知道,张连冰这已过去,注定会和他母亲一个下场。 燕歌将刀锋上的血迹,在尚未倒下的尸体上擦拭了一下,尸体是随即轰然倒在了大殿里冰冷的地面。 “张老爷子,你想用你的命来换回他们三个人的命。你果然是个生意人!” 向张守富的方向走了两步,燕歌将英雄刀杵在地上,一脸愤然之色地道:“可是你知 第 80 部分 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惨死!?我又被张宏生几次逼到绝境?甚至这把我们燕家的英雄刀,你们都想要了去。” 话锋一转,燕歌一脸冰冷地沉声道:“你说,我有理由放了你们吗?” 张守富被燕歌问得一怔,张连冰此时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两只恶毒得仿佛要生噬燕歌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燕歌的脸。 “记得我在东城楼上面的誓言吗?我燕歌说道做到,你看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帮你们!?”燕歌将英雄刀随手一扔,锋利的刀锋立刻扎在了青石地面上。刚好竖在燕歌和张守富之间。 “你个坏蛋!还我妈妈……”看见燕歌将刀扔了出来,张守富还没有动作,张连冰却已经在张守富的怀抱中挣扎了起来。 “别动!”张守富看着燕歌,眼瞳急剧地收缩了几下。 “你既然这样说……”张守富一脸平静地向前面走了两步,低头从地面拔起了英雄刀,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眼中却是一道狠历之色。 “那我只要亲自动手……将你杀死了”说完张守富持着英雄刀就向燕歌直刺过来。 燕歌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一个快速的闪身,立刻避开寒光乍现的刀锋。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燕歌本来就不认为对方会乖乖地引颈自屠,一伸手,右手已经抓住了张守富握着英雄刀的右手。 啪嚓!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张守富一脸煞白之下,英雄刀已经脱离了他的右手,再次被燕歌握在了手中。 张守富一咬牙,认主手腕的剧痛,紧紧抱着张连冰之下,左腿一用力,接着踢在燕歌身上的力量,身体向大门飞出了几步远。 “快走!”张守富在就要着地的时候,左手一用力,张连冰立刻被他摔出了大殿的门外。 子弹都不能伤害燕歌,张守富怎么会想就凭一把刀就把燕歌手刃! 只是他刚才站在大殿之内,整个大殿的出口都被燕歌遮挡住。所以才想借拾刀的瞬间,来获取一丝生机,就算他不能够逃脱,至少也得保住张宏生的儿子:张连冰。 燕歌被有去追被张守富扔在大殿门外的张连冰,一挥手,在张守富的惨叫声中,英雄刀利落地将对方抬起的手臂肢解到了地面。 “爷爷!放了我爷爷,我和你拼了!”张连冰刚刚站起来,就听到张守富的惨叫。看着地面还在抽动的血手,他一脸愤然地想冲进大殿和燕歌厮斗。 “快走!”张守富痛失左臂,硬是咬着嘴唇,并没有晕厥过去。有些褶皱的嘴唇,从此刻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噗嗤……惊怒之下,张守富一口鲜血喷洒在了青石地板上。 这口鲜血让他整个人感觉又虚脱了不少,不过仍旧双目怒视着不听他劝告进大殿里面来的张连冰,厉声喝道:“不要过来!你不是他的对手!快去找你爸,叫他被我报仇!” 听到‘报仇’两字,张连冰身形一震,停下了就要走进大殿的脚步。咬牙沉吟了半响,他最后用怨毒得似修罗地狱一般恐怖的眼神扫了燕歌一眼,大喝一声:“爷爷,我一定会给你报仇!” 话音未落,他已经在一片泪光中,向张府大门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张老爷子,你这又是何苦,你知道他逃不出我的手心的。”感受到张守富将他的双脚紧紧箍住,燕歌将英雄刀摩擦在张守富的脖颈处,冷笑地道。 凭他的速度,就算张连冰出了张府,他也有信心在十秒之内,追到对方。 “哼哼……”张守富此时一脸血污,断臂过后的剧烈疼痛此时越发清晰起来,他也忍不住抽起了冷气。 只是依旧用唯一的右臂,紧紧箍着燕歌的双腿,想为张连冰的逃离争取一点时间。 张守富的满是血污的脸上,有几分惨淡之色。他又如何不知道张连冰想要逃出燕歌的手掌心,是难如登天。 只是为了救得张连冰一命,他不得不尽他最大的努力试一试。 扫了一眼燕歌,张守富再次忍着断臂的剧痛,颤抖着声音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放过他。他还是一个孩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燕歌已经再次举起了英雄刀,迅速地挥了下去…… 血光飞溅,张守富一脸乞求的脸兀自地离开身体,滚落到了大门的另一边。 燕歌将刀锋上面的血迹在对方的身上擦拭了一下,看着大殿外面慢慢放晴的天色,淡淡地念道:“这些问题已经不是你所能担心的了,至于刚才的小孩,我却是非杀不可!” 说完,燕歌双脚逐渐用力,将张守富的右手生生挣断。对方的身体虽然已经冰冷,可是右手却依旧是死死地箍着燕歌的双脚。 非杀张连冰不可的原因,在燕歌的心里,除了因为他在城楼之上,发誓要杀尽张宏生一房的誓言。更多的是一种不想留有后患的谨慎和决然。 这是燕歌在丛林中学到的生存技巧。 森林中不少狼群,有时候没有食物,就不得不向狼伸出屠刀。因为燕歌开始的仁慈,只取走他需要的一条狼的性命。所以他差点被死去的狼的伴侣或者是父母,在深夜来袭中丧命! 从那次之后,他再猎杀狼时,就必定会将一个狼窝之中的狼全部杀死!就算他并不需要这么多也是一样。 张连冰刚才的眼神,让燕歌想起了那些在夜里偷袭他的狼!所以,燕歌心里清楚:这个小男孩绝对不能留! 运起先天内力,燕歌用最快的速度向张连冰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他甚至能够听到张连冰沉重的呼吸声。 几息之后,燕歌看到了张连冰向张府大门狂奔的身影。 在风中微微一笑,燕歌手中的英雄刀发出了低低的颤鸣声。 在燕歌的眼中,张连冰奔跑的身影,已经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可是燕歌右手探出的冷光,就要袭到张连冰的后心的时候。 从大门的方向,却传来一声犹如惊雷的炸响:“燕歌,休要伤人!” 燕歌听到声音,体内的先天内力竟然有一丝紊乱的迹象,惊愕之下,手上的动作不禁偏离了几分。只是随着一声‘哧’响,在张连冰的后腰处带出了一条血口,并不致命。 张连冰哪里受过这般的痛苦,一声哀嚎之下,整个人都躺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虽然张连冰近在咫尺,可是燕歌并没有继续动作,而是疑惑地望着张府大门的方向。 他所站的位置,距离张府大门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这种距离,如果有人在那里,燕歌知道,他不可能感觉不到! 可是现在的状况,是他从声音发出的地方,的确感受不到半点有人的气息。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燕歌目光流连在大门的方向,心中惊愕。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8仙门任务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燕歌目光流连在大门的方向,心中惊愕。 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燕歌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必定是张家请来的先天高手无疑! 只是…… 燕歌瞥了瞥手上的时间,现在才九点四十! “来回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燕歌心里默默一算之下,心里有些惊讶,神情中再次多了几份谨慎。 如果是他,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从张府到四通贸易,也需要足足四十分钟的时间。而对方竟然能够用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只能说这个来自武当的先天高手,实力肯定在他之上。 “既然来了,怎么还畏畏缩缩地不敢出来见人?”对方实力在他之上,燕歌不想轻举妄动。 “呵呵,这样也好,不然到了阎王那里,你死在谁的手上你都不知道。”话音一落,燕歌就感受到了大门方向的人的气息。 凝目望去,来人正是暴怒之下,从四通贸易一路狂奔过来的张连宇。 “你就是燕歌吧,你的同伴骨头可真硬,就算是被我的分筋错骨手全身肢解,他竟然也不说出你的下落。”还没等燕歌开口,张连宇就举起了血迹没有完全擦拭干净的双手,看着燕歌笑道。 闻到对方手上新鲜血腥气息,燕歌的眉头紧促地皱了皱,握着英雄刀的手,不禁紧了些。他和血狼虽然是萍水相逢,可是对方也算是一条汉子,而且是为了帮助自己才丧命。 虽然早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听了血狼命丧对方手中的消息,燕歌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一阵恼怒。尤其是看到张连宇一脸得意的笑容,更是让燕歌忍不住想用鞋底去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只是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不但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还有一个原因,是燕歌并没有看到张宏生的身影。 表情不变,燕歌看着来人沉声问道:“你是谁?我们好像没有什么仇恨” “呵呵……”听到燕歌的问话,张连宇一阵放肆的狂笑。 直笑了十几秒的时间,他才停下来看着燕歌道:“我是仙界的张连宇,道号渡劫真人!我们以前的确没有什么仇恨,我只是奉了领门里的任务,要来帮助张家罢了。” “仙界?”燕歌听到张连宇目中无人的话语,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快,不过他抓住了对方话语中吐露出来的最重要的消息,追问道:“你说你是从仙界来的?” 不可能的先天境界,已经化为了可能。燕歌心中有一丝期盼:这仙界,是不是真有其事。 燕歌知道张连宇既然作为武当正宗的弟子,肯定会比他这个门外汉知道得多,于是想借机套出一些东西来。 “糟糕!一时高兴,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张连宇听到燕歌的问话,心里一惊。 关于仙界的事情,是门里的最高机密,就算他这个武当正宗里的意宗长老的儿子,也只是知道皮毛,更多的事情,都只有长老才能够知晓。 关于仙界的事情,是整个门派的最高机密! 想着自己竟然在凡人面前泄露了这么重要的讯息,张连宇心里有些不好受。不过想到燕歌马上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他随即释怀。 死人是最好的保密者。 话锋一转,张连宇一脸寒气地看着燕歌道:“本来我只是打算废掉你先天高手的修为就算了,毕竟我们也互不相识,我也不太喜欢张宏生那个家伙。可是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用这种诡计来骗我,我一定要将你杀死!” “哦,你就这么肯定能够杀了我?”燕歌看着张连宇自信的神色,心中虽然迟疑,却是神色不变地将英雄刀横在了胸前。 张连宇看到燕歌的动作,心道燕歌竟敢将刀挥向他,目光不觉变得更加冰冷起来。 眉毛一挑,张连宇冷笑地卡怒道燕歌道:“你想和我动手么?”然后他的右手随手一挥,一道若隐若现的白色雾气便从他的右手中显现了出来,像一支箭矢一般,向他身旁的一块巨石劲射了过去。 嘶…… 随着白光一闪,那块五人和抱的假山大石,在张连宇放出的白色气雾撞击的地方,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那道白色的气雾,穿过巨石后,劲力不减,又射倒了三棵一人合抱的大树后,才消弭于空气中,消失不见。 燕歌过人的目力,将张连宇的动作看得非常清楚,那道白色的气雾,在脱离张连宇的手控制的一瞬间,就幻化成了一支飞快旋转的乳白色箭支。箭支以燕歌都很难捕捉的速度,径直地穿过了大石,和三颗树木! 看着巨石上的那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燕歌心中一片骇然。就算是用尽全力,他也肯定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被箭矢射过的巨石切口平滑,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阻力。 知道子弹不能够伤害他后,燕歌第一次有了一种背脊发凉的心悸感觉。 那道箭矢如果射到他的身上,燕歌肯定他的这幅身体肯定抵挡不住那种攻击! 看着燕歌有些变了颜色的脸,张连宇微微笑道:“你是自己学武修炼到先天境界的,这种修炼,最多能够达到先天一级的境界,而我早已经是先天四级!所以,你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你的下场,马上就会和那块巨石一样……” 张连宇一脸傲然地指着被罡气贯穿的巨石。 燕歌心里一惊,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是怎么样的,现在听到张连宇这么说,他才知道原来先天高手之上,还有着更加高深的修为。 吱…… 就在张连宇准备动手的时候,大门外骤然地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冰儿!燕歌,你把他怎么样了?”张宏生一下车,就看到了躺倒在燕歌身前的张连冰,忍不住惊呼。 燕歌冷冷一笑,并不作答。看得张宏生心底一沉。 “放心吧,他还没死,不过其他人肯定都死了!”张连宇看着张宏生一脸绝望的神色,淡淡地说道。 “你,你说父亲,还有我老婆……他们,他们都死了?”张宏生仿佛是没有听到张连宇的话一般,痴痴地问道。脸色一片煞白。 张连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整个院子里面的活人,都在这里了,你说他们死没死!” “不可能!”张宏生大喊一声,目光却接 第 81 部分 触到了燕歌手中的英雄刀,冰冷的刀锋上面还有这没有凝固的血滴…… “呼……”张宏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此刻他才终于不得不承认张连宇所说的并非虚言,一时间双目充血,双手紧握成拳地看着燕歌,嘶哑着声音道:“我要杀了你!”说完就要向燕歌冲过去。 “如果你也想死的话,你就去好了。”张连宇也不阻拦张宏生,只是淡淡地在张宏生的身后说了一句。 嗡……张宏生这才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他想到了燕歌先天高手的实力。 慢慢地放开了双手,一阵咬牙,张宏生看着燕歌的目光,依旧冰冷得让人心神发颤。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燕歌摆了摆空闲的左手,看着张宏生冷笑道:“我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将你对我做的,返还而已。当然,顺便还收取了一点利息。” “你!”张宏生被燕歌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只是他目光接触到张连冰躺倒在燕歌身前的身影,止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现在激怒燕歌,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噗通……转过身,一生都高高在上的张宏生,此刻竟然向张连宇跪了下来。 回头扫了一眼燕歌,张宏生抬头炽热着目光看着张连宇道:“前辈!只要你可以救出我的儿子,杀了燕歌,我张宏生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寶 書 網 ω w W . B à o S H μ 6 . c ò M “呵呵……”张连宇看到张宏生的表现,一阵大笑。他最喜欢这种别人在他面前像是一个奴隶一般的神色,尤其是张宏生这种自视甚高的人。 至于张宏生所说的做牛做马,张连宇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一堆金银,还不如一颗对修炼有帮助的上品丹药来得好。 而丹药这种东西,除了在宗门之内,是不可能出现在凡人界的。 想到丹药,张连宇回忆起了门里交代的任务。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39不是对手 “放心吧,燕歌今天是不可能活着逃出这里的!”让张宏生站起来,张连宇自信地看着燕歌。 燕歌一边留意着张连宇的动作,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现在距离张连宇三百米,然后右边一百米处,就是张家的高墙,燕歌记得,高墙之外,就是繁荣的清水街。 “如果潜入了清川江里面,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没有办法吧!”燕歌想到高墙外面奔流的清川江,握着英雄刀的右手,不禁又进了几分。 刚才听张连宇的话,对方的修为明显还要比他高出了两层,虽然不知道其中的虚实。可是燕歌还是谨慎地在心底做了最坏的打算。 “燕歌,在你死之前,你还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等燕歌回答,张连宇继续道:“你是如何修炼到先天高手境界的?要知道这百年来,自行修炼到先天境界的凡人,从未有过一人!” 燕歌看着站在张连宇身旁的张宏生,目光一凛,大声答道:“无可奉告!”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狂风,手中的英雄刀,径直向张宏生奔袭了过去。 在经过晕厥在地上的张连冰的时候,燕歌身子一低,空闲的左手顺手将对方从地上抄了起来。 “前辈!”张宏生见燕歌突然消失在原地,然后原本躺倒在地上的张连冰也随即消失。担心张连冰安危的他,忍不住紧张地扫了站在他身旁的张连宇一眼。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张连宇冷眼看着燕歌急速向张宏生冲过来的身影,轻哼一声,只向前跨了一步,就将燕歌冲向张宏生的前路全部截断。 张宏生刚刚得到父亲和妻子丧命的噩耗,现在他这一房,转眼就只剩下了张连冰和他。 见张连冰被燕歌掳走,现在整颗身心都维系在了如何从燕歌手中救回张连冰上。 只是先天高手的速度,以他的目力,甚至连一点影子都捕捉不到,只能够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从武当请下来的张连宇身上。 身旁骤然地升起一股清风,张宏生再望向前面的时候,刚才还站在他身旁的张连宇已经不知去向。 “前辈!?” 张宏生见张连宇也消失不见,不免有些惊慌,忍不住对着身前的空气呼喊了一声。 此时燕歌就在附近,如果张连宇走了的话,他不觉得凭他自己能够从燕歌手中逃出性命,更别说是救下张连冰的性命了。 “燕歌,刚才我还准备留你一个全尸。现在,我却改变了注意,用对付你朋友的手段,也将你一块块地肢解!” 就在张宏生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身前的了无人影的庭院,不知所措的时候。张连宇的声音,却从他前面的空气中响起。 听到对方似乎纠缠住了燕歌,张宏生这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此时燕歌已经携着张连冰奔到了大门前两百米处,对于张连宇竟然能够看到他的身影,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吃惊,对方也是先天高手,肯定也有着过人的目力。 随即发生的事情,却让燕歌有些忍不住的惊慌,张连宇一声大喝之下,竟然身形如电地向他奔袭了过来,速度比起他来只快不慢! 见对方用身体挡住了张宏生,速度又在他之上,燕歌眉头一皱。 沉吟半响,最后一咬牙,以更快的速度向张连宇冲了过去,既然对方有心要保全张宏生,燕歌也就只好选择与之硬碰硬一回。 手中英雄刀刀锋斜指,燕歌眼神如电,看准了张连宇的咽喉…… 张连宇见燕歌竟然先动手,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大怒。 心法运转之下,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涌现出一道道乳白色的气浪,双手呈爪,也是气浪氤氲,速度极快地向燕歌扑了过来。 两百米的距离,在两个先天高手疯狂的速度之下,不过一息的时间,燕歌和张连宇就已经近在咫尺。 两人都是蓄势待发,燕歌手中英雄刀带着丝丝的破风声,在一片寒光乍现中,向张连宇的咽喉直刺了过去。 因为心里知道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燕歌一出手,就已经使出了全力。势必要一击将张连宇击败。 面对带着破山之势,迎面而来的英雄刀,狂奔中的张连宇神色微变,不过随即恢复了正常。 张连宇缓下速度,在英雄刀就要靠近他的咽喉的时候,他才迅速地抬起了右手,然后用食指在英雄刀的刀锋上轻轻一弹…… 见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燕歌心中冷笑,手上的力量不禁又再次地加大了几分。英雄刀去势向夏日的山洪,更是湍急起来。 本来以为英雄刀就要穿过对方的脖子,可是就在英雄刀和张连宇的手指接触的这一瞬间,让燕歌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锋利的刀锋,在张连宇一弹之下,竟然生生地被震偏了方向,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燕歌的虎口一震,整个人的速度了立刻慢了下来。 好大的力量! 燕歌在心中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更是惊疑对方竟然能够徒手接住他的刀锋。 刚才他已经使出了十成的力量,英雄刀的速度,甚至比子弹都要快些,可是却被张连宇的手指风淡云轻地接住了! 站在大门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张宏生,见燕歌身形突然出现。然后,随着燕歌身前的空气一阵涟漪,张连宇的身形也再次显现了出来。. “呵呵,看来你不过还是一个门外汉,虽然偶然修到先天境界,却持宝不知,只知道凭借自己身体的力量去战斗!”张连宇一下弹开英雄刀,讥讽看着燕歌,并没有继续展开追击。 他的双手中依旧氤氲的丝丝雾气。 “难道那就是先天内力?”燕歌看着张连宇怪异的双手,感受到虎口的微痛,在心底惊骇着。 刚才他看得很清楚,英雄刀和张连宇的手指相触碰的一瞬间。和英雄刀刀锋接触的,并非是张连宇的手指。而是张连宇手上缠绕盘旋的雾气! 扫了一眼大门处的张宏生,燕歌双眼里露出一丝不甘的神色。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够取其性命。 似乎是看出了燕歌的心思,张连宇冷笑道:“你就别费心思了,只要我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你再动他们一根汗毛!” 似乎为了表现出他并没有说谎,张连宇身躯一震,全身的须发皆张,衣袂飘动中,连地面的细小石头都在微微地颤栗。 燕歌撤回目光,眯着眼睛看着气势如虹的张连宇,忍不住暗中咬牙。 他知道对方并没有说谎。 刚才虽然只碰撞了一次,可是张连宇在他十成力量之下,竟然稳站上风!从对方脸上轻松的神色,燕歌心里清楚,张连宇刚才并没有使出全力! 而且,刚才张连宇弹开他的刀锋之后,在他身形微顿的一瞬间,如果继续追击,他很可能就已经丧命在对方诡异的招式之下! 最后看了一眼被张连宇保护在身后的张宏声,燕歌脚跟着地,微微地向右手的方向移动了一点,身体微右边微沉。 “哦?”看见燕歌的动作,张连宇眉毛一挑,脸上的笑意更盛:“你终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了吧?” 张连宇话到一半,突然面露寒霜,狰狞地看着燕歌道:“只是我说过,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看出了燕歌想要逃离的动作,张连宇不再迟疑,全身发力,如一头出笼的猛虎一般,向燕歌扑了过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0一个例外 看出了燕歌想要逃离的动作,张连宇不再迟疑,全身发力,如一头出笼的猛虎一般,向燕歌扑了过来。 燕歌早已蓄势待发,此时见张连宇扑了过来,双脚一用力,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知道不是张连宇的对手,燕歌心中就有了退意。如果此时和对方硬拼,很可能就将小命葬送到了这里! 如果杀张宏生不成,反被张连宇击毙,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今天燕歌心中有意要放张宏生一条生路,对方近亲尽已丧命,生活在这世上的日子,多一天,便是一天的煎熬。 燕歌要让张宏生也尝尝他这些天以来所受的苦楚,再让对方在绝望死去! 想到这里,燕歌在空中向张宏生的方向大声道:“张宏生,你毁我生活,今天我杀你全家!你也好好尝尝这亲人皆丧的滋味吧!” 说完,燕歌控制着身形,直朝那道被他早已经在心底算计好的高墙飞了过去。 “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够从我手里逃脱?”就在燕歌的身形飞至高墙的上方,眼看就要越过高墙的时候,张连宇刺耳的声音却突然炸响。 燕歌心中惊疑之下,急忙回头,只见张连宇右手白光大盛!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 张连宇嘴唇微动,原本旋转在他手中的乳白色光芒,突然一阵扭曲变幻,最后在燕歌惊愕的目光中,竟然幻化成了一条入云白蛇,白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径直向燕歌的后心射了过来。 “不好!”见过张连宇先前以小箭贯穿大石的身手,燕歌在腾身而起的瞬间,就知道对方肯定会从背后偷袭。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对方罡气,所幻化的,竟然是一条手臂粗细的巨蛇。 看着掠来的巨蛇喷吐的蛇星,还有口中的指长獠牙,燕歌的背脊就升腾起一阵阵的寒意。 心里也开始为自己是否能够从张连宇手中全身而退,而担心起来。 知道生死在此一搏,燕歌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地将左手夹着的张连冰向巨蛇掷去。双脚就势一曲,脚尖在张连冰开始下坠的身体上面点了一下。 哧……燕歌本来已经开始下坠的身体,再次向高空激射而去。 被他一踏,昏睡中的张连冰脸色一阵扭曲,然后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疾驰向上的巨蛇迎了上去。 扑哧……张连宇先天四级全力放出的罡气,是何等力量!张连冰不过是普通的血肉之躯,撞击到了白色巨蛇后,只在巨蛇的头颅之前停顿了片刻,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的及发出,就他就在空中炸成了无数的鲜红肉块。 血雨淅淅沥沥地密集而落,染红了巨蛇,打湿了张府中一片冰冷的青石路…… “冰儿!”张宏生看到张连冰身体在空中炸裂,终于忍不住今天心中所淤积的悲愤,双目赤红地哭喊了起来。 连滚带爬地,这个昔日从来不曾低人半分的清江府警察厅厅长,西川大世家河源张家族长最喜欢的小儿子,就这样一脸鼻涕泪迹地跪倒在那片血红的青石路上。 一边哭喊着张连冰的名字,张宏生一边用手疯狂地刨着地上已经和泥土混合的血迹,仿佛只要将这些肉块和鲜血再次组合在一起,张连冰就能够再次复活一般…… “燕歌!你竟敢如此!”张连宇看着张宏生的样子,心中一怒,全身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盯着燕歌。 凡人的命,在他的心中都是一样的卑贱,就算是死上千千万万,他都不可能会心生半分怜悯。 他所愤怒的,不是 第 82 部分 燕歌杀死了张连冰,而是在他面前杀了张连冰! 刚才他向张宏生承诺的,不会再让燕歌伤害他们父子一根毫毛的话犹言在耳。而此时张连冰却已经命丧黄泉,甚至连个像样的尸体都不可能再有! 这,还是因为他的攻击才导致的! 张连宇并不认为燕歌是为了保命才将张连冰掷向蛇头的,而是故意要和他作对! 他说要保护张宏生父子,对方却偏偏让张连冰死在他的攻击之下! 这种险恶用心…… 张连宇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燕歌这么做,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对方当面甩了一耳光一般难受,恨不得立刻将燕歌生吞活剥。 只是,他刚刚才跨入先天四级,获得罡气外放的能力。 刚才碎石的一招,和现在所幻化的幽冥怒蛇,已经是他现在罡气外放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如果可能,他恨不得幻化出千万条幽冥怒蛇,来将燕歌分而食之! “不过,就算只有一条幽冥怒蛇,也肯定不是你所能够抵抗的!毕竟你不过才刚刚跨入先天境界,甚至连罡气的使用都还不知道的凡人!!” 暴怒瞬息,张连宇不再管身旁哭得几欲昏死的张宏生,冷笑地看着天空。 幽冥怒蛇将张连冰撕碎之后,气势丝毫不减,依旧向上惯直地冲了上去。它被染红的身躯,更显狰狞。 燕歌刚才借助在张连冰身上的一脚,身体倒飞的方向,已经有所改变。他尽量地控制着整个身躯,让身体呈现出一种最完美的流线型,加快倒飞而去的速度。. “只要逃进了清川江中,就安全了!”燕歌扫了一眼距离他还有几十米远的清川江,目光中闪过一丝热切。 “哼!”张连宇看着燕歌在空中改变方向的动作,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没有用的,幽冥怒蛇是用罡气所幻化的灵性生物,虽然生命短暂,可是却有着自己意识的灵物!除非身陨,否则,会一直追着自己的敌人不放!” 耳畔风声大作的燕歌,也很快地感受到了情况的不对! 那条将张连冰贯穿的巨蛇,在升到和他一样高的高度的时候,竟然蛇首弯曲,挂着血迹的獠牙,迅速地向他追了过来! “尼玛,还是全自动子弹!”燕歌情急之下,也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全自动子弹是燕歌在特种部队中,见过的最怪异的一种子弹。它就像一个微型巡航导弹,能在飞行中自行导向,并能屡屡命中目标。 引导这种子弹朝目标运行的是激光,就算目标在子弹射出的同时发生了移动,激光束也可以追踪到目标。即使在近距离内,这种子弹也可以调整方向,击中移动的目标。 这种子弹的尾部有活动的弹尾,而这种弹尾可以指引子弹的运行。弹尾就像飞机的方向舵一样,不断纠正子弹的飞行路径。 情况瞬息万变,燕歌也没有继续思考的时间,将英雄刀插在背上。他不再思考着如何能够尽快地进入清川江,反而在七八米的高空一扭身体,整个人正面面对起被鲜血染红的幽冥怒蛇来。 “呵呵,你竟然正面面对幽冥怒蛇,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幽冥怒蛇可是不怕你光凭蛮力的刀劈……” “嗯!?”见燕歌将英雄刀插回身后,张连宇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燕歌该做的什么打算。 凝视着燕歌的动作,他突然脸色一变,一脸惊疑道:“难道……” “不可能!刚才他明明还只是只用那把破刀进行攻击的!”张连宇看着燕歌在半空中的动作,脸色有些不自然。 “破虹拳!”燕歌在半空中转过身体,动作没有半点的停留,此刻那条赤炼大蛇,已经飞腾到了他的身前不到三米处。 燕歌嘴里三个字吼出,站在地面的张连宇身形不禁晃了晃,脸色一会变得血红,一会儿又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黄级罡气!竟然是黄级罡气!”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一向自傲的目光中,显现出一种极度惊愕之色。随即,又被已经疯狂的嫉妒所占据。 双眼凝视着天空中,双手中若隐若现出一种淡黄色光芒的燕歌,张连宇眼中涌出一股疯狂的恨意。 “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他赤红着双目盯着燕歌,浑身的血管暴起,似一头发怒的狂狮。 现在张连宇终于知道燕歌的实力,到底是何等级了。 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先天一级,而是已经可以罡气外显的先天二级。 正如张连宇所说,依靠练武进入先天境界的人,在没有灵丹和心法辅助之下,是绝对不可能进阶到先天二级。 可是燕歌是个例外,他成为先天高手,并非是从武入道,而是一种连四大正宗都不敢轻易尝试方法:服用药力霸道的丹药:定脉丹! 定脉丹药力霸道,服用之人,很可能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但是一旦机缘巧合,或者有大毅力者挺过了这霸道的药力,所得到的,就是‘霸道’的回报了! 先天一级,丹田之内虽然也有先天内力,可是就像是万里晴空中的一点浮云一般,只有寥寥几许。然而燕歌一跨入先天境界,丹田中的先天内力,就充沛如一汪就要溢满的湖泊。 这种浓稠得似乎就要凝结的先天内力,已经是先天三级才能够拥有的量了!只是燕歌还没有将体内的先天内力全部炼化为罡气,所以现在才不过是一个先天二级的实力。 即便是燕歌是先天二级的实力,对张连宇来说,也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1先天九境 先天九级中,三三为界。可分为上中下三界。 界与界之间的实力差距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张连宇虽然刚刚跨入先天四级,不过他已经进入了先天中界。先天下界的人,正面对战之下,对他不会产生丝毫的威胁。 所以燕歌先天二级的实力,并不是让张连宇吃惊和嫉妒的原因。 让张连宇嫉妒成恨的,是燕歌双手中显现出来的淡黄色光芒! 天、地、玄、黄。这四个字,表示着四种境界,四种罡气的境界。 先天高手在进入先天二级之后,实力高低的判断,就只有两个因素:一是修为的等级。现在张连宇先天四级,面对燕歌先天二级,是稳胜的局面! 可是还有一个影响实力的因素,就是罡气外显时的颜色。 天地玄黄四个字,就是表示着罡气的四个等级。四个字代表的先天罡气的颜色分别是:天为白,地为灰,玄为暗,黄为尊! 天级罡气的威力最小,黄级罡气,却是四种罡气中在最厉害的一种!地级罡气的威力,高于天而低于玄。 同样等级的先天高手,罡气的颜色,很大程度上地决定了他们的实力的高低。 而且,罡气对实力的影响,是随着修为的加深而加大的。 当达到先天上界的实力的时候,拥有黄级罡气的人,甚至能够进行跨级挑战,而不落于下风! 获得最低等的白色天级罡气,是张连宇心中一直的痛。 从小,因为身份,他就觉得自己比他人高人一等,总认为他能够成为四大宗门中第二个获得黄级罡气的人。 可是命运似乎很爱开玩笑,他达到先天二级实力的时候,显现出来的罡气颜色,并非是黄色,也非地级、玄级的灰色、黑色,而是最让人看不起的白色…… 此时此刻,看到自己的梦想,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卑劣的凡人身上。张连宇的心里,已经是一种不除掉燕歌不快的决然了。 而且,身为武当两大宗长老的儿子,他还知道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拥有黄级罡气的人,是最有可能窥视到仙界奥义的传承者! 看着半空中双手淡黄的燕歌,张连宇再低头看了看他手中苍白的颜色,他的心中,涌现出一种疯狂的老天不公的想法。 “这就是你选择的传承者么?我今天就要让你亲眼看着,他丧生在我的手上!”赤红着双目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张连宇一阵咬牙切齿之下,快速地向张府的高墙跑了过去。 先天二级的实力,加上尊者黄级罡气,他不知道他所释放出来的幽冥怒蛇,是否可以将对方一击毙命。 他现在是一心要将燕歌置于死地!所以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想到燕歌下方,断了燕歌的后路…… “你今天,必定要死在我的手上!”一改平时无所谓的神色,张连宇仰头看着燕歌,咬着牙,一脸认真地握了握拳头。 半空中。 燕歌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黄色光芒,也是忍不住一阵失神。 他刚才也是像在废品收购站楼顶练习‘破虹拳’的时候一样的发力,可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双手上,竟然在他运行先天内力的时候,涌现出了这股淡淡的黄色! 这种光芒他见过,在东城楼持刀而立的时候,接住狙击子弹的瞬间,手掌上就出现过这种光芒。 看着双拳上隐隐浮现的黄色光晕,燕歌不知道,出现的这种情况,到底是好是坏……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时间。 幽冥怒蛇一声轻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燕歌近在咫尺! “不管是好是坏!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破解掉这次的危机!”燕歌听到巨蛇的嘶鸣,心中惊愕之中,双手迅速地调整着方向,然后在话起的一瞬间,他的双手幻化成了一道黄光,直接轰击在了幽冥怒蛇的头颅之上! ‘丝……’幽冥怒蛇染血的双眼赤红一片,刚才飞驰的身躯,被燕歌隐现着黄光的双拳生生制住。 燕歌一拳打实,借着力量向后腾飞了几步,和巨蛇拉开了五六米的距离。正欲要蓄力再次和冲过来的巨蛇搏斗,可是眼前的巨蛇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肃杀之色。 幽冥怒蛇没有继续追击燕歌,而是停驻在了被燕歌击中的地方。身躯胡乱翻滚之下,突然将硕大的蛇头仰天长啸,似乎万分痛苦…… 随着它这一声轻吟,一道道泛着乳白色的裂纹开始出现在了它的额头之上。裂纹迅速扩大,到了最后它的整个身躯,竟然都开始放出乳白色的光芒来,仿佛是悬在半空中的一轮白色的太阳…… “不好!”张连宇听见幽冥怒蛇的轻吟,抬头观望之下,忍不住惊怒了一声,愤怒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随即,发力止住了本来就要腾飞过高墙的身体。 ‘噔噔噔……’张连宇将身体七十五度地向后面倾斜着,整个人脚跟点地地向后面飞驰而去。 “快不快走!”在经过张宏生身旁的时候,张连宇见对方竟然还是一脸失神地望着地面的血迹,忍不住甩了对方响亮的一耳光。 可是张宏生依旧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身前的各种碎肉,似乎对于身旁的各种事情,丝毫没有感受。 “给我过去!”时间紧迫,张连宇见张宏生一脸无神的样子,心中惊怒之余,一边继续向后面退去,一边凌空一脚,将张宏生直接踢飞了七八米远。 咳咳……张宏生被这一脚踢到痛处,咳了两口血,整个人才逐渐清醒了过来。 “燕歌,我要杀了你!”刚刚从地上爬起,张宏生就不顾身上被张连宇踢中的地方的剧痛,弹跳起来,四周观望着,要和燕歌拼命。 可是,就在这时,天地间骤然变得一片煞白。强光让张宏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捂着双眼再次蹲倒在了地上……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河源张家的天空上响起,整个清江府的人都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巨大的声音。清水街的人,甚至感觉整个天地都震荡了一下! 一时间,地震的恐慌抓摄住了所有人。 “地震啦……”不知是谁吼了一句,整条清水街的人,立刻喧嚣了起来。. 街上的行人,商人,或者是帝国警察,寻找猎物的小偷,一脸脂粉的妓女……所有人一瞬间都尖叫着四处奔逃起来,有些心机的,都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清川江里。 为了防潮,清水街两边都是石头建筑。如果地震,站在街道上面的人,将会无一幸免,而跳进清川江,显然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有一人开头,这些没了注意的人群,都有样学样,全都不顾江水冰冷地向清川江中扎了下去。 一时间清水街这段清川江,各色男女人头攒动,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鸳鸯浴场…… “那是什么?”并非所有人都被地震的恐慌所包裹,一些胆大的人,在突然升起白光的时候,就抬头向白光的源头处望了过去。 在万里无云的晴朗半空中,悬浮着一团急剧变大的白色光团,一些眼尖的人,甚至看到了在光团之前,似乎有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坠入了清川江里…… “那好像是河源张家的方向!天啊……那,那还是河源张家的府邸吗?”说话的人说了一半的时候,天地间的强烈白光来的也快去得也快。不过瞬间就没有了踪影,不过逐渐清晰的河源张府,却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在白色光芒的下方,原本应该是河源张府高过三米的院墙! 此刻那道矗立了上百年的高墙,竟然出现了一个长近十米的空缺,以 第 83 部分 高墙为直径,在众人燕歌显现出来的,是一个深过三米的大坑! 很多人都记得,就在刚才,那道高墙,都还矗立在那里,而且也没有这道大坑。 “难道是燕歌……”已经有人迅速地将事情的整个事情想了一遍,矛头很快就指向了在东城楼上扬言要杀死张宏生一房的燕歌。 只是对于燕歌如何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他们却是不知道,也不想追究。燕歌在清江府群众的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化不可能而可能的奇迹的创造者。 一个人从第二监狱中逃出,从戒备森严的河源张家里,将河源张家的族长张守富劫持出来;并且扬言要灭掉河源张家张宏生一房…… 这里的每一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讲,都是一个奇迹! …… “混蛋!”张连宇看着半空中,向外面飞驰而去的黑影,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以他的目力,很清晰地发现:那个从空中,倒飞而下的人影,就是燕歌! 对方的身上虽然有着血迹,可是张连宇却清晰地听到了燕歌有力的呼吸声! 对方没有死!这让张连宇很恼火。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2你还敢回来 对方没有死!这让张连宇很恼火。 幽冥怒蛇是罡气构成的灵武,全身的核心,就是它的脉门!. 脉门被击碎,就会产生威力惊人的罡气爆炸。 张连宇刚才看见幽冥怒蛇身上的裂纹,就知道燕歌不知道是在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情况下,竟然击中了幽冥怒蛇的罡气核心! 这种的罡气爆炸,就算是他也不敢小觑。而燕歌却竟然撑了下来! “肯定是黄级罡气救了他!”张连宇一边向黑影坠落的方向追过去,一边在心底怒吼道。先天二级的实力,就凭借黄级罡气的威力,接下了连他这个先天四级都不敢硬接的罡气爆炸!这让没有获得黄级罡气的张连宇,心中更是嫉恨起燕歌来。 “前辈!燕歌呢?”勉强睁着被强光刺痛的双眼的张宏生,刚好看到了张连宇飞奔而去的身影,忍不住向空气中大声疑问到。 “不知道!”盛怒中的张连宇丝毫不给张宏生面子,直接硬生生地咽了他一句。 他刚才之所以要救下张宏生,只是因为对方是燕歌的仇人,在燕歌没有死之前,张宏生还有做鱼饵的价值而已。 虽然帮助张家的任务,是门主派发下来的。可是他身为武当长老的父亲在他临行前,告诉过他,凡人的性命,门主从来不担心。派他下山的原因,不过是想调查一下燕歌是不是持有定脉丹方而已。 所以,从一开始,张连宇就没有把张宏生一家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在他心里,他不猎杀这些卑微的凡人,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就算你没死!现在身受重伤,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张连宇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燕歌的身影,双眼中不禁显现出一丝愣愣的笑意。不禁又加快了几分脚下的步伐…… 在显现自己的罡气,竟然是最为让人瞧不起的天级罡气后。他就想像着有朝一日,能够将四大宗门现在唯一的一个黄级罡气传承者踩在脚下! 可是对方连他父亲都不敢轻视的实力,却是让他只能在心中意淫。真是真刀真枪地干,他是万万不敢的。 对方已经是先天中界后期的实力!他知道:就算是十个他,也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燕歌这个黄级罡气传承者的出现,却是让找到了一个发泄长久压抑在心底怨恨的突破口。 “只要杀死了燕歌,我就是比黄级罡气传承者都还要厉害的人物了!哈哈哈……”一想到黄级罡气传承者丧生他手,张连宇就忍不住地在心底狂笑。 很快,他脸上的笑意,全都被临东的寒意所冻结…… 因为他发现,在燕歌坠落的屋子后面,并不是一摊平地,而是一汪缓缓而流的江水…… 更让他感到心中无力的是:这一汪江水中的重重叠叠的人头…… 要在这么多人之中找到燕歌…… 张连宇不禁一阵咬牙。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他四顾周围,发现在他身旁的一隅,有许多十几米长的竹竿。 快速地走过去拾起一根竹竿,张连宇走到江岸处,对着水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面色狰狞道:“你们快给我滚出来!” 江水中现在各种喧哗声响作一片,那些刚刚经历了地震恐慌的人,哪里能够听到他的话。就算是听到了,见他一个人,竟然这么狂,也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些在水中游曳的人,不敢不将张连宇的话放在心上了。 因为暴怒中的张连宇,竟然丝毫不顾什么无辜之人,抡起十几米的竹竿就像江水中劈头打去…… 江水中的声音立刻炸了开来。 各种对张连宇的怒骂声;还有被他打中的人的哭喊声;没有被打中,却看到被打中的人头上的隆起的红包恐惧的尖叫声……震荡着整个清水街…… 幸好张连宇还知道控制力量,只是将江水中的人打得鼻青脸肿,却没有性命之虞。 站在街道上的人虽然心中惊怒,可是看着发狂一般的张连宇,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刚才两个帝国警察扑过去,被张连宇一拳砸得一脸血肉模糊的样子,还在他们的脑海中清晰可见。 疯狂的暴力之下,清川江中的人,终于知道张连宇并不是开玩笑。都疯狂地向两边的岸边拢了过来。 刚才还人头攒动的江面,不出一分钟,就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人的身影。连那些船夫,都被张连宇吓得躲到了岸上。 “燕歌,你给老子出来!”见了无人迹的江面,依旧不见燕歌的身影。张连宇心中一怒,运起全身的力量将竹竿高高地扬起,又再次地幻化成一道灰黄色的幻影向江面全力砸了下去。 啪擦…… 坚韧的竹子在他巨大的力量,竟然在水面上直接裂成了无数的细屑。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是炸弹丢落在了江水里一般。 高达四米的水花,让两岸的行人,看得一阵胆战心惊…… 这疯狂的动作,让那些被他在江中打了的人,停下了过来兴师问罪的步伐。 整条清水街,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其他的声音。所有人都双眼惊愕地看着张连宇。 不只是为张连宇的力量,更是为对方竟然在直呼燕歌的名字。 想到燕歌,这些刚才还心中惊疑的人,此刻终于心中释然,心里对张连宇也再次多了几分畏惧的神色。 从张连宇刚才的话中,他们知道对方肯定是燕歌的仇敌。燕歌已是神话,他的对手,也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些被张连宇劈头盖脸打了的人,现在也只能将满心的委屈化作一口口的苦水吞下。他们可不想招惹和燕歌一样厉害的人物! 啪啪啪…… 清水街现在,已经变成了张连宇的个人杂技表演。 他不断地从身后抽出竹竿,又将其在碧蓝的江面上劈打得粉碎。似乎他要以这种方式,来发泄掉他心中所有的愤懑。 当他转身拿第十二根竹竿的时候,他突然站定了身体。一直拧着的眉头,更加深锁了起来。 突然,张连宇将手中的竹竿一扔,然后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化作一道狂风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 “你刚才看到了吗?” “什,什么?” “没……没什么。” 清水街在张连宇离去后,又过了许久,依旧是一片静隘。大家都刻意地回避着刚才张连宇骤然消失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亲眼看到了,却又都不敢相信…… 张连宇一路飞奔,径直向张府大院冲了过去。 刚才他虽然处于暴怒之中,却突然感应到有人以非常快的速度,向张府冲了过去,那种速度,肯定是先天高手无疑! “燕歌,你竟然还敢回来!”张连宇听着耳畔的风啸,一脸狰狞地在风中冷笑。 他本以为燕歌刚才逃离之后,肯定会借机远遁,却没料到燕歌竟然还会再次回到张府。 “既然你敢藐视我的存在,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从我手心里逃脱!”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3形式 不到百米的距离,张连宇转瞬既已回到了张府破损的院墙之外。 这时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院墙之内,除了张宏生之外,还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果然是燕歌!”这么近的距离,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实力,已经可以感受到实力在他之下的先天高手的气息。 熟悉的感觉,让张连宇还没有进入院墙,就已经在心底肯定了现在出现在院墙之内,除了张宏生之外的另外一个人,就是刚才消失在清川江中的燕歌! “这次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张连宇身体还没有进入院墙,愤怒的声音,就已经急不可耐地穿墙进入了张府院中。 可是当他双脚跨入院墙,看清突然多出来的人影后,全身先天四级骇人的气势,不免为之一滞。 看着来人,他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专业演员一般,瞬息就从极端的愤怒,变成了一脸献媚的笑容: “是你?” 有些不可置信,张连宇的声音和目光中,都带着一抹浓厚的惊愕,还有一丝浓浓的温情。 …… “咳咳……” 燕歌几声咳嗽,将口中的血水吐了出来,血气淤积的身体,才感觉好了不少。 刚才在看到巨蛇全身碎裂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 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更不知道巨蛇的这种情况,后面会发生什么。 可是,当他眼角余光扫到地面上,突然飞速快退的张连宇的时候。他终于肯定了心中的这股的莫名的不安,并非是无由之物! 时间转瞬即逝,燕歌来不及多想,虽然刚才他借助与巨蛇一碰之力,身形向后激射了不少。可是燕歌还是从巨蛇身上迅速蔓延的裂口感到了一丝危机。 双手再次黄晕显现,这‘破宏拳’不过才使用了一次,就让燕歌全身感到有一些疲惫,果然是非常地消耗体力。. 只是现在情况非常,燕歌再也顾不得这么多,再次用力向巨蛇击出了一拳。 力量的喷出,再次加大了他后退的速度。 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般,燕歌以不可捕捉的速度,向他身下的清川江倒飞而去。 也就在这瞬间,张连宇全身先天四级罡气所化的幽冥怒蛇,终于承受不住罡气核心被破坏后,在它体内产生的肆掠力量,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消弭在了空气之中。 当时燕歌离巨蛇不过十余米,铺天盖地而来的巨大力量,让他感觉自己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的小舟一般。 巨蛇爆炸之后,产生的强大冲击波,一滚滚地汹涌到了他的身上,使燕歌全身的先天内力都为之沸腾。 在先天内力沸腾之下,燕歌甚至感觉他的整个身躯,似乎都要被炸裂了一般。 张连宇先天四级都不敢小觑的罡气爆炸之力,的确不是现在不过先天二级的燕歌所能够抵抗的。 不过,也就是在这最要紧的一刻,异象突起。 燕歌身体内已经转化为黄级罡气的先天内力,似乎有了生命一般,疯狂地从燕歌的丹田之中涌出,抵挡在了燕歌受冲击最严重的地方。 黄级罡气,果然不愧为尊者罡气。 虽然燕歌还只是先天二级的实力。黄级罡气一出,却将幽冥怒蛇爆炸所产生的罡气冲击,几乎都抵消在了燕歌的体外。 直到燕歌的身体坠落到清冽的清川江里面后,这些微弱的黄色光芒,才一点点地从燕歌的身上溃散不见。 “呼……”燕歌踉跄地从河岸沙地中站了起来。走到江岸旁边的一颗青石旁,坐了下来。 刚才强烈的冲击,虽然没有直接攻击到他。可是依旧给他体内造成了轻微的内伤,他的整个肺腑,现在都像是油煎火灼一般的难受,一旦想运行先天内力,他的丹田也是一整针锥般的刺痛。 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后,燕歌也只好暂时放弃。 向后面的河流望了望。刚才他坠入清川江后,因为幽冥怒蛇爆裂的冲击,就一直昏迷不信。 现在一望,他才知道,他刚才的一阵昏睡,竟然顺着清川江,漂流到了清江府的郊外! 幸好燕歌跨入了先天境界,体内的经脉肺腑都已经非比常人。这么久的窒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 想到张宏生近在咫尺,却从自己的手心中逃脱了,燕歌心底不禁有些气馁。 不过转瞬,他的神色又再次恢复了常态。 “先让张宏生生不如死地过几日,等我把身上的伤养好后,再去取他的狗命!”燕歌摸到背上的英雄刀还在身上,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 此时清江府内,已经是一片烽烟之色。 清江府北城的一间酒吧内,在一 第 84 部分 间灯光昏暗的VIP包间中,几个北区川帮的大佬都围坐在了茶几旁的沙发之上。 除了南哥和刘思琦,还有几个声调颇高的男人。 在这些男人左右,坐着一些笑如吟哦的浓妆女子,任由对方将粗糙的大手,在他们的身上游曳,不时还发出一声声毫不遮掩的浪笑。 包间中昏暗的灯光,掩饰住了丑美,却将人心中不堪的本性显露了出来。 “老龙头死了,张宏生也倒了,听说迅猛龙刚才也被释放了出来。你们怎么看我们北区川帮以后的路?” 南哥吐了一个烟圈,看着其他北区川帮的核心人员认真地说道。他一向精神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目光中也没有了往昔如老鹰一样的神色。 清江府现在的形式,是瞬息万变。而且各种的变化都是对川帮的种种不利。 西川川帮总会,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对他们的求助置若罔闻,似乎在畏惧着什么人。 这让南哥很头痛,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清江府虎踞一时的川帮,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四面楚歌的局面。 “难道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川帮在清江府已经到了英雄末路的时候?”看着眼前迷离的烟圈,他想到了昨天晚上,手下弟兄被饿狼帮吞掉好几拨的事情。 有了骑士的先例,这些眼看川帮在清江府逐渐走向消亡的小喽啰,都是顺势而倒戈。今天就又有不少的川帮弟兄,投奔到了饿狼帮的旗下。 饶是一向沉稳的南哥,也不由得有些焦急,才召集了北区川帮的几个领头,想商量一下,应付的对策。 “嗯,我们也听到了消息。” 听到南哥的这个问题,几个本来还在揩油的男子,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脸上的笑意也逐渐褪去,逐渐露出一种深思的神情。 啪。 房间中的灯光突然被人拧亮,那些本来还将自己的身体隆在男人身上的浓妆女子,像是突然被扯掉了遮掩之物一般,红唇轻声惊呼之下,在南哥微微招手之中,神情仓皇地离开了包间。 “现在大龙头已经死了,张宏生也因为受贿和违纪的问题,被停职调查。我们走私,贩毒的证据也曝光了。饿狼帮有了迅猛龙,更是如虎添翼,现在我们除了等待西川川帮总舵的救援之外,根本就是别人待宰的羔羊。” 坐在南哥身旁的一个面黑男子,直接说出了川帮现在所面临的形式。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4世外高手的存在 “嗯……”南哥沉声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埋头抽烟。 包间里的其他几个男人,虽然都想说点什么,却又感觉那层朦胧窗户纸已经被捅破。对川帮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又全都没有办法。包间里突然出现了一种让人尴尬的静隘。 “他娘的!以前每年都被总舵抽去了那么多的红利,现在真有事了,却是连屁都不放一个!”刚才说话的黑面男人,一拳重重地砸在身前的茶几之上,脸上是火红的一片怒色。 一指节厚的玻璃茶几,在他一拳之下,竟然有了几丝龟裂的痕迹。 “现在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哥也知道现在除了西川川帮总舵的救援之外,清江府内的形式,凭他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将手里的烟头拧灭,南哥突然转头望着坐在一个无人角落中,一人沉思的刘思琦道:“思琦,你怎么了?一直都不说话,这可不大像是你!” 他的语气中虽然有着责备的口气,让人听着却有一股宠溺的气息在里面。 包厢中的其他几个人,都是南哥的心腹,他们清楚:南哥一直将刘思琦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所以对于对方的怪异的语气,并不感到惊异。 “没……没什么事。”刘思琦突然听到有人唤她,有些惊慌地应道。 昨天晚上和燕歌所发生的事情,今天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 现在她感觉自己是恨燕歌的,因为对方竟然敢把她…… 可是却又有着一股别样的情绪,掺杂在这浓浓的恨意之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昨天晚上是燕歌救了你?” 南哥已经知晓了昨天刘思琦被骑士堵住的事情,也打听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这个……”刘思琦听到燕歌的名字,又再次回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她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两颊不禁有些红晕,所幸她坐的角落灯光有些昏暗,才没有让南哥他们发现。 迟疑了一下,刘思琦虽然心底不愿意承认,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咬牙应道:“是他”。 “那我欠他一份人情,有机会,我一定要还给他!”南哥呐呐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刘思琦神色的异常。 想到刘思琦差点栽在骑士的手上,南哥硬朗的脸上,不禁覆盖起一层寒霜:“不管川帮以后怎么样!骑士这个叛徒,我一定要亲手做了他!” …… 今天的清江府,沸腾的,并非仅仅是清水街。 燕歌在见过雨琪之后,去张家之前,进了一次路边网吧。 在保险箱里面发现的,所有张宏生受贿,还有违纪的各种证据。还有川帮走私贩毒的证据,都被他传到了网上。 在证据的后面,还被燕歌加上了一排黑色的小字:杀张宏生者:燕歌! 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在清江府炸开。 消息席卷了整个清江府的同时,还惊动了北平的大腕们,连军区都随即就得到了消息。 “赵中将!”在北平军区的一个绿色军用帐篷的布帘被人急急地掀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冲进了帐篷。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陪同赵永年到清江府,对燕歌的案子进行军方会审的陈松。 在绿色的帐篷的办公桌的里面,一个头上已经有着银丝,却已经精神抖擞的军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劲风,缓缓地抬起来头:“陈松,你的性子,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 此人正是赵永年,军衔至中将级。 “不是,不是。赵中将,我刚才刚才听闻到了一个消息!”陈松神情激动的地道,话才说了一半,却已经被赵永年摇着手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说清江府张宏生严重违纪的事情,还有燕歌发誓要杀死张宏生的事情?” “嗯!?你都知道了?”陈松有些惊愕地看着赵永年,他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却不料赵永年竟然比他还要早知道片刻。 “呵呵……”赵永年笑了笑,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陈松的身边道:“你是从李秘书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吧!是我吩咐要他告诉你的。” “……”陈松脸色一黯,一脸无奈地道:“我还以为是我最先得到这个消息呢!” 语气一变,陈松正视着赵永年的双眼道: “赵中将,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这件事情影响的可不小。不但牵扯了一个警察厅厅长,还有西川最大的省会川帮也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北平方面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迟疑了一下,陈松皱着眉继续道: “好像官方有意要将这件事情大而化小的处理。” “呵呵,你以为这件事情只有这么简单吗?”赵永年背负着双手,目如鹰隼地望着陈松道:“一个小小的警察厅厅长,一抓一大把;川帮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地方黑社会组织而已,帝国真想动他,用不了一天,川帮两字,就会永远成为历史” 陈松一阵惊疑,看着赵永年疑惑道:“那是什么原因,让帝国不把这件事情彻查到底!?” “这个……”赵永年有些迟疑。 不过看着陈松有些担心的神色,知道对方是在为燕歌担心,于是无奈地说道:“这些事情,是帝国一直隐藏的秘密。本来你还不可以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担心燕歌,就告诉你好了。不过你必须要保证,不能够传扬出去!” 见赵永年说的认真,陈松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恩,你知道世外高手的存在吗?就是那些被武林中人,称为先天高手的人?”赵永年看着陈松问道。 见陈松摇头,赵永年继续道:“先天高手,就是一些真正可以飞檐走壁,并且刀枪不入的人!他们一般都深居简出,并且不受法律的约束。” “不受法律的约束?”陈松惊疑道。 先天高手的能力虽然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相对这个,不受法律约束却更加地让他感到疑惑。 既然不受法律约束,那么无论对方是杀人,还是劫掠,都能够肆意妄为!又有着如此高深的实力,那么这种人一旦发起狂来…… 陈松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 “恩,他们简称自己为世外之人。”似乎是看出了陈松心中所想,赵永年继续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多年以来,你听到过先天高手肆意杀人,犯罪的事情吗?” “没有吧?这是因为帝国高层和这些世外之人,签订了一份秘密的协议。” “秘密协议?”陈松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不知道什么协议能够约束这种刀枪不入的人。 赵永年在房间中来回踱了一圈,看着陈松脸上好奇的神色,不禁苦笑道:“你不用看着我,既然是秘密协议,所以就连我,也并不知道这个协议的内容。签订这个协议的人,可是先祖皇帝!”.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协议内容,不过从这次的事件中来看。这份协议,应该是对双方的一个约束。帝国给予这些世外之人特殊的全力,就是不受法律约束;而这些世外之人,尽量减少在帝国引起的骚动。” “等等,赵中将”正听这话的陈松,突然打断赵永年的话到道:“你是说这次张宏生的事情,和这些世外之人有着关系?” “你没看出来?”赵永年看着陈松,脸上有些责备之色。 “燕歌在清江府东城楼上面,发誓要杀尽张宏生一房的事情,你总该知道吧?”见陈松摇头,赵永年出声问道。 “嗯”陈松疑惑地应了一声。 赵永年一扯嘴角,看着陈松笑道:“枉你还是一个特种部队的教官,燕歌站在城楼上宣誓的时候,是个什么情景?” “被张宏生带来的人包围着。”陈松接着赵永年的话,接话到。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脸上疑惑的神色突然变得更加浓郁起来,他看着赵永年惊疑道:“你是说?” 赵永年冷哼一声,看着陈松一脸认真道:“你如果还不知道的话,你这个教官不做也罢!”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5兄弟 赵永年冷哼一声,看着陈松一脸认真道:“你如果还不知道的话,你这个教官不做也罢!” 陈松听了赵永年的话,一阵尴尬地点了点头。 被对方一阵提点,他哪里还看不出燕歌站在城楼上面这件事情的破绽。当初去清江府的时候,他也去过东城楼,绝对的狙击位置! 只需要一个狙击手,在城楼对面的高楼上面,东城楼上面,一只鸟都不可能活着离开! 想通了这一点,陈松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地看着赵永年道:“赵中将!你是说燕歌,是先天高手!?” 声音中有些不相信。当初燕歌在部队的时候,他和对方没少接触。和其他的特种部队战士并没有什么两样,不像是能够飞檐走壁之人。 赵永年点了点头,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后,才开口道:“听到这个消息,开始我也不太相信。可是后来,我仔细回忆起燕歌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从监狱里面逃出来的事情,也就不得不相信了。” “你和他接触得比较多,你觉得,一个特种部队战士,能够从布防严密的监狱中逃脱吗?何况,当时他还是一个死刑犯的身份。” 陈松被赵永年问得一愣,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无奈地道:“看来这件事情的确蹊跷。他不但一个人从监狱中逃了出来,而且还不怕狙击!难道先天高手,就是这种实力吗?” “这种实力?”赵永年脸上挂着冷笑,突然厉声道:“恐怕实际的能力,并不止这个地步!” 不理会陈松惊愕的神情,赵永年摆手道:“好了,这些事情,我们没有亲眼见到,都只是揣测。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燕歌还活在这个世上,而且还将张宏生这个败类给揭了老底!” “嗯,张宏生做了那么多的恶事,看来燕歌当初的罪行,肯定是他冤枉的!只是,燕歌现在已经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会不会有事?”陈松想到燕歌竟然将自己的名字,署在证据的后面,连杀人的事情都直言不讳,不禁有些担心。 “哈哈……燕歌这个小子,和他老子一样的脾气!竟然敢把自己做的事公之于众!”赵永年也想到了在证据后面的几个小子,不禁大笑起来。 “你放心吧,你刚才不是也说北平方面,似乎有意将燕歌的这件事情压下来?燕歌既然已经是先天高手,就已经成为了世外之人,不再受帝国法律的约束!如果帝国要处理这件事情,早就行动了!怎么会只是将张宏生的职务取消就了事了?” “ 第 85 部分 嗯”陈松点了点头,笑道:“想来也是!网上对这件事情的评论,对燕歌的所作所为似乎都大为褒扬。看来燕歌这次杀掉张宏生一房的事情,的确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呵呵……”赵永年看着被微风掀起的帐篷布帘外面晴朗的天空,脸上笑意迥然。 “燕兄,看到燕歌手执英雄刀,惩奸罚恶的行径,你也应该含笑九泉了吧吧……” …… 赵永年和陈松,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帝国方面的确从燕歌在清江府东城楼上,宣誓要将张宏生一房杀死的事情上,还有燕歌从清江府第二监狱中逃脱的事情中,推断出了燕歌先天高手的实力。也将这件事情,做了低调处理。 甚至因为帝国方面的态度,让西川川帮的大龙头,都在总部的集会上,直接放弃了对清江府的控制。 可是燕歌的处境,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放弃,而变得安全起来。 他现在所面对的敌人,比帝国警察,不知利害了多少倍。 离开河岸之后,燕歌并没有着急地回清江府。而是绕着清江府,从北城区,行至西城区才谨慎地回到了城里。 张连宇有着和他一样敏锐的感知能力,让他很是担心,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对方察觉到的话,以他现在受伤的身体,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燕歌在路上,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所受的伤。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肺腑受到了一点点轻微的创伤,燕歌估算着修养一两天就会痊愈。 看着手臂上有些灼红的印记,燕歌心中有些侥幸:当初在巨蛇爆炸的瞬间,若不是他发现张连宇的异常,然后选择迅速逃离的话。他恐怕已经丧生在了幽冥怒蛇的自爆之下。 可是就算如此,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强大,还是留给了燕歌不可磨灭的印象。 对上随便的一次攻击,都有开山破石的威力。燕歌不知道下次和对方碰上,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结果。 不过,不管怎样,燕歌都没有打算要放过张宏生! 一路奔行,燕歌想要找一个休息疗伤的地方。 废品收购站是不可能回去了。 在燕歌的心里,他将刘思琦正法之后,就已经和刘万庄和刘思琦两人斩断了关系。 今天清江府显得比较冷清,先是四通贸易的骚乱,然后又是清水街,张宏生和川帮所做的种种不齿的事情的传播,还有饿狼帮与川帮的明争暗斗,让清江府现在到处暗波汹涌,人人自危。 很多公司都已经闭门,大家能够不出门的,就绝对不上街。 深秋的风已经有些刺骨的凛冽,燕歌不禁缩了缩受伤的身体,经过一天的劳顿,此刻他不免感觉到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 此时他正站在一幢红顶的三层别墅的外面,仔细地听了一下别墅内的动静。里面没有丝毫的人声,左右环视无人之下,燕歌一个敏捷的翻阅,迅速地进入了别墅的花园里。 别墅里面的确没有人,大门被反锁着。望了一眼别墅二层开着的窗户,燕歌一个纵跃,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别墅之中。 “好家伙!这别墅的主人不会是开道具店的吧!”一进入别墅,燕歌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二层本来应该是卧室的房间,竟然摆满了各种刀具。 刀锋反射出来的冰冷反光,让燕歌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迅速地将整幢别墅打量了一遍,燕歌心里再次加强了这幢别墅的主人是卖刀的想法。 除了二层的两间卧室,还有厨房之外,别墅中其他的地方,都是满地的刀具。 不过这些和燕歌并没有什么关系,在冰箱中取了一些食物,吃了之后。身披困乏的燕歌,就躺在床上大睡了起来…… 因为迅猛龙的回来,整个饿狼帮上下都是一片欢乐的景象,只有两个人除外。 在一间灯光歪斜的板房中,迅猛龙一脸寒霜地看着苍狼,嘶哑着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他的双手,愤怒地抓着椅子的把手,木质的手柄,在他强大的力量之下,嘎吱作响。 苍狼坐在迅猛龙的对面,脸上没有半点因为迅猛龙从监狱中出来的喜悦,他长叹一声,看着迅猛龙道:“你这又是何必,血狼他,他也是为了要救你出来!” 啪。 苍狼的话音刚落,被迅猛龙紧紧握住的椅柄,在一声爆响中化为了迅猛龙手中的一把碎屑。 迅猛龙全身青筋暴起,沉重的呼吸让他高大的身躯前后地俯扬着。他双眼充血地望着苍狼,沉默半响,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宽大的手掌抓住苍狼的领子大声吼道:“谁让他妈的救我的?我爱呆在里面,你叫血狼回来,老子我继续回去蹲监狱!” 板房外面的大厅,喧嚣的声音立刻不见,很多指导内幕的人,都忍不住摸了摸眼泪。 他们都知道迅猛龙和血狼,还有苍狼。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是追求的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 可是迅猛龙刚刚跨出监狱的大门,等到的,不是血狼和苍狼两人给他接风的酒宴。而是血狼死无全尸的噩耗! 啪! 迅猛龙吼完,双手一歪,将苍狼的身躯重重地丢在了旁边的床上,他一想慑人的眼神,此刻却呈现出一片有些灰暗的失神之色。 “你去叫他回来,我继续回去蹲监狱……“ 迅猛龙一边重复着这两句话,一边踉跄着步伐向大厅的出口走去。 站在他身前的饿狼帮帮众,只是红着双眼看着迅猛龙,却不敢上前阻拦。 “迅猛龙,你他妈给我站住!”饿狼帮的帮众惊愕地看着再次出现在站在大厅门口的苍狼,此刻苍狼双眼也是一片血红,泪水早已经将他的脸颊打湿。 “血狼是为什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了救你!救你这个大哥!你这么出去送死,难道又救得回他的性命吗?你难道要辜负了血狼的一片心意吗?” 苍狼站在门口,用全身的力量吼出憋在心里的这些话,他知道迅猛龙是一个说得到做得出的人。如果不在这个时候阻止对方,迅猛龙肯定会回到监狱中,并且为了惨死的血狼,永远不再出来。 知道血狼死讯的时候,最悲痛的是谁!?. 恐怕没有人能够胜过苍狼了,因为让血狼去牵制先天高手的人,是他!是他亲手将血狼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当看到血狼残破的身躯的一瞬间,苍狼甚至想要立刻去找杀死血狼的人报仇!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样做无疑是送死! 无疑是让血狼悲壮的举动蒙羞! 他要活下来,带着血狼的那一份,然后给血狼报仇!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6跪 看着一脸激动的苍狼,这些平日中见惯了苍狼波澜不惊的脸的饿狼帮帮众,都忍不住有些惊愕。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苍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因为仇恨,而嗜血的饿狼!也许这才是苍狼本来的面目。 迅猛龙听了苍狼的话,步伐只是为之一顿,迟疑片刻后,他却再次迈动了向大厅外面走去的踉跄步子。 他没法原谅他自己,一想到他的自由是血狼用生命的代价换取回来的,他就有一种将自己永远沉溺在黑暗之中的冲动。 可是随后苍狼的一句话,却让他失声痛哭了起来。 苍狼这次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是在对迅猛龙说,又像是在反问他自己:“你不想给血狼报仇了吗?” 饿狼帮老大迅猛龙经过三年的牢狱之灾,终于重见天日,这本来是一个值得喜庆的日子。 可是整个饿狼帮上下,都沉淀在一片悲恸的情绪之中。所有的饿狼帮的人,手腕上,都被迅猛龙下令戴上了白色的纱带,并誓言:血狼的仇一天不报,纱带一日不取! “杀害血狼的凶手是谁?”给血狼焚香敬酒之后,迅猛龙看着苍狼问道。此刻,他又恢复了以前清江府一方霸主的威严神色,无论是动作或者声音里,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一个比燕歌更加厉害的人!”苍狼看着迅猛龙嘶哑着声音道,刚才的几声呼喊,不但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还发泄出了他满腔的悲愤。 “燕歌?”迅猛龙一皱眉,沉吟了一下,神色之中,不免逐渐凝重起来。 “比他还厉害的人?”迅猛龙在监狱中见过燕歌的本事,却想不到这事件,竟然还有比燕歌厉害的人物存在,也明白了要为血狼报仇,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 苍狼看着迅猛龙惊疑的神情,惨白的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着迅猛龙说道:“燕歌果然没有说谎,你们的确见过。” “嗯”迅猛龙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住过一个班房。” “大哥”苍狼唤了迅猛龙一声,见对方转过头来,才继续道:“不是我没有自信,只是,想要复仇,我觉得,只有燕歌能够帮助我们!” 听苍狼这么一说,迅猛龙脑海中浮现出燕歌在监狱中表现出的惊人速度,还有对方刀枪不入的身体。 一个比燕歌更加厉害的人…… 迅猛龙看着苍狼无奈地点了点头。 …… 饿狼帮上下,本来为如何夺取川帮势力而忙碌的帮众,突然接到了迅猛龙临时变更的命令:所有人,即刻起,都寻找燕歌的下落! 接到这个命令,虽然有些疑惑,不过是迅猛龙的命令,饿狼帮上下立刻全都放开了手上的事情,开始在全清江府寻找起燕歌的踪迹来。 “燕歌么?看来你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不但和川帮北区的刘思琦有一腿,连饿狼帮的迅猛龙都和你有些交情!“ 听到迅猛龙的命令,还在养伤的骑士突然从病床上走了下来。 “不过,不论你多厉害,在你得罪我骑士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你悲惨的结局!”看着手上燕歌被张府内,不明高手击落在清川江里的情报。骑士脸上显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哗哗…… 正沉溺在熟睡中的燕歌,突然一个迅速地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双手如风一般地将床上被他躺出的褶皱抚平。 整个动作,虽然快捷如风,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刚才虽然是在睡梦里,可是楼下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依旧清晰地出现在了燕歌的双耳中。 将卧室中的东西回归原样,燕歌踮着脚尖,如猫一样上了别墅的三层。 啪。 正当燕歌走到二楼上三楼的拐角的时候,别墅中的巨大水晶吊灯却被对方打开了。突然的强光,让燕歌忍不住站定了身体。 “只有两个人!” 楼下的情形完全被楼道遮挡住了,燕歌只好蹲低身体紧张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好久没回来了……”楼下响起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中虽然透露着疲倦,却依旧字字铿锵,很有气魄。 “呵呵,是啊,大哥都已经三年没有回来了。”这次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燕歌心中惊疑,他从两人的声音中,感觉到一丝熟悉。 仔细回想半天,却有不知道对方是谁。 “嘘……”正当燕歌惊疑楼下的两个声音,为什么会显得熟悉的时候,楼下一声谨慎的嘘声,随即整幢别墅,便变得一片寂静。 别墅的突然安静,让燕歌心里忍不住一惊。 “被发现了!” 哐! 惊慌中,燕歌撑着地的右手,忍不住向后挪移了一下,却不了碰到了一个空的易拉罐瓶。 易拉罐瓶在地上翻滚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在安静的别墅里面,显得异常的突兀。 “楼上的朋友,不用藏了,请下来吧!” 刚才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燕歌冲着地面上的易拉罐低声骂了一句:“该死!”一脚将易拉罐踩得扁平,然后才悻悻地燕歌楼梯向楼下走去。 他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对楼下的两个人的声音感到熟悉。 燕歌走到一楼的楼梯口,首先看到的是敞开的冰箱门。 “原来是这样!”燕歌瞥见敞开的冰箱,终于知道了刚才为什么对方会发现家中进过他人。 看来,对方也是一个谨慎之人! 燕歌取用食物后,都是尽量地将冰箱中的食物放置成原来的模样,却依旧被对方发现了。 这让燕歌心中,更加地好奇起楼下两人的身份。 楼下的两人早已经站在了大厅的中间,等待着燕歌从楼上下来。 首先映入燕歌眼帘的,是两人手中兵刃上面的寒光。 心中惊疑之下,燕歌抬头看时,忍不住惊愕地看着大厅中的两人道:“是你!” “燕歌!”大厅内的两人显得也是十分的吃惊。 燕歌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对两人的声音感到熟悉了,站在大厅中的人,显然就是刚刚从监牢中出来的迅猛龙,还有陪同一起的苍狼。 看到是两人,想到自己的不请自入,燕歌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哂笑地看着迅猛龙道:“刚才,突然有点饿了,就……想不到是你们两人的房子。” 迅猛龙上前一步,激动地抓住燕歌的手,拍了拍燕歌的肩膀笑道:“燕兄弟,我们一家人就别说两 第 86 部分 家话了,我这地方,你随时都可以来,你需要什么,也随时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有的,就一定给你!二弟,去弄点吃的来,我要跟燕兄弟,好好叙叙” “不,不用了……”燕歌慌忙摆手。 对于迅猛龙,他认为他们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对方似乎热情地有点过了…… 可是迅猛龙似乎已经铁了心要吃这顿饭不可,根本不顾燕歌的阻拦,硬将燕歌拉到了大厅的餐桌旁。 燕歌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好应承下来。 饭菜很快弄好,两个大男人,冰箱里都是一些熟食,端上来就吃。只是酒是不可以少的。 “来,燕兄弟,我先敬你一杯”将燕歌的杯子斟满,迅猛龙将他辈子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燕歌看着迅猛龙激动的神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注视着迅猛龙的双眼道:“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今天我不能喝酒。” 燕歌说的是实话,他现在体内有着内伤,喝酒只能够让伤势严重。 噗通!. 听了燕歌的话,迅猛龙的神情突然为之一变,凳子后滑之下,双膝已经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7太平几时 “你这是!?”燕歌看着迅猛龙的动作,心里一惊。对方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又是清江府中的一霸!这样的动作,实在让燕歌吃惊不小。 从迅猛龙被临时拘留在清江府第二拘留所三年之久,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铁血之人。若不是这样,只要他向张宏生低一下头,又如何会被关押三年之久!? 可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铁血男人,竟然会屈膝下跪,燕歌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对方如此。 燕歌还没有理清迅猛龙这边,苍狼却也在另一个方向跪了下来。 “你们有事直说就好了,何必这样!?”燕歌想要扶起两人,却都被对方用手挡开了。 宝_ 书_ 网_w_w _w_._b _a _o_ s _h_ u_6_. c_o_m “燕兄弟,你不用相劝。我们兄弟俩也不是厚颜无耻之人。只是今天有一件事,必须请燕兄弟答应我们!” 看着迅猛龙和苍狼一脸决然之色,燕歌心里已经有了七分明了对方想求的事情。 再次在凳子上坐定下来,燕歌咬唇开口道:“你们相求的事情,我又何尝不想。血狼的死,说起来,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命丧他手。” “你们先起来吧,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燕歌摆了摆手,让苍狼和迅猛龙都站了起来。 话题已经被挑明,苍狼和迅猛龙都没有再坚持,坐回到了凳子上,疑惑地望着燕歌,等待着燕歌下面的话。 燕歌长出了一口气,才看着苍狼和迅猛龙无奈道:“不瞒你们两位,我现在身上也带着伤。” “你,你受伤了?”听到这话,迅猛龙立刻惊愕起来。燕歌刀枪的不入的身体,他可是亲眼见到过,他不知道这样强韧的身体,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给燕歌造成伤害。 “一物降一物”燕歌冷冷一笑,继续道:“打伤我的,就是杀死血狼的人。” 听到这话,迅猛龙脸色不禁一黯,神色有些不甘道:“难道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他是什么人?” “恩,我的实力,差他很远。至于他的身份,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你也看到过我的能力。普通人,就算是上万人,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停顿一下,燕歌加重语气道:“而且,他还比我厉害!” 故意带过了张连宇的身份,燕歌不想让迅猛龙知道关于仙界的事情,直接回绝了对方的请求。 不知为何,燕歌心底暂时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关于先天境界和仙界的事情。 听了燕歌的话,迅猛龙沉吟良久。 啪…… 将一个酒杯捏的粉碎,迅猛龙看着流血的右手,神色逐渐变得狠历起来。 双眼喷火地望着燕歌,迅猛龙一字字地嘴里咬出道:“没关系,我们可以等,等到你可以杀死他的时候。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承诺,一个一旦能够杀死对方,一定会取其性命的承诺。血狼的仇,一定要报!” “呃……”燕歌看着迅猛龙狰狞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起来。 “只要你答应,饿狼帮上下,都任你差遣!虽然你也许不屑这些,可是这已经是我的全部!”迅猛龙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燕歌面前,双眼直视燕歌,等待着燕歌的答案。 大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迅猛龙和苍狼都紧张地看着燕歌,他们心里清楚,要为血狼复仇的话,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燕歌在心底思量了一下,最后无奈地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毕竟血狼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燕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可是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 张连宇的实力,的确给了燕歌相当大的震撼。那一条幽冥怒蛇爆炸的威力,让燕歌自从踏入先天境界以来,第一次有了不可抵御的感觉。 见燕歌答应,迅猛龙和苍狼两人冰冷的脸上才有了几许笑意。 知道燕歌身上有伤,两人草草吃过饭之后,就让燕歌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和他们开口。然后就离开了别墅…… 既然找到了燕歌,他们今天晚上就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了…… 刚才睡了一觉,燕歌感觉身体虽然还有一些隐隐作痛,但是比之先前,已经好了不少。 试着运行了一下丹田之中的先天内力,燕歌心中一阵窃喜。现在运行内力已经没有了先前疼痛的感觉。 只要可以用内力疗伤,燕歌肯定他的伤势,可以在一天之内痊愈,他不想将杀张宏生的事情拖得太久。 对方有先天高手相助,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尽快将张宏生手刃,是唯一的办法。 将房门和窗户都放置了必要的暗桩后,燕歌才独自上了二楼。 虽然他不相信迅猛龙和苍狼会出卖他,可是凡事谨慎的燕歌,不想在这阴沟中翻船。 躺在床上,燕歌望着在黑暗中隐射冷光的英雄刀,脑海中回想起了和张连宇战斗的时候的情景。 尤其是双手上的黄光,让他感到非常疑惑。 虽然不能够肯定,可是燕歌心里隐约地觉得,他这次能够平安地从张连宇的手中逃脱,很大程度上,都是那突然出现的黄光的功劳。 可是,看着右手上在黑暗中隐现的淡黄色光芒,燕歌却并不知这道黄光到底是什么。 想不清楚,燕歌索性停止了对突然出现的黄光的思索。心中清念之下,很快就进入了内视的状态。 “这是?”这次意沉丹田,燕歌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原本白稠一片的丹田,此刻竟然出现了两种颜色!一种是以前一样的白色先天内力,另外一种却是燕歌从来没有见过的黄色云团! “出现在手上的黄光,应该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吧!”看着他体内稀寥的几朵黄云,燕歌忍不住在心底惊疑着。 …… 就在燕歌为体内突然出现的黄色云团惊疑的时候,这个夜晚,反常地平静了半天的清江府,彻底地爆发了。 迅猛龙找到燕歌后,立刻开始组织人和清江府的川帮残留展开了全面的战斗,整整一个晚上,整个清江府,除了北区,都能够听到械斗声,还有各种嘶吼和惨叫声。 以前作为最不堪,最混乱的清江府北区,现在反而成为了整个清江府中,最安全的所在。 南哥和刘思琦等人,接到其他区川帮的告急消息,心中虽然万分紧张,却也开始疑惑起来。 饿狼帮显然已经趁着迅猛龙从监牢中重获自由,而且川帮老龙头桑达死亡的时机,开始了对清江府川帮全面的反击。 东西南三个区都已经被对方摧残得到了不支的地步,为什么唯独力量最薄弱的北区,反而相安无事? 南哥想不明白。 但是当他听到其他三个区形式严重的消息的时候,心里又有一丝庆幸。 西川的川帮总会,似乎已经彻底地放弃了他们,对清江府川帮的形式,毫不过问。 更加让南哥惊疑的是帝国对此的态度,整个晚上,清江府的帝国警察,全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对于外面街道上面的砍杀声,甚至到了置若罔闻的程度。 南哥略微细想之下,心里也就明白了几分帝国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做。 清江府川帮参与贩毒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帝国都已经传开了。与其让帝国警察与清江府川帮火拼,还不如让饿狼帮和川帮狗咬狗地牵制。 甚至连牵制都算不上,完全是想让饿狼帮将清江府残余的川帮吞掉! 现在清江府的川帮,就是一盘散沙。而与这相反的是:饿狼帮却因为迅猛龙的回归,士气正盛。 情况完全是向着,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饿狼帮一边倒。 “不知道北区还能够太平几时……”南哥看着黝黑的夜色,不禁呐呐自语。.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8女子 在同一片夜空之下,还有一个人也在夜晚的星空下感叹。 “想不到他真的做到了!” 听完身后的人的激动的叙述,望着夜空感叹之人,慢慢地转过了身体,赫然是当初被燕歌放了一条生路的黄升。 “你认识燕歌?”站在黄升后面的中年男人,一脸吃惊地道。他就是黄升南下投奔的朋友。 黄升淡然地笑了笑,拐了一口杯中之物,才对着中年男子笑道:“一面之缘,本来以为就是诀别,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将河源张家和川帮从清江府扳倒了!” 黄升的确有些激动,张宏生被剥夺了职务,河源张家势必也会被打压。现在清江府的川帮也是风中残烛,这样他又可以再次回到清江府,而不用担心张宏生和川帮的报复了…… …… 一辆北上的列车上,听着周围的人热烈讨论张宏生和川帮的声音,雨琪看着窗外飞驰而去的清江府,脸上不禁挂上了几丝苦笑。 燕歌有些俊朗的面孔,在漆黑的车窗上若隐若现,让她的眼眶不禁有些略微的湿润。 她已经取了燕歌留给她的东西。几百万,的确够她和父母生活一辈子的了。可是她的心里并不高兴,却又觉得无可奈何。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注定无法回头。 她这次北上,打算以后都不会在回清江府来了。她会在老家找一个老实一点的男人,终此残生。 “也许,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最后望了一眼远去的清江府,雨琪闭上了她有些泪痕的双眼。 泪迹滚落,带走的,还有她对燕歌的眷念 …… “燕兄弟,你好些了吗?”迅猛龙一脸高兴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仰头就向二楼喊道。 昨天晚上,不过一晚的时间,清江府东西南三区,都已经全部在他的控制之下。 有些兴奋,迅猛龙不禁定了一桌酒宴,想叫燕歌一起庆祝一番。能够拿下清江府,说起来,燕歌还是他们最大的功臣。 66xs.net “难道还没有睡醒?”见楼上半天都没有动静,苍狼不禁皱眉道。 “他的伤不要紧吧,昨天他又不要我们送他去医院。”迅猛龙听了苍狼的话,舒展的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料想当过兵的燕歌,不会起得这么迟才对。 苍狼摇了摇头,燕歌的实力在他的心里是个谜,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只好对迅猛龙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嗯?不见了?”迅猛龙和苍狼看着被叠得整齐床铺,脸上都是一愣。 “到其他地方找找。”迅猛龙招呼一声,立刻向别墅的三楼跑了上去。 找遍了整幢别墅后,苍狼不得不对迅猛龙无奈道:“看来他出去了”。 “可是,他现在能去哪里呢?”迅猛龙拧着眉沉吟了半响,最后神色一变,急急地向楼下走了过去。 “大哥,你知道他在哪里?”苍狼追着迅猛龙的步伐,急急地问道。 “叫一些信得过的兄弟,马上到清水街!”没有回答苍狼的话,迅猛龙已经开着他的陆虎轰鸣而去。 “清水街……”苍狼听到迅猛龙的话,表情一滞,然后像是突然醒悟似地一拍大腿,大声道:“他也太不要命了!带伤还去!”虽然语气中有着些责备,可是神色之中,却是一种深深的佩服之色。然后急急地开车向最近的饿狼帮据点去了…… 清水街并没有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而变得有任何的不同,到处都是一片买卖的声音。 只有河源张家的那道破损的大门和院墙,提醒着过往的行人,昨天在这里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一幕。 燕歌乔装成一个行人,慢慢地向张府踱了过去。 经过 第 87 部分 昨天晚上的一阵修炼,他起来的时候,感觉体内的轻微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而且整个人也更加的精神起来。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要来张府,了结和张宏生的仇恨。 摸了摸背上的英雄刀,还有抵在腰间的冰凉之物,燕歌有些紧张的心里,不禁逐渐沉稳下来。 “张宏生,今天势必要取你狗命!” 感受到宅院深处的人息,燕歌知道张宏生和张连宇肯定还在张府中。昨天经过和张连宇的一番接触,燕歌肯定对方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 有张宏生在手,守株待兔的确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会有三个人!?”仔细地倾听着张府宅院中的动静,燕歌不禁在心中有些惊异。 的确是三个人的气息! 燕歌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人到张府来。 知道多想也无用,燕歌看着残破的院墙,大步走了过去。 宅院中的三个人所在的方位距离都不过几米,肯定是在一个房间之中。对方如此形影不离地保护着张宏生,燕歌也只好放弃了原先的出其不意进行攻击的打算。 “哈哈……燕歌,一晚上,可是让我一阵好等!”燕歌刚刚跨步进入张府没有走出几步,张连宇狂妄的笑声,已经炸响在了他的耳里。 “我说过,我一定要杀了张宏生!”燕歌看着出现在视线中的张宏生和张连宇,忍不住厉声喝道。 “哼!我也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张连宇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现在正处于巅峰的状态。. 看见站在张连宇身旁的张宏生,燕歌也不禁有些吃惊。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对方的变化实在是大了些。 苍白的脸色,呆滞的眼神,甚至连对方的鬓角都过早地出现了寒霜之色。亲人尽死,连警察厅厅长的职务,都被剥夺,张宏生一晚生华发,看起来苍老了不止十岁。 “燕歌,我要你血债血偿!” 张宏生右臂轻颤,指着燕歌,声音嘶哑道。 将背上的英雄刀取下,燕歌看着张宏生冷笑道:“这句话,该我说才是!” “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在燕歌和张连宇动手在即的时候,一声宛如夜莺一般灵动的声音从张连宇的身后响了起来。 声音空灵飘渺,似乎有震撼人灵魂的力量。燕歌听到声音,心里暗道:此人应该就是张府中突然多出来的人。竟然是张连宇的师妹,看来要杀张宏生更加是不容易了! 心中惊疑之下,燕歌的目光,忍不住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过去。 这一看,他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席耀眼的白衣,乌黑的云发之下,承托出来的,是一张如同仙子下凡,气质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不可方物的玉容娇颜。 精致的五官,就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形容不出对方的美丽;体态完美,每走一步,仿佛都有云烟缭绕,尽得风流妙致,却又偏偏叫人不敢生出绮思遐想,怕亵渎了她的圣颜。 女子腰间配青铜长剑,上面镂刻各种古篆花纹。纤纤如玉的双手中,小心地抱着一个包裹,也是用白布严实地包裹起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49拼了 从张连宇身后走出的女子,就是张连宇的师妹:李明月。在整个四大宗门中,拥有‘闭月仙子’美称。也是武当长老之女,只不过她的父亲是念宗的长老。 昨天她本来在清江府附近执行门派任务,突然感应到天空中的罡气爆炸。心里好奇之下,才会到了清江府。 “师妹,我不是叫你在房间中不要出来吗?”张连宇突然响起的声音,才将燕歌沉溺在来人美丽中的神思拉扯了回来。 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会为敌人的美丽而沉沦,燕歌不禁暗骂他自己。 张连宇叫对方为师妹,燕歌想当然地将李明月划到了他的敌人范围之中。 心里虽然如此想,不过燕歌却又忍不住再次扫了对方两眼,李明月清新脱俗的美丽,仿佛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让燕歌心里有些欲罢不能。 “我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才出来的。”李明月不看张连宇,红唇微启,那婉转的声音,再次在燕歌的脑海中回旋起来。 “他是谁?”李明月闪烁着星辉的眼眸扫到燕歌身上,见燕歌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问张连宇道。 张连宇轻声笑了几声,才端倪着燕歌道:“他就是那个自我修炼到先天境界的燕歌,昨天败在我的手上,今天来求速死而已。” “哦?”听到张连宇这么说,李明月看着燕歌的眼神之中,不禁有些略微的好奇起来。 她也知道近百年来这俗世间都没有人能够修炼到先天境界,燕歌算是惊世骇俗了一回。 而且,张连宇的实力她可是清楚:先天四级,就算是她先天二级的实力,在张连宇的手中,也只有败北的下场。她很好奇不过先天境界的燕歌,如何能够从张连宇的手中逃脱。 张连宇没有想到,他本来想要表现出自己实力的话,却反倒是称赞了燕歌的不凡。 “哼!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还不一定呢!”燕歌本非争强好胜之人,不过看着李明月,却忍不住反驳了张连宇一句。 “好!好!……”张连宇在李明月的面前失了脸面,不禁有些气喘,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对燕歌厉声喝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不过是想借女人的帮助来获得胜利,就算你获胜了,又有什么光彩?”燕歌顺着张连宇的话,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你!!”张连宇听见燕歌竟然说他是要女人保护之人,不禁面颊充血,一咬牙转身对李明月道:“师妹!这是我和他的战斗,你退后些,不要插手!” 李明月本来就不是好斗之人,听了张连宇的话,脸上微微含笑,向后面小退了几步,算是回答了张连宇。 不过她明亮的双眼,更是好奇地打量起燕歌来,对方几句话,就让张连宇主动放弃了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心思果然缜密。 “你想逃!?没那么容易!”张连宇嘱咐了李明月,正欲动手,回头却见燕歌向大门的方向狂奔了过去,立刻怒骂着追了上来。 燕歌虽然是先天二级的实力,可是他觉醒的是尊者黄级罡气,在他发足狂奔之下,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实力,一时间也追不上燕歌。 在燕歌看来,这也许没有什么,可是看在李明月眼中,却是让她小小地吃了一惊。 “这速度,恐怕是先天三级的实力了!自己修炼到先天境界的人,不是不可能达到比先天一级更加高深的修为了么?” 捧着包裹,李明月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燕歌起来。她心里清楚,燕歌的实力,恐怕不在她之下! “俗世间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燕歌夸张的速度,不仅仅是因为他体内的黄级罡气。还有就是他在部队中,扎实的基本功。部队里面的长跑项目,一向都被燕歌包揽了所有第一。 因为这样,燕歌在速度上,才能够和张连宇有一拼之力。 虽然缓慢,可是燕歌和张连宇两人的距离,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地缩短着。 燕歌的身影,在整个在张府大院中,左右冲突,似乎没有半点规律可循。只有站在张宏生身后七八米的李明月,看出了燕歌看似杂乱无章的奔逃,其实是在逐渐地和张宏生靠近。 李明月本来想提醒张连宇,可是想到两人的约定。如果她现在开口,反倒是她破坏了张连宇单独战斗的承诺。犹豫半响之后,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 此时燕歌和张宏生的距离,已经不到十米,只用瞬息的时间,他就能够一刀将张宏生击毙。 不过张连宇的紧追不舍,让他不敢太早地暴露目标,对方释放的罡气攻击,让燕歌很是心悸。 依旧绕着圈子,逐渐地向张宏生靠近,燕歌在心底激动地算着他和张宏生的距离。 八米! 六米! 五米! “燕歌!你休想!”就在燕歌准备动手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张连宇终于发现了燕歌动向的不对,一声怒喝之下,立刻停下了身形,双手里,已经蓄积起了浓稠的白光! 嗖嗖嗖…… 如果没有李明月在这里,张连宇并不会管张宏生的死活。 可是现在李明月知道他在保护张宏生,这时让燕歌将张宏生杀死的话,就说明他已经输给燕歌了。 这种事情,张连宇绝对不允许发生! 所以一出手,就是四支罡气箭矢,将燕歌冲向张宏生的去路完全封锁!只要燕歌选择攻击张宏生,就势必会被个罡气箭矢所射中! 燕歌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心中一紧,看着坐在他身前的张宏生,目光中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咬牙之下,身体一侧左手已经抓住了被他放在腰间的枪柄。 噗…… 尽管燕歌极力避让,可是张连宇的一只罡气箭矢,还是准确地射中了他的右肩!鲜艳的血花在箭头炸开。 燕歌忍住肩头的剧痛,速度不减地向前飞奔着。黄升保险箱中发现的左轮手枪,在他的食指上旋转出一个漂亮的枪花,停下来的瞬间,便在张宏生惊愕的目光中,喷吐出了一朵漂亮的火舌。 张宏生仿佛看到了子弹飞行的轨迹,一脸煞白,原本直立的身体被空头弹强大的力量,带的生生飞起,子弹在他的左胸旋转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地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呃……”指拇大小的空头弹,从张宏生背后穿出的时候,在他的后背,带出了一个比拳头还大的血洞。张宏生在子弹飞出他的胸膛的瞬间,发出一声仿佛解脱般的呼气声,身体倒飞了两三米,终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啊……”大仇终于得报,燕歌仰天长啸一声,将手里的左轮手枪一扔,一个纵步,整个人跃起六米多高,眼看就要翻过张府的高墙。 “燕歌!你这个卑鄙小人!”张连宇在张宏生的身旁停了下来,看着在地上已经被了气息的张连宇,脸上红白瞬变,忍不住大骂起来。 他从没有想过燕歌身为先天高手,竟然还会使用这种凡人制造的垃圾!而且,他还输给了这种垃圾! 李明月此时也站在了张宏生的身旁,有些不忍地看着地上脸色雪白的张宏生。 刚才并非是她不施援手,只是她和张宏生相距七八米,就算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替张宏生抵挡住燕歌从他身前四米的地方射出的子弹。 李明月看着燕歌飞逃而去的身影,不禁一阵失神。整件事情,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下。连她这个意外出现的人,对方也没有放过! “我要你死!”张连宇刚才在李明月身前,夸下海口,此时却又被燕歌击败,不禁恼羞成怒。 看着燕歌就要飞跃墙头的身影,张连宇一声爆喝之下,不顾李明月的喝止声,劈手躲过了李明月手中的白色包裹。 双掌之内雾气氤氲,篮球大小的白色包裹,在张连宇的天级罡气之下,竟然燃烧起了白色火焰。 “去死吧!” 张连宇一声大喝,将燃烧着白色罡气火焰的白色包裹,径直地掷向了燕歌飞跃墙头的身影。 白色包裹像是一个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陨石一般,以肉眼不及的速度,径射向燕歌的后心。极快的速度,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摩擦起了一层电花。 张连宇一怒之下,将全身的先天罡气都贯注到了包裹之上。 这次无形的罡气,在有形的包裹的牵使之下,威势大增,虽然没有灵性,不能像幽冥怒蛇一样自己攻击敌人,可是威力却是幽冥怒蛇的数倍! 咝…… 正在兴奋大仇得报的燕歌,听到身后突然的异响,本以为是张连宇追了过来,正要用英雄刀予以还击,转头之下,见飞来的,竟然是一个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包裹! 看着包裹周围的丝丝电花,燕歌心中大惊,上面充沛的罡气,让他想起了张连宇手上翻滚的雾色氤氲。 一支小箭已经有贯石穿金的威力,现在整个白球之上,翻滚的白色罡气,是罡气箭矢的上百倍!这该是何等威力! 燕歌心中惊骇之下,右肩的伤口,立刻剧烈地疼痛起来。. 白球瞬息上百米,转眼已经到了燕歌眼前,燕歌虽然心中惊骇,可是在白球惊人的速度之下,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了躲开的时间。 不能避开,就只好硬拼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0大仇得报 燕歌一咬牙,也疯狂地运行起体内的先天内力起来,双掌黄光显现的瞬间,白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砰…… 燕歌直感觉两条手手骨瞬间寸裂,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之下,一口鲜血喷涌在了白球之上。整个人的意识在这一撞之下,差点泯灭! “我要坚持住!大仇得报的事情,甚至连父亲都还没有告诉!我不能就这样死去!绝不能 第 88 部分 !”燕歌在心底提醒着自己。 虽然身体内的筋脉已经如撕裂般疼痛,可是他已经促使着体内没有被击溃的先天内力疯狂运转,他双手本来被白球击溃的黄级罡气,再次顽强地闪烁了起来。 白球经过刚才的一撞,上面的罡气火焰也委顿了不少。燕歌刚才喷出的鲜血,将整个包裹染成了血红色,红色的球,却燃烧着白色的火焰,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黄级罡气!他竟然已经是先天二级的实力!而且觉醒的还是黄级罡气!”李明月本来还在恼怒,张连宇将她本派吩咐带回武当的包裹擅作主张地掷向燕歌,却在看到燕歌手上的黄光的一瞬间,忍不住轻声惊呼了起来。 觉醒了黄级罡气,那就代表着以后的修炼之路将比寻常之人,平坦数倍不止! 她觉醒的,不过是玄级罡气,就已经被武当中的长老门,视若至宝。 放眼现在的四大宗门,除了昆仑有一个黄级罡气传承者。四大宗门中,觉醒玄级罡气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个! “尊者黄级罡气!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亲眼看到!”李明月波澜不惊的美丽双目中,此时也显现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两颊也升腾起了淡淡的绯红之色。 可是她为燕歌莞尔一笑的样子,却是点燃了站在她身旁的张连宇的怒火。 “什么黄级罡气,他着实地接了我全力一击,等等不过是个死人。” 张连宇看着李明月高兴的笑容,一阵咬牙,看着空中燕歌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对方用眼光活活凌迟而死。 “哼……”刚才被对方强行抢走了手里的任务包裹,李明月心里正气恼张连宇的无礼,听到他这么说,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她的心里不禁希望能够出现奇迹,让燕歌不死!至少不让张连宇现在得逞! 砰…… 奇迹的确发生了。. 却是以李明月和张连宇都没有想到的方式。 被燕歌鲜血染红的包裹,在燕歌的双手再次闪现出黄级罡气的淡黄光芒的一瞬间,竟然在一声巨响中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在碎片纷飞之中,一道淡黄色的光芒,像是一条飞龙一般,一声轻吟之下,直冲向云霄,在天空翻腾的动作,似乎在庆幸它的突然自由。 燕歌在包裹的剧烈爆炸之下,感觉他整个身体都要被震碎了一般,忍不住再次在空中喷出了一道血箭,瞬间失去了意识。以比刚才包裹激射向他还快的速度,向清水街的方向倒飞而去…… 那道淡黄色的光芒,在空中翻滚一瞬,在燕歌身形激射的时候,再次一声轻吟,竟然如一道巨大的箭矢一般,径直地射向了燕歌的身体,最后消弭在了燕歌的身体之中! “你,你的攻击会爆炸吗?”李明月怔怔地看着黄光消失在燕歌的身体之中,有些失神地向张连宇问道。 张连宇也被这突然的景象惊愕住了,他痴痴地摇了摇头,看着燕歌遁去的方向错愕道:“刚才的攻击,我只是将罡气直接贯入你的包裹之中,并没有用道法幻化为灵物,没有罡气核心的情况下,不可能发生爆炸。” 他说完,又转而看向李明月惊疑道:“只是,你的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那道黄光莫非是什么宝物?” 听到张连宇说到包裹,李明月的脸上不禁升起几道紧张的情绪来。 现在也没有时间继续气愤张连宇刚才无礼地举动,她微微摇头叹道:“不知道,那里面是一个紫色的檀木盒子,是在一座古墓中发现的。掌门只是叫我来取,却没有告诉我,盒子中到底是什么。” 李明月的语气中,此时不免有些焦急。她想了起来,带回包裹,是她这次出来的任务。 现在包裹已毁,那紫色的檀木盒子,似乎也在刚才的爆炸中化为了齑粉,盒子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是在爆炸的瞬间化为了飞灰,还是就是那道诡异的黄光,落入了燕歌之手。 “我们赶快去看看吧……”想到一定要拿回东西,李明月转身要向大门跑去,可是向张连宇的方向一看之下,哪里还有对方的半点影子。 张连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蹿到了张府的大门前。 看着张连宇飞快的身形,李明月心中有一丝恼怒。如果不是张连宇将她手中的包裹投掷向燕歌,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着急。 知道现在除了找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之外,再言其他都没有用,李明月银牙碎咬,也愤愤地向张连宇的方向追了过去。 ……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碰!”一声巨响,让整个清水街喧哗的买卖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一道向张府坠落到地面的黑影,尘嚣弥漫之下,这些生活在清水的人,不免怀着满心的惊愕,向黑影坠落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清水街青石铺就的街道上,突兀地显现出一个宽过四米,深至半米的的圆形凹坑。 尘烟消散之下,一个人影在坑底显现出来。正是刚才被张连宇全力一击,正面击中的燕歌。 此时燕歌满身血污,不但口鼻中淌着暗红色的鲜血,连手臂的毛孔,似乎都渗透出丝丝的血迹出来,显得恐怖诡异异常。尤其是他被正面击中的胸口,衣服已经尽数碎裂,整个胸膛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颜色。脸色苍白,宛如死人。 只有微微起伏的鼻息,证明着:他还活着。 众人围绕在圆坑周围,看到坑中燕歌身上恐怖的情景,不禁凌乱着步伐向身后退了两步。 其中不乏眼尖之人,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躺在坑中之人就是燕歌。 燕歌在清江府的作为,已经将整个清江府弄得满城风雨,尤其是将张宏生拉下马,和揭露川帮黑暗的事情,更像狂风骤雨一般涤荡了整个清江府,现在生长在清江府的人,不认识他的着实不多。 已经有人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燕歌揭露了张宏生和川帮的黑幕,生活在清江府的人,无人不对他心存感激。 可是燕歌死刑犯的身份,却让这些准备施之援手的人,有些望而却步。对方不但是死刑犯,而且又累积命案,他们心底虽然感谢燕歌将张宏生和川帮的黑幕曝光,对燕歌也隐隐有一丝恐惧。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却迅速地挤进了人群。然后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将燕歌奄奄一息的身躯迅速抬起,仿佛是在畏惧着什么,十分敏捷地消失在了附近的小巷中。 在小巷的尽头,一辆崭新的陆虎早已经停在了那里。 ……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1重伤 “人呢!?”张连宇看着空荡荡的凹坑,满眼的不可置信。 李明月匆匆地从他身后赶来,看见地上的凹坑也是一愣。 燕歌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不能够再自己行动了才是。 “燕歌到哪里去了?”愤怒中的张连宇一把抓住身旁的一个行人,满脸怒色地吼道。扭曲的面容,似乎要滴出血来。 那个被他抓住的女子,被他脸上疯狂的神情震慑住了,愣了一下,才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 李明月手执长剑,半蹲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凹坑。她比张连宇心思缜密不少,立刻看到了地上一路滴答到街旁小巷的血滴。 “师兄,地上有血迹!” 听到这灵婉动听的声音,周围的行人,纷纷向李明月侧目。一瞥之下,都被对方惊世的美貌和脱俗的气质所震撼。 只是站在李明月身旁,如魔神一般恐怖的张连宇,让他们的理智未曾消失,没敢驻留,只是脚步放慢了不少。 “哼!”张连宇看着血滴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将一脸煞白的女子推到一旁,迅速地沿着地上还没有干涸的血迹寻了过去。有李明月在这里,他还不敢对这些在他眼中卑微凡人做得太过。 不然,跑了燕歌,这清水街的人,恐怕又要变成他的发泄对象了。 砰!张连宇愤懑地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原本满心以为只要沿着血迹就能够找到燕歌,却没有想到,血迹到了小巷的尽头,竟然会消失不见! 青石地面在他愤怒一击之下,直向地底下陷了半尺之深。坚固的青石,也变成了风中飘飞的齑粉…… “竟然还是让他跑了!师妹,你看燕歌他还有生机吗?”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张连宇却不得不承认,燕歌再次从他的手中逃脱了,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刚才的攻击上,希望燕歌已经毙命。 “我想他只是受了重伤,却并没有性命危险。对方是先天二级的实力,而且又是黄级罡气觉醒者。如果刚才包裹不爆炸的话,也许你的攻击能够击毙他,可是包裹的爆炸,也将你的罡气全部炸散,燕歌肯定还没有死!”李明月看着蹲在地上的张连宇肯定地道。 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为何会如此肯定燕歌并没有丧生在刚才强大的攻击之下。就算是她,她也不认为她能够从刚才的攻击中逃生。 可是,她的心里,却执着地相信燕歌并没有死。 “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李明月看着地上的几滴鲜红的血液,不禁微蹙黛眉,轻声问道。 包裹没有了,里面的东西也许也落到了燕歌的手里。李明月不知道该如何回门里交代。 她现在的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当初的好奇,如果在她看到清江府上空的罡气爆炸的时候,没有选择过来查看的话,也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了。 张连宇缓缓从地上站直了身体,一脸狂热地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寒声道:“不把燕歌碎尸万断,我是绝不会回去的!” 几次三番地败在燕歌的手上,已经彻底地点燃了张连宇心中的怒火。这次燕歌当着李明月的面,在他手下将张宏生杀死,让一直自视甚高的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现在我们到哪里去找他?”李明月将腰间的长剑握在手中,一拢耳边的青色,如玉一样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她不喜欢张连宇这种残忍的性格,可是任务没有完成,她也不想就这样空着双手回武当。 “他受的伤不轻,暂时肯定不能离开清江府。就算是将整个清江府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首先,就从清江府的医院开始好了……”张连宇将地上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子,一脚踏碎之后,转身离开了小巷。 “会那么容易么?”看着张连宇渐行渐远的身影,李明月想到燕歌自信的眼神,不禁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 …… “他的情况怎么样?”迅猛龙粗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焦急。 这里是西区的一幢高层民房,在迅猛龙身前的床上,躺着缠着一身绷带,昏迷不醒的燕歌。房间中间的位置,坐着神色有些黯然的苍狼。 在看到燕歌不在别墅中的一刻,迅猛龙就知道燕歌肯定是去张府找张宏生复仇去了。所以才叫苍狼派了信得过的手下,在清水街接应。 很巧,张连宇将燕歌击落到清水街的时候,他们也正好到了清水街。若是再迟一点,燕歌恐怕就只能交代在哪里了。 “医生说情况并不好,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能够在这种伤势下活着的人!而且还叫我们尽快将他送到医院里去。”苍狼有些无奈地道。 吱……迅猛龙拿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在上面,木椅在他的大力之下,发出一声不支的悲鸣。. “那个医生,你警告过他的吧?”迅猛龙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盯着苍狼问道。 苍狼走了过去,将迅猛龙手上的烟掐灭,用眼神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眼,见迅猛龙一脸了然的神色,才继续道:“嗯,我叫兄弟看着他了。” 尴尬地笑了笑,迅猛龙看着还在昏睡的燕歌说道:“嗯,那就好。医院肯定是不能去的了。燕兄弟的身份,一旦去医院,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那些仇家想不知道都不行了。能不能挺过这道坎,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房间中立刻安静下来,迅猛龙和苍狼都不安地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燕歌。 燕歌现在的情况,就算不是医生的他们,都知道万分艰险。 沉吟半响,迅猛龙站了起来,嘱咐苍狼道:“那你在这里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我先回去看看帮里的事情,这两天可真是忙疯了” 迅猛龙这两天的确很忙,不但要顾忌燕歌这边,还要处理突然多出来的地盘。还有那些倒戈的川帮帮众也都需要一个合理的安置。 苍狼必须照顾燕歌,其他人,他都信不过。此时,迅猛龙都恨不得能长个三头六臂。 “大哥,等一下、”苍狼见迅猛龙要走,站起了伸手阻止道。 “嗯,什么事?” 苍狼扫了一眼燕歌,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地道:“关于清江府北区,你真的打算……”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迅猛龙伸手打断了。 “二弟,既然燕歌现在是我们的自己人,刘思琦又是他的女人。我们再动北区的话,就有些对不起兄弟了。” “可是……”苍狼急 第 89 部分 切了一下,却没有将话说完。他知道他无法改变迅猛龙的意念。 现在饿狼帮的实力如火如荼,想要从南哥手中将北区夺过来易如反掌,这样就可以实现迅猛龙一直向往的占据整个清江府的梦想了。 不过迅猛龙在知道了燕歌从骑士手下救走了刘思琦后,就一直放任北区的川帮,并不去夺取。 苍狼虽然知道迅猛龙是顾忌燕歌的面子,可是梦想唾手可得,放之这么从眼前溜走,实在有些可惜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三弟的血仇报了,再谈其他的事情。至于北区的事,你不用再多说。” 迅猛龙最后叮嘱了苍狼一句,然后就转身出了大门。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2圈套 点滴兀自地滴答着。 燕歌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乎正在承受着莫大的痛楚。 张连宇的全力一击,如果不是包裹最后突然间爆炸,击溃掉了包裹上面残留的罡气的话。燕歌早就已经魂归天外。 可是纵使包裹的爆炸减小了罡气对燕歌的伤害,燕歌现在的体内,也已经是一副残破不堪的景象。 肺腑不但被撞击造成了严重创伤,全身的筋脉,也在张连宇的罡气冲击之下,丝丝寸裂。体内带给燕歌不少好处的先天内力,还有黄级罡气,像是一汪失去了堤坝的河流,怒吼着在燕歌的体内,到处肆掠,继续加重着燕歌体内严重的伤势。 如果筋脉不再次循流,燕歌的生命,迟早会在这些罡气和内力的肆虐之下,走到尽头。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燕歌的丹田之中,却升腾起一股淡黄色的光晕。这道淡黄色的光晕,并不像燕歌体内的黄级罡气一般充满着凌厉得无可匹敌的气息,它像是一汪温泉一样,从燕歌的丹田,沿着残破的血脉,缓缓而行,滋润着燕歌体内每一寸的创伤。 燕歌体内残破的血脉,在这淡黄色光晕的流转之下,渐渐泛起了一丝丝淡淡的黄色光点,这些光点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地在燕歌的体内游曳着,最后凝聚在燕歌断裂的血脉伤口处。 在这些黄色光点的包裹下,燕歌原本破碎错乱的经脉,竟然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慢慢地复位着,那些断裂的伤口,甚至开始衍生出淡红色的一根根血丝…… 筋脉的修复过程,牵动了燕歌体内每一寸神经末梢,燕歌即使在昏睡中,依旧被这种疼痛至灵魂的剧痛折磨得冷汗涔涔,院门拧着的眉头,更是聚拢成了一个深锁的川字。 这种剧痛,如果是一名意志坚定的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已经熬下去,自己就放弃了对生机的渴望。 可是燕歌军人的意志,还有他对生的眷恋,让他即使在昏睡中,也在继续地咬牙硬挺着。 燕歌在承受着莫大的痛楚,坐在他床头苍狼也是一脸的惊愕。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今天是圆月。深秋的月亮,将整个清江府都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在苍狼惊愕的眼神中,燕歌散发着淡淡黄光的身体,仿佛像是一块磁铁一般,缓缓地吸附着这些明亮的月华。 燕歌的床铺虽然是在窗下,但是他的身体周围却显得一片阴暗。 那些从窗口射进房间的月光,一接触到从燕歌身体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黄光,就化作一团团拳头大小的乳白色光点,在苍狼呆滞的目光中,一点点地没入了燕歌的身体…… “这世界上的事情,果然万分奇妙!”苍狼看着房间里光华流转的景象,哑然着声音惊讶道。 虽然他知道燕歌肯定有别于常人之力。可是看到这种怪异的景象,他还是忍不住地一阵惊愕。 这种光晕缭绕的情景,让他想到了仙人二字。如果不是先前就认识燕歌的话,苍狼真忍不住心底的那丝膜拜的悸动。 …… 时间转眼飞逝,从燕歌击杀掉张宏生的那天起,已经整整过去了五天的时间。 红日西沉,晚霞也逐渐黯淡,转眼又是一天时间过去了。 张连宇一脸不快地向跨进张府残破的大门,后面走着一脸恬静的李明月。 在彩霞的承托之下,李明月身上少了几分圣洁的气息,却更是突显出了她一身超凡脱俗的清丽之美,更是动人的是她身上空山灵雨般,灵动清逸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超俗气质。每一步走动,衣袂轻飘,仿佛天上的仙子。如皓月明星的眼眸,让人不敢直视。 张连宇一拳重重地砸在房门之上,张府高大的房门,在他这一拳之下,尽然轻轻摇晃了一下。 “燕歌那该死的小子,到底会藏到哪里去了!” 几天的时间中,他和李明月找遍了清江府所有大小医院,凭他先天四级的感知力,只要燕歌在他十米之内,对方身上的先天高手气息,就绝对不会逃过他的感知! 可是连续六天的寻找,对燕歌的踪迹,却依旧是半点都无。 “师兄你着急也没用,我看对方肯定也有人接应,也许早就逃离了清江府,不如我们一起回武当,问过掌门在作打算。” 李明月想找燕歌,只是想要找回师门叫她带回之物。 她心里对燕歌,并没有太坏的印象。这两天她也了解了张宏生的种种罪行,虽然燕歌的做法,在她看来是残忍了些,不过想到燕歌杀死张宏生之后的那一声长啸,她不禁猜想,这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空灵成性,长啸寰宇。李明月回想起燕歌手持长刀,一身正气的样子,不觉中在心里已经肯定燕歌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李明月并不是个喜欢争强好斗之人。这么多天的滞留,已经消耗了她等下去的耐性,想着即使现在回到门里,也不过是被师门责骂一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回去的打算。 “哼!你任务都失败了,拿什么回去给师门?”听到李明月要走,张连宇心中不禁升起几分不快。 这两天他总是回想和燕歌比试的时候的事情,如果李明月当时出手,对方肯定不会逃脱!至少张宏生不会惨死! 李明月听了张连宇的话,黛眉一蹙,冷眼扫了一眼张连宇,神色淡然道:“事情始末,你应该清楚,我也不想和你争辩。明天我就回武当,至于包裹丢失的责任,我会自己承担。” “你!!”张连宇听出了李明月话语中的讥讽,不禁怒气上涌,正欲发作,突然面色一凛,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吁’了一声。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有人!”仔细聆听了半响,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狞笑,张连宇身形如电地向张府内院冲了过去。李明月翩然的身影,也紧紧跟在对方身后。 “是谁,自己滚出来!”张连宇站在院落中,对着一间幽暗的房间冷声喝道。这么近的距离,他已经感觉了出来,在房间里面的人,并非燕歌。 “呵呵,两位高人,不用紧张。”从黝黑的房门中,走出一道身影,竟然是背叛川帮,投靠了饿狼帮的骑士。 咝…… 张连宇身影如鬼魅一般,一声轻响之下,已经站在了骑士的身前。右手握着骑士的脖子,他一脸寒霜地厉声喝道:“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说!否则,马上要你身首异处!”. 骑士虽然听到手下说了张连宇神鬼莫测的能力,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见面,就用他的生命相威胁。 脚尖离地之下,骑士知道对方并非说笑,一脸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也不敢继续卖关子,紧张地嘶哑着声音道:“我是来告诉你燕歌的下落的!” 因为想看看这种能够飞天遁地的高人,长得是何模样,骑士才打算自己过来。却想不到以来就遭受张连宇这种待遇,他现在只是满心的后悔。 早知道让一个手下来,不就省事多了。 碰! 听到燕歌两字,张连宇右手一歪,骑士有些瘦弱的身体便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 手中寒光闪现,张连宇面如寒霜地看着骑士道:“说!燕歌在什么地方?” 骑士匆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紧张地看着张连宇道:“我不知道燕歌在什么地方。” “啊……” 骑士的话音刚落,就感觉整个右肩的骨头仿佛尽数碎裂了一般的剧痛,忍不住大声惨嚎了起来。 刚才还站在他身前的张连宇,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飘身到了他的身后,对方搭在他肩头的右手巨大的力量,让他整颗心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过是一个凡间的渣宰,也敢来消遣我!?”张连宇冷哼一声,右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了几分。 “啊……不……不……我,我怎么敢消遣你!”骑士现在的整张脸已经不见了半点血色,身体如康塞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面滴落了下来,溅落到地面,打湿了一片石板。 “我虽然不知道燕歌在什么地方,可是我知道怎么找到燕歌!”骑士一声惨嚎之下,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想要说的话全都抖露了出来。 将骑士的身体摔倒在地上,张连宇走到骑士身前,轻轻地拍打着骑士的脸,狞笑道:“如果你这次还是骗我的话,你自己知道结果的” “是!……是”骑士咽了咽唾沫,一边惊恐地盯着张连宇,一边颤抖着声音将燕歌如何在他手上救走了刘思琦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以前救过什么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张连宇听完骑士的诉说,右手再次搭在了骑士的肩膀上。 “不要!”骑士感受到肩头的手,尖叫一声,双膝跪地地望着张连宇,用一种带满哭腔的声音大喊道:“你们可以抓了刘思琦,然后我放出消息!刘思琦是燕歌的女人,他不可能会见死不救!” 正欲用力的张连宇听了骑士的话,不禁身躯一震,惊疑地看着骑士道:“你是说,让那个刘思琦做诱饵,引燕歌到我们埋伏的圈套中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3醒了 “对!对!燕歌会救刘思琦一次,肯定会救他第二次!”尝到了苦头,骑士现在已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你凭什么相信燕歌一定会来?”张连宇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平静地看着骑士道。 感受到张连宇放在他肩膀上面的手,离开了他的肩膀,骑士心中一轻,快速地说道:“他为了替父亲报仇,不顾生死地一定要杀死张宏生,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处于险境!” 自从燕歌从骑士的手中救出刘思琦之后,骑士不但暗中派人跟踪燕歌,监视张家外,而且还调查了燕歌所有的事情,对燕歌如何被下了监狱,到后面如何一定要和张宏生作对,都已经差不多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本来打算调查到燕歌现在的位置,再来告诉给张连宇,只是连续几天,跟踪迅猛龙都没有发现燕歌所在的位置后,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看着骑士一脸贼眉鼠眼的样子,李明月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感。此时听到对方所说的话,再想到燕歌杀死张宏生后,仰天长啸的样子,不禁在心底微微一叹: “原来他是为父报仇……” “哈哈哈…燕歌,你果然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空寂的夜空,骤然地响起了张连宇狂妄的笑声。骑士趴在地上,有些不自然地也跟着张连宇的笑声扯着嘴角。 “站起来吧,你说的办法很不错!等等你就给我们带路,将那个叫刘思琦的女的抓来。明天你就将消息传扬出去!”张连宇看着骑士笑道。 “是,是……”骑士一边慢慢地从地上挣扎起来,一边对张连宇赔笑道。 “师兄!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听到张连宇的话,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李明月不禁上前了一步,一脸惊愕地轻声问道。 刚才一直被张连宇的气势压迫着,骑士并没有发现张连宇身后的李明月。此时李明月出声,才注意到张连宇身后竟然还有一个人。 谨慎地抬头一看之下,骑士整个人不觉得一僵。 纵使他阅女无数,也从没有看到过李明月这般的美得仿佛不似人间之物的绝世美女。晚霞的微光和李明月的脸上也荡漾着几分嗔怒之气,丝毫掩饰不住李明月脱俗的天生丽质。 “仙女下凡!肯定是仙女下凡!比刘思琦,漂亮了不知多少倍!”骑士心中微颤,心中因为张连宇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他庆幸他自己这次能够亲自来,否则如何能够看到这般的绝世容貌。 一声轻吟,仿佛是龙鸣凤鸣之音,骑士火热的心,瞬间就冷了下来。因为李明月手中冰凉的宝剑,冰凉的剑锋,已经紧贴在了他的脖颈处。 “再多看一眼,我定将你的一双眼珠剜出来。”李明月本来就对猥琐的骑士,心中没有半点好感,此时对方目露邪光,更是让她厌恶起来。 “不敢,不敢……”听到李明月的警告声,骑士这才清醒了过来,深深地将头颅低了下来。对方是和燕歌一样厉害的人物,就算是再精美的容颜,也岂是他可以窥视的!此时骑士心里,对燕歌的嫉恨,更加浓烈起来。 第 90 部分 张连宇将骑士往自己身后一拉,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李明月道:“他说的办法很好,我相信这次一定能够杀死燕歌!“ 铿锵一声,李明月手中的青光宝剑,已经再次归鞘。她见张连宇竟然护住骑士,娇美的脸上,不禁升腾起几分怒气:“用无辜的人,去要挟燕歌!这是我们武当正派该做的事情吗?” “对付燕歌那样的恶人!这有何不可!杀他一个,可以拯救天下人!”张连宇丝毫不为李明月的话所动,语气铿锵地说道。 “哼!燕歌杀张宏生,不过是为父报仇!拯救天下人,从何谈起。你这样的行为,难道不觉得给我们正派丢脸?”这是关乎宗门名誉的事情,李明月的语气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对张连宇仅存的一点敬意。 “师妹,你也不必给我扣大帽子。你是念宗长老的女儿,我父亲也是意宗长老!就算是你闹到门里,我也不怕!”张连宇语气逐渐也变得冰冷了起来,听到李明月竟然护着燕歌,他心里更加恨不能将燕歌立刻杀死! “你!!”李明月扫了一眼躲在张连宇身后贼眉鼠眼的骑士,不禁有些气结。 “你这样护着燕歌,不会是你喜欢上了他吧!”看着李明月焦急的神色,张连宇不无醋意地笑着讥讽到。 “你不要太过分!”李明月俏脸一红,一咬红唇,转身平复了一下心中激动的情绪,淡淡地道:“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我回武当去了。”说完,李明月便向张府的大门缓步移去。 此刻她的心也是砰砰直跳,刚才仓促地转身,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突然发热的脸而已。 李明月一直生活在武当山上,仅有的一次下山经历也是在十岁的时候,跟着父亲到山下采购,小住了几日。第一次被别人谈及儿女私情,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别扭,又不禁开始回忆起燕歌仰天长啸的样子起来。 “师妹,你要走?”听见李明月现在要回武当山,张连宇有些焦急。 虽然他父亲是意宗长老,可是长老上面可还有个掌门! 掌门对他的印象可是一向很差,李明月如果现在回去,势必会将他所作的事情说出来。等到他回去,就算不会被罚,至少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 如果李明月和他一起回去的话,他知道李明月心软,攻其薄弱处,他有很大把握,让李明月替他隐瞒。 “你们行这等苟且之事,我不走何为?”李明月并没有因为张连宇的呼喊,而停下脚步。. 张连宇见李明月执意要走,沉吟了一下,脸上逐渐升腾起了淡淡的笑意:“师妹,你的包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见李明月停了下来,张连宇知道对方对这第一次的门派任务心有芥蒂,赶紧继续道:“在包裹爆炸的时候,我可是看得很清楚,那道冲天而起的黄光,其实是从包裹中涌出的。并且在黄光坠落到燕歌身上的时候,我还看到一个东西……” 说道这里,张连宇停住了话,有些紧张地看着李明月。 那道黄光,那连对方如何出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有东西掉落到燕歌身上了。 “是什么?”张连宇果然没有白等,犹豫了一下,李明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下山做门派任务,并不想就这么失败。 “等杀死了燕歌,你不就知道了。”张连宇见李明月没有移动脚步,呵呵一笑,继续道:“而且这件事情,我并没有打算让师妹插手。整件事情都由我来做,等燕歌死后,那件东西,自然会回到师妹的手上。” 沉吟半响,李明月终于忍不住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就算她此刻走了,张连宇也绝对不会放弃刚才骑士说的方法。不如留下来,也许还能够盯住张连宇,不对刘思琦下手。 见李明月答应下来,张连宇脸上带笑,回头扫了一眼骑士道:“走吧……” …… “呃……”燕歌意识一恢复,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是莫名的酸痛,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噼噼啪啪,这一动,燕歌却听到体内像是放鞭炮一般,全身的筋脉骨骼,都是一阵清脆的炸响。这声音的出现,不但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不适,反而让他全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可是当他活动的这股力量传到丹田的时候,突然冷咝一声,整个人都忍不住痉挛了起来。 “燕兄弟!你怎么了?”入耳是迅猛龙粗狂的声音。 燕歌缓缓地放松全身的肌肉,丹田升腾起的剧烈疼痛,也迅速地消失了。 不过是转瞬的时间,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似乎刚才经历了地狱煎熬一般。看得旁边的迅猛龙和苍狼一阵心惊。 “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燕歌才将这几天淤积在他体内的郁结之气吐出,瞬间感觉整个脑海一阵清明。 缓缓地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迅猛龙关切的眼神,然后是苍狼,昏暗的灯光,家具简陋的房间。 待燕歌的双眼恢复清明之后,他感到他的目力似乎又提升了不少,整个房间的一点斑驳,一点灰迹,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迅猛龙关切的脸,燕歌不禁感到胸膛一阵热流涌过。想到自己被张连宇的攻击正面击中,他目光中不禁升起一股惊疑,疑惑地向迅猛龙问道:“你们?” 迅猛龙见燕歌醒了过来,心中大喜,他一拳擂在燕歌的右肩处,笑骂道:“你小子,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呢!” 嘶……虽然迅猛龙只是轻轻一拳,可是燕歌现在全身是伤,被对方一碰之下,右肩犹如针扎一般疼痛,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大哥,他身上有伤,有你在这么问候病人的吗?”苍狼看着燕歌强忍着的痛苦神色,不禁指责迅猛龙道。 “没事……”燕歌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看吧!燕兄弟哪里像你这样脆弱!疼就好了!知道不!疼就代表还活着!如果不疼了,那才要命呢!”迅猛龙豪迈地笑着,却没有再向燕歌身上伸手。 “好了,说正事吧。”苍狼看了一眼迅猛龙,对燕歌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道:“你是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燕歌点了点头。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4怪异的事 在被张连宇的攻击击中的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如果不是体内剧烈的疼痛,他甚至以为现在的景象,不过是幻觉罢了。 “事情是这样的,你掉在清水街后……”迅猛龙也平复了他激动的情绪,接过苍狼的话,从燕歌坠落到清水街的时候,叙述起了燕歌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想不到救了我的竟然会是你们!真是谢谢你们了。”燕歌听了迅猛龙的话,心头一热,感激地看着迅猛龙和苍狼两人…… 他和迅猛龙,苍狼说起来不过是萍水相逢,对方竟然如此将他放在心上,着实让他心中有些感动。 “都是一家人,还谢什么!”迅猛龙脸一沉,佯怒地对燕歌斥责道。 “呵呵,嗯!你们放心,血狼的仇我一定会找张连宇算账!”燕歌一握拳,眼前浮现出了张连宇让他厌恶的脸。 这次如果不是迅猛龙相救,燕歌知道他必定会丧生在张连宇的手上。 不论是为了他自己,或者是为了还迅猛龙救他的人情,他都必须要张连宇给出一个交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燕歌对于敌人,从来不会手软。 这次张连宇差点要了他的命,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 “嗯,燕兄弟,这个事情我就不推脱了。不过这件事情你不用着急。”迅猛龙目光闪烁地看着燕歌,似乎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燕歌看出了迅猛龙神情中的隐晦之意,咧嘴笑道:“你放心,我知道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他抗衡。我还没有傻到会拿鸡蛋去碰石头。” 脸色一变,燕歌面色凛然地继续道:“但是,我会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等我追上他的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知道了先天境界之上,还有更加高深的修为。燕歌也不怕他不能超过张连宇。 他相信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能够将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实力踩在脚下! “好!燕兄弟,真男人!”迅猛龙听到燕歌的话,胸口也是一阵鲜血翻涌,大喝一声,举起手准备给燕歌一拳,突然想起对方身上的伤势,瑟瑟地收回了拳头,一拳砸在了他自己的手掌中。 “我已经昏睡了五天?”回响起刚才苍狼的话,燕歌不禁皱眉问道。 “可不是!你可让我们两兄弟好一阵担心。那天你全身都是伤,连医生都说你不可能活过来了!”苍狼解释道。 “那些狗屁医生,只知道收钱,哪里会看病!”迅猛龙似乎也想到了一声给燕歌下的必死结论,不由暗骂了一句。 燕歌听着两人的话,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那天在张府被攻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燕歌知道他当时所受的伤,有多么严重,如果是常人,恐怕早就已经命丧当场。 就算燕歌知道他踏入了先天境界,心里不免依旧有些惊疑。 “我是怎么好起来的?” “这……”听到燕歌的问话,苍狼和迅猛龙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种怪异的神色,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们不用顾忌,只管直说就是。”燕歌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因为不能够去医院。医生又断言你不可能活下去,所以只给你敷了药膏,挂了两瓶点滴。” 苍狼皱眉沉吟一下,看着燕歌继续道:“我想这些东西,都不是让你好起来的原因。因为你受伤的那天晚上,你身上……你身上出现了很怪异的事情。” 燕歌剑眉一蹙,疑惑道:“怪异的事情?” “嗯,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我一个人守在房间……”苍狼接过话头,开始叙述起燕歌受伤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 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让整个清江府似乎侵淫在一片珍珠般耀眼的银光中。 清江府北区,几道隐约的人影,慢慢地在街道上面踱着。 “南哥,你不用送我的,我自己能回去。”走在几人最前面的,就是被燕歌霸王硬上弓了的刘思琦。她一边向前走,一边扭头对身旁的高大男子说道。 “饿狼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北区,可是这段时间整个清江府都不大太平,我可不想让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南哥摆了摆手,稍微加快了步伐。 饿狼帮为何迟迟不动清江府北区这个问题,这几天一直萦绕在南哥的心中。可是无论他怎么想,却又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 听到南哥提起上次的事情,刘思琦漆黑的眼眸中波光流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阴沉的夜晚。步伐加快之下,粉红的两颊,不禁艳丽得妖娆起来。 “小心!”就在刘思琦为了掩饰自己的神情而埋头直走的时候,手臂却被她旁的南哥一把拉住。 刘思琦惊疑地抬头之下,却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三道背光直立的身影。 “骑士!是你!”凝视之下,刘思琦终于看清了三人的面孔,站得最靠前的,赫然是骑士! “你竟然还敢来北区!”刘思琦想到被骑士废掉的十几个弟兄,就恨不得马上将骑士撕成碎片。可是手臂却被南哥牢牢抓住,丝毫动弹不得。 “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南哥在刘思琦耳边耳语一句,手一拉,已经将刘思琦掩在了他的身后。 “骑士,你既然已经是饿狼帮的人,这样跑到北区来,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南哥双目凝视骑士之下,一股霸道的气势直扫骑士而去。 “这……”被南哥的眼神紧紧锁住,骑士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他想到身后的两个人的实力,心里不免多了一分底气,勉强笑道:“南哥,虽然我们也有账要算。不过,今天我来并不是找你麻烦的。” “哦?难道你是想找我喝酒不成?对不起,我们北区恕不招待叛徒!”南哥端倪着骑士,眼神不屑地说道。站在他身后的川帮帮众,都讥讽地笑了起来。 南哥的目光,停留在骑士身后的两人身上。刚才他仔细留心了下,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 可是南哥了解骑士怯弱性格,知道对方没有几把刷子,绝对不会如此张扬地到北区来送死。所以南哥愈发地警惕起站在骑士身后,默不作声的两人。 “你!”听到对方讥讽的笑声,饶是骑士,脸上也不禁一红,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够了!谁是刘思琦!?”正当骑士想要继续和南哥争辩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瘦弱身影,突然站了出来。正是差点杀死燕歌的张连宇。 “是!是,就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的!”骑士听到张连宇的声音,脸上的皮肉不禁抖了一下,指着南哥身后的刘思琦道。 “哦?”张连宇一声惊疑之下,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打量的神色,透过南哥,扫了刘思琦几眼,才开口道:“有几分姿色,看来燕歌的眼光还不错” 第 91 部分 听到对方就是燕歌的女人,李明月不禁也打量了刘思琦几眼。 今天刘思琦穿得一神淡红色运动服,曲线凹凸的身材,加上一头劲爽的短发,将她一张脸承托得英气逼人。红唇中,更显现出几分诱.惑的魅力。 “你是什么人?”看到骑士竟然对这个瘦弱男子噤若寒蝉,南哥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来,看着张连宇出声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今天我心情好,不想动手。你让开,我只带走燕歌的女人。”张连宇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南哥道。 “燕歌的女人?”南哥转头疑惑地看了刘思琦一眼,刚才张连宇说到燕歌的时候,他明显地感受到刘思琦的手臂徒然地颤抖了一下。 他了解刘思琦,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他不知道的事情。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5原来如此 刘思琦感受到南哥的目光,美丽的双目中显现出一丝慌乱。一向快言快语的她,却有些扭捏地嗫嚅道:“他们胡说八道!”声音有些无力,不似她以前话语铿锵的模样。 看着刘思琦反常的模样,本来也有些怀疑的南哥,心中不免有些相信起来。再联想到饿狼帮迟迟部队清江府北区下手的事情,南哥不禁看着刘思琦轻声笑道:“嗯,我知道。” 此时南哥终于知道了刘思琦为何在最近几天里,性情都有一些和从前不同。尤其是提到燕歌的时候,对方都似乎刻意回避。 轻笑两声,南哥转头看着张连宇道:“如果我说不呢!” “哦?似乎凡间的人的胆子都开始大了起来”张连宇眉毛颤动几下,突然对南哥狞笑道:“既然这样,我就连你也教训一下好了!” 话音刚落,张连宇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 “不好!”南哥见张连宇突然消失,心中一惊之下,迅速地拉着刘思琦飞快地开始后退。 这两天也打听了燕歌的事情,知道张府出现了一个实力在燕歌之上的人。看着张连宇突然消失,他知道对方肯定就是将燕歌击败的人。 咝…… 右边有风声传来,南哥立刻警觉。 虽然南哥的搏斗经验丰富,可是先天高手的速度,哪里是他能够跟上的。心中刚刚升起警觉的念头,张连宇的手掌,已经击到了他的右肩上。 噗…… 剧痛之下,南哥整个人都倒飞了起来,在空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握着刘思琦的右手,已经空空如也。 “思琦!”砰然有声地落到地上,南哥强忍剧痛,虚弱着声音喊了一句,然后就颓废地晕厥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川帮帮众都是一声惊呼,立刻将南哥团团围在了他们后面。 “哼!螳臂当车……”张连宇单手抱着刘思琦,轻蔑地看了晕厥过去的南哥一眼。 刘思琦耸拉着挠头,双手自然地垂着,在被张连宇抓在手上的一刻,她就被张连宇用暗劲制晕了过去。 “我来吧。”李明月走到张连宇的身边,指着刘思琦淡淡地道。 这种用人质要挟燕歌的事情,她虽然十分不齿,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止张连宇。只好尽自己的力量,保护好刘思琦这个普通人。 沉吟了一下,张连宇一脸不情愿地将刘思琦交给了李明月。然后他转身对几个一脸紧张的川帮帮众大声道:“你们告诉燕歌,如果不想让他的女人香消玉殒,明天就自己到张府来见我!” 说完,张连宇就要转身离去,衣襟却被骑士两指捻住。 “怎么?”张连宇不耐烦地看着骑士道。 骑士被张连宇两眼一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可是对南哥的仇恨,使他没有退却。 “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杀了?”骑士指了指围着南哥的人道。 “哼!”张连宇一甩手,摆脱了骑士的纠缠,一脸不快地道:“要杀你自己去杀,我可没有功夫管你这点破事!” 看着李明月抱着刘思琦的背影,张连宇甚至有些后悔让李明月留下来。 如果李明月不在的话,他就可以…… …… “你说我的身上有黄色的光晕泛出?而且月光还被我吸收了?”燕歌听了苍狼的叙述,满脸不可置信地道。 “嗯,我亲眼看到的。那天晚上过后,医生再来的时候,甚至一脸激动地说上帝显灵了!”苍狼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你不但体内的瘀伤都好了!甚至碎裂的手骨都全部愈合了!” “吸收月光?”燕歌看着苍狼并不像是说谎,皱着眉头呐呐道。他现在明显地感受到,明明碎裂了的手骨,现在的确已经全部愈合! “这怎么可能呢?”燕歌有些不相信,他清楚的记得,上次被齐老打伤,伤势比这一次轻了不少,都过了近十天才完全愈合。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竟然就能使碎裂的手骨完全愈合! 就算是先天高手,这也不可能吧! 燕歌看着活动的右手,心中一阵惊疑。 “难道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看着燕歌惊疑不定的脸色,苍狼疑惑地问道。 “嗯,上次我受伤比这次轻,也花了近十天才痊愈的。而且也没有出现过身体内发光,和吸收月华的这种情况。”燕歌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算了,能够痊愈就最好。你现在虽然已经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应该还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够康复”站在一旁的迅猛龙打断苍狼和燕歌的谈话道。 “我先走了,苍狼会在这里照顾你。”迅猛龙拿了旁边的风衣,看着燕歌道。 “嗯,谢谢。”燕歌看着迅猛龙,诚心地说道。现在他在整个清江府都没有亲人,对方能够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确让燕歌很感激。 “打住!”迅猛龙一伸手,阻止了燕歌继续说下去,穿上衣服走到门口才转头对燕歌正色道:“你再这么说,小心我直接把你从这丢下去!”说完就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里是几楼?”燕歌看着苍狼认真道。 苍狼一怔,看着燕歌笑道:“不高,就十三楼。”. 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燕歌笑了几声,神情突然一变,看着苍狼急切地问道:“我的刀呢?”他想起了他的英雄刀,在他昏过去的一刻,他记得英雄刀似乎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 英雄刀是他燕家之物,而且是他父亲最重视的东西。燕歌对刀的重视,甚至超过他自己的性命! “你是说这个?”苍狼走到墙角,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了燕歌的英雄刀问道。 “嗯!”迪龙伸手接过苍狼递过来的英雄刀,触摸到冰冷的刀锋,他的神情才稳定了些。 再次坐下,苍狼看着燕歌道:“这把刀很重要么?看你很紧张的样子。” 燕歌沉吟了一下,看着苍狼道:“我也不瞒你,这把刀是英雄刀,是我们燕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如果不是对方救了他的性命,不但他的性命堪忧,连英雄刀,肯定也会易主。这些事情,燕歌并不想瞒迅猛龙和苍狼。 “英雄刀?你是说帝国七英雄么?”听到燕歌的话,苍狼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走他们这条路的,总是对英雄两字,特别的在意。 “能给我看看吗?”苍狼羡艳地看着燕歌手中的马刀,脸色少有地泛红着问道。 “当然!”燕歌将刀递还给了苍狼。 苍狼显然也是一个爱刀之人,拿着英雄刀立刻激动地在半空剜了两个漂亮的刀花,然后轻弹刀锋,听到轻吟之声后,才将刀递还给燕歌道:“果然是好刀!” 燕歌接过英雄刀,将它放在身旁。虽然看出苍狼对英雄刀的喜爱,可是他却不能将之送给对方。 “燕兄弟,你伤势刚刚好转,先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叫我!”苍狼见燕歌眉目间有疲惫之意,嘱咐了燕歌一声,见燕歌点头,便径直出了房门。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6人生总是无奈 燕歌看着房门闭合之后,迅速地闭上了双眼。 听到苍狼说他身体内有黄光泛出,他心里早就有些急不可待地向查看一下体内的情况。苍狼描述出来的黄光,让他心里隐隐觉得,那并不是他体内的先天罡气。 灵台空寂,意沉丹田,燕歌很快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眼前依旧是那一片黄白相间的景象。只是这一次,黄级罡气,先天内力,在燕歌的丹田中,已经呈现出各占一半的势头。 几天时间,他体内的先天内力,又向罡气转化了不少。 燕歌控制着意识,在从丹田开始,然后沿着全身的筋脉,运行了周天。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只是当他的意识从丹田进入筋脉之中后,惊愕地发现,他的经脉,似乎比之前宽阔了不少! “难道那些黄光真的是我体内的先天罡气?”再次睁开双眼,燕歌有些不惊疑不定地自言自语着。 而且,他也不能够解释,他的筋脉为何会突然变宽了不少。 燕歌回响起了包裹爆炸时的情景,爆炸发生后,他朦胧中看到黄色光芒从天而起后,才昏厥了过去。 现在想到两处都是黄色光芒,燕歌心里不禁有些奇怪那团包裹中飞出的黄色光晕,到底是什么…… “算了,快点痊愈才是现在最当紧的!”没有头绪,燕歌甩了甩头,摈弃掉心中纷杂的念头,闭目修炼起来。 夜静如水,清江府的夜晚,并没有因为这些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变得有所不同。明亮的月华依旧驱散不了这夜晚的漆黑。 河源张府内,张连宇扫了一眼静坐在刘思琦身旁的李明月,暗叹一声。望着漆黑的夜空,轻声道:“天快点才好!” …… 因为晚上的修炼,燕歌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时分才醒来。 醒来的时候,他试着坐了起来,肺腑虽然还是隐隐作痛,可是已经不影响他行走了。 从床上起来,燕歌准备去外面看看,昨天晚上月朗星稀,今天的清江府,却又是一个阴沉的天气。. “龙哥?” 拉开房门,燕歌正准备出去,却迎头遇见了一脸焦急的迅猛龙。 “呵呵,燕兄弟,你醒了!?”迅猛龙不待燕歌招呼,就径直走进了房间,他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龙哥,你有什么事?”燕歌看着对方紧张的神色,忍不住出声问道。 迅猛龙在椅子上坐定,看着燕歌犹豫了半响,才开口道:“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见我?”燕歌不禁奇怪,他在清江府中,已经没有其他的亲友。这个时候除非是张连宇,其他人不可能找上门的。 可是,迅猛龙会把张连宇带来见他么!? “嗯!”迅猛龙了应了一声,对着门外大声吼道:“二弟,带他进来!” 迅猛龙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人影,先进来的是苍狼,另外一人右手上缠着绷带,他看到燕歌后,愣了一下,随即也走了进来。 “他是川帮的南哥!”燕歌看清了来人的脸后,忍不住回头看着迅猛龙吃惊道。 他不知道川帮的南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为了见他!他和对方似乎没有什么交情才对。 迅猛龙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真想不到,你就是燕歌!我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给你道歉。”南哥怔怔地看了燕歌半响,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对方面善,原来就是他和骑士决裂的时候,出现在街道中间的哑巴,只是脸上少了两道伤疤而已。 南哥昨天晚上被张连宇攻击晕厥过去之后,整整昏睡了一个晚上,刚才一醒来,就急不可耐地直奔饿狼帮而来。 劫走刘思琦的人的身手,他已经领略过。他知道,凭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对方,只能是燕歌出手,刘思琦才会有一线生机。 从血狼在四通贸易以燕歌的名义大闹,同一时间张府又发生血案的时候。南哥就推断出了燕歌和饿狼帮之间,必定有着某种联系。所以才马不停蹄地到饿狼帮,向迅猛龙提出了要见燕歌的要求。 迅猛龙开始听到南哥的话,本以为对方在试探他的底细,始终没有承认燕歌的确在他这里的事情。 直到南哥摊出了刘思琦被劫走这块底牌,迅猛龙才答应让他来找燕歌。 “不用了,你直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燕歌对南哥并没有什么好感,直接挑明道。 “这……”南哥见燕歌似乎对他很有成见,犹豫了一下,才无奈地道:“刘思琦被抓了。” 燕歌眉毛一挑,转身坐回了床上,看着南哥笑道:“她被抓了,你不去救人,来找我做什么?” 南哥见燕歌似乎丝毫不关心刘思琦的生死,有些吃惊,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刘思琦是在昨天晚上被抓的,是一个和你一样,有着特别能力的男人。而且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叫你今天之内,务必到张府去。否则后果自负!” “呵呵,后果自负!好大的口气。 第 92 部分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去救刘思琦?她是我什么人?”听完南哥的话,燕歌不屑地笑了笑,嘴角却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你!!”见燕歌竟然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南哥忍不住怒道:“你就真的不担心思琦么?她可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笑话,你好好想想,你们赛车的那天晚上!你从哪里看得出来,她会是我的女人?”燕歌用眼角余光端倪着南哥,双眼里,却有着一丝疑惑。他不知道,南哥为什么会这么说,凭刘思琦高傲的性格,燕歌肯定她不会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南哥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就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只是担心刘思琦的安危,他才在这里求于燕歌,却想不到燕歌的态度这般冷淡。 可是,他自知不是劫走刘思琦的人的对手。对方鬼魅一样的速度,让他知道,就算他将北区川帮所有人都拉上去,也不能给对方造成半点压力。 想到刘思琦昨天晚上,听到燕歌的消息时候的反应,南哥肯定刘思琦和燕歌之间,必定有着一番纠缠。 “哼!”看着燕歌一脸平静的神色,南哥愤然转身向大门走去,走到门口,他才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燕歌道:“枉你是一个男人,竟然还会念念不忘那么点小事。我不管思琦是不是你的女人,话我已经带到,至于思琦的生死,就全凭你的决定!” “不送!”燕歌听了南哥的话,头也不抬,也以同样冰冷的语气回答了对方。 “哼!” 砰!南哥一怒之下,愤然地摔门而去。 “你等等!”迅猛龙见南哥摔门而去,也急忙站了起来,开门追了上去。 听着燕歌的回答,他心里也有些别扭。燕歌回答的太决绝,并且决绝得似乎有些过分。 一件事情,太过了,反倒会引起相反的效果。 迅猛龙听了燕歌和南哥的对话,让他更加确定了刘思琦是燕歌的女人的这件事。 虽然他不知道燕歌为什么会不承认。 “燕歌,你真的和川帮的刘思琦没有什么吗?”苍狼见迅猛龙消失在门口,低声向燕歌问道。 “呵呵,苍狼兄,你也知道我和川帮的关系吧?我怎么会和她有关系。”燕歌撇了撇嘴,矢口否认道。 “可是……”苍狼神情中还是不相信,燕歌不提他在骑士手下救了刘思琦这件事情,就是最大的破绽。可是见燕歌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改口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苍狼又回头对燕歌嘱咐道:“其实不论你和刘思琦有没有关系,我都想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去!你没受伤的时候,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有伤势在身,你就算是去了,又能怎么办呢?” 见燕歌不说话,苍狼暗叹一声,也跟随者迅猛龙的脚步下了楼。 燕歌仔细听着楼道中的脚步声,当确定迅猛龙三人都已经离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目光触及床上的英雄刀,燕歌脸上浮现出阵阵苦笑。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7是为了我好? “本来想从此断绝关系,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去?” “呵呵,虽然并没有感情,可对方的确已经被我占有。南哥并没有说错,刘思琦是我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有什么脸面说堂堂正正!?” 伸手拿起床头的英雄刀,轻轻弹了一下锋利的刀锋,燕歌盯着刀锋上面的寒芒,轻声笑道:“伙计,这次的确凶险了点。可是如果换作是你,你会不去吗?” 刀锋嗡鸣,却不知回答的燕歌是去,还是不去。 …… “他就是一个缩头乌龟!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承认的家伙,你还相信他什么?”在西区饿狼帮的一个据点内,南哥一脸怒气地看着迅猛龙。 他是被迅猛龙拉来的,本来他执意要回北区,虽然知道机会渺茫。 可是就算是拼尽他所有,他也要救刘思琦!迅猛龙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不得不来这里。 迅猛龙向他保证:刘思琦不会有事! “呵呵,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承认刘思琦是他的女人,可是有一点,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个胆小鬼!” “哦?”南哥吃惊地看着迅猛龙。迅猛龙和他打的交道不少,他还从来没有见迅猛龙如此信任一个人的。 “呼……”迅猛龙吐了一个烟圈,望着南哥笑道:“如果你面对张宏生和川帮这么强大的敌人,你觉得你可以做到那样的程度吗?要知道,他在昨天已经和我们说了,他现在的能力,也是决定复仇后不久得到的” “这……“南哥一时语塞,燕歌一人破坏掉清江府河源张家和川帮两大势力,的确是他亲眼所见。 一个普通人,就算是要撼动这两个大势力的念头,也难以生起。而燕歌却真正做到了! “等等吧,你不是也相信他会去,才会冒险来我这里的么?”迅猛龙弹了弹烟灰,缓和着语气道。 这时,一道人影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里。迅猛龙和南哥脸上都是一紧。尤其是南哥,像是等待生死宣判一般,全身绷紧地盯着来人,等待着对方带回的消息。 “怎么样?”迅猛龙看着一脸细汗的苍狼问道。 “呵呵,还能怎么样。你猜对了,英雄刀都被他带走了!”苍狼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苦笑着回答道。 “我说的没错吧!”得到苍狼的回答,迅猛龙得意地看了身后的南哥一眼。 “呵呵,迅猛龙的眼光,果然够透彻!”南哥得到燕歌已经去救人的消息,紧张的神色终于轻松了几分,对迅猛龙笑道。 “大哥,燕歌这么去,没事吗?”苍狼有些担心地看着迅猛龙,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阻止燕歌。 迅猛龙从躺椅上站直身体,双眼紧紧盯着苍狼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燕兄弟身上的伤的确还没有痊愈。可是这种事情,去与不去,只能交给他自己决定。而且,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认识了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朋友。” “是,希望他这次能够平安无事……”苍狼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他的双眼里,依旧流露着阵阵担心的神色。 “燕歌,他还有伤在身?”听了迅猛龙的话,南哥不禁惊愕道。 “哼,非但有伤,而且不瞒你说。燕歌这次去救刘思琦,恐怕是一条不归路。”迅猛龙严肃着神色道。 燕歌全盛状态,依旧不是张连宇的对手;此时身上带伤,迅猛龙虽然佩服燕歌的选择,却也明白其中的险恶。 “刚才真是我错怪他了。”南哥轻叹一声,听了迅猛龙的话,心中不禁升腾起了一丝对燕歌的敬意。 脸色一变,南哥抬头颜色森然地望着迅猛龙道:“迅猛龙,你知道燕歌的敌人,为什么会知道刘思琦是他的女人。而且,带着个人从我手里把刘思琦抢走的人是谁吗?” 南哥现在管理北区,已经算得上是整个川帮的老大。和迅猛龙的地位相当,所以才能直呼对方的名讳。 “说来听听。”迅猛龙感觉到南哥话语中的不自然,知道事情肯定和他有关,至少和他的饿狼帮有关。 “骑士……” 南哥嘴唇微微张合,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砰! 南哥的话音刚落,房间里便骤然地响起了一声激烈的撞击声,里面似乎还伴随着迅猛龙的怒骂。 …… “大哥,叫我什么事?”骑士今天很高兴,昨天晚上南哥被修理,今天和他作对的燕歌也会丧命在张连宇的手中。被迅猛龙传唤到房间里面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想和我骑士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骑士,听说你最近挺忙的。”迅猛龙忍着心头的怒火,笑着看着骑士道。 “嗯!?不忙,不忙,为帮里做事是应该的。”骑士以为迅猛龙要表彰他,心底一阵高兴。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不准对北区下手的事情?”迅猛龙眼神不变,目光紧紧地盯着骑士道。 “这……我当然记得,记得。”骑士被迅猛龙迫人的目光逼视,心跳不禁增快了几分,一丝丝冷气从他的背脊冒出。 虽然看不出迅猛龙脸上有什么异样,可是骑士的直觉告诉他:气氛不对! “呵呵,记得就好。那么你先见一个人吧!”迅猛龙说完,就轻轻地拍了拍手,隐身在里屋的南哥一脸微笑地走了出来。 “南哥!!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南哥,骑士惊得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清楚吗?”南哥一脸冷笑地看着骑士。 “龙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饿狼帮好!他们是川帮的,我也只是为了帮大哥扫清路障而已!”骑士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感觉气氛不对了,原来这是摆明了的鸿门宴!南哥的话音未落,他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迅猛龙道。 南哥在这里,至少他对北区动手的事情,是隐瞒不住了。 “呵呵,为了饿狼帮,为了我好!”迅猛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向骑士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脸上的寒气就加深一份,到了骑士的身前的时候,他已经是一脸狰狞。. “你带人抓走刘思琦,让燕歌去救他,这种卑劣的行迹,难道就是为了我好?”迅猛龙轻轻地拍着骑士的脸,轻声问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8一统 迅猛龙的声音虽然没有带半点愤怒的情绪,可是听到骑士耳中,却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冷,他哆嗦着嘴唇道:“龙……哥…,我…我也只是…只是……。” “嘿嘿,你只是什么?”迅猛龙站直身体,低头狞笑两声道:“你只是想让得罪过你的燕歌死是不是?甚至连刘思琦也一起捎带上,就再好不过了。” “不!…不……” 骑士现在全身都已经哆嗦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高兴的念头早就已经烟消云散,此刻占据着他整个身体的只是满满的恐惧而已。 他没有想到南哥竟然会亲自找上门来! 可是一件让他更加没想到的事情,在迅猛龙冰冷的语气中揭示了出来。 在骑士畏惧的神色中,迅猛龙慢慢地坐回了他身后的椅子。 紧紧盯着骑士惨白的脸,迅猛龙笑着一字一顿地对骑士说道:“燕、歌、是、我、兄、弟!” “怎么……会……”骑士一脸惊愕地看着迅猛龙,双眼中充满了骇然之色。 他原本以为迅猛龙生气的只是,他不遵守约定,自作主张地对北区的刘思琦和南哥下了手,却没有想到迅猛龙和燕歌竟然会有这么深的一层关系。 “你从川帮带了很多人到我这里,我也一直惦记着。所以你做的有些事情,我也都没有追究。可是,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迅猛龙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冷笑着看着骑士道:“我最恨的,就是动我兄弟的人!”. “来人,把他给我废了!”迅猛龙一声大喝之下,早就等在门外的四个大汉,立刻冲进房间中,将准备奋起逃跑的骑士按到了地上。 “大哥!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再也不敢了!”骑士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一脸煞白,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沉重地喘息着对迅猛龙喊道。四个大汉的力量,让他心中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放你一马?”迅猛龙走到骑士身前,蹲在地上轻蔑地看着骑士道:“你和燕歌有纠葛,你要报仇,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可以找燕歌单挑,你也可以叫人去对付燕歌。我迅猛龙难道会护短?” 啪!迅猛龙一把掌扇到骑士的脸上,将对方打得满嘴鲜血飞溅,才恨恨地说道:“可是你却抓别人的女人去要挟!这种卑劣的行径,是老子我最痛恨的!如果我放了你,我还怎么做这个大哥!” “拖下去!”拍了拍手上的血迹,迅猛龙对四个大汉招了招手。 “迅猛龙,你他M的王八.蛋,枉我从川帮带了那么弟兄来,你竟然这么对付我。你看着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啊……”骑士喷薄着一嘴的血唾星子,一边被四个大汉凌空架走,一边对着迅猛龙大声骂道。 一声惨叫声之后,骂声却突兀地戛然而止。 “迅猛龙,对不起了……”南哥看着一脸愤怒的迅猛龙,有些歉意的道。 现在骑士怎么说也是饿狼帮中的人,让对方兄弟相残,南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呵呵,没事。我并不是为他生气。”迅猛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骑士从川帮带来的人,他早已经收编了一大半,剩下的,有些骨头硬的,也都被他遣散了。 骑士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迅猛龙拆分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可以说,他早就想对付骑士了,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这次算是南哥帮了他的忙。 第 93 部分 一个背叛帮会的人,不论什么理由,都不能放心地留在身边。 让迅猛龙此刻如此愤怒的是,燕歌竟然会栽在这么一个卑鄙的人的手中! …… “迅猛龙,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犹豫了片刻,南哥看着迅猛龙道。 “哦?你说。”处理了骑士,迅猛龙心情大好,笑着看着南哥道。 “你迟迟不动北区川帮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刘思琦和燕歌的关系?”昨天晚上,南哥就已经怀疑到了这点,今天看到燕歌果然在饿狼帮,而且和迅猛龙几人的关系还非同一般,更是让他在心中确定了这个怀疑。 “呵呵……”迅猛龙坐回椅子上,看着南哥笑道:“可以这么说,但也并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原因?凭现在饿狼帮的实力,你如果想要吞掉北区的川帮,应该是举手之劳吧。”南哥不解道。 “因为……呵呵,因为你!”迅猛龙深深地忘了南哥一眼,正色道。 南哥浓黑的眉头一皱,不禁惊疑道:“因为我?” “嗯,没错。如果带领北区的人,是骑士那种小人,就算燕歌是我兄弟。我也照样会灭了他。不过因为他们的老大是你,才让我彻底地放弃了动北区的念头。” “……”南哥看着迅猛龙认真的脸色,沉吟半响,才面露笑容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迅猛龙摆了摆手,打断南哥的话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迅猛龙看的人绝对不会错。以你的实力,的确有资格做一帮之主!” “你……”南哥很是吃惊地盯着迅猛龙,犹豫了一下,才一脸颓丧道:“道上的人都说迅猛龙最大的特点在于一个‘猛’字,我看他们全都看错了。应该是‘龙’字才对!” “呵呵”迅猛龙无所谓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大哥!”南哥脸色突变,突然对迅猛龙抱拳道。 刚才他称呼迅猛龙都是直呼其名,现在却突然改口。 “你想通了?”迅猛龙似乎并不吃惊,依旧平静着脸色盯着南哥。 南哥站直身体,看着迅猛龙笑道:“饿狼帮现在如同一头迅猛的饿狼,而清江府川帮却已经沦落成了一只羸弱羔羊。就算狼不打算动身边的这块肥肉。我想这头样相比生活在恐惧之中,还不如自己送上门还好点。至少相比之下,体面得多。” “哈哈哈……”迅猛龙听了南哥此时的话,才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看着南哥道:“其实我早就在等你这句话,我知道你早晚会来的,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北区的川帮帮众,我一个不动,你也还是北区的老大。” 话锋一转,迅猛龙看着南哥道:“只是以后你的称谓得改一改,不能再叫南哥。没有彰显出我们饿狼帮的霸气!” 沉吟了一下,迅猛龙一脸惊喜地对南哥道:“就叫迅狼好了!” 宝 书 网 W W w .b a o s h u 6 。CO m “是,大哥。迅狼谢过!”已经是迅狼的南哥也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迅猛龙笑了两声,看着传呼外面阴沉的天空,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南哥的自动归降,解决了他心里一直的一个牵挂。可是负伤去救刘思琦的燕歌,却让他不能够好好地享受他终于实现梦想的时刻。 因为他知道,救刘思琦这件事情,只能够凭借燕歌自己。 双方都是身怀绝技的人,他虽然已经成为了清江府黑道霸主,可是依旧帮不上燕歌任何的忙……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59觉醒 …… “呼……”燕歌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扶着街道旁边的风景树站立了一会儿。 身上的伤势看似已经没有大碍,可是燕歌走动了这么一会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还是处于一种非常虚弱的状态,每走一步不但肺腑都会一阵隐痛之外,而且体力也消耗得非常快。 并非是体力消耗得多么快,而是大伤初愈的燕歌,现在虚弱得和普通人无异。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迪龙抬头向街对面一看之下,轻声呐呐道:“已经到了呢。” 这里已经是清江府北城区的郊外,在燕歌站的街道对面,就是军属墓地。 “丁区13排41号”燕歌在心底默念之下,很快就找到了那块在周围坟墓中显得异常落寂的坟地。 几米见方,虽然有着墓地的扫墓人的打扫,可是可能长期没有人拜祭的缘故,这个墓碑,却较周围的墓碑,显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之感。 看到墓碑上面父亲蹙眉微笑的黑白照片,燕歌俯身将他手上盛开得正旺的句话摆放都了墓碑前面。然后伸手轻轻抹去了照片上面的细微灰尘。 他擦拭得那么认真,仿佛一个轻微的的动作,都会将照片上面的人擦拭不见似的。 墓碑前的祭台也落满了灰尘,不像周围的祭台那样一尘不染。可能是长时间没有人来祭拜,甚至连扫墓人都懒得理会这块被遗忘的地方。 这时候并不是烟雨多时的清明,也不是什么其他特殊的日子。一片葱茏阴郁的墓地中,并看不到几个人影。 端详着墓碑上面的照片,燕歌眼角迅速潮湿,他却努力地控制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爸,我来看你了!” 噗通一声在墓碑前跪下,燕歌的声音已经嘶哑。 他原本打算再过段时间再来看燕环山,张连宇誓要杀死他的言语,让他心底有些忌惮。 现在张连宇已经放出话,让燕歌今天之内到张府去救刘思琦,燕歌知道对方现在肯定在张府中等他,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拜祭一下燕环山。 因为他心底很清楚,这次去张府,很大的可能就是有死无生。 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实力,就算他没有受伤,也难以招架。此次受伤,又是去救人,首先就被压制。 而且燕歌记得在张连宇一方,还有一个实力不明的人:张连宇的师妹!对方上次虽然因为自己的激将法没有出手,燕歌却不敢肯定,这次对方依然会上当。 所以,燕歌在决定去救刘思琦的时候,就已经是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只是在心底想着,一定要将刘思琦救出来。 这次来墓地,即是拜祭,也算是和父亲的道别。 将背上的英雄刀取出来,燕歌双手横捧英雄刀,然后慢慢呈放在墓碑上面的祭台上面,神色肃穆。66xs.net “爸,孩儿来看你了!我们燕家的英雄刀,也被我从张宏生的手上夺了回来!” 说完,燕歌双手趴在地上,重重地在地上给燕环山磕了一个头。他用的力量很大,头颅和青石板接触的声音,就算是站在几米之外都清晰可闻。 “爸,虽然你叫我踏踏实实做人。可是张宏生欲要置我欲死地!我也只能违背你的意愿,踏上了这条让燕家蒙羞的道路。孩儿不孝!” 一句话完,燕歌又是一记响亮的磕头。 “这次报仇,我没有使用任何手段,都是像您所说,堂堂正正地登门进入!用这把燕家的祖传之物,英雄刀手刃仇人!希望你能够在九泉之下含笑。” 说完,墓地中又是一声响亮的磕头声。 就这样,燕歌每说一句话,就在重重地向墓碑磕一记头。 他从他被抓到清江府第二监狱开始,一点点地叙述着他的遭遇。墓地里种植着很多植物,四处飘荡着一层层飘渺的雾气,景色氤氲的墓地中,断续地响着燕歌沉重的磕头声。 …… “爸,这次孩儿要去救一个人。虽然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凶险。可是,您说过:英雄便是大丈夫,敢为天下先,舍生忘死的大丈夫!我现在既然拿着燕家的英雄刀,就必须行大丈夫所行之事。刘思琦虽然和我只有一晚之缘,可这份牵系,也是永远不能撇清的了。这次我去救人,恐怕十死无生,以后恐怕不能够再来看您。” 燕歌看着墓碑上面的微微颔首的燕环山,再也忍不住,说道最后,终于失声痛哭了起来。 悲恸的哭泣声,回荡在空寂的墓地中,更是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悲凉。 …… 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迹,燕歌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刚才磕头的地方的青石板,已经碎裂成了无数块。 “爸,我走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再次来看您!”深深地向墓碑鞠了一躬,燕歌从祭台上面拿起了英雄刀。 墓碑上面的黑白照片,依旧嘴角微扬地笑着。 燕歌望着相片,胸口热流一阵翻涌,刚刚才止住的泪水,似乎又要再次坡堤而出。 “爸!您放心,只要我拿着这英雄刀一刻,我就不会做任何让燕家蒙羞之事!”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燕歌一咬牙,转身向来路走去。 “帝国军人皆紫袍,为何不与民分劳? 玉杯饮尽千家血,红烛烧残万姓膏。 天泪落时人泪落,歌声高处哭声高。 逢人都道民生苦,苦害生灵是尔曹!” 一边大步行走,燕歌一边大声念诵起了燕环山最喜欢的一首帝国军歌。铿锵的声音,像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又像是在和燕环山作最后的道别。. 从墓地中出来,燕歌心中轻松了不少,不管今天去救刘思琦,结局会怎么样。他心里最大的一份牵绊,现在已经在心底落下。 “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燕歌将英雄刀插回了背上的包裹之中。然后大步向张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对方是先天高手,燕歌知道做任何针对普通人的准备,都于事无补。所以,索性直接快步向张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边走,燕歌一边默默地运行着周身的先天内力。虽然效果甚微,但是他还是想在到达张府之前,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些。 今天的清江府似乎特别的热闹,到处都是人声鼎沸,燕歌一边控制着先天内力的运行,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街道上面的行人。 燕歌平时是一个沉默之人,虽然在去清江府住了一年之久,可是真正活动的地方,却只有家和上班的地方这么一点。 而且平时上街,如雨琪所说,他都像一个士兵冲锋一般,只顾大步地向前走,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却是丝毫的不留意。 今天也不知道是因为即将要进行一场生死殊斗的原因,还是因为刚刚才拜祭了燕环山。燕歌此时心情不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是少有地,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周围的行人和街景。 北城区贫穷凌乱,晚上是一个罪恶滋生衍生的地方。可是在白天,这里也是整个清江府中,保持着古老风格的一个街区。 这里热闹的地方,都是人们自发聚集而起的集市。不像其他三区那样,必须由是政府规划出来。这样虽然杂乱了一些,却带有一种别致的古朴风味,更显得人情淳朴。 燕歌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北区最大的集市场。 虽然已经是下午时分,可是整个集市中,依旧是人头攒动,到处都响亮着买卖的吆喝声,还有买卖讨价还价的声音。 燕歌第一次如此用心地去聆听这些他以前觉得有些吵闹的声音,刚才因为祭拜燕环山而有些悸动的心,在这种平和的心态之下,也逐渐平静下来。 沉浸在周围的普通喧哗声中,燕歌此时非但没有半点的厌恶之情,反倒有些艳羡这种平凡的日子。 “或许,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吧。”注视着一个正在大声吵嚷的老太太,燕歌嘴角微扬,他的耳力,就算是在如此嘈杂的集市之中,也能够分辨出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他听到那个面红耳赤的老太太,正在为卖家少给她称了一两肉,所以才大发脾气。 “因为琐碎,所以烦恼,而烦恼,才是生活的本质。心境不同,面对事情的态度也就截然不同。” 燕歌听着老太太激烈争辩的声音,心中一动,默默地道出了一句他也似懂非懂的话。只是在心底,他觉得,他以前的生活,似乎错过了太多美好的东西。 在这种心境之下,沉浸在普通人的快乐中的燕歌,没有发现,他原本缓慢运转的先天内力,正在以异常疯狂的速度在他体内运行着。 “果然不愧是黄级尊者罡气觉醒者!看来,我终于遇到合适的人了。”一个飘渺的声音在燕歌心底响起,他却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周围的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没有半点知觉。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0珍珠 “抓小偷啊!”一声尖锐的声音,将燕歌空灵的思绪再次拉回了吵闹的集市中。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燕歌忍不住回头一看,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正在疯狂地向他所站的方向奔跑过来。 年轻人的左手抱在胸前,抓着一个茶色的皮包;右手中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燕歌已经看到过很多次这种情景。持刀的年轻人,显然就是别人口中所呼喊的小偷。 而小偷的身后,就是燕歌刚才看见的,那个为了一两肉而争执得面红耳赤的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鬓角斑 第 94 部分 白,脸上布满了深沟一样的褶皱,显然年龄已经不小。可是在小偷的疯跑之下,她的两只蹒跚的小脚也疯狂地摆动,竟然丝毫不落年轻人的下风。 “拦住他!他是小偷!打死他!”老太一边紧追着小偷不放,一边尖声向周围的人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也有血气方刚的,听到老太太的呼喊,摩拳擦掌的人不少。可是在看到小偷手上明晃晃的刀子之后,他们想要挺身而出的火焰,立刻熄灭了下来。 “给我滚开,谁过来,我扎死谁!”一边向前疯跑,小偷还一边将手中的弹簧刀向周围的人怒目比划着。看着周围人恐惧的眼神,他的双眼里不禁闪过一丝不屑。 原本挡在他身前的行人,也在他疯狂的神色下,迅速地散开。 偌大的一条街道上面,依旧站在小偷前面的,只剩下了两个人影,一个是燕歌,还有一个穿着异族服装的女子,站在燕歌左侧七八米的地方。 燕歌无视小偷冲他疯狂比划的匕首,双眼有些惊愕地看着在他身前左侧站着的女子。 对方身上的服饰,并不是流行的普通款式,更像是一段火红的布匹,毫无章法地将身体围起来,仿佛是一团燃烧得耀眼的火焰。光洁如月的耳垂上面,带着两只银白色的飞凤耳环,头上缠着一块彩色的丝巾。即使只是背影,可是依旧可以看出女子玲珑的身姿。 燕歌很奇怪,虽然帝国中的民族众多,但是随着西方文化的涌入,大家也渐渐习惯穿着平常的衣物。就算是苗疆女子,也只是在节假之时才穿戴一下民族传统服装,而对方竟然在这样的大街上,穿着一身异族服装,着实有些怪异。 而且,让燕歌吃惊的并非对方的穿着。而是对方面对手执凶器的小偷淡定的态度。 其他的人都已经哄然散开,唯独燕歌身前的女子,丝毫不为小偷的威胁所动。 “难道是被吓得连逃跑也不知道了?”燕歌见小偷已经要冲到女子的身前,而对方却依旧是笔直而立,心里不免揣测道。 他并没有立刻出手,如果可能,他还不想暴露他有着特殊能力的事情。 “等她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吧!”燕歌盯着红衣女子的背影,在心底肯定道。 他有信心,在小偷举刀向女子袭去的一瞬间,将对方从匕首之下救出。 可是就在这时,那个异族女子,似乎是感受到了燕歌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回头向燕歌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燕歌左胸不禁一阵剧烈的起伏。 娇美得似乎每一寸肌肤都是精雕细琢般的容颜,还有对方扑闪着调皮的光芒的漆黑眼眸,让燕歌已经无法用语言将对方的美丽赞叹出来。 燕歌记得,他昨天也有过这样的震惊时刻。是第一次看见张连宇的师妹的时候。当时他以为出尘的李明月的容颜,在这世上肯定已经没有人能够与其争锋,可是看到这个异族女子的一瞬间,他才知道他错了。 李明月空灵脱俗的容颜和气质,如果说是一朵深谷幽兰的话。那么这个异族女子,就像是一朵华美不可方物的血玫瑰一般的妖娆。 对方的一瞥一笑,都似乎有着慑人心魄的力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沦。 直到对方收回目光,燕歌却依旧没能从异族女子的绝世容颜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滚开,再挡我,老子杀了你!”小偷似乎看到面前的人,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顿时高涨起来,手中的匕首也比划得更加激烈起来。 “小心!”燕歌见小偷似乎真的打算对异族女子动手,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异族女子听到燕歌的声音,却是回头一笑,脸上没有半点的紧张之色。明亮的双目在燕歌身上一阵停留。 咯噔。燕歌看到对方绝美的笑容,左胸又是一阵起伏,撤回目光之后,呼吸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动这种心思!”燕歌想到自己的失态,忍不住在心中低骂了他自己一句。 轰!寂静的大街突然哄闹了起来。. 也就在燕歌失神的瞬间,小偷的匕首已经向异族女子挥舞了下去。眼看冰冷的刀锋就要将异族女子刺于刀下。 “该死!”燕歌在周围的惊呼声中,恢复了神智。见异族女子似乎有危险,他也没有时间再顾虑是否会暴露实力,内力疯狂运转之下,忍着体内轻微的疼痛,飞快地向小偷冲了过去。 可是他不过才跑出几步远,就慢慢地停了下来。周围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偷和异族女子的身上,并没有人发现燕歌的异常。 燕歌看见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偷,此刻竟然抱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在异族女子的身前蹲了下来。匕首在‘叮’的一声清脆声响中,落到了他身旁的地上。 看着小偷连眼泪都挤出来了的痛苦神情,燕歌心中的疑惑更甚,对方在刚才肯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心中疑惑,他不禁抬头向站在小偷旁边的红衣女子看了过去。 而此时,红衣女子却也正在打量着他。而且燕歌发现,对方眼中的惊愕,似乎并不比他的少。 触及对方的赤.裸裸的目光,燕歌心跳再次加快起来。只是这次心有疑问,他没有收回目光,依旧和对方直视着。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燕歌的心里隐约地觉得,刚才背对着他的异族女子似乎发现了他的身影。 “喂,你叫什么名字?”就在燕歌心中遐想万分的时候,红衣女子却款步向燕歌走了过来。 “呃,我叫燕达。”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燕歌的悸动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现在燕歌两个字,在清江府中,比城中的钟楼的钟声都还要响亮,燕歌只能够用了一个假名。 “我叫珍珠。刚才你明明站在那边的,怎么一转眼,就到这里?”珍珠扑闪着目光,一脸俏皮地看着燕歌,如玉的手指指着燕歌道。 “这个……”燕歌没想到对方这么心细,心中有些慌乱,支吾道:“我一直都在这里的,你看错了吧。” “哦?”珍珠两颗璀璨如星的眼珠盯了燕歌良久,直到燕歌两颊都泛红了才展开嘴角的两个小酒窝笑道:“也许是吧。不过,你刚才为什么不怕小偷呢?他手里可是有刀哦……” 燕歌看着珍珠脸上的两个俏皮的小酒窝,一阵失神。轻轻摇头摈弃掉心中的杂念,燕歌笑道:“不瞒你说,我是个退伍军人。” “哦……怪不得。”珍珠盯着燕歌,拉了一个很长的鼻音。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会不害怕呢?而且他这是怎么了?”燕歌指着依旧蹲在地上,半天不能起身的小偷道。 “嘻嘻……”珍珠将双手放在背后,转身扫了一眼一脸痛苦的小偷,盯着燕歌道:“忘了告诉你,我也是个军人哦。而且,我还很厉害呢!” 燕歌看着珍珠举起的拳头,神情一震,看着地上的小偷呐呐道:“嗯,的确蛮厉害的。”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1他会来救我吗? “小姑娘,谢谢你了!”刚才丢了皮包的老太太已经喘着气追了上来,捡起地上的皮包,看着珍珠笑道。 “哦,不用谢我。我刚才也是很害怕呢,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蹲在地上了。”珍珠一边说着,一边对燕歌扑闪着一双漆黑的大眼,似乎要从燕歌的身上看出什么。 “哦,我就说你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对付小偷!果然不是你!”听到珍珠的话,老太太脸色一变。立刻变成了一副素不相识的路人样子,转身离去。 珍珠和燕歌听着对方骤然转变的语气,脸上不禁都露出了一丝苦笑。 “哼!你这个小偷,也不长长眼睛,敢偷老娘的东西,你就等着蹲局子吧!”棒大落水狗,见小偷失去了匕首,刚才有些畏惧的行人,都一拥而上地将小偷压在了地上…… “这个,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抬头望了望已经有些黯淡霞光的天空,燕歌向珍珠道别道。 “嗯,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这个大军人,可要请我吃饭!”珍珠一脸狡黠地看着燕歌道。 “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请你……”燕歌伸手摸了摸背上的英雄刀,神情有些落寞地看着珍珠笑道。 想到即将开始的苦战,燕歌并不觉得,他还会有这个机会。 向珍珠挥了挥手,燕歌再次逆着息壤的人流,大步向张府而去。有了这个小插曲,他的心中不免轻松了不少。 “燕达,呵呵。这应该是个假名吧!正派中人,竟然也会掩藏身份,而且连我也不认识……那么,你身上有多少秘密呢?真是值得期待啊……”直到燕歌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珍珠的脸上才升起了一个猫看到了老鼠的笑容,轻声笑道。 正大步地向张府赶去的燕歌,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别人眼中游戏的猎物。 此时已近黄昏,虽然一天没有太阳,可是在西边,却闪耀起了色彩斑斓的霞光。在薄薄的乌云的衬托之下,霞光显现出一片血红的颜色,看了让人感到有些凄然。. “刚才的珍珠,真是奇怪。不但穿着异族服装,而且听口音,似乎也不是附近的人。”燕歌一边踏着火红的霞光快步向张府的方向赶去,一边在心底回想着刚才的事情。 想到珍珠笑起来两颊俏皮的小酒窝,还有对方充满魅惑感的一双大眼睛,燕歌的心跳就情不自禁地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想着珍珠犹如火焰一般的身影燕歌,抬头望着血红的霞光沉吟道。 对方的一双手虽然呈现出一种颜色略深的健康之色,可是在燕歌刻意的注意之下,并没有看到手上面的茧子。而且,燕歌注意过珍珠脸上的皮肤,虽然颜色略深,充满着一种野性美。可是并没有日晒雨淋的痕迹。双眼中也少了军人该有的坚毅之色。 在珍珠笑着说出她是军人的时候,燕歌就已经知道,对方是在说谎。只是他没有拆穿而已。 他所用的名字‘燕达’也是假名,既然对方选择了隐瞒,就自有她隐瞒的理由。燕歌并不想去探寻别人的秘密,就算他想,他现在也没有时间…… 离张府已经很近了。 “你到底是不是燕歌的女人!?”张府中,一直从晨曦初明,等到霞光黯淡的张连宇,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愤怒,走到刘思琦的身边大声问道。 刘思琦身上并没有被绳子绑缚,只是被李明月点了穴道,身体不能动弹。 她狠狠地瞪了张连宇一眼,不置可否地骂道:“打不过别人,就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这个卑鄙小人!” “你!”张连宇听到刘思琦说他打不过燕歌,心中一恼,手掌瞬间便高高地扬了起来。 “师兄!”抱剑站在一旁的李明月听到身后的风声,头也不回地冷喝了一声,扼制了张连宇的动作。 “哼!”张连宇扫了一眼李明月的背影,愤恨地瞪了刘思琦一眼,慢慢地放下了手。 “我就知道这个办法不行!燕歌那个贪生怕死之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来这里送死!”张连宇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恼怒地说道。 本以为今天就可以将燕歌碎尸万段,可是都到了晚上,却依然不减燕歌的踪影。 “……”李明月扫了张连宇一眼,依旧抱着剑立在原地,对对方的话不置可否。如苍穹中的星芒一般美丽的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张府的大门。 “他可不像你这么卑劣!”刘思琦听到张连宇的话,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张连宇神情一变,正要发作,眼角不免扫到了旁边的李明月的身影。 深呼了一口气,张连宇冷冷地扫了一眼刘思琦,轻蔑地道:“你替他说话有什么用?燕歌那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又不会来救你!你作为他的女人,真是悲哀。”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摆出了一副同情之色。 “……”听到张连宇的话,刘思琦不禁神色一黯,缓缓地低下了头。 我为什么会为那个混蛋辩解呢?难道我喜欢上了他么? 刘思琦也许觉得这个想法太不可思议,急切地微微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喜欢上他!他那么可恶! 想起被骑士逼入绝境的那天晚上的事情,刘思琦美丽的脸颊上面,不禁升起了几分娇羞之色,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不过,的确是他把我从骑士手中救出来的…… 想到燕歌那天晚上的行径,刘思琦又忍不住立刻在心底为燕歌辩解道。 望着张府大门方向浓重的漆黑,刘思琦心中不免升起几分落寂之情。 “他真的不会来救我吗?” …… “师兄,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明月,突然转身看着张连宇道。 张连宇脸上有些不快,不过黑夜将他不快的神情掩饰了过去,他一摆手,看着李明月道:“你还信不过师兄我?” 李明月淡淡一笑:“我只是怕你忘了,燕歌一出现,你就必须放了她。”李明月看了看正望着大门的刘思琦道。 “我知道。”张连宇有些不甘地答道,却突然转身看着李明月笑道:“怎么?你似乎很定燕歌会来的样子?”他虽然说的很平静 第 95 部分 ,言语中却不免带着一股浓浓的嫉妒之意。 李明月身上一袭白衣在夜晚的风中微微展动,宛如仙子。清澈如水的目光再次望向张府大门的方向,她淡淡地道:“只是直觉。” “咦?”李明月波澜不惊的脸色,突然一变,嘴角微扬之下,用不知是欣喜还是哀叹的语气呐呐道:“他来了。” 正要再次反驳李明月的张连宇,看到李明月微笑的脸色,脸上的神情更加难看起来。他也感觉到了,漆黑的张府大门方向,的确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虽然缓慢,却铿锵有力。 听到李明月的话,刘思琦原本有些落寂的神色为之一变,欣喜地看着漆黑的前方,失神地呐呐道:“他真的来救我了。” 脚步声逐渐清晰了起来,燕歌并没有打算隐藏他的踪迹。有张连宇这个先天四级的高手在,他知道,一切潜藏的行为,在对方的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幼稚的笑话而已。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2真的来了 “燕歌,想不到你真的来了!”张连宇看着在黑夜的面纱中逐渐清晰的人影,用不冷不热地声音招呼道。 燕歌在站在离张连宇十米之外的地方站定,不屑地看着对方道:“虽然我不想来,但是一想到你卑劣的嘴脸,我的刀锋就忍不住一阵颤抖。” 将包裹着英雄刀的包裹从背上拿出来,燕歌运力一抖之下,包裹住英雄刀的白布,便在风里的刀锋之下,化作了一片片细屑,四散飞扬。 “它可是很想尝尝你这种卑鄙小人的鲜血的滋味!”一抖刀身,英雄刀在黑夜中发出一声轻吟,像是回应了燕歌的话。 燕歌透过张连宇的身影,看到了盘腿坐在张连宇身后四五米处的刘思琦。 见对方身上没有被绳索绑缚,却不能动弹。燕歌很快就想到了当初他被齐老点穴的情景,心中豁然开朗。不过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思索之下,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 “你!”张连宇一阵气喘,最后平复着情绪冷冷地看着燕歌道:“你不要太得意,你以为这一次你能够再次从我手里逃脱吗?” 说着,张连宇的双手上的白光便在黑夜中耀眼地显现出来。 燕歌咋看之下,心中一惊,对方手中炽烈的白芒,竟然比上次使用的时候似乎浓郁了不少。 “难道这几天,他的实力又增强了!” 燕歌有些惊疑地看着张连宇。 “想不到会是他们!哼,看这架势,似乎有场好戏看了。”在燕歌身后二十余米的院墙之上,斜躺着一道朦胧的人影,看到张连宇手中的白光,双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愕之情。 张连宇看着燕歌眼中的惊愕之情,忍不住笑道:“哈哈……燕歌,你不知道吧,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可是我的实力,可是增强了不少,你今天不会有一点机会。而且,看你的样子,上次所受的伤似乎还没有好吧。” 张连宇并没有说谎,他刚刚踏入先天四级的境界,此时他的实力正在进行一个从先天下界,到先天中界的进阶。 每一天的过去,张连宇体内的罡气就会精炼几分,能够释放出体外的罡气就会增强不少。 “嗡……”燕歌若无其事地弹了弹英雄刀黝黑的刀身,不屑的看着张连宇道:“那又怎样,堂堂武当正宗的人,而且还身为一个男人。抓一个女人来要挟我,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耻吗?” 燕歌自己都能够听到他自己紊乱的气息,知道就算想要掩饰,也肯定掩饰不住。索性承认了下来。 听到这话,站在张连宇不远处的李明月的身形不禁晃了晃,光洁的两颊泛出了点点红晕。只是看着旁处,不敢和燕歌直视。 在院墙上面的人影,一双漆黑的眼眸,也不禁闪现出一丝赞许之色。 “原来他叫燕歌,说这话倒是在理。呵呵,的确是一个有趣的人。” 似乎戳到了张连宇的痛楚,张连宇一声大喝:“燕歌,你不要太得意!不要以为你自己修炼到了先天二级,就目中无人。你这种凡间的渣宰,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张连宇已经身形暴起,罡气飚射之下,身形如电地向燕歌飞驰而来。 燕歌凝目看着张连宇又增快不少的身影,整个人如一支压缩了的弹簧一般直立着,静静等着对方身影的靠近,丝毫不敢大意。 黄级罡气在张连宇向他扑来的瞬间,就已经覆盖在了他的双手之上。. “黄级尊者罡气!”院墙上刚才一直噤声的黑影。在看到燕歌手上的黄色光晕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愕,小声惊叫了出来。 所幸张连宇的暴喝声,将他的这声惊呼掩盖了过去,才没有被人发现。 可是他看着燕歌的目光,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平静。他像是发现一块从未有过人迹的新大陆一般,开始一点点地打量起燕歌。 “砰!”燕歌这次没有选择避其锋芒,运起全身的黄级罡气,和张连宇硬碰了一记。 只是在发力的时候,他的双手旋转了一下,不但卸掉了一些张连宇手上罡气的威力,他所受的攻击方向,也随之改变。 噔噔噔…… 罡气撞击之下,张连宇向右边斜退了三步,而燕歌则是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地向左边摔飞了出去七八米远。 黄级罡气虽然厉害,可是现在燕歌身负重伤,而且张连宇已经跨入先天中界,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之上。对碰一记,燕歌显然完败。 “咳咳……”燕歌持刀从地上缓缓地蹲了起来,血丝一点点地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到地上。 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头,燕歌才看清了对面张连宇的身影。 “燕歌,你今天选择来这里,就是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张连宇慢慢地向燕歌走了过来,一脸狰狞的笑容。 “呵呵……也许吧。”燕歌喘息了一下,将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身上明明还有重伤,你又何苦要来?”燕歌摔落的地方,正好在李明月前面。看着燕歌有些摇晃的身影,她不禁皱眉问道。 她看得出来,燕歌体内有着很重的内伤。 否则,在张连宇的试探性攻击之下,先天二级,觉醒了黄级罡气的燕歌,绝对不会如此狼狈。 “有些事情,总是非做不可的。”燕歌坚定地看了李明月一眼,沉声说道。 李明月一直没有出手,让燕歌很感激。 而且,他并不见的张连宇是个正人君子,刘思琦能够安然无恙,肯定和对方有着关系。 “……”李明月看着燕歌一脸不后悔的神情,心中一阵慌乱,她有些后悔不阻止张连宇这么做。 “燕歌……”刘思琦咬着嘴唇,怔怔地看着燕歌,原来的怨恨早已荡然无存。 她离李明月的距离并不远,燕歌和李明月的对话她都一句不漏地听到了耳里。 听到对方明知身受重伤,却依旧来救她。刘思琦只觉得心中一暖,紧咬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受死吧!!”张连宇见李明月脸上从来没有过的慌乱神情,只觉得怒从心起,双手散拳呈掌,白色的罡气,在手掌之上,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怒吼一声,张连宇迅疾如风地向燕歌追了过来。 燕歌扫了一眼迅速接近的张连宇,没有半点的犹豫,身形一晃,立刻向刘思琦奔了过去。 刚才对方身体挡住了他向刘思琦的去路,他才选择与张连宇硬碰了一记。借助对方的拳力,来制造营救刘思琦的契机。 现在张连宇已在燕歌的身后,燕歌提起全身的力气,以他最快的速度向刘思琦跑了过去。 李明月虽然站在张连宇的身前,却仍由燕歌从她身旁掠过,并没有阻拦。 不能阻止张连宇劫持刘思琦,已经让她感到很愧对于她身为正派中人的身份。 十余米的距离,在燕歌的狂奔之下,不过瞬息,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刘思琦的身旁。 俯身一抄,刘思琦不能动弹的身体,就已经被燕歌环在了左臂之中。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3另一个修真者 经过刚才的疯狂发力,刚才又被张连宇击了一记,燕歌此刻只感到胸口气血翻涌,他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再次喷出鲜血来。 “你其实不用来的……”刘思琦看着的脸上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抬头一看,正好瞧见燕歌在森白牙齿下流血的嘴唇,神色不忍地低声轻吟道。 “哼!”燕歌像是没有听见刘思琦的话一般,双膝瞬间弯曲,目光已经锁定在十米之外的院墙之外。 “噗……”就在燕歌脚尖了离地的一瞬间,张连宇也已经追了上来。蓄满罡气的手刀在夜空中闪耀出一道白芒,血花迸溅中,燕歌的背上立即多出了一道长一尺的血口。 燕歌感到背后的剧痛,闷哼一声,咬牙硬生生地挺了过去,双脚更是用力地蹬了一下地面,整个身体,立刻凌空向院墙飞射了过去。 刘思琦听到燕歌的闷哼声,只感到燕歌抱着她的手徒然一阵急促的收缩,抬头看时,燕歌的脸已经苍白如雪。 “你?……”刘思琦感受到不断侵染她的右手的温热液体,心中一凉,满眼氤氲地抱住了燕歌的左手,咬牙道。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她被封闭的穴道,还没有到时间,就自行解开。. “别说话!”燕歌见刘思琦能够走动,心中一喜。 他尽量地刘思琦的身体向身前靠拢,此时他身形在空中,整个后背门户大开。 他知道,此时张连宇攻击他的话,他没有半点闪躲的机会。 “你以为你们跑得了?”张连宇看着燕歌被鲜血染红的身影,并没有使用罡气追击,而是发足向燕歌的身影追了过去。 燕歌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想着近几天所受的愤怒,想多折磨对方一会。 “你记得你说过的话!”就在张连宇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李明月在他身后冷不丁地说道。 “哼!我知道。”张连宇不甘地应了一声,身形如电地向燕歌两人追了上去。 院墙越来越近,燕歌却感觉他和刘思琦两人正在飞快地下坠着。眼看最多能够到达院墙,却是无法过去了。 他此时身体带伤,手上又多了一个人。实力更是大打了折扣。 看着越来越近的墙面,燕歌一咬牙,双手将刘思琦紧紧箍在怀里,身体迅速一个旋转。 “砰!” 三米高的院墙在这突然的冲击之下,摇晃了一下,骤然倒塌。体内受到冲击,燕歌又是‘哇’的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刘思琦在燕歌的身上,却是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震动。当院墙倒塌的尘嚣散去之后,她迅速地站了起来,一脸惊慌地看着躺在地上咳血不止的燕歌。 “燕歌……你,你没事吧?”刘思琦在清江府黑道上,虽然因胆大,而有‘虎女’的称谓。 可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有些惊慌地看着燕歌道。 “快走!!”燕歌忍受着全身似乎就要散架一般的剧痛,从地上一站起来,一把将刘思琦推出了院墙之外,狰狞着脸色吼道。 “可是你……”刘思琦站在张府残破的院墙之外,看着浑身染血的燕歌,神情中有些犹豫。 就在前几天,她还在心中,恨不得亲手将燕歌杀死! 可是现在,这样的时刻真的来临了。刘思琦看着燕歌一脸鲜血的面容,心里却觉得阵阵地抽痛,甚至生出了要和燕歌共赴生死的想法。 听着张连宇迅速靠近的脚步声,燕歌见刘思琦还在犹豫,不禁怒吼道:“你在这里只能妨碍我,快走!” 刘思琦看着燕歌激动的神情,心中一热,两道泪痕迅速在脸颊滑落。 她心底清楚,她在这里的确不能给燕歌帮上半点忙。 踌躇了一下,她往回走了一步,然后在燕歌愕然的目光中,在燕歌带着鲜血的嘴唇上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唔……你?”燕歌从震惊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刘思琦的身影,已经快速地消失在了小巷的黑暗中。 “当!”燕歌听到身后的风声,也顾不得思索刘思琦的突变,转身将英雄刀横在了身前。刚好挡住了张连宇向他急袭过来,充满罡气的拳头。 “噗……”虽然完全地抵挡住了张连宇的招式,可是从颤抖的刀身上面传来的巨大力量,还是让燕歌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一招的力量还没有彻底卸去,张连宇的第二次攻击却又再次袭来。 又是一次拳刀相交,燕歌感到心门宛如被重锤击中一般,鲜血连绵地喷薄而出。 “当当当当……”张连宇满脸狞笑地看着燕歌,只是挥拳连续不断的攻击,将燕歌的身形生生地逼入了墙角。 吐了近十口鲜血,燕歌此时握着英雄刀的右手,忍不住剧烈的颤抖着,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连视线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模糊起来。 此时燕歌体内旧伤未愈,又添新 第 96 部分 患,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将英雄刀横在胸前,已经是尽了他全身的力量。 “燕歌,你不是要杀我吗?”张连宇又是一拳击在英雄刀上,看着燕歌惨白的面容笑道:“你现在怎么了?怎么像一条死狗一样?” 凭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实力,现在想要取燕歌的性命,简直是信手拈来。 不过他显然并不想让燕歌痛快地死去,每次攻击,都是瞄准在燕歌横在胸前的英雄刀伤。 李明月看着张连宇残忍的动作,还有燕歌一脸血污的脸,心中不忍,只得转身看向别处。 “呸!”燕歌已经开始涣散的意识,在听到张连宇的话呼,突然一阵清晰,一口鲜血喷在了张连宇微笑的脸上。 张连宇被燕歌喷了一脸的鲜血和唾沫,整个人都呆了一呆。 摸了摸脸上的血沫,张连宇怨毒的眼神,深深地盯了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燕歌一眼,沉声嘶吼道:“你找死!” 一声怒吼之下,张连宇手上本来已经开始黯然的罡气光芒,瞬间再次在黑夜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辉。 罡气缠绕在拳头之上,张连宇炽烈如太阳的右拳,迅速地在燕歌的眼眸中放大。 拳风凛冽,被摩擦的空气,甚至闪现出点点电花。‘吱吱’的声音,让人的压根发颤。 张连宇这次是动了真怒,势必要一击将燕歌毙命于拳下! 燕歌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炽烈的白光,无奈地将横在他胸前的英雄刀放了下来,彻底地放弃了抵抗。 他逐渐沉沦于黑暗中的视线中,慢慢地浮现出了燕环山的笑脸。感受到手里英雄刀的轻颤,他在心底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他原本打算了解了张家的事情,从此就浪迹天涯,用燕家的英雄刀,除尽天下的不平之事。可是却没有想到,他惩奸除恶的旅途,似乎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咻……” 就在燕歌准备闭上眼睛的一颗,他的眼前,却突然地闪现过一丝灰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速度之快,就算是燕歌的目力,也没有完全地捕捉住对方的踪迹。 而且,在灰色光芒消失的一瞬间,燕歌感到脸上似乎有些温热。张连宇的拳头也迟迟地没有落到他的身上。 抬头一看,燕歌不禁一愣。 刚才趾高气扬的张连宇,此刻却像是看见了猫的老鼠一般,捂着滴血的右手,吃惊地看着四周。 他的刚才贯向燕歌面门的右手上,手掌中间不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显然是在刚才,被什么利器贯穿,还在兀自地滴答着鲜血。 “哪位宗门的朋友?竟然插手我们武当正宗的事情!”张连宇一脸冰冷地看着漆黑的张府四周,沉声道。 他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加上刚才外放的地级罡气,他心里清楚,这个潜藏在暗中,出手打断他杀死燕歌的人。实力至少是先天四级! 出现了其他的修真者,刚才站在旁边的李明月的脸色也变得谨慎起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4道器 出现了其他的修真者,刚才站在旁边的李明月的脸色也变得谨慎起来。 噌……一声轻鸣,她手中的青锋宝剑,也瞬即出鞘。 “又有先天高手出现?” 燕歌看着张连宇突然变得谨慎的样子,看着漆黑的四周,在心中惊疑道。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显然是要救他。 可是燕歌却百思不得其解,他所有认识的人中,似乎没有谁能够使张连宇害怕的存在。 “呵呵呵……武当正宗?这是那个旮旯里的帮派。竟然会出这种使用下三滥手段的卑鄙小人。”一声动听的女音响起,声音飘渺轻柔,带着深深的不屑,仿佛从整个张府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的一般,让燕歌的脑海一阵晕眩。 咬牙除去脑海中的晕眩感,燕歌心中暗暗吃惊,看着漆黑的四周,并不知道对方所在之处。不过,他心里隐隐感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似乎听到过这个声音! “魔门中人?”李明月眉头一皱,手中的青锋宝剑向天上一指,随着她手上的黑色罡气涌现。李明月轻启樱唇念叨:“青锋剑,灵光现,显!” 罡气四级以上的实力,而且还诋毁武当!并且,擅长道术的李明月还听出了刚才充满诱.惑的声音中的不对劲,显然是昆仑魔功‘魔音术!’ 随着李明月口中‘显’字铿锵落下,她手中的青锋剑一阵轻吟,然后一道道光华万丈的青色光芒从剑身中闪耀出来,将原本漆黑的张府,照耀得一片通明。 随着黑暗的退去,一道火红的靓丽身影,出现在了燕歌身前十余米的地方。 “是你!!”燕歌杵着英雄刀,勉强站直身体,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红衣女子,惊疑道。 出现在燕歌个李明月三人目光中的,正是燕歌下午在北区遇见的异族女子:珍珠! “呵呵,燕歌,这才是你的真名吧。你竟然骗我……”珍珠似乎根本看不见李明月和张连宇一般,撇着嘴看着燕歌委屈道。 “不过,你看,我说过我们会再次见面的吧……嘻嘻。”见燕歌扭捏的神情,珍珠洁白的小虎牙咬住嘴唇,轻露酒窝笑道。 “呵呵,想不到这么快。”燕歌看着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轻咳了两声,忍不住露出一脸苦笑。 他现在才明白了,为什么珍珠会不怕持刀的小偷。为什么小偷会在举到的瞬间,会突然地痛苦地蹲下身去。而且对方为何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移动过。 “魔女!你不在魔门里好好呆着,竟然敢到这里来。”张连宇看清了珍珠的身形,感到手上的阵阵抽痛,忍不住怒道。 张连宇已经认出了珍珠的身份,正是昆仑魔教的后起新秀:魔女珍珠! 魔女珍珠这个名字,在正派的修真界中,可以说是无人不晓的。 珍珠也并非是从小就开始修炼,她本来是一个昆仑山下的外门弟子。虽然有着昆仑的修炼法诀,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灵丹辅助。 即使知道机会渺茫,珍珠每天依旧按照修炼法诀修炼。在她十八岁的时候,竟然真正地成为了一名先天高手!! 这在近百年来,所有昆仑弟子中绝无仅有的。没有灵药的辅助,想要跨入先天境界,其难度,可比攀天! 可是珍珠的的确确做到了。 由此,昆仑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宝藏一样,开始栽培起了珍珠。 而且,珍珠也不负门派厚望,短短四年时间,就达到了先天中界的实力! 要知道,张连宇因为他父亲是武当长老的关系,从小各种灵药就从未断过。 即使这样,他二十余年的时间,也不过才达到先天四级的实力!从先天一级到先天四级,也整整花了近十年的时间! 可是珍珠,却只花了四年时间内就跨入了先天中界! 这种疯狂的修炼速度,在整个正魔修真界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所以在所有正派中人的眼中,带给他们危险感的珍珠,是一根扎在他们肉中的刺。而昆仑却是更加尽力地发掘起珍珠体内潜藏的实力。 听到张连宇的声音,珍珠原本绽放的表情为之一变,面如寒霜地看着张连宇道:“魔女?魔门?我看我们昆仑派应该让贤才是。抓普通人来要挟别人,我珍珠还真做不出来。” 不等张连宇回答,珍珠耸了耸肩,戏谑地看着张连宇,一脸俏皮地继续道:“要不,你们武当并入我们好了,以你无耻的能力,我想就算是做魔王,也不是很难!” “你!”张连宇听了珍珠的话,一时气结,却又碍于对方的实力不敢出手。而且也找不到反驳对方的话语。他没想到魔教中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和珍珠都是先天四级的实力,本不会畏惧珍珠。可是因为刚才怒杀燕歌,一时大意,被珍珠下了先手。 “珍珠,我们正派三宗,和你们魔门一脉向来不合。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用意,就快说吧。”李明月将青锋剑放下,面色有些尴尬地看着珍珠道。. 抓刘思琦来要挟燕歌这件事情,的确是他们的不对,她也无可反驳。 “呵呵,我自然不是来和你们攀交情的。诺,就是他,我要带他走。”珍珠扫了一眼勉强站立的燕歌道。 “不行!”李明月听到珍珠的要求,身形一闪,已经站到张连宇的身前,将燕歌严实地护在了身后。 “哦?”珍珠有些诧异地盯了李明月一眼,皱着眉头低声道:“一直听说武当的闭月仙子李明月是个冰美人,看来并非如此呀。” 狡黠一笑,珍珠看着李明月道:“看你着急的样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燕歌看着身前白衣似雪,纤纤而立的李明月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你……”李明月被珍珠一打趣,光洁如玉的脸颊上,不禁升腾起两道红晕。 “青锋剑!”李明月轻声低喝一声,在她手上的青锋剑立刻一阵微颤,发出像是金戈交鸣之声。 将青锋剑平举于胸,李明月手腕翻转之下,闪耀着青光的青锋剑在她身前划出一个青色的光盘,凝目看着光盘,李明月冷声喝道:“无极青光破!” 李明月话音落下,悬浮在她身前的青色光盘迅速地旋转起来,一丝黑色的罡气从她的手中溢出,渗透进了光盘之中,然后一分为二,停在了光盘两端。 这时青色光盘已经幻化成了一个飞快旋转的两鱼八卦图! “呵呵,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你们武当掌门也真是宠你,竟然把道器青锋剑都给你了,这无极青光破,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呀!” 听到珍珠的话,张连宇的嘴角一阵抽搐。看着青锋剑的目光中,也不免闪现出一丝嫉妒。 武当共有只有四把道器,除了掌门和两位长老外个人一把外,就只多出了这一把青锋剑。 同是长老之子,可是武当掌门却将青锋剑赐给了李明月,而不是他。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 如果有道器在手,加上他先天四级的实力。燕歌何会从他手中两次溜走! 珍珠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可是当那道旋转的八卦出现的一刻,她神色也开始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青光无极破虽然厉害。不过,你想胜我,却是不可能的。” 珍珠此时也迅速地腿下了她火红的袖子,露出了她光洁如玉的手臂,在手腕上,摇晃着一个颜色漆黑的手链。 手链之上,坠饰着四个拇指大小的铃铛,燕歌细看之下,铃铛上面,竟然镂刻着各种圣物!分别是四圣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 “四象环!!”看到珍珠显露出来的手链,李明月忍不住惊呼道。 “呵呵,想不到你还认识。道器,可不是只有你们武当才有的。”微笑之下,珍珠身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圈灰色的罡气,轻轻摇晃手腕,原本显现在她身上的灰色罡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迅速地向四象环涌了过去。 四象环和青锋剑一样,都是一件道器。在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能够让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只是青锋剑主攻,四象环更偏颇于防御。 随着罡气的涌入,燕歌惊愕地发现,刚才还是漆黑的四象环,现在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种耀眼的金黄色! 而且,每次珍珠轻晃手臂之下,随着悦耳的声音,四象环都会荡漾出一圈淡淡的黄色波纹,迅速地向李明月袭了过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5不和你们玩了 每次珍珠轻晃手臂之下,随着悦耳的声音,四象环都会荡漾出一圈淡淡的黄色波纹,迅速地向李明月袭了过来。 波纹看似毫无威力,可是一触到地面凸出的青石,青石便疯狂地开始颤抖,瞬息之后,就化成了一阵飘飞的齑粉! “摄魂魔音!”张连宇一向自傲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愕之色。 摄魂魔音是昆仑派中,配合四象环使出的最强道术!如果是一个先天上界实力的人使用,就算是毁灭一座山也毫不费力。 “咕”看着黄色波纹的威力,燕歌心中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种攻击手段,看其威力,竟然比他现在的全力一击都还要大! 修真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燕歌看着珍珠手腕上微微晃动的四象环,忍不住在心中惊疑道。 “破!”看到汹涌过来的黄色波纹,李明月再也来不及细想,一声清喝之下,青锋剑直指珍珠。 她也知道摄魂魔音的厉害,不敢让波纹近身。 原本悬在她身前的八卦图,在话音响起的瞬间,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珍珠的方向撞了过去。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八卦光盘和淡黄色波纹相撞的一瞬间,燕歌感到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 再次向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看去,燕歌心中一惊。 坚硬的青石地面,竟然生生地被炸去了两米深! 第 97 部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四米,深约两米的大坑! 而且,大坑的四周,并没有半点的碎屑,仿佛那些被炸去的东西,完全消失了一般。 “师兄,快帮我一把!”李明月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她的‘青光无极破’本来刚刚才学成,已经落于经验老到的珍珠下风。 而且她又只是先天二级的实力,正面和先天四级的珍珠对抗,让她有些吃不消。 现在和音波对抗的八卦光盘已经开始慢慢地向她这边移了过来。. 虽然嫉恨青锋剑的事情。可是面对魔教的敌人,张连宇也不敢大意,右手受伤,他的左手白色罡气迅速显现,然后被他贯入了颜色逐渐黯然的八卦光盘之中。 青色的八卦光盘,得到张连宇先天四级的罡气相助,气势立刻大盛,爆发出一阵炽烈的蓝光,又开始向珍珠的方向缓慢移动。 看着脸色逐渐变得紧张的珍珠,张连宇笑道:“魔女,想要一个人对付我们两个。就算我受伤了,你也绝不是对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是吗?”珍珠继续维持着‘摄魂魔音’,看着张连宇冷笑道:“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去拜祭谁呢!燕歌,你说你是不是?” 说道最后,珍珠一双美目却是突然扫向了站在张连宇身后的燕歌。 “……”正为珍珠紧张的燕歌,听到对方突然提及他,目光不禁有些疑惑。 “燕歌,等我杀了珍珠,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张连宇听见珍珠的话,立刻意识到不好,转头对燕歌怒吼道。 燕歌听到张连宇的话,神情不禁一震,心里终于明白了刚才珍珠唤他的用意,于是笑着看着张连宇道:“可惜,恕难从命了。” 说完,燕歌便蹒跚着步伐,向珍珠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连宇虽然一脸恨不得将燕歌生吞活剥的神情,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他和李明月联手和珍珠斗法正处于激烈处,如果此时他撤力的话,李明月很可能会有危险。 “还好你不笨!”见燕歌走了过来,珍珠笑着小声嗔怪道。 “呵呵,这都要感谢他的提醒。”燕歌指着张连宇道。 张连宇原本狰狞的脸色,听到燕歌的话后,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双手中白光炽烈,他开始疯狂地运行起了周身的罡气。势必要将珍珠和燕歌毙命在‘青光无极破’之下! 随着张连宇的先天罡气疯狂涌入,青光无极破所形成的太极八卦图,向珍珠移动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看着一脸激动的张连宇,珍珠脸上没有半点的紧张之色,反而微扬嘴角,露出了冷笑之色。 李明月看着珍珠异常的脸色,心中隐隐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而且此时箭已离弦,她就算是想收回来,也来不及了。 泛着青光的太极八卦图,离珍珠已经不到两米,燕歌站在珍珠旁边,额头上虽然全是紧张的细汗,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就算现在是险象环生,可是珍珠是为了救他才置身险境,燕歌并不想撇下对方独自逃生。 看着燕歌坚毅的脸色,珍珠漆黑的眼眸中,不禁闪现出一丝讶然之色。 “呵呵,不同你们玩了。”当太极八卦图出现在珍珠身前一米的地方的时候,珍珠突然扬起美丽的脸,对张连宇和李明月两人轻声笑道。 声音刚落,燕歌就感到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向他扑来。部队中的经验,让他本能地要做出反应,却听到了珍珠悦耳的声音:“别动。”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感到对方吐气如兰的温热气息,燕歌还是放弃了心里准备反击的打算。 此时珍珠紧紧地扑在燕歌的身上,闻到鼻翼间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体香,燕歌的心忍不住躁动了起来。 “砰!” 燕歌的身体刚刚接触坚硬的地面,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立刻驱散了他脑海中的各种臆想。 躺在地上的燕歌,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地在这声爆炸声中,似乎都颤了一颤! “呃……”珍珠等爆炸声一平息,就立刻从燕歌身上弹跳了起来。 她此刻也是一脸艳红之色,让她毫无瑕疵的美丽容颜中,更是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魅力。 和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燕歌火热的鼻息的一刻,即使她是先天四级的实力,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力。 “喂,呆子,你还在呆看什么!”见燕歌在她起来后,依旧痴痴地看着她,珍珠忍不住一跺脚,轻声斥责道。 “唔……”被对方一喊,燕歌这才清醒过来,慌忙地站了起来。 “这!……” 站起来后,燕歌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府中残破的景象。 原本矗立在珍珠身后,高过四米的假山,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假山的四周的各种花景也都面无全非,在那里,出现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大坑! “不错,不错,武当的‘青光无极破’,威力果然惊人。燕歌,我们走吧。”珍珠扫了一眼李明月的攻击造成的大坑,一脸轻松地笑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6青锋剑 “就这样走?”燕歌听到珍珠的话,一时不明其意,站在原地看着向张府大门大摇大摆走去的珍珠,显得有些踌躇。 “走啦,该玩的都玩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再被张连宇抓住,我可不救你了。”珍珠嘟着嘴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难道就不管李明月他们了么?张连宇能咽下这口气? 摇头摇头,燕歌虽然不能够明白珍珠此时说要走的用意,不过,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将英雄刀置于身后,燕歌一步一回头地向珍珠追了过去。 “魔女珍珠,你就这样就想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张连宇声音刚落,身影已经当在了珍珠身前五米处。 虽然珍珠的实力让他有些忌惮,但是刚才和李明月联手,他已经感觉到:他和李明月都使出全力的话,珍珠必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说过,该玩的都已经玩过了,那你还想怎么样?”珍珠瞥见燕歌靠近,依旧嬉笑着看着张连宇问道。 “自古正邪不两立,今天既然我们遇见了,自然要分个高下!”李明月也款步从向前走了几步,将燕歌和珍珠夹于中间。 如果没有珍珠的出现,她还不会对燕歌出手。 可是昆仑是正派三宗的共同敌人,此时如果燕歌跟着珍珠走了,必定会加入魔教。一个先天高手,尤其是一个黄级先天高手,对于正魔两边的实力,都有着很重的分量。 所以她绝不允许珍珠带走燕歌! 而且,她不喜欢看到燕歌和珍珠在一起。 “你们说得可真是好笑,我资质浅薄代表不了邪派,你们如果觉得自己凛然大义地可以代表正派的话,也不关我事。”珍珠看着李明月道。 听到珍珠的话,李明月的脸色也是一阵苍白,握着青锋剑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珍珠在修真界都是出了名的鬼灵精怪,李明月一时不小心,就被珍珠倒打了一耙。 燕歌感觉到三人紧张的气氛,可是扫见珍珠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紧张,仿佛剑拔弩张的李明月和张连宇两人,都不存在一般。 燕歌虽然不知道刚才李明月珍珠的道法,谁高谁低。 可是搏斗经验丰富的他,很明显地看出了刚才珍珠在李明月和张连宇的联手之下,处于明显的下风,如果这个时候,继续选择和对方硬碰,很可能就会葬身在这里。 “珍珠,你自己走吧。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想到珍珠不是李明月和张连宇两人的对手,燕歌站在珍珠身后轻声说道。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救刘思琦是他自己的决定,来赴这个鸿门宴,也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不想将珍珠也牵扯进来。 凭借珍珠能够让张连宇都畏惧的身手,燕歌肯定如果珍珠撇下他独自逃离的话,李明月和张连宇肯定是留不住她。 听到燕歌的话,珍珠回头笑着剜了燕歌一眼,笑道:“我既然说过要带你走,就一定要带你走!” “……”燕歌看着珍珠绝美的笑眼,神情不禁一怔,也不再继续说话。 他从珍珠灵动的双眼里面,看出了一种自信的神色。 既然对方如此有把握,肯定不是没来由的。珍珠身上一定还有能够使他们走出现在困境的王牌没有是使出来。 只是扫了一眼立在前后两方的李明月和张连宇,燕歌不禁疑惑的看着珍珠火红的背影。 到底是什么呢? “魔女!你不要太得意了!刚才如果你如果再慢点,早已经分身碎骨了!这次你可不会有刚才那么好的运气!” 燕歌和珍珠的对话虽然很轻,可是,先天四级的张连宇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里。 见珍珠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张连宇立刻暴怒了起来。周身须发飘荡之下,全身的天级罡气已经在身上散发开来。凛冽的气势,让周围的落叶无风自动,白芒像是日中的太阳一般炽烈。 看着张连宇身上声势骇人的先天罡气的迸发,燕歌心中一惊,对方似乎打算一招将他和珍珠解决掉,一出手,就已经使用出了全力! 眼光后瞥,李明月手中青锋剑上面的冷光,也再次绚丽起来。 包括燕歌,还有李明月和张连宇,三人的目光,此时都集中到了珍珠身上,此时能够决定双方谁胜谁负的,就只有珍珠了! “呵呵……”珍珠依旧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张连宇,见对方将全身的先天罡气运到极致,她才悠悠开口道:“如过我是你,我绝对不会选择这么做。” “少废话!今天我要你尝尝武当幽冥怒蛇的厉害!”说完,张连宇双手一并,罡气氤氲的双掌之上,快速地打着各种手势。 随着他手上的手势的加快,一声声让人心底发颤的蛇鸣之声开始在燕歌耳畔回旋,让他本来就显得昏沉的意识,更加涣散起来。 “这是武当的幽冥怒蛇鸣,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你将体内的罡气运至双耳,就可以将声音抵挡在耳外。”珍珠感觉到了燕歌的异常,回头对燕歌说道。 “嗯!”燕歌此时已经有些站立不稳,听到珍珠的话,立刻意沉丹田,控制着丹田中的先天罡气在全身运行一周后。 回旋在燕歌双耳的蛇鸣之声,顿时消散,刚才沉重的眩晕感,也销声匿迹。 燕歌诧异地看了看张连宇双手上逐渐幻化出来的巨大蛇头。想到刚才站立不稳的情景,不禁一阵咋舌。 他想起了先前张连宇也使用过这一招,不过当时并没有蛇鸣之声传出,而且当时的幽冥怒蛇,不过才手臂大小,此时缠绕在张连宇手上的幽冥怒蛇,竟然足足增大了一圈! 巨蛇半尺长的森白獠牙,双眼之中,泛出的点点诡异的绿光,让燕歌心底阵阵冰凉。. “不过短短几天,他的实力竟然增强了这么多!”燕歌看着巨蛇有些惊愕地看着张连宇。他丝毫不怀疑,这增大一圈的幽冥怒蛇,能够在瞬息就将他撕扯得粉碎! “燕歌,上次让你逃跑,是因为我的罡气还没有办法使用出完整的幽冥怒蛇!这次,我让你看看真正的幽冥怒蛇的威力!” 张连宇一声怒吼,双手突然向天空一举,那条浑身雪白的巨蛇,像是在查看周围的环境一般,缓缓地从张连宇的双手中伸展出自己的身躯。 燕歌看着逐渐升高的幽冥怒蛇,有些紧张地对珍珠道:“珍珠,这幽冥怒蛇爆炸威力不小,我们是不是暂避一下?” “嘻嘻,我也知道这幽冥怒蛇不好对付。”珍珠一脸轻松地转头对燕歌笑道。 “那为什么?”燕歌看着珍珠平静的脸,更是不解。 “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幽冥怒蛇进行攻击。”珍珠一展酒窝,又再次将目光投放在了张连宇的身上。 此时张连宇手中的幽冥怒蛇已经探出了一半的身体,正怒目直视着珍珠和燕歌两人。 “七、六、五、四、三……”燕歌心中惊骇幽冥怒蛇的声势之下,却听到站在他身旁的珍珠,正在专心致志地倒数着什么,看着张连宇的目光中,似乎像是在期待着某种变化。 “哈哈,师妹,我们一起出手,一击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张连宇罡气所化的幽冥怒蛇已经基本成型,望着李明月笑道。 “青锋剑!” 李明月一声清喝,燕歌视线里的青色光芒,瞬间大盛。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67修真界的面纱 “青锋剑!” 李明月一声清喝,燕歌视线里的青色光芒,瞬间大盛。 “珍珠!你快走!”燕歌见形势一触即发,忍不住一脸肃穆地盯着珍珠大盛喊道。. 光是张连宇的攻击,就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迫感。此时李明月似乎对珍珠也是不杀之不快,燕歌不想连累珍珠。 可是珍珠却丝毫不为燕歌的警告所动,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张连宇倒数着 第 98 部分 数字 “二,一!” “啊!” 当珍珠口型在她一脸笑意中,变成一字型的时候。燕歌却突然听到了张连宇的惨叫声。 探头一看,他刚才满心的惊骇,瞬间变成了疑惑。 刚才杀气腾腾的幽冥怒蛇在空中扭曲了一下,随即就不见了踪迹。 而且,张连宇此刻脸上丝毫没有了刚才盛气凌人的笑容,正一脸惊骇地看着珍珠。他垂放的右掌的伤口,正滴答着浓黑的鲜血,阵阵腥臭味让燕歌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魔女,你好卑鄙!竟然暗中下毒!”张连宇紧紧握着右臂,惨白的脸上愤恨地看着珍珠。 “呵呵,说到卑鄙,我恐怕要甘拜下风。不过你的孤陋寡闻,倒是让我非常的欣赏。”珍珠看着张连宇惨白的面容,轻笑道。 经此一变,李明月也收了青锋剑,绕过燕歌和珍珠,来到了张连宇的身前,看着张连宇淌着黑血的右手,凝着一双黛眉,疑惑道:“天魔气劲!?” “嘻嘻,算你还有点见识。”珍珠听到李明月的话,也不否认。 可是蹲在地上的张连宇,听见珍珠肯定的回答后,脸色却是变了:“你……你竟然学成了魔教的天魔心法?” “哦,师傅让我尝试着修炼,结果,一不小心,我就学会了。”珍珠说的虽然轻松,可是在一旁的张连宇和李明月的脸色,都为之变了变。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出手的嘛,你不出手,不就不会有这些痛苦了?”珍珠一撇一脸冷汗的张连宇,无奈地笑道。 天魔气劲本身没有什么伤害性,可是一旦遇到敌人的罡气,就会立刻变成致命的毒药一般。对对方体内的罡气进行蚕食。 刚才张连宇疯狂地催动周身罡气,魔气已经进入了他的丹田。凭他的功力,此刻就算是想要逼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珍珠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激怒对方。 “你!……好,好,今天算是我张连宇栽在了你的手上。不过,你也不用得意,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父亲也一定会为我报仇!”张连宇冷然地看着珍珠道。 他心底清楚,他现在被魔功侵蚀罡气,实力所剩不到一半。而且这天魔气劲,残留在他的体内,只要他一使用罡气,丹田就像是撕裂一样的疼痛。 所以,说是一半,其实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先天二级的李明月,在珍珠的面前,就算是有青锋剑这把道器的相助,也绝不是对方的对手。 “珍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见珍珠的目光停留在张连宇的身上,虽然李明月对张连宇并无好感,可是面对正魔两势力的大是大非上,她的立场立刻变得坚定不移起来。 虽然是处于盛怒之中,可是在燕歌看来,李明月除了光洁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之外,似乎没有半点的斑斓。 [奇·书·网]168那句不得不说的话 古波不惊的双眼,配合着脱俗的容颜,更是显现出了李明月身上的空灵之美。 “李明月,你不用那么紧张,虽然我现在杀他像是屠狗一样容易。可是我还不想被这种人的鲜血,玷污了我自己的双手。”珍珠耸了耸肩,无奈地看着手中青锋剑青光大盛的李明月。 “不过……”扫了一眼李明月,又看了看燕歌,珍珠狡黠地对燕歌笑道:“呆子,你如果现在想要杀死他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缠住李明月。现在张连宇可是一点放抗之力都没有哦” 燕歌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情况,不禁佩服起珍珠的胆色和缜密的心思起来。 对方看起来虽然大大咧咧,不着边际。可是却在一开始,就算定了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一系列的事情,看上去惊险异常,其实都在珍珠的掌控之中。 听到珍珠的话,燕歌不禁向张连宇看了过去。 张连宇被珍珠一语道破了他现在毫无抵抗之力的状态,感受到燕歌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师妹,救我!”看着燕歌冰冷的眼神,张连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苦着脸对李明月道。 “……”李明月没有说话,一双美眸在燕歌身上一扫,青锋剑已经开始低吟。 “算了。”燕歌看着李明月丝毫不退却的眼神,不禁摇头低叹道。 李明月一直没有对他出手,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对方难做,而且,这并非主要的原因。 感受到背后英雄刀的沉重,燕歌坚定了几分。 他的仇,只需要他自己来报!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忙。他要堂堂正正地战胜张连宇,并且用英雄刀来祭奠对方肮脏的鲜血! 想到这里燕歌继续道:“我一定会杀了张连宇,但是不是今天!我会堂堂正正地凭自己的实力,将他击败!” “……”随着燕歌铿锵的声音慢慢落下,整个宅院中逐渐安静下来。 刚才异常的喧嚣,并没有引来清水街的居民的围观。这些天河源张家的张府,已经成为了一个让这些人光是提及就觉得心神颤动的地方。 几十人的血案,突然的爆炸,强烈的光芒,还有飞出的人影,人在濒死的时候的惨叫……让这座原本象征着繁华与昌盛的宅院,已经成为了清江府所有人心中的凶宅! “谢谢!谢谢!谢谢燕大侠的不杀之恩!”听到燕歌的话,刚刚抱着必死之心的张连宇,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一般,满心的决然终于被恐惧占据,献媚着笑容,对燕歌接连道谢着。 李明月听到张连宇的声音,美丽的双眉不禁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双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她感激地看了燕歌一眼,清澈如水的目光中,显得有些慌乱。 珍珠看着燕歌和李明月二人,俏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怒气。望着李明月道:“闭月仙子,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回武当,帮那个叫张什么的卑鄙小人,疗伤比较好。我呢,该做的也都做了,也有任务在身就不继续奉陪了。” 她又扭头对燕歌道:“燕歌,你还可以继续在这里和他们叙叙旧。也许还能和武当过来的高手,成为朋友呢!”说完,再也不停留,一脸霞红地向张府的大门走了过去。 看着对方突然变冷的脸,燕歌怔了怔,对李明月一抱拳道:“后会有期。”然后便踉跄着步子,向珍珠追了过去。 燕歌知道珍珠说的没错,这次张连宇被重伤的消息,肯定能很快地传回武当。当时候,肯定会有其他的武当中人,前来清江府。 他现在重伤在身,就算是最普通的一个先天一级高手,都无法应付。继续留在这里,无疑于找死。 在意识到这些问题的时候,燕歌心中第一个升起的念头,就是跟着珍珠。 齐老只说了帝国有四大宗门,却没有讲明还有三大正宗和魔门一脉的说法。而且,他们使用的道器,还有道法,都是齐老没有提及的。 修真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看着珍珠在黑夜中依旧耀眼的背影,燕歌不禁在心底疑问道。 或许,从她的身上,我能够掀开修真界神秘的面纱…… “好奇怪,除了这些血迹,竟然什么都没有……”苍狼摸着鼻尖,疑惑地看着张府内的两个深坑。 “燕歌脱离险境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他应该现在还没死。”迅狼看着一脸泪痕的刘思琦,心中也不好受,拍了拍刘思琦肩膀道。 “南哥,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知道……”刘思琦依旧埋着头,并不相信迅狼所说的话。 “我并不是安慰你,你看燕歌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英雄刀,都没有在这里。你们想想,比燕歌还厉害的那个家伙,如果杀了燕歌。就算他要毁尸灭迹,也肯定不会在意一把刀的。”迅狼看着迅猛龙和苍狼两人,侃侃而谈道。 “嗯,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苍狼看着迅狼笑道。 “哈哈,也就是说燕兄弟还活着!”迅猛龙可不管那么多,立刻将这个猜测看成了事实一般。转身对刘思琦大吼道:“弟妹,我们回去吧!燕歌既然没事,早晚会回来!” 看着一惊一咋的迅猛龙,刘思琦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过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迅猛龙的话,点了点头,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苍狼和迅狼看着迅猛龙似乎真有其事的激动神色,不禁对望一眼,苦笑了一下,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 [奇·书·网]169琴岛 李明月和张连宇是连夜赶回武当的,当他们轻扣武当山门的时候,东方的天空,还只是一片淡蓝之色。 清脆的门环相扣的声音,将武当山的寂静打破,侍童睡眼惺忪地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着,谁这么不长眼,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搅他的清梦。 不过,当他看清了大门前的两个人影之后,脸上的倦意和不满之意,立刻烟消云散,躬身对李明月和脸色苍白的张连宇笑道:“师姐,师兄,你们回来了……” 看到张连宇的时候,他的脸上甚至有着一丝惧意。张连宇在门里的时候,可是仗着他老子的身份,没有少欺负这些低辈弟子。 “嗯,掌门在哪里?”李明月笑着看着侍童道。 李明月因为待人和善,从来不摆架子,这些低辈弟子,都十分喜欢李明月。在他们眼中,笑容平和的李明月,就和天上的仙子无异。 没有任何的犹豫,侍童对李明月笑道:“掌门正在天柱峰的金殿里面清修,不过,他吩咐过,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去打扰他、”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弟。”李明月轻轻一笑,沿着山路,望着目中最高的山峰走去。 “哼!”见侍童正在打量自己,张连宇以为对方看出了他身受重伤的事情,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却吓得那个看门侍童,差点跌坐到地上。 天柱峰又名金顶,因顶上有金殿而得名。天柱峰是武当山的主峰,其巅峰拔空峭立,犹如一根宝柱雄屹于众峰之中,有“一柱擎天”之名。 天柱峰海拔一千余米,纵使李明月先天二级的实力,要从山脚上得金殿,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此刻张连宇又身受重伤,不能全力施为罡气。所以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 当她们站在天柱峰的绝顶金殿之前的时候,火红的太阳,已经从东边徐徐跳跃了出来。 站在天柱峰之上,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尤其是现在晨曦之时,氤氲缭绕的烟云,在晨阳之下,散发出一种浓浓的仙家意境。 看着天地一片朦胧之景,所有尘世烦忧尽消于足下。尤其是站在绝顶之处吗,环顾四周,七十二峰凌耸九霄,且都俯身颔首,朝向天柱峰,宛如众星捧月,俨然一副“万山来朝”的尊贵之境。身入其境,心中顿生俗念顿消的出世之感。 李明月虽然从小生活在武当山上,此时就别之后,在见这样美丽熟悉的景色,一脸抑郁的心里,终于缓和了一些。 “弟子李明月,拜见掌门。”单膝跪在地上,李明月双手捧剑,向金殿方向拜道。 气喘吁吁的张连宇也随即在李明月的身后拜了下来。 “吱呀……” 原本紧紧关闭着的金殿大门,在张连宇的声音刚刚落下之时,就自动打开。 “进来吧。”. 当大门紧紧闭合之后,一声略显苍老,却让人产生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的声音从大门里面响起。 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是晨钟暮鼓一般,让李明月和张连宇的身体都是微微一颤。 从地上起来,李明月和张连宇缓缓向金殿走去。 …… “啊戚……” 燕歌感到鼻尖一身瘙痒,打了一个喷嚏,终于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身前拿着茅草一脸坏笑的珍珠,燕歌心念电转之下,已经明白,肯定是对方救了他,不禁对珍珠感激道:“谢谢你救了我。” “哦?我可是救了你的命诶,你竟然只是说一句谢谢就完了?”珍珠背着手,瞪大双眼一脸委屈地看着燕歌道。 淡淡的金色晨曦洒在她火红的的衣服之上,更是衬托出了她一头黑发下的绝美容颜。此刻她俯下身体,俏皮地望着燕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燕歌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吐气如兰的鼻息。 “咳咳……”感受到脸上的热意,燕歌不禁咳嗽了两声,来掩饰他的尴尬。 “那你说怎么办?”没想到对方不但不会谦让,竟然还顺杆爬了上来。燕歌无奈地摊手问道。 珍珠救了他的命,这个人情,他必定要还的。 “嗯,让我想想……”珍珠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茅草,一边看着燕歌凝眉思索着。 看着对方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燕歌却是感到如芒在背般的难受,忍不住补充道:“不是任何事情我都会答应你的,至少,不能超出了我的底线。” “嘻嘻,放心吧。你看我像是那种为难别人的人么?”珍珠一撇嘴,望着燕歌笑道。粉红的脸上,两个玲珑的小酒窝,立刻显现了出来。 “这……还真不好说。”燕歌被对方盯着,没来由地呼吸加快起来,急急地打了个马虎。 “哼!一点都不好玩。” 珍珠轻轻跺了一下脚,突然面色一喜,看着燕歌笑道: 第 99 部分 “这样吧,我暂时也想不出需要你帮忙的事情。我们就先定个约定,我救了你一次,你就答应帮我做三件事,这总可以了吧?” 这哪是是可以!分明就是明抢!燕歌看着对方童叟无欺的笑颜,不禁在心底怒道。 刚才明明说的是一件事,现在立马却变成了三件! 可是想到如果不是对方救了他的话,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 燕歌只好点头答应,不过补充了一个条件:“不能太过分!” “嘻嘻,那就这么定拉!”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下,珍珠看着燕歌笑道:“那么第一件事情,你就一直跟着我好了。” “一直?”听到这话,燕歌的气息一阵紊乱,也顾不得对方刚才说想不到要帮忙的事情的谎言了。情绪激动之下,连体内的伤也被牵动了一般,隐隐作痛。 平复了一下呼吸,燕歌苦笑着看着珍珠道:“永远肯定不行,我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燕歌本来准备说娶妻生子的,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哼!一点也不爽快,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珍珠像是生气了一般,对燕歌嗔怒道。 “这,这和是不是男人没什么关系吧。”燕歌琢磨不透对方的脾气,无奈地道。 “好吧,反正还有两件事。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第一件事,你就陪我把这次的任务做完,然后送我回到昆仑。这样总行了吧?” 沉思了一下,燕歌点头答应道:“嗯,好。我答应你,不过中间如果我有自己的急事的话,我也许会中途离开一下。” “你所说的急事,是找张连宇报仇吧?你虽然觉醒了黄级罡气,不过,现在才不过是先天三级的实力。要打败张连宇,你最少还需要两年的时间!”珍珠这次一改之前嬉笑的神色,严肃地对燕歌说道。 只是,如果他知道燕歌跨入先天境界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了先天三级的实力的话。她的话也许就会变得不同了。 “呵呵,我会量力而行的。”燕歌不置可否地回答了一声。 “这里是哪里?” 燕歌看着周围葱郁的草木,耳畔除了偶尔的鸟叫蛙鸣之外,没有半点的城市的喧嚣。肯定已经出了清江府,却不知道是哪里,忍不住问珍珠道。 珍珠微微一笑,张口道:“琴岛。” “呃……”燕歌没有想到一晚上的时间,珍珠带着昏迷不醒的他,竟然能够跋涉这么远,在心底又对先天四级的实力神往了几分。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你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的内容,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至于去哪里……”珍珠凝视着燕歌,美丽的嘴角却开始缓缓上扬。 随着珍珠的嘴角的上扬,燕歌的心却是逐渐地低沉了下去。刚才被对方坑了一记的记忆,可还历历在目…… 就在燕歌被这种尴尬的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珍珠微微一笑,笑道:“相比想着去哪里,我觉得,你还是赶快将自己的伤势治好才是真的。我可不想继续背着你走,你不知道,你有多重!”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0不能让他成长 听到珍珠的话,燕歌也没有在意对方背了他一晚,紧紧抿着嘴唇,他尝试着站起来。 可是才刚刚用双手想支起身体,胸口立刻生出一种撕裂的疼痛。让他又重重地坐回了地上。一阵呲牙。 “嘻嘻,你还是不要逞强了,你背上的伤刚刚止了血。而且,体内瘀伤很多,只能够慢慢地静养。现在如果继续用力,让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的话,你的性命,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了。” 听到珍珠的话,燕歌才想起了他背上的伤口。低头一看之下,他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被撕成了条状,束缚在腰间。 “把这个吃了,我去找点吃的。”见燕歌看着身上的绷带,珍珠的右手轻轻一摆,一颗紫黑色的丹药就滴流在了燕歌的怀里。然后,转身迅速地隐入了茂森的树林里。 看着那道迅速隐入林中的火红身影,燕歌摸了摸身上的简陋绷带,心中却是一暖。 武当金殿高阔不可方物,仿佛神鬼之工。 殿内供奉铜铸鎏金真武大帝造像,其像身着袍衬铠,披发跣足,丰姿魁伟,面容慈祥,金童玉女各立其左右,拘谨恭顺,娴雅俊逸。 水火二将,擎旗捧剑,列立两厢,勇猛威严。 神案下置“龟蛇二将”,蛇绕龟腹,翘首相望,生动传神,巧夺天工。 殿内藻井之上悬挂一棵铜质鎏金宝珠,相传此珠可镇山风,使其不能进入殿内,确保殿中神灯长明不灭,故人称“避风珠”。虽经五百余年风霜雨雪及雷电侵袭,至今仍金碧辉煌,宏丽如初。 “修悟师弟,你来了……”在真武大地的塑像之前,站着一个童颜白发之人。虽然须发皆白,可是他的面貌看起来不过刚过二十的样子,看起来异常诡异。声音渺渺,给人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如果珍珠在这里,她必定会立刻认出对方的身份:武当掌门:修缘真人! 因为武当掌门的身份,修缘真人的名字已经很少人知道,修真界中的人,对他的称谓,基本都是修缘二字。 话音刚落,随着大殿外面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鬓角有些斑白,眉目中豪气逼人的中年人大步走进了金殿之中,在他的身后跟着白衣素裹的李明月。 中年人就是李明月的父亲:李元真,道号修悟。 见到修缘,修悟微微躬身,觐拜道:“参见掌门师兄。” “参见掌门师叔。”李明月也迅速行礼。 “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这么繁琐了。”修缘向修悟着李明月抬手道。 “修缘师兄!我要下山去!!”修缘真人的话音刚落,从大殿门口,立刻闪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此人身上穿着一身漆黑道袍,面方口阔,双眼中偶现阴霾之色。. 看见李明月两父女也在金殿之中,黑袍道人双眼中闪现出一丝厌恶之色,不过转瞬即逝。又将视线转向修缘真人,他长着一张大嘴道:“修缘师兄,我儿张连宇,竟然被魔女使用魔功重伤,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修缘真人淡淡地看了黑袍道人一眼,颔首道:“连宇师侄,情况怎么样?” “服用了一颗青灵丹,情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在我房里休息。只是这口恶气,我绝对不能下咽!”盯着修缘真人,黑袍道人一脸狰狞地道。 黑袍道人即是武当意宗的长老:修劫真人。是张连宇的父亲。 “没事就好,你们先坐下吧。”听到青灵丹三个字,修远真人一直淡如止水的脸上,突兀地抖动了两下。 青灵丹是武当派的特有灵丹。乃是辅助修炼的极品丹药,也有着很强的治疗效果。 这青灵丹虽然好,却是极难炼成。就算是武当一个堂堂宗门,一年最多的产量,也不会超过二十颗! 这二十颗青灵丹,除了给新近弟子筑基之外,一年所剩,却是无几。 修缘真人看过张连宇的伤势,看似严重,其实珍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天魔气劲只是贯穿了他的右手,只要不胡乱引动罡气,绝对不会有性命之虞。 只需要一颗低级丹药就可以缓住伤势,何需动用青灵丹…… 看着修劫真人毫不在意的脸,修缘心中真有一股暴走的冲动。 张连宇能够在今天达到先天四级的实力,别人不清楚,作为武当的掌门,他可是知道。 修劫一年里给张连宇服用的丹药数量,是其他弟子的几十倍的量! 这个量就算是丢给一只猴子,恐怕也能跨入先天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修缘才将武当唯一闲置的一把道器:青锋剑。赐给了李明月。 “我找你们来,所为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修缘端坐在大殿上的石椅之上,看着殿中的三人道。 “那好,你们怎么看燕歌?”修缘见三人点头,悠悠说道。 “那种卑鄙小人,还有什么说的。等宇儿的伤势好了,我就带着他去找燕歌算账!一个小小的犯人,竟敢动我的儿子,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修缘话音刚落,修劫粗狂的声音就将整个大殿震都嗡嗡直响。 修缘真人漆黑的眉头抖动了几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修悟问道:“修悟师弟,你怎么看?” 修劫见修缘竟然无视他的说话,而且还问他的敌人修悟,心中气恼之下,脸颊立刻变得绯红。 只是碍于修缘掌门的身份,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再不说话。 修悟沉吟了一下,然后才开口笑道:“明月都和我说了。那个燕歌,此时已经是先天三级的实力。如果他跨入先天四级,那么,在我们整个地仙界来说,都已经算是中等实力的人了。而且,他行事虽然豪气,却不失谨慎,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哼!这些都是明月师侄给你说的吧。这么吹捧燕歌,她是不是已经打算和燕歌结为道侣了?”修悟话音刚落,修劫冷冰冰的声音便紧接着响了起来。 听见修劫的话,站在修悟身后的李明月两颊一红,紧抿的嘴角已经显现出几分怒气。只是碍于辈分,只好低头不语。 “修劫,你可不要太过份!我虽然处处让你,可不是怕你!”听见修劫侮辱李明月的话语,修悟重重地拍了一下椅柄喝道。 砰! “哼!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你们念宗的无极阵法了!”修劫右手灰光一闪,结实的石椅把柄,立刻变成了一地的石屑,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目怒视着修悟。 “够了!”就在修悟站起身来,要和修劫比个高低的时候,金殿中突然炸出一声惊雷。原本一脸古波不惊的修缘真人,已经一脸怒气地站了起来。 两人见修缘动了真怒,这才缓缓地再次坐回了椅子上面。 “这次叫你们来,是商量如何应对这次的变故的。不是让你们来打架的!”知道两人的关系一时半刻也缓解不了,修远真人只好抬出了他掌门的架子。 “……”修悟和修劫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平息了一下情绪,修缘这才再次开口道:“修悟师弟说得对,燕歌这个人不容小觑。魔门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黄级罡气传承者,现在再多出一个的话,那么几十年后,我们正派三宗,可能就要被魔教骑在头上了!” “燕歌会加入魔教!”听到修缘这话,修劫也忍不住惊愕起来。 如果燕歌加入魔教,那么他想给张连宇复仇的话,就要棘手不少了。 “魔女珍珠救了她一命,这个可能性极大。就算是不能入教,他肯定也会向着魔教。”修缘深深地看了李明月一眼,缓缓说道。 李明月被修缘真人颇含深意的眼神一盯,脸颊上刚刚才退去的红潮,又再次显现出来。 “那就将他扼杀到襁褓里,不给他成长的机会!”修劫一脸狰狞地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1只是入门新人 “那就将他扼杀到襁褓里,不给他成长的机会!”修劫一脸狰狞地道。 “嗯。”修缘真人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一个黄级罡气传承者,如果加入魔教,假以时日成长起来的话,带给正派三宗的,就绝对是灾难! “只是,燕歌先天是怎么修炼到先天三级的实力的?难道他身上有宝器?”思索了一会儿,修缘看着修劫修悟两人疑问到。 “不可能!整个地仙界,也就只有那么一件宝器。如果燕歌有宝器,加上他先天三级的实力,他不可能被师侄重伤。”修悟辩驳道。 真个地仙界,都只有一件宝器,道器都已经能够大幅度地增强道术的威力。修悟知道,如果是宝器的话,凭张连宇先天四级的实力,的确奈何不了燕歌。 修劫听到提及张连宇,冷眼扫了一眼修悟,看见修缘盯向他的目光,只好作罢。 “嗯,那燕歌的实力,到底是从何而来,这的确是个问题。你我几人都知道,这天地间的灵气,已经被抽去了十之七八。想要在不服用灵丹的情况下,增强修为,简直是步履难行!”修缘站了起来,在大殿上来回走动着说道。 “这个,我想。应该和几十年前,我们遗失的一纸丹方有关。”修悟说完,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修劫。 “你看我干什么?难道还会是定脉丹不成。当初我可是将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杀光了!”见修悟看着他,修劫不禁怒道。 “修劫师弟,不要激动,修悟他也是猜测。而且,现在想来,也只有这个答案最合理。定脉丹乃先天凶药,霸道的药力不但能够使人直接跨入先天境界,提升修为,也不是不可能。”修缘摆了摆手,阻止修劫道。 “可是,那不是凶药吗?我们修炼之人都不敢轻试,一个凡人,能够熬过筋脉逆转这等痛苦!?”修劫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语,有些惊疑道。 “世事无绝对,我们修炼者,虽然是修阴阳,夺造化,而改命乾坤。但是也不 第 100 部分 是万能的。” 修缘真人看了一眼金殿之外武当壮阔的景色,才继续道:“这次的事情,让我感觉心里总不能平静。眼看着十年一度的聚灵大会的召开,迫在眉睫。魔教的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想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师兄,你说魔教是冲着聚灵大会来的?”听到聚灵大会四个字,修悟也是脸色一变,有些紧张地道。 “破坏倒肯定不是,聚灵大会是上面的意思,他们应该不会阻拦。只是为了增强实力,他们会做一些手脚也不一定,毕竟聚灵大会对地仙界的每一个修真者来说,都是难得的一次提升机会。” “嗯……”听到修缘的话,修悟和修劫都忍不住点了点头,低头思索起来。 “既然他们出现了,那么我们自然要表示一下。魔女珍珠是魔教的后起新秀,对我们正派三宗的威胁程度,并不比燕歌少。” 微微一笑,修缘看着修悟和修劫两人,快速地道:“修劫师弟,此时关乎正派三宗,你速速去峨眉和少林,然后通知两派,集结两派的高手,一起去追杀魔女珍珠和燕歌!” “是!”修劫听到要追杀燕歌和珍珠,立刻满脸带笑地应承下来。从石椅上站起,对修缘一抱拳,大步向殿门之外径直去了。 直到修劫的脚步声走远,修缘才看着李明月开口道:“月儿,上次我见东南忽现黄光,然后叫你去寻找神人墓,有何发现没有?” 李明月听到修缘真人的问话,心中一惊,立刻答道:“禀掌门师叔,我在深处发现一个模样怪异的盒子,然后打算带回武当,只是……” 修缘真人年轻的脸上突然一紧,紧张地问道:“只是什么?” 那道黄光很是炫目,甚至让他都有些畏惧。所以才派了李明月去。 “只是,在张连宇和燕歌打斗的时候,我一时大意,不小心将盒子摔碎。盒子里面却无半点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李明月隐去了黄光冲天而起,然后隐身进入燕歌身体的一幕。 “什么也没有……”听了李明月的话,修缘脸上一阵失落,心中对张连宇更是不满起来。 沉吟了一下,修缘看着李明月和修悟道:“那道黄光非同小可,而且是神人墓的方向。我想神人幕中,定有蹊跷。修悟师弟,这次你带着月儿,一起再去看看。” “是掌门师兄,那我和月儿前去准备一下,即刻下山。”修悟抱拳道。 “嗯,去吧。”修缘真人微微颔首道。 见李明月和修悟真人的背影消失,修缘怔怔地看着金殿上蔚蓝的天空,空中轻声呐呐道: “原以为是宝器,却料不到是空欢喜一场。要是有宝器相助的话,我一定能够突破现在的瓶颈状态!” 神色略显颓废,修远真人目光艳羡地仰望着天空,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为上面做了这么多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到上面去……” 沉思了一会儿,修缘脸色突然一变。看着天空,显得有些狰狞地道: “这次的聚灵大会,我一定要将实力提升到先天天界!” …… 此时燕歌和珍珠,都还不知道一场以他们为主角的追杀,已经拉开了序幕。 是夜,天上繁星点点,周围虽然已经是一片深秋的萧索之景,不过依旧有着悦耳的虫叫鸟啼之声。 “喂,呆子!” 燕歌正在出神地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安宁,冷不丁地听到珍珠悦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怎么了?”燕歌看着脸上有些汗迹的珍珠问道。 此时珍珠额前青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脸上的汗迹让她少了一些野性,却多了几丝温情之美。在皎洁的月光之下,更是亭亭玉立。 看着对方,燕歌不禁一怔,随即清醒。 “我自己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感受到扑扑直跳的左胸,燕歌忍不住在心底自责道。 白天的时候,他服用了珍珠给他的紫色的丹药,再加上一天的休息。体内的伤好了不少,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对于珍珠叫他呆子的事情,燕歌虽然反驳了几次。只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丝毫不改口,他也全无办法。 “你都坐了一天了。服用了我给你的紫灵丹,你应该能够走动了吧!”珍珠手里拿着几根木柴,有些嗔怒地看着燕歌。 燕歌扶着英雄刀,尝试着站起来。虽然体内还隐隐作痛,不过的确像珍珠所说,他现在已经能够走动了。 “嗯,谢谢你给我的紫灵丹。”伤势能够这么快地好转,燕歌知道定然和珍珠给他的紫色丹药有着关系,忍不住出言感谢道。 “光谢谢有什么用!过来,帮我生火!”珍珠将手里的木柴向地上一扔,径直地走到了燕歌身边坐下。 “……”燕歌没想到对方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有些无言。 不过看着珍珠俏丽的脸上的淡淡汗迹,他心中也有些歉意,咬牙向散落一地的木柴走了过去。 “不要说我欺负你哦,你服用了紫灵丹,体内的瘀伤渐消。现在多活动一下筋骨,对你的伤势有好处。”珍珠看着燕歌抿着嘴的脸,轻声笑道。 燕歌没有接话,此刻他是伤员,而且对于丹药这方面,又是一窍不通。不论珍珠怎么说,也只好照做了。 柴堆很快就砌好,燕歌蹲在木材堆旁边,双手一摸裤兜,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黑线。 他身上没有火! “嘻嘻,让我来吧。”珍珠扫见一脸苦涩的燕歌,快步走了过来。 燕歌扯了扯嘴,只好退到了一旁。 “你也没有火么?”见珍珠只是埋头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什么,燕歌不禁问道。 “你就在旁边看着好了。”珍珠没有回头,依旧仔细地在地上用树枝画着。 看着地上慢慢出现的规则图案。燕歌心中的疑惑更加凝重起来。 “呼……好久没用这个了,差点还画不出来了。”过了半响,珍珠将手中的树枝一扔,粉白的右掌摊开,灰色的罡气开始在她手中旋转起来。 地上被树枝画出的图案,是一个中间布满着各种复杂文字的圆形。 燕歌仔细地看着珍珠的动作,双眼中期待着后面的变化。 这两天,他已经见识过珍珠的天魔气劲,还有李明月的道法‘青光无极破’。 他已经明白,对于修真界来说,他还不过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而已,有着太多的事情,并不知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2境界 当珍珠手中的灰色气劲旋转成一个耀眼的光球的时候,她突然一反手,手中的灰色罡气光团,立刻隐入了她刚才所画的圆心之中。 “好了!”看着光团慢慢渗透进图案中,珍珠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双手对燕歌笑道。 “这……”燕歌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地面,疑惑地看着笑脸如嫣的珍珠。 “呼!”就在他惊疑声响起的瞬间,地面刚才黯淡无光的凹痕,却突然一点点地发出了淡淡的灰色光芒。 当所有光芒链接成图案的一刻,一股炽烈的橘色火焰,像是火山爆发一般,从地上的图案中迸发了出来。 “我厉害吧!”珍珠看着沿着惊愕的神情,盯着燕歌笑道。 “嗯!”燕歌快速地将周围的木材放置在火堆之上,在珍珠引发的火焰的灼烧下,木柴很快就被引燃,发出荜拨之声。 …… “珍珠,你刚才怎么做到的?”燕歌躺在地上,瞥见身前熊熊燃烧的火光,转头对珍珠问道。 今天天气很好,月朗星稀。整个山峰之中的寥寥雾霭,在月光柔和的光芒之下,散发出银白之色,飘渺如仙境一般。 因为都是先天高手,体质已经不惧严寒,燕歌和珍珠就这么斜躺在枯草的草坪之上,双眼望着漆黑悠远的夜空。. “那是引火术,修真界中最简单的阵法。”珍珠看着天上的明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直接答复燕歌道。 一翻身,燕歌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看着珍珠认真道:“珍珠,你能给我说说修真界的事情么?” 燕歌在心底已经发誓,一定要打败张连宇。 可是见识了珍珠,李明月,还有张连宇的各种道法后,他发现,就算他达到了先天四级的实力。也绝对不是张连宇的对手。 因为他什么道法都不懂,如何和张连宇的幽冥怒蛇对抗! 珍珠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燕歌,似乎是看出了燕歌所想,俏丽的脸上浅浅一笑,显露出两个醉人的酒窝。也翻身坐起,对燕歌笑道:“想要知道么?那你得再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情。” 燕歌一怔,端倪了珍珠两眼。 不论是白天,还是现在,当他听到珍珠要他答应帮助对方做事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隐隐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虽然不强烈,却让他的心底,对珍珠生着一丝警惕之心。 露苦笑地摇了摇头,燕歌没有再继续追问。 就算心中的那丝怪异的感觉是错觉,他现在也不能继续答应珍珠的要求。 他现在还欠着珍珠两件事,如果继续这么增加下去的话。那他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好啦,我骗你的啦。”见燕歌埋头不说话,珍珠用手指点着燕歌的肩膀笑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就告诉你。这可是无偿的哦” “谢谢。”燕歌心中一轻,轻轻吐气笑道。 如果珍珠不这么说的话,他就要证实他心中隐约的猜想是事实了。 心中疑问众多,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筛选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看着珍珠问道:“修真界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还有道器是什么东西?怎么才能使用道法?” [奇·书·网]173宝器 “唔……你的问题还真不少。我一个个地告诉你吧。”珍珠抿着嘴,一脸苦相地答道。 “修真界,也被称为地仙界,就是现在的四大宗门,峨眉,武当,少林,然后就是我们昆仑。我们都有着各自特定的族群,弟子都是从族群中挑选。我们昆仑就是只收巫族弟子。” “你是巫族?”燕歌听到珍珠的话,忍不住打断道。 他心中这才明白了对方一身怪异服装的来历。 “嗯!”珍珠点了点头。 “那么修真界都是在地面了?为什么张连宇会说他是仙界中人,还叫我们凡人呢?”燕歌想起了张连宇的话,忍不住问道。 “哼!那个卑鄙小人的话你也信?仙界的确存在,只是并不是他那种小人能够去的地方……” “真的有仙界?那仙界在哪里,我们能够去吗?”听到仙界真的存在,燕歌忍不住有些激动。 珍珠听到燕歌的问话,眼神中显得有些慌乱。 仙界的存在,是地仙界中最大的秘密,她本来不打算告诉燕歌,可是听到张连宇的名字,一时心急,不小心说漏了嘴。 “咳咳……”轻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她刚才的慌乱才继续开口道:“仙界的事情,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太多的好处,我给你讲讲我们地仙界的实力等级吧。” “嗯!”燕歌看出珍珠不想和他提及仙界的事情,只好点头应了一声。不过在心中对仙界却更加的向往起来。 “一群伪君子,也配称作仙人!”就在珍珠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她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身边响起一般。 “呆子,刚才是你在说话?”她没看到燕歌嘴唇的张合,可是这里除了她和燕歌,再无别人,忍不住望着燕歌问道。 “嗯,我刚才是答应了你啊。”燕歌不知道珍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疑惑地道。 珍珠盯了燕歌一阵,见对方并不是说谎的样子,心中的疑惑,却更是炽烈了起来。 她已经是先天四级的实力,绝对不会出现幻听的情况。 所以刚才的确有人说话,而且从燕歌的表情中。她知道刚才的声音,只有她听见了,燕歌却没有听见! 太蹊跷了! 珍珠惊疑地向四周张望,微风拂动,却只有树叶的靡靡之声,没有半点人影。 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珍珠疑惑地看着燕歌良久,却再也没有听见刚才的声音出现。 “你怎么了?”燕歌见珍珠只是盯着他,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珍珠哂笑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燕歌,继续道:“地仙界的的修真者的实力,只有先天一个境界。” “然后先天境界又分为九个小境界,九个小境界,就是先天一到九级。” “九个先天境界,再三三为界。有上,中,下三界。也可以称作天、地、人三界。” “为什么还要分天、地、人三界?”燕歌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想要打败张连宇,这里是非常关键的地方。 “这个……”珍珠眉头一挑,看着燕歌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实力,是在什么境界吗?” 燕歌摇了摇头。 上次张连宇说他是先天二级,可是这几天,他体内原本白色的先天内力,逐渐地转换成了黄色,他想应该是境界的变化导致的,所以他也 第 101 部分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你现在是先天三级!”珍珠看着燕歌认真地说道。 “先天三级!”听到珍珠的话,燕歌心中一喜。 现在只和张连宇相差一级,那么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击败张连宇了! “你不用那么高兴。我可以告诉你,两年之内,你不可能杀死张连宇。”看出了燕歌心中所想,珍珠忍不住泼冷水道。 “为什么?不是只差一级了么?” “你个呆子,刚才是不是没听我说话?”珍珠伸手弹了燕歌的额头一下,一脸微怒地看着燕歌道:“你是先天三级,实力在先天人界。张连宇是先天四级,实力已经是先天地界!虽然是一级之差,可是你和他动手起来,你没有半点机会!” 感受到对方滑腻的手指,珍珠亲昵的动作让燕歌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点了点头,等待着对方下面的话。 “好好听着,这就是界的差距!先天天、地、人三个境界的划分。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三个境界,修炼的东西也是迥异非常” “先天一级到三级,是先天人界。此时体内内力罡气混杂,主要是一个炼体的过程。先天内力向先天罡气转化的同时,也会将人的身体,改造得异于常人,坚如磐石!为后面的修炼打下基础。” 燕歌点了点头,他现在终于知道,体内为什么先前是黄白二色。而且跨入先天境界后,身体能够不惧子弹的原因。 “嗯,这是先天人界。然后先天四级到六级,是先天地界。这个时候身体已经改造完成,然后便是一个锻气的过程!当你体内的罡气,开始由气态转化成液态的时候,也就代表着,你已经踏入了先天地界。” 见燕歌听得仔细,珍珠微微一笑,继续道:“如果你进入了先天地界,这时候,你才算是真正地踏入了修真的大门!你看到了我和张连宇的攻击了吧?” 燕歌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罡气只能浮现在体外,却不能像你们一样实质化攻击敌人。” “嗯,这就是先天人界和先天地界最大的差距。先天二级后,罡气就能够外显,但是却不能外放!只有达到先天四级,才能够做到用罡气,伤人于千米之外!” “所以,在没有踏入先天地界之前,我是不可能战胜张连宇的?”燕歌终于明白了珍珠为何说他,直差一个境界,依旧无法战胜张连宇的原因。 “宝器!”珍珠樱唇微张,看着灰色的山峦,轻声应道。 “宝器?那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看着珍珠突然变得憧憬的脸色,燕歌忍不住追问道。 “嘻嘻,宝器的能力,已经不能用厉害来衡量了。你看那座山……”珍珠微微一笑,指着他们前面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对燕歌道。 “如果一个先天地界的人拥有宝器,把么他可以轻易地将这座山夷为平地。”珍珠指着山峰平静地道。 “山峰!夷为平地!”燕歌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他在心底衡量着宝器和军用手雷的威力。 “至少要用上万颗军用手雷,才能把这山给炸平。”思索了一下,燕歌看着山峰怔怔地道。 “宝器有这样的神鬼莫测的能力,那有宝器的人,不是就完全不可战胜了吗?”燕歌惊骇之余,不禁疑问到。 [奇·书·网]174另一个世界 珍珠俯身摘下一叶枯蕊,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种人,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应该是不会出现在地仙界的。” “为什么?” “嗯……”珍珠蹙眉回头端详了燕歌良久,然后点了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望着燕歌道:“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地仙界,只有唯一的一个宝器。而且它的作用,并不是攻击。” “只有一个宝器?那它是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攻击呢?”燕歌心里早已经料到,这宝器,肯定比道器还要稀少。 “这个……”珍珠低头思索了一番,然后才徐徐开口道:“这个宝器,并不属于任何一人,而是属于整个地仙界。它的作用,只是聚集灵气,防御尚好,作为武器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整个地仙界的人共有?”听到这个答案,燕歌心底奇怪,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共同拥有一个宝器的事情存在。 从张连宇身上,燕歌知道,地仙界的人,并非都是传说中的圣人。也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 这些人也有私心,为何会甘愿一个宝器共有呢? “它叫什么名字?”疑惑之下,燕歌望着珍珠问道。 “聚灵盆!”珍珠看着燕歌,淡淡地道。 嗡…… 燕歌心中一惊,珍珠刚刚说出这‘聚灵盆’三个字的时候。他很突兀地感觉到丹田中突然颤动了一下! 虽然很轻微,可是燕歌的的确确地感受到了。 “你怎么了?”见燕歌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的脸色,珍珠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这宝器还在很是难求。”燕歌打了个马虎眼地掩饰道。 “哼!虽然是好东西。不过如果多了的话,这世间的生灵,恐怕……”珍珠听到燕歌的话,突然感慨道。 “恐怕什么?”燕歌将心底刚才的那丝疑惑挥散,看着珍珠道。 “没什么……”珍珠漆黑的眼眸一转,露出两个小酒窝对燕歌痴痴笑道。 燕歌看着珍珠突然加快的身影,眉头慢慢紧锁。 这两天他和珍珠的谈话,都让他感到十分的压抑。 对方似乎刻意地隐瞒着什么,总是在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让他感到心惊的话之后,又立刻闭口不言。 这让燕歌心中的疑惑更加炽烈起来。 连想到珍珠所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话语,还有珍珠刚才的感叹,燕歌心里的不安阵阵强烈起来。 地仙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看着即将坠下的夕阳,燕歌忍不住在心底自问道。 ……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燕歌和珍珠的身影,依旧在朦胧的月色中艰难地跋涉着,没有停下来休息。 珍珠说任务已经耽搁了不少日子,必须尽快地赶地赶到任务地点。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眉目中隐隐还有些担忧之色,似乎在担心什么事情。 燕歌身上的伤势,已经在这两天中好了八九分。进入先天三级后,全身的先天内力,全部转化成了黄级罡气。 燕歌受伤的时候,没有发现身体和之前的不同。这时候伤势已经要痊愈了,他才发现跨入先天三级之后,他身体内的明显变化。 一天的跋涉,他的身体,没有半点疲劳的痕迹。不仅仅是体力,当珍珠全速奔跑的时候,燕歌发现他的速度,已经不会落于先天四级的珍珠下风! “难道是因为我觉醒的是黄级罡气?”手中黄晕显现,燕歌怔怔地想到。 他已经知道,罡气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而且他所觉醒的黄级罡气,是修真者中,万中无一的黄级罡气! 想到在速度上已经不会落于张连宇的下风,燕歌心中有些激动。慢慢让手中的黄色光晕慢慢地渗透回手里,抬头看着在他身前疾走的珍珠问道:“珍珠,已经走了两天了。我们到底去哪里?不会是回清江府吧?” 一直沿着东南方向走,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西川省。而继续东南的话,前面就是清江府了。 “嘻嘻,你害怕回去?”珍珠转过身看着燕歌笑道。 虽然她转过了身体,可是脚步却没有停下。只是在倒退着前进。虽然如此,却依旧如履平地一般坦然。 “呃……我想现在还不适合回去吧。你不是说张连宇回到武当后,会有武当高手都清江府来吗?” 燕歌现在是越来越琢磨不透珍珠了。 明知有危险,却依旧向着清江府的方向前进。. “这个,实话实说,我们的确是在向清江府的方向前进。”见燕歌突然皱起来的眉头,珍珠解释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不会傻到到清江府去自投罗网。我们不是去清江府,而是去知州府!” “知州府?”燕歌心中一愣,他知道那里。 知州府是和清江府紧挨的一个州县。面积比清江府小,而且也是整个西川省中,最贫穷的一块。因为那里到处都是深渊险峰,交通十分的不便利。 虽然十分贫穷,不过知州府却是整个西川省中,最除名的一个州县。 这不仅仅因为那里因为山高水远,而没有找到破坏,保持着原生态的如梦如幻的美景。而且还因为那里总是有重要文物出现的背景。 每年从知州府发掘出来的古文物,甚至超过全帝国其他地方的总合。 知州府会有这么多文物出土的原因,是因为上古朝代的很多达官显贵,都会选择在这里埋葬。 “我们去哪里干什么?难道是盗墓?”燕歌疑惑地看着珍珠道。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选择葬身在知州府,从小就是燕歌心中的一个挥散不去的疑问。 “嗯,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这次得到的任务,就是去知州府。”停顿了一下,珍珠狡黠地看了两眼燕歌才继续道:“而且,你没有猜错,我们正是去盗墓。” “盗墓?”燕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可不仅仅是盗墓哦,我们这次去的目的地,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你知道这墓地叫什么名字吗?”珍珠扑闪着双眼,盯着燕歌问道。 “坟墓就是坟墓,最多再加个名字,这有什么好猜的?”燕歌听见对方竟然是要他去盗墓,脸色不禁有些冷淡地道。 “嘻嘻,这次你猜错了。这墓地的名字,你可要听好了。”见燕歌盯着她,珍珠才一字一顿地道:“它叫神、人、墓!” “神人墓?”纵使燕歌心中有了准备,听到这三个字,还是被珍珠的语气惊吓了一跳。 “没错,就是神人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去那里了吧?” “难道墓地里,埋葬的是神仙?”燕歌不无惊疑地道。 珍珠回头头,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淡淡地道:“如果是普通人,那么就说他是神仙也并不过分。”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5七步成诗的曹植? 珍珠回头,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淡淡地道:“如果是普通人,那么就说他是神仙也并不过分。” “那……”燕歌才吐出一个字,珍珠就拍着纤白如玉的右手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知道曹植这个人吗?” “曹植……”燕歌一蹙眉,看着珍珠的目光中,显得有些疑惑。 曹植的‘七步成诗’的故事,在整个帝国中,无人不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知道珍珠此时现在问着话题干什么。 “难道又是转移话题?” 看着珍珠的背影,燕歌怔怔地想到。 “喂,呆子,我问你话呢!”半天不见燕歌回答,珍珠一跺脚,转身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燕歌嗔怒道。 “呃……我知道。曹植,字子建,沛国谯人。”燕歌虽然不解,见珍珠再次发问,也只好答道。 “嘻嘻,看来你的历史学的还不错!那他的生平你说说。”珍珠继续问道。 听到珍珠的话,燕歌不禁尴尬地哂笑了两声。 历史是他上学的时候,学的最差的一门学科。能够这么了解曹植,还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 “曹植自幼聪慧,有落笔成文之才。后来立储斗争失败,开始到处迁封流浪。并于公元二三二年病逝。”燕歌草草地将自己知道的,冠以曹植的一声,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珍珠缓下脚步,走到燕歌身边认真道:“这些都不过是掩饰人耳目的说法而已。” “你说,这些都是假的?”燕歌吃了一惊。 “嗯,前面都没有错,只是最后一句,却是彻底错了。” 燕歌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看着珍珠惊愕道:“你说曹子建不是死于公元二三二年?” 这个日期被燕环山多次念叨,燕歌确信自己不会记错。 “嗯,二三二年,他并没有死。而是人生发生了一次巨大的变故。”珍珠脸上不无凄凉地说道。 “变故,什么变故?”这几天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燕歌听到曹子建不是死于公元二三二年,虽然心底惊愕,可是随即便清醒了过来。 “和你一样啊。他在那一年跨入了先天境界!成为了一个修真者。”珍珠看着燕歌笑道。 “修真者?你说曹子建也是先天高手?”燕歌一脸惊疑道。 曹子建在公元二三二年,不但没有死,而却跨入了先天境界! 这个消息,对燕歌来说,的确是震撼了一点。 “嗯,没错。”珍珠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次去的神人墓……”想到珍珠先前的说话,燕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明了。看着珍珠惊疑道。 “嗯,就是曹子建的坟墓。”珍珠一摊手,回答道。 神人墓,曹子建! 神人墓,曹子建! 神人墓 第 102 部分 ,曹子建! …… 燕歌心中回响着这几个字,心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曹子建的修为是什么实力?” “他的实力……”听到燕歌的问话,珍珠脸上逐渐地荡漾出了羡慕的神情。 “可以这么说,整个地仙界,在当时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的修为,肯定进入了先天天界的实力!而且,聚灵盆这件宝器,当时就是属于曹子建的。” 燕歌没有再问为什么帝国公布出来的曹子建的坟墓不是在知州府,那个墓地中没有找到曹子建的尸体。 原来曹子建的坟墓,竟然是在知州府!而且,他没有想到后半生原本是抑郁而死的蔡子健,后来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波折。 甚至有着跨入了先天天界的实力! “那我们这次去神人墓干什么?”燕歌想到是去曹子建这位天界强者的坟墓,心中的不愿意都转化成了激动之情。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见燕歌发问,珍珠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嗯?你不知道?”燕歌一脸惊愕地看着珍珠。 “哼!我师父告诉我他看到了神人墓的方向,天有异象,一道黄光冲天而起。所以叫我来看看,神人墓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因为曹子建生前是一个实力强劲的修真者,所以也许墓地里面有着其他的道器也说不定。” “道器?”燕歌看着珍珠,疑问道:“那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师傅为什么不亲自来?” 既然对于整个地仙界的人来说,道器都是赤手可热的东西。燕歌不相信珍珠的师傅,会在有道器的情况下不心动。 “这个……因为师傅离开昆仑不方便。而且他也不是十分肯定,然后就叫我独自前来调查了。”珍珠犹豫了一下,说道。 哦……“燕歌应了一声,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感情是当枪使呢……” “快点了,这里已经是清江府,如果被赶来的武当高手碰到了就不好办了!”珍珠招呼一声,率先大步向前面走去。火红的身影在树林中,像是一只燃烧的蝴蝶一般灿烂。 燕歌扫了扫周围的环境,从小在清江府长大的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确已经到了清江府的精于之内。 如果向左转,在向前走几公里,就能够看到环绕在清江府的清川江。 只是知州府是在他们的正前方,燕歌想到清江府,心神荡漾了一下,在珍珠悦耳的招呼声中,才快步向前走了过去。 曹子建竟然是个修真者!而且还是一个实力在地仙界无人能及的先天天界高手! 这个消息对燕歌来说,实在太震撼了。 一边在荒林中飞奔,燕歌看着珍珠在黑夜中变成一团火焰的身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接触了珍珠之后,他就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一扇从前紧闭着的大门一般。 华夏帝国的修真界,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地褪去了原本朦胧的面纱。 可是随着这面纱的褪去,燕歌的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加的炽烈起来。 曹子建能够自己修炼进入先天境界,为什么这近百年来,人间界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努力,进入先天境界呢? 这个问题,和珍珠的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话,始终萦绕在燕歌的心中。 他感觉他现在就像是站在一扇巨大的门前,门里面就是整个地仙界。 因为珍珠的关系,他从这扇门中,窥视到了地仙界的一角。燃烧起他心中想要知道的欲望,却无法进入。 “真正的修真界到底是怎么样的,都闭口不谈的仙界,又是怎么一回事?”燕歌拧着眉头,看着他前面的火红身影轻声呐呐道。 见珍珠的身影逐渐拉远,他一咬牙,脚上用力,速度再次提升了几分…… “这些事情,我终有一天会全部弄清楚的!”听着耳畔的呼呼风声,燕歌在心底沉吟道。 知州府,这一个如果不是因为文物,而差点被整个帝国遗忘的西川角落,是一个群山连绵的地方。 直插入云的山峰一片葱茏,流水温柔地环绕在密集的山脚之下,山腰处常年不散的雾气更是给这一块除了死人,很少有人涉足的地方增添了几分仙灵之气。 “呼……”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又是在这种没有路径的荒山之中,就算是先天高手的燕歌,此时也不禁热汗涔涔。 “嘻嘻,呆子,你不要紧吧?”见燕歌停了下来,正在攀上一处突兀出来的险石的珍珠回过头来看着燕歌笑道。 燕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摇了摇头。 看着珍珠笑脸如靥的脸,他现在终于承认珍珠所说,先天人界和先天地界的实力差距有多么大了。 珍珠不过是一个女子,实力也刚刚修炼到先天四级。可是这一天一夜的跋涉下来,燕歌看不到对方脸上有半点憔悴的样子。 相反的是,伤势已经痊愈的他,此时只感觉丹田之中一阵空虚,身体也阵阵地乏力。现在才到半山腰处,燕歌就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继续强撑着,只是他不愿意珍珠看到他狼狈的样子而已。 见珍珠已经攀爬到了巨石之上,燕歌擦了擦有些晕眩的双眼,将手上的汗水甩到了一旁枯树之上,一咬牙,也开始了攀爬。 这座山在燕歌站在山脚下时,甚至看不到山顶。而且整座山不像周围的其他山一样,有着葱茏的植被。这里说是一座山,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整个山面,都是凌乱的巨石,没有一条稍微平坦的路径。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6神仙谷 燕歌不知道珍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难走的路。 只是他现在为了保存体力,连话也不想多说。 立在燕歌头上的巨石高过七米,像是裸露在险要的山壁上面的半个巨大的鸡蛋一般,站在巨石之下,整个世界都立刻昏暗下来,人的心底立刻七上八下,担心巨石随时会从山壁中剥落,滚落下来。 能够攀爬到巨石上面的,就是石头上面形成的一些深浅不一的坑洼。 如果是在全盛的状态下,燕歌要攀爬这么一块巨石。就再陡峭一点,也不过几息的功夫。 可是现在他体内罡气耗尽,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浮。手中抓着坑洼在巨石上攀爬了不过三米,他就已经感觉手臂阵阵地发酸了。 “呆子,你没事吧?快点上来。”珍珠的声音再次在燕歌耳中响起。 我怎么能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呢! 感受到身后英雄刀的重量,燕歌心中一阵气恼,抓在石壁上,有些不稳的右手再次用力起来。 “呼……”再攀爬了三米的距离,燕歌的视线突然一亮,珍珠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他头顶三米处的石崖之上。 “呆子,你是不是累了?我下来拉你。”站在悬崖边上的珍珠看见满脸是汗的燕歌,不禁微蹙俏眉地问道,美丽的容颜中显露出几分担心之色。说完作势就要从石崖上下来。 这里是整座山峰的半山腰,立地近两千米!这座山整个切面都像是斧凿剑劈的一般,如果燕歌从这里摔落下去的话,就算是先天高手的体质,也着实危险。 “我自己能上来!”见珍珠要下来,燕歌轻声应了一句,然后双手一撑石面,身体一斜,右脚脚尖就要勾住石头上面的一个较深的凹坑。 巨石的上班部分比较平滑,只要爬上了巨石,后面就能够站着走上去了。 听着耳畔呼啸的山风,燕歌紧紧咬住了嘴唇。他撑着石头的双手,正在轻微地颤抖着。 罡气已经在昨天晚上就消耗殆尽,从晨曦到临近中午的现在,燕歌跟在珍珠身后近六个小时的翻山越岭,完全是凭借这先天高手强韧的身体素质,和他过人的毅力在支撑着! 再撑一会儿! 感觉到双手的虚浮,燕歌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劲。右脚已经离石头上面的凹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咻……”可是就在这时,一股发出尖啸声的劲风却从燕歌的身下向上呼啸而来。这是高山上的旋涡气流。 “啊……”被劲风一带,本来就已经是轻弩之末的燕歌,双手一曲,在他自己的一声惊呼中,整个身体立刻飞快地向山崖下面坠落下去。 呼啸的风声在燕歌的耳畔呼啸,氤氲的白色气雾,飞快地在他的视野中向天上飞去。 回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渊,燕歌心中一片冰凉。这山的高度,他在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两千米的直线坠落,就算是钢铁,也许也会摔成肉饼! 如刀削的山壁上,没有半点凸起之物,而且燕歌在空中才发现,整个山面,竟然是向里面倾斜着的! 原本打算抱住崖壁上凸起的岩石,或者树枝的燕歌,终于放弃了心底最后的一点希翼。 可是就在他收回看向山崖下的视线的瞬间,眼光余角中一团熟悉的素白身影,却迅速地在他的眼瞳中放大。 “珍珠……” 燕歌怔怔地唤了一声,鼻息间已经充斥满了一种淡淡的清香。 珍珠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颜色素雅的里衣,她的大红绸段子,一段系在了山崖上面的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另一端,紧紧地束缚在她的腰间。 燕歌看着珍珠焦急的美丽面容,心神一荡,身体骤然一紧之下,他已经被悬空飞来的珍珠抱在了怀中。 眼中烟雾缭绕,燕歌的视线中,却只剩下了珍珠绝美的容颜。一身素装的珍珠,少了几分一身火红时的妖艳,却多了几丝高雅之气。 “呆子!还看什么,抓紧了!”被燕歌火辣辣的目光盯着,珍珠的脸上也迅速地腾烧起了红云。 四目对方中,一丝微妙的情感已经在两人的心里埋下了根。 “哦……”燕歌被珍珠一声娇喝,随即便从刚才的失神中清醒了过来,双耳也已赤红。 略微犹豫之下,燕歌的双手缓缓地环住了珍珠柔弱的身体。当他的双手紧紧抱住珍珠时,两人都是忍不住一声轻吟。 燕歌只感到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狂跳着,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双手环着的珍珠。 失神之下,燕歌回想了起来,这种感觉,他曾经在他的初恋雨琪身上也有过…… 两人紧挨着的身体,都将对方激烈的心跳声,泄露无疑。 “抓紧了!”似乎是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珍珠叮嘱一声,全身立刻迸发出了耀眼的地级灰色罡气。 “喝……”珍珠低哼一声,抓着红绸的右手骤然一曲,她和燕歌两人荡漾在山风中的身体,立刻向在他们头顶的巨石上方激射了上去。 “呆子,还不放手!”珍珠站在巨石上,见燕歌还紧紧抱着她,脸一红,右脚脚跟狠狠地踩在了燕歌右脚脚尖上。 “咝……”珍珠的一脚让燕歌心底刚才升起的温情彻底销声匿迹。 先天四级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刚才珍珠心中羞怒,可是用了她的七分力量,燕歌脚下的岩石都出现了几丝龟裂的痕迹。 此时罡气用尽的燕歌,被珍珠这狂怒一踩,疼得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硬是被他吭哧着冷气,给硬挨了过去,也随即放开了抱着珍珠的双手。 看着脸上带着嗔怒的珍珠,燕歌正色道:“珍珠,谢谢你。” “哼!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要你的感谢,要不是看着你还欠着我三件事情没做的份上,我才懒得救你呢!”珍珠脸一红,佯怒道。 “呵呵,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刚才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看着身后深不见底的深渊,燕歌心中一阵后怕。 “走吧,不要想那么多了。翻过这座山,就到神人墓了。”珍珠看着燕歌,踌躇了一会儿,叹气道。 说完,珍珠右手拿起地上的绸缎,以右脚的脚跟为中心,身体徒然在原地一个旋转,那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火红绸缎,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地飞落到了她的身上,等尘埃落定,竟然和先前没有半点的不同。 “我穿错了吗?”见燕歌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珍珠脸上升起几道红晕,惊慌地打量起身上的衣着起来。 “没……没穿错,只是,你好美……”被刚才珍珠翩翩的身姿所打动,燕歌忍不住说道。 “你!呆子,走了!”珍珠听了燕歌的话,一咬嘴唇,最后在原地一跺脚,大步地向前面走去。只是转过身后,脸上却生气几分笑意。 “呆子,你再不跟上来,我可不等你了……”走了几步珍珠见燕歌还站在原地,不禁微怒道。 “嗯……”燕歌也意识到刚才他的失言,快步跟在了珍珠的身后。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地瞟向珍珠艳丽的背影。 …… 上了半山腰,剩下的路逐渐变得平坦了起来。 燕歌和珍珠经过刚才的插曲,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一路上再无他话。 “看!就是那里!”终于站在了山巅之上,珍珠一脸欣喜地看着燕歌兴奋道。 燕歌喘了喘气,平息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呼吸,顺着珍珠所指,极目望去。 整个人却是一个激灵。 看大山的迎风面萧索的景色,燕歌本来以为山的北面肯定也是悬崖峭壁。可是当他真正看见 第 103 部分 的时候,却被眼前美丽的景色震撼住了。 山峰的北面,呈一种马蹄形,极目望去,云烟寥寥之中,到处是茂盛的丛木,各种飞禽走兽在山坳中外来奔走,悦耳的轻吟,让燕歌心神激荡。隐约中,山脚下似乎还有一条河流缓缓向南而去。 “这,这是什么地方?”燕歌心中惊愕,忍不住呐呐地自问道。 他并不是不知道这里,这里的确是知州府。可是,知州府他以前也来旅游过,虽然风景优美。可是和这山坳之中的景色相比起来,他所见的景色,难及其一…… “这里就是神人墓的所在,神仙谷!”似乎是早料到了燕歌会有这种表情,珍珠酒窝微露地笑道。 “神仙谷……”燕歌低声念叨了几声,看着山坳下面的景色,微微颔首笑道:“倒也对得起这个名字。” 心念一转,燕歌回头惊愕地看着珍珠道:“这神仙谷,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不想还好,念到此处,燕歌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了起来。 如果有这么一个四季如春,胜似仙境的地方存在,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嘻嘻,你看得见,并不代表别人也看得见。”珍珠端倪了燕歌一眼,展颜轻声笑道。 “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燕歌呐呐地念叨了两声,突然转过身体,一脸欣喜地看着珍珠惊疑道:“你是说,必须要先天高手才能看见这里?” “嗯!”珍珠似乎也被这仙境一般的景色所震撼,心情大好,笑着对燕歌点了点头。 “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地方存在!”见珍珠肯定,燕歌看着眼前的一片胜景,兴奋地感叹道。 “珍珠,我们快点进去吧!”燕歌第一次看到这种奇异的景色,心中有些兴奋,见珍珠还是站在原地,催促道。. 珍珠嘴角微扬,歪着头看着燕歌笑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既然看不到,万一普通人闯进去了呢?” “……”燕歌本来激动的脸,听到珍珠的话,也不禁慢慢的平静下来。 珍珠说的没错,就算看不见,如果闯进去了,里面的一切依旧是掩盖不住的。 曹子建逝世了那么多年,这么漫长的时间,肯定会有人到过这里…… 那么为什么,这里却依旧不被外人所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7迷阵 看见燕歌脸上的疑问,珍珠嗤嗤一笑,指着前面隐约的山路对燕歌道:“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歌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崎岖小径,料想珍珠不会害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了几步。 本来燕歌只是想想试试走到小径上面去,可是走了几步,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那植被葱茏的山路,随着他迈动步伐,似乎已经近在眼前,可是他走了十余步,却依旧没有踏足在小径之上! 两脚像是行走在云朵上一般轻盈,感受不到半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看着视线中近在咫尺的葱茏小径,燕歌的一咬牙,停下了缓慢的步调,运起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的罡气,向前面努力地飞奔起来…… 如薄暮般的白雾,向他的身后飞快的移动着,迎面而来的劲风让燕歌知道,他的确是在前进。 可是当他停下来的时候,神情不禁为之一呆,因为他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似乎没有半点的移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燕歌喘着粗气,回头一脸惊愕地看着珍珠问道。 “嘻嘻,如果你就这么冲到里面的话,可是出不来的哦。”莞尔一笑,珍珠走到了燕歌身前。 这时候,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可是燕歌一点也感受不到珍珠的气息。 “你试试抓我看看。”珍珠看着燕歌道。 燕歌没有半点犹豫,伸手向珍珠身上的火红绸缎抓了过去。 可是眼看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珍珠,燕歌的却是半点感觉也没有。 手指像是从空气中拂过一般。 看着没入珍珠身体里的右手,燕歌身躯不禁一震,盯着珍珠问道:“这是幻境?” 珍珠一伸手,燕歌就感觉到肩膀上结实的触感,然后整个人一个踉跄,便站到了珍珠的身前。 “这并不是幻境”珍珠笑着看着燕歌,轻轻地摇了摇头,头上被各种银饰装饰得异常美丽的黑发,在山巅的冷风中微微浮动。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修真界的阵法。” “难道这里有阵法?”燕歌想起了珍珠的话,对方说过,有些重要的地方,可以布置大型的阵法,来加以守护。 “嗯!这里的阵法虽然没有攻击性,却也十分的了得。就算是先天高手,只要你不懂得阵法,误入了这个迷阵,你也永远出不来……”一边说着,珍珠一边向山峰一旁的一处低洼走去。 “那要怎么才能进去?”燕歌想到刚才似乎永远也走不出来的感觉,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珍珠,那他岂不是要永远地留在这里! “你也不用紧张,如果你是四大宗门的人,自然知道这里有阵法存在。只是你跨入先天境界的方式,太特殊,所以才不知道。”似乎看出了燕歌的想法,珍珠晒笑道。 “至于怎么进去,只需要找到阵眼,然后用乾坤逆转的方法,就能够进去了。” 说完珍珠再次加快了脚步,向前面的低洼处走了过去。 “咦?呆子,你快过来。”当珍珠走到低洼处的时候,一脸紧张地向还流连于山谷中的种种奇色的燕歌招手道。 燕歌见珍珠突然大变的脸色,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在岩石上几个纵身,身体就轻飘飘地落到了珍珠的身旁。 经过刚才的休息,燕歌的精神好了不少。而且这山巅上的空气,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燕歌整个身体一阵舒畅。 “怎么了?”燕歌看着珍珠问道。 “小声些,有人在这附近!而且还是高手!”珍珠玉指一伸,向燕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在地上蹲了下来,招了招手,指着地面对燕歌道:“你看这地面。” 燕歌此时也不敢大意,能够珍珠称为高手的,肯定不是他能够应付的。如果是张连宇一伙,那就麻烦了! 想到厉害处,燕歌也轻轻地蹲了下来,这时才开始观察起这低洼处的景致。 这一看,燕歌才发现,这低洼之处,和刚才他经过的地方,有着很大的迥异! 首先是这地面,竟然是一块光滑如玉的青石!青石呈圆形,透着幽幽的蓝色光芒。直径有两丈大小。 细看之下,青石上面还镂刻着各种细微的花纹,阴阳八卦,古篆花纹,四级牧耕图,各种形状奇特的符号。似乎是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刻画在了这青石之上,这青石,就是整个朗朗乾坤…… 在青石的中间,是一个直径十余寸的凹坑。 青石上面的各种符文,都隐隐闪现出一丝丝灰色的光芒。甚至有丝丝的荧光从符文中淡淡飘出,显露出一丝丝仙风道骨的飘渺之意。. 不仅仅是青石,连青石的周围,也似乎被斧凿刀削开辟出了一块四方八米的空间。在青石的八个方向,都放置这一块形状奇特的白色玉石,玉石之上镂刻着各种形象狰狞的妖兽,妖兽双眼之内还闪耀着点点粼光,妖冶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燕歌环顾四周,连着青石,整个低洼之地,仿佛就是一个祭台一般。 “这,这是用来干什么的?”珍珠既然叫他观看,燕歌知道这青石必然有着莫大的用处。 “我刚才跟你说过,要进入神仙谷,就必须先使用乾坤逆转的方法打开阵眼,方能进去。这里就是整个神仙谷迷阵的阵眼……”珍珠颇有深意地看着燕歌一眼。 “这里就是阵眼……”燕歌端详了周围一会,压低声音道:“为什么曹子建弄这么大的一个迷阵,却自己把迷阵的整个阵眼给暴露出来呢?” 珍珠一边抚摸着青石上面波光流动的细腻花纹,一边轻声道:“这并非是曹子建做的,而是四大宗门的掌门一起布下的乾坤逆转阵法。” “四大宗门掌门?”燕歌疑惑地看着珍珠,沉吟了一下,惊异道:“昆仑不是和武当,少林,峨眉三派有瓜葛么?四宗门的长老,怎么会联手?而且破解这个迷阵,需要四个掌门出手才可以吗?” 珍珠的视线从青石上移开,望着燕歌笑道:“四大宗门很久以前本是同气连枝,只是后来因为功法的原因,才会决裂成现在的正派三宗,和魔门一脉。至于这个迷阵……” 珍珠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神仙谷中若隐若现的各种奇景,呐呐道: “找到阵眼并进入神仙谷,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当时的四大宗门的掌门,都是先天天界的实力,可是四人联手,都无法破掉这个迷阵!所以才找出阵眼,用大法力,修筑了这样一个乾坤逆转的阵法,以用来进入阵中。” 听到珍珠的话,燕歌却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现在的四大宗门中,没有一个人跨入了先天天界的实力。而仅仅是进入迷阵中,竟然要四个先天天界的高手联手才能够做到!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8显 现在的四大宗门中,没有一个人跨入了先天天界的实力。而仅仅是进入迷阵中,竟然要四个先天天界的高手联手才能够做到! 那么曹子建的实力…… 望着几米之外云雾寥寥的迷阵,燕歌的目光中也出现了一丝炽烈、. “嗯,这个迷阵的强大,已经不是现在地仙界的实力所能够解除的了。如果没有前辈留下的这个乾坤逆转阵法,就算现在的四宗全部的修真者,全部联手,也无法进去。曹子建真正的修为,已经没有人知道,不过肯定已经超过了先天天界,进入了一个比先天境界更加高深的境界!他的实力,曾经甚至让整个地仙界都感到了恐惧。” 似乎看出了燕歌所想,珍珠解释道。 “比先天境界更加高深的境界……那应该已经是羽化的仙人了吧!”听完珍珠的叙述,燕歌不禁感慨道。 “也许吧,这些我也不太清楚……”似乎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缠,珍珠搪塞了一句。 “这个乾坤逆转阵法怎么开启?我们现在就进去吧!”听见曹子建的强大,燕歌心中对进入迷阵产生了一丝期盼。 他要进去看看这个可以让整个地仙界都颤栗的曹子建。 “已经打开了……”珍珠第一次露出苦笑,看着燕歌怔怔地道。 燕歌皱眉看了珍珠一眼,依旧蹲伏在地上,轻轻叩了一下地面的青石,疑问道:“我刚才并没有看到你有什么动作,迷阵什么时候打开的?” 珍珠站了起来,款步走到青石的边缘,看着笼罩在云烟中的神仙谷轻声道:“迷阵并不是我打开的,我刚才警告你有人。就是因为迷阵已经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被人打开了。有人赶在我们前面,进入了神仙谷……” 缓缓抬起右臂,珍珠指着神仙谷的方向,回头看着燕歌道:“你看这里,这里就是整个迷阵的阵眼。现在被打开,现在已经能够直接进入神仙谷。” 燕歌也站了起来,走到珍珠的身边向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不像其他的地方呈一片氤氲朦胧之色。从这里看向神仙谷中,燕歌感觉自己的目光印在一汪清水中一般,神仙谷中的各种奇异之色,豪不遗漏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阵眼已经被打开,而且已经有人捷足先登,燕歌扭头看着珍珠问道。 珍珠是奉师命,到神人墓中寻找宝物。既然有人捷足先登,燕歌料想,对方肯定会跟着进去。 “我们等他们出来……”很意外的,珍珠摇了摇头,转身向青石后面的乱石方向缓步走去。 燕歌疑惑地看了珍珠一会,见对方并不是开玩笑,才几步追了上去:“你不是要到神人墓中寻找宝物吗?为什么明知有人已经进去了,却不跟随进去?” 珍珠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缓缓地转过身来,燕歌这才发现珍珠一直挂着笑容的俏丽脸蛋上面,此时竟有几分担忧之色。如烟似黛的纤眉紧蹙在一起,樱红的嘴唇也轻抿着。 燕歌心中一沉,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珍珠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向乾坤逆转后面的乱石走了过去,神色之中有几分无奈之色。 如烟的声音缓缓地传入了燕歌的耳中:“你看到青石上面的灰色光纹了吗?这就是乾坤逆转阵法被启动的标志。而且启动阵法的人,实力越强,光符的亮光也就越强。就算我使出全力,也不能够让符文散发出这么强烈的光芒。” 听到这话,燕歌回头看了一眼青石上面的符文,然后快步向珍珠追了上去,有些惊疑地道:“你是说,对方的实力,比你高出不少?” “嗯,恐怕是先天五级的高手!不知道是三宗里面的哪一位强者,竟然也到了这里。看来这神人墓中,的确掩盖着惊人的秘密……” 看着神仙谷的方向,珍珠的眼中闪耀出一丝坚定之色。 第 104 部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听到对方是先天五级的高手,燕歌也知道现在决不能硬闯。 珍珠告诉过他,当实力进入先天地界之后,每一级的差距,都是成倍的增长。如果没有道器这种厉害的法器,先天四级的人,在先天五级的人面前,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而且这个机会,是活命的机会! 就算持有道器,能够战胜对方的几率,也是十分的渺茫。66xs.net “先在这里看看再作打算。如果神人墓中,真有宝物出世。那么我也只好冒险一回了!”看着神仙谷,珍珠的双眼中闪耀出了一丝决然。 “可是,对方是先天五级的高手。”燕歌有些担心地道。 珍珠诧异地看了燕歌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烧起两片红云,转而噗嗤一笑,看着燕歌道:“呆子,你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傻,为了一件死物,拿生命去换取。我只是会拖着对方,然后用秘法通知门里的高手前来而已。” 扬了扬左手腕上面的漆黑小手链,珍珠对燕歌笑道:“而且,我有道器四圣环,就算对方是先天五级的高手,要奈何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倒也是……”看见珍珠手上的四圣环,燕歌想到了对方在张府的时候。珍珠使用四圣环一人抗下了张连宇和李明月两人的联合攻击,点头颔首道。 “到这后面来,放缓呼吸,体内的气息一定不能紊乱!对方是先天五级的高手,对气息的感知非常敏锐,一个不好,我们的性命可能都有危险!”珍珠拉了燕歌一把,将其拉扯到巨石的后面,叮嘱道。 “嗯!”燕歌将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之上,随即刚才还沉重的呼吸,就平静了下来。 珍珠赞许地看着燕歌一眼,这种将自己的气机和周围的环境相结合的方法,就算是她也没有想到。 燕歌身体紧紧贴在石头上面,再加上他故意放缓呼吸,整个人和石头仿佛连成了一体。珍珠却是不知,这方法是燕歌在部队里面学到的。 最好的隐藏,就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 拧眉沉思了一会儿,或是觉得依旧不妥,珍珠站在燕歌身前。五指张开,手中灰色的玄级罡气,立刻闪耀了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燕歌见珍珠只是盯着自己,忍不住出声问道。 “嘘!”珍珠用左手遏止了燕歌下面的话,氤氲着罡气的右手却是迅速地掐了几个法诀,纤纤如玉的五指,在燕歌的眼中,幻化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幻影。 随着珍珠手上法诀的掐东的加快,她右手食指上面的灰色光芒,却是越来越炽烈起来。仿佛周围的罡气,都涌向了食指。 当珍珠的食指成一片混沌之色的时候,她的右手才停止了法诀的掐动。 在燕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珍珠的食指在燕歌身前的空气中迅速地挥动着,像是一只苍劲的笔锋一般。 食指所过之处,一丝丝实质了的罡气悬浮在了燕歌的眼前,是一个个复杂的符号。虽然还是白昼,可是诡异的符文,却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丝丝灰色的氤氲之气,在一个个符号上面像流水一般缓缓流动…… 见珍珠一脸认真之色,而且脸上甚至出现了几道淡淡的汗迹。燕歌心中虽然疑惑,却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迅速的动作。 符文虽然复杂,可是珍珠手法非常的熟练,随着手指翻动,一个个复杂的符号,悬立在了燕歌的身前。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让她的动作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美态。 “显!”珍珠一声清喝之下,立刻停止了动作。 半空中,原本光泽暗淡的复杂符号,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的召唤一般,在燕歌错愕的眼神中,竟然散发出一丝丝的金光。 刚才各自为营的神秘符号,一阵扭曲之下,竟然连接成了一副连贯的神秘符文!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79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各自为营的神秘符号,一阵扭曲之下,竟然连接成了一副连贯的神秘符文! “这是什么?”燕歌看着珍珠略显疲态的脸,盯着悬浮在他胸口前的神秘符文出声问道。 刚才全神贯注地画符文,似乎消耗了珍珠不少罡气,听到燕歌的问话,也只是勉强一笑,答道:“宁气符,可以隐匿气息。你实力没有进入先天地界,在先天五级的高手面前,太过容易暴露出本身的气息。只有用上这个,才能够将你的气息完全遮掩住。” 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甚至有些气喘。 宁气符是一种较为常用的符纸,能够掩盖住先天高手不同常人的气息。平常都是用朱砂再结合罡气,在符纸上面绘制。这样并消耗不了多少罡气。 可是现在显然没有在符纸上面绘制的条件,所以珍珠逼不得已才采用了凝气法,将罡气实体化,绘制出这么一张纯罡气绘制的宁气符。 这样的做法,比在符纸上面绘制消耗的罡气,不知多了多少倍。可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凝气符的效用更强一些,而且持续的时间也更加长久…… 说完,珍珠右手再次掐动了几个法诀,燕歌只感觉一阵微风迎面而来,刚才悬浮在他身前的宁气符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宁气符先是覆盖在燕歌胸口的布衣之上,在燕歌惊疑的目光中,宁气符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燕歌的衣服上面蠕动了起来,然后循着衣服上面的微小空隙,钻了进去。 霎时,燕歌立刻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从胸口,扩散开来,通过筋脉流动到全身的七筋八脉之中。 见宁气符消失在衣服里面,燕歌急忙伸手扯开领口,向胸口望了一眼。 “不用看了,刚才的宁气符是我的罡气所化,所以一旦碰到血肉之身,就会立刻消散在血肉里面。现在就算是先天六级的超级高手到这里来,你都不用担心被发现。前提是在你不弄出声响之下!” 珍珠看着燕歌的动作,疲倦的脸上展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当宁气符进入燕歌身体的一瞬间,珍珠甚至感觉不到燕歌的气息。这是她以前没有遇到过的。果然用罡气所凝结的宁气符,要比平常的符纸的效果要好不少! 燕歌听到珍珠的话,见胸口果然没有任何的痕迹,不禁哂笑着放下了领口,看见珍珠略显憔悴的面容,心里却是一沉:“珍珠……” 他本来想要感谢几句,可是刚刚开口,珍珠的右手却仅仅地将他的嘴巴捂住了,生生地将他好不容易收缀起来的感谢话语咽会了肚子中。 “不要说话,有人出来了……” 珍珠一只手捂住燕歌的手,一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地向巨石后面的方向张望过去。 燕歌此刻身体紧紧贴着巨石,听到有人出来了,虽然知道有宁气符在身,他依旧立刻收起了全身的气机。静静地听着巨石后面的响动。 “月儿,看来是白跑一趟了,想不到这被发现了几百年的神人墓中。最下面竟然还有一层!那个破洞,非常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自己从里面冲出来了一般,倒不像是外人从外面破坏造成的。”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脚步声的响起,燕歌听到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巨石后面响起。而且面对他的珍珠的脸色也为之一边,嘴唇忍不住张合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部队学过简单唇语的燕歌,立刻认出了珍珠所说的话:“竟然会是她!” 竟然不止一人! 燕歌不知道珍珠为什么会神色大变,只是在心中惊愕进入神仙谷的人,竟然不止一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如果两个都是先天五级的高手,那么就算珍珠想拖延一下时间,也是不可能的了。 所幸燕歌看珍珠的脸色,知道对方,并没有要冲出去的打算。 脚步声逐渐走近了,燕歌紧紧地靠在冰冷的巨石上面,在心中计算着对方的脚步。猜测对方现在已经站在了青石的中间,刚才他们所站的位置。 “原本以为能够在最下面一层发现一些东西的,却不想里面竟然除了一张石台,什么都没有。上次你找到的石盒,也是在那个石台上面找到的?”还是刚才那个声音,只是这次对方说话有些略微的气喘,仿佛正在做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嗯!”在粗犷的声音过后,随即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次的声音和刚才粗犷的声音有着很大的不同。 燕歌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是短暂的一瞬,但是他还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的身份:李明月!张连宇的师妹。 似乎是感受到了燕歌的突然变化,珍珠明亮的眼眸转动了一下,绕有深意地望了燕歌一眼。 咕噜呼噜…… 随着李明月的声音落下,燕歌感受到脚下整个大地都在颤动一般。巨石后面发出了一声声巨大的声响。 燕歌惊骇于这突然的变故,也在心底揣测巨石后面,和李明月在一起的人的身份。 张连宇肯定不是,燕歌熟悉对方野鸭一般的声音,而且张连宇刚刚才跨入先天四级,不可能会这么快就进入先天五级。 那么和李明月在一起的人是谁呢?燕歌蹙眉沉思。 “呼……这乾坤逆转的阵法,果然不愧是仙人所留,就算是我,开启关闭一次也感觉身体似乎被抽空了一般。”当轰鸣声过后,刚才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燕歌却没有等到李明月的回答。 “月儿,走吧。张连宇那个小混蛋,这次伤好之后,不知道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呢。都是他那个修劫那个老混蛋给惯的。早晚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粗犷的声音渐渐低迷了下去,燕歌感觉嘴巴上一松,耳边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了…… “呆子,你还不去追?” 珍珠一边向巨石外面走去,一边回头对燕歌笑道。 燕歌看着一脸笑容的珍珠,却总觉得背脊有些冰冷。 “追什么?”被对方一问,燕歌愣了一愣。 “你刚才不是已经听到了么?李明月刚才可是过来了呢!而且,还有她的父亲,如果你现在追上去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提亲了。”珍珠不理会燕歌的错愕,自顾自地说道。 燕歌看着珍珠快速走去的背影,一阵蹙眉,不过当他听完珍珠的话后,才急不可待地开口问道:“你说刚才的男人,是李明月的父亲?那他岂不是武当念宗的长老?” 珍珠回头嗔怪地看了燕歌一眼,显然对燕歌转换话题有些不满,不过见燕歌脸上惊疑的神色,才微微颔首开口道: “嗯,他道号修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说着,她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刚才李明月的父亲修悟的话。 “修真的人,不是应该要清心寡欲么?为什么还会结婚生子呢?”燕歌也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看着珍珠的背影问道。 珍珠身形一晃,似乎被燕歌的问话惊住了一般。犹豫了一下,她才缓缓地回过头来,看着燕歌正色道:“修真,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美好。” 燕歌第一看见珍珠这么严肃的表情,整个人不禁呆了呆,正准备继续追问,珍珠却摇了摇头,看着燕歌一脸颓丧道: “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虽然你已经是一个先天高手,但是在整个修真界,你还是一个外人,知道得越多,对你来说,处境就越危险。甚至……” 珍珠脸色不无凄楚地看了燕歌一眼,才继续道:“甚至,我们都会站在敌对的立场之上。”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0开启 嗡…… 燕歌心中电光一闪,看着珍珠并非做作的神情,联想到这几天珍珠对他的各种隐瞒,他的心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有些抓不住…… “好了,我是觉得我们相识一场,才这样警告你,这些事情,你以后还是不要询问了。”说完,珍珠转身继续向前面走去。 “不过修悟真人为什么会有李明月这个女儿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修真者不一定非要独善其身的,他可以找一个志趣相投的异性修真者,结合为道侣。这样就能够共同修炼了。” 燕歌怔怔地看着珍珠渐渐前去的身影,似乎并没有听到对方最后的一句话。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修真,可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们甚至会站在敌对的立场……’ …… 珍珠这几天来的各种奇怪的表现,逐渐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对于修真界来说,你还是一个外人。’ 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燕歌在心底重复着珍珠刚才的话,他第一次觉得和对方的距离如此遥远。 “修真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甚至需要将自己完全武装起来守护……”燕歌看着有些阴沉的天空,第一次在心底,对修真界所隐瞒的真想,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恐惧。 他知道珍珠的话没有半点夸大,一旦他知道了隐藏在修真界后面的秘密,甚至会被整个地仙界的人敌视。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一定 第 105 部分 要弄清楚,修真界到底为什么会和外界的世界隔绝!又是什么值得让整个修真界的人,齐心合力的去守护……” 燕歌感受到背上英雄刀的重量,在心底沉吟道。脑海中珍珠一脸哀伤的情景一闪而逝,燕歌心底隐隐觉得,这个秘密,恐怕是牵扯了整个修真界的阴谋…… “呆子,你还不快点过来!我们要准备进去了”珍珠的情绪恢复得很快,在前方笑着对燕歌招手道。 “哦,来了。”燕歌收拾起心中的情绪,快步地小跑的追了上去。 珍珠没有发现,就在这刚刚这一瞬,燕歌眼里的神色,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 “这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燕歌看着珍珠惊疑道。 刚才的青石,还有本来四方的祭台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乾坤逆转的阵法原来的地方,是一片凌乱的山石,山石上面甚至还有青葱的青苔。 “呆子,这里就是刚才的乾坤逆转阵所在的地方呀!”珍珠看着燕歌,莞尔一笑道。 虽然燕歌也相信他的记忆不会出错,可是眼前的景象,看不到半点先前祭台的痕迹。那宽过八米的四方之地,还有直径长过两丈的青石平台,全都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不见了踪影。 笑着看了燕歌两眼,珍珠脸上的酒窝浅露,向前面走了几步,站在一块突起的山石旁。山石呈圆形,弯曲直指向天,直径约过十余寸! 回头看着燕歌,燕歌笑道:“阵法刚才已经被修悟那老道给关闭了,你看着!” 话音刚落,珍珠的手掌中的灰色罡气便立刻闪耀出来。 和之前不相同的是,她此时手中罡气,闪耀的光芒,比燕歌前几次看到的都要明亮得多。 珍珠此时脸上没有了半点刚才的嬉笑之色,整个人肃穆地立在原地,全身气势沉淀。 当右手上的光芒闪耀到最炽烈的时候,珍珠面色一凛,混沌一片的右手缓缓地拍在了她身前的光黄石头之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珍珠的右手和山石接触的一瞬间,燕歌甚至感觉整座山峰都摇晃了一下! 难道那块石头就是开启乾坤逆转阵法的阵眼? 燕歌看着珍珠右手之下其貌不扬的石头,在心中惊疑道。此时,近一米高的石头,已经在微微地颤抖! 轰隆轰隆…… 轰鸣声继续怒吼着,轰鸣声中,燕歌感觉脚下的石头似乎在快速地移动着。 珍珠的右手依旧放在凸石之上,连上已经是热汗涔涔,和石头接触的右手也在轻微地颤抖着。 “站稳哦……”回过头,珍珠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看着燕歌道。 话音刚落,燕歌只感觉周围的山石像是剧烈的海浪一般,剧烈地上下浮动起来。差点将他凌空抛起,迅速地矮身抓住一块稍微弯曲的石头,他才稳住了身形。 不过上下抖动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减弱,燕歌惊疑之下,向四周一看,周围方圆十米的山石地面,竟然都像波浪一般地流动起来! 燕歌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珍珠会教他站稳了。 以珍珠站的地方为中心,一圈圈淡黄色的光晕开始散发出来,正是由于这淡黄色的光芒,珍珠周围的山石才开始像海洋一样汹涌了起来。 辟嚓! 一声裂帛一样的声音突然响起,燕歌惊愕地发现:珍珠所站的地方的地面,竟然生生地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撕裂,然后这地面像是海浪一样,向周围疯狂地褪去。迅疾的速度,让站在地面的燕歌,都差点站立不稳! 随着地面山石的退散,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圆形青石,开始一点点地出现在燕歌的视线之中。 阵法竟让藏在地下!. 燕歌看住熟悉的山石,忍不住在心底惊疑道。 心念电转之下,燕歌赶紧回头一看,然后立刻放开了紧紧抓着的凸石。一个纵身,像是一头敏捷的猎豹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青石圆台之上。 那些像波浪一样退去的山石,在十米外的地方,一一结合,最后变成了一道结实的山石岩壁。 燕歌看着青石圆台四周平整的岩壁,忍不住暗暗地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如果不是他发现得早的话,他肯定也被缝合在了山石岩壁之中…… 燕歌可不想亲身体验一把被石头束缚住全身的感受。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燕歌紊乱的气息才稍稍平静了些。 这乾坤逆转的阵法,果然玄妙!竟然是如此开启的。 扫了一眼恢复成他刚才所见的四周,燕歌忍不住在心底惊叹道。 “珍珠,阵法开启了。我们进去吧!”燕歌见珍珠还站在原地,右手放在凸石之上,走过去招呼道。 “嗯……”珍珠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将罡气已经完全消散的右手从凸石上面取了下来。 珍珠的右手刚刚离开凸石,那近一米高的石头,便在燕歌惊愕的目光中,消散成了一片闪亮的灰色荧光,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竟然是幻化成的! 燕歌看着因为凸石消散后,出现在青石中间的凹坑,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了一声。 青石上面,闪耀着一丝丝银灰色的光芒。虽然同是玄级罡气,但是燕歌一眼就看出了珍珠和李明月父亲修悟开启阵法之后的不同。 现在圆形青石上面的符文上面,闪耀的光芒,明显比燕歌首次见到青石圆盘的时候,黯淡许多。 看来珍珠说得没错,这乾坤逆转阵,的确能够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实力。 “走吧!”回头看见重新出现在神仙谷方向的一块清明的地方,燕歌抑制不住心中激动,对身旁的珍珠招呼了一声,就准备进入神仙谷。 “你没事吧?”走了一步,燕歌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还站在原地,一脸倦容的珍珠问道。 珍珠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回答,抬脚向神仙谷的方向走了过去。 燕歌见对方摇头,虽然心中仍旧疑惑,也只好回过了身体,也向神仙谷走了过去。 燕歌才走了两三步,突然感觉背后一沉,回头一看,珍珠竟然晕倒在了他的身后。 心中惊愕之下,燕歌迅速转身,将就要扑到在地上的珍珠抱在了怀里。 “珍珠,你怎么了?”此刻珍珠脸颊雪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燕歌蹲伏在地上,半抱着珍珠轻轻摇晃着对方,紧张地问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1这是坟墓? 珍珠被燕歌一阵摇晃,终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见到燕歌脸上着急的神色,忍不住怔了怔,一边让燕歌搀扶着站了起来,一边低声道:“呃,我没事。” “这乾坤逆转大阵,所需要的罡气果然不浅。难怪刚才修悟真人都会感到吃力……”珍珠站起来,看着荧光淡淡的圆形青石,感慨道。 刚才她运起罡气催动乾坤逆转大阵,那块凸石,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一般,将她体内的罡气迅速地吸了进去。 进入先天四级以来,珍珠还是第一次感到到罡气内空的感觉。 所幸当她丹田八脉之中的罡气彻底消弭殆尽的时候,整个乾坤逆转大阵,也成功地启动了。 可是罡气耗尽的她,现在的实力也大打了折扣,甚至连先天一级都达不到。 所以在心底,珍珠很庆幸,这次能够遇到燕歌。毕竟,她从师父凌玥那里得到的消息,进入神仙谷之后,并不是一片坦途。. “那我们休息一下再进去吧。”燕歌望见旁边有一块两米见方的平石。对珍珠招呼道。 珍珠脸上冷汗如流,燕歌感受到对方扶住他手臂的右手,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不,我们进神仙谷。”摇了摇头,珍珠指着神仙谷的方向,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道。 “可是,你的情况……”燕歌看着珍珠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免担心道。 珍珠浅浅一笑,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燕歌笑道:“呆子,我只是罡气耗尽而已。过一会就好了。而且……” 珍珠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李明月和修悟消失的方向,她呐呐道:“既然武当的人会来查看神人墓,那么峨眉和少林,可能也得到了消息。我们必须尽快进去看看” “刚才听修悟的话,他们似乎在里面并没有什么发现。”燕歌会想到李明月提及的盒子,眼中又出现了在张府的时候,盒子破碎时出现的那一道璀璨至极的黄光。 “呃……”珍珠苍白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目光流连在神仙谷的方向,怔怔地道:“时运看人,尤其是这种仙家之所,更是需要一种缘分。” 回头看着燕歌,珍珠继续道:“就像是你,如果不是因为因果重重,你就算是知道有神仙谷的存在,又岂知道进去的方法?而且这神仙谷,自从被前辈们发现以来,被慕名而来的修真者查探了不知道多少次,李明月却还能从里面找到神秘之物。可神见这仙谷,并不像隐藏的秘密,绝对不少!否则,曹子建在临死前,为什么耗费莫大法力,结印出了这个神仙谷呢?” “呵呵,你说得也是。那我们赶快进去看看吧”燕歌也对在历史上影响颇深的曹子建心有憧憬,听珍珠这么说。当即便搀扶着燕歌,向身前已经被开启的迷阵阵眼走了过去。 刚才燕歌所见的阵眼,高三米,宽过一米。可是这次的珍珠开启的阵眼,却只有半米长宽,高也不过两米。 “这个阵眼开启的大小,是随着修真者的实力而变化的。修悟的修为比我高出不少,如果他使出全力,阵眼也许能高过四米!”眼燕歌看着阵眼出神,并不进去,珍珠猜出了对方心中所想,解释道。 “嗯”燕歌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放开了珍珠的手,向阵眼的方向走去。 现在阵眼的大小,不足以两人同时通过。直觉告诉燕歌,神仙谷也许潜在着危险。所以当先向阵眼走了过去。 珍珠站在燕歌的身后,并没有阻拦。现在,让先天三级的燕歌先进入神仙谷,明显是两人最好的选择。 一只脚刚刚跨过阵眼,燕歌只感觉一道巨大的吸力立刻从他身前的薄雾中传了出来,他甚至没有来的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等燕歌的视线再次恢复,眼前已经不再是刚才的景色,周围五彩斑斓的光晕迅速地向他身后飞逝着。 脚步沾地,燕歌感觉自己在踏云腾飞一般。 心情因为身体的轻盈而变得有些激动,可是瞬息过后,他心里却开始不安起来。 从刚才在阵外看的时候,明明近在眼前的景色,为什么身体腾飞了这么久却依旧迟迟不见到尽头? 似乎是为了回应燕歌心中的疑问,一道炫目的亮光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是出口!?燕歌在心底惊疑一声,脚下发力,以比刚才更加迅速的速度,向亮光处飞了过去。 哗! 进入亮光中后,燕歌只觉得身体一沉,然后便衣飞快地速度向下坠去,快速的速度,让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悬在了空中。视线中是茫茫一片的洁白之色…… 这里是哪里?难道是在天上!? 看着周围浓稠的白雾,燕歌在心底惊疑着。 这种速度的高空坠落,他不知道先天高手的体质,是否能够承受得了。 咚,随着一声轻响,燕歌感觉自己的双脚终于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刚才预想中的猛烈撞击并没有出现,因为在站在地上的前一瞬间,燕歌感觉身体下坠的速度突然一缓,似乎被什么东西托了一下。 感觉着双脚下面坚实的地面,燕歌心底第一次对这种能够站在地上的感觉感激起来。 抬起头,虽然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燕歌看到眼前的景色的时候,整个人仍旧是忍不住呆了一呆。 嘴唇慢慢张开,燕歌正准备对眼前的景色感慨一声。却感觉到头顶有阵阵风声传来,心念电转之下,他英气的眉头迅速聚拢,然后左脚脚尖点地,整个身体前俯微曲,一副跑路的姿势。 咚! “哇,这里的景色,比在外面看起来还要漂亮!”珍珠也是第一次到这神仙谷中来,从阵眼中一进来,就抑不住满脸兴奋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惊叹道。 大树参天,一丝丝淡如薄雾的白色烟雾在天地之间缕缕游荡,虽然没有阳光,可是在神仙谷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明亮如昼,霞光似乎是从每一寸飘荡的氤氲中溢露出来的一般。 “咦?那个呆子呢?”珍珠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看到燕歌的影子。 “呃……在你下面。”燕歌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珍珠的身下响起。 珍珠俏脸一红,整个人立刻从地上弹跳了起来,站在一旁,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趴倒在地上的燕歌。 她刚才掉落下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这里的地面似乎非常柔软的样子。原来是燕歌在下面…… 燕歌一脸苦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听到头顶上的风声,他就感到不好。却没有躲过从天而降的珍珠…… “这里真的是坟墓吗?”看着周围的一片仙家之境,燕歌怔怔的问道。 这里的景色,比外面的名山大川的景色美丽了不知多少。整个天空 第 106 部分 上都是泛着霞光的云雾,连地面似乎都飘荡出点点雾色。燕歌站在其中,身上已经有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神仙谷的名字,果然得来不虚。 看着周围的景色,燕歌在心底感慨道。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2黑影 “这里真的是坟墓吗?”看着周围的一片仙家之境,燕歌怔怔的问道。 这里的景色,比外面的名山大川的景色美丽了不知多少。整个天空上都是泛着霞光的云雾,连地面似乎都飘荡出点点雾色。燕歌站在其中,身上已经有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神仙谷的名字,果然得来不虚。 看着周围的景色,燕歌在心底感慨道。 “这里当然是墓地,不过你想这目的中躺的人是谁,也就不觉得惊讶了。”珍珠的脸色已经恢复常态,嬉笑着答道。 燕歌看了一下四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座突出的青葱山坳上,在他们身前百米的位置,地面突然下陷,一棵棵直插云峰的大树拔地而起,大树最小的,也有两人合抱之围,都有上百年的树龄。 葱茏的森林中偶尔响起的一声灵动的声音,让整个神仙谷,更是显现出一片雨后空灵之态。 收拾好心态,燕歌回头望着珍珠道:“那曹子建的墓地在哪里?” 听到燕歌的问话,珍珠的右手缓缓地伸进了她身上的火红绸缎中,右手再次出现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张有些干瘪的羊皮。 “这是什么?”燕歌见珍珠拿着羊皮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珍珠把双手捧着的羊皮向燕歌的方向一伸,嬉笑道:“罗盘图,你看上面红点的位置,就是神人墓的所在。这是我师父在上次来的时候制作的罗盘图,能够帮助我们找到墓地。” 燕歌听到珍珠的叙述,心中暗暗一惊。 如果这张羊皮纸,真有珍珠说的那么好用,那么这罗盘图可是比追踪仪要好用得多了。 心中疑惑之下,燕歌伸过头,双眼向珍珠手中的羊皮纸扫去。 羊皮纸上面标示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并且在羊皮纸的中间,有一些粗劣的线条,燕歌看出线条构成的团,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看着羊皮纸上面山顶倾斜的山峰,燕歌知道,图上所画,正是他和珍珠所在的山峰。 在山峰的半山腰位置,的确有一个血红色的点,并且还突突地冒着红光。而且,在红点旁边不远处,又能看到一个绿色的小点,也是灼灼地闪耀着绿色的光芒。 “这绿色的光芒又是什么?”燕歌看过罗盘图,不禁问道。 “嘻嘻,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啊。只要把罡气传输到这罗盘图中,它不但能够显示出墓地的所在,还能够随着羊皮纸的移动,用绿色的小点,来标示出我们现在的位置。”珍珠低头看着罗盘图,解释道。 “这个还真是方便。看上面的方位,墓地的位置,是在森林中吧。”燕歌不禁颔首道。 “嗯!”珍珠点了点头。 燕歌走到珍珠的身边,扶住珍珠道:“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他看得出来,脸色苍白的珍珠,并没有从刚才罡气耗尽的疲劳中恢复过来。 点了点头,珍珠右手拿着罗盘图,左手被燕歌搀扶着,缓缓地向森林的方向走去。 “珍珠,你进来后有没有一种感觉?”一边走,燕歌一边看着珍珠问道。 正在仔细地看着图上方位的珍珠,听到燕歌的疑问声,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惊疑道:“什么感觉?” “嗯,你没有吗?”燕歌的眉头动了几下,看着流光溢彩的天空,呐呐道:“我刚才一进入这个神仙谷,就感觉整个身体轻盈了不少,而且随着我每一次呼吸,似乎都有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中一样。” 燕歌此话并非妄言,当他双脚站在这神仙谷中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就一直萦绕着一丝奇怪的感觉。 仿佛这神仙谷是汪不见边际的湖泊,而他不过是这湖泊中的一尾小鱼。一种澎湃的力量,围绕在他身体的四周,似乎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够从这神仙谷中汲取一些什么。 更让他奇怪的是,他原本因为罡气耗尽而显得沉重的身体,此刻也轻盈了不少。脚步甚至比全盛状态下的他都还要轻快。整个人的精神,也恢复到了一种清明的状态。 凝眉思索了一会儿,珍珠见燕歌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终于疑惑地摇了摇头。 “我师父说这神仙谷是由庞大的灵气构成的,但是这些灵气似乎都被加了封印一般,就算是先天天界的人,也从来没有感应到过。你确定你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 燕歌肯定地摇了摇头,就算是现在,他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周围一丝丝的清凉。不但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内,甚至是每一寸皮肤,都在吸纳着神仙谷中的空气。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却让燕歌心底一阵舒畅。 “……”这次珍珠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燕歌,目光流转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先去墓地吧,也许你这样的感觉,是因为神人墓的关系也说不定。”珍珠看向森林的方向,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热切出来。 “嗯”燕歌点了点头,随即便向森林中走去。 虽然感觉很怪异,可是从身体的反应来看,燕歌知道,这些进入他身体中的冰凉气息,并没有恶意的样子,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在远处没有太大的感觉,可是走进森林的时候,珍珠和燕歌立刻被森林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了。 这些树木都是常青乔木,燕歌和珍珠站在树下,抬头入眼只是一片翠绿之色,连树木的树冠的都看不见。 “这些树木都好奇怪,竟然能够生长到这么大!”燕歌抚摸着身前大树苍劲的树干,对珍珠惊疑道。 “嗯,这里灵气充沛,这些大树,显然也从中得到不少的好处。”珍珠虽然生活在神山昆仑,可是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大树,禁不住感慨道。 “小心!”珍珠的话音刚落,燕歌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然后就地一滚,再次站稳时,已经离刚才站的地方四五米的距离。 “你做什么?”饶是珍珠一直大大咧咧的,此时她全身罡气耗尽,又突然被燕歌如此动作,此刻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双手撑着燕歌结实的胸膛,轻声惊呼道。 燕歌像是没有听到珍珠的话一般,迅速地从珍珠的身上站了起来。一脸戒备地望着四周。 回头见珍珠还要说话,他立刻将食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珍珠见燕歌全身戒备的样子,而且回想起刚才,燕歌也没有趁机动坏念头的样子。心中不禁信了几分,怔怔地注意起周围的动静起来。 轻微的风声在两人的身旁呼啸,珍珠和燕歌背对而立,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珍珠脸上虽然紧张,双眼中却依旧闪烁着疑惑,对燕歌刚才突然的动作,依旧不解。 燕歌脸上已经渗透出了冷汗,漆黑的眉头,已经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双拳紧握的他,双眼直直地扫视着身前的参天大树。 “呆子,你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珍珠看见燕歌如临大敌的样子,终于放弃了心中仅存的一点疑惑。紧张地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刚才我只看到了一道速度奇快的黑影向你扑了过去,所以……”燕歌此时已经解下了背上的英雄刀,目光一息不敢停顿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3山精妖怪 “黑影?”珍珠听了燕歌的话,也开始紧张起来。既然燕歌先天三级实力的目力,都无法看清对方的动作,珍珠知道刚才的黑影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想到厉害出,珍珠不免向燕歌的方向靠了靠。现在她罡气耗尽,实力大打了折扣,从刚才竟然没有发现有敌人来看,她知道她现在的实力,连燕歌都不是对手。 一直自忖先天四级的珍珠,此刻只有靠着燕歌的背,心里才踏实了一些。素洁的额头之上,随着燕歌沉重的呼吸,也已经是冷汗涔涔。 燕歌紧紧握住手中的英雄刀,丝毫不敢大意。 刚才他正全神贯注地看这里奇异的大树,眼角余光却看到一道冰冷的闪光,然后就是一道体型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珍珠的背后……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地将珍珠扑到,虽然不知道黑影是什么东西,可是一种军人的直觉,让燕歌知道,刚才的那道黑影,绝对不容小觑!被对方击中,就算是先天高手,也许都会重伤! 甚至毙命! “你,你是不是看错了?”等了大约一刻钟,可是周围除了寥寥的风声,还有不时从地面氤氲出现的白色雾气,珍珠丝毫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不禁动了两下手肘,碰了碰燕歌,疑问道。 “相信我!”燕歌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回应珍珠道。 他现在的口气,甚至比刚才更加紧张起来,沉重的压力,化成了他一声声火热的鼻息。拽着英雄刀的右手手掌,已经被汗水打湿。冰冷的刀锋,兀自地微风中颤抖着。 对方越是沉得住气,燕歌就越是紧张。 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又再次回到了丛林战场上一般。在漆黑的夜里,在冰冷的雨水中,在敌人的包围下…… 一切都必须沉着应对!有时候,胜负就是看僵持的双方,谁率先沉不住气而已。 “……”被燕歌一喝,珍珠怔了怔,这些天燕歌凡事都是对她言听计从。她也有一些习惯这样的感觉了。 可是燕歌突然的这一声沉喝声,打破了燕歌一贯在她心中的形象。 而且此时她的处境,的确像是一只面对危险而显得无助的稚鸟。听到燕歌沉稳的声音,她的心中不但没有半点惊慌的感觉,反而变得更加踏实起来。 她感觉到身后的这个,虽然实力只有先天三级的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伙! 想到这里,珍珠莞尔一笑,目光虽然依旧警惕,脸上却少了几分紧张的神情。 “是一个厉害的家伙!” 燕歌在心底沉吟一声,扭头对珍珠叮嘱道:“你自己小心点,我把他引出来!” 在丛林中,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面对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敌人。就算敌人再强大,只要知道对方身处何处,至少还能相处应对之策。 可是连敌人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这样甚至连一点胜率都不会有!只能够成为对方猎杀的对象! “嗯!”珍珠虽然不知道燕歌要做什么,可是依旧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既然不能够靠自己,她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燕歌了。 听到珍珠的应答声,燕歌将英雄刀再次放回到了背上。然后大摇大摆地向森林中走了进去。 “燕……”珍珠见燕歌一人向森林中走去,忍不住想要问对方想要干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被燕歌放在身后,一直摇晃的右手给咽了回去。 只是怔怔地盯着燕歌渐行渐远的身影。 “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一百二十九,一百三十……” 燕歌一边尽量让自己显得毫无戒备的样子,一边向森林中走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在心底数着步子,计算着前进的距离。 虽然燕歌此时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对么大的压力。 随着步伐树字的增大,燕歌全身一直紧绷着的肌肉,也忍不住感到有一丝胀痛的感觉。 他相信他不会看错,对方的气息就在附近,而且正在和他一样,承受着心里巨大的压力。 燕歌只是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放松,好让对方认为有可趁之机,然后出手! 可是明亮的森林中,除了燕歌沙沙的脚步声,和他紧张的呼吸,似乎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站在森里之外的珍珠,此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一百八十,一百八十一……”. 燕歌的指尖已经滴下了汗水,沉重的压力,将他体内的力量压缩到了一个极致。 他感受得到,对方已经有了出手的打算! 咝…… 当燕歌数到一百九十的时候,从他的身体左边,骤然地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破风声! 终于忍不住了! 燕歌心一沉,身体立刻右倾,左手已经握住了背上英雄刀的刀柄。然后在珍珠的惊呼声中,在地上一个快速的翻滚,手中的英雄刀已经化作了一道冷忙,袭向了刚才他所站的位置。 眼看刀光就已经要袭击到对方,可是那迅疾的黑影,却在刀光到达的一瞬间,一个轻灵的后跃,险险躲过了英雄刀冰冷的刀刃。 吼! 一声巨吼,燕歌感觉整个闪电都颤动了一下。回过身体,燕歌这才看清了这个让他心底发寒的潜伏者。 让燕歌诧异的是,让的对手,竟然是一头全身漆黑的猎豹! 猎豹高近两米,身长近四米!森白的獠牙上面滴答着粘稠的涎夜,四 第 107 部分 足上面的黑色利爪,竟然有半尺长短,褐色的双眼中,隐隐显现出一丝丝精光! “竟然是头猎豹!怪不得这么难缠!”燕歌朝地上碎了一口,谨慎地盯着身前的庞然大物。 在丛林中生存的时候,让燕歌最头痛的,就是丛林豹。对方往往来无影去无踪,而且能狂奔,可上树。就算夜晚躲在树枝上面,都要提心吊胆地担心对方的突然袭击。 想不到现在成为了先天高手,又是到了这样的森林中,让他头痛的,依旧是一头豹子。 珍珠也怔怔地站在百米之外,刚才猎豹如何袭击燕歌的画面,她站在后面,全部尽收眼底。 对于猎豹恐怖的速度她也是震惊不已,就连这种程度的野兽,她也是第一次看见。 现在她终于知道,就在刚才燕歌那一扑,的确是救了她一命。再看向燕歌的时候,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燕歌手持英雄刀,猎豹也站在燕歌的身前,一边低声呜鸣着,一边在燕歌身前左右地来回走动。似乎在找合适的进攻角度。 燕歌握着英雄刀的手上,已经是灿黄一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面对的是一头豹子。可是面对对方的时候,燕歌的心里的紧张感,丝毫不比面对张连宇的时候小。 对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似乎颇有深意。燕歌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眼前的豹子看得清清楚楚。 “珍珠说的没错,这里的灵气不但让树木都变化了,这豹子似乎也成精了!”忍受着额头上的冷汗,迪龙在心中惊叹道。 吼! 似乎是对于这种僵持不耐烦,猎豹再发出一次震彻山林的怒吼,四足狂奔之下,再次幻化成了一道迅速的黑影,向燕歌冲了过来。 “好快的速度!简直都可以媲美先天四级的高手了!”珍珠站在森林边缘看着冲向燕歌的猎豹,惊叹道。 看着猎豹如此迅捷的速度,珍珠看向燕歌的目光中,不禁透露出一丝丝的担忧起来。 她可是知道燕歌现在的实力,不过才先天三级。如果猎豹真的已经有了先天四级的实力,那么,燕歌将没有半点获胜的机会。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4怀疑 咬了咬牙,珍珠深处右手握住了她左手手腕上的四圣环。目光中显现出一丝决然之色。 凭着黄级罡气的先天优势,燕歌脚步快速地向左边移动了两步,险险地避开了猎豹的攻击。他甚至感受到了对方攻击所带起的凌冽抓风,割得他的脸庞生生发疼。 砰!猎豹满含威势的双爪,重重地落在了地面。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立刻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大坑! 好大的力量! 第一次碰撞,燕歌没有打算攻击对方,他要试探出猎豹的实力。看到地上的凹坑,燕歌知道,就算是先天高手的体质,猎豹刚才的一爪如果抓在了他的身上,也肯定不会好受! “好强大的野兽!”珍珠的神情也是一怔。 猎豹的动作很迅速,攻击被燕歌躲过,它四足一阵弯曲,然后瞬间伸直,整个身体立刻在空中旋转一拳,头颅低低地贴在地上,目露凶光地看着燕歌。 燕歌的逃开,显然已经激发起了它本能的凶性。原本紫褐色的眼眸,已经渐渐升起了血红色。. 速度很快,看来没有攻击间隙! 虽然不知道猎豹高大的身躯,怎么能有那么敏捷的动作。可是,燕歌知道要趁着猎豹攻击的间隙,对对方发动攻击的想法,已经不可能实现。 心中一凛,燕歌这次没有等猎豹发动攻击,反而双足点地地向猎豹奔了过去。手中的英雄刀已经散发出了毒蛇一般的冷光。 黑色猎豹显然也看出了燕歌实力的不凡,四足狂蹬之下,也迅速地向燕歌靠近过来。 几米的距离,在燕歌和猎豹全速之下,瞬息就已经缩短为零。燕歌手中的英雄刀向猎豹的头颅劈去,猎豹却伸出前爪相接。 铿锵一声,刀爪相碰中,竟然发出一声金属交戈的声音! 一人一豹都没有停歇,一击交合之下,立刻又翻身对对方发出另一记攻击。 空旷的森林中,猎豹和燕歌的身影到处闪现着。地面还有高大的树木的树干上,随着一声声撞击声的响起,出现另一个又一个大坑。 金属交戈的声音在整个森林中回旋,甚至连森林中偶尔发出的一声声悦耳的鸟鸣声,都被这声音完全掩盖。 珍珠看着猎豹和燕歌在树林中上下翻飞的身影,慢慢地放下了左手。她已经看了出来,猎豹虽然厉害,可是却奈何不了燕歌。 可是正因为这样,珍珠看向燕歌的目光中,惊骇之情更是浓厚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猎豹的实力,就算是没有先天四级,也距离先天四级不远了。 可是燕歌以自己先天三级的实力,却和猎豹斗了个不相上下! 这大大地出了珍珠的意料之外。在心中也对黄级罡气有了重新的一个认识。 她知道,如果燕歌下定决心要找张连宇的麻烦的话。那么假以时日,张连宇肯定会倒在燕歌的英雄刀下! 珍珠看着燕歌的目光,已经变了。她感觉自己正在看到一个强者的出现!一个能够让整个地仙界都为之颤抖的强者! 随着黄级罡气的显现,燕歌身上所展露出来的气势。就算珍珠在昆仑看到她的师兄,另一个黄级罡气传承者的身上,也没有感受到过。 惊骇的目光逐渐变得热切,珍珠看着燕歌和猎豹缠斗的身影。之前一直在她心底存在的想法,变得更加的热切起来。 砰!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猎豹和燕歌的攻击,在一旁的一颗大树的树干上面,再次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木屑纷飞中,一股股浓稠的浆液从树干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带着一股浓郁的自然气息。 “呼……呼……”燕歌斜举英雄刀,谨慎地看着站在他身前两米处的猎豹。已经气喘如牛。在他的后背和右臂上面,都有几道艳红的伤痕,伤口不深,血液已经凝固。 从进入先天境界以来,燕歌第一次斗得这么尽兴过。刚才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已经在和猎豹一次次的碰撞过程中,消失不见。 燕歌只想看看,猎豹和他,到底谁能够坚持得更久!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燕歌对于这个神仙谷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因为他已经和猎豹斗了不短的时间,如果按照之前,那么他现在应该感到丹田空乏才对、 可是,打斗了这么久,他却没有半点这种感觉。身体的疲惫,也仅仅是身体本身的疲惫的感觉。而丹田之中,却似乎像是有使用不尽的罡气一般。 猎豹的情况比燕歌好不了多少,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可是在它的背脊上和四足上也同样有着不同程度的轻微伤痕。 可以说它的情况比燕歌要糟糕一些,因为在和燕歌的碰撞之中,无论是速度和力量,它都已经渐渐处于下风。 吼! 猎豹显然对于这种结果很不满意,一声巨吼之下,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四肢屈俯在地上,准备再次对燕歌发起攻击。 燕歌看出了对方想要全力一搏的决绝,不敢怠慢,手中的英雄刀在身前一横,在刀身的嗡鸣中,他的全身像是燃烧起了金黄色的火焰一般,澎湃的先天罡气从他的体内汹涌了出来。 一人一豹都在凝聚着力量,胜负就在这短暂的一瞬。 就在燕歌将他身上的黄级罡气催动到巅峰的时候,在他的小腹丹田处,突然闪现出了一道比他身上的玄黄光晕还要耀眼的光团! 光团只显现了一瞬,然后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再次潜伏到了燕歌的体内。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可是蓄势待发的猎豹和势沉如海的燕歌都发现了。只有燕歌背对的珍珠,没有看见这奇异的一幕。 “呜……”光团刚刚显现,刚才还杀气腾腾,欲要将燕歌撕扯得粉碎的黑色猎豹,突然一声低鸣,全身骇人的气势立刻溃散,除了体型,变得和普通的猎豹没有了两样。 它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两只紫褐色的眼睛中精光闪动,深深地望了燕歌一眼,然后一个纵身,迅速地跳到了旁边的大树上面在。爪子抓住大树树干,在一棵棵粗大的树干上跳跃着,迅速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全身的罡气还在继续地闪耀着,燕歌怔怔地看着猎豹消失的方向。对方紫褐色的眼眸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影响。 那团耀眼的光团,到底是什么? 燕歌凝聚耳力,当他确定猎豹已经远遁了之后,才渐渐收拾起全身的黄级罡气,有些发愣地盯着刚才光团显现的腰腹处,沉思道。 “呆子,那头豹子,为什么逃跑了?”珍珠刚才也是十分的紧张,她也看了出来,猎豹和燕歌都在刚才凝聚的了巨大的力量,明显是准备在一击中分出胜负。可是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黑色猎豹却低鸣远遁而去…… 燕歌将英雄刀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将英雄刀放回了背上,才转身看着珍珠答道:“不知道,不过它应该不会来了。” 燕歌也在心底长长地出了口气,刚才如果真的硬碰硬,其结果还很难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燕歌耸了耸肩,无奈地笑道:“直觉罢了。” 的确是直觉,只是燕歌是凭着猎豹刚才怪异的目光中分析出来的。 “珍珠,这里有这么凶猛的野兽你不知道吗?”想到如果自己不出现,珍珠就要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困境,燕歌忍不住问道。 如果在罡气耗尽的情况下,又和刚才的猎豹碰上。 燕歌肯定,就算是先天四级,拥有道器的珍珠,也必定必败无疑。 珍珠苦笑了一声,答道:“这个我的确不知道,这张羊皮纸制成的罗盘图,其实不是我师父制的。而是他师父的师父……至于到了那一辈,连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我们昆仑派,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到神仙谷来了。” 珍珠没想到师傅凌玥口中的‘不容易’,竟然困难至斯。 “哦,这就难怪了。这种猛兽应该是最近几百年才达到这种实力的吧。”燕歌听了珍珠的回答,忍不住摇了摇头。 “嗯,那个,呆子。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该……”珍珠看着燕歌身上的伤痕,想到开始的时候,她竟然怀疑救了她一命的燕歌,忍不住小声嗫嚅道。 “呵呵,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而且,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你珍珠了。”燕歌看着突然显现出女儿态的珍珠,大感诧异。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5神人墓 “嘻嘻,我可不愿意欠你人情。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珍珠蹦跶到燕歌身旁,扬着俏脸道。 撕啦……还没有等燕歌回答,她一伸手,便从身上的红绸缎子上撕下了一块三指宽,一尺余长的布带来。 看着珍珠不容反驳的表情,燕歌也只好让对方将他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里面的野兽,不会都是这么厉害吧!?”见珍珠已经将伤口包扎好,燕歌将衣服穿上,望着森林深处有些担心地问道。 此时虽然他们还在森林的外围,可是依旧能够听到听到森林中嘈杂的兽吼鸟鸣声。 珍珠皱了皱眉,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的吧。刚才李明月他们也进去了,如果里面很多先天四阶的妖兽的话,就算是修悟,也肯定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而且……”珍珠停顿了一下,一脸无奈地道:“前进也是我们唯一的道路,你刚才也看到了,进来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出口。因为出口在坟墓的另一个方向。并且这个出口只能够维持两个时辰,一旦超出时间,出口闭合,我们就只能够在这里面,等到其他的先天高手进来了。” “嗯!”燕歌听了珍珠的话,知道现在就算是前路危险,也只能破釜沉舟地前进。 点了点头,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招呼到珍珠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神人墓吧。”. …… 经过刚才猎豹的袭击,燕歌和珍珠再次前进,都显得非常的紧张。 就算是一张树叶的飘落声,都会让燕歌立刻拔出背上的英雄刀。到了后来,他索性将英雄刀紧紧拽在了手中。 但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继续前进了几百米,都没有再受到任何野兽的攻击。 有时候树枝上,和地面虽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动物,却没有再对燕歌和珍珠发出攻击了的。 燕歌猜想刚才的丛林猎豹,应该就是整个森林中,实力最强的存在。也就是这神仙谷中的霸王,既然他击败了对方,其他的动物,肯定不敢再来滋扰。 “珍珠,你看那是什么?”燕歌仔细地留意着周围树木间的动静,却意外地在他前面的方向,发现了一道隐约的黑影,看样子,竟然和刚才的猎豹有些相似! 不会这么巧吧! 燕歌看着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黑影,握着英雄刀的右手,不禁紧了几分。 珍珠 第 108 部分 听到燕歌的话,珍珠向燕歌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黑影,她的眉头也忍不住动了几下,美丽的双眼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刚才猎豹的实力她已经见识过,现在燕歌身体又带了伤,这时如果再出现黑色猎豹的话。燕歌和她恐怕没人能够从凶恶的猎豹的口中逃生! 即便是现在,珍珠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双眼中的震撼之情,依旧么有完全散去。 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头野兽被惊吓住,珍珠忍不住露出一阵苦笑。 时过境迁,罡气没有恢复之下,一切也由不得她。 随着距离的拉近,黑影逐渐在珍珠和燕歌的视野中清晰起来。 燕歌已经将英雄刀横在了身前,随着走近,那道隐约的黑影,已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而且,从体型上看,的确很像是刚才的猎豹! “这是?”再走了几步,珍珠却是肺泡了过去,站在黑影身前,惊疑道:“定神符!” 燕歌也看清了那道站立在树根旁,呈现出扑食状的黑影。 竟然是一头吊眼金睛的巨大老虎! “他为什么不动?是因为它额头上面的符纸吗?”燕歌怔怔地看着像是一尊雕塑的巨虎,忍不住扭头问珍珠道。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巨虎的火热鼻息,还有对方有力的脉搏。可是巨虎对他们的到来,却是半点都没有感觉的样子。 在巨虎的额头上面,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丹砂画着各种神秘的符文,而且符文上面,有着阵阵荧光罡气流动。 珍珠嬉笑着伸手抚摸了一下巨虎的纯白毛皮,指着巨虎额头上的符纸笑道:“这虎中了修悟的道术,这张符纸叫做定身符。能够让修为在自己之下的人动弹不得。” “你不用看着我,这定身符只能先天五级的高手使用,而且极难制成!就算我有,也无法使用。”见燕歌听到定神符三个字,眼中突然冒出热切的光芒,珍珠连忙解释道。 “好把。”燕歌听到定神符竟然要先天五级的实力,才能够使用,心中不免有些瑟瑟然。转手继续向神人墓的方向前进,轻声对珍珠招呼道:“快走吧,看来这后面的路,都被李明月他们开辟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看着葱茏的树冠,燕歌的眼前,又出现了黑色猎豹在逃走之前,看向他的时候,双眼中妖冶的紫色光芒…… “那道金色光团,到底是什么呢?” 燕歌想到突然出现在小腹下三寸处的金色光团,心中不禁惊疑道。 “呆子,等等我!”见燕歌真的独自向前面走去,珍珠招呼一声,身轻如燕地追了上来。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休息,她因为罡气消耗殆尽而略显疲倦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 …… 和燕歌想的一样,后面的路途上面,他和珍珠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的袭击。这让他们原本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一路上也有了兴致欣赏周围的美丽景色。 与在森林之外看神仙谷的感觉不同,站在森林中,感受到周围蓬勃的生机,还有游荡在林木间的丝丝雾霭,一股浩然之气便迎面而来。让人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舒适愉悦的气氛之中。 除了美丽的景色,让珍珠最艳羡的,便是在翠绿的树冠中,往来翻飞的各种动物。 体型巨大,却能够在林木中飞翔的孔雀,还有一双眼睛灵性十足,全身金黄的猴子;各种色彩与蹄声的飞鸟…… “呆子,你看那只小鸟!头上竟然生长着三支火红色的羽毛,背上却是雪白一片!好奇怪,它好像在看我们呢!”珍珠像是一只快了的百灵一般,仰头观察着树冠中间种种神情的动物。 “嗯……”燕歌扬头望了一眼,轻轻地应了一声,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被珍珠的情绪感染,此刻他也有些放松下来。 “嗯?这里应该就是神人墓了吧!” 一回头燕歌感觉刚才被树木遮蔽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片方圆十余米的开阔地带。 “我看看……”珍珠听到燕歌的声音,也注意到了身前景色的突变,急忙将手中的羊皮纸拿了出来。 “对!就是这里!”随着珍珠手上灰色罡气渗透进入羊皮纸中,羊皮纸上面的红色光点,和绿色光点,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神人墓!”燕歌听到珍珠肯定的回答,心中一阵激动,双眼仔细地打量起墓地。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6破! “神人墓!”燕歌听到珍珠肯定的回答,心中一阵激动,双眼仔细地打量起墓地。 整个开阔处,并没有墓碑,甚至连坟墓的样子也没有。四根雕龙画凤的巨大玉石柱,排列在空地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燕歌仔细地看了石柱上面的图案,竟然是和珍珠四圣环手链上面一样的图案:四圣兽! 四根玉石柱之间飘荡着淡淡的氤氲之气,中间的位置,是一个高过三米的石台。石台的四个角落,都放置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火盆,里面飘荡着橘红色的火焰,高过半米。火光更是给整个祭台添加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燕歌仿佛置身云雾中一般,和珍珠缓缓地登上了祭坛。 站在祭台之上,他才诧异地发现,那四个燃烧的火盆中,竟然是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可以燃烧之物。 “你忘记了引火阵吗?”珍珠看着燕歌疑惑的脸,解释道:“火盆下面有引火阵法,而且上面还有凝气阵,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又十分充沛,所以,就算是再过几千年,这火盆,依旧燃烧如初……” “呵呵,原来是阵法。”燕歌晒晒地笑了笑。. “墓地真是这里吗?什么么没有入口?”燕歌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以的入口。 珍珠皱着眉头看了祭台许久,然后缓缓地蹲在了祭台之上,纤白如玉的五指轻轻地抚弄这石台上面的花纹:“你看着这些花纹。” 迪龙看着珍珠突然变得奇怪的动作,心中虽然奇怪,不过也像珍珠一样蹲了下来。 整个祭台上面的花纹,站着看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凌乱,燕歌也以为只是装饰并没有作多想,现在蹲在祭台上,他才看出了这些花纹的不同之处来。 手指按在花纹上面,有一股非常怡人的清凉感觉,并且抚摸的时候,丝毫感受不到花纹的存在,仿佛手在云雾之中搅动一般。 “这是?” 感受到手指上的异样感觉,燕歌不禁皱纹对珍珠问道。 珍珠浅露酒窝,微微一笑道:“呆子,你觉得我们现在站在什么地方?” 燕歌不解,皱眉疑惑道:“我们不是在祭台上面吗?”。说完,他还向四周张望了一眼,确定自己的确是站在祭台上面后,他才肯定地看向珍珠。 “嘻嘻,你看着!”珍珠嘴角微微一扬,右手上面浮现出淡淡的灰色气劲。 因为启动了乾坤逆转大阵,她现在手上的罡气光芒非常暗淡。 当手上的罡气浮现的时候,珍珠才收起了原本嬉笑的脸色,黛眉轻隆,像是在做一件十分吃力的事情一般,缓缓地在祭台花纹的上面,移动着右手食指。 燕歌看着珍珠脸上冒出的几滴汗珠,知道对方现在正处于十分紧张的状态中,也不敢出言相扰,只是蹲在一旁,仔细地看着珍珠手上的动作。 珍珠在祭台中间画的,是一个两仪八卦的形状,在八卦的左右两边,分别是山水,火土四种图案。 八卦完成,珍珠光洁的额头上面,已经布满了细汗。两颊也升腾起了淡淡的红晕。 手指抬高,珍珠的食指,在八卦图上面,再次用罡气游走起来。 不过瞬息的功夫,一个形状复杂的字便悬浮在了八卦图的上方,绕着八卦图缓缓地旋转着,隐隐散发出微弱的豪光。 燕歌凝神一看,原来是一个‘源’字!只是字的写法被故意地复杂化了,三点水的地方,变成了一条弯曲辗转的河流,随着粼光显隐,罡气似乎在流动一般。 “呼……”珍珠写完‘源’字,整个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想十分艰难的任务一般。 燕歌正想开口发问,可是珍珠已经撩开了左臂上的衣袖,露出珍珠一般光洁的手臂,褐黑的四圣环,在手臂上面左右摇晃,发出一阵悦耳的轻灵之声。 两眼凝视着四圣环,珍珠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燕歌看见一丝丝细弱游丝的罡气,从珍珠的手臂渗透进入了四圣环中。 随着罡气的进入,四圣环上的四个铜铃上的圣兽,双眼中都逐渐地有了光芒。妖冶的闪光中,似乎随时都会从铜铃中飞出一般。 “叮铃……” 珍珠轻轻地摇晃了一下四圣环,四圣环立刻发出一声轻吟。一圈圈青灰色的光圈,从四圣环中荡漾了出来。 燕歌注意到,祭台上面,原本还闪烁着荧光的八卦图和‘源’字,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散发出来的光芒也逐渐地黯淡着。 珍珠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眉目中已经显现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呆子,你退后点。” 燕歌听到珍珠声音中的倦色,抬头见珍珠的脸色,竟然比刚才还要难看些。知道对方现在消耗非常,立刻依言后退了两步。 见燕歌退开,珍珠回头看见八卦图和‘源’字似乎随时都要溃散到空气中一般,一皱眉,右手手诀飞快地变换之下,原本黯淡无光的四圣环,突然一阵颤抖,燕歌甚至听到了龙啸凤吟的声音。 珍珠右手的手势变换更急,然后突然停下,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四圣环。 “疾!” 珍珠一声轻喝之下,颤抖中的四圣环终于化作一道流光,从她的手上飞出,稳稳地悬浮在了她身前。此时珍珠的身形却是忍不住晃了晃,脸色更是显得苍白。显然刚才操控四圣环,消耗了不少她体内本内已经不多的罡气。 四圣环飞出珍珠手臂后,没有半刻停留在珍珠的操控下,迅速地飞到了祭台上已经黯淡无光的‘源’字上方,旋转起来。 珍珠现在显然已经将体内不多的罡气消耗殆尽,看着悬空的四圣环她的右手不停地变换着手诀,没变换一个手诀,她火红的身影,就会忍不住颤抖一下。 燕歌紧张地盯着珍珠的动作,连呼吸都放得缓了。 珍珠的手势的变化越来越快,到最后,燕歌甚至都已经看不清对方的五指,只看到一片燎眼的白色幻影。道术显然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珍珠的身体也颤抖得更加厉害起来。 悬空的四圣环此刻已经幻化成了足球大小,将祭台上面的整个八卦图和‘源’字都笼罩在了里面。 突然珍珠飞快变幻的手势一停,牙齿紧咬嘴唇之下,樱红的嘴唇迅速张合: “破!” 随着珍珠声音的响起,四圣环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分为红,青,灰,白四色。四种光芒将整个八卦阵完全淹没,八卦阵在这些光芒之下,飞快地旋转起来,并且逐渐由‘源’字牵引,慢慢飞向空中,在升空的过程里,逐渐变大…… 燕歌在珍珠声音响起的一刻,就飞奔到了珍珠的身前。珍珠在喝出‘破’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般,随即便软倒在了地上。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7阴谋的痕迹 轰隆。 就在燕歌将珍珠抱在怀里的一刻,整个祭台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像是牵动了什么机关一般。 那原本巴掌大小的八卦图现在已经将整个祭台都包裹在了里面,一道道雾气从八卦中溢透出来。 雾气碰到祭台,祭台立刻扭曲起来。 随着雾气的增多,祭台也变得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荡漾了起来。失去了刚才真实的感觉。 燕歌抱着珍珠,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身体四周忽然的变化。 原本的祭台已经不见了,仿佛是蒸发了一般,幻化成了一点点散发着荧光的光团,消散在了四周的空气中。原本悬浮在祭台上面的八卦阵,和‘源’字,都已经消失,不见…… 叮铃…… 一声轻响,珍珠的四圣环又再次幻化成了原本的大小,掉落在青灰色的岩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悦耳的轻吟之声。 “这……”燕歌看着身前的景色,心中的惊愕之情,已经不能再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 祭台如水雾般退去之后,出现在燕歌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石碑!石碑鼎立在方圆十米的青灰岩石的最边缘,燕歌目测之下,岩石平台,和刚才的祭台大小,似乎并无差别。 石碑高过五米,宽三米,上面隶书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神人墓!在石碑的前面,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口…… “这就是神人墓。”珍珠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见自己又躺在燕歌的怀里,珍珠脸色骤然变得绯红,挣扎着从燕歌的怀抱中爬了起来,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四圣环带在了手上。 “神人墓,我总算是进来了!如果是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事情。”珍珠感激地看了燕 第 109 部分 歌一眼,盯着她身前的巨大墓碑感慨道。 “刚才的是?”听到珍珠的话,燕歌这才从刚才的惊愕中清醒了过来,看着珍珠问道。 珍珠苍白的脸上,展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看着燕歌道:“刚才的祭台,是幻象。和这个神仙谷的迷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没有那么厉害罢了。” 珍珠说完,望着神人墓的巨大石碑,略微出神。 保护神人墓的,的确是一个幻阵,并且是一个较为低级的幻阵。 这个幻阵存在的用意,似乎只是墓主,不想让普通人进去。因为只要是稍稍懂得一点阵法的先天高手,就会非常容易地解开幻阵。 虽然是一个低级的幻阵,可是刚刚才经历了乾坤逆转大阵消耗的珍珠,也无法支持消除幻阵的八卦乾坤阵和源字诀的罡气消耗。所以才使用出了四圣环,用四圣环本身的灵力,将阵法启动。 “呆子,我们进去吧。”看着黑漆漆的入口,珍珠心中却莫名地闪过一丝期待。 见珍珠向入口走去,燕歌也快步跟了上去,扶住了脸色苍白的珍珠。 幽暗的通道,没有半点的火光,燕歌和珍珠越向下走,感觉身体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冰凉起来。 啪嗒,啪嗒…… 幽深的通道中,似乎只有珍珠和燕歌轻缓的脚步声。 “珍珠,这阶梯有多深?”虽然燕歌并不害怕,可是通道里面偶尔卷过的阴冷空气,还是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珍珠听到燕歌沉稳的话语,忍不住将身体向燕歌的方向靠了靠,感觉到身旁监视的肩膀,她有些微颤的心才安定下来。 “我也不知道,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 “哦,要是有个火把看看就好了。”燕歌在黑暗中说道。 珍珠沉吟了一下,她现在体内的罡气,已经经不起引火阵的消耗了。引火阵的罡气消耗虽然不大,可是珍珠经历了两次破阵,体内已经无法支持。 突然她在黑暗中的眼眸一亮,转身望着燕歌的方向惊喜道:“呆子,你不是会引火阵吗?” 燕歌感受到珍珠吐气如兰的气息,气息不禁一滞,也随即颔首道:“嗯,不过我没有在黑暗中使用过,不知道能不能行。” 说完燕歌右手上玄黄色的光芒一闪,黄级罡气已经从身体中释放了出来。 光芒十分微弱,穿透十厘米的黑暗,便已经消弭在了浓黑中。 将罡气凝聚到食指上面,燕歌按照珍珠教给他的方法,开始在左手上面绘制起了引火阵。 第一次尝试,随着燕歌将罡气灌输到左手上面的引火阵的阵眼中的一瞬间,橘红色的火焰只在左手上飘忽了一下,面没有了踪迹。 “呆子!你不要紧张呀!慢慢的画!”珍珠站在燕歌身旁,嗔怪了一句。 “呵呵,好!”燕歌哂笑了两声,再次在食指上面你凝聚起了罡气。 刚才他的确有些紧张,第一次在黑暗中使用引火阵,珍珠又吊着他的右臂,让他在画引火阵的时候,右手难免会有轻微的抖动。 “呼……”燕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摒弃掉,然后再次击中精神开始绘制起了引火阵。 …… “完成了!”燕歌这次心无旁骛,每一个符号都画得很认真。在将最后一个阵法连接点完美地连接在一起后,他忍不住心底的高兴,叹了一声。 “快试试!”绵长的黑暗,让珍珠从来没有如此对火焰向往过。 “嗯!”燕歌点了点头,运行起丹田中的罡气。 呼!当玄黄色的罡气进入引火阵的阵眼的一瞬间,一股高过半米的橘色火焰,立刻在燕歌左手上的引火阵上迸发了出来。 火焰在一片黑暗中,灼灼燃烧的样子,显得十分诡异,将珍珠和燕歌两人的脸都印成了火红的颜色。 火光刚刚升起,珍珠和燕歌还没有来的及惊喜。珍珠便首先发现了她和燕歌两人现在的不妥。 珍珠的双臂环保着燕歌的右臂,半个身体都悬挂在燕歌的身上,因为紧张引火阵的成败,两人的头颅也在不知不觉间靠近,等火焰升起的时候,已经不过一拳之距离。 珍珠‘叮’地一声轻吟,急忙放开了环抱住燕歌的手霜,脸上的火红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光芒,还是本身的反应。 在黑暗的掩饰中的动作,一旦暴露在火焰的光芒之下,便显得那么的不堪。 “我们走吧。”燕歌虽然也怔了怔,可是随即便从失神中恢复了过来,招呼了一声,便向阶梯下面走去。 不得不说,珍珠很美丽,也很可爱,燕歌甚至承认,经历了几次患难相交,他的心里,已经隐隐对珍珠有了一丝莫名的情感。 可是这份情感他却不敢暴露出来,因为珍珠的言语和神态中,总让他感到一丝丝警惕和隐瞒。有了雨琪的前例,在没有弄清珍珠背后隐藏的真想之前,他在心中不敢打算接受对方进入他的生活。 “嗯!”珍珠看着燕歌沿着阶梯快步向下的身影,呆了一呆,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想的什么。摇头之下,也跟在了燕歌的身后。 燕歌手上的火焰,能够驱散他身体周围十米范围内的黑暗。 阶梯上面满是灰尘,上面有着几个凌乱的脚印,显然是刚才李明月和她父亲修悟进来的时候留下来的。 阶梯呈一种螺旋形向地底延伸下去,让燕歌吃惊的,是阶梯旁边的墙壁。墙壁竟然不是乱石构成,而是一种刀削斧凿出来一般的平滑,一点没有人工修葺的痕迹。 “这通道,不会是直接从山体中开辟出来的把?”燕歌摸了摸光滑如玉的墙壁,回头对珍珠问道。 珍珠已经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了过来,她也仔细打量了一下火光之下的墙壁,最后才点了点头,答道:“恐怕就是这样!这种切面,应该是使用法宝,直接将山体轰击出来的这样一个深洞。” “难道这个墓地,是曹子建本人修葺的?”燕歌将左手伸到阶梯外面,阶梯的另一边,却是深不见底的黝黑深渊。 珍珠这次没有犹豫,快速地答道:“曹子建的死,我也不太清楚,我师父凌玥对这件事情似乎也不愿以多谈。听他的口气,似乎只有四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才有资格知道。” “哦?”燕歌眉头一蹙,疑惑道:“竟然有这种事情?” 自古以来,需要隐瞒的,大都是因为后面有着种种阴谋的存在。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8第二层 自古以来,需要隐瞒的,大都是因为后面有着种种阴谋的存在。 燕歌想到了张宏生,对方也是为了要封住自己贪污败德的消息,才打算对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黄升下毒手。 “嗯,曹子建在当时的地仙界,是非常有名的修真者。整个地仙界都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后来如何陨落,却很少人谈及。而且,你知道吗?听说当时的曹子建,已经达到了不坠之境!” “不坠之境?”燕歌轻声念道了一遍,又继续问道:“你不是不知道先天境界之上,是什么境界吗?”. 珍珠笑着摇了摇了头,答道:“不坠之境,并不是一个境界。而是,修为超过先天天界之后,身体就能够永远不老不死。所以,实力在先天天界以上的人,我们修真者就说,他跨入了不坠的境界。” “修真真的能够让人长生不死?”但是凡人,对死亡都有着一种天生的恐惧,燕歌也不例外,此刻听到人竟然能够像小说中一样,获得长生,显得有些激动。 珍珠点了点头,脸上的光芒却显得有些暗淡,叹了一口气,她才继续道:“修真者,先天地界和先天天界的实力,又是一次质的飞跃。” “处于地界的修真者,寿命不会增加,可是一旦进入先天天界,修真者的生命,就能够延长五百年!” “而修为超越先天天界之后,修真者就能够获得长生,达到不坠的境界。” 燕歌听着珍珠说话,却见对方神色黯然,忍不住问道:“珍珠,能够长生不好吗?你为什么这幅神情?” 珍珠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人人都求长生,可是几人能得呢?地仙界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先天天界实力的修真者出现了。一将功成,万古枯……并非妄言。我们不说不坠境界,就算是进入先天天界的机会,都非常的渺茫” “这是为什么?”燕歌听出了珍珠话语中的感慨,忍不住追问道。 珍珠沉吟了一下,脸色突然一变,对燕歌嘻笑道:“没什么。你我们赶快下去吧,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果出来的时候,不能够赶在出口闭合之前的话,恐怕我们就没办法出去了。” 又是那种感觉…… 燕歌看着珍珠美丽的脸,心中再次出现了那种警惕的感觉。珍珠的欲言又止,让他很是难受,却全无办法。 知道珍珠不愿意再谈及刚才的话题,燕歌也只好应道:“好!”,加快了脚步。 只是在他心底,又多了一句让他记忆深刻的话:“一将功成,万古枯……” 为了加快步伐,燕歌再次搀扶起了珍珠,两人的身影,伴随着漆黑的通道中回响的瘆人脚步声,快步向地底前进着。 “好像要到底了!”火焰的辉印中,燕歌已经隐隐能够看见通道下面有着一些音乐的黑影,还有着淡淡荧光的地面。 珍珠也看到了通道下面的情景,苍白的脸上升起了几分笑容,应道:“的确到了,师傅给我说过,整个墓地共三层,第一层的地面是用玉石铺就的,玉石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夜光粉,所以当看到荧光的时候,就代表着到了墓穴底部了!” “嗯,那我们快一点!”燕歌一声招呼之下,用力地托起珍珠的身体,快速地向墓底奔了下去。 “珍珠!”燕歌和珍珠刚刚看到荧光地面,珍珠首先跨步上去,燕歌却感觉到珍珠的身体在向下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呼! 燕歌的话音刚落,原本黯淡无光的墓地,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在燕歌所在的位置前方,燃烧起了两个巨大的火盆,两米高的火焰,将周围的黑暗驱除得一干二净。 呼、呼、呼、呼……紧接着前面的两个火盆的燃烧,在墓底一层的更深处,又连续燃烧出了七对火盆! 八对火盆的火焰,让整个墓底一层,完全暴露在了燕歌和珍珠的视线中。 “我没事……”惊魂未定的珍珠回头看见一脸紧张的燕歌,心中一紧,急忙应道。 她当时接受任务的时候,曾明确地询问过师傅凌玥,墓底是否有机关。凌玥给她的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才敢这么大胆地跨布进入墓底。 可是她刚才脚一踏入墓底一层,就感觉整个地面突然下沉。她知道是踩中了机关,却全无办法…… 随着火光的燃烧,她才知道踩中的机关,只是整个房间中的火盆的阵眼而已。 “呼……”燕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将珍珠从下陷的浮石上面拉了起来。 “我以为你踩中了陷阱呢!”燕歌出了口气,对珍珠叹道。 “呃……”珍珠脸上烧起一片红晕,支吾了一声,没有接话。 “你师傅说过这墓底有机关吗?”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燕歌看着灯火通明的墓底,疑问到。 珍珠摇了摇头,答道:“她说过,没有机关。” “嗯,那我走前面,你自己小心点!”燕歌叮嘱了珍珠一声,便一脚进入了墓底一层的石室内。 石室高三米有余,左右两边宽过六米,而且并没有什么遮挡之物,人走在里面,脚步声在墙壁下回响着,让人心底阵阵发寒。 珍珠一双美目,深深地看了兀自向前面走去的燕歌一眼,目光中波光流转,两根纤白如玉的手指,翻转地缠绕着她腰间的红色绸缎。 沉吟了良久,珍珠的脸上露出一阵挣扎之色,最后见燕歌走远,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款步跟了上去。 虽然从珍珠那里得知没有陷阱和机关,可是燕歌还是一步步地尝试着前进,显得非常谨慎。 石室里每隔一对火盆,都有一个两米见方的石台。只是燕歌仔细地看了每一个石台上面,竟然都是了无一物。 想到几百年前就有人进来过,燕歌也不禁释然。 一层石室长近百米,一路走来,燕歌额头上已经渗透出了冷汗。 看着出现在石室尽头的黝黑石梯口,燕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头正好看见跟上来的珍珠。 “这石室里面可真干净!”近百米长的石室,燕歌纵使增大了双眼,却半点物什都没有发现。 “嘻嘻,这里面听说以前可是有不少东西!甚至有对修炼很有用的上品丹药,只是经过几百年修真者的盗取,哪里还有东西存在。”珍珠笑着看着燕歌道。 燕歌也忍不住哂笑了一下,低头却在楼梯口旁边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空洞。 走到空洞旁边,燕歌向空洞下面一看,漆黑中有着点点蓝色的幽光闪耀,显得异常恐怖。 “这是什么?” 燕歌回头对珍珠问道。 珍珠也走到空洞旁边,向里面看了看。看着空洞光滑的切面,她也是一阵 第 110 部分 蹙眉:“这个洞口应该是通二层墓穴的,我师父并没有提及过。看来是才形成不久,不过,这切口很奇怪。太平整了,一点都没有利器凿成的痕迹。” 燕歌也蹲了下来,抚摸了一下缺口平滑的边缘,手指上没有半点磕绊的感觉,忍不住点了点头。 可是燕歌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丹田处涌起一股热气直窜到指尖才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燕歌感受着指尖微微发热,洞口光滑的切口,竟然散发出一点点的金色荧光…… “怎么了?燕歌。”珍珠感到燕歌身体颤动了一下,又看到洞口的奇异景象,忍不住问道。 听到珍珠的文化,燕歌抽回手,那道炽烈的感觉立刻从他的指尖,回退到了丹田之中,然后消失不见。洞口散发的荧光,也立刻消失…… “没,没事。” 燕歌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珍珠实情,将刚才身体里出现的奇怪现象隐瞒了下来。 珍珠疑惑地看了燕歌一眼,撇嘴笑道:“那我们去二层吧。” 她现在罡气耗尽,感知力直线下降,否则刚才燕歌体内出现的异象,绝对逃不过她的感觉。 “嗯。”燕歌点了点头,率先踏进了通向二层的楼梯口。 因为刚才身体内出现的奇异现象,他对下面两层的墓穴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也许在下面,藏着刚才出现的奇怪感觉的答案。 燕歌一边沿着楼梯走,一边在心底暗暗想到。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89有洞口没有通道 第二层墓穴中的情景,和第一层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进入第二层的出口旁边,就是进入第三层的入口。 燕歌留心之下,发现在第三层的入口处也有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大洞。 “珍珠,我们直接去第三层吧。”扫了一眼空寂的第二层墓穴,燕歌回头对珍珠说道。 第二层墓穴中,左右两边也有八个火盆,让火盆燃烧的机关和第一层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引动机关的,是走在珍珠前面的燕歌。 两个火盆之间,依旧有着长近两米的石台。只是这些石台上,有着许多残破的瓷器,可以看出有人在这里疯狂翻找的痕迹。连地面的石板上面,都有一些凌乱的凹坑,像是一个拆迁场。 珍珠扫了一眼第二层墓穴,见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于是向燕歌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在进入通往第三层的石梯通道的时候,燕歌的目光不禁看了一眼在旁边的破洞,抬头之下,形状和一层的圆形破洞惊人的相似,甚至两个破洞的每一处曲折都在一个位置。 燕歌疑惑之下,在楼梯口站定了下来,转身看着珍珠道:“你看这两个空洞,是不是一模一样?” 珍珠也仔细地打量了两个破洞,点着头道:“看起来的确是一样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只是觉得奇怪,好像有东西从下面冲了出去一样。”燕歌呐呐地答道,转身继续向下面走。 “有东西冲出去……”珍珠看着两个破洞,眉头渐渐靠拢,她想起了李明月和修悟所说的话。 “看来这神人墓真的已经不再是只有三层。”珍珠看着头顶洞里投射出来的火光,忍不住感慨道。随即便快步地向燕歌追了上去。 “呼……” 一走出通向三层的石梯口,燕歌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第三层和第一二层的氛围完全不同,里面闪烁着微微的幽兰色光芒,可以看到石室内并没有任何的其他通道,可是燕歌刚刚一踏入第三层,就感到一股十分阴冷的空气,迎面袭来。 “好冷!”珍珠此时也从楼道中走了出来,一边缩了缩脖子,一边向燕歌的方向靠了靠。 “这里好奇怪。”燕歌听到珍珠的话,忍不住惊疑道。 他们现在已经是先天境界,就算是赤身站在冰雪之中,身上也不会有寒冷的感觉。可是站在这第三层石室,他却感到一股无法摆脱的阴寒之气,向他包裹而来。 燕歌左脚站在台阶上面,抬起右脚小心地在石室中第一块石板上面一触。 非常坚实的感觉,并没有任何下沉的情况发生。 燕歌索性站在了石室里,四顾之下,他这才发现,石室里面并没有像第一二层那样的火盆。 “这里是搁置曹子建遗体的地方,你看到那个石台了吗?”看着燕歌脸上疑惑的样子,珍珠解释道。 燕歌向珍珠指着的方向看去,石室里面的布置非常简单,没有任何的物什,空旷得有些撩人。 石室两边的墙壁,都是一种青灰色的石壁,石壁上面镂刻着各种传说中的灵物,也有着仙云缭绕的山水,宛如仙境。 壁画一直延伸到石室的最里面,在最深处,有一个荧光淡淡的石台。石台呈青色,高过一米,因为上面散发的淡淡光芒,所以燕歌看得并不真切。 “我们过去看看……”燕歌招了招手,缓缓向石台而去。 听到是曹子建的遗体,他心中的兴奋,倒是压过了恐惧。 可是让他疑惑的是,青光石台上面,并没有任何的东西。燕歌不禁回头看着珍珠道:“什么也没有啊?” 珍珠淡淡一笑,纤白如玉的手指着石台表面,对燕歌道:“你看,那里是不是和周围有些不同呢?” 燕歌回头仔细看着青石台上面,长过两米,半米宽的石台的平面,镂刻着一种十分奇怪的图案。 图案的中间,是一个形状怪异的石盆,还有一个底尖如针的金色漏斗。 在青石的四周,却镂刻着各种繁复的图案,山水田园,人兽万灵……似乎是世间有的东西,都出现在了青石之上。这些图案中,隐隐有一些云雾飘飞,都是朝着石盆的方向,仿佛什么东西被石盆牵引了一般…… 看着图燕歌心底突然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他虽然不知道这图代表着什么,可是看着青石上面的图画的时候,他的心底就会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悲伤,似愤怒……. 燕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异常的情绪,可是却不能够理解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似乎,这些涌现在他心底的各种情绪,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一般。 “呆子,你发什么愣?”珍珠见燕歌只是痴痴地看着青石,并不说话,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燕歌的手臂问道。 “哦,没什么。”燕歌从奇怪的情绪中惊醒,看着青石目光中一阵疑惑,想到曹子建的遗体,他回头望着珍珠道:“曹子建的遗体和这石头有什么关系吗?” “嘻嘻,你没看出来?”珍珠轻轻笑道,然后伸手指着青石杨脸对燕歌道:“你看这里,两边的颜色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燕歌按照珍珠所指,再次向青石看去。 他刚才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青石上面的花纹上面,被珍珠一提醒,他才注意到了青石上面的颜色的不对。 青石中的颜色,明显要比四周要艳丽些。而且燕歌仔细观察之下,发现青石上面艳丽的部分,刚好是一个人的形状。 “难道,曹子建的遗体就放置在这里的?”燕歌看到青石上面的人形痕迹,皱着眉温珍珠道。 “嗯,我师父说曹子建的遗体的确是放在第三层,只是她也没有见过,似乎只有第一次进入神人墓的修真前辈,才看到过曹子建的遗容。而且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尸体便化成了尘烟……” “几千年,尸体的确已经该被风化了……”燕歌怔怔地看着青石上面的那一块人形图案,呐呐地对珍珠说道。 此时珍珠已经开始在第三层中寻找了起来,她体内的罡气恢复了一点,为了看得更加清楚,她使用出了引火阵。 “有什么发现吗?”燕歌回头见珍珠正举着手上的火焰,在石室内到处查看,出声问道。 珍珠左手上灰色光晕一闪而逝,原本汹汹燃烧的火焰,也随着珍珠罡气的抽回而渐渐熄灭。她回头望着燕歌,苦笑着摇了摇头。 整个石室里面的东西,只需一眼就能够尽收眼底,除了石台再无其他遮掩之物。珍珠也只是草草地在周围看了一圈。 燕歌抬头向入口处的顶棚望去,从破洞中透露出来的微弱火光,表示着第二层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 想到在第一层时,抚摸破洞的时候体内突然升腾起的奇异感觉。燕歌大步向出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珍珠也想证实一下心中的揣测,紧紧地跟在了燕歌的身后。 二层的破洞之下,正好是三层墓穴的楼道口后面。那里一片漆黑,甚至连石室中隐约的幽兰火光都不曾有,二层遗漏下来的火光,仿佛也敌不过那里的黑暗,只在漆黑中前进了不到半尺的距离,便消弭于黝黑之中。 燕歌缓缓走到楼梯后面,看着头上的破洞,估算着位置,然后蹲了下来,双手慢慢地在地上抚摸。 “有吗?”珍珠站在燕歌的身后,出声问道。 “嗯!”燕歌的身影有些兴奋,因为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破洞的额边缘,而且刚才的那股奇怪的感觉也随着指尖触碰到光滑的边缘再次出现。 “这里也有洞口,只是没有下去的通道。”燕歌很奇怪,他的目力,就算是在黑夜中,也能够辩物。但是出于楼梯后面,他甚至连半尺的距离都看不见。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0金色光团 “我们下去吗?”没等到珍珠的回答,燕歌继续问道。 “嗯!我们也下去看看、”珍珠点了点头。 既然李明月能够从里面出来,那么里面应该没有危险才是。 燕歌听得回答,也不再犹豫,右手撑地之下,整个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准确地落入了洞口之中。 耳畔风声阵阵,没有半点光线,燕歌只感觉到身体在不断的下坠。 “三十米……四十米……”燕歌在心底估算着时间和速度,计算着落下的高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在他心中的数字也越来越大,他整颗心也变得紧张起来。 当出现在燕歌心中的数字增加到’一百一十米‘的时候,燕歌只感觉快速下坠的身体,骤然沉,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了一般,原本疯狂的下坠速度,迅速地减小着。 咚!双脚终于触及到地面,燕歌立刻弹跳到旁边,伸出双手,真好接住了缓缓落下的珍珠。 “这个石室埋藏得好深!”珍珠从燕歌的双臂中跳下,惊叹道。 声音落下后,却久久不散,回声让燕歌和珍珠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嗯”燕歌点了点头。 一百余米的地下室,难怪几百年来都没有人发现这里。 “引火术!”随着珍珠一声轻喝,原本浓黑的石室中,突兀地升起了一道火焰,橘红色的火光,从珍珠左手上的引火阵中扑闪了出来。 纵使是这半米高的火焰,也只能够驱散石室中不到两米范围内的黑暗,隐隐约约能够看清石室的一些轮廓。 见珍珠使用出了引火阵,燕歌也迎着火光,快速地在左手之上,布下了一道引火阵法。当黄色的光晕从他手上冒出的时候,另一道半米高的火焰立刻出现了石室中。 在两道火焰的光芒之下,珍珠和燕歌这才看清了整个石室。 石室的面积不大,似乎是一个长宽都不到十米的正方形。石室中的布置,甚至比第三层都要素雅,除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石台,再无他物。 “那里应该是出口吧?”燕歌看到石台后面漆黑的小门,惊疑道。 刚才落下了上百米的高度,如果这个石室没有出口的话,那么他们就只能够永远地被困在这里了。 珍珠点了点头,却径直地向石台走了过去。 石室内四壁无缝,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也只能够藏在石台周围了。 扫了一眼石室的四周的徒壁,燕歌也跟了过去。 石台的颜色和周围的墙壁一样,呈暗灰色,高一米,宽约半米。上面没有任何的装饰花纹,像是直接用刀用山石削出来的一般。 “有什么发现吗?”燕歌看着正围着石台转的珍珠问道。 珍珠用手指,将整个石台扣了一拳,然后才站起身来,双眼盯着石台表面,脸上露出淡淡的苦笑道:“什么也没有。” 其他的三层,因为前辈已经进入过无数次,所以珍珠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这第四层,却是刚刚显露出来不久。她原本想能够在这里面发现一些东西,可是得到的结果却让工人很是失望…… “这个印记是?”燕歌见珍珠用右手一点点地抚摸着石台表面,细看之下,他发现珍珠的手指下面,有一个莲花形的鲜艳印记。 珍珠用手指扫了扫石台上面的灰尘,看着莲花印记呐呐道:“你还记得李明月和她父亲的对话吗?我想这个印记,应该就是当初放置盒子的地方。” “李明月……”燕歌轻声念道着这三个字。眼前却出现了在张府中和张连宇比斗的时候,李明月手中的包裹炸裂的情景,身形不禁一震。 第 111 部分 “不知道他们从这里找到了什么东西,这个石室这么隐蔽,应该不会一无所有才是。也许是道器也说不定……”珍珠吹掉手指上面沾染的灰尘,望着莲花印记神色遗憾地道。 “应该没有什么吧,不然他们怎么会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燕歌听到珍珠的话,眼前却是黄光一闪。他想起了包裹爆炸之后,冲天而起的金黄色光芒。 不知道那道黄光是什么,也许真是道器也说不定。 想到黄光燕歌不禁在心底猜测道。 “嗯,但愿是这样。”珍珠微微一笑,最后看了一眼毫无新奇的石室,转身向漆黑的通道走去。 “既然没有东西,我们早点出去吧。否则,误了出口闭合的时间就不好办了。” 从启动乾坤逆转大阵,珍珠一直在心底计算着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嗯!”燕歌看着青石上面的莲花印记,满脑子都是那道冲天而起的金黄光柱。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也缓步向出口方向走了过去。 当他经过石台的时候,因为心底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鬼使神差地将右手伸向了石台上面。 “呆子,快点啦!上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耽误了时间可就出不去了!”珍珠回头正好看见燕歌的手触及到石台上的莲花印记,忍不住催促道。 燕歌尴尬地笑了笑,应道:“嗯!”可是在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呆子?”珍珠见燕歌只是站着不动,脸上的肌肉却是绷得紧紧的,疑惑地问道。 “我,我手拿不下来了!”燕歌惊愕地看着和石台接触的右手指尖,回头向珍珠惊呼道。 珍珠深深地看了燕歌一眼,突然扑哧一笑,看着燕歌怒嗔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可没有心情陪你玩哦。”说完就作势要转身走。 可是她刚刚抬起脚步,却又立刻放了下来,因为她看到燕歌脸上的已经开始渗透出了细细的汗珠。 “你真的,你的手真的拿不下来了?”珍珠惊疑地看着一脸紧张的燕歌。 “嗯!” 此时燕歌左手的引火阵也熄灭了,抓住右手的手臂,全身的血管全部暴起,身体微微地向后倾斜着,汗水已经从他的鼻尖滴落下来。 “怎么会这样!?” 珍珠看见燕歌这种表情,知道对方不是在说谎,脸上也惊慌起来,转身想要帮燕歌一把。. ‘嗡……’就在珍珠靠近燕歌的时候,石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嗡鸣声,让惊疑不定的珍珠止住了脚步。 燕歌感觉到右手指尖下的青石台在剧烈地颤抖着,而且不仅仅是青石台,他的丹田之中,也似乎有东西在急剧地颤动着。 “难道是那团金色光团!”想起让黑色猎豹望风而逃,突然出现在丹田处的金色光团,燕歌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呆子,你说什么?”越来越强烈的嗡鸣声之下,珍珠没有听清楚燕歌的话。 可是燕歌已经没有时间来回答珍珠的问题了,因为他惊愕地看先,颤动得越来越激烈的石台,竟然在迅速地开裂! 裂纹从他的指尖位置,也是莲花印记的中心开始,一直向石台四周像蜘蛛网一般迅速扩散。 随着裂纹的逐渐扩大,一道道强烈的金光从裂纹中散发出来。绚烂的金光,将原本昏暗的石室照耀得犹如白昼……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1聚灵盆 “这是什么!?”在金光之下,珍珠甚至受不了愈来愈强烈的光芒,眯起了双眼。 燕歌此时额头上汗珠如的豆,他紧张地看着手下逐渐裂开的石台惊呼道:“我不知道,你快点走!” 珍珠听到燕歌的话,整个人呆了一下,沉吟了半响,她的眼里透露出一丝决然之色:“我就在这里,要走一起走!” 珍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并不理智的决定…… 砰!可是,燕歌却没能够听见她的话,因为石台终于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裂缝,在一声巨大的嗡鸣中,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石台崩塌的瞬间,燕歌和珍珠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轰…… 在视线模糊的瞬间,燕歌和珍珠只感到整个大地都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两人都在心底惊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双眼被炽烈的金光填满…… 燕歌在视线模糊中,只感觉丹田一阵颤动,丹田之中好像突然指间多出了什么,并且疯狂地旋转着,一股股巨大的吸力从丹田中传来。 “咝……”感受到丹田中巨大吸力的一瞬间,燕歌突然感到手指间突然传来一阵炽烈的灼烧感。突然的尖锐疼痛,让他忍不住抽了了一口冷气。 指尖上的灼烧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而且似乎越来越烈。燕歌努力地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意识被强烈的疼痛所埋没。 炽热的感觉从燕歌的指尖,像是有一条游蛇一般,从手臂,游曳到身体……直到消抵达丹田之后,才骤然消失。 “呆子,你怎么了?”数息时间过后,两人因为强光而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珍珠看着一脸痛苦,身体甚至在抽搐的燕歌急切的问道。 可是处于极度痛苦下的燕歌对于珍珠所说的话,没有半点的察觉。 石室内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一个炽烈得像是太阳的金色光球粘附在燕歌的指尖。 以光球为中心,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金色光柱直指向天。 珍珠抬头仰看之下,终于知道刚才的那声巨大的轰鸣声是怎么回事了。 巨大光柱驱散了石室上面浓稠的黑暗,像是海浪一样向上面迸发着。珍珠极目眺望之下,甚至看到了三层中的隐约幽兰光芒,还有一层和二层中的汹汹火光。甚至…… 甚至是外面神人墓外面五彩绚丽的天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珍珠看着金色光柱,又望了一眼一脸痛苦的燕歌,一脸惊疑道。 金色光柱在激烈的旋转着,即使站在三米之外的珍珠,也能够感受到金色光柱旋转产生的巨大吸力。激烈的旋风,甚至将她身上火红的衣袂吹的展展有声。 金色光柱里面,汹涌着浓稠的白色氤氲之气,珍珠虽然站在金色光柱之外,却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出:那些浓稠的氤氲之气,其实是气势磅礴的灵力! 浓稠的灵力,在金色光柱之下,逐渐变小,当接近燕歌的时候,已经只有燕歌手指尖粘附着的金色光球一般大小。灵力在剧烈的旋转中,最后消失在了金色光球之内,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难道是他触动了曹子建布下的阵法,正在吸收整个神仙谷的灵力?” 珍珠怔怔地看着脸色逐渐平静下来的燕歌,目光闪烁地惊疑道。 在珍珠的目光中,被吸收到光球中的灵力,顺着燕歌的指尖,燕歌手臂,像波浪一样流过燕歌的身体,最后又像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燕歌变得赤红的丹田处…… “如果吸收了整个神仙谷的灵力,那他的实力该达到什么样的境界?”珍珠看着半边身体已经泛红的燕歌,在心中惊疑道。. 她也不知道。 想到整个神仙谷中澎湃的灵力,珍珠心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她突然响起了曹子建。 “难道地仙界,又要诞生出一个让整个地仙界都害怕的人?”望着燕歌,珍珠的目光中,出了曹子建的身影。 而且,细看整个旋转的光柱,珍珠心里总是感觉到一丝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对了!是在三层的青石台上面!搁置曹子建遗体的青石中间的图案!” 珍珠想起了在青石中间的石盆和尖底漏斗。 石盆她认识,正是现在整个地仙界中唯一的宝器:聚灵盆。可是漏斗,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件东西的存在。 难道那个漏斗也是一个和聚灵盆一样厉害的宝器? 珍珠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漏斗形光柱,忍不住在心底惊疑道。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呐呐道:“师傅说过,地仙界已经只剩下了聚灵盆一件宝器,不可能再有其他宝器的出现。” 珍珠这么说也并非全无依据,因为现在虽然光柱绚丽,却没有半点法宝的影子。吸引灵力的,也仅仅只是那团金色的光团。 珍珠不认为没有实体的光团会是一个宝器。 深深地看了一眼燕歌,珍珠脸上略带笑容地自嘲道:“我在想什么,如果他要是有宝器的话,就算是两个张连宇都不会是他的对手,又怎么会被我救!”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呢……”珍珠想不明白,只好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怔怔地望着似乎在沉睡中的燕歌。 她的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当时石台上面的莲花印记,她抚摸了不下十余次,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为何偏偏在燕歌指尖触及的时候,会异象突显…… 对于珍珠在一旁的紫嫣自语,刚刚从地狱中逃出来的燕歌没有半点察觉。他正沉浸在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舒畅感觉中。 刚开始的时候,荡漾在燕歌脑海中的,只是强烈的灼烧感。可是随着时间的持久,灼烧的感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轻全身清凉的感觉。 宛如饥渴中突遇甘霖的感觉一样,燕歌此时整个右半身,都沉浸在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之中。一丝丝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进入,然后绕过半个身体,最后才消失在丹田之中。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2不试试怎么知道 宛如饥渴中突遇甘霖的感觉一样,燕歌此时整个右半身,都沉浸在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之中。一丝丝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进入,然后绕过半个身体,最后才消失在丹田之中。 燕歌此时的意识,处于一个非常清明的状态。 虽然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可是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细如游丝的雾气,正从他的指尖,一直流淌到丹田之中。最后又在丹田中消弭不见…… 时间在慢慢地推移着,金黄色的光柱,依旧在激烈地旋转着,燕歌依旧闭着双目,沉浸在冰凉的世界之中。 可是,一旁的珍珠脸色却愈来愈紧张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加上他们在前面所花费的时间。从乾坤逆转大阵被打开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半小时! 如果不能够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回到神仙谷的出口处,那么他们势必会被困在这神仙谷中。 这里有水有树,有飞禽,有走兽。生存并不是问题,可是如果没有人来神人墓,打开乾坤逆转大阵,他们就只能永远被困在这神仙谷中。 因为焦急,珍珠已经从地面站了起来,来回地在石室的出口处走动着。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燕歌。 她几次的都想上前去唤醒燕歌,却又在最后控制住了心底的冲动。. 虽然看不出燕歌正在经历着什么样的变故,可是直觉让珍珠知道,她现在打扰燕歌,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在犹豫不定中,时间继续地飞逝着。 又过去了十分钟之后,一脸热汗的珍珠欣喜地发现,原本浓郁的金色光柱,光芒正在逐渐变淡,里面的浓郁的灵力也变得越来越淡薄。 “看来要结束了!” 珍珠扫见燕歌的眉头动了动,忍不住欣喜道。 如果此时结束的话,用最快的速度,应该可以在出口闭合之前,到达出口! 在珍珠焦急燕歌还不醒来的时候,整个地仙界,此刻已经是沸腾起来。 “那是?” 正带着李明月准备回武当的修悟,回头看到了冲天而起的金黄光柱,忍不住惊愕道。 李明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将视线移向修悟所望的地方。波澜不惊的美丽脸庞上,立刻荡漾起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是神人墓的方向!!”66xs.net 看到金色光柱,李明月惊呼道。 “嗯!”修悟点了点头,一脸激动地道:“月儿,我们去看看。这么炽烈的光芒,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的宝器出世也说不定!” “爹,你是说宝器?” 听到宝器两个字,李明月也有些不淡定了。众所周知,地仙界只有聚灵盆一件宝器,如果此时再出现一件宝器的话,必定会掀起一阵牵动整个地仙界的腥风血雨。 “嗯!”修悟一脸兴奋,急促地道:“只有宝器出世,才会出现这种天地异象。我去快去看看,别被其他门派抢了先。现在魔教也在附近活动,要是真是宝器,被他们得去了,就不得了了!” “嗯。”李明月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已经化成一真清风,向不远处的神仙墓奔了过去。 …… “神人墓!” 武当金殿内,突然响起一声巨响。 须发洁白的修缘眯着双眼,看着在天际闪耀的金光色光柱,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在他 第 112 部分 身后,是一地的破碎木屑,是被巨力生生震散的。 “这种光芒,一定是宝器!看来是天怜我辈,要助我进入不坠之境!” 修缘几步走到金殿大门前,右手一掐手诀,清喝道:“无极剑!” 嗡,随着一声轻吟声,一道冷光以肉眼不及的速度从金殿之中飞到了修缘手里,剑身屋子地颤抖着。 “我去给你找一位新朋友!”修缘爱惜地看着手里的三尺长剑,盈盈笑道。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清风,径直向神仙谷的方向径驰而去。 …… 不仅仅是武当修缘,神仙谷的异象,四大宗门的掌门全都瞧在了眼中。 这一次的金色光芒,比上次出现时,足足大了十倍有余。 所有人的心中都跳跃出两个字:宝器! 少林和峨眉两派中的高手,迅速集结,全都向神仙谷的方向而来。而珍珠的师傅凌玥,也全然将深入正派三宗势力范围的危险忘却,孤身向神人墓而来。 一件宝器,足可以让整个地仙界的势力分布,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得到,就算是有生命危险,也没有人愿意退缩…… …… “嗯,珍珠为什么在哪里走来走去?”燕歌看着一脸无措的珍珠,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的话。移动到珍珠身前,可是对方却像是没有发现他一般,从他身体中急急穿过。 我这是怎么了? 燕歌此刻才想起了刚才石室中出现的异常,意识后移,正好瞧见他双眼紧闭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还有这光柱,似乎就是流进我身体里面的东西! 燕歌望着巨大螺旋光柱,满心惊愕道。 燕歌仔细思量之后,终于知道了他现在的状态。他本人还沉陷在沉睡中,现在游离在体外的,不过是一缕意识而已。 要怎么才能够回到身体里面呢? 燕歌刚刚想到这个问题,突然感到一阵吸力从身体的方向传来。在他向身体飞去的最后一瞬间,他发现原本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光柱,正在快速地向他指尖的光球中缩小着…… 当光柱完全消失在光球中,光球也迅速地在他指尖旋转起来,并且在指尖迅速缩小,到最后已经只剩下无名指大小。 燕歌的意识眼睁睁地看着金色光团隐入指尖,然后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 “呆子!呆子!你快醒醒!”燕歌感觉头有些昏沉,并且隐隐听到珍珠的呼唤声。 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就是珍珠一脸焦急的神色。 “珍珠,怎么了?”燕歌一边回答着珍珠,一边慢慢从对方怀里挣扎着爬了起来。全身都有些隐隐的酸痛,,仿佛刚刚经历了非常劳累的事情一般。 见燕歌醒来,珍珠噗嗤一笑,玲珑的拳头在燕歌身上轻轻砸了一下,笑道:“你刚刚才突然昏倒在地上,可把我吓坏了。” “……”燕歌看着珍珠双眼中淡淡的氤氲之色,心中一痛,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珍珠一把拉住。 “呆子,我们赶快上去,现在只剩下了几分钟时间,出口就要闭合了!” “嗯?出口?”燕歌刚刚从昏睡中醒来,一时没有明白珍珠说什么。 珍珠见燕歌脸上还是迷茫之色,洁白小虎牙一咬樱红的嘴唇,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急切道:“没有时间了,我们便走边说。”说完,伸手便拉住燕歌的右手,向黝黑的通道冲了过去。 燕歌茫然地跟着珍珠跑了两步,心中豁然开朗,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扭头对珍珠问道:“珍珠,你是说还有几分钟时间,出神仙谷的出口就会闭合吗?” 珍珠脚步不停,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燕歌终于知道事态的眼中,也不再说话,只是尽量地提升着自己的速度,隐隐间,他的速度竟然比珍珠还要快上一分。 咚! 就在燕歌准备发足狂奔的时候,耳畔却突然出来一声摔倒声。用余光向身旁一扫之下,燕歌心中一凉,珍珠熟悉的火红身影,竟然从他视线中消失了。 急忙地停住脚步,燕歌回过头,正好看见一脸汗泽的珍珠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的身影:“珍珠你怎么了?” 燕歌迅速地回头,扶着珍珠问道。 此刻珍珠脸色苍白,大口地喘息着,堪堪地苦笑着答道:“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出状况,我剩余的罡气不能支撑剩下的路程全力奔跑了。” 相对于引火阵,全速奔跑对罡气的消耗,不知大了多少倍。不过两分钟的全速奔跑,已经让刚刚有所恢复的珍珠,再次耗尽了不多的罡气。 沉吟了一下,燕歌转过身体,然后双膝一曲,对珍珠急促地道:“快上来!” 珍珠看着燕歌的姿势怔了怔,转而浅露酒窝微微一笑道:“背一个人,你能行吗?”说着已经迅速地趴到了燕歌的身上。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从醒来之后,到现在。燕歌心中一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仿佛体内力量有用不完的力量一般,正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的话音刚落,燕歌已经化作一道狂风向漆黑的通道上面飞奔而去。速度竟然不比刚才一个人的时候慢多少。 珍珠趴在燕歌的背上,感受着燕歌惊人的速度,心中不免有些惊骇。 燕歌背着她,速度竟然能够和她全盛的时的极限速度不相上下! 珍珠知道燕歌是黄级罡气传承者,可是也只有先天三级的实力,绝不可能超过她先天四级实力的速度! 想到刚才的异象,珍珠不免怔怔地看着燕歌暗想道:难道他的实力,就在刚才已经成长到和曹子建一样:地仙界已经没有人能够制住他了? 没有人回答她,只是她耳畔的风声,更加尖锐了起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3一路向西,昆仑 “终于到了!”燕歌看着出现在身前的微弱亮光,欣喜地叹了一声。然后以更加迅疾的速度,向出口冲了过去。 哗,突然从一片漆黑中出来,珍珠和燕歌两人一时间都有些睁不开双眼。 “这里是?”珍珠微微睁眼,却立刻惊呼了起来。 燕歌闭了闭眼睛,等到视线恢复的时候,整个人立刻呆住了。 他们现在竟然站在一颗巨树的树干上!离地约有近百米高,刚才的通道,就是在巨树的中间挖凿出来的。. 看着下面一片葱茏的颜色,燕歌隐隐知道下面就是神仙谷。甚至能够看到乾坤逆转大阵的方向。 “这里是神仙谷?” 燕歌的声音中又些不敢相信的颜色。 珍珠没有答话,却转俯下身体向大树下面望去。 “呆子,你看下面!” 珍珠指着大树下方,仰脸对燕歌招呼道。 燕歌也稳住身体,向树下的方向看去。薄雾中,隐隐能够看到‘神人墓’巨大的石碑。不过在石碑的后面,竟然有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大坑!看着黝黑的洞口,燕歌就算凝聚全部的目力,也无法看到大坑的底部…… “那里就是神人墓的入口!”燕歌惊呼一声,他想起了刚才在第四层墓穴中,冲天而起的金黄色光柱。显然深坑就是刚才的金色光柱造成的。 珍珠神色凝重地看着神人墓的方向,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珍珠,不是说出口就要关闭了吗?我们快去出口那里吧!”燕歌现在虽然惊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此之前,必须先从神仙谷中出去。 珍珠听到燕歌的话,抬起头来看着燕歌,瑟瑟地笑了笑,反而坐倒在了树干下面,双脚吊在空中,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燕歌见珍珠脸上没有半点着急的神色,脸带疑惑地问道。 珍珠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呐呐说道:“呆子,你看这天空。” 燕歌不知道珍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能够如此冷静,抬头一看,心中也随即察觉到了天空的不对之处。 神仙谷原本五彩斑斓的天空,此时竟然阴沉一片,灰尘的乌云的后面,便是淡蓝色的天空。 燕歌看着突然变得正常了的天空,心中疑惑,又随即向森林的四周看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看之下,燕歌忍不住惊愕道。 整个神仙谷,原本氤氲的雾气此刻全部散去,参天大树之间,也没有了原本飘渺的雾色。而且,燕歌心中顿悟之下,才发现了刚才情况的不对的地方,因为他竟然能够看到乾坤逆转大阵! 燕歌清楚地记得,当他们进入神仙谷中之后,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环境中一般。从里面向外面看,只能够看到一片雾色,根本不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可是现在,整个神仙谷像是被剥去了外面的伪装一般,不论是五彩的天空,还是飘渺的云雾都像是从来不存在过一般,全都失去了踪迹。 燕歌垫脚而望,甚至可以看到他们进入神仙谷落地的山坡。那里在燕歌两人进来的时候,是一片纯白的云幕,可是现在,也都消失不见,可以清楚地看到杀弄破后面的凌乱山石。 神仙谷的迷阵为什么不见了!! 燕歌转身疑惑地看着珍珠:“珍珠,这是怎么了” 珍珠哂笑着站了起来,盯着燕歌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整个神仙谷的迷阵已经被破解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从任何方向出神仙谷。” “为什么会这样?” 珍珠深深地看了燕歌一眼,才继续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这肯定和你有关。整个神仙谷的灵气,似乎都被你吸收了。” 看着燕歌震惊的表情,珍珠道:“你看看你现在的实力,有没有什么变化。” 燕歌听完珍珠的话,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在墓穴中,有东西涌入身体的感觉。 难道整个神仙谷的灵力,真的被我吸收了? 疑惑之下,燕歌立刻坐在了地上。 这段时间的修炼,燕歌对如何进入内视的状态,已经是轻车熟路。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呼……”数息之后,燕歌长吐了一口气,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珍珠见燕歌站了起来,立刻簇拥了过来,一脸紧张地问道:“呆子,怎么样了?” 燕歌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样了?那么庞大的灵力,你的实力至少也该到先天五级了吧!?” 燕歌苦笑了一下,这次坚定地摇了摇头,看着珍珠道:“没有,丹田里面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看起来有些雾气而已。” “雾气?”珍珠疑惑地看了看燕歌,皱眉沉吟道:“那是进入先天四级实力的标志。看来你刚才的实力还是得到了提升,要知道先天三级到先天四级,是一个瓶颈,有些人甚至花了十年,才能跨入。” “哦?我倒是没有感觉身体又太大的变化,只是刚才的速度变快了一点而已。”燕歌想了想,回答道。 珍珠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刚刚进入先天四级,实力虽然迅速增强,不过也需要个过程。再过一两天,你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先天三级和先天四级的区别了。” “不过……”珍珠话锋一转,目光从燕歌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面目全非的神人墓之后,才开口道:“我亲眼看见所有的灵气都进入了你的身体里面,按照那种程度的灵气。你的实力,至少先天五级以上才是!” 珍珠知道燕歌没有骗她,如果燕歌的实力到了先天五级,整个地仙界已经只有几个人能够制服了。她不觉得燕歌还有隐瞒她的必要。 不过,对于燕歌实力只是从先天三级成长到先天四级,珍珠心里依旧有些疑惑。 她的师傅告诉过她,整个神仙谷的灵力,如果被一个人吸收了的话,那么他的实力,将会成长到一个不可想象的程度。 “呆子,我们快走吧!”虽然弄不清楚原因,可是燕歌的实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到先天四级,已经让珍珠心中非常地欣喜了。 燕歌看了看珍珠苍白的脸色,说道:“珍珠,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我们还是在这里歇息一下再走吧。” 珍珠却急切地摇了摇头,看着燕歌道:“我们不能够留在这里。” “嗯?为什么?”燕歌看着珍珠焦急的脸色,感到有些不解。 珍珠走到主树干处,扶住树干看着燕歌道:“呆子,你还记得李明月他们吗?” 燕歌点了点头。 “你想想,他们离开神人墓并没有多久。然后这里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敢肯定,刚才的那道冲天而起的黄色光柱,李明月两父女都看见了。而且,现在正在全速地向这里赶来。” 停顿了一下,珍珠俏丽的眉头紧锁,抿着嘴唇用一种不安的目光看着东西方向,继续道:“甚至不仅仅是李明月妇女两人,我猜测,刚才的光柱,甚至惊动了正派三宗。” “你是说会有很多地仙界的人,到这里来?”燕歌怔怔地问道。他心中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他们所在的知州府,刚好在正派三宗的夹包之 第 113 部分 下。就算是没有张连宇的存在,凭着珍珠魔教昆仑的身份,也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珍珠点了点头,道:“刚才的金黄色光柱,出现在神秘的神人墓。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我也肯定会认为是天降异宝,而且这种光芒,至少是道器。为了夺得宝物,三宗甚至会精英尽出!” “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燕歌立刻向珍珠说道。 珍珠点了点头,道:“这次我来神人墓寻找宝物的任务已经结束,我们现在唯一安全,也唯一能够前进的方向,就是按照原路,一直向西,去昆仑!” 燕歌低头沉吟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4神仙谷消失了 知州府这里的位置,刚好被武当、峨眉、少林三大正宗所包围着。除了西方,现在无论向哪一个方向前进,都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们走吧!”珍珠抓着巨树上面的粗糙树皮,对燕歌说道。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双手迅速地在树干上攀抓,缓缓地向地面下滑着。 燕歌看着珍珠越来越远的火红色身影,将右手摊开,看着右手怔怔地道:“为什么灵力进入丹田之中后会消失呢?” 从珍珠哪里得知当初疯狂地涌入到燕歌身体中的,是灵力之后。燕歌心底就一直很疑惑,因为在墓穴中的时候,他的意识虽然模糊,可是身体中的感觉却非常的敏感。 他清楚的记得,有东西从右手一直,流注到了丹田之中,然后又无缘无故地消失…… “呜……” 就在燕歌为进入丹田之中,隐迹消失的灵力不解的时候。从他身旁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是你!”燕歌抬头一看,全身立刻绷紧,左手已经滑落到了背上的英雄刀柄上面。 出现在他前十米处的,正是在燕歌进入神仙谷的时候,差点让他和珍珠进不了神仙谷的巨大黑色猎豹。 燕歌以为对方现在来是为了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战斗,整颗都悬了起来。 在地面,就算猎豹出现,他也不会这么惊愕。现在在巨树上面,猎豹在树上行动自如,可是他就要碍手碍脚许多。 而且,燕歌知道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从神仙谷逃离。如果和猎豹做过多的纠缠,那么三大宗门的人来了之后,他和珍珠的处境,都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心中有了计较,燕歌迅速地将英雄刀从背上取下,一脸凝重地看着黑色猎豹。全身灿黄的黄级罡气已经爆发到了巅峰状态。 为了节约时间,他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黑色猎豹。虽然在树上是猎豹的地盘,不过想到自己的实力刚刚得到了提升,燕歌心中的自信不禁多了几分。 可是僵持了几息时间,燕歌发现了情况的部队。 黑色猎豹并没有冲过来攻击他,从猎豹淡然的目光,和平静的气息中,燕歌甚至从猎豹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杀气。 心中疑惑之下,燕歌也从紧张的状态中解解脱出来,站直身体,手中的英雄刀却依旧紧紧握在手中。. 这时,燕歌才真正感受到猎豹的确不是来继续和他战斗的。猎豹清澈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嶙峋波光,让燕歌感受到了一种悲伤的情绪,仿佛猎豹只是来跟他道别的一般。 看着对方悲伤的眼神,燕歌终于将手中的英雄刀放了下来。 他想起了之前,猎豹逃走的时候,回头看他的那深深的一眼。此时想来,那眼神,除了震惊之外,就只剩下久别重逢后的欣喜…… 难道我和它有什么渊源? 看着猎豹,燕歌在心底疑惑地想到。 [奇·书·网]195有人 吼! 猎豹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吼声,像是道别。最后看了燕歌一眼,它双腿一曲,身体像是一只轻盈的飞鸟,向远处的巨树跳跃了过去,几个闪跃,便迅速地消失在了燕歌的视线中。 “当初它是看见我丹田处突然出现的金色光团才逃走的,难道他来道别的,是那道金色光团?” 燕歌怔怔地看着黑色猎豹遁走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喂,呆子,你还在上面干什么?走了啦!”珍珠站在树下,看见燕歌还站在巨树上面远眺,出生唤道。 “哦。”燕歌低声应了一句,疑惑的目光再次投向猎豹遁走的方向,终于转身,一个后跳,身体和树干呈九十度的角度,身形轻盈地向巨树下面飞奔而去。 “走吧!”燕歌站在树下,看着珍珠道。 “嗯!”珍珠点了点头,正要运气体内恢复的一点罡气,全速向来路奔跑,却被燕歌伸手拦住了。 珍珠一皱眉,疑惑地看着燕歌道:“你做什么?” 燕歌一扯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身体一矮,将后背迎向了珍珠。 “上来吧!” 见珍珠还愣在原地,燕歌催促道。不过是从大树上下来,珍珠就已经有些气喘,燕歌知道,珍珠因为开启乾坤逆转大阵,还没有从罡气耗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珍珠看着燕歌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慢慢地趴到了燕歌的身上。光润如珠的脸上,腾烧起了点点红晕。 刚才在黑暗中,被燕歌背着,她并没有什么感觉。此刻,再次被燕歌背在背上,她的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剧烈的起伏。 只是她现在就算不想让燕歌背,也是不可能的。她刚才所恢复的一点罡气,甚至连支撑她全速奔跑半个小时都不可能。 “珍珠,抓紧了!”燕歌想到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一声招呼之下,刚才站的地方只留下了一阵旋风,就不见了人影。 “燕歌,你的速度又增快了!”燕歌俯身在燕歌的身后,强烈的劲风让她都不敢睁开双眼。 燕歌一边全力地加快速度,向前面飞奔,一边回过头对珍珠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就像是你说的吧,实力到了先天四级,每过去一秒的时间,实力就会增强一分。” 为了避免了李明月父女两人正面碰见,燕歌并没有直接向来路返回,而是绕着神仙谷山峰跑了一大圈,避开了回武当重叠的一段路程,径直向琴岛方向去了。 …… 就在燕歌和珍珠两人消失在神仙谷中几分钟之后,在神仙谷的上方,一灰一白的身影,出现在了闪电之上。 “父亲!你看神仙谷!”李明月站在山巅,脸色微变地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神仙谷,向站在她身旁的修悟惊疑道。 修悟看着神仙谷,面色凝重,他扫了一年乾坤逆转大阵在的位置,对李明月道:“我们过去看看。” 此时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眉头紧蹙得像是拧到了一起。 神仙谷的迷阵,四大宗门皆知,是一个凭现在的地仙界的实力,无法破解的迷阵。如果不是有前人留下的乾坤逆转大阵在,他们甚至连进入神仙谷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是现在这个封锁了神仙谷几千年的迷阵,却消失了! 紧紧握了握拳头,珍珠将目光集中在了左手戴着四圣环的位置。 她在心中暗暗侥幸,体内消耗玩的罡气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实力没有到达巅峰状态,可是凭借四圣环,她有信心战胜先天三级的人! 而此时,原本坐在地上的燕歌,也拧着眉头站了起来。英雄刀他虽然没有拿到手中,却也稍稍地调整了一下位置,随时可以用于战斗。 松树林的周围是一片开阔地带,没有任何的遮掩之物。松林也是十分的稀疏,要想躲避,基本已经是不可能。这种情况下,燕歌也只能够做最坏的打算了。 这个时候,对方显然也发现了燕歌和珍珠。三人的脚步都缓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惊呼了一声:“有人。” 随即,又听到另外两人嬉笑的声:“不过是两个普通人,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们可是为了神人墓中的异宝去的,不用理会他们。”. 话音落下之后,三人原本放缓的脚步,再次急促起来。 珍珠听到三个人的对话,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前的燕歌。目光中有一丝侥幸。如果燕歌不是在刚才神人墓中的异象中将实力提升到了先天四级。 那么,他们是修真者的事实,肯定会暴露在对方的感知之下。 [奇·书·网]196红颜祸水 燕歌听到‘神人墓’三个字,凝重的脸色再次一沉。他现在也是先天四级的实力,在听到三人的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对方是先天高手的事情。 他现在才知道珍珠所说的话,并非虚言。神人墓的异像,的确能够招惹许多对法器眼红的人前来探察。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燕歌回过头,将右手的食指,在空气中摇晃了两圈。意思很明显,能够避免争斗,就尽量不要起冲突。 珍珠看着燕歌的手势,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方一个人是先天四级以上的实力,就算是只有先天四级的实力,再加上两个先天三级的家伙。 对于实力只剩下七成的她,和刚刚跨进先天境界,不会任何道术的燕歌来讲,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一个不好甚至会把性命给搭进去。 给珍珠做完手势,燕歌脸上的皮肤一阵扭曲,不过瞬息的功夫,刚才紧张的神色便一扫而空。仿佛是一个没事人一般,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在旁边眼睁睁看着燕歌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的珍珠,目光中只剩下了惊骇。燕歌所表现出来的心理素质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原本以为燕歌是凭借运气才在墓穴中获得实力提升的珍珠,此刻看着一身轻松的燕歌,心中的想法有了一些动摇。 心中虽然惊愕,不过珍珠随即也学着燕歌的模样,将一脸紧张的神情掩饰起来,坐在了燕歌的身后。 只是目光依旧流连在燕歌的身上,目光中偶尔有惊疑闪过。 不仅仅是燕歌刚才表现出来的过人的心理素质,更是因为,珍珠想到燕歌刚才竟然在她之前,发现了松林后面有人过来! 她已经进入先天四级有一些日子,而燕歌却才短短的半天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竟然成长到了一个超越出她的实力水平。尽管珍珠知道她现在的实力不是巅峰状态,可是心里依旧对燕歌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惊愕不已。 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和曹子建一样,能够将整个地仙界弄得天翻地覆的人? 珍珠看着燕歌,在心底为自己突然冒出这种想法而显得有些诧异。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三道青色的幻影从松树林后面蹿了出来。迅疾的速度,甚至让靠近的松树和枯草堵被带起的劲风刮得浮动。 燕歌在三个人的身影从松树后出来的一瞬间,就用余光看清了三人。只是他依旧低着头,摆弄着身前的一颗枯萎了的杂草,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有坐在她身后的珍珠,才在三道人影出现的瞬间,感受到了燕歌的气息有一丝异常的波动。 三道青色的人影,都是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身上穿着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条青色的布带束在脑后。 三个青衣年轻人显然也感受到了燕歌和珍珠的存在,不过三人都是轻笑一声,并没有停下脚步,像是一道狂风地向前面的山坳疾奔了过去。 只要三人过了山坳,燕歌和珍珠两人就算是安全了。 看着三人疾驰而去的身影,燕歌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侥幸。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珍珠却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抬起头向已经跑出去很远的三人的背影望了过去。 就是这一眼,却让本来已经毫无波澜的事情,情况突变。 穿着青衣的三个人中,跑在最后的一个小个子。很是凑巧地在珍珠向他们望去的一瞬间,也回过头来望向了珍珠。 然后他便停了下来,脸上惊讶的表情,已经不能够用吃惊来形容了……甚至比燕歌第一次看到张连宇使用道术的时候,还要吃惊一点。 燕歌看到突然停下来的青衣人脸上痴呆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回头之下,正好看见珍珠慌乱地低下去的头颅。 “红颜祸水!”燕歌此时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这突然的变化,只能在心底沉喝了一句,脸色已经变得万分难看起来。 就算是燕歌,他也不得不承认,珍珠有着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容貌。温润如玉的肌肤,还有俏皮的一双大眼,精致的五官,让人找不出一点瑕疵。再配上珍珠一身火红色的衣服,让珍珠身上充斥着一股让所有男人为之心动的青春气息。 因为知道对方是四大宗门的人,完全和自己是两个世界中的人,所以燕歌从来没有觉得他会和珍珠走到一起,也就竭力地控制着自己心底的一些慢慢滋生的想法。 可是他在心底也是惊叹世间竟然有如此尤物。用仙子一词,形容珍珠的美貌,完全不会显得突兀。 只是每次燕歌在心底惊艳珍珠的美貌的时候,另外一张绝美的容颜,也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燕歌曾无数次地赞叹过这样美丽的容颜,可是这一刻,他倒是希望珍珠的面貌,能够平凡些…… 第 114 部分 因为三个本来已经要消失在山坳中的青衣男子,已经在最后一个小个子的一声口哨之下,慢慢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办?”珍珠知道是自己闯了祸,尽量压低声音问燕歌道。 “哼……”燕歌在鼻子里面发成一声冷哼声,脸上表现出一丝惊慌失措的事情,又低着头对珍珠说道:“能忍则忍,否则,杀!” 一个杀字,让看着燕歌的珍珠突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袭来。 燕歌在生死涤荡中训练出来的杀气,不动则已,动则如脱牢之猛虎。让人光是远远观望,就能够感到其中所含的暴掠之气。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燕歌的珍珠,第一次对燕歌有了捉摸不透的感觉。 “三弟,你的眼力真不错。这么远竟然都能够发现猎物。”三个青衣人的步伐虽然缓慢,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走到了燕歌的身前不足十米处,其中最高的一个青衣男子,一脸邪笑地望着低着头的珍珠说道。 刚才回头过来的小个子,嘿嘿一笑,躬身到刚才说话的男子身前,哂笑道:“还不是仰仗大哥你的威名,我才能够发现这藏身在人间界中的顶级尤物!”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将目光在珍珠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起来,嘴里的唾沫星子溅了一地。 珍珠虽然没有抬头,可是先天四级的实力,让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身前三人目光中的不良。 她紧紧咬着嘴唇,俏丽的脸已经气的发白,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上面微微显露出来的血管,可以看出,她正在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让心底的怒火爆发出来。 因为燕歌刚才说过:能忍则忍。 她知道:现在和对方撕破脸,对她和燕歌两人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益。 燕歌此时已经一脸惊慌地站了起来,只是紧张地看着身前的三人,并不说话。 这时三个青衣男子相互地望了望,然后刚才矮个子口中的大哥,一脸笑容地向珍珠走了过去。他的目光只在燕歌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到的时间,显然是不屑燕歌的存在。 可是当他靠近珍珠三米的时候,他却不能够再继续忽视紧张得已经开始冒汗的燕歌。因为燕歌已经站到了珍珠的身前,用身体将珍珠完全地遮挡了起来。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7劣势 依旧蹲坐在树根上的珍珠,感觉视线突然一暗。抬头之下,入眼便是燕歌高大的身影。她停驻在燕歌的身上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些不一样的波光。 向燕歌走过来的青衣年轻人,淫邪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珍珠的身上,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挡在他身前的燕歌。 直到他距离燕歌不到一米的时候,青衣人才停了下来。 “让开……”冰冷的目光没有看着燕歌,声音虽然平淡如水,可是却充斥着一股让人心底胆颤的寒气。 在青衣人的眼中,和一个普通人说话,就已经让他很丢了脸面。 燕歌依旧站着在原地,将青衣人通向珍珠的道路完全阻挡,似乎并没有听见对方的话。 “哼!”青衣人见燕歌不识抬举,冷哼一声,手上黑气一闪而逝。普通人的目力,肯定捕捉不到半点黑色光芒的踪迹。 可是燕歌却是看得清楚,一股只有小指大小的黑色气劲,径直向几米之外的一块青色的碎石激射而去。 哗啦。气劲穿过青石,坚硬的青石,颤抖了几下,在一声颤声中,随即变成了一地的碎屑。 青衣人看着燕歌脸上‘震惊’的神色,在身后其他两个青衣人的笑声中,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然后用狼端倪着羊羔一般的眼神盯着燕歌,沉声道: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从刚才开始,燕歌就一直暗暗留心着三个青衣人。现在站在他身前的,就是三个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因为他也感受不到对方体内的罡气波动。 青衣人的话音刚落,燕歌原本怯弱的眼神,立刻为之一变。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论他愿不愿意,都是不可能能够平静地安然度过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再说第二次了!” 燕歌咬着牙低沉地吼了一声,早已经紧握的右拳上,黄光闪烁,化作一道玄光,带起呼呼风声,迅疾地袭向了站在他身前的青衣人的小腹。 看到燕歌眼神变幻的一瞬间,青衣人心中就暗道不好。 他从燕歌眼神中所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股自信! 自信能够击败他! 他相信一个普通人,在看到他刚才显露出来的哪一手后,是不可能还不丧失胆气。既然对方知道他的实力而又敢迎风而上,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有着不凡实力的人! 虽然青衣人心底升腾起了警惕之心,不过,他刚才一直将珍珠和燕歌两人,看做是普通人,根本没有想到过对方会突然发难。 所以看着燕歌在他双眼中迅速放大的右拳,他却已经完全没有了闪避的时间和机会。 “黄级罡气!”青衣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结实地中了燕歌全力一击。 噗…… “大哥!”站在青衣人身后的另外连个青衣人,甚至没有看清出了什么事情,就见他们大哥吐血从燕歌身前倒飞而去。 两人此刻心中惊骇之余,也顾不得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迅速地向他们大哥追了过去。 “珍珠,看来想要息事宁人,恐怕是不可能了!”燕歌从背上抽搐英雄刀,回头对珍珠说道。 珍珠也没有想到燕歌竟然会突然发难,虽然动手对他们的处境并不好。可是珍珠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用力量来解决问题,是现在唯一的途径。 点了点头,珍珠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此刻她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显然在燕歌和青衣人僵持的这短暂的时间,她努力地恢复了自身的实力。 走到燕歌的身旁站定,珍珠看着十几米之外,乱作一团的三个青衣人,对燕歌说道:“他们三个是峨眉派的人。因为你刚才所打的人,觉醒的是玄级罡气,所以他们三个在地仙界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从青衣人释放出黑色罡气的一瞬间,珍珠就在心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哦?你认识他们?”燕歌眉头皱了皱。因为齐老的关系,对于四大宗门,燕歌影响最深刻的,就是峨眉派。因为张宏生所在的自然门,就是峨眉的燕歌分支…… 珍珠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继续道:“他们三个因为行为放浪,总是对地仙界或者人间界中的女子下手,所以被地仙界中的人称为‘峨眉三鼠’。刚才你打的那个,是他们的大哥,道号舒云;最矮的那个,在他们三个中排行最小,道号舒量;最后一个,道号舒元。”、 “哼!”燕歌听到珍珠的解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对于峨眉三鼠的恶名,他并不感到奇怪。从他看到舒量的一刻,他就知道三人肯定不是什么得道君子。 “大哥,你刚才怎么了?”舒量和舒元显然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倒在地上,睁开双眼的舒云问道。 舒云呆愣了两秒,眼角接触到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的燕歌才清醒了过来。 “老二,老三,小心点,他们也是修真者!而且修为都不低!”舒云一个挣扎,从地上翻身站起,一脸谨慎地看着珍珠和燕歌。 燕歌看着舒云眉头一皱,刚才的攻击,因为时间仓促,他没有使出全力。不过也有了他五六分力量,看起来却没有给舒云造成太大的伤害。 “黄级罡气觉醒者,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你们两位就是把张连宇那混蛋给收拾了的燕歌和魔女珍珠吧?” 舒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色狰狞地看着燕歌问道。 燕歌还没有回答,站在舒云旁边的两个峨眉中人就惊呼了起来:“大哥,你说他们是打败张连宇那个败家子的人?” 因为修劫的造访,现在珍珠和燕歌,打败张连宇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仙界。 再加上魔女珍珠的美名和夸张的修炼速度,偌大个地仙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张连宇被击败的事实。 想不到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 燕歌在心听到舒云的话,在心底也是一惊。可是握着英雄刀的手,却是没有半点的颤动。 噌,燕歌没有再继续说话,一抬手,英雄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芒,刀尖已经直指向了舒云。 “的确是我们,你如果还想继续的话,请自便。”燕歌右手手腕一抖,英雄刀雪亮的刀锋,便在空气中颤抖起来,发出一阵慑人的颤动声。 既然对方已经认出了他们,那么就只能用各自的武器来说话了。而且,燕歌心底也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 “哈哈哈……三弟,二弟。你听到没有?一个普通人,竟然向我们挑战!”舒云仰天一阵大笑,眉目中已经多了几分狠历之色,只是双眼依旧停留在站在燕歌身旁的珍珠身上。 “魔女珍珠,你虽然是先天四级的实力,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见珍珠不回话,舒云指着燕歌继续道: “你跟着这个傻大个子有什么好,不过先天三级的实力,等等我就把他收拾了。你现在如果从了我,我保你无事!” 因为燕歌刚才的攻击,力量的不足。况且舒云也从修劫哪里得到过燕歌先天三级的实力,所以在舒云的心中,已经断定了燕歌不过才先天三级的实力。 “哈哈……对,从了我们大哥,我们兄弟三人不会亏待你的!”舒云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舒量和舒元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目光直视肆无忌惮地在珍珠身上游走着。 听到对方挑拨的话语,珍珠紧紧咬着嘴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手都起的忍不住颤抖起来。只是她依旧没有动,她心里清楚,现在掌握整个局势的,是燕歌。 燕歌站在原地,双目中虽然已经开始喷火,可是身形却没有前进一分。 珍珠和他都是先天四级的实力,而对方是两个先天三级高手,加上舒云这个玄级先天四级高手。燕歌心中清楚,他和珍珠在现在的对峙中,是处于一种劣势。因为珍珠的实力,并没有恢复。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198峨眉三鼠 见燕歌不动,珍珠凝眉犹豫了一下,看着舒云三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对着舒云微微一笑,珍珠莲步轻移,本来她就和燕歌相距不到一米,现在又靠近一步,整个身体立刻贴在了燕歌的身上。 珍珠不管燕歌震撼的表情,望着燕歌的双眼道:“呆子,我们走吧,峨眉的臭虫就是不一样,就知道打嘴炮。我可没有时间和他们在这里墨迹……”说完,还撒娇似的摇了摇燕歌的手臂。亲昵的样子,让燕歌原本沉着的心都有些慌乱起来。 燕歌没有想到珍珠会使用这样的方式来激怒舒云,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这丝笑容,本来只是燕歌对于珍珠胡乱出牌的无奈。可是看在舒云的眼里,却是完全地变了味道。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一般。 想到身后两个师弟正在看着自己,舒云不禁感到如芒在背一般难受。脸色逐渐变红之下,舒云看着燕歌的眼神也变得疯狂起来。. 右手一抖,随着一道黑光在他手上一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舒云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颜色漆黑的长剑,剑身上甚至缭绕着丝丝黑气,扬起十分恐怖。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地底鸳鸯好了!”舒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回头对舒量和舒元道:“我对付燕歌,你们对付魔女珍珠!” 说完,他就要向燕歌和珍珠的方向冲过来。 不过才刚刚转过身,他看到倒在燕歌身上的一脸笑容的珍珠,目光中不由得显露出几分嫉恨之色。再次沉声对舒元和舒量道:“注意分寸,等我杀了燕歌,我们再好好地招待一下这个魔女珍珠。让她尝尝我们峨眉三鼠的手段!” “嘿嘿,大哥,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做。得罪了我们峨眉三鼠,我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去的!”鼻歪口斜的舒元着看着珍珠,淫笑道。 在他和舒量的手里,此时也多出了一把一米有余的罡气长剑,舒元手中的是灰色,舒量觉醒的罡气最不济,长剑呈白色。 “嗯!”听到舒元的答话,早已经愤怒都不能自抑的舒云,手中黑色长剑一抖,再不说话,径直向燕歌冲了过来。 舒元和舒亮两人,也仅仅地跟在了舒云的身后。 “他由我来对付,你先牵制其他两个人。小心!”燕歌看着舒云迅速接近的人影,嘱咐珍珠道。 珍珠点了点头,此时就算叫她对付燕舒云,她也没有半点胜算。 “嗯,你也小心!他们使用的是峨眉的凝剑术,能够穿透死物。” “穿透死物?”燕歌听到珍珠对舒云三人使用的道术的解释,一时没有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忍不住惊疑道。 可是珍珠已经没有了回答的时间,舒元和舒量两 第 115 部分 个人已经挥舞着罡气凝成的长剑,向她冲了过去。 前面几次和先天四级的张连宇对战,先天四级的强大,给了燕歌非常深刻的印象。 这次知道自己也成长到了先天四级的实力,再次和先天四级的舒云动手,充斥在燕歌的心底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要看看他到底已经成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要将前面在张连宇哪里所受的耻辱,全部加倍奉还到这些向他发起攻击的修真者的身上! 面对舒云迅速接近的身影,燕歌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低吼了一声,提着英雄刀迎了上去。、 “找死!”舒云见不过先天三级的燕歌,竟然想和他正面抗衡,心中怒火更加炽烈,他右手中的黑色长剑,在这怒火之中,似乎燃烧了起来。只是火焰呈一种诡异的黑色…… 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舒云全身黑气缭绕,而燕歌身形一震之下,全身却是荡漾起了金黄色的罡气。炽烈的罡气,让燕歌的身形,看起来似乎沉浸在一片金光中一般。 看着闪耀在燕歌身上的金色罡气,舒云的两道剑眉都动了一下,虽然早有所闻,可是当他亲眼看到一个真正的黄级罡气觉醒者,心中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惊愕。 他不过是玄级罡气觉醒者,就已经被直接被峨眉掌门,提拔成了掌门弟子,所以修为才能迅增,在整个地仙界中呼风唤雨。 [奇·书·网]199谁胜谁败 在他的心中,黄级罡气应该是一个不会出现的神话…… 可是现在,这个不可能,却已经在他眼前变成了事实。 “哼!他不过是先天三级,就算是黄级罡气,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舒云手中的黑色长剑骤然一扬,带着他满心的愤怒和嫉妒,向燕歌纵劈而下。 燕歌全身紧绷,在舒云的长剑离他还有一米的距离的时候,英雄刀由上而下,挂着凌厉的破风声,向黑色长剑迎了上去。 舒云看着燕歌的动作,目光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双手的动作,更加凌冽了几分。 刀势威猛,而长剑诡异,刀剑相迎之下,在它们身旁的空气似乎都燃烧了起来。 燕歌紧咬牙关,抓着英雄刀的右手,青色的血管都暴露了出来。他要在第一次碰撞的时候,让自己不处于下风!然后好乘胜追击,势必要将舒云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下! 珍珠的情况让他很担心,他知道珍珠在开启乾坤逆转大阵虚脱后,状态一直没有机会恢复。此时的实力恐怕不到之前的六成! 即使加上道器四圣环,燕歌也不认为此时的珍珠,能够战胜两个先天三级高手! 他要迅速地解决了舒云,然后去帮珍珠。 正想着珍珠的事情,燕歌突然感到右手一轻。刀剑已经相交,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那重刀剑相交的厚重之感。仿佛英雄刀的刀锋,切在了一片薄云之上。 “可以穿透一切死物!”当刀锋落空的一瞬间,燕歌只感到一股冰冷的感觉,迅速从心底蹿起。他想起了珍珠最后叮嘱他的话: “峨眉道术凝剑术,能够穿透死物!” 燕歌看着从他的英雄刀刀身中间穿过的黑色剑刃,呆愣了半息时间,随即心中骤然明亮,心中惊骇之余,以一个迅速的驴打滚想要躲过迅速接近的黑色剑锋。 不过,他毕竟慢了半拍时间,黑色罡气剑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却在他的悲伤划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 感受到背后的剧痛,燕歌的身体一阵急促地收缩,紧要牙关之下,在地上继续翻滚了几圈,拉开了和舒云的距离之后,才迅速地从地上弹跳了起来。 舒云看着燕歌狼狈的样子,并没有乘胜追击,黑剑斜指之下,微笑着看着燕歌道:“呵呵,你看看你的样子,和一条狗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凭运气,偶然进入了先天境界,不好好地夹着尾巴苟活着,也敢和我斗!” 扭头看了一眼正和舒元和舒量斗到酣处的珍珠,舒云回头继续对燕歌道:“那种尤物,岂能是你这种人能够享受的?” 燕歌将英雄刀杵在地上,冷冷地看着舒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并不插话。 “你笑什么?”舒云见完全不是对手的燕歌,在这种时候还能够笑出来,惊疑道。 他们心底都非常清楚,燕歌和舒云的战斗,才是这次狭路相逢胜负的关键! 只是三人之中,珍珠的脸色苍白,显然是担心燕歌的安危。燕歌刚刚才跨入先天四级,甚至还没有完成先天三级到先天四级的蜕变,想要独立对付舒云的确有着不小的危险! 舒云和舒量两人的脸色,却是一种嬉笑之色,他们已经相信燕歌不可能是喜先天四级的舒云的对手。 微风拂动,碍人视线的尘嚣逐渐散去,从黄幕中显露出两道隐约的人影,两个人影都是坐立在地上,一柄隐约的刀影扭曲在黄幕之中。 看着熟悉的刀影,珍珠美丽的双眸中,隐现出了一丝丝的雾气。她认得那熟悉的刀影:是燕歌的英雄刀。 她曾经问过为什么燕歌任何时候,都会背着英雄刀,燕歌只回答了一句话,却让珍珠永远地记住了英雄刀。 它比我生命更加重要! 可是现在刀已离手,珍珠心中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所以在看清坐倒在英雄刀后面,虽然浑身血污,但是双眼依旧炯炯有神的燕歌的时候。她眼中的雾气终于抑制不住地迅速凝结,在她美丽的脸颊上面,留下了两道清冽的泪痕。 她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会如此地起伏,只是,看到燕歌依然明亮的双眼的一瞬间,她却控制不住…… [奇·书·网]200报仇!报仇! 尘嚣散尽,舒元和舒量两人脸上的神色也是迅速变换。 他们眼中的舒云已经丝毫没有了先前的不可一世的神色,鼻子,嘴巴,双耳中,都溢透出一丝丝鲜艳的血迹。黯然的目光,找不到半点以前盛气凌人的神色。身上青色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丝丝缕缕,血肉模糊中,上身甚至看不到半点完整的皮肤! “大哥!” 舒元和舒量看清舒云之后,一声惊呼,换乱着脚步迅速向舒云跑去。 他们的恐惧并不仅仅是因为舒云败后,他们是否能够从珍珠和燕歌的手中,全身而退。 舒云觉醒的是玄机罡气,这在整个地仙界中,都是十分的罕见的。峨眉掌门一直都非常地看重舒云,说他是整个峨眉正宗的希望,如果现在舒云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回到峨眉以后…… 这是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 所以此刻,舒元和舒量两人,只是一心想要救下舒云。因为燕歌已经重新摇晃着站了起来,将英雄刀拿在了手中…… 必须在燕歌动手之前,救下舒云!这是他们心中,此刻唯一的执念! “天魔气劲!” 两道玄灰色,三指宽的螺旋气劲,以肉眼难视的速度,向舒元和舒量奔了过去。地上的沙石,在两道气劲之下,纷纷打着旋地向四周散开。 刚才舒元和舒量的惊呼声,将珍珠从失神中拉了回来,见舒云和舒量两人只是向舒云而去,后门大开。珍珠自然要捡这个便宜…… 嗤,嗤两声,迅速地向舒云而去的舒元和舒量两人,刚刚听到身后的破风声,还没有来的及回头,就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下一瞬间,随着两道鲜红的血箭的飞出,他们的身体都被天魔气劲强大的力量带得飞了起来。 咚,咚,舒元和舒量两人的身体在空中飞出了近两米远,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在他们左胸位置,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巨洞,鲜红的血液,在地面流成了一条腥味浓烈的血河。两人的身体在地面抽搐了一下,终于不动。望着舒云方向的双眼中,充斥着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 天魔气劲,是正派三宗最害怕的一种昆仑道术。其不但速度奇快,而且旋转而进,威力更是不可小觑。 不过天魔气劲所消耗的罡气不少,所以珍珠在之前才迟迟不用。如果罡气耗尽,却没有伤到舒元和舒量两人的话,那她就只能够任人鱼肉了。 见舒元和舒量两人已经丧命,珍珠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之色,将脸上的泪迹掩去,珍珠一路小跑到燕歌的身前,一双大眼欣喜地看着燕歌道:“呆子,你没事吧?” 燕歌现在虽然杵刀而立,可是在他身上,也遍布着大大小小十余处血口,脸色早已经呈现出一种苍白之色。 ‘清浪诵波’果然不愧为峨眉三大秘书中威力最大的一种。刚才燕歌外放的黄级罡气,是蓄积了近一分钟后才释放的,就算是一个先天五级的高手,也肯定不敢硬接。 只有先天四级实力的舒云,却凭借‘清浪诵波’的阻挡,将燕歌外放的黄级罡气全波轰碎,甚至凌厉的刀罡,让在罡气爆炸三米之外的燕歌,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听到珍珠发自内心的关心,燕歌微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再做过多的表示。 舒云的有一句话让燕歌影响深刻。 珍珠绝对不是他所能染指的。 即使实力到了先天四级又如何? 珍珠不但是一个先天高手,拥有绝世的容颜,甚至是四大正宗中昆仑掌门的亲传弟子。在没有实力保护珍珠之前,燕歌不打算和珍珠产生任其他牵系。 毕竟,这一次,如果不是舒云自傲地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先天三级的实力。如果不是他刚好实力提升到了先天四级。如果不是之前,向珍珠询问了外放罡气的方法…… 那么现在站不起来的,燕歌肯定,必定是他自己无疑。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燕歌不觉得他现在有资格喜欢珍珠。 噌,燕歌将地上的英雄刀抽出,一步步地向跪在地上的舒云走了过去。 舒云刚才眼睁睁地看着舒元和舒量惨死,此刻双目通红,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栗着。 他和舒元,舒量两人,虽然不是亲生兄弟。可是自幼都是一起长大的,这份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血缘的牵系。 看着燕歌持刀走来,舒云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燕歌,我没有想到,我峨眉第一三代弟子,竟然会败在你的手上。” 燕歌在舒云的身前站定,并不说话。 舒云见燕歌只是望着他,并不说话,于是慢慢抬起头来,染血的双目怒视着燕歌,张着满嘴血牙对燕歌愤懑道:“只是,你不用得意。我是峨眉正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我死后,我师傅凌云道人,一定会为我血仇!” 是否是想起了舒元和舒量两人的惨死,舒云说这话,情绪却越来越激动,话音刚落,就扬着脖子,想要用牙齿撕咬燕歌。 他的双手,因为刚才使用‘清浪诵波’和燕歌释放出的黄级罡气抗衡,已经是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得粉碎,只留下了两道森白的血骨还掉在手臂处。 咚,当他的头还差半尺就要触及到燕歌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一瞬间失去了重心一般,头颅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砰然有声。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本来已经血肉模糊的脸,更加显得狰狞起来,脸颊的血肉中,甚至刺进了几块尖锐的石屑,鲜血顺着石子,滴答到地上…… 可是即使这样,他依旧顽强地在堵上匍匐着身体,染血牙齿,一点点地和燕歌的腿脚接近。 他要报仇!为舒元!为舒量!为他的兄弟! 身上的疼痛已经完全麻痹,此刻充斥在舒云脑海中,并支配他的身体,让他不昏死过去的。就只剩下了他心中对复仇的执着! 报仇!报仇!报仇…… 舒云的嘶哑的声音从嘴里喷出来,带着一条条粘稠的血丝,低沉的颤音,让人感觉似乎身处地狱中一般。 支撑着他身体向燕歌靠拢的下巴,早已经被尖锐的石子刺破得一片血肉模糊。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1魔教 燕歌看着在地上匍匐前进的舒云,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将英雄刀缓缓抬起,燕歌看着阴沉的天空说道:“因为你现在的表现,我放弃了让你生不如死的打算。给你一个痛快的结束,你找你的兄弟去吧!” 舒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用血肉模糊的下巴,支撑着他整个染血的身体,向燕歌匍匐过来。喷吐着血丝的血口,喘息着嘶哑的呼吸声。 微微地咬着嘴唇,燕歌手中的英雄刀在浑浊的空气中,荡开一道冷光。 一道血污飚射而起,四溅的血水,染红的了燕歌身前一米的沙石地。舒云双目怒睁的头颅,像是一个西瓜一样在地上滚动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 珍珠怔怔地看着拿着英雄刀迎风而立的燕歌,她感受得到,虽然杀死了舒云,可是燕歌的心里并不好受。. “呆子,你怎么了?” 燕歌摇了摇头,将英雄刀上面的血迹一点点地擦拭,背在了背上,神情逻辑地看着远方的清江府第二拘留所,开口道: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说完他回过头,再也不看地上的舒云几人一眼,抬步向松林的方向走去。 珍珠疑惑地看着燕歌,她知道燕歌此时心中肯定隐藏着什么。只是没有继续开 第 116 部分 口询问。 燕歌走到松林,寻找到一颗已经枯萎的松树,刀光几闪之下,手臂粗细枯树已经化作了一截截的木柴。 将木柴抱起,然后走出松林,燕歌很熟练地在舒云的头颅之上搭了一个火堆。然后他将舒元和舒量的尸体,连带舒云已经不成人样的躯体全被丢在了木柴堆之上。 珍珠疑惑地看着燕歌的动作,没有说一句话,也自始自终也没有移动过一步。直到燕歌在木柴堆旁边蹲下。 “呆子,你在做什么?” 珍珠走近,见燕歌正在地面用英雄刀仔细地刻画着什么。随着燕歌的动作的加快,珍珠慢慢地认出了燕歌在地面所刻画的图案。 是引火阵! 燕歌继续刻画着引火阵,没有抬头。小声道:“他们固然该死,只是舒云最后的动作,让我看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 他的声音平缓,仿佛正处于回忆之中。 舒云狰狞的动作,触动了燕歌心中在战火中为兄弟互许生死的热血。 他有几次中枪,都是战友不顾生死地将他救下! 珍珠听了燕歌的话,俏丽的脸上浅浅地浮现出两个美丽的酒窝,轻笑道:“你果然是个呆子!” 然后她也在燕歌身旁蹲了下来,帮助起燕歌画起了地面的引火阵。 不让友谊曝尸荒野,这是蹲在地上的燕歌心中唯一的想法。 …… “我们走吧,在这里遇见舒云他们,看来正派三宗,真的对神仙谷的事情非常在意。” 燕歌看着身后的汹汹火光,对珍珠招呼道。 珍珠点了点头,随即担忧地看着燕歌道:“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此时不论是燕歌和珍珠身上,都带着血口,虽然已经经过简单的包扎。可是燕歌身上因为爆炸而产生的伤口,却依旧隐隐有血迹渗出。 燕歌看了看胸前的伤口,摇头道:“小伤,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现在我们两个都带伤,再遇到先天高手,就麻烦了!” “嗯!”珍珠心中也明白此刻耽误不得,见燕歌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立刻点头应道。 为了避免再次碰到正派三宗的人,燕歌和珍珠改变了前进的方向,稍微地偏离了原路,沿着靠着清江府的小径向琴岛奔去。 就在舒云三人的尸骨在火光中化为灰烬的时候,在神仙谷的方向,已经拉开了一场地仙界的正邪两派的全面僵持。 武当掌门修缘,峨眉掌门凌云道人,少林方丈苦禅大师,昆仑掌门凌玥子。与另外一个全身笼罩在一身黑袍中的道人。一共五人,分为正邪两方在神仙谷中神仙墓之前站定。 双方都是警惕着对方,气氛一致点燃到了顶点。 “三位道友,多年不见,你们的气色还是这么好,想来即将突破先天五级的极限,跨入先天六级了吧?”珍珠的师傅,凌玥子首先说话,端倪着身前正派三宗的掌门道。 正派三宗的掌门一个个都是须发染白,就算是秃头的苦禅大师,眉毛也已经略现斑白。可是凌玥子的容颜,看起来,却不过三十有余,而且她还是一个女子。 一头及腰的青丝自然地披散在后背,闪烁着黑曜的光芒,润白如玉的肌肤,将她全身透露着的成熟风韵展露无遗。 面貌虽然甚是年轻,可是在她漆黑的眼眸中,却是明亮如镜,仿佛世间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她的双眼。再加上她以同辈称呼修缘等人,着实有些难以猜测她的年龄。 “凌玥,你身为魔教掌门,竟然敢深入中原腹地,当真以为我们中原正派三宗无人么?”站在修缘和苦禅两人中间的凌云道人,长长的眉毛无风自动,冷眼看着凌玥子喝道,却并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 “呵呵,天材地宝,有能者而得之,今天神仙谷异象再现,而且千年迷阵也自动解开,你我几人都清楚,这肯定是异宝出世的预兆。既然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这中原的万万事物,都是你们峨眉的么?当真好笑至极!!” 凌玥玉颜微动,满眼含笑地看着凌云道人道。 “你!!”凌云道人听到凌玥子讥讽的话,微显老态的脸上升起几分血色,本来正要忍不住动手,可是他扫到站在凌玥子身后的黑衣人后,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最后只能够一甩长袖,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心里知道,虽然凌玥的实力,在他们三人之上。如果只有凌玥,合他们三人之力,要取胜并不难,可是站在凌玥子后面的黑衣人,却让他很是忌惮。 因为他清楚黑衣人是谁:昆仑的四级黄级罡气传承者:天魔子!不但拥有非常惊人的实力,而且诡异非常的影遁衣这件道器,也非常让他们忌惮。 所以虽然他们正派三宗掌门齐聚在这里,也并不敢对凌玥子轻举妄动。 就在凌云道人进退两难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不动的苦禅大师,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在胸前合十,双眼微睁地念道: “阿弥陀佛,凌玥道友说的对,这世间万物本是无主之物,有能者得之也不尝是一种说辞。只是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现,我们还是不要乱了自家阵脚才好。” 苦禅大师整个肥胖的头颅上,须发皆无,甚至连眉毛都没剩一根,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要清净六根。随着他说话时的嘴唇张合,他脸上的赘肉上下抖动着,看起来滑稽之非常。 凌玥子听完苦禅大师的话,轻掩红唇噗嗤一笑道:“苦禅,我们昆仑什么时候和你们会是一家人了?” 苦禅吃了一个闭门羹,肥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绛红之色,尴尬地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两边的人都相互警惕着,既不敢妄动,也不敢到神人墓中去。 刚才他们就为谁先进入神人墓的事情,争论了不少时间。不过谁都不愿意墓中可能存在的宝贝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争论许久都没有结果。 索性,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就算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几人目光中冷然的神色,显然是打算长时间地和对方耗下去。 这样继续僵持了十余分钟时间,五人的眉头突然都是一动,十道紧张的目光,齐齐向神人墓的入口看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从神人墓入口处,突然响起了隐约的脚步声,其中还掺杂着一阵对话声。 站在神人墓的五人听到墓地里面传出的声音,神色立刻紧张起来,一个个全身气势凝聚,双眼紧紧地盯着神人墓入口的方向,眼角余光,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每个人,随时准备出手夺宝。 “父亲,你猜测我们走后什么人进来了呢?”洞口传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是李明月的声音。 “咳咳……”修悟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看着头顶上透着天光的破洞,一脸凝重地道:“我也不知道,这个破洞,似乎是从里面向外面的巨大冲击造成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 李明月也盯着旁边的巨洞一阵失神,轻声说道:“底层墓穴的石台也不见了,这次的事情真是奇怪。父亲,我们赶快回武当,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修缘掌门师叔吧!” “嗯!”修悟点了点头,加快了向上的脚步。突然,他面色一沉,一把抓住珍珠的手臂,指着出口处的亮光小声道:“小心,有人!而且都是高手!”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2洗澡 李明月被修悟一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知道修悟不会听错,脸色也开始沉重起来。右手紧紧握住清风剑。 魔教的人重现中原,这个时候神仙谷却突然冒出未知高手,由不得他们不小心行事。 修悟全身紧绷似铁,走在李明月的身前,一点点地向墓地的出口靠了上去。 “修悟师弟?” 就在修悟摈住呼吸,一点点地低昂通道入口靠近的时候,一声明朗的声音回响在了通道里面,随着声音的出现,一道有些模糊的人影站在了墓地的入口处。 “修缘师兄?” 修悟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站在入口的拿到模糊的人影,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道。 “嗯,修悟师弟,你带小月上来吧。”修缘站在入口处招了招手,对修悟道。 修悟此时心底才松了口气,转身望了李明月一眼,加快脚步向通道的入口走去。 当他终于从有些幽暗的洞口出来的时候,外面突然的强光,让他有些睁不开双眼。 “这是!?”当修悟看清周围的人后,立刻一脸惊愕地看着修缘道。目光总是眉头离开凌玥子的身上。 修缘点了点头,对修悟道:“我们都来了。” 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因为不论是刚才李明月和修悟的对话,还是现在修悟和李明月空空如也的双手,都让他在心中感到有些失望。 “各位道友,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凌玥子虽然不知道珍珠和修悟如何这个时间从神人墓中走出来。 可是李明月和修悟刚才的对话,他可是一点都没有遗漏。知道李明月和修悟在墓穴中,没有找到其他东西。而且墓穴中似乎也没有他预想中的宝器,也并不存在。所以在看到修悟的一刻,凌玥心中就有了退意。 修悟的出现,显然打破了正邪两派势均力敌的状态。 而且,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凌玥听到修悟所说,墓穴中刚才有人进去过。又想到她指派珍珠道墓穴中来勘察消息的事情,凌玥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期待。 修缘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笑意的凌玥,皱了皱眉,最后终于还是选择没有说话。苦禅和凌云道人,也都闭口不言。 他们心底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收拾凌玥子,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是他们却不想这么做,因为十年一度的聚灵大会即将举行,这个时候,如果负伤,将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即使加上一个修悟,他们想要轻易战胜凌玥子,也并非易事。 凌玥子见几人都没有说话,呵呵笑了两声,一阵香风四起,在漫天的飞叶中,凌玥子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黑衣人,都在一瞬间从修缘等人的视线中失去了踪影。 见凌玥子身影消失,修缘转身对修悟问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面?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他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焦急的感觉,显然对于墓穴中没有任何东西的说辞,并不相信。 修悟看了看修缘,便开始将他和李明月如何到了神人墓,没有发现,如何又闭阵出了神仙谷,在回武当的路上,看到冲天而起的金光色光芒,才又回到了墓穴中…… 直叙述到刚才在墓地中的各种见闻,修悟才住了口。 虽然修悟说的风轻云淡,可是站在他旁边的修缘却是听得一脸紧张。 “你是说,在你们走后,还有人进入了神人墓?” 修缘怔怔地看着修悟,咬牙问道。 修悟点了点头,答道:“嗯,我敢肯定,我和月儿走的时候,乾坤逆转大阵已经被我关闭。可是等我见到金光色光柱,然后快速折返的时候,乾坤逆转大阵却已经被人从外面再次打开了。” “竟然会这样……”修缘一脸疑惑地看着凌玥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疑惑逐渐加重。 他了解凌玥子,猜想对方不会就这么放弃才对。可是这次,他却猜测错了…… “掌门师兄,刚才我们下去,因为第三层到第四层墓穴的通道已经损坏,所以,我和月儿也只是在第三层,观望了一下第四层的变化。也许,那下面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修悟看着修缘道。 修缘听到修悟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本来已经毫无希望的心再次燃烧起了希望之火。 一晃手,他向修悟急切地道:“那快带我们去看看。” “嗯。”修悟点了点头,转身便向有着第四层墓穴的出口大树走了过去,修缘和李明月紧跟其后。苦禅和凌云道人也随在了三人的身后。 …… “呆子,你看,这湖泊的水好清澈啊!”正燕歌清江府边缘狂奔的珍珠,指着在她身旁几百米远的一汪碧水,向前面的燕歌招呼道。 燕歌听到声音,渐渐地放缓了脚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气息显得有些凌乱。 刚才和舒云两人战斗的时候,最后的罡气爆炸,对燕歌只是造成了一点波及。可是胸前的伤口和流逝的鲜血,让的体力在奔跑中快速地流逝着。 见珍珠脸上也尽是疲倦之色,燕歌索性放缓了脚步,在凌乱山石间漫步小走起来。他也看到了珍珠所说的湖泊。 湖泊的面积不是很大,是寻常可见的山涧汇集而成的水泊。 这里已经是清江府最西的地方,四周已经不是丘陵地带,而是一片的丛山峻岭,山峰都像是斧凿刀削一般的陡峭,燕歌和珍珠就行走在一座海拔两千米的高山之上。 虽然已经是下午,可是湖泊淡蓝色的书面上,依旧荡漾着丝丝寥寥的氤氲气雾,偶尔因为水鸟而荡漾起的涟漪,当整个湖面,看起来更加有着一种脱俗的意境。 回头看了一眼珍珠,燕歌停了下来,笑道:“珍珠,这湖因为交通不便的原因,在清江府虽然不出名, 第 117 部分 可是很多清江府的人都相信这里有神仙呢。每年三月的时候,就会有打量的人,到这里来祭拜。” 珍珠的一双漆黑的眼睛,扑闪了几下,好奇望着燕歌道:“为什么会这样呢?” 燕歌笑了笑,指了指天上阴沉的天空,对珍珠笑道:“传说从前有一个仙女,偶然降落在了这个湖泊旁边,见湖水清冽,忍不住心中激动,就在里面洗漱了一番。” 停顿了一下,燕歌看着正听得出神的珍珠道:“所以这湖,就叫做仙浴湖。” “仙浴湖?”珍珠听到燕歌说出来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有些依恋地看着山脚下面的湖泊。. 燕歌回答了珍珠的话,便继续在山石小径中,跋涉了起来。这里已经是清江府西方十分偏远的地方,燕歌也不担心再会遇到正派三宗的修真者,缓慢着步调向前路行去。 走出十几米,燕歌突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回过头,望着还呆立在原地的珍珠。 “珍珠,你怎么了?”见珍珠并没有打算继续前进的意图,燕歌忍不住出声问道。 珍珠被燕歌一问,回过头来,望着燕歌的目光中闪烁着些许的扭捏之态。她咬了咬嘴唇对燕歌嗫嚅道:“嗯,我想……” 燕歌第一次看见珍珠这个样子,仔细留心之下,他发现珍珠一边缠绕着手指,目光却时时地瞟向仙浴湖的方向。 看着珍珠俏丽的脸上的点点血迹,还有凌乱的一头青丝,燕歌心中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有些羞涩的眼神。 转过身,燕歌一边继续向前面走去,一边说道::“我知道前面有一块不错的地方,三面都是山石,你如果想洗漱一下的话,可以去那里。” 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珍珠,听到燕歌的话,脸上的作难之色一扫而空。看着燕歌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她的眼底升腾而起。 “嗯!” 珍珠点了点头,快步地追上了燕歌。 仙浴湖燕歌来过几次,对这里有些熟悉,知道了珍珠的想法之后,燕歌便径直向他记忆中,整个湖泊中最隐蔽的一块地方走去。 “诺,就是这里。”十几分钟之后,燕歌突然停下,指着他前面的一汪湖面对珍珠说道。 珍珠抬眼一看,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几抹笑意。 在她身前几百米的地方,整个陡峭的山势,突然平缓下来,然后以一个较小的角度,缓缓向湖面延伸下去。 这一片的山石,呈现出一种马蹄形,湖面正如燕歌所说,三面都被山石包围着。清澈的湖水在微风中,荡漾着微微起伏的涟漪,淡淡的云烟在湖面上盘旋牵绕。 “这里不错吧!”燕歌看着珍珠脸上高兴的神色,笑道。 这几天都处于十分疲累的奔波中,现在看到这么好的一个去处,珍珠心中的确是万分的激动,热切地看着燕歌重重地点了点头。 “呆子,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片刻之后,珍珠一脸俏红地看着着燕歌嗔怒道。 燕歌好久没有看到熟悉的清江府,虽然只是来过几次的仙浴湖,但是依旧勾起了他心中无限的遐思。 听到珍珠的话,燕歌才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哂笑了一下。随即又冷着脸道:“放心,你就是在我面前一丝不挂,我也不会偷看一眼的!我去松林里面,你洗完了再叫我。” 燕歌说完,便向身后的松林大步走去,左胸却已经是快跳不止。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3突袭 松林在珍珠和燕歌站着的位置的后面,里面都是一些葱茏的常绿青松。一些凌乱的山石横在松林之前,刚好能够挡住马蹄形山坳。 “哼!”珍珠听了燕歌的话,暗暗地咬了咬嘴唇,看着燕歌消失在乱石后面的身影,用力地在地上跺了一脚,才转身向山坳下面走去。 …… 燕歌躺倒在山石的背后的松林中,虽然他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可是双耳依旧不听使唤似的,注意着山石后面的情景。 珍珠的跺脚声,然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是更加轻微的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当听到山石后面传来的清晰的泼水声的时候,燕歌的眉头也忍不住动了动。 虽然是深秋,可是整个松林中,除了地上密密麻麻的松子之外,依旧显现出一片葱茏之色。 空气中浮动着松子和泥土的芳香气息,燕歌贪婪地吸着鼻子,他本来以为躺在这里,能够释放一下这几天奔波体内积攒的疲惫的感觉,可是听着身后清晰地泼水声,他的神经却是半点都放松不下。 “嗯?” 就在燕歌的意识在争执着要不要听身后的时候,他的面色突然一变,一个弹跳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已经充满绛红的血色。 他的面色凝重,两只漆黑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左手撑在巨石后面,右手却紧紧压在小腹处。 他刚才躺在地上,神思遐迩的时候,却突兀地感到丹田中突然升腾起了一股热气,而且,他还隐隐地觉得丹田中似乎有着其他的东西的存在。 这并不是幻觉,燕歌这次非常地肯定,因为就算是在他站起来之后,现在丹田之中,还隐隐有着一种热气在翻滚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燕歌扶着山石,重重地喘着气,双眼中是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种感觉并非现在才开始,自从离开神仙谷之后,他就一直感觉着体内有着一股非常炽烈的气流。只是,开始的时候,这种感觉还非常的淡然,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这一次,燕歌甚至感到体内有一股灼灼燃烧的火焰一般。而且,这股火焰,越来越炽烈起来! 燕歌的额头的额头上面已经是热汗涔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低着的头滴落在地面。 喘息中,燕歌心中甚至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错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丹田之中,冲突出来一般…… “啊……” 就在燕歌为丹田中出现的异象惊疑不定的时候,从山石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是珍珠! 燕歌心中一紧,颤抖的右手立刻抓在了冰冷的英雄刀刀柄上面。紧要嘴唇忍受着体内越来越烈的灼热感,就要冲出山石之外。 可是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因为身体因为体内的痛苦而微微颤抖,他的双目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颜色。 难道是她的恶作剧? 想到刚才最后一刻珍珠所说的话,和珍珠一贯毫无章法的做事风格。燕歌更加肯定起这只是珍珠的恶作剧。 随着心中的紧张感慢慢地消失,刚才越来越炽烈的灼热感,再次控制了燕歌的整个神经,一种全身焚烧的痛苦,牢牢将他抓摄住。全身颤栗中,他的右手甚至连英雄刀都有些拿捏不稳。 “燕歌……” 正在燕歌要沉沦在灼热的痛苦中的时候,山石后面再次传来了一声惊呼。 燕歌痛苦的神色在听到惊呼声的一刻,瞬间为之一变,他紧紧咬着嘴唇,用嘴唇上面的痛感来驱除体内已经有些不可忍受的灼热。 右手紧紧握住英雄刀,燕歌一声低吼,用最快的速度从山石的后面冲了出来。 他知道珍珠这次绝对不是在戏弄他,因为珍珠从来都是叫他呆子,从来没有唤过他的名字。这一次破例,定然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从山石后面出来,燕歌就已经确定了他的想法。 因为刚才还空旷的山坳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多出来了四个人的人影! 四个人将山坳团团围住,将进入湖中,和上岸的道路完全封锁,正用一种淫邪的目光看着只在水中露出了一个头的珍珠。 四个人之中,左侧的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几件衣物,燕歌一瞥之下,心中立刻大怒起来。因为那火红的颜色,正是珍珠的衣物! “燕歌!”珍珠看见突然出现的燕歌,双眼中透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情。 她此刻面色煞白,神色之中全是一种失措的表情。俨然像是一只无助的小鸟一般。 虽然她有着先天四级的实力,可是身为女人,她总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燕歌一眼就看明白了现在的形式,四个人显然是暗中偷了正在洗澡的珍珠的衣物,然后打算合而攻之…… 卑鄙! 燕歌在心中怒吼了一声,气息牵动之下,他只感觉到整个身体焚烧了起来一般。 可是现在不论是体内的灼热感,还是面前的四个强敌,都已经阻挡不了他要救珍珠的道路!英雄刀在颤抖着,刀锋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声让人心颤的嘶鸣声。 燕歌此时的意识虽然已经接近混沌,可是他依旧能够感受到,站在河岸前的四人,身上强者气息。两个先天三级高手!另外两个人身上的气息,燕歌感受不到,显然是先天四级以上的超级高手! “让开……”燕歌怒视着站在湖岸的四个人的背影,嘶哑地吼了一声,然后一步步地向前面走了过去。 听到燕歌的声音,拿着珍珠衣服的男子身形晃动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转过了身体…… 看清对方的脸后,燕歌身躯一震,一脸的不可置信:“是你!?”随即脚步也停了下来,一脸谨慎地盯着对方。 手里拿着珍珠衣物的,正是几次差点要了燕歌小命,武当的张连宇! “呵呵,燕歌,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样子,你和这个魔教弟子处得还不错。怎么样?她的滋味还不错吧?” 没等燕歌回答,张连宇又回过头望着水中的珍珠邪笑道:“只是今天我也看上她了,你说怎么办呢?”话音未落,他在燕歌怒目之下,将头埋在了珍珠的衣服之中深深呼吸起来。 燕歌看着张连宇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心中的怒火,比全身的灼烧感炽烈了不止多少倍。 “你找死!” 燕歌发出一声野兽一般的怒吼,英雄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忙,全身的黄级罡气尽数迸发出来,像一头野兽一样,向张连宇冲了过去。 张连宇看见燕歌全身灿黄的黄级罡气,眉头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因为他发现燕歌身上的黄色光芒,比之前炽烈了不少。回头望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四个青年男子,他的目光重新燃起了汹汹的战意。 他醒过来的时候,修劫正好出去联络峨眉和少林。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先天三级的凡人手中,他的心里就燃烧着一股炽烈的火焰!恨不得立刻将燕歌生生撕裂! 所以,当天他就将武当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几人都拉拢了出来。两个先天三级,加上他,就是两个先天四级先天高手的实力! 此刻,他相信,就算珍珠也在岸上,他也有绝对的优势,获得胜利!何况现在实力最强的珍珠,因为没有衣物,已经被困在了湖里面。 只有燕歌一人,在张连宇的眼中,凭他们四人的实力,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左手一扬,张连宇将手上珍珠的衣物,丢在了一旁的碎石地上,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呈夹攻之势,向燕歌包抄了过来。 燕歌气息如牛,全身燃烧的烈火,在头脑中的疯狂愤怒之下,更是灼热地燃烧了起来。他现在全身的意识,除了要救珍珠之外,就只剩下全身火烧一样的痛楚。 “哈哈,燕歌看你的样子,似乎伤势不不轻啊。这种状态下还想要英雄救美,你色迷心窍了吧?”张连宇看着步伐踉跄的燕歌,也不着急起来,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对着燕歌笑道。 看着燕歌疯狂依旧的眼神,张连宇摇头笑了笑,说道:“你这个状态,让我都没有杀你的兴趣。如果你现在走,我打算这次放你一马。” “我要救她!” 燕歌像是没有听见张连宇的话一般,双眼只是坚定地看着珍珠,一步步地迈动着步伐,踉跄着向前面走去。 此刻他只能够不能去想其他任何的事情,心中只是执念着要救珍珠。 因为他相信他一旦放松心智,可能就会轮陷入身体内炽热的燃烧感之中,不能自拔。 “燕歌……” 珍珠头颅浮在水面上,双眼氤氲地看着燕歌。她的双眼中,荡漾着一丝丝的雾气。樱红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一道道鲜红的齿痕。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着燕歌一脸狰狞的神色,和如水一样顺着鼻尖留下的汗水。她知道,燕歌现在肯定处于一种非常痛苦的状态中。 就算是在全盛状态,面对张连宇这次的阵容,珍珠也知道燕歌没有半点胜算。何况是现在,燕歌连走路都走不稳的状态之下……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燕歌如此地执着地想要救她。 如果换做是她在燕歌的位置,珍珠肯定自己不会有燕歌这样坚定不移。 为什么? 珍珠怔怔地望着摇摇晃晃的燕歌…… 一百多米的距离,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就在张连宇缓慢的步调,和燕歌踉跄的步伐之下,迅速归零。 当两人相距不过两米的时候,燕歌和张连宇同时出手。 本来燕歌想要使用罡气外放的方法,攻击张连宇一个措 第 118 部分 手不及。 可是,等他和张连宇正面碰撞的时候,却骇然地发现,丹田经脉中的罡气,此刻已经完全紊乱。竟然丝毫不受他的控制! 怎么呼这样! 燕歌在心底怒吼一声,便堪堪举起英刀,向张连宇炽白的右拳迎了上去。 “噗……” 张连宇的实力,甚至比燕歌要强上几分,燕歌不能使用罡气的情况下,仅凭身体本能的力量,去抵挡张连宇满含罡气的一记攻击。 结果不言而喻,在珍珠惊骇的目光中,燕歌喷吐着鲜血,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旁边飞出了十几米,才重重地跌落在了地面。 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燕歌用英雄刀努力地改变了一下张连宇的攻击方向。他的身体,并没有倒飞出去,反而更加接近了珍珠。 “咳咳……”燕歌咳了两口血,然后才支着英雄刀从地面站了起来。他现在的脸色苍白如血,双眼中的神色,一片黯然。燕歌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模糊,只有体内炽烈燃烧的感觉,依旧清晰,而且,更加炽烈! 摇晃着站了起来,燕歌杵着英雄刀,继续向燕歌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别动手,让我来!”张连宇见另外一个武当弟子,想要上去结束燕歌,伸手阻拦道。 缓缓地跟在燕歌的后面,张连宇疯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燕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燕歌没有回答,他两眼的焦距,只剩下了珍珠一人。杵着英雄刀,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向珍珠的方向缓缓前行。 突然他感到右腿一阵剧痛,然后世界再次颠倒起来,耳畔只剩下了疯狂的风声。 咚! 一道两米高的浪花扬起,张连宇把握住了力量,刚好将燕歌踢到了湖岸边的潜水中。 全身被水打湿,燕歌混沌的意识恢复了一些,只是腿上的剧痛,让他嘴角一阵阵地抽搐。 原本清澈的湖水,被燕歌搅动得浑浊起来,昏黄的湖水中,更是飘荡着一丝丝殷红的血色。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4四圣环 “哈哈哈……燕歌,你看,我成全你!” 张连宇走到湖岸边,看着燕歌摇晃着站立的身体面色狰狞地笑道: “你不是要救珍珠吗?我就送你一程。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呢?”他的右手里,一道极白的光芒,正在缓缓氤氲凝聚着…… “咳咳……”燕歌咳嗽出一口鲜血,体内淤积的感觉才好了不少。 他没有理会张连宇,甚至连看对方一眼也没有。 重新摇晃着站起来,燕歌将身上已经打湿的外衣缓缓脱下,然后杵着英雄刀,淌着冰冷的湖水,向珍珠慢慢地靠近过去。 左腿似乎骨折了,每走一步,都是尖锥刺骨一般的疼痛。 体内的炽烈感,让燕歌感觉他的身体,现在就差一点火星,就能够爆裂地燃烧起来。 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是胸膛破碎了一般,阵阵嘶哑的声音从燕歌的喉咙间散发出来。 一滴滴的水珠顺着他刚毅的脸颊,一点点地滑落,碎裂在清澈的湖水中,了无踪迹。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沾染的湖水。 撑过去!一定要撑过去! 燕歌双目暴睁地看着十米之外的珍珠,心中回响着唯一的声音。 “呆子……”珍珠洁白的小虎牙,紧紧地咬在她樱红的嘴唇上,刚才竭力遏制的泪水,在燕歌再次站起来的一刻,就摆脱了她的控制,肆意地从她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我有什么资格让你为我这么做、我有什么资格……” 看着燕歌苍白无色的脸色,珍珠的视线逐渐模糊,不过燕歌的连却一直清晰地呈现在她的双目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种不可抑制的感情,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所有防线。 她想要喊燕歌回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张连宇手中氤氲的白色炽光。 可是看着燕歌执着的眼神,她又呜咽着发不出半点声音。 燕歌和珍珠的距离一点点地拉近着,张连宇手上的炽烈白光,也已经浓烈到了一种不能直视的程度,他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心颤的狰狞笑容。 他要将燕歌扼杀在希望的曙光的面前! “呼……”燕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丝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和珍珠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 终于到了!他在心底微叹一声,拿着衣服的左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青灰色的衣服准备地落在了珍珠的面前。 燕歌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一用力,勉强维持的气息就一阵滞懈,强烈的晕眩感,向了袭了过来。 可是他却看到,拿着他的衣服,正准备穿上,一脸泪迹的珍珠脸上,出现了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神情。 圆瞪的双目,苍白的脸色,似乎看到了死神一般。 燕歌凝聚起身体中最后的一点力量,用力向珍珠的双眼瞧去,在珍珠漆黑的眼眸中,一团炽烈如六月骄阳,头颅大小的白色光球,迅速地在放大着。 透过光球,燕歌甚至能够隐隐看见张连宇狰狞的笑脸。 张连宇蓄积了许久的罡气,终于释放了出来。白色罡气剧烈地旋转着,裹带着一层层两米高的水浪,向珍珠冲了过去。 张连宇没有选择攻击已经毫无防御能力的燕歌,而是要燕歌眼阵阵地看着珍珠丧生在他的眼前!. 燕歌越是要保护珍珠,张连宇就偏偏要将嗜血的矛头指向对方! “哈哈哈……燕歌,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眼前吧!虽然有点可惜了,可是,为了看你彻底失败的表情,我大方一次!” 张连宇和另外三个武当门人,都仰头大笑了起来,目光嘲弄地看着燕歌。一圈圈的声浪,随着道道被光球带起的水浪,铺天盖地向燕歌砸了过来。 珍珠此时身在水中,想要闪过正面激射而来的光球,除非是离开水面,否则完全无力! 可是燕歌丢给她的衣服,她才刚刚拿在手中…… 怔怔地看着分水而来的光球,珍珠俏丽的双眼中,已经开始荡漾一丝绝望的神色。 “啊……” 就在众人都紧紧盯着光球的时候,整个湖面突然炸响起一声巨响,燕歌嘶吼一声,右手用力杵着英雄刀。 英雄刀的刀尖碰到坚硬的湖面,整个刀身在水中弯曲到极限,燕歌双脚在湖底的岩石上面,用力一点,借助刀身上传来的弹力,他的整个身体像是一枚炮弹一般,向珍珠的方向激射而去! 光球和燕歌同时向珍珠的方向飞射。 一定要挡下它! 燕歌看着光球,在心底嘶吼一声,忍着全身的炽热和钻骨的疼痛,强行控制器身体中的黄级罡气,腾飞的身体,右脚在湖面重重地一点。 水花翻飞之下,他激射的身体,速度再次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像白色光球撞去。 轰……一声巨大的轰鸣。珍珠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暴涨起来的三米多高的水浪,巨大的波及力量,让她的身形一阵不稳,在湖水的巨浪之下,她向后面激射的六米才堪堪停了下来。 “燕歌!”伴随着珍珠撕裂人心的哭喊声,一道黑影,喷洒着血雨飞快地从珍珠的头顶飞驰而过,在一声轰鸣声中,整个前胸血肉模糊的燕歌,重重地坠落在看湖中,掀起了一道高过三米的巨大浪花。 和光球相撞的一瞬间,虽然燕歌已经尽力地将运起体内的黄级罡气相抗衡。、 可是全身灼热的感觉之下,他根本不能控制多少罡气,结果罡气爆炸的瞬间,他完全是凭借血肉之躯将巨大的爆炸承受下来。 燕歌看着周围逐渐染红的湖水,意识逐渐涣散,头顶的天光一点点的远离他而去,冰冷的湖底,像是无尽的黑暗深渊一般让人忍不住心底发颤。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么? 他的右手依旧紧紧拽住英雄刀,左手努力地向他眼中的那一团亮光探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 体内的灼热感在冰冷的湖水中,似乎逐渐平静下来,燕歌的意识随着身体的下沉,终于一点点地弥散。一种不敢的执念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不知道珍珠怎么样了。 燕歌的眼皮一次次地张合着,目光中的光点一点点地变小…… 黑暗似乎已经没有尽头。 “咕隆!” 就在燕歌就要陷入沉睡的瞬间,一阵强烈得似乎针锥的疼痛,在他的丹田中突兀地出现。他整个在水中蜷缩的身体,在剧痛下,急剧地收缩了一下,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略带甘甜的湖水…… “燕歌。” 珍珠看着冒了几个泡泡就平静如初的湖面,轻轻地呼唤了两声,一种寒彻心扉的悲愤,充斥了她整个心胸。 “哈哈……跟我张连宇作对,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 张连宇几人站在湖岸旁,看着燕歌坠落的湖面,一阵狂笑。 珍珠听到张连宇的笑声,美丽的面孔抽动了两下。她缓缓地将燕歌的灰色上衣浸入到水中,待衣服完全打湿后,才将衣服再次拿出,用手挽着衣服的一角,开始一点点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自从跟着师傅上了昆仑,珍珠的生活,就从来都是在枯燥的修炼中渡过。这次和燕歌的相遇是她第一次下山,独自完成任务。 燕歌刚才冒死相救的情景,彻底地将珍珠心中隐约的情感爆发了出来。 没有一个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般的在意! 在看到燕歌吐着血飞退而去的身影,珍珠甚至想用自己的身躯,去替换燕歌身上的伤痕。 听到张连宇的几人的疯狂笑声,珍珠此时心中,只是充斥着一个念头: 她要报仇! 看着湖水中倒映的容颜,脸上的泪迹虽然已经擦拭干净,可是那双原本灵动的双眸,此时也荡漾着掩饰不住的悲伤。 微微地展露酒窝浅浅一笑,珍珠慢慢地将燕歌的胡斯额衣服穿在了身上。 穿好衣服,珍珠回头望着张连宇几人,此刻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那种天真俏皮的神色。 一种噬人的仇恨,直接从她紧紧拧着的眉目中透露了出来。 “我要报仇!” “就算死!我也要替燕歌报仇!” 珍珠取下手臂上的四圣环,随着她嘶哑的声音的发出,一圈圈玄灰色的罡气,从她全身荡漾出来,波浪翻滚中,灰色罡气迅速地向四圣环中涌了过去。 海量的罡气冲入之下,四圣环上面的四圣头像的双眼,闪烁起了炽烈的火光。 一声声宛如天籁的颤音中,四圣环竟然徒然增大了两倍。 涨大的四圣环,闪烁起了一阵阵氤氲的灰色光芒,一点点地从珍珠的手中飞离,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上面的四个铃铛,仿佛被微风拂动一般,剧烈地颤抖着。 似乎是突然起了风,珍珠额前挂着水珠的头发,一点点地在空气中颤动着,湖面上的涟漪一波接着一波,以珍珠为中心,向湖面四周迅速扩散。 “哼,就算你是先天四级的实力,拥有道器又怎么样?难道胜得过我们四个人!” 张连宇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神情,招手之下,四人身上各自闪烁起来颜色各异的光芒,手上也拿出了形状各异的法器。 珍珠紧紧咬着嘴唇,看着湖岸上的四人,眉目颤动了一下。紧紧咬着嘴唇,更加用力地催动起四圣环来。 她知道就算她有道器,绝对不是子张连宇几人的对手。 对方两个先天三级高手,两个先天四级高手,这样的差距,已经不是道器能够弥补的了。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无论如何,她都要给燕歌报仇! 就算是搭上性命!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5你快醒过来 心中决然之下,已经到了极限的珍珠身形一颤,紧咬的嘴唇上面出现了一条血痕,她身上本来已经暗淡的灰色光芒,立刻再次绚丽起来。 悬浮在她头顶的四圣环,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心境变化,发出一声尖啸的轻吟声。. 张连宇和另外一个武当弟子,手上的法器闪耀着一白,一灰之色。波光闪动中,已经随时准备出手。 珍珠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惨白之色,站在水中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一丝丝的冷汗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迅速地凝结。 她把全身的罡气都注入到了四圣环中,这样做完全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做法。 就算重创了张连宇,可是因为罡气耗尽,她也肯定再无办法再防御其他人的攻击。会沦为对方攻击的靶子。 只是,现在,在珍珠的脑海中,已经没有精力来担心这些问题。 她一心只想要为燕歌报仇,将张连宇撕裂! 四圣环上面的灰色光芒已经呈现出一片混沌之色,像是一轮灰色的太阳一般,悬立在珍珠的头顶。 随着四圣环上面的光辉逐渐炽烈,张连宇的双眼中的神色,也逐渐变得谨慎起来。可是脸上的笑容依旧浓郁。 他现在也看 第 119 部分 出了珍珠打的什么算盘,先天四级高手的全力一击。自然不可小觑,不过他相信,凭他和另外一个先天四级的高手联手,能够勉强接下珍珠的攻击。 只要顶过珍珠这一波攻击,罡气耗尽的珍珠,就没有半点威胁了。 想到此处,张连宇的脸上,不禁显露出了一丝丝淫邪的笑容。 随着罡气从身体中涌入四圣环,珍珠的身体颤抖地越来越厉害。珍珠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 稳住气息,珍珠的右手开始快速地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势,随着手势的变换,四圣环上面的四圣浮雕,原本空洞的双眼中,红光一闪,在四声尖啸之下,由灰色罡气幻化而成的四圣兽,环绕在了四圣环周围。 这是四圣环最大杀招:四圣破!由罡气幻化成四圣兽的模样,对敌人进行攻击。比罡气外放威力增加不止一倍! 只是四圣破这个道术消耗的罡气非常之大,就算是先天四级的珍珠,也必须在全盛状态下才能够释放一次,而且体内罡气会被抽尽。 这次在虚弱状态下,能够使用出四圣破,完全是珍珠不顾性命地疯狂意志,才勉强施展了出来。 湖面上的风更加猛烈了,站在湖岸上的张连宇四人,在着狂风中,衣袂展动。呼呼的狂风,甚至让他们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张连宇全身罡气暴显,他知道珍珠就要开始攻击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却从湖中闪耀了出来! “那是什么?”张连宇眯着眼睛,看见湖水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金黄色光球,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记得,那里就是燕歌掉落到湖水中的位置。 难道燕歌没死? 见身旁的几人摇头,张连宇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湖中的金色光团,在心中惊疑道。 不可能!就算是先天四级高手,正面中了我的全力一击,也肯定重伤。刚才燕歌已经是奄奄一息,不可能还会有生还的希望! 随着金色光团在湖中的位置缓缓升高,张连宇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正要对张连宇进行攻击的珍珠,开始看到对方满脸惊愕的表情,还以为对方只是为了欺骗于她。 直到灿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湖面都印染的时候,她才惊疑地回过了头…… 此时站在湖岸上的张连宇四人,目光只是紧紧盯着珍珠身后的天空,神情已经变成了一种呆痴之色。 在燕歌刚才坠落到湖中的位置的上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金色光球灼灼地闪耀着。 燕歌的身体平躺在金色光球里面,整个人神色安详,他胸前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恢复着。 “燕歌……”珍珠回头看到金色光球中的燕歌,也来不及惊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在心中庆幸燕歌还活着,因为她已经看到燕歌微微起伏的胸膛。刚刚才消失在她双眼中的泪水,再次氤氲了起来。 张连宇看着燕歌在金色光芒中的身影,脸上闪现出一丝狰狞的神色。 “给我杀了他!” 几次都杀不死燕歌,现在张连宇见燕歌再一次死里逃生,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全身罡气迸发,然后就是一团烈白色的罡气团向燕歌劲射而去! 另外一个武当先天高手,也立刻凝聚起全身罡气,灰色的闪光,迅疾地向燕歌飞驰而去。 道术都要准备时间,此刻张连宇已经没有时间使用道术,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让他感到此时的燕歌具有非常威胁性! 所以必须尽快将之抹除…… 灰白两色罡气,像是一条相互缠绵的赤炼蛇一般,迅速地迎向燕歌。 珍珠在听到张连宇的话的一瞬间,就转过了身体,看见张连宇的动作,手诀一引,灰色的玄武圣兽便化作一道灰色的光芒,迅速地挡在了燕歌的身前。 赤练蛇和玄武在天空中碰撞到一起,轰然一声,空气中闪现出一道游丝一般的紫色电光。张连宇和另外一个武当的先天高手的罡气攻击,完全被珍珠给拦截下来。 张连宇看着一脸决然的珍珠,目光中显露出几丝凶残之色。 “你对付燕歌,我来纠缠她!”指着珍珠,张连宇对身旁的先天高手吼道。 说完,他双手再次凝聚起一团乳白色的罡气,嘶鸣之下,迅疾地攻击向珍珠的面门。另一个武当先天高手,也丝毫不曾停歇手里的动作,一道道灰色的气劲,全部向燕歌疯狂射出。 珍珠看着上下两路而来罡气,苍白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手诀一引,四圣环中,飞出了两道圣兽的光影,分别迎向张连宇和另一玄机四级先天高手所释放出的先天罡气。 又是一次罡气碰撞的轰鸣,珍珠再次接下两人的联手攻击之下,整个人都有一些站立不稳起来。只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燕歌,你快点醒过来! 看着迅速接近的灰白两色两道罡气,珍珠努力催动四圣环之下,忍不住在心底期盼地呼唤了一声。 轰鸣声仍在继续着,燕歌身上的伤口,在一片金光中,也迅速地生长出新鲜的血肉,一点点地快速恢复着。 金色光球中的燕歌,仿佛是在沉睡一般,双眼微闭,嘴角微微的上扬。如果不是他胸口血肉的翻滚,丝毫看不出他身上带着沉重的伤势。 光球中弥漫着一点点的雾色荧光,荧光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从金色光球中分离后,便迅速地向燕歌的身上的伤口飘去。 原本带着血迹的伤口,随着这些荧光的飘荡,仿佛是得到了滋润一般。死坏的血肉迅速地腐败脱离这,而伤口下面的血肉却一阵阵地蠕动,伤口正义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着。 “噗……” 珍珠的四圣环虽然厉害,可是也绝对不是两个先天四级高手的对手。 而且,现在更要担心燕歌的情况,所以在勉强抵挡了四波攻击的时候,体内的罡气终于不怠,被张连宇正面击中一记。 口中喷血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一个先天高手所放出的攻击径直向沉睡在光团中的燕歌疾驰而去。 珍珠忍住肩头的剧痛,怔怔地望着金色光团中的燕歌。张连宇和另外一个先天四级高手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五个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悬浮在空中的燕歌。 拳头大小的灰色气劲,像是一支可以劈金断石的利剑一般,迅速地向燕歌射了过去。 伤口已经就要完全愈合的燕歌,对此却是浑然不知,依旧紧紧闭着双眼。 珍珠望着燕歌,双眼中流露出自责和担心之色。可是现在做什么也都为时已晚,她也只能够紧紧握着双拳,在心底祈祷着燕歌不会有事。 仿佛是为了响应珍珠的呼唤一般,原本快如闪电的灰色气劲,飞驰到燕歌身前三米处,突然停下来继续向前的脚步。仿佛在金色光团和气劲之间,有着一层不可逾越的障碍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张连宇赤红着双眼,仇恨地盯着天空上的燕歌,疯狂的眼神,仿佛是一头嗜血的野兽一般。 “我给打!往死里给我打!” 气愤之下,张连宇一挥颤抖的右拳,向天空中的燕歌指道。 然后便是连续不断的灰,白两色罡气,带着尖啸的破风声,向悬浮在天空上面的燕歌疾驰而去。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6凌云之上,踏步虚空 连续不断的灰,白两色罡气,带着尖啸的破风声,向悬浮在天空上面的燕歌疾驰而去。 珍珠没有出手阻止,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出手阻止,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他,也肯定抵挡不住张连宇两人发狂一般的攻击。. 而且,她的心里还隐隐的有一丝自信,她相信燕歌不会被张连宇他们的攻击所伤害。 果然没出珍珠的所料,那些看似气势凶猛的攻击,到了燕歌身前三米的地方,都和刚才的攻击没有什么不容,全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粘附住了一般,停留在空气中,进退不得。 “张师弟,我们的攻击,似乎对他完全没有效果!” 和张连宇一起攻击的年轻男子,在继续攻击了几次后,神色颓废地看着张连宇道。 张连宇眉头拧动了几下,下颚微微地颤栗着,牙根紧咬。 “我不相信!我一定要杀了他!” 略微沉吟了半响,张连宇神色狰狞地道。 “幽冥怒蛇!” 张连宇一声怒吼,双臂手上的罡气显现,随着双臂渐渐合拢,一只巨大的蛇头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之上,闪烁着妖冶光芒的蛇眼,紧紧地逼视着悬浮在半空的燕歌。 张连宇显然是动了真弩,准备给燕歌最后一击。 在乳白色的荧光的侵润之下,燕歌胸前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红润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掉入湖中之前的状态都还要好。 不过他依旧没有醒转,双眼紧紧地闭着,嘴唇微抿。 就在燕歌胸口的伤势痊愈的瞬间,一直紧张地注视着他的珍珠,惊愕地发现,燕歌的眉头耸动了一下。 然后一段比太阳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从燕歌的丹田中升起,炽烈的光芒,让站在地面的五人,都忍不住地眯起了双眼。 金色光芒越升越高,很快就脱离了燕歌的身体,而且,光芒也逐渐地收敛。 “是它!” 当金色光芒收敛到可视的时候,珍珠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悬浮在燕歌身体上方的东西,明显就是在神人墓三层的时候。放置曹子建遗体的石台上,除了聚灵盆的另外一个漏斗形状的东西! “那东西果然存在!” 珍珠怔怔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金色漏斗,一脸震惊之色。 当初她看到石台上面的图案的时候,就有一种直觉:和聚灵盆在一起的漏洞,也一定存在这世界上! 而且,也是一件威力巨大的宝器! “这个金色光团,应该就是它释放出来的结界吧!” 原本还有些担心张连宇的幽冥怒蛇是否能够击破金色光团的珍珠,此时彻底地方下心来。 宝器释放的结界,实力在先天五级以下,根本就撼动不了一分! 金色漏斗从燕歌的丹田之中飞出后,又继续飞出了一米的高度,刚刚悬停在燕歌丹田上方。闪烁着灼灼金光,这一次光芒却只是停留在金色光团之内,并没有向外面显露出来。 这让珍珠心里对漏斗就是一件宝器的想法,更加肯定了起来。在地仙界中。只有宝器释放的结界,才能够锁住里面的光。 光华万丈的金色漏斗,悬停在燕歌丹田一米高的地方。 “嗡……”仿佛是为终于得见天日而欢呼一般,金色漏斗一阵颤抖之下,发出一阵阵像是号角呜鸣一般的悲壮声音。 在无双震惊的眼睛之下,金色竟然开始反转,漏斗口逐渐向下,尖脚慢慢地向天上扬起。 然后在几人目瞪口呆中,随着金色漏斗的翻转,竟然有一丝丝浓稠的液体从金色漏斗中流露出来。 流出来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乳白的颜色,并且散发着一种晶莹的珠光。珍珠轻轻闪动鼻翼之下,仿佛还问到了一丝丝让人神清气爽的淡淡香气。 液体从金色漏斗中缓缓流下,然后又消失在了燕歌的丹田之上。 虽然看着有液体倾倒在燕歌的身上,可是却在燕歌裸露的上半身上,找不到半点液体的痕迹,仿佛那些散发着荧光的液体,一接触燕歌的皮肤,就渗透到了肌肤中一般。 “灵力!竟然是灵力!” 珍珠看到液体消失在燕歌的丹田处,目光中不无激动地竟然起来。 她看得分明,倾倒在燕歌丹田之上的荧光液体,就是所有修真者求之不得的灵力!而且还是已经液化的灵力! 珍珠回想起了在神仙谷的时候的情景,心中渐渐明了,显然神仙谷的灵力都被金色漏斗所收,现在又全部转嫁到了燕歌身上。 看着源源不断的灵液从漏斗中倾倒出来,珍珠已经有些激动得有些不能自抑。 吸收这么大量的灵液,珍珠不知道燕歌的实力,等等会成长到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可以,地面上几人都没有注意到。 到灵液进入燕歌丹田的时候,燕歌一脸痛苦迷茫的神色。 “嘶嘶……” 张连宇聚集了全身的罡气,终于将‘幽冥怒蛇’完成,一条径直在半尺左右的巨蛇翻滚在他的双手之上,巨颚张合之下,发出一声声宛如九幽地狱一般的修罗之音。 “不管你是什么,燕歌,今天我一定要你死在这里!!!” 张连宇因为使用罡气过度,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他此刻的面色苍白,只有两颊显露出一丝愤怒的红晕。 轻吼一声,张连宇手中的快速变换着手诀,然后在双目精光爆射的瞬间,右手已经指向空中的燕歌。 “嘶嘶……” 随着张连宇手上的手势完成,幽冥怒蛇双眼中闪过一道血光,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缠绕一拳,然后噌的一声,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巨矢,向燕歌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光球袭了过来。 66xs.net 巨大的蛇口中,森白的 第 120 部分 獠牙,已经有些饥不可耐。 张连宇释放出幽冥巨蛇,整个人的神情一委,摇晃几下,被旁边的武当弟子扶住才没有倒在地上。 他虽然起色委顿,可是看着天空中的燕歌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一股嗜血的光芒。 “看你这次还不死!”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张连宇目光凶狠地盯着燕歌,沉声道。 珍珠看着幽冥怒蛇从张连宇的手中飞驰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心底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 她只是在心中单纯地认为,燕歌不会因为这种攻击而受伤。 因为她的脑海中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曹子建!一个让整个地仙界都害怕的人! 咚!就在幽冥怒蛇飞驰向燕歌的瞬间,金色漏斗也滴答出了最后一滴荧光液体。 此时燕歌的脸上,已经是冷汗涔涔,仿佛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他的四肢,甚至都在金色光团中微微颤栗着。嘴唇在张合之下,仿佛在说着呓语。 随着金色漏斗最后一滴荧光液体的落下,珍珠惊愕地发现,原本呈金灿色的金色光团,和金色漏斗,在那一瞬间,颜色都黯淡了下来。仿佛是元气已经耗尽了一般。 而此时,张连宇释放的幽冥怒蛇,也夹带着滚滚风声,向燕歌卷了过来。 轰…… 幽冥怒蛇和金色光团相撞的已数年,整个天空都风云变色。原本阴沉的天空,竟然生生地被这巨大的爆炸,冲击出了一片蔚蓝。 珍珠虽然站在水中,可是也感觉到了幽冥怒蛇和金色光团相撞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巨大力量。 以燕歌所在的位置为中心,一圈高过四米的巨浪冲天而起。湖泊两边山脉上面的巨大岩石,也都在着巨大的震动中,从山巅之上滚落下来。 缩着一道道气浪的肆掠,湖泊里面产生了几个巨大的漩涡。湍急的水流,让站在水中的珍珠不得不站低了身体。 张连宇几人也倒坐在了地上,一脸煞白地看着天空中嘶鸣的电光。 这种程度的罡气爆炸,他们也都是第一次看见。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们从心底感到一阵阵的颤意。 甚至在他们的心中,已经隐隐有种错觉:这已经不是人间该有的力量了! 纵使他们是修真者。 张连宇稍微震惊之后,苍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波涛汹涌的湖面,还有依旧在天空中炸响的嘶嘶闪电,他肯定燕歌已经在刚才巨大的爆炸中丧生了! 以燕歌刚才所在位置为中心,出现了一圈空间扭曲似的电网。电网足有四米径直大小,像是一个由电网组成的巨大蚕茧。 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雷电,一声声地在珍珠头顶处炸响,巨大的轰鸣声,让汹涌的湖面更加激烈起来。 可是珍珠依旧顽强地站立在湖水中,四圣环已经被她收了回来。左手紧紧握着四圣环之下,她双眼期待地望着头顶的天空。期待着在那一片电网中,出现那道让她到万分熟悉的身影。 无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天空,过了半响的时间,半空中的电网依旧在嘶鸣着,可是却久久没有见到燕歌的身影,甚至那原本耀眼的金色光芒,也消失得了无踪迹。 张连宇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电网嘶鸣的天空,双脸赤红,甚至连一双耳朵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死了!他死了!” “哈哈……燕歌,你再怎么厉害,还是斗不过我!谁都斗不过我!” 张连宇突然狂笑了起来,对着天空手舞足蹈。几次杀燕歌不死,甚至刚才被他全力一击,全身血肉模糊地掉入湖里,燕歌都能够奇迹般地再次出现。 在他心里,燕歌的不死,已经成为了一道抹不去的阴影。而且在这种阴影之中,一种恐惧逐渐滋生着。 是的,他已经害怕了燕歌。燕歌的不死,已经让他感到了威胁! 一个凡人,却让他感到害怕。 张连宇在心中感到耻辱。在这一刻,想到燕歌已经在电网中化为了齑粉,他心中的喜悦甚至让他有些控制不住。他感觉自己终于从燕歌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所以,燕歌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张连宇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精彩二字来形容了。 还带着刚才狂热的欣喜的笑容,双眼中却是忍不住的惊愕,可是身体却已经在恐惧得忍不住战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张连宇看着在电网中显现出身形的燕歌,双拳用力地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地面的岩石甚至都被他砸出了一道道裂缝。 他几次揉眼,想要证明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幻想。 可是让他惊恐的是,燕歌就在那里!无论他是不甘地捶打地面,还是用力揉捏双眼,燕歌都在那里! “快告诉我!这只是我的幻觉!燕歌已经死了!他死了!” 张连宇似癫狂了一般,迅速地回头抓起他旁边的一个人的衣领,大吼道。双眼里满是因为极端恐惧而产生的愤怒。 被张连宇抓住的人,怔怔地看了看张连宇,又抬头看了看半空,目光中也是深深的恐惧。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对张连宇轻轻地摇了摇头。 咚。张连宇在得到对方答案的一瞬间,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力量,整个人立刻萎靡在了地上。双眼直视痴呆地看着悬立在半空的燕歌。 “燕歌……” 刚才等了良久,虽然不愿意相信,不过连珍珠都以为燕歌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丧生。毕竟刚才的爆炸威力是那么的大! 现在再次清楚的看到燕歌清晰的身影,她的双眼中不禁氤氲起了一阵雾气。 燕歌悬浮在半空中,双脚缠绕着一团仿佛实质的金色光团。他像是踩在平地上一般,就这样双脚踏空地缓缓向地面飘去。 此时,他的上半身还停留在电网中。 可是,那些气势汹汹的蓝色电光,每次游走到他的身前,仿佛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一般,自己便改变了方向,向两旁分散而去,甚至连燕歌的裤管,都没有碰到。 “悬空而立!不坠之境!” 珍珠看着从空中缓缓降下的燕歌,双眼中显露出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失神地呐呐道。 对于整个地仙界来说,不坠境界已经成为了一种传说。 可是,珍珠却从古籍上面看到过,达到不坠境界的时候,身体与天地万物合一,灵则是己,己就是天地。身轻如浮漂,如此方能凌云之上,踏步虚空!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07不堕之境 珍珠看着燕歌,目光中的惊愕之情,逐渐变成了疑惑。 并非是对燕歌实力的提升,被金色漏斗灌入了那么多的灵液,本来实力的提升就到了一个不可预知的范围。 她所惊疑的是燕歌的眼神。 漆黑的眸子里面,闪烁的光芒,不是再以前都那种理性而平和的目光。虽然神色平静,可是珍珠却从燕歌的眼神中感到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愤怒。 还有深深的悲哀…… 就算是目光触及她的时候,那双冰冷的眼睛,也只是偶然的闪动出一丝并不清晰的异动。而且这丝异动也只是挣扎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在和燕歌对视的时候,珍珠心底突然有一种错觉:燕歌和她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地变远。 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已经成了路人…… 燕歌在空中迈着步伐,几次抬脚,身形看似缓慢,仿佛没有任何的动作。 可是,却不过瞬息的时间,便停在了珍珠的身前。 看着珍珠脸颊上的泪痕,燕歌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之色。 看着珍珠身上破旧的衣服,燕歌缓缓地抬起了左手。 珍珠只看到燕歌的左手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手腕一招之下,然后她被张连宇丢在地上的衣服,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到了燕歌的手中。 万物归一,大道乃成。 珍珠看着燕歌的动作,心中闪现过一句古籍上面对不坠之境的描述。 燕歌刚才显然使用了罡气,只是达到不坠之境后。罡气和天地灵力化一,虽然依旧有天地玄黄四阶。不过都化为了自然的无色,也就是灵力! “拿着。”燕歌将衣服递给珍珠,淡淡地道。 珍珠怔了怔,伸手从燕歌的手中接过衣服,一双漆黑的大眼却始终停留在燕歌的脸上。 燕歌的语气,让她感到一阵陌生。 燕歌脚步在水面清点了几下,身形迅速地后退了几步,然后他的左手掐了一个手诀,掌化为指,在珍珠身前的湖水上轻轻划了一道。 随着波纹的涟漪荡起,燕歌站直身体之下,他刚才划过的水面,一阵晃动,当他转过身体的时候,刚才的划痕,突然冒起了两米多高的水幕。 水幕从湖水中升起,又再次回到湖水里面,如此周而复始。而珍珠的身影,在水幕的遮挡下,变得隐隐约约起来。 燕歌做完这一切,然后面无表情地向张连宇走了过去。鞋子虽然踏在水面上,可是燕歌的双脚周围仿佛有着一堵看不见的气墙一般,将四周的湖水完全挡开。 河岸上的四人,早就被刚才燕歌使出的手段震慑住了,见燕歌向他们走了过去,三个武当门人都不由自主地用双腿蹭着地面在,慢慢地向身后磨蹭着身体。 “你要干什么?我父亲是武当正宗意宗的长老,你如果敢杀我,你也逃不了!” 唯一没有动的,就是张连宇。他看着燕歌,双眼中喷薄着恐惧,大声向燕歌吼道。他的声音,因为急剧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微微的颤抖,甚至连双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战栗着。 刚才的一记幽冥怒蛇,已经耗尽了他体内的罡气,现在他甚至连珍珠都不是对手。看着燕歌刚才神鬼莫测的手段,他一向自傲的心,看着越来越近的燕歌,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在张连宇身后的三个武当门人,都紧紧咬着牙关,手中氤氲着罡气的法器向燕歌的方向比划着。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救张连宇。 修道者!哼,多么虚伪的字眼! 燕歌走到张连宇的身前,看着张连宇惨白的面容,双眼中突然迸发出来一股让人刚到彻骨冰凉的怒意。 咝……燕歌看着张连宇,将英雄刀一扬,微弱的阳光将刀刃的寒光反射得耀眼。 张连宇惊愕地看着燕歌,整个身体都疯狂地战栗起来。 “燕歌,你……要,要做什么!?我父亲是武当意宗的长老,他……” “啊……” 张连宇的话还没有说话,燕歌手中的英雄刀就在一声嘶鸣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光,血花飞溅,张连宇的整只右臂瞬间就掉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终于不动。 “我问你,修真者是什么?” 燕歌将甩刀刃,将上面的血迹飞溅到张连宇的脸上,狰狞着脸色,瞪视着张连宇道 张连宇痛失右臂,终于知道燕歌并不是在开玩笑,躺倒在地上的身体,努力地磨蹭着地面,向燕歌对面的方向慢慢爬去。 一边努力地和燕歌拉远距离,张连宇两眼恐惧地看着燕歌,支吾道: “我……修真者……是……是四大宗门的人。” 他的声音中,因为害怕,已经裹带起了一丝哭腔。鼻涕和眼泪,挂满了他的整个脸。 “四大宗门的人……哼!四大宗门的人!” 燕歌停下脚步,目光森然地看着张连宇,不屑地冷哼了两声。当他念叨第二遍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像是一头发怒的狂狮一般。 英雄刀再次划过一道绚丽的冷光,张连宇一声惨叫之下,剩下的左臂也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仰面躺倒在了地上。剧痛和恐惧的嫉妒紧张,让他的额头上面,挂满了一层层的冷汗。现在他甚至挣扎地失去了力气,只是喘着粗气地瞪着着燕歌。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修真者。” 燕歌空着的左手突然变成一个抓状,然后本来平静的空气,悠然地刮起了一道狂风。张连宇的身体,像是秋日的落叶一般,被狂风刮向了站在原地的燕歌身前。 燕歌一把抓住张连宇的脖颈,看着张连宇恐惧到几点的煞白的脸,一脸狰狞地道:“修真者,是魔鬼!” [奇·书·网]208非做不可的事情 嘶哑的声音,将燕歌心底的愤怒完全爆发了出来。 张连宇听到珍珠的声音,感觉整个头脑都要炸裂了一般。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明显地感到脖颈处升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张连宇的双脚胡乱地向四周踢踏着。可是燕歌无论被对方如何踢打,他都只是紧紧地握着张连宇的脖子,并不放开。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着张连宇痛苦的神色,他的脸上甚至挂起一种释然的笑容。 张连宇扭动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双腿也垂直地吊在了半空中。他暴睁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脱落出来一般,一种见到地狱般的惊恐,依旧荡漾在双眼之中。 砰!等张连宇的身体变得僵硬了的时候,燕歌才放开了他的左手。张连宇毫无生气的身体,像是一条死鱼一般,重 第 121 部分 重掉落在了地上。 “恶魔!” 三个武当门人,见张连宇惨死,再看见燕歌将血色的目光投向他们,三个人忍不住同时打了一个战栗,一个个子较矮小的先天三级高先天高手,惊骇地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便向荒芜的山峰上跑去。 另外两个武当门人,听到矮个子的惊呼声,也立刻从惊骇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向已经跑远的矮个子追了上去。 比起张连宇的尸体,他们显然认为自己的小命要重要的多。 燕歌看着远遁而去的三个武当门人,目光中显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不过瞬息之后,他的脸色又再次恢复了自然。将英雄刀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燕歌将刀再次放回了背后,转身一掐手诀之下,遮挡住珍珠,刚才还在翻滚的水幕,缓缓地降了下来。 随着水幕的退去,珍珠熟悉的火红色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珍珠正弯腰打理着青丝一般的头发,衣物已经完全穿戴好。随着水幕的退去,她也看到了地上张连宇惨不忍睹的尸体。美丽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燕歌静静地看着珍珠,也不说话,只是波光流转的眼眸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珍珠很快将头发打理好,头发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晶莹的水珠,在已经平静下来并且烟云缭绕的雾气中,像是一个仙子一般亭亭玉立。 珍珠也注意到了燕歌眼光的不同,看着她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自在,仿佛心门都被燕歌的目光穿透了一般。 犹豫了一下,珍珠咬了咬牙,慢慢地向燕歌在的方向走了过来,目光中有着些许的惊疑。 珍珠现在心里很清楚,因为不知原因而跨入不坠之境的燕歌,就算是整个地仙界联手,也难当其锋。如果对方真的要去聚灵山做什么事情,那么她也无能为力。 燕歌一路上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前进着,没有过多久,清冽的清川江,就出现在了他和珍珠的眼前。 站在江边,望着清川江另一边熟悉的景色,燕歌心中不免万千感慨。 这几个月来,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能够复仇之外,他从来没有庆幸过能够进入先天境界。 可是这一刻,望着熟悉的青春江,望着江岸对面熟悉的街道和建筑。燕歌第一次满心地清醒自己能够进入先天境界。 因为如果不是他进入了先天境界的话,也许就永远不会发现地仙界的阴谋。再过千年之后,燕歌甚至担心清江府还是否能够存在。 即使清江府给了他不少痛苦的回忆,即使每一次想到清江府他都会感到一阵阵的心痛。 可是这里还有着他需要保护的东西:父亲的坟墓,还有在复仇途中认识的朋友,熟悉的街坊……就算是一口清江府土音的路人,燕歌知道他对对方也有一丝责任。 因为他是燕家的子弟!他的背上背着代表着燕家荣誉的英雄刀! [奇·书·网]209对不起 “要不要进去看看?”珍珠站在燕歌的身后,轻声问道。 她是在清江府和燕歌认识的,看着燕歌的哀伤的表情,她自然知道对方在思念曾经的过去。 燕歌最后看了清江府一眼,摇了摇头。 他能够感受到,在清江府里面,有着非常对的先天高手。 三天后就是整个地仙界的盛会:聚灵大会。正派三宗里面较为有实力的弟子,基本上都是清剿而出。 虽然燕歌也知道他现在的实力,这些先天四级以下的先天高手,对他来讲,是半点威胁也不会有。 可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还有一点就是:在没有到达聚灵山的时候,他还不想继续过早地捅出乱子来。 “我们抓紧去就聚灵山。” 燕歌向珍珠说完,便转身再次加速向北方前进。 看着燕歌焦急的神色,珍珠心里的那股隐隐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她怔怔地看着燕歌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在思索什么。 其实她也并不想进入清江府,现在聚灵大会举办在即,在峨眉,少林,武当三派的所属省份周围到处都有可能出现厉害的先天高手。 如果被对方认出了她魔门昆仑众人的身份,到时候,引起骚乱是小,如果被正派三宗的人围住的话,就非常的麻烦了。如果回昆仑的话,她就是想跟着凌玥子一起前来。 所以现在珍珠知道,她跟着燕歌,是最安全的。 可是就在她准备抬起脚步,追燕歌而去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突然一变。目光惊疑地望向了清川江的对岸。 她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回过头,珍珠将目光向河岸对面投去,她的脸上不禁逐渐浮现出一丝俏皮的笑容。 她发现了一道雪白的身影,而且对方前进的方向,显然是要从清江府中出来。 看了雪白的身影几眼,珍珠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向已经走出很远的燕歌追了上去。. “你怎么了?你不想去聚灵山吗?” 燕歌听到身后逐渐跑近的脚步声,出声问道。 “不,不是。”珍珠脸色乔红,仓促地应了一声,一双漆黑眸子在眼眶中旋转了一圈,突然看着燕歌哂笑道:“呆子,你能不能在前面的山坡上面等等我?” “嗯?”燕歌停下脚步,转过身体,疑惑地看着珍珠道:“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吗?” 珍珠本来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的脸,听到燕歌的问话后,突然变得更加艳丽起来。 她看着燕歌,低着头用身上的红衣一角缠绕着自己的手指头,笑声地嗫嚅道:“我有点私事要解决。” “私事?”燕歌开始还没有听明白,黑来看到珍珠一张鲜艳欲滴的脸,心中豁然开朗。 想到珍珠所说的私事,燕歌有些窘迫地道:“那你快去吧。我去前面的黄果树下等你。” 燕歌指着在千米之外,一颗有着百年树龄的黄果树。 珍珠望了一眼燕歌所指的方向,脸上瞬间便绽放起了高兴的笑容,对着燕歌道:“好,我等等就过来。” 看着珍珠高兴的神情,燕歌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随即点了点头。 “那我先过去了,你自己快一点。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城镇,不然非得露宿街头。” “嗯,你快去吧。” 珍珠一脸灿烂的笑容,催促着燕歌道。 最后深深地看了珍珠一眼,燕歌也不再迟疑,双脚如风,刮起一阵黄色的尘嚣,瞬间便消失在了珍珠的视野之中。 珍珠看着燕歌消失在远方的身影,洁白的牙齿,用力地摇了摇嘴唇,看着燕歌远去的方向轻声呐呐道:“对不起……” 说完,她又随即回过头来,目光迎着清江府的方向。美丽的脸上,在夕阳的映照之下,泛出了几丝莫名的微笑。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10明月珍珠 燕歌坐在黄果树之下,背靠着黄果树,双眼怔怔地看着已经秃了的褐色树枝,呆呆发神。 他在消化今天突然从心底中多出来的东西。 被沉入湖底的一刻,他的确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可是就是丹田中,突然的那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从昏昏欲睡的感觉中惊醒。 然后原本让他全身灼热难当的灼烧感,一点点地在体内消弭。 并且,随着灼烧感的消弭,他感觉整个身体仿佛像是一只浮漂一般轻盈。那种舒爽的感受,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阵呻吟。 就在他以为自己处于死亡之前的幻想状态中的时候,他感到全身突然一热,然后从他的丹田中,涌出了一道金灿的光芒。 光芒原本只有拳头大小,可是不过几息时间,就已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光芒之中! 直到光芒将他包裹起来后,燕歌才愕然地发现:他竟然能够呼吸! 金色光团里面,就是他前一秒还在渴求的空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燕歌知道,他得救了! 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悲惨的死去。 就在他在心底准备赞叹这是奇迹的时候,全身舒怡的燕歌,感到一股汹涌的力量,从他的丹田之中,爆发了出来。 就股汹涌的力量,是如此的霸道。就算燕歌的筋脉被拓宽了,似乎也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肆虐。 所以燕歌在力量冲出丹田之中的一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他的意识并没有昏迷,只是身体陷入了沉睡。 他仿佛处身于他的百汇之中一般,整个人的意识虽然清明,却感受不到半点外界的气息。 他的视线,能够清晰地看到金色光团正在包裹着他的身体,缓缓地向透露着微光的湖面升去。 他能够看到珍珠正在竭力阻止着张连宇四人对他发起的攻击。 还有珍珠脸颊上面的泪痕,和看到他的一瞬间,惊喜的表情。 甚至,他胸口一点点滋生的血肉,他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自己的身体,不管身体出现什么样的变化,他都不能够做出一丝好的改变。 就算是眨一眨眼睛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没有办法做到。 直到,他看到金色漏斗飞到他丹田上空一米处的时候…… 随着那一点点的泛着荧光的液体贯入他的丹田之中,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面色苍老的人,还有一个苍老并且飘渺的声音。 在看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的一瞬间,燕歌就认出了对方。虽然他比书上的插画要苍老了不少,可是大概的轮廓却并没有什么改变。甚至,那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时时闪烁出来的智慧的光芒,也没有半点的改变。 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人,就是曾经让整个地仙界都轰动一时的先天高手:曹子建! 一个凭借自己的悟性和力量,将实力提升到先天境界的人。 正是曹子建为对地仙界,和仙界,满心疑惑的燕歌,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 一扇真正的修真者大门! 曹子建为燕歌掀显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华夏几千年来,真正的修真界! 燕歌原本想象着这道门的背后,应该是各种美丽的传说,和动人的故事。 可是随着曹子建的声音的回响,他的心里的震撼却一阵阵地升级。 这扇对世人隐藏了几千年的修真界大门的后面,隐藏的种种因果。 让燕歌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冷…… 就算他几次死里逃生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惊悚的感觉。 “仙,什么是仙?!” 燕歌望着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个苦笑。 直到此时,曹子建铿锵有力的最后一句话,依旧回响在他的耳里: “一群伪君子!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仙?!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 说完这句话后,金色漏斗中的最后一滴散发着荧光的灵液也终于从漏斗中滴落了下来。站在燕歌身前的曹子建的映像,也瞬间失去了踪迹…… “对!你们没有资格!” 燕歌回想起曹子建的话,整个人迅速地从地面弹起,指着微红的天空,怒吼道。 声音里面的悲愤之情,甚至让他身后的百年黄果树都一阵摇晃。 “珍珠怎么还没有来?” 站起来后,燕歌的思绪从曹子建的回忆中惊醒了过来,向清江府的方向极目望去,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火红色身影。 想到珍珠说话的时候的神情,燕歌的眉头逐渐聚拢…… 清川江外除了芦苇林,在东面的方向,还有一片非常广阔的杂草地。 这片草地因为背靠丘陵,没有什么交通要道,一直都处于一种荒芜的状态,并没有人来打理。 在夏日的时候,因为靠着清川江,并不会缺少水分,又是肥袄的红土,所以杂草就疯狂地生长起来。 最长的时候,杂草甚至能长到半人多高! 此时夏时的葱茏已经不复存在,半人高的草地上,也只剩下了一片枯黄的萧瑟之景。随着阵阵的微风吹过,一阵阵的草香,便丝毫不遮掩地顺着风向远处飘荡而去。 此时,在染血的夕阳之下,草地除了一分萧瑟之景外。还多出了一种让人心生悲凉的血色。 微风拂动,枯黄的杂草荡起一阵阵的波浪,并且发出一阵如海涛般的飒飒之声。 在枯草海中,站着两道人影。 在夕阳之下,两个人的人影的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匍匐在枯黄草地上,更是给草地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两个人影正面而立,一人手中抓着一把清锋宝剑,一身雪白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夕阳一般的血红色。她握着宝剑的右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一个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手里抓着一个形状怪异的铁环,铁环之上闪烁着氤氲的灰色光芒,上面的四个铃铛,在风中,发出一声声犹如天籁的声音。 “珍珠,想不到你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一个人到这里来!” 手拿宝剑的白衣女子 第 122 部分 ,就是李明月。此刻她绝美的容颜之中,多了一分焦急之色。在她的背上,和左右肩膀处,都有着不小的血口。尤其是她拿剑的右臂,上面的鲜血,像是洪流一般地从伤口中涌出。 而站在她对面的,就是燕歌寻之不得的珍珠。 随着鲜血的流出吗,李明月感受到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此时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当初不和修缘和父亲一起回武当的决定。 因为看到神人墓中怪异的情况,而且又找不到原本该出现的异宝。所以正派三宗的掌门都一一失望地返回门派之中。 可是李明月心中却有着一种预感,就是在她和她父亲之后进入神人墓的人,肯定是燕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但是李明月还是决定,到清江府来走一趟。 因为聚灵大会召开在即,修缘和修悟两人,回了武当之后,也会敢往聚灵山。所以李明月提出要提前上路之后,修悟只是叮嘱了一声,让她在路上小心就让她一人向清江府来了。 她也刚到清江府不久,在清江府中胡乱地逛了两圈,并没有看到燕歌后。李明月就打算出城,然后也向聚灵山去,不过刚刚走出清江府,就遇到了早就等在她前面的珍珠…… 珍珠虽然因为前面的战斗,状态并不在全盛状态。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万万不是李明月先天二级的实力,能够对付的。 几个回合下来,李明月已经受了不小的伤,随时都会丧生早珍珠的手中。 听到李明月的话,珍珠莞尔一笑,道:“嘻嘻,为什么不能来。而且,你也不用再想着拖延时间,我知道现在清江府中的正派先天高手不少,不过等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够见到你的尸体!” 话音刚落,珍珠的身形,就化作了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向李明月疾驰而来。 珍珠并不担心清江府中的先天高手,就算现在出现一个正派中人,她也有把握将李明月击毙之后,再远遁而去。 她只是担心燕歌。这么久都还没有跟上去,她担心燕歌会起疑心。所以这次她运起了全身的罡气,四圣环上面的灰色光芒一阵耀眼,势必要一次将李明月击杀! 李明月看着珍珠在杂草中,如电的身形,紧紧咬着嘴唇,因为连续的失血。她现在感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摇摇欲坠的状态。只有嘴唇上的痛感,才能够让她保持清醒的意识。 嘴角一挑殷红的血丝留下,李明月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青锋剑。随着一阵淡如轻烟的黑丝渗透进入青锋剑中,青锋剑的剑锋之中,荡漾出了一丝微弱的青色光芒。 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使用‘青光无极破’已经是她的极限。 可是她并不觉得,这仓促使用出来的道术,能够威胁到珍珠。 可是俯首赴死不是她的处事作风,所以她倾尽全力,势必要抵挡住珍珠凶猛的攻势。 风更加急骤,杂草发出的沙沙之声,荡漾在珍珠和李明月的耳里,像是战场之上的鼓击之声。 青锋剑青光乍现,四圣环也在一声轻吟声中,荡出一圈实质的黄色光圈。. 青光和黄色光圈,瞬间就碰撞到了一起。 轰…… 一声闷响,整个草地上的波纹立刻变得剧烈起来。 珍珠被手腕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震退了三步,才堪堪停了下来。 李明月一袭白衣的身影,在轰鸣声响起的瞬间,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了七八米远,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殷红的血迹,重重地摔落在了杂草地上。 青锋剑在她倒飞在空中的时候,就脱离了她的右手,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噌的一声,插在了草地之中。 “咳咳……” 李明月咳嗽了两口鲜血,美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她想从地上撑起身体,可是努力了两次都重重地摔倒在了草地上。 刚才的一击,如果不是道器青锋剑的威力,她很可能就丧生在了珍珠的手中。不过就算如此,满身的伤势,也让她完全地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能躺倒在草地上,任人宰割。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11心痛 珍珠将嘴角的一丝血迹擦拭干净,望着想要从地上挣扎起来的李明月冷冷地道:“李明月,你就不要挣扎了吧!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她不想继续拖延下去,话音刚落,身形就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只见她身前原本半人高的枯草,迅速地贴服在面,仿佛一条看不见的游蛇,正向李明月的方向游荡过去。 刚才的一击,没有取走李明月的性命,让珍珠很是吃惊。 她没有料到:已经重伤的李明月,竟然还有一搏之力。 四圣环上面玄光闪动,珍珠看着李明月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让李明月从她的手中逃脱。 李明月躺倒在枯草中,模糊的视野中倒映着珍珠疾驰而来的火红身形。她侧脸看了看插在她身侧五米处的青锋剑,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道凄美的笑容。 长出了一口气,李明月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一双璀璨如星的眼睛,看着阴沉的天空上的滚滚阴云,眼皮逐渐合上。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半点机会了……. 冷风习习,珍珠手上的四圣环上面的光晕逐渐炽烈,虽然身形还在李明月身前五米处,可是珍珠凝视着李明月,已经扬起了手中的四圣环。眼见李明月就要丧生在珍珠的四圣环之下。 …… “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声音却在草地的上空炸响。 声音听起来虽然非常的平静,可是不论是珍珠和李明月,都在感受到了声音中的愤怒之情。 李明月如黛的双眉抖动了两下,她感觉这突兀的声音,似乎似曾相识。而且,珍珠的攻击也久久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缓缓地睁开双眼,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李明月模糊的视线中。 仔细地盯着背影良久,李明月才有些不敢相信地出声呢喃道:“燕歌……” 燕歌在黄果树下等待珍珠良久,依旧不见珍珠踪迹之后,他的心里,就一直隐隐地感到不安。 仔细回想起他和珍珠分离的时候,珍珠脸上的神情,燕歌心中有些担心。 毕竟,现在的清江府中,正派三宗的先天高手熟料不少。 心里焦急之下,燕歌就运起功法,按着原来的路径返回寻找起来。 曹子建除了给他打开一扇通往真正的修真界的大门之外,唯一交给燕歌的道术,就是凝气决和纵云步。 纵云步能够让燕歌踏云而行,速度比先天四级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所以他并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回到了和珍珠分离的地方,见并没有人之后,担心珍珠被正派的人给纠缠住了,又焦急的四处寻找。终于在李明月命丧之时,挡住了如刃出鞘的珍珠。 燕歌站在李明月身前,负手而立,并没有释放本来的气势半点,却给人一种天地之威。天道合一,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能够随时地将自己的气机,和整个天地相连。 在这一刻,他就是坚不可摧的大地! 他就是没有尽头的碧天! 珍珠没有想到燕歌会这么快就干过来,散掉四圣环上面的罡气,她咬着嘴唇对燕歌道:“你不是看见了么?我要杀了她!” 珍珠也不知道,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燕歌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感到紧张。 可是她现在的心里,的确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惴惴不安。 燕歌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李明月,看着珍珠冷然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珍珠听到燕歌的话,神情一愣,然后将恢复原本漆黑模样的四圣环带回了手上,才看着燕歌道:“为什么?” 她知道燕歌的实力,如果燕歌真的要保护李明月,她没有半点机会。 不等燕歌回答,珍珠又用右手指着燕歌身后的李明月咬牙道:“难道你喜欢她?” 珍珠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 只是看到燕歌在意李明月的神情,她的心里就感到一阵阵炽烈的愤怒。这句话,就不由自主地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 燕歌只是静静地看着珍珠,神情不变。可是躺在地上的李明月,却忍不住看了看燕歌的背影,脸上升起两道绛红之色。 燕歌沉吟了良久,然后看着珍珠开口道:“珍珠,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珍珠没有说话,等待着燕歌的下文。 “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在清江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燕歌看着珍珠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要救你?”珍珠没有想到燕歌竟然是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看着燕歌的脸色一阵变化,却久久没有说话。 见珍珠不说话,燕歌无奈地笑了笑,继续道:“既然你不说,那么我就让我猜一猜。你当时救我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让我帮助你一起对付正派三宗?更准确的,你想让我帮你杀了李明月。” 这个问题,一直都萦绕在燕歌的心里。珍珠救他之后,最先开口的,就是让他答应对方三件事。而且,每次的谈话,都隐隐将矛头指向正派三宗。 燕歌心里一直都有一种隐隐被人利用的感觉,只是珍珠的确是救了他,所以一直将疑问压在心底。 珍珠听着燕歌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低头不语良久,她才再次抬起头对燕歌大声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想让你帮我杀掉李明月。而且,之所以救你,也是因为你是先天高手,加上对张连宇的仇恨,能够乱一乱正派三宗的阵脚。” 珍珠不知道燕歌是如何猜测道她心底的想法,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摊牌,她也不再继续作隐瞒。 不过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燕歌愈来愈冷的脸色,她的心底也是一阵阵的抽痛。 她本来想说那只是之前,在去神人墓之前! 可是,她却终究没有能够说出口。 目光不敢和燕歌对视,珍珠转头对李明月道:“燕歌,不论怎么样,我都救过你一次。你说过要答应我三件事。现在还差两件。” 燕歌点了点头。 心里却不免叹息一声:每次珍珠叫他名字,都会让他处于一种十分艰难的境地之中。他已经猜测道了珍珠接下来的话。 “那现在,帮我杀了李明月!两件事情,就一笔勾销!” 珍珠看着燕歌身后的李明月,一脸愤然地道。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李明月死去,从来没有。 看着李明月躲闪在燕歌身后的身影,珍珠心里就升起一股股没来由的危机感。 燕歌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如雪的李明月,李明月波澜不惊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刚好迎了上来,听到珍珠的话,她猜不出燕歌的决定,但是她的性命本来已经在前几分钟就应该被终结,这个时候燕歌的任何决定,她都只能坦然接受。 看到李明月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燕歌脸上脸上闪过几丝担忧之色。 皱了皱眉头,燕歌回头对珍珠摇头道:“我说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杀李明月的事情,我无法答应。” 珍珠听到燕歌的回答,因为气愤而有些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她咬牙看了燕歌良久,才沉声道:“说到底,你还是喜欢她!” 燕歌没有理会珍珠无理问话,转身向李明月走了过去。然后在李明月一脸惊疑的神情中,将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帮李明月右手臂上面的血口包扎住了。 因为还有两道伤痕,是在李明月的肩头和背上,现在也没有继续地淌血,所以燕歌并没有着急一起处理。 刚才被珍珠那么一问,燕歌虽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一直都在武当山修炼的李明月心中,却是打起了小九九。现在又看到燕歌仔细地帮她处理伤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腾烧起了两片艳丽的火云,甚至不敢看燕歌一眼。 燕歌的不回答,却是急坏了站在一旁的珍珠。她看着燕歌帮李明月包扎伤口,亲昵的动作,站在原地暗暗咬牙。美丽的双眸中,闪烁着隐隐的痛苦之色。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12心虚 美丽的双眸中,闪烁着隐隐的痛苦之色。 终于她像是到了承受的极限一般,对燕歌沉声道:“呆子,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放过李明月,但是你现在必须做出抉择:跟我一起去聚灵山,还是留下照顾她!?” 随着话音的飘散,珍珠的双眼中也出现了道道焦急之色。太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山顶的高度,火红的颜色,将整个枯草地都渲染成了一片血色。 微风拂动中,燕歌几人像是站在一片血海中一般。 燕歌停下手上的动作,他隐藏在眼底的愤怒,此时终于爆发了出来。他看着珍珠,一字一顿地道:“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珍珠听了燕歌的回答,身形一 第 123 部分 晃。 看着燕歌愤怒得仿佛就要燃烧起来的目光,她骤然地感到一股压抑不住的悲伤之情,从心底急剧地上升着,隐隐有压抑不住的势头。 “好!好!那我成全你们,我离开,我一个人去聚灵山!” 珍珠一咬牙,对燕歌大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不无恨意地望了望躺在燕歌怀里的李明月。 话音刚落,珍珠周围的枯草一阵摇晃,然后整个身形便化为了一道火红的幻影,迅速地向远方遁去,仿佛再也不愿意在此停留片刻。 渐入冬日的冰冷空气中,突然飘荡过两地晶莹的泪水。在如血的夕阳之下,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珍珠……” 看着珍珠远去的身影,燕歌双眼中也荡过一丝不忍之情。 他现在心里很乱,因为曹子建在中午的时候,强行灌输给他的东西,让他沉重得不堪背负。 对于珍珠的愤怒,并非单单是珍珠骗他先走,而来杀李明月。更大的原因,正是因为曹子建压在燕歌身上的沉重包裹。 “你,你去追她吧,我现在应该没有事的。” 李明月看着燕歌失神的脸色,开口说道。 燕歌听到李明月的声音,这才想起了身旁还有一个人。瑟瑟地干笑了两声,燕歌看着李明月道:“我为什么要去追她,我和她不过才认识了几天罢了。而且,还是一个爱惹麻烦的家伙!” 李明月看着燕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争辩。 “而且……”话锋一转,燕歌看着李明月道:“你也不用骗我,你现在罡气散尽,而且身上又带着这么重的伤,站起来都成问题,就不要逞强了。这附近看似平静,其实还生存着一些豺狼。” 站起身来,燕歌将一旁插在地上的青锋剑取了出来。然后别在腰间,走到李明月身前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将你的伤口包扎好吧,否则感染了的话,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有危险。” 不知道是不是燕歌最后一句‘还生存着豺狼’的话起了作用,李明月这次没有再争辩,点头应道:“嗯。” 伸手将李明月拉了起来,因为悲伤伤口的撕开,李明月脸色一阵扭曲,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呜咽出来。 “能走吗?”. 燕歌看着李明月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明月咬牙勉强抬了抬脚,笑着对燕歌点头道:“嗯。” [奇·书·网]213我对你没兴趣 燕歌将李明月的一只手搭在肩上,尽量地将李明月的身体的重量支撑在他的力量之下,扶着李明月缓缓向前面前行。 这样走了几步,李明月苍白的脸上已经是热汗涔涔,脸色也更加苍白起来,青色的发丝,紧紧贴在前额,气息已经沉重得像是晨钟暮鼓一般。 感受到李明月沉重的呼吸,燕歌突然停了下来,在李明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在李明月的身前曲下身体。 “嗯?” 李明月像是没有看懂燕歌动作的意思一般,用鼻息发出一声疑问声。 “上来吧,扶着你这么走,我都要累趴下不可!” 燕歌回头对还杵在原地的李明月道。 李明月脸上闪过几分娇羞之色,不过她知道燕歌说的没错,她现在完全是在依靠着毅力前行。 就算是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燕歌撑着她的双手之上,可是李明月现在也道了极限。 脸上升起几分无奈的笑容,李明月柔弱无骨的身体,缓缓倾倒在了燕歌背上。 夕阳之下,燕歌背着一袭白衣的李明月缓缓地在枯黄的草海之中前进着。刚才无限萧索的血日夕阳,现在却给这幅景象增添了不少温馨之情。 李明月趴在燕歌的背上,气息并没有因为没有走路而平静下来,反而显得比刚才更加急促。她脸上的颜色,已经变得和夕阳一样血红。 她二十余年的生活,除了在武当山修炼,就很少到其他的地方。而且,在武当山中,除了同门的师兄弟,她一般很难接触到其他的男子。 现在突然和燕歌有着肌肤之亲,而且李明月的脑海中还不时地想到珍珠刚才质问燕歌的话,她的心里更是如鹿乱撞一般,不可停歇。 燕歌此时的心里也并不比李明月轻松多少,珍珠的质问,让他此时背着李明月有着一种做贼心虚般的感觉。越是克制,这种兴奋感就像是狂风中的火焰一般,更加炽烈起来。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好卸下这个沉重的包袱。 “燕歌,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和张连宇都是武当的人,应该是你的敌人才对。” 为了减轻心中的紧张感,李明月趴在燕歌背上,小声问道。 “呵呵……”被李明月一问,燕歌也感觉身体内紧张的感觉才消散不少,他望着已经只剩下半个头颅的夕阳答道:“那么,现在青锋剑在你的手上,你为什么又不杀了我?我和魔教有牵连,应该是你们正派三宗的敌人才对。” “这个……”李明月被燕歌一问,目光移向了右手中的青锋剑,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她知道燕歌说的不错,现在她在燕歌的背后,只要用清风剑刺燕歌一击,就算燕歌是先天高手,也绝对会立即丧命。 只是…… 李明月将实现从手里的青锋剑上移开,看着燕歌的后脑勺道:“你,你和他们不一样。” 燕歌轻轻地笑了两声,才开口道:“还记得我去救刘思琦,在张府中的时候的情景吗?” 李明月不知道燕歌为什么会突然问及这个,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时候,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李明月望着霞红的天空,沉吟了一下才略显疑惑地开口道:“何苦由来?” 燕歌一扯嘴角,点头道:“对!就是何苦由来。它让我知道,你和其他的修真者并不一样。” “其他的修真者?” 李明月听着燕歌的话,语气中显露出几分惊异之色。她隐约地能够从燕歌的语气中,感受到燕歌对修真者这几个字的极大怨念。 听到李明月的问话,燕歌面色一沉,抬头之下,望着远处一座稍高的山峰道:“这个等等再和你说,你看就是前面那座山,我以前去哪里玩过。山腰的位置,有一个岩洞,虽然有些脏乱,暂时栖身倒还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哦……”李明月也看到了微微夜色中的山峰,轻声应了一声。心里却对于燕歌为何对修真者心怀怨念更加疑惑起来。 燕歌将李明月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将刚才采的草药从地上拿了起来,每样草药都捡了一点在手里,然后丢在了口中。 对这种简单的草药的辨别,是燕歌在部队中学习到的技能。 草药不但很苦,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种草药放在一起的缘故,燕歌咀嚼的时候,还感到很重的一股腥臭之味。 实力增强之后,燕歌的五官也知觉也变得敏锐不少。 现在以前还可以堪堪忍受的腥味,此时却有点让燕歌受不了。只是他紧紧咬着牙关,才勉强地支撑下来,脸色不免有些扭曲。 李明月看着燕歌难看的神色,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本来张口想要说话,最后还是按捺了下去。 燕歌将草药一点点地咀碎,然后来绕过石床来到李明月的身后。 在李明月光洁的背上,腰间的位置,有一道长近一尺的伤痕,肩膀山面也有一指长的一道血口。 燕歌将嘴里的草药吐了出来,一点点地将草药涂抹在了李明月背上的伤口之上。、 [奇·书·网]214偏见 药性入体,李明月的身体忍不住一阵绷紧,嘴里发出一声叮吟之声。 手指碰到李明月光滑的皮肤,燕歌的呼吸也忍不住急促了起来。最后他将李明月的伤口位置铭记在心,索性闭上了双眼,凭着记忆,帮李明月敷着草药。 整个岩洞之中,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了呜咽在洞口的风啸声,和火堆燃烧的噼啪之声。 燕歌很快地就将草药敷好,然后将石床上扯过一点布条,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等他一系列的动作做完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就算是以前他给自己包扎伤口,都没有这么吃力过。 “呼……好了。”燕歌长长地出了口气,绕到洞穴中间,将火势渐小的火堆撩拨了几下,橘色的火焰再次旺盛起来。 见燕歌始终背对着自己,李明月知道对方是刻意为之,很快地将衣服穿好,她望着燕歌的身影轻声说道:“谢谢……” 燕歌像是没有听到李明月的道谢一般,从地上捡起野兔的尸体,麻利地开始剥皮。 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燕歌一边低头说道:“你伤口还没有愈合,需要吃一点东西。” “嗯!”李明月低声应了一声,然后便抬头看着燕歌烤制野兔,出神的目光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燕歌也专心地料理着手上的烤兔,也不再说话。岩洞之中,再次陷入了趁机。 …… “燕歌,你好像对修真者有些偏见,为什么呢?” 看着在火堆上冒着油星的野兔,李明月想起了在到山洞来的时候,燕歌异样的神情。 听到李明月的文化,正在忙碌的燕歌的身体一顿,将火堆上面的烤兔翻动了一下,转身坐在了一块碎石上面,两眼盯着李明月道:“修道,到底何为修道?” 李明月听见燕歌的问题,神情一愣,轻声答道:“聚灵而修身,博爱而广性。这就是修道吧?” 这是李明月从道学典籍上面看到的,关于修道的诠释。虽然她也不太认同这话,不过她也找不到更加准确的回答。 “哼!博爱……”燕歌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继续道:“李明月,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够进入先天境界?还有这百年来,为什么普通人间界没有人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先天境界吗?” “嗯?” 听到燕歌的问题,李明月不禁愣了愣,沉思了一下后,她才开口答道:“万物有灵,进入先天境界,其实就是我们身体内的灵气,答道了一种蜕变的量!然后就是先天境界。” “至于为什么百年来没有人再踏入过先天境界,这个我听我父亲说过。他说,整个人世间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一个问题出现。就连我们修真者,现在即使有丹药帮助,也不可能跨入先天天界一样。” 燕歌一边翻弄着烤兔,一脸聆听着李明月的话。当李明月说完后,他才开口道:“那么,你知道天地间的灵力,为什么会减少吗?” 这次燕歌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似乎李明月刚才的回答,触动了他心里的一些痛苦的记忆。 李明月蹙眉沉思了良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也问过我父亲,他只是让我不要多管。好像这个问题,牵扯的事情比较严重。” “哈哈哈……你果然不知道!” 燕歌听完李明月的话,脸上浮现出笑容,大笑道。 “怎么了?”李明月见燕歌突然大笑起来,出生问道。. 得到李明月的答案,燕歌似乎有些高兴,他看着李明月道:“聚万物之灵丝,夺天地之造化。这句话,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燕歌的这句话,李明月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不过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因为这句话涉及到整个修真界的一个秘密,所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而李明月看燕歌的神情,仿佛燕歌不但知道这句话,甚至知道这句话后隐晦的修真秘密。这让她很是吃惊。 燕歌笑道:“曹子建告诉我的。” 听到曹子建的名字,李明月的神情终于不能平静了。略微沉思过后,李明月看着燕歌道:“你进过神人墓?神仙谷的迷阵是你解开的?” 燕歌点了点头,说道:“你还是给我讲讲这句话的意思吧。” 李明月凝视着燕歌,良久之后,才颓丧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又问它作甚。修真就是一个‘抢’字。天地灵气,本来是一个定数,每个人出生所带的天地灵气,虽然有着偏差,但是都不是很大。然后修真,就是从这万千世界中,夺取灵气。” 神色一黯,李明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修真对普通人并不公平,因为我刚才说了,天地之间的灵气是一个定数。有人从这天地间抢走的灵气越多,那么留给其他人的就越少。” “仅仅如此?”燕歌看着李明月冷然笑道。 李明月看着燕歌一副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哼!看来他们不但蒙蔽世人,就算是你们也被蒙在鼓里。”李明月的回答,让燕歌知道,珍珠对于整个修真界的阴谋,可能比李明月知道的,并不会多多少。 真正了解这些真相的,就只有李明月师傅这一层的人物。而对方,肯定不会将干系这么重大的事情,挑拨出来的。 李明月听到燕歌的话,忍不住惊疑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燕歌没有回答,反而回身从身后的烤架上面,将已经烤好了的烤兔取了下来,撕扯下一块兔肉递给李明月笑道:“你先吃点东西,我等等将的故 第 124 部分 事,也许你听后,就没有办法再吃东西了。” 李明月将信将疑地接过烤兔,疑惑地看了也拿着烤兔狂啃的燕歌良久,才开始撕扯起手上的烤兔肉来。 她感觉得到,进过神人墓的燕歌,听闻了一个关于修真者的巨大秘密!这个秘密,就算是她也不曾知道,而且,这个秘密显然包藏着巨大的祸端! 心中有事,李明月甚至连燕歌精心烤制的兔肉的味道都没有吃出来。 草草地结束的了用餐,李明月着急地看着燕歌道:“是什么事情?是关于修真者的吗?” 燕歌将一干兔骨丢到洞口外面,重新向火堆里面添加了一些木柴,坐回刚才的位置,久久都没有说话,凝重的神情,仿佛在思考着怎么开口一般。 直到李明月忍不住催促了第二次后,燕歌凝视着李明月开口道:“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情,是关于整个修真界的一个大阴谋!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实!希望你能够认真听。” 见李明月点头,燕歌用手指拧了拧眼角,闭着眼睛开口道:“整件事情,还要从曹子建的那个时代说起……”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15起风了 迎着火光,燕歌一点点地叙述起了他从曹子建那里听来的事情。 李明月咬着嘴唇认真地听着,随着燕歌的叙述,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左右两只手的食指相互缠绕着,漆黑的眸子里面,充满着一种悲伤的神色。 当初在张府的时候,李明月和燕歌第一次见面的时,那个李明月在神人墓中找到的盒子里面,并非是空的。而是放着和聚灵盆同样等阶的一个宝器:混元金斗。 宝器已经拥有自己认主的能力,当燕歌的鲜血和罡气同时触碰到了盒子之后,便引发了混元金斗的认主仪式。 这些也是燕歌从曹子建哪里听来的,不仅仅如此,后面一系列发生在燕歌身上的奇异事情,都和混元金斗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 珍珠偶然听到的奇怪声音,神人墓中的突现异象,还有燕歌在仙浴湖畔的时候,全身燥热的情景,都是源自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是一宝器,而且里面还灌入了曹子建的一丝精元。 因为,只有实力在先天四级以上的修真者,才能够发现它。 所以在燕歌得到混元金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却并不能找到融合在他身体中的混元金斗。 直到在仙浴湖的时候,燕歌的实力,真正的跨入了先天四级,混元金斗才开启了真正的认主仪式。 这是一个炼化心意的过程,全身难忍的燥热,是为了给混元金斗和燕歌的心意融合制造一点契机。结束之后,混元金斗和燕歌便可以心灵相通,也只有这样,它才能够真正被称为燕歌的法宝。 炼化混元金斗之后,燕歌不但从混元金斗中,吸取了整个神仙谷的灵力,而且,还从隐藏在混元金斗的曹子建的一丝精元处,得知了整个修真界的巨大阴谋。 聚灵盆和混元金斗,都是先天宝物;两者都有着非常奇怪的能力。 聚灵盆能够吸尽天下灵力,而混元金斗,则能够装尽天下灵力。 三国时期,两件先天宝器,都是在曹子建的手中。所以当时才有了‘天下才气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说法,此并非虚言,只要曹子建愿意,就能够使用聚灵盆和混元金斗,从天地间吸取源源不断的灵气。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地灵气归一,本来就是一个定数。如果一味地利己,而罔顾他人,无休止地吸收天地灵气。曹子建知道,整个世间万物,都会因为灵气的不足而溃散。 可是他无心,别人却有意。 为了和整个凡人界区分开,修真者准备用莫大灵力,去创造一个新的空间。也就是现在修真者口中的仙界。 要创造一个界面所需要的灵气十分巨大,就算当时所有的修真者联手,都无法实现。就是在这样的契机之下,所有修真者的目光,都投向了曹子建手上的聚灵盆。 曹子建自然是不允,可是对灵气的眼红,让这些虚伪的修道之人,完全变成了一只只饿狼,非但不听曹子建的劝阻,还联手开始对付起曹子建。 曹子建早就跨入了不坠之境,修为在整个修真界中也是屈指可数,可是一人难敌四手,真气耗尽的情况下,曹子建的聚灵盆被夺,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打得魂飞魄散,如果不是有混元金斗这一先天异宝,他甚至连一丝精元都无法留下。 聚灵盆被夺走之后,所有的修真者都兴奋起来,在全力催动聚灵盆吸收莫大灵气,再配合所有修真的道行,修真者终于凭借大法力,开辟出了一个全新的界面:仙界! “仙界竟然是这么开辟出来的?” 李明月惊愕地看着燕歌,终于忍不住出生惊呼道。 燕歌点了点头,看着李明月道:“曹子建凭借混元金斗,保存了最后一丝精元,然后开辟出神仙谷,将混元金斗中灵气都储存在了神仙谷中,就是等待一个后来之人,用这些灵力,去帮他做一件事情。” “做一件事情?”李明月惊愕道。 “嗯,你现在是去聚灵山吧?我也是去那里。”燕歌看着李明月问道。 李明月点了点头,双眉突然一蹙,看着燕歌疑惑道“聚灵山,聚灵盆,难道聚灵大会和仙界有关系不成?” 燕歌冷笑了两声,挑了挑岩洞中间的火堆,看着李明月道:“你知道近百年来,为什么普通人不可能修炼到先天境界?还有近百年来,人们为什么多有疾患,连环境都在急剧地变差吗?” 李明月被燕歌冷冷的脸色弄得一阵愕然,咬着嘴唇沉吟了半响,才惊疑地看着燕歌道:“难道是因为仙界的关系?” 燕歌惨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历史上有名的屠杀,战争……这些里面都和仙界,和修真者有着不可辩驳的联系。” 听到燕歌的话,李明月刚刚恢复写血色的脸,再次变得惨白起来,她看着燕歌怔怔地道:“难道这些都是修真者操纵做的?” 燕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可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修真虽然是夺天地之造化,但是也讲究修身养性,真么会以屠杀生灵为乐?” 李明月忍不住争辩道,毕竟这些事情,所带出的事实,的确太过黑暗。 她接受不了! 燕歌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修身养性?那不过是遮迷世人的把戏罢了!你知道当初全真七子中的长春子,远赴西域去找成吉思汗的事情吧?” 李明月愣愣地点了点头,她在心底已经隐隐猜测道了燕歌接下来的话。 “历史上说,他是去劝阻杀戮。其实这一切,都被曹子建看得清楚,他去西域,其实是叫成吉思汗多行杀戮!” “这怎么可能!”李明月听到燕歌最后一句话,轻呼一声,整个人都差点从石床上坐起来,只是牵动伤口,冷哼着再次坐下。 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显然被燕歌所说的话吓得不轻。 燕歌看着李明月惨白的面容,脸上浮现出几丝冷笑:“怎么不可能,不仅仅是这一次,历史上有名的屠杀,大都是修真者在背后指使。长春子叫成吉思汗多行杀戮的条件,就是他会传授给成吉思汗一套修炼功法!” 不等李明月反驳,燕歌继续神情激动地道:“也许你会觉得这只是我的胡诌之词,但是你只要想想,修真靠的是什么!而杀人能够得到什么,你就应该明白我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并非妄言!” 李明月刚刚还气鼓鼓的脸,听完燕歌的话后,就瞬间萎顿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去生气一般,愣愣地看着燕歌良久,她才说道:“修真就是吸取天地灵气,人乃万灵之首,杀人能够释放灵气。” 燕歌点了点头,也不再继续说话。他从李明月的表情中,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李明月的打击也并不小,还是等对方慢慢将心中的心结消解掉。 随着燕歌的沉默,岩洞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静隘之中。现在已经是临近深夜,岩洞外面的冷风逐渐加大起来,灌进岩洞中的冷风,将岩洞中间的橘色火焰吹得一阵摇晃。 燕歌和李明月的视线,都聚焦在摇摆的橘色火焰中。皆是神情恍惚,盯着火焰的目光良久也不曾离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起风了……” 燕歌突然从石头上面站了起来,看着飘忽的橘色火光怔怔地道。 不理李明月疑惑的目光,燕歌径直向洞外走了出去,钻身进入了一片黑幕之中。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大捆干柴,将岩洞里面的火焰添加等更加旺盛些,燕歌用剩下的木柴开始将洞口封住。 这些冷风对燕歌没有丝毫的影响,只是李明月身上带伤,如果受了风寒,就麻烦了。 “燕歌……” 李明月怔怔地看着忙碌的燕歌的背影,轻轻唤了一声。 “嗯。” 燕歌继续将木柴平铺在洞口,将整个洞口遮蔽起来,也不回头地应了一声。 “聚灵大会真的和这些战争有关系吗?我……我父亲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燕歌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听出了李明月声音中的异样,回头一看之下,李明月美丽得不似人间之物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 看着对方脸上的泪迹,燕歌只感觉心中突然生气一股拉扯的感觉,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匆忙地将洞口的木柴整理好,燕歌慢慢向李明月走去道:“曹子建和我说过,仙界被开辟的时候,几百年的时间里,还不是很稳定,所以需要更多的灵气去加固。为了尽快会的灵气,所以战争就是最好的办法。” 语气一变,燕歌目光闪烁地看着李明月道:“至于你的父亲,我想他也是有着苦衷吧。” 虽然心中对修真者充满了怨恨,可是看着李明月凌冽的眼神,还有对方伤心的神情,燕歌也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听到燕歌的话,李明月停止了哭泣,只是肩膀依旧快速地抽动着。 燕歌心中不忍,慢慢地走到石床边坐下,看着李明月轻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16出发 燕歌心中不忍,慢慢地走到石床边坐下,看着李明月轻声道:“这并不是你的错。” 他不说还好,话刚刚才一出口,李明月突然头一歪,整个人扑倒在了燕歌的怀中,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一下却让燕歌慌了手脚,他最见不得女子哭泣,看着李明月急剧抽动的肩膀,燕歌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够说出口。 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燕歌终于将右手轻轻地搭在了李明月的肩膀上面。 “几千年过去了,仙界应该早就稳定了。为什么每十年,还要举办聚灵大会?” 李明月依旧趴在燕歌怀里,嘶哑着声音问道。 燕歌轻轻地拍着李明月的肩膀,看着跳动的火焰道:“人心总是自私的。就算是修真者也一样,他们已经罔顾世人的死活了,只想将人间的灵气全部抽到仙界去!这就是聚灵大会举办的意义。” 李明月突然从燕歌的怀里挣扎了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含泪的双眼逼视着燕歌道:“去阻止他们!不要再让他们践踏生灵!” 燕歌点了点头,看着依旧透露着黑光的洞口,答道:“这就是曹子建交代我办的事情。” …… 夜风呜咽,燕歌坐在洞口处,看着已经陷入沉睡中的李明月,对方的迎着火光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泪痕。 扯了扯嘴角,燕歌这一天一直阴沉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笑意。 李明月对聚灵大会的不知情,让燕歌心中从曹子建哪里得知了仙界的真正面目后,一直阴霾的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从枯木上扮下一截树枝,燕歌低声叹道:“这样看来,知道仙界秘密的人,就只有四大宗门的长老以上的人物了!” 想到这个问题,燕歌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落寂之色,他瞥了一眼洞口外漆黑的天空,目光中流露很粗一丝担忧之色。 他在担心珍珠、 下午的时候,他所迸发出来的愤怒,也是因为仙界的秘密。他原本以为珍珠知道仙界的黑幕,心中才愤愤不平。 不过冷静下来,燕歌在心底肯定,珍珠也肯定不知情。 如果非要给这个执念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他相信珍珠! 所以现在燕歌心中有些担心珍珠,对方一个人向聚灵山的方向去了,而且,随着聚灵大会的召开时间的紧迫,会有越来越多的正派三宗的人,向聚灵山的方向前进。 燕歌担心珍珠,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样想着,燕歌应为刚刚收了混沌金斗,身体虽然疲惫,却没有半点睡意。 就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坐在洞口看着洞外的景色,直到破晓时分,李明月 第 125 部分 醒过来的时候。 听到身后的异响,燕歌回过了头,李明月已经从石床上面起来了。 “燕歌,我们出发吧!” 李明月将青锋剑抓在手中,一脸热切的看着燕歌道。经过一天晚上的休息,她的神色已经好了不少。不过脸颊依旧显得有些苍白。 燕歌从地上站起来,借着洞口透露进来的微光,看着李明月担心地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再休息一下再走吧。” 咬着嘴唇,李明月坚决地摇了摇头:“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了,至少行走没有问题了。聚灵大会明天中午就要开始,我们必须在聚灵大会开始之前,赶到聚灵山。” 燕歌看着李明不容反驳的神色,沉吟了一下,然后在李明月不解的目光中,再次弯下了腰,回头对李明月道:“上来吧,你的伤我帮你包扎的,什么状况我还能不知道?我背你走,速度也能快些。” 听到燕歌提及包扎伤口的事情,李明月脸上有些苍白的脸上,升腾起两片红晕,也不再争辩,低头趴在了燕歌的身上。 再次被燕歌背,李明月心中的感觉,却有着极大的差异。她的下巴轻轻地靠在燕歌的肩膀上,第一感到一个人的肩膀,可以如此的可靠。 燕歌背着李明月,没有使用虚空踏步的手段,只是在地上狂奔着。 速度太快,他怕李明月承受不住。所以只是用比之前先天四级稍快的速度向聚灵山的方向前进着。 燕歌担心珍珠,而李明月的心里也装着自己的心事,所以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从东方显现出鱼肚白的颜色,到中午烈日高照,燕歌一直快速地前进着,没有停歇过。 李明月几次劝他先休息一下,燕歌都摇头拒绝了。 他现在已经跨入了不坠之境,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心中担心珍珠,想着加快步伐,也许能够追上珍珠。. 可是整整狂奔了一上午,燕歌都没有发现珍珠的身影。倒是让他发现了级正派三宗的弟子,这让燕歌心中更加焦急起来。 “燕歌,我们在前面的石墩下休息一下吧。” 李明月这已经是第四次提出休息的请求了,她虽然知道燕歌已经进入了不坠之境。可是她心中对于这个境界的了解程度,也是一知半解。 背着一个人,以奇快的速度前进一上午的时间,她知道就算是先天五级的高手,也肯定会感到疲累,所以才想让燕歌停下休息。 燕歌这次没有拒绝,径直奔到石墩的下方,将李明月放了下来。 他虽然不累,却担心受了这一上午的颠簸的李明月。 站在石墩的旁边,燕歌的目光习惯性地向聚灵山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在看什么呢?” 李明月注意到了燕歌脸上的焦急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燕歌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李明月,他见目及之处,依旧没有半点那道火红的身影,脸上不禁有些失望。 回头对李明月勉强笑了一下,燕歌笑道:“没什么,只是看看前面的道路而已。” 对于燕歌这么粗劣的谎言,李明月也不揭穿,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她的双眼里却闪现出几道疑惑的目光。 没有发现,燕歌知道也不急于之一时,便在李明月的身旁,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可是他才刚刚坐下,就立刻又跳了起来,目光望着聚灵山的方向,脸色怖人。 小提示:按回车[Enter]键返回书目,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奇·书·网]217修劫 燕歌才刚刚坐下,就立刻又跳了起来,目光望着聚灵山的方向,脸色怖人。 李明月惊疑地看着燕歌,正要问话,燕歌却迅速地走到了他的身前,双手支起了李明月,然后迅速地曲下双膝,回头对李明月急促道:“快上来。” 李明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燕歌一脸焦急的神色,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也不再说话,迅速地趴在了燕歌身上。 燕歌背起李明月,紧要牙根,迅速地向他刚才张望的方向奔了过去。双眼中全是满满的紧张之色。 刚才就在他坐下去的一瞬间,他分明地感到了前面的山峰之后,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他所惊疑的,并非是这里会发生爆炸。 而是,产生爆炸的气息,让燕歌感到十分的熟悉:他分明得记得,这种气息正是珍珠催使手上的四圣环散发出来的气息! 珍珠! 又是一次爆炸声,这次甚至连燕歌背上的李明月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燕歌心中焦急之下,顾虑全都抛于脑后,运气全身的真气,脚尖不点地地向前方奔去。狂劲的风啸声,急促地在李明月的双耳畔呼啸着。为了躲开迎面而来的气浪,李明月迅速地低下头,将整个身体,躲在了燕歌的背后。 在燕歌疯狂的速度之下,几千米的距离,在几息的时间中,就迅速缩短。 “珍珠!” 翻越过一道矮小的山坡,燕歌看到那道有些摇摇欲坠的熟悉声音,忍不住惊呼道。 在他身百米处,相对站立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一个中年男子,方脸阔口,面色较深。他的头顶,一条灰色的蛟龙,正在不住地翻腾着。 看着突然出现的燕歌和李明月,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以他的修为,有人到来,刚才他竟然没有发现。 李明月的头依旧紧紧地贴在燕歌的背后,中年男人并没有看到。 在中年男人身体周围,有着几个巨大的深洞,大则五六米,小则三四米,深度皆有两米以上! 一些深洞之中,甚至还弥漫着灰色的尘嚣,显然是刚刚才造成的。 在中年男人身前十余米的地方,有些站立不稳的人影,正是让燕歌牵挂了一整晚的珍珠! 此刻珍珠的脸色苍白,一丝殷红的血迹,沿着她的嘴角滴落在灰色的岩石之上。 她身上原本火红的衣服,碎裂出了几道血口,鲜红的血液将她身上的红衣染得更加妖娆异常。 四圣环被珍珠紧紧抓在手中,上面闪烁着一道道黯淡不堪的灰色光芒。不仅连她拿着四圣环的手臂,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现在珍珠身上,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那双眼睛。 漆黑的眼眸,盯着中年人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燕歌……”听到燕歌的呼唤声,珍珠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缓缓地回过头来,神情中满是疑惑,她不相信还能够再次见到燕歌。 燕歌看着珍珠浑身染血的模样,只觉得胸口肉刀割一般的疼痛,他怔怔地盯着珍珠,慢慢地走了过去。 “你就是燕歌!?” 中年男人的耳目聪敏,珍珠刚才呼唤燕歌的声音,细弱蚊吟,却依旧被中年人听到了耳中。 他看着燕歌,双目中喷薄着汹汹怒火,在他头顶盘旋的灰色蛟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心惊的变化,四肢翻滚,尺长的獠牙向燕歌张合着,似乎随时都会扑过来一般。 燕歌感受到中年男人的怒气,身形不由得一顿,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对方。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他的脑海中都没有半点关于中年男人的印象。 正在燕歌准备出生问对方是谁的时候,一直趴在他身后没有出声的李明月,却抬起了头,看到慢慢向他们走来的中年人,神情不禁一愣,轻声惊呼道:“修劫师叔?” 听到李明月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刚才珍珠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所以并没有留意到燕歌背上的李明月,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循声望来,看到李明月趴在燕歌身上,一脸亲昵的样子,紧紧地抿了抿嘴唇,目光中闪烁出一丝痛苦之色。. 修劫和燕歌惊疑地看着李明月,几乎同时出声:“你认识他!?” 李明月这才想起了张连宇和燕歌有着过节,暗暗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性格暴躁的修劫却是忍受不住了:“月儿侄女,你怎么会在燕歌的背上,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我们武当的仇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端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双目赤红中,紧握着拳头,全身都在颤抖着,显得很激动的样子。 李明月扭过头忘了燕歌一眼,脸上升起两片红云,嗫嚅道:“我知道,但是,他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次被修劫打断了,他看着燕歌,怒道:“无知小儿,你竟敢杀了张连宇!我今天一定要为他报仇!” 听到修劫的话,燕歌这才明白了对方就是张连宇的父亲。 [奇·书·网]218不论代价 看着对方跋扈的样子,燕歌不禁摇头苦笑:“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张连宇的确是我杀的,不过你也知道你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如果不是他做得太过火,我也不想让他的鲜血玷污了我的双手。” “你!”听到燕歌的话,修劫一时气结。索性不再废话,手上手诀一引,盘旋在他头顶的蛟龙仰天嘶吼一声,迎面向燕歌冲了过来,迅疾的速度,甚至将空气摩擦起了丝丝电光。 修劫本来是到聚灵山参加聚灵大会的,却在半路遇到了和张连宇一起找燕歌麻烦的几个武当弟子。 听了几人说自己的儿子竟然死在了魔女珍珠和燕歌的手上,修劫心里也无心再理会什么聚灵大会了,直接从半路返回,刚好碰见了赌气单独上路的珍珠,一场大战下来,先天四级的珍珠,如何是他的对手,差点就要桑上在他的手上。 燕歌看着气势凶猛的蛟龙,脸上没有半点担忧之色,他脚尖在地面虚点几下,便背着李明月后退到了珍珠的身旁,虽然是倒走,速度却比修劫全力奔赴的速度还要快些,看得修劫心中一阵惊异,只是丧子之痛,已经让他顾虑不得太多,他一定要杀了燕歌,为张连宇报仇! 心中决然,修劫一咬牙,腾飞在半空中的蛟龙,身形再次迅猛几分,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向燕歌三人的方向疾驰而来。 燕歌退到珍珠的身旁,关切地看了珍珠一眼,柔声道:“对不起。” 三个字,却让珍珠带满血迹的脸上,一阵抽动,两道清冽的泪痕,直接从脸颊上滚落下来。 看到珍珠哭泣,燕歌这还是第一次,心中有些悲痛,却没有时间叙述更多,修劫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了! 将李明月从身上放下来,燕歌望着珍珠和李明月叮嘱道:“你们就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对付他!” “哎……” 看着燕歌要走,珍珠和李明月同时招了招手,却又同时地缩了回去。 燕歌回头看着两人怪异的神色,急促道:“有事吗?” 珍珠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有些难看。李明月开口道:“他的幽冥怒蛇已经练到化境,你要小心一点!招式弱点在蛟龙的七寸处。” 在武当山门之中,意念两宗长老势如水火,无人不知,李明月虽然惊愕张连宇惨死,但是细想之下,的确是张连宇先作恶在先,犹豫之下,心中的天平,自然向燕歌的方向,倾斜了下来。 虽然燕歌不相信实力只有先天五级的修劫,能够耐他如何,不过仍旧回头对李明月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双脚在地上重重一点,正面向幽冥怒蛇迎了上去。 李明月和珍珠保持着相互的距离,只是静静地看着燕歌,目光中闪烁着担忧之色。 修劫看着燕歌脸上的诧异之色,;咧开了一口带血的牙齿。他以耗损几年的道行为代价,用精血引爆天空中的半龙! 罡气自爆的威力,可以比本身的威力强出数倍有余。他似乎已经看见燕歌在半空中被罡气爆炸的威力,撕扯成碎片的惨状! 李明月和珍珠都握着双手,紧张地看着燕歌。两人都看出了此时情况的凶险,心中暗自为燕歌焦急,却不敢做声打扰。 想到在清江府的时候,差点被罡气爆炸震碎,燕歌面色微变了一下,不过瞬息又恢复了正常。 他回过头,看着因为已经乏力而躺倒在地上的修劫,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修劫,你既然已经知道我进入了不坠之境,就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本来没有打算杀你,不过,现在,你必须为你的行为,做出代价!” 话音刚落,在修劫惊骇的目光中,燕歌甚至没有丝毫的动作,就消失在了半空中!而且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半点燕歌的气息…… 燕歌已经到了不坠之境,可以将生机完全和天地灵气所结合,哪里是只有先天五级的修劫能够发现的。 当燕歌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修劫的脸色完全变了。像是看到了死神一般,盯着站在半龙尾巴上的燕歌。 他已经猜测到了燕歌接下来的动作。 [奇·书·网]219三人行 微露白齿,燕歌站在半龙的尾巴上,右手呈爪,仿佛在抓取什么东西。 当他右手收拢之下,全身已经布满两只宽裂纹的半龙扭曲了一下,随着燕歌的右手一点点的抬起,半龙的身体也慢慢地升高。 修劫双脚蹭着地面,嘴唇哆嗦 第 126 部分 着看着燕歌,因为惊恐,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双眸中冷芒一闪而逝,燕歌整个身形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半龙巨大的身体,便像是铅球一般,被燕歌投掷向了修劫的方向。 “不要!!” 修劫看着在视线中越来越大的半龙已经支持不住的身体,膛目结舌地吼叫了起来。 轰……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当半龙的身体撞到修劫身上的时候,一道高达近十丈的火云冲天而起,夹杂着漫天的飞石。 在丢出半龙的一瞬间,燕歌就向珍珠和李明月冲了过去。不理会两人惊愕的神情,燕歌左右开弓,瞬间将两人抱起,然后脚尖点滴,几个闪落,已经落到了百米之外。 当李明月和珍珠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身前的情景,两人脸色都变得煞白起来,也终于明白燕歌为什么会有刚才突然的动作。 “呼……好大的威力!” 燕歌看着面前惨烈的情景,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以刚才修劫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方圆百米以上,包括李明月和珍珠刚才站的地方,都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模样。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深近五米,宽过百米的圆形大坑。坑里原本的岩石,都已经消失不见,显然已经连同修劫化为了齑粉! 李明月和珍珠都暗自咂舌,刚才如果不是燕歌,她们的下场,恐怕也和修劫一样。 咚! 见到修劫已经死亡,珍珠终于不支地软到在了地上。刚才燕歌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继续支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意志而已。 “珍珠!” 燕歌眼角余光扫到珍珠倒下的身影,一把将其拉住,粗略地看了看珍珠身上的伤口,抬头焦急地对李明月道:“李明月,我们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帮她疗伤。” 李明月点了点头,可是看着燕歌抱着珍珠的身影,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面,却有着几丝莫名的情绪闪动,不禁暗暗咬了咬樱红的嘴唇。 …… “呃……呆子,是你!” 珍珠从沉睡中醒来,发现天空已经是一片漆黑的颜色。墨色的苍穹中,闪烁着几点耀眼的星光,却是无月。 燕歌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压下了珍珠想要起来的身体,开口道:“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珍珠听到燕歌温柔的语气,紧紧地咬了咬嘴唇,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面,闪烁起几点泪花。眼角却不经意地扫到了站在一旁默不做声的李明月,美丽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从燕歌赶到的时刻,珍珠的神智都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有些模糊,所以刚才一直以为那一切都只是梦境,也许是她想让它是梦境。 燕歌一时没有弄明白珍珠的意思。沉吟了一下才笑着答道:“当然都是真的。” 珍珠想到燕歌背着李明月出现的情景,脸上的神色一阵变幻,终于不再说话。 [奇·书·网]220聚灵大会 燕歌见珍珠突然默不开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珍珠,你知道聚灵大会的事情吗?” 听到燕歌的问题,珍珠沉吟了一下,想到燕歌此时的实力,终于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一点,我师傅说聚灵大会是聚集天下灵气,然后好利于我们修炼的。” 听到珍珠的回答,燕歌的脸上闪现出几丝笑意,又接着问道:“你上次所说‘一将功成,万古枯’和修真有什么关系吗?” 珍珠看了一眼李明月,这次没有再犹豫,直接开口道:“修真就是抢夺灵气,一个人的修为提升,他吸收的灵气也更多。而这天地间的灵气本来是个定数。所以,一个人修成得道,也就意味着他抢夺了时间万千人的灵气。” 燕歌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我还最后一个问题问你。你知道的仙界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仙界两个字,珍珠目光闪烁了几下,不过看到燕歌脸上期待的神色,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也只是知道仙界的确存在而已。听师父说,仙界的存在,是我们地仙界的秘密,因为一旦被世人知道,会引起不可预测的变化。所以我才对你守口如瓶。” 听到珍珠的回答,站在燕歌身后的李明月双眼中不禁闪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因为,她从武当掌门那里得到的关于仙界的描述,和珍珠所说一模一样。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燕歌所说并没有差错,整个仙界,其实就是一个蒙蔽世人,见不得光的阴谋而已。 “对不起……” 燕歌听完珍珠的话,轻声道歉道。 珍珠不明所以,反问道:“为什么道歉,是我欺骗了你才是。” 燕歌苦笑两声,让珍珠的情绪平静下来,看着对方缓缓道:“我刚才只是在试探你,因为,我必须确定你是否知道仙界的事情后,才可以决定是否告诉你一些事情。” 珍珠看着燕歌突然变得肃穆的神色,眼中不禁闪过几丝疑惑:“什么事?” “你心底应该很疑惑,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强。我要说的事情,不但牵系到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强之外,还牵扯着一个关乎整个修真界的巨大阴谋。所以,现在你不要再说话,听我说完。” 见珍珠点头,燕歌才继续开口。 和给李明月所讲的一样,从第一次见到李明月,一直叙述到杀死张连宇的时候的事情。 因为这期间燕歌很长一段时间,燕歌都和珍珠在一起,所以,叙述的时候就方便了很多,往往他一提,珍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火光摇曳,随着燕歌嘴唇的张合,李明月和珍珠的脸上的神色,随着火光一阵阵的变换。 …… “呆子,我们出发吧!” 天色微蓝,珍珠便从枯草上爬起,望着围坐在还闪烁着火星的火堆旁边的燕歌,一脸坚毅道。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坐在燕歌身旁不远的李明月时,黑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倔强之色。 燕歌看着整装待发的珍珠,凝眉道:“你的伤?” 珍珠仿佛是为了回答燕歌的话,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可能是因为牵动伤口,停下来后,忍不住有写微微喘息。 看着脸上带笑的燕歌,珍珠一咬牙,嗔怒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现在出发!聚灵大会下午两点举行,我一定要在这之前,去找我师父对质!为什么仙界是那种丑陋的地方!地仙界为什么不管万物的生死,千百年来竟然还做着这种卑鄙的事情!” [奇·书·网]221为天下人教训他们 从燕歌处得知了关于仙界的所有秘密,还有聚灵大会的目的后,珍珠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为何是这样! 她的师父只是告诉她,修真就是抢夺天地灵气。从来没有提及过仙界的丑陋和聚灵大会进行的目的。 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看起来那么仙风道骨的师傅,怎么会成为屠戮万民的侩子手! 所以,她要去弄清楚。 师傅为什么要骗她!更甚,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将人世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送到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仙界去! 看着激动得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的珍珠,燕歌还没有开口说话,坐在他身后的李明月却也站了起来,看着燕歌道:“我也要去问问我的父亲。” 语气平静,面色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执着。 燕歌回扫了两人一眼,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好吧,我们现在出发。” 他能感受到珍珠和李明月两人现在的心情,被至亲的人欺骗,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望着依旧朦胧的东南方,燕歌扶了扶背上的英雄刀,凛眉喊道:“去聚灵山,结束上千年来仙界对我们的剥夺!” 晨风冰冷,三人穿梭在林间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的飘忽。坚毅的眉目,透露着他们此时心中不屈的战意。 燕歌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冷风,还有背上的英雄刀的重量。心中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战场热血,双目中充斥着一股浓烈战意。 他本来想要背珍珠前进,只是听到了燕歌的话后,显得特别的执拗。即使身上带着伤,也决定要凭自己的力量自己走到聚灵山。 [奇·书·网]222子时,山洞,不见不散(大结局) 子时,山洞,不见不散 所有人的面色都一瞬间都变了,只有燕歌依旧一脸淡然地站在原地,目光森然的看着眼前的三人,像是一尊在狂风暴雨中颜色不改的礁石。 燕歌左手轻掐手决,原本站在他身后的珍珠,只感到身体一轻,然后整个人就向后面疾飞出去了十余米才堪堪停了下来。 她知道是燕歌怕她收到波及的动作,所以并没有挣扎。 “找死!” 修缘三人见燕歌竟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怒喝一声,全部使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凌厉的罩气带着尖啸的风声,向燕歌扑了过来。 修缘手中两仪剑光闪动,用的是两极剑法。凌云道人浮尘飞舞,幻化成一片光影,所用峨眉绝学九尾拜佛式。苦禅发誓却是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一声声的梵音随着玄黄色的罩气幻化成个个斗大的篆字,竟是佛门奇技:九字真言! 三大掌门联手,威势可动日月,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声尖啸的风声,片片阴云迅速涌现,将整个天空遮蔽。 广场中除了风声,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燕歌身上。已经没有人任务燕歌能够在这种攻击杀存活下来! 李明月和珍珠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他们不知道,不坠之境的燕歌,是否能够在这惊神鬼,动天地的攻势之下存活下来。 不过现在燕歌完全被修缘三人的招式封锁,所以他们也帮不上半点忙,只能够紧紧捏着拳头,在心底微燕歌默默祈祷。 随着三声爆喝声,一道由剑光幻化的两仪八卦,从修缘的两仪剑上面激射出来; 凌云道人的身前,是无数的黄色光丝,带着阵阵尖啸只音,向燕歌铺天盖地地盖了过来。 苦禅法师的身前,也凝聚起一个两米高的金黄色斗字,也向燕歌而来。 三种威力巨大的道术,合而为一,将地面都刮出一道三米深的凹坑,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像燕歌扑去。 处于攻击之下燕歌看着眼前的道术,眉头也忍不住跳动了几下。此刻在道术的正前方,他甚至都些站立不稳,三个先天五级的高手,加上威力巨大的道术的全力一击,就算他已经跨入了不坠之境,也不敢轻樱其锋。 只是…… 他并没有打算退让。 修缘三人,见燕歌竟然丝毫不避让,苍白的脸色,不禁都带起了点点笑意。 因为燕歌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所以一开始,他们就算用了权利。他们相信,在地仙界,没有人能够从这种攻击中逃生! 轰! 巨大的轰鸣声中,整个聚灵峰都震动了起来,一些不稳的巨石翻滚着身体,向山脚迅速地砸落下去…… 天地变色。 当三种威力巨大的道术,撞击到燕歌的时候,爆发出来的璀璨光芒,让在场的人甚至有些睁不开双眼! 硝烟弥散,修缘三人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深坑不大,直径不过五米,看里面却只能够看到漆黑一片,竟然看不到坑底! “混元金斗!” “竟然是混元金斗!” 刚才燕歌所在的位置,逐渐清晰起来,一个巨大的漏斗形金色光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修缘双眼中显露着贪婪之色,紧紧地盯着环绕在燕歌身畔的金色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 在攻击近身的一瞬间,燕歌放出了混元金斗,耗费掉体内一般真气之后,修缘三人的攻击终于消弭于虚无。 整个山巅之上,一片哑然。 除了几个掌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混元金斗。 凡是认得混元金斗的人,却都是和修缘一个表情。震惊中夹带着丝丝贪婪。 不同于聚灵盆只能够聚集灵气,混元金斗不但能够储存灵气,还是一件攻守兼备的宝器! 燕歌不理会修缘三人错愕的目光,一招手,混元金斗又幻化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漏斗,稳稳地悬立在燕歌的右手之上。 看着在半空中兀自旋转的聚灵盆,燕歌手持混元金斗,慢慢地渡步过去。 修缘三人看着燕歌的动作,面如死灰。 刚才他们已经拼尽全力,都没有给燕歌造成一点伤害,已经让他们没有了半点胜望。 此刻看着燕歌手中的混元金斗,他们终于知道了燕歌所说的‘阻止’是什么意思了。 先天异宝聚灵盆,就算是不坠之境的高手,也无法将其损毁。但是如果有混元金斗的话…… 情况就会变得完全不同了。 可以说聚灵盆的克星,就是燕歌手中的混元金斗! 修缘的嘴唇有些颤抖,地仙界和仙界的唯一联系,就算聚灵盆如果聚灵盆被毁,他一声追求的进入仙界的梦想,就肯定完全破碎……可是,他想在体内所剩无几,已经无法对燕歌构成威胁。 突然, 第 127 部分 修缘看着上聚灵山的方向,双眸汇中冷光一闪,大声喊道:“凌玥子,你现在还不出来,难道要等仙界的通道被毁吗?” 听到修缘的声音,燕歌心中暗叹一声糟糕! 回头之下,正好看见一道黑影,从一块巨石之后疾飞出来。是刚才燕歌发现有人的巨石之后。 燕歌凝目,黑影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正是魔教昆仑的凌玥子! 看着凌玥子前进的方向,燕歌心中瞬间变得冰凉起来。 凌玥子手上寒光显现,竟然是径奔珍珠而去! 此时燕歌距离珍珠越百步之距,而凌玥子却距离烟儿不到二十步。燕歌知道,就算他把速度提到极限,也无法拦截住凌玥子,心中不由得懊恼起来。 聚灵大会召开的时候,整个聚灵山灵气充沛,对修为大有精益。修缘知道凌玥子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提升实力的机会,所有才有刚才的一喊。 进入仙界,是大多数修真者的梦想。凌玥子也不例外,听到修缘的话,她没有半点犹豫,径直像珍珠扑了过去。 从一开始,她就看出了珍珠和燕歌的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想拿住珍珠要挟燕歌。 “师傅。”珍珠愣愣地看着迅速接近,一脸狰狞的凌玥子,双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燕歌看得凶险,忍不住喊道:“珍珠快跑!” 可是突然被最敬爱的师傅刀刃相向的珍珠,已经没有半点理智,只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凌玥子,没有移动半点脚步。 燕歌紧紧握着混元金斗,看着凌玥子的身影,双眼中已经要冒出火来。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兽吼,在珍珠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 看到黑影的出现,燕歌脸色一松,脸色升起几点笑意,轻声唤道:“黑魅!” 出现的黑影,便是在神仙谷中,燕歌遇到的那头巨型猎豹。 曹子建肉身被毁,想要了解天下大势,却又出不得神仙谷。所以就开始让神仙谷中的禽兽修炼,帮他勘察消息。 这其中,悟性最高的,便是这头名叫黑魅的猎豹,现在已经是先天四级的实力。 黑魅化作一道幻影,迅速地冲到了珍珠身后,巨口一张,将一脸痴呆的珍珠咬在了嘴里,然后几个闪跳,迅速向山下跑去。 “畜生!你找死!” 凌玥子见珍珠竟然在她眼前被救走,面色一沉,身上瞬间黑光大盛。 正要发难,凌玥子突然听到身后风声尖啸,心中刚刚升起警觉,却立刻赶到全身被重锤击中一般,一种全身撕裂的剧痛之感迅速扩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整个身形在控制飞出去了十余米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凌玥师叔!” 见凌玥子坠落到地上,从刚才凌玥子出来的巨石之后,闪现出一道玄黄的光芒,径直向凌玥子坠落的地方奔了过去。 等黄光消散,一个全身笼罩在黑纱中的人,一把从地上抄起了一身鲜血的身体,面无人色的凌玥子。迅速地塞了一颗血红色丹药到凌玥子的口中,然后看也不看燕歌一眼,背起晕厥中的凌玥子,几个起落,径直下山去了。 燕歌看着消失在聚灵峰一头凌玥子的身影,冷哼了一声,将混元金斗上面的一丝血迹擦去。 黑魅帮他争取的短暂的瞬间,已经有充足的时间用混元金斗攻击凌玥子了! 为了不再启变故,燕歌回过神,将混元金斗向半空中一抛,全身衣抉展动,双手的手诀迅速变幻。 随着燕歌手诀变换的加快,修缘等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颓废起来。 “幻!” 燕歌一变手诀,轻吼一声,混元金斗瞬间变成了一定长过三丈,口宽一丈的巨型金色漏斗。 “转!” 手势再变,混元金斗疯狂地旋转起来。带动的巨大气浪,甚至连山巅之上的细石都拂动起来。 燕歌手上的手诀变换速度再度加快,已经幻化成了一道幻影,头发在狂风中曲卷的他,看起来像是降世魔神一般,周身充斥着一股骇人的气势。 突然他手诀一停,右手向聚灵盆一指,双眼冷然,沉声嘶吼道:“破!” 刹那间,整个天地都变了颜色。天上乌云翻滚。里面隐隐有电光闪动。 混元金斗带着风雷之势,向聚灵盆撞了过去。 “不……” 修缘双目暴睁地看着在半空中一点点被混元金斗碎裂的聚灵盆,一脸痛苦之色。双手前伸着,似乎想要阻止…… 一声轰鸣之后,聚灵山上的乌云渐渐散去,太阳从里面挤了出来,阳光从聚灵盆里面逃逸出来的灵气渲染得一片斑斓。 叮咚,随着一阵清脆的着地声,燕歌伸手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混元金斗。而聚灵盆,已经在刚才的轰鸣声中,化成了无数碎片,掉落满地。 修缘看着满地的翠绿色碎片,整个人仿佛苍老了数十岁一般,愣愣地呢喃着:“不可能的,不可能……” 收起混元金斗,燕歌怔怔地看着天地一片清明的颜色,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几千年的剥夺,终于结束了! 燕歌在心底暗叹一声,最后扫了一眼一地的翠绿碎片。像他来时一样,一脸淡然地向黑魅跑去的方向追去。 …… “父亲,我下山一会儿。” 李明月看着燕歌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对还处于震惊中的修悟急急地道。 修悟惊醒过来,看着一脸紧张的李明月,沉吟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李明月将手中的青锋剑塞给修悟,翩然着一身白衣,向燕歌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呆子,我在这里……” 听到燕歌的答话,珍珠俏脸一红,笑了出来。两只大眼中大眼中荡漾着满满的幸福。 “小黑,我们走。”珍珠伸手拍了拍小黑的头颅,拉着燕歌转身想山林走去。被夕阳渲染的五彩斑斓的荒原。 “呆子,我们先去天涯,看天之边。再去海角,望海之棱……我们要走遍全世界的名山大川,做一对真正的逍遥情侣……” 燕歌看着一脸憧憬的珍珠,脸上挂起一种宠溺的笑容,只是点头。 只是他的目光却偶尔还是扫向李明月消失的方向。 夕阳似血,两人一豹逐渐在地平线隐约的身影,却显现出一片温馨之色……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六六小说网(66xs.net)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