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宠倾城妃》 第一章 一觉醒来 “人生百岁忧,何不入我快活楼 娇颜多妩媚,朱唇点点留人醉 胭脂弥风味,红鸾帐绣鸳鸯被 歌今日,**不尽,快活楼内……” 快活楼的歌姬们唱罢今日最后一曲,卸去浓浓的妆容,喧嚣一夜的快活楼也进入了沉静。 清晨第一缕微光浮现,春风席卷着几瓣零落破碎的桃花,吹进了快活楼的芙蓉小间。 小间内,衣服散落在地上,生机勃勃的青衫与死气沉沉的黑袍一同躺在床脚。透过那粉色薄纱,可见床上人影朦胧。 云清娴费力的睁开眼睛,那双犹如琉璃般透彻的眸子此时正带着一丝迷茫。 她迷茫的撑起身子,轻薄的被单拂过柔嫩的肌肤顺着身体滑落,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如今却布满了恐怖的青紫。 云清娴按了按太阳穴,不知道这种宿醉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一段记忆告诉她,她是华国古武世家传人,昨晚跟着小姑出去做任务,不小心踩着香蕉皮从“天空幻城”上掉下来。 她的另一段记忆告诉她,她是天凤国云府的将军嫡女,昨日遭人暗算,醉酒而死。 不管是300米的建筑楼顶直线下坠,还是喝了毒酒,她都是一个“死”字,可是…… “醒了?” 低沉而危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云清娴连忙往身边一看,自己身边居然还躺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露出白皙结实的臂膀,一头如墨的发丝披散,姣好俊朗的五官没有一丝烟火气,斜长的凤眸轻佻中带着一丝冷清,好似九天宫阙不食烟火的神祗。 对方的面容,让云清娴一时怔住。 “好看吗?” 凤君墨往前一倾,捏住云清娴的下巴,眉头一挑,清淡的话语带着一丝危险。 云清娴尴尬一笑,琉璃般的眼眸带着一丝歉意。 “那什么,昨晚我不是有意的。” 她想起来了,昨夜醉酒,她差点把眼前这神仙般的人物强了。 幸运的是对方拼死反抗,才保住了两人的清白之身,甚幸,甚幸! “是吗?” 男人的手上力道加中,想起昨夜之事,眼中带着一丝怒气。 云清娴脸色微变,在男人动手之前翻身下床,动作轻快的捡起地上衣服披在身上。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清娴方才躺的地方已经塌陷,床已经支离破碎。 一双钢强有力的手朝清娴袭来,清娴连忙躲开,顺便系好了腰道。 这男人杀气也太重了,虽然自己昨晚想睡他,可这不是个误会嘛,何必打打杀杀。 “虽然是我差点强上了你,可是这不没有生米煮成熟饭吗?而且这种事情毕竟是男人占便宜,你要讲道理。” 云清娴一脸义正言辞的将外衫套上,打算混搅蛮缠混过去,然后跑路。 男人听了那“强上”二字,眸子寒光一闪。 “道理?” 瞬间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捏上清娴纤细脆弱的脖子。速度快的让人无法躲闪,那如仙的面容瞬间出现在清娴眼前,凤眸一片冷清。 “我就是这世间的道理。” 被捏住脖子的清娴呼吸一滞,这男人用的是什么身法?好快!自己居然躲不过。 “那什么,有话好好说。” 清娴咽了咽口水,小命捏在对方手里,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神仙人物,根本就是喜怒无常的恶鬼。 男人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 那大手一紧,清娴脖子一痛,立刻举起手来做投降状。 “饶命。” 男子低眸看向清娴,贴在清娴耳边,用低沉又危险的声音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清凉的鼻息弄得清娴后颈微微发痒,清娴却丝毫动弹不得,弱声道: “我告诉你,你不要捏我脖子。”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人。”头顶的妖孽很满意清娴的回答,手上力度松了几分。 清娴低头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双透亮如琉璃般的眸子却变得犹如星海般深不可测,犹如漩涡一不小心便会将人席卷进去。 清娴慢慢抬起头来看向男子。 “看着我的眼睛。” 清娴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抹空灵和命令。 无往不利的**之术! 那一双眸子抬起的一瞬间,恰好对上凤君墨的凤眸,凤君墨一时怔住。 那双黑暗与光明共存的眼眸,如同有魔力一般,深深的将人的意识吸引了过去。 凤君墨一时失了神智。 清娴神色不变,快速的抬起手来,狠狠的对着凤君墨的穴道点去,凤君墨立刻动弹不得。 凤君墨脸色微变,回过神来,这个女人……居然会**之术! 清娴可不管凤君墨此时是什么心情,直接将人拖到床上。 凤君墨气息冷下来,语气居然有一丝紧张。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会做坏事的。” 清娴拍了拍凤君墨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笑的一脸得意。 “现在是什么时代?” 凤君墨不为所动,只是脸色更阴沉了,这女人是在耍他吗? 清娴见对方不做声,眉头一挑,轻笑一声,细长柔软的手指抚上凤君墨健壮的胸膛。 指尖轻挑,旋转,逗弄,往下是结实的腹肌。 “小姐我就喜欢你这般有骨气的。” 凤君墨心神一震,肌肤在清娴手下战栗,一股酥麻传遍了他全身。 “女人,你想找死!” “哦?是吗?” 清娴见凤君墨不说话,洁白的手指在那结实的腹部打转,凤君墨浑身一颤。 凤眸微暗,却是回答了清娴的话。 “天凤国大历十年。” “今日可是大历十年五月二十?” “嗯。” 清娴沉默片刻,默默站起身来。 “这里是哪里?” “快活楼。” 清娴淡定的脸上出现裂痕,连忙将腰带系好,打算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多谢告知,后会无期。” “你给我站住。”某男躺在床上咬牙切齿,他的穴道马上就要解开了。 云清娴无奈的转过脸来。 “怎么了?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凤君墨一口血卡在咽喉:“谁要你负责!你今日敢走出这门,我日后让你生不如死!” 云清娴无奈:“好好好,看在你长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份上我不走门,翻窗总行了。” 清娴一脚踩在窗柩上。 躺在床上的某人气息犹如寒冰。 “你敢走就给我等着!” 清娴缓缓转头看了床上的美男一眼,美男正怒视着他。 “……你还真难缠。” 云清娴一挑眉,将脖子上的玉坠子取了下来扔了过去,坠子不近不远的落在凤君墨的身边。 “陪睡费,我可没有白白占你便宜。” 凤君墨俊美的脸色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他要拔了她的皮! “不见了,美人儿。” 清娴抛了个媚眼,推开雕花小轩窗,跳了出去。 第二章 嫖鸭被抓 清娴跳出房间没几秒,床上的男子便坐了起来,房间内瞬间漫步着恐怖的气息。 男子拳头紧握,斜长的凤眼微眯,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小轩窗,然而云清娴已经跑的没影了。 凤君墨已经很久没有体味过这种怒意了,天凤二殿下恶名在外,动不动就对人处以鞭刑、杖毙、灭族。整个凤都甚至整个天凤国,没有人敢招惹他。 他的金銮所过之处,人们只敢恭敬的跪着,深埋下头颅,就怕多看一眼便死于非命。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勇气’的人了,还是个女人,妖孽斜长的凤眸中带着阴冷的笑意,披了件薄衫,拿起纸笔画了起来。 那画中俨然是清娴的脸。 “墨一、墨二。” 屋内顿时出现两抹黑色身影。 “爷。” “此人,全城通缉。” “是。” 墨一看着将画卷收了起来,立刻离开。 凤君墨站了起来,一双凤眸尽是冷意。 “本王记得今日太子成亲?” “是的,太子为增加筹码,迎娶了大将军的嫡女云清娴。” “大将军嫡女云清娴吗?” 凤君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既然是太子娶妻,本殿怎能不去恭贺一番。” 墨二嘴角一抽,爷今天脾气好像非常不好啊,太子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三月,是个结婚嫁娶的好日子,凤城整个城池都被敲锣打鼓淹没,太子迎亲的队伍占了好几条街道,整个凤城好像都浸泡在这鲜亮的红色里面。 清娴捂住耳朵,事不关己的穿过喧闹的人群,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往城外走去。 然而走过一个又一个寂静的拐角,终于出了城门,一群家丁模样的人冒出来将清娴团团围住。 “小姐,请跟奴才们回府。” “滚开。”清娴不想跟他们纠缠,她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清娴,不要再胡闹了。” 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一个俊朗高挑的青衫男子从人群中出来,男子身高八尺,一身端正的军人气息,那张脸让清娴觉得尤其熟悉。 “大哥。” 清娴顿时瞪大了眼睛,清桢大哥怎么也在这里?不会,这是云家举家穿越了? …… 清娴最终被捆绑着打包带回了将军府,清娴贝齿轻咬,若不是自己还这具身体昨日醉酒后被秦姨娘的人殴打了一番,又和那花楼的臭男人打了一架伤了筋骨,自己早跑了! 当然这是她自欺欺人,因为她打不过云清桢,最后被扛了回来。 将军府内,将军坐在上首,高大的身躯不怒而威。几个妾室站在其身边,看着五花大绑的清娴各个脸色不同,唯有秦姨娘一人眼中闪过诧异,她没想到云清娴还能活着回来,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这个逆女,给我跪下。” 云将军一声出,犹如雄狮怒吼,可见是生气至极了。 “我为何要跪。” 云清娴站的笔直,睥睨的看着云将军。 她第一眼就看云将军不顺眼,这家伙居然跟自家那个暴躁老头长的一个德行,既然自己都穿越了,能不能要求换个爹。 云将军看清娴理直气壮的模样,冷哼一声。 “有骨气,请家法来。” 看、看、看、一出事了就请家法这种事居然也一模一样,这老头太恐怖了!清娴开始挣扎起来,可绑在身上的绳索太紧了,根本没法一下解开。 “老爷,家法在此。” 秦姨娘立刻将准备好的家法——一根小腿粗细的铁棍子,抱给了云将军。她努力的不让自己脸上笑开花来,虽然那毒药没有了结云清娴的性命,可是今日老爷这一打,就是打不死,也得把她云清娴给打残了。 秦姨娘虽是妾,却不是普通的妾室,她的父亲是当朝宰相,亲姐姐又是当今尊贵的凤后。当初下嫁将军府,完全是一片痴心爱慕云将军,可是云将军显然是个不通情理的石头,他的人生中只有行军打仗。 云将军自云清娴和云清桢的娘亲走后,再也没有心思将任何女人扶正,于是她只能是个妾,她对清娴的恨意由此可知。 “爹,不可,清娴今日是要嫁给太子的,若是……” 云清桢挡在清娴面前,皱起了眉头。他和清娴从小没了母亲,相依长大,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妹受罚。 秦姨娘捂住嘴无声的一笑,眼中全是鄙夷:“嫁给太子?错过了好时辰,清妙已经替她出嫁了。” 云清妙正是秦姨娘的女儿,秦姨娘现在笑的一脸高傲,就算云清娴是嫡女又如何,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女儿。 “那感情好。” 清娴讽刺一笑,谁嫁给太子自己可不管,只是这秦姨娘和自己那个“好妹妹”云清妙害的自己前身身死的事情,自己可不会这样就算了。 云将军一听这话,脸色气的发黑,拿起那粗大的铁棍就朝云清娴走来。 “给我将二小姐按住。” “哼,滚开。” 清娴乘着方才的空挡早就解开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将一群来按住她的人绑在一起,将一团人踹走然后往外跑去。 “呵,倒是长本事了。” 云将军武功极高,几个回合就将清娴制住,却让清娴的脖子上的一片片乌紫痕迹显露出来,引起妾室们的一片惊呼,纷纷对着清娴指指点点。 “二小姐的脖子、” “天呐,二小姐昨天去了哪儿。” “那痕迹怎么好像……” 几个妾室欲言又止,云将军睁大眼睛看着云清娴,咆哮出声: “云清娴!你他娘的昨晚究竟去干什么了?!” 清娴丝毫不在意的揽了揽领子,遮住那痕迹,朱唇简洁明了的吐出两个字。 “嫖鸭。” “好、好得很!” 云将军见她如此理直气壮,气的话都不会说了,把清娴按在地上拿着那粗大的铁棍就朝着清娴身上打去。 重重的铁棍落在清娴身上,清娴硬是没有吭一声。 “哎呦呦,老爷。虽说清娴小姐作风不正派,可毕竟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别打坏喽。” 秦姨娘用手帕捂着嘴,在一旁煽风点火,恨不得云将军现在就将清娴打死在大堂上。 “爹爹,不可以再打了。” 云清桢将神志不清的清娴护在身下,粗大的铁棍在他身上打了好几下,云将军这才恢复了理智。 看着那嘴角流血,却坚硬的没有哼哼一声的清娴,却没有一点怜惜,只是冰着脸问道:“你娘亲给你的玉坠呢?” “……”清娴愣了片刻,给那陌生男子的玉坠竟然是前身娘亲留下的。 云将军见她的反应,知道那玉坠怕是没有好下场了,气的手都开始抖动,将铁棍狠狠的仍在地上,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将小姐带去山庄!没有我的命令再也不准回来!” “爹,不可啊。”云清桢瞳孔一缩。 众人一阵惊呼,难道是那传说中无人知晓的鬼山庄,听说去了那的人听说没有一个能回来,看来将军真的是放弃小姐了。 “我去,不过我有些话要和秦姨娘说。” 清娴苍白着小脸直起身子来,抹掉嘴角的血迹。 秦姨娘款款的走了出来,看着云清娴犹如看着一个将死之人,鄙夷又不屑。 “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靠近些,我说的可是关于清妙妹妹出嫁之事的。” 这小丫头片子不会是想把事情捅出来?秦姨娘眼神一凛,扯着裙摆靠了过去。 清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嘴一咬,紧紧咬住不放嘴,生生将秦姨娘的耳朵扯了下来。 “啊!”剧烈的痛楚,让秦姨娘尖叫出声。 “先给点利息,姨娘。” 满口是血的清娴对着秦姨娘微微一笑,温暖犹如朝阳。秦姨娘却吓得浑身颤抖,犹如看见了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惨叫一声,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第三章 遗失时代 两年后。 初晨的清辉撒在院子里,照在那一株芙蓉树下。 此时一个女子正翘着小腿斜躺在芙蓉树下的美人榻上,如墨的长发随意的半挽着,如雪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丝丝红晕,此时美人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女子身边站着三个或清秀或美艳的丫鬟,一个捏肩,一个敲腿,一个将糕点递到女子嘴角。女子张嘴咬了一口,舔了舔嘴角留下的残渣,看的那喂糕点的丫鬟脸色一红。 此人正是被赶出府的云清娴,虽然被老爹赶出了将军府,可是这小日子简直过得不能再好了。 两年下来,她的两段记忆居然融合了,连云清娴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天凤国的云清娴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云清娴。 不过不管是作为天凤国的云清娴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云清娴,她都算捡了一条命,倒是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两年时间,她也终于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时代——一千年前被遗失的年代。 据二十一世纪华国史书记载,一千多年前,风云王朝分崩离析,分离出天龙、天凤两国,与东方的东玄国、西方的岐月形成四大帝国。 然而历史上记录了此四国前一百年的历史,接下来的三百年的历史任何书籍上都没有记载,犹如被时间抛弃了一般,直接越过三百年进入了大夏帝国的年代。故史书上称这个神秘的时代为“遗失的时代。” 清娴咬下一颗侍女递来的葡萄,真是有趣,自己居然来到了这样神秘的年代。 “小姐,凤城的人来了。” 一个淡蓝色衣裙的丫鬟从门外走进来,恭敬的说道。 清娴没有起身,照旧吃着点心:“来的还挺快,让他们进来。” 门外进来的是一个腰佩漆黑弯刀的年轻武将和一群婆子,看着躺在美人榻上的那人,武将明显失神片刻。 那几个婆子,看到清娴,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紧接着眼眸里充满恶意。 “大小姐,我们是来接大小姐回凤城的婆子。” 一个婆子笑嘻嘻的道,眼中的恶意挡也挡不住。 “不过大小姐居然罔顾规矩,将丫鬟带入山庄,我们这些婆子回去将如实禀告将军。” 这几个婆子都是秦姨娘的人,这次奉命来接清娴,几人都没有抱着她还活着的想法,毕竟这个鬼山庄,没有一个仆从,可是现在看来对方不仅没死,还活的好好的,她们自然要想替自家夫人打压对方一下,回去好讨些赏钱。 榻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露出一双极清极淡的眸子,懒散的半撑着身子看着十步开外的几人。 微微抬起下巴,轻慢一笑。 “我云清娴做事,何时需要一个老妈子多嘴了?” 那老妈子脸色一黑:“你、” 不识好歹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亮光一闪,那老妈子脖子一抹血色,睁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出现了一黑衣的年轻人人,一脸冷峻,手中握着一把银色匕首,血滴顺着刃滴落在地上,看不清黑衣人的面容,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彰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年轻武将楚子云看见此人却是一惊,一手按上腰间的刀柄。此人是谁?若不是他自己现身,自己绝对不会知道此人居然也在院中。 “无名,我几时让你出手了?” 清娴见自己干净的院子染上血色,不爽的看了看被自己捡回来的冷峻男人。 此人太不听话了,不适合当下手,倒是适合当大爷。 无名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我本想让你开心的。” “呵呵。” 清娴内心翻了个白眼,是让我添堵才对,此人根本是杀人成癖、本性使然。清娴也不再管他,扫了那群瑟瑟发抖的婆子一眼。 “说,来这里干嘛?” 一个婆子颤颤巍巍的走出来。 “启禀大、大小姐,天龙人进了凤城,愿与我们天凤国交好,欲在众位官家小姐中求一位妃子。陛下下令三品以上官员必从家中挑选一位美人竞选,以示诚意。” “哦?那云家选的是我?” 那婆子害怕的说道:“是、是的,因为小姐是云府最好的小姐,身为嫡女身份高贵而且……” 清娴没等她夸完,便轻笑出声:“我不认为我回去还需要武将护送。” 清娴好奇的看了看一身武将打扮的年轻男子,一身软甲却英姿挺拔,气息沉稳,武功也不错,可是怎么看也不是来保护自己安危的,自己那个爹可没这么好。 “秉、秉小姐,小姐回凤城后会由这些武将直接送进皇宫,将军说、将军说……” “将军说什么?” 清娴无语,这些个婆子方才说话不是还挺利索的嘛,估计是被无名吓的,清娴瞪了一眼远处站着的无名,无名心情很好的报以微笑。 “将军说要看紧小姐,不能让小姐跑了。外面有一队护卫正候着您。” 那婆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弱,毕竟这位主当初可是逃了太子的婚,如今这“威名”可是凤城尽知的。 清娴勾起一抹笑意,自己怎么可能逃跑呢? “风、花、雪、月。” 四美婢站了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马上去收拾包裹,随本小姐回京。” “是。” 清娴淡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天龙国地处北寒之地,听闻天龙国国君更是残忍嗜杀,这次选妃可不是那么简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暗藏杀机 十日后的清晨,一队人马浩浩汤汤进了凤城,停在了皇宫的门口。 “云小姐,到皇宫了。” 年轻武将站在马车边拱了拱手,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帘中人。 清娴踩着木凳下了马车,看这武将的模样,不觉嘴角一勾。 “十日相送,还不知将军姓名。” “将军不敢当,下官楚子云,还只是个副将。” “楚子云。” 清娴轻轻念了一遍,楚子云,凤都四大家族楚家的公子,其本身是书香世家楚家的佼佼者,却在今年开春夺得了武状元的称号,当真是文武双全,可是年轻一辈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清娴记下了,告辞。” 清娴身子微曲,行了个礼,告辞离开。 “云小姐,请等一下。”楚子云脸色微红,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递了过去:“送给小姐,也许小姐会用得着。” “多谢。” 清娴嫣然一笑,对着楚子云点点头,转身离去。 楚子云看着清娴消失在宫角的那抹淡色倩影,叹了口气,难怪清桢兄拜托自己前往,自己若是有这样的妹妹,怕也会如此好好护着。 只是那天龙人选妃很是凶险,不知道这位小姐能否保住性命。 …… 惊风场,一个圆形的广场。 四周高坐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最显眼的是那明晃晃的黄色身影,当今天子——凤帝。帝王天子仪仗展开,天子在前,满朝文武大臣在后,场面一派肃静威严。 凤帝的贴身太监魏大太监拖着一个托盘,盘中是今日选妃的名单。 “各家小姐都到齐了,还请陛下示意。” 凤帝点点头:“那就开始。” 凤后嘴角擒笑,嘴角却是冷意:“陛下,听说今日大将军家的那位云姑娘也参加今日比试,臣妾倒是想观摩观摩那位小姐的风采。” 众官一听顿时心下有了计较,云家小姐逃了太子的婚,和凤后之间可是有一笔账没算呢。 “总会见到的。”凤帝慢慢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毕竟今日如此凶险。”说不定便再也见不到了不是? 凤后没有把后面一句话说出来,掩着嘴轻轻笑笑,看向惊风场内,云清娴吗?今日定不会让她活着出了这惊风场。 惊风场一色的女子,同样的白衣劲装,一抹白色丝带系着发丝。或背上一弯角弓,或腰间一把长剑。 惊风场高台观看的达官显贵紧张不已。惊风场内参赛不少小姐瑟瑟发抖。 只因惊风场正中有一头关在笼子里的巨大雄狮。 清娴很是淡定的待在人群里,四处看了看,场中约有三十多名女子,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嫡女,但都有一个特点,长得好看,想来是要去和亲,所以挑选了长得好的。清娴暗自揣测着。 清娴的目光打量着别人,却不知有一道目光久久的看向清娴,犹如阴冷的藤蔓,紧紧的将人缠绕。 在柔暖的阳光中,清娴生生打了个寒颤,四处看去,只见远处楼阁上有一暗色人影,长身玉立,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什么人?用这样渗人的目光看着自己,清娴身形抖了抖再往楼阁看去,那里却没有人影了,清娴挑了挑眉头,大白天的闹鬼了? “好了,姑娘们,这狮子很乖,希望姑娘们一会儿手下留情。” 一个天龙人站在狮子笼旁边,笑着安慰着众位姑娘,说完便慢慢退了下去。 狮子却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这头猛兽尤为壮硕,张开血盆大口,大吼一声。 好几个女子吓得脚软倒在地上,许多女子迈着杂乱的小碎步四处奔跑。 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悄悄从衣袖掏出一个小布袋,看了清娴的方向,朝着清娴身上扔去。 这是特质的香料,足以让那雄狮发狂。 清娴冷笑一声,手掌微微转动,那小布袋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就朝着那女子身上打去。 猛虎鼻子一动,猛地朝那女子扑去。 “啊!”女子慌乱一叫,猛地扯下自己的衣物,扔向别处。手中小布袋四处乱扔。 猛虎狂暴的四处撕咬,猛地咬住一个女子头颅,鲜血四射。仅有的几个会武功的女子朝着凶兽射去飞箭,却根本没有伤到那猛兽分毫。 看台之上,天龙人皱了皱眉头,站在高台上挥了挥手。 三道生门立刻打开。 “生门开了!” 一众女子纷纷朝着生门涌去,各自推搡着,完全没了平日的温柔,清娴淡定的跟了过去。 不过片刻,“哐嘡”铁链断裂,生门之路断绝。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跑了出去,剩下的人露出绝望的神色。 猛虎朝着清娴等人扑来。 “小心。”冒出来一女子扑在清娴身前。 看似好心,那女子却是偷摸这将怀里的香料都涂在了清娴身上。 清娴嘴角勾起冷淡的笑意,看来今天,挺多人想要自己性命,那自己何必客气? 素手一挥,那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被甩了出去,直直的落在雄狮面前。 女子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血盆大口已经袭来。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已经是一团血肉模糊的死尸。 那凶兽不满的吐掉头颅,踏着步子朝着清娴猛奔而来,一身白衣的清娴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别人只当她吓呆了。 尘烟四起,众人看着场内,等着这场血案的发生与结束。 尘烟散去,场内场外一时寂静无声,只是呆呆的看着场中那副野兽美人图,眼中闪过惊艳。 惊风场上,满地的血色,女子一身干净的白衣,看似娇弱的身子却稳稳的压在那巨狮身上,让巨狮动弹不得。美丽的脸蛋上却是一脸的霸气,让看台上的官员们都为之失神。 “这是谁家的女子啊?” “不知道啊,不过这女子武功不错啊。” “可是没见过啊,不会又是哪位买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会放家中嫡女出来送死的,不少大官都是买了人或者送了不受宠的庶女来。 “嘘,秦大人,不可说。” 雄狮被清娴坐着,便很是乖顺的在惊风场上站着,一动也不动,不是它怂,而是脖子绕了一圈红色的鞭子,鞭子上是千万根细针,动一下便疼。 清娴运动内力压在雄狮身上,那威压让雄狮再也不敢挣扎了。 “你这不懂事的畜生居然想咬我,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清娴扯了扯鞭子,狮子无力的低吼了一声,乖乖的坐在地上,抬着脑袋撒娇一般蹭着清娴。 远处阁楼上站着观战的凤君墨气息一下冷了下来,该死的畜生! 跟在凤君墨身后的墨一嘴角一抽,若是以前有人说自己爷是阴晴不定的变态,他一定会揍那人一顿。可是这两年以来发生的事情,让他由衷的觉得,爷真的……很变态。 “不错,还挺聪明,看在你吃了那么多坏人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清娴满意的拍拍雄狮的头,松开了长鞭缠在腰间。雄狮很有灵性,它知道自己打不过清娴,于是很自然的跟在清娴身边摇着尾巴,不像威风八面的狮子,倒是像一只献媚的哈巴狗,让人不忍直视。 看台上的天龙人喜出望外,他们的皇妃选出来了,真没想到天凤居然还有如此血性女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冤家聚头 麒麟殿上,站了四个女子,除了清娴身上依旧干净如雪,其余三人都染上了血迹,发丝凌乱,狼狈不堪,几人看着凌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凤帝坐在龙椅之上,大臣们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时间看着殿上四位正值花季的女子,很是静默。 天龙王族的洛水亲王坐在首席,一双目光如灯火一般看着清娴,闪闪发亮。 “你叫什么名字?” 朝中官员免不了替清娴可惜,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庶女或买来的丫头,毕竟这样的比赛,各家是不会让自家嫡女出来的。可是这样的女子,送去极寒的天龙之地着实可惜了。 清娴上前一步,右手搭在左肩,身体稍稍前倾,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使者大人,小女将军府云清娴。” 说完清娴轻轻一笑,可是此话一出殿内却安静的可怕。 众人看清娴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凤后脸色尤其不好看,看着清娴的眼神犹如冰水,这女人真是命大!不过她不会让她在凤城待下去的。 一众朝臣心里有数,朝着太子所在地方看去,太子看着清娴倒是有满眼的喜色,只是太子侧妃云清姗神色不明。 这是一出大戏啊,看八卦的朝臣们幸灾乐祸的想着。 “陛下,我看这四人当中最出色的便是这云家小姐,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凤后首先发难,笑看着凤帝,眼中都是和善的笑意,又转过头瞥了清娴一眼,狠色一闪而过。 凤帝点点头:“云清娴,你可有异议。” 云清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很是顺从,嘴里吐出的话却是啪啪打着凤后、凤帝的脸。 “自然有。” 一众官僚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云家大小姐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啊,难怪当初说逃婚就敢逃婚。只有云将军淡定的站着殿内,对云清娴这种天大的脾气见怪不怪。 天凤凤帝眉头一皱,眉眼里已经有了怒意:“云清娴,你敢抗旨不尊!” “陛下息怒。”云清娴好像全然没有看见凤帝的怒意,笑容温和犹如二月的春风。 “听闻天龙皇妃必须是处子?” “自然。”龙皇点点头,既然是和亲,自然送的都是处女。 清娴轻轻叹了口气,很是忧愁:“清娴也希望能为国分忧,可是很不巧,清娴已经有情人了。” 清娴此话一出,满堂皆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娴,龙鳞大陆一向开放,女子地位几乎可以与男子比肩,可是这将军府云家小姐才几岁?她与太子定亲那年方才及笄,现在两年过去了,也不过十七,居然就……众人好奇的目光一下看向云大将军。 云将军此时已经脸色发黑了,他也是个脾气大的,根本忘了还在朝堂之上,拿着手中的象牙笏便朝清娴扔了过去。 清娴一躲,那象牙笏掉在地上啪啪作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尤其明朗。 清娴假装担忧的嘲弄道:“哎呀,父亲,我将军府一向没钱,你这一下把象牙笏摔坏了,将军府怕又要节省一个月了。” 云从海气得不行,指着清娴鼻子骂道:“你这个逆女,你在外面养了谁,居然还敢拿到朝堂来说话!” 清娴轻慢一笑,不紧不慢的看向云从海,也不说是谁,只是慢慢道:“父亲大人,女儿这是敢作敢当。女儿养的也不长,也就两年,你不用如此生气。” 清娴不告诉云从海对方的姓名,却故意挑明时间,分明是在气云从海,两年,也就是说她被逐出凤城就开始养了。 “……”一众朝臣。 “云清娴!今日我打不死你,我就不是你爹,你居然敢给我在外面养男人!” 云将军气的大吼出声,踏出一步,众朝臣只觉得大殿都在颤抖。 好几个和他交好的武将慌忙的拉住云将军,拦腰的拦腰,抱大腿的抱大腿,这可是在朝堂上啊!这对父女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大将军,冷静!” 凤帝看了云将军一眼,示意他冷静。云将军却不管不顾的要往前冲,却被众武将拉住了手脚。 凤帝看管不了云从海,又看向云清娴。 “云清娴,仅凭你一人之口不足为信,你的情人是谁?” 清娴微微一笑,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如把城东那小白脸拉进来,他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痛哭流涕。 “自然是城东……” “自然是我。”声音中带着点点邪意以及一丝……戏弄。 众人听了这声音,吓得立刻底下了头去,这祖宗怎么来了?连激动的云从海也是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殿门。 第六章 无耻甩锅 殿门外,一人缓缓的走了进来,头戴玉冠,身着锦绣暗色的缎子衣袍,嘴角噙着一丝致命的魅意,散落了一地繁华,好似所有的俊美都集中在这一人身上。这个男人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和勾人致命的魅力。 殿内的人纷纷低着头,不敢与此人对视,不知道这位贵人今日怎么有闲情来这里。 那一双墨色瞳眸扫进大殿,直直的落在清娴身上。 凤君墨慢慢看进清娴,来到她的身边,勾起一丝她散落的发丝,低头看着清娴笑道: “娴娴,你的情夫可是我。” 低沉的声音,好像情人间的低语,全然没有平日的冷意和杀气。 清娴觉得肉麻的一抖,连忙将自己头发从凤君墨手中抽回来,护住。不过,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你是谁?”清娴想了好一会儿,已经不记得眼前的人了。 “大历十年五月二十。”轻慢的声音在清娴头顶响起。 清娴眉头一拧,这个日子,不是两年前自己穿过来的日子吗?那天……清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冤家路窄啊! 凤君墨勾起一丝笑意:“娴娴可记起来了?” 清娴内心波涛翻滚,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 清娴淡定的着看向眼前莫名出现的男人,此人一看就非常麻烦,还是不要惹上的好。 “娴娴真是薄情,用完了我就扔掉?”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清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男人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 一众朝臣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云大将军的嫡女口中的情夫居然是当朝喜怒无常的二殿下! “二弟,不要开玩笑了,清儿离开凤城两年,你们怎么可能认识……” 太子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惊讶的看向凤君墨,他能保证两年前云清娴根本不认识凤君墨。 虽然两年前出了些岔子,可是他现在羽翼已经丰满,完全有娶她的能力了。他是一点都不相信清娴会在外面找情夫,清娴一定是生自己气了,所以才找了个什么情夫,当做借口。 “娴娴,方才不是说敢作敢当吗?你再说一遍不认识我。” 凤君墨根本不屑于搭理太子,白皙的指背抚上清娴柔软的面容,那双凤眼里的神色却是让人看不真切。 如此直白的动作和行为,让殿内的人睁大了眼睛,他们一直知道这位殿下为所欲为,凶狠残暴,可是从来不近女色,难道这云清娴还真是二殿下的情人?难怪当初敢逃婚,原来是有这位在后面撑腰。 清娴却是僵硬一笑,她当初做了那样的事情还跑了,对面这个男人可是恨不得掐死自己。于是小心翼翼的拿下凤君墨的手。 “哈,我真的不记得。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随风飘走。人,应该向前看。” “若我偏要往事重提你将如何,嗯?” 尾音拖得尤其的长,拖得清娴小心肝一颤一颤,她可不想让别人把自己的情夫当成对面这个男人,毕竟看这些大臣的反应,此人身份不是一般的高贵,自己到时候不就落入魔爪了吗? “不能如何,只是我的情人是城东的凤长卿,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还请不要自作多情。”清娴一副义正言辞脸,张着嘴巴乱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 朝臣们听到这个八卦,严肃的窃窃私语起来。 “哇,是长卿世子!” “嗯,好像说的就是长卿世子,只有东豫王爷一家皇室住在城东。” “没想到世子爷已经有了那么多烂桃花,居然还来招惹云家嫡女。” “我们世子爷厉害了!” “这火烧到王爷家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朝堂上居然没有一个怀疑清娴的话,只因为城东那位世子凤长卿,天生俊美,生性风流又热爱美人,惹了数不清的桃花债,每年都有许多强悍的女子找上王爷府非要要个名分,闹得王爷府不得安宁。 然而两年前却再也没有女子找上王爷府,如今这云清娴离开凤都恰好两年,难道凤长卿世子是为了这云清娴收了心? 第七章 玉面阎罗 凤君墨听了众人的窃窃私语,神色冷淡下来,慢慢看向站在朝堂上不知所措的东豫王爷。 “是吗?皇叔,我怎么不知道凤长卿居然做了别人家的情人,可有将皇族脸面放在眼中。” 东豫王爷嘴角一抽,看着莫名其妙引过来的火苗,擦了擦额头的汗,强作笑颜。 “二殿下,我儿外出未归已经三年之久,我又如何得知。” 二殿下?清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个妖孽居然就是有玉面阎罗之称的二殿下。传闻此人有仙人之貌,却有一颗阎罗心,为人刁钻古怪、凶狠冷酷、手段残忍、无恶不作,可是凤帝对其甚是放纵,让其成了凤城首当其冲的大祸害。 清娴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更加坚定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掩嘴一笑,看向东豫王爷的神色很是柔和亲昵。 “王爷放心,长卿十日之后就会回府。” 东豫王爷一听,心却悬了起来,自己儿子行踪不定,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将军府嫡女却知道自己儿子十日后回府,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自己那个倒霉儿子不会这么坑自己,到时候二殿下不得把自己府邸都掀了。 凤君墨看向眼前的女人,神色不太明朗:“娴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凤长卿,让他给我腾个地方?” 清娴摇摇头,笑容犹如二月春风,温暖却有些刺人。 “二殿下,我对长卿一心一意,坚定犹如磐石,不可动摇。” “当真?” “当真。” “好呀,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磐石心能坚持多久。” 凤君墨靠在清娴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转过身去,上首坐着的东豫王连忙给他让了位置,请其入座。 清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可不认为对方这么容易就放过了自己,自己得防着他才行。 一众朝臣松了口气,尤其是东豫王,只要现在凤君墨没有发脾气就好,说明他不生气,不过云家的姑娘也真是胆肥,居然直接顶撞了二殿下。 “父皇,不是正在选妃吗?继续。”凤君墨斜坐在垫子上,看向皇位上的人。 凤帝看见他来,倒是很开心,完全不在乎方才那一场闹剧。 “好,既然如此,云家小姐就排除在候选之外了,你们三人可有谁愿意去的?” 三人纷纷低下了头,她们在惊风场把粉末撒给清娴就是不想去天龙之地,现在又怎么可能自动请缨。 此话一出,凤后脸色却是黑了下来:“凤帝陛下,怎么可以凭借云小姐一面之词就做此决定,至少也应该请宫内御医一看。” 可是一道冰冷的声音立刻就打断了她。 “凤后娘娘难道是觉得殿中其她三人身份配不上天龙皇族?” 凤后听见凤君墨这慢悠悠的声音却是一僵,如果这个人来插一脚,那…… “我看中间这女子长得还行,听说还是凤后娘娘的娘家人,身份高贵,不如就她。” 凤君墨指着站在中间的白衣女子说道,那白衣女子一听,立刻脸色惨白,跪了下来。 此女正是第一个朝着清娴扔胭脂的女子,她是秦家支系的庶女秦颜,受凤后所托,本想弄死清娴博得一个好前程,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害了自己。 “我、我……” 她求救的看着凤后,凤后却阴沉着脸转了过去,分明是将她抛弃了,她又看向熟识的太子妃云清妙,太子妃神色躲闪不敢看她一眼。秦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秦颜低下头去:“论颜色、聪慧、武功,小女自认比不过云大小姐。” 那意思就是说让云清娴去更合适,殿内的人听了都摇摇头,这女子怕是不能活了…… 果然,坐在软垫上的妖孽一声低笑,玩着手中的白玉杯:“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如此推阻,你将我凤国置于何地?推出去,斩了。” 秦颜震惊的抬起了头,眼眶红了起来,她很后悔自己耍了小聪明。 “殿、殿下,我是愿意的。” 却不容她分说,护卫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清娴看着这个场景,深深为自己刚才的明智之举点了个赞,这二殿下居然敢直接越过凤帝,在殿上发号施令,而且凤帝还如此纵然,看来自己还是离这尊佛远点。至于自己的黑锅,这位爷的怒火,就让凤长卿来背好了,谁叫那家伙欠巨款不还。 凤君墨把玩着白玉杯:“还有谁自动请缨的?” 大殿上两位白衣女子对视一眼,立刻跪在地上:“臣女愿意代表凤国与天龙缔结盟好。” 坐在龙椅上的凤帝看了,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既然你们二人都为国之心,今日朕便册你二人为仪琳公主、仪惠公主,即刻回府待嫁,以结两国之好。” “是。” 两名女子浑身一颤,她们以为二人中至少有一个会逃过一劫,没想到居然都被送到了天凤,两人不敢反抗,生怕现在就被那位阴晴不定的主砍了头。 “你们三人退下。”凤帝挥了挥手。 “是。”三人行了个礼,退出了麒麟宫的大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悔不当初 清娴轻快的踏着步子走了出来,一脸轻松,没想到被那二殿下一搅和,这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姑娘这边走。” 两个小太监殷勤的在前面领路,却是和另外两个女孩分开了。 “我们这是去哪儿?怎么和那两位姑娘分开了?”清娴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太监可疑的模样,询问出声。 一个小太监笑道:“两位姑娘是去凤后娘娘那里领赏了,我们这是带姑娘出宫的路。” 清娴也笑道:“出宫的路是往宫内走的吗?” 虽然她有点路痴,可是刚走过的路还是记得的。 小太监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呃,姑娘说笑了,这的确是出宫的路。” 清娴看着一路越来越精致的屋子,冷笑一声,出宫?骗小女孩喃? “不劳烦两位公公了,出宫的路我还是记得的。” 清娴转身就往后走,这一条路分明是往宫内去的。 “站住!”小太监伸手去抓清娴,还没碰到清娴衣角,便被清娴一挥,摔倒在地。 “你放肆!” 另一个小太监指着清娴正要开骂,却被另一个声音盖过了。 “你才放肆!怎么能对清儿如此无礼,还不退下。” 一丛花树中走出一个玄黄的身影,那男子长身玉立,穿着金贵,五官精致,嘴角带着笑意。 “清儿。” 男子动情的声音传来,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清娴四处看看,此处除了小太监和眼前的男人——当朝太子凤镜元,就只有自己了,他叫谁啊?难道是自己?自己和他可没这么熟,不过就是当初喝过几次茶罢了,还是为了退婚的事情。 “清儿。”凤镜元朝着清娴走来。 清娴脸色一僵,心里泛起一股恶心。妈啊,这家伙朝自己走来了,真的在叫自己! 清娴立刻退了两步摆出一张拉开距离的冷漠脸来, “臣女云清娴,惊扰尊驾,就此告辞。” 凤镜元急忙拦在清娴面前,逼得清娴又连忙后退好几步。 凤镜元面色柔和道:“清儿,别走,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殿下,臣女云清娴,不叫清儿。” 清娴神色有些狰狞,而凤镜元明显看不懂别人脸色,神色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清儿,你果然是生我的气了,当初那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清娴嘴角一抽,眼睛微眯,眉头差点皱到一块儿了,这凤镜元怎么回事儿?说话奇奇怪怪,脑子坏了。 清娴拱了拱手沉稳的拒绝道: “太子殿下,生而为人,孰能无过,太子知错能改就好,臣女先行告退。” 清娴说完转身就走,神色很不友好。 想当初凤帝赐婚,他们一个不想娶一个不想嫁,于是设计了逃婚这一出,没想到这臭男人转手将醉酒的她交给了秦姨娘,秦姨娘给她下了不啪啪就会死的毒药还扔进了快活楼那种地方。 清娴顺了顺气,她现在没揍他是她修养好!现在在别人的地盘,要忍住! “清儿,别走,当初是我错了,我之后有去找你……” “我叫云清娴。”清娴堆起一脸假笑,眼中却微见恼意:“太子殿下请自重!” “清儿……”凤镜元拉住清娴的手。 清娴眼睛微眯。 “啪”清脆的一声,打在凤镜元脸上,用了七成力道,一个红印顿时浮现在凤镜元脸上。 “不好意思,手滑,还望殿下恕罪。” 清娴一脸冷漠的转动手腕,说的没有一点诚意,自己可不想跟他瞎**了,送上来给自己打自己还不打那就是傻。 “大胆!你居然敢打太子殿下。”护主的小太监立刻跳了出来。 “闭嘴。”凤镜元对着小太监低声呵斥,一声眸子转向清娴,全然没有怒意。 “当初……” “停、停、停。”清娴受不了的伸手阻止他。 “太子殿下,我想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现在你已经娶了你心尖上的小美人,我也如愿所偿的获得了自由。从今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现在一点点点的关系都没有。” 凤镜元和清娴的三妹云清妙是青梅竹马,当初凤镜元主动找上清娴,说并不想同清娴成亲,清娴乐的成人之美,哪成想居然害了自己,现在清娴一点都不想看见凤镜元。 “清儿,我后悔了,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我爱上了你。” 想起第一次见面,云清娴冲撞了他,可是抬眸间的风情和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豪爽让他一直念念不忘。 清娴一瞬间愣住了,紧接着嘴角一僵,一巴掌打到凤镜元脸上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这个男人娶了自己三妹现在居然还敢肖想自己。 “你再说一遍。” 冰冷的声音和带着杀意的眼神让凤镜元有些懵,自己可是太子,嫁给自己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她这是为何? 紧接着一阵怒意袭上凤镜元心头:“云清娴,你敢……” “我不敢,太子殿下,我心仪之人是世子爷凤长卿。” 清娴早就对凤镜元抱有杀意,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有这种想法,真是又给了她一个杀人的理由。 她现在是动不了凤镜元,至于以后是她杀了他还是他杀了她,就各凭本事了,反正死仇已经结下了,只会不死不休。 她身为一国臣民,当然不能来明的,那就来暗的。她就不信她斗不过眼前这白痴和他那个白痴老娘。 凤镜元一听,脾气却软下来:“你果然是生我气了,不要再拿凤长卿世子来气我,如果打我能消气,你就打我……” “……不敢。” 清娴露出个假笑,自己轻抚胸口顺了顺气!云清娴,不能生气,在这里杀了这个白痴是要偿命的。 “清儿,你可还当我是朋友,自从你离开后,我日日都在后悔……” 在凤镜元看来,云清娴更适合做自己的正妃,可是自己也不能负了清妙表妹,若是求得清娴来做自己的平妃,两姐妹一起在自己左右岂不美哉。 “……”清娴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收紧,这男人听不懂人话! 清娴极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杀气,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去拧断眼前这个伪善男人的脖子。 他当初趁着自己醉酒,将自己送给她的姑姑秦姨娘,差点害的自己身死妓院,如今居然好意思卖可怜!清娴慢慢的抬起手来,神色越来越冰冷,凤镜元脆弱的脖子就在眼前,只要自己轻轻一拧…… “我说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快就离席了,原来是在与美人相会啊。” 一道粗犷的声音插了进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洛水亲王 清娴心神一震,不着痕迹的收了手,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男人长身玉立,一身华贵的紫衣长袍,棱角分明,五官犹如刀刻,带着野性的粗犷,身材看起来比凤国人多了几分高壮,是麒麟殿上面那个天龙使者。 “洛水亲王,你怎么在这里?”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自然是为美人来的。” 司马洛水看向清娴爽朗一笑,走到清娴身边,伸出一只手来。 “本王初来凤都,希望云小姐赏脸,与本王同游凤都。” 这女子还真是足够烈性,连一国太子都敢动,他在一片看了许久,看到面前这美人扇天凤太子那一巴掌差点笑出声来,这脾气倒是挺适合自己皇兄的,多好的皇妃人选啊,可惜天凤二殿下从中作梗。 听了司马洛水的话,太子先黑了脸,天龙国的人果然没安好心,居然在自己面前抢人:“洛水亲王请自重,清儿怎么可能跟你……” “天龙亲王相邀,敢不从命。” 清娴对着司马洛水拱了拱手,跟着司马洛水走,意味着她能早点离开皇宫,摆脱面前这恶心的渣渣。 “好,果然是爽快人。” 司马洛水大笑一声,他向来喜欢爽快人。吹了一声哨,一匹雪白的骏马朝这边奔来。 清娴眼前一亮,这骏马高大健壮,比平常的马大了半倍不止,在阳光的映衬下,那毛发尤其的光亮,犹如一头高傲的圣兽。 “雪域白马!” 雪域白马,这可是比国宝级的宝贝还宝贝,一身毛发漂亮不说,更是奔走轻盈,带人犹如风行电掣,而且耐力不比寻常。清娴第一次见到雪域白马,还是一次为华国做任务时,在冰雪之地迷失了方向,被这有灵性的东西救下了。 “有眼光,不愧是我天龙灵狮选出来的人。” 司马洛水倒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知道自己的宝马。就算是天龙国最高贵的那人见了自己这马也只能道出一个好字,却说不上哪里好,如今这名字却让一个女子脱口而出,司马洛水笑的更开心了。 抓住马缰,翻身上马,司马洛水朝着清娴伸出一只手。 “上马!” “好。”清娴抓住那伸出来的手,一个飞身,稳稳的坐在马背上。 雪域白马载着两人离开,一阵风刮过,树叶飘落,只留下无人理会的太子愣在原地。 “太子殿下,这两人未免太过无礼,殿下一定要严惩他二人。”小太监很是气愤。 凤镜元阴沉的有些可怕,黑着脸狠狠踹了小太监一脚: “闭嘴!一个是天龙亲王,一个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嫡女,哪个是你能动的!” “是奴才愚钝。” 小太监知道自己惹怒了太子,离刻跪下掌嘴,嘴巴打的啪啪作响。 太子凤镜元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脸色黑了不止一层,云清娴,你当真如此狠心!就不要怪我日后不留情面!他堂堂一介太子,要一个女人,有什么困难! “太子可是把我家娴娴弄不见了?”一道冰冷嗜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太子凤镜元发狠的面容僵在脸上:“二殿下。” 凤君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家娴娴去了何处。” 凤君墨半敛着眼眸,眸子带着危险,他可是看见那一匹丑陋的白马上载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云清娴。 “二殿下,云清娴是云家唯一的嫡女,云家乃凤都四大家族之一,大将军更是国之栋梁,还望二殿下不要因为一些私人喜好,伤了云家与皇家的和气。” 凤镜元心中对云清娴是又爱又恨,却不希望她死在凤君墨手里,就算死也要死在他的东宫。 太子的话让凤君墨心里不舒坦,一双凤眼看向凤镜元,充满了嘲弄。 “哦,太子殿下这是演了屠杀者之后,又想上演一出守护者的戏剧了?” 这倒是好玩了,自己这个“大哥”居然喜欢云清娴吗?凤君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怎么就这么招人呢。 “屠杀,二殿下你胡说什么?” 凤镜元忌惮的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二弟,从小自己就没有看清楚过这个人。而且父皇太宠他了,说不定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凤镜元看着眼前人神色不自觉暗了下来。 “两年前,娴娴不是被你扔进了青楼吗?” “胡说,我分明是把她给了……”太子一下睁大了眼睛,他将清儿交给了秦姨,秦姨说事成后会将清儿送到东宫密室。然而之后秦姨却说清儿醒来已经逃跑了,难道不是跑了,而是被送去了青楼。 太子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是因为被愚弄还是因为清娴被送去青楼。 “不过幸好娴娴遇见了我。” 太子一听,眼睛顿时睁大,心凉了半截,遇见了谁都好,可是遇见了凤君墨这个杀神绝对是尸骨无存。 “你、你对清儿做了什么?” 凤君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清儿?真恶心。太子殿下,云清娴已经是我的人了,如果我在从你嘴里听到什么不当的言语,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我不信,你究竟想利用她干什么?” 太子狠狠的瞪向凤君墨,在凤君墨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利用的人,一种是不可以利用的人,可利用者得生,不可利用者得死。 “这就与你无关了。我只是告诉你她的归属权在我。” 凤君墨转过身去,骑马同游,倒是个好玩的玩意儿。待在她身边那么久了,竟然不知道她这么喜欢马,居然为了一匹丑陋的白马,和一个陌生男人同乘。 “凤君墨!清儿她不会……” 一丝风起,几片薄叶犹如讯风,片刻划破凤镜元的脸和脖子,凤镜元呼吸一窒,鲜血犹如溪流往下滑落。 “你再敢叫她清儿,下次刺穿的可就是你的心脏了。” 凤君墨轻捻着飘落在手中的绿叶,片刻灰飞,抬起步子越走越远。 看着凤君墨离开,凤镜元吓得瘫倒在地,死亡的气息久久不能散去,这个男人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太子殿下。”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啊,太子殿下流血了,快止血。” 凤镜元扔掉小太监敷上的手帕:“该死!都给我滚!” 两个小太监立刻扑倒在地不住磕头:“太子息怒。” 凤镜元一脸阴沉:“凤君墨,你给我等着!云清娴绝对是我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小赌怡情 朱雀大街,笔直宽阔的石板路上,人如流水马如龙,商贩们沿街叫卖,热闹非凡。 清娴坐在司马洛水身后的马背上,高大的白马慢悠悠的抬着蹄子,优雅前行,犹如国王巡视一般,不过这速度让清娴皱了眉头。 “凤都不愧为凤都,不过比我们龙城还是差了些。美人,这凤都可有什么好去处?” “有是有。”清娴顿了顿:“洛水亲王,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美人想说什么尽管直说。” 清娴懒懒的说道:“臣女认为,比起看风景这种无聊又浪费生命的事情,我们不如来打个赌。” “哈哈,没想到美人还有这样的喜好。”司马洛水哈哈一笑。 “小赌怡情而已。” “美人既然有兴致,那我们就来赌一把。” 清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那赌注是输的人必须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可以吗?” “可以,说,赌什么?” 司马洛水爽快的答应了,这种时候,赌输赌赢都是一种情趣,既然美人相邀,有何不可?他倒是不担心清娴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清娴从容说道:“我们就来赌你一会儿会从马背上摔下去。” “哈哈,怎么可能。” 正笑着,一只纤纤素手从司马洛水腰间穿过拉住马缰,司马洛水只觉得腾空而起,紧接着“碰”的一声,司马洛水摔在了地上。 “洛水亲王,这赌局看来是我赢了。”清娴开心的摸着身下的白马,一眼都没有看摔在地上的司马洛水。 “我艹!”司马洛水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娴,她居然能把自己扔下了马,她居然敢把自己扔下马! “洛水亲王,你输了,愿赌服输。” 清娴坐在马背上笑看着司马洛水,那如二月春风般温柔的笑颜让司马洛水不敢相信是这个女人将自己摔下了马。 “好,你想要什么?” 司马洛水拍拍灰站了起来,虽然有些丢脸,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他还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既然亲王这么直爽,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的要求就是到你离开的时候这匹宝马就在我将军府养着好了。” 清娴神色温柔的摸着白马,她很喜欢这种马,高傲又可爱,而且这种马曾经救过她一命。 “哼,你要是能骑走它,送了你又何妨?” 司马洛水露出讽刺一笑,不是他看低清娴,自己这雪域白马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了的,被它摔下马背的勇士数不胜数,连自己当初驯服它也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咦?那就多谢亲王了。” 清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坐在马背上认真的拱了拱手,没想到这洛水亲王还真是个不错的人,这么好说话。 “前提是你能自己骑走它。” 司马洛水倒是不着急了,他等着看清娴的笑话,他的阿雪可是把无数的大汉从马背上摔下来过,何况眼前这娇滴滴的小姑娘。 “自然。” 清娴微微一笑,马缰一拉,那高大的白马一跃而起,清娴稳稳的坐在上面,柔顺的抚摸着白马的毛发,白马转动着脑袋,很是开心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马根本不怎么反抗,司马洛水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不会、” “真乖,走了。”清娴两腿一夹,白马在朱雀大街上奔跑起来。 “让一让啊!大家都让一让。” 清娴的声音和雪域白马的速度,惹得一群又一群的人连忙躲闪。 雪域白马的速度果然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经跑的没影了。 “……阿雪!” 不会,自己的阿雪居然跟一个女人跑了! “云清娴!你给我回来,我开玩笑的!” 司马洛水的哀嚎响彻了整条朱雀大街。 ——我是亲王后悔不已分割线—— 清娴坐在马背上,直奔将军府,将军府大门敞开,清娴驾着白马直接跨过了门栏进了将军府。 四个守门人一惊,连忙有两个追了上去。 “大小姐、老爷说您回来了去他那里一趟。”守门人追在后面大喊一声。 “不去,告诉他我不想见他。” 声音传来,人和马都不见了踪影。 “……”守门人,这一对父女这样真的好吗?而且,那匹高大洁白的马分明不是家里的马啊。 “快去告诉老爷大小姐回来了,不过大小姐骑了一匹马回来,我们没能拦下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有美鸣琴 清娴骑着雪域白马进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您回来了,这是院中仆役的名册。”月弦、花弦连忙迎了上来。 月弦拿了个本子递给清娴,清娴翻身下马,将名册接了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打点好了,姨娘们送来的仆人我们都拒绝了,以前待在院子里的人也都换成我们的人了,小姐您看还有什么不妥的。”月弦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却是认真的禀报道。 “嗯,没什么问题。”清娴看了眼,便将名册还给月弦:“以后你管着梧桐院便好,有你在,我放心。” “小姐的意思是不放心花弦喽,花弦明明也很有用的。”花弦嘟起嘴来,穿着粉色衣裙,梳着两个小髻,显得很是可爱。 清娴嫌弃的看了花弦一眼,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不惹祸就不错了。” “切,偏心,你就是喜欢月弦多一点。”花弦嘟囔了一声,转而看向白马,双眼闪亮起来。 “小姐,你从哪里弄来的白马,真漂亮。” 花弦伸手要碰,雪域白马气息一重,头一偏,蹄子抬了起来,朝着花弦踢去。 “啊!”花弦连忙一个闪身躲开,紧接着眼泪汪汪的看着清娴:“小姐,这马脾气好坏,要不是我躲得快就被它踢到了。” “小白脾气挺好的,你不要招惹它它就不会踢你。” 清娴牵着马进了院子。 花弦泪眼汪汪的看向月弦:“呜呜呜,月弦,我好像失宠了,小姐居然更喜欢那头畜生。” 月弦淡定的收了本子:“你根本就没受宠过,谈不上失宠。” “……月弦你好过分。” “对了,被你一打岔,我忘了告诉小姐,鸣琴公子来了。” 清娴牵着小白来到后院,院子后面站了一个人,一身旧的有些泛白的蓝色衣衫,头发用一根白色丝带高高束起,带着宁静的书卷气味。那张脸尤其的精致,雌雄莫辩,若是不细看,定会将这男子认成一位女子。 “哟,这是谁家小美人,如何闯进了我的院子。” 清娴牵着小白,脸上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风流模样。 鸣琴有些无奈的看着清娴:“小姐,注意形象。” “哈哈,鸣琴,速度挺快嘛,这么快就来凤都了。” 清娴看着那熟悉的美人脸,笑嘻嘻的打了招呼。 “小姐,下次走的时候能提前说一句吗?” 鸣琴有些无奈,每次小姐做事都很是随性,他们这些人可是很难办啊。 清娴快速的将小白身上的马具都卸了下来。鸣琴一看,这些马具可都是好货色,而且一看就不像是凤都的,小姐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不是让雪弦、风弦留了字条吗?” 鸣琴不赞同的摇摇头:“你这样乱跑可是很危险的。这江湖上可是时时刻刻有人想找你。” “我知道,可是你要派人护送我回来,不是更容易暴露我的身份吗?” 鸣琴想了想,还真是如此,真是关心则乱。 “不过你还是应该先告诉我啊,我好提前准备。” “嗯嗯,鸣琴你还真是劳苦命,什么都要瞎操心,果然是个好女孩子啊。” “小姐,我是男人。”鸣琴淡定的回道,外貌被嘲笑多了,也就习惯了。 “忍字头上一把刀,你怎么总是不生气。”清娴埋怨的抱着小白的脖子蹭了蹭,对着小白问道:“明天我带你出去玩,你喜欢哪里?集市还是郊外?” 小白很喜欢清娴的气息,欢快的动了动脖子。 “嗯,果然还是郊外,那我们明日去郊外跑一跑好了。”清娴踮起脚摸摸小白的头,小白很顺从的把头低了下来。 “真乖。” “……”鸣琴,自己小姐又开始干蠢事了。 “小姐,不要自说自话的决定,是你自己想要去郊外!” “不是我想去,是小白想去。” “……”罢了,鸣琴不想在这上面跟自家小姐争论:“小姐,这白马又是你从哪骗来的?” 清娴眨了眨眼睛:“鸣琴,你以后住哪儿啊?” “小姐,不要转移话题,你这白马从哪骗来的?” “才不是,我可是打赌赢回来的。”清娴看向鸣琴,给了个你放心的眼神。 “……”鸣琴漂亮的嘴角一抽,放心个屁啊!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果然,小姐又骗人跟她打赌了,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还好现在不用自己操心了,需要操心的是云大将军。 “小姐,以后月弦和花弦会跟在你身边,雪弦和月弦留在我那边,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清风茶楼找我。至于无名,一进凤都就不见了。” “无名吗?不用管他,他想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 “还有,小姐你刚回凤都,凤都好几大势力都在盯着你,还有一些江湖中人寻着味道来了凤都,所以这几日最好不要外出。” 凤都中的势力尤其是秦家,盯小姐盯的紧。而江湖中那些人脾性暴躁,若是发现小姐身份,免不了一场麻烦。 “我已经答应了小白明天要去郊外玩,不能失约。” “……不行。”刚才全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话好! “好,不逗你了,我早就和大财主约好了,明天在郊外的碧水山庄见面。” 清娴摸了摸小白的毛。 “金鑫鑫?” 鸣琴一下便想到这个人,小姐口中的大财主除了天凤国第一首富金鑫鑫,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只是金鑫鑫甚是神秘,店铺开满了整个天凤国甚至连天龙、东玄、岐月这三个大国也占有一席之地,却是很少有人知晓其身份。 “对,就是我们的大财主。”一提到这个人清娴就喜笑开颜,和金鑫鑫见面,意味着她又会有一大笔银子进账了。 “对了,鸣琴,你记得通知凤长卿那个小白脸,以后他就是我云清娴的人了,要是敢不从,就让他还银子。” 鸣琴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会在他回到凤都前让他知晓。” 两人正在谈话,花弦笑着跑了进来。 “小姐,有两拨人朝着梧桐院来了。” “你看清楚是谁了?” “我才刚来,府中人都不认识啊,小姐。”花弦吐了吐舌头,一副可爱的模样。 鸣琴瞥了花弦一眼:“不要卖蠢。” 府中的人物画像图他早就给过她们,这说明花弦这家伙又偷懒没有看。 花弦嘟起嘴来:“咦,鸣琴你和月弦今天都好过分。” 清娴想了想:“现在来找我的,除了我爹,应该就是秦姨娘了。” “应该不是,隔远了看,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花弦摇摇头。 “那我现在去看看,鸣琴,你先回去,有事我会找你的。” “好,那我先走了。” 鸣琴说完便转身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刁蛮小姐 清娴来到前院,小白一步步跟在后面,花弦距离小白远远地,生怕这白马踢她。 刚来到前院就听见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府里的小姐,你们不过区区下人,也敢拦我。小心我告诉爹爹去,让他罚你们!” 清娴揉了揉耳朵,一听这语气她就知道是谁了,府中的烦人精——云清姗。 云清姗,家中的四小姐,刁蛮任性、欺软怕硬,其母三年前去世,如今养在秦姨娘身边,口头禅——小心我告诉爹爹去。 “月弦,让她进来。” 月弦听了,沉默的让开道路,站在一旁。 云清姗见了清娴,一个步子就冲了过来,食指指着清娴就开骂。 “云清娴,你不要脸,居然在外面养情人毁了云家姑娘的名誉,你让云家的姑娘日后如何出嫁?” 清娴拍掉云清姗指着自己的手,眼眸中带着一丝嘲笑。 “怎么,你十六岁还没有嫁出去是我的错了?毕竟五弟是男子,不愁嫁,六妹才七岁,也不愁嫁。”清娴说着摇了摇头:“云清姗,你还真是为自己操碎了心。” 云清姗见自己心事被戳破,连忙捂住红红的手背,神色有些不自然,只因为云清娴戳中了她的心事,而她又一向爱面子:“你、你居然打我!” 清娴笑了笑,问道:“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谁打你了?” 要收拾云清姗这丫头实在太容易了。 云清姗瞪了清娴一眼:“就是你,你别想赖账,我要告诉爹爹去,你打我了。” “哎呀,我好怕呀。”清娴轻轻拍了拍胸脯,一副担心的模样。 云清姗看她装模作样,生气不已:“你、” “你们在干嘛?”粗犷的声音传来。 云清姗一听,这不是爹爹嘛,于是一下子跑了过去,假装可怜兮兮的道:“爹爹,二姐一回来就打我,你看,把我手指都打红了。” 云大将军眉头一皱:“云清娴,你怎么回事儿,一回来就欺负人!” 清娴掏了掏耳朵,臭老头好烦人,这臭丫头也烦人。 “四妹,过来。”清娴和善的对云清姗招了招手。 “干嘛?”云清姗一脸得意的走了过来,昂着脑袋看着清娴:“你要给我道歉吗?道歉我也是不会原谅你的。” “哦,我知道。”清娴挑起云清姗的下巴:“我是这样打你的吗?” 说着“啪的一声,手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了云清姗的脸上,云清姗那养尊处优的肌肤一下子红了一片。 “哇!”云清姗一下嚎叫起来,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云清娴,我讨厌你!” 推开云清娴的手,云清姗就躲到云将军背后。 清娴挑眉看着云将军:“你看,我没打她,我就是碰了一下。” 云大将军可是坚信着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老顽固,因此在他眼中,这种力道的确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云清姗一听清娴这歪理,连忙道:“爹爹,她乱说,她就是打我了,好疼好疼。” 清娴敷衍道:“啊,对啊,都要打死你了,要不要我给你挖个坑,顺便埋了你。” “你可恶!你居然盼着我死。” “我就是这么可恶,怎么了?” “爹爹,你快罚她!”云清姗急忙扯云从海的袖子。 众人看着一向严谨的云将军,云将军轻咳了两声,他也知道云清姗向来懒惰不习武,打上去应该……有点疼。 于是看向清娴商量道:“要不你道个歉。” 一家之主也不容易啊,既不能委屈这个,也不能委屈那个。 清娴很好商量的点了头:“你让她从你背后出来啊,不然我怎么道歉。” 云将军看了看云清姗,云清姗见自己有了靠山,又嘚嘚瑟瑟靠近清娴。 “好了,你道歉。” 清娴抓起云清姗的手,拿着花弦递过来的细竹枝就抽云清姗的手心。 “云家第一条家规是什么?” 云清姗一下就挣扎起来,这细竹子打人实在太疼了。 “云清娴你干嘛!你疯了!” “让你背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云清姗掌心都红了,连忙道:“尊敬家中长辈。” 清娴手下没有停:“知道我是你长辈还犯家规,知错了吗?” 云清姗疼得厉害,也怂的快:“知道了。” 清娴继续道:“说你错哪儿了?” 云清姗眼眶通红,手也肿了:“我不该告状说你打我。” “……”清娴,这臭丫头根本没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本质。 但是清娴还是放开了云清姗的手,云清姗立刻像兔子一样跑了。 “云清娴,你这种暴力的女人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一辈子做个老女人。” “关你屁事。” 清娴将打人的竹条扔过去打在云清姗身上,云清姗仆倒在地,爬起身来哭着就跑。 “……”正好来说亲事的云从海。 清娴没理她,转头看向云从海:“臭老头,你来找我干嘛?” “呵,你这匹马不错啊。” 云从海生硬的转换了话题,想着应该如何开这个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又跪祠堂 “你这白马看着不错,哪买的?”云将军的视线看向小白。 转换了这个话题,云将军的视线盯在小白身上,一看,这马还真的很不错。 身为军人,战马便是他们最好的伙伴。 “这马好啊,不过京都的马市有卖这么好的马吗?” 云将军虽然想摸摸小白,可是他知道好马一般都有血性,于是就站在一旁观看,四肢健壮,毛色雪亮,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马。 清娴有些小骄傲:“哦,小白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的。” “呦呵,你这么讨人厌的性格,居然有人送你马,那人脑子被这马踢了。”云将军依旧开心的笑道。 清娴嘴角一抽,将小白牵到自己身边:“你才脑子被马踢了,会不会说话,是因为你女儿我长得美丽又可爱所以别人送我马。” 云从海一看清娴不好好说话,手就痒痒:“嘿!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是你先不好好说话的。” “算了算了。” 云将军摆了摆手,不打算和清娴计较,毕竟看见了好马,他的的臭脾气好转了不止几分。 “哪个冤大头送你的?” “洛水亲王。” “……”云将军上前的步子停顿了片刻,脸色微变。 “雪域白马!?”云将军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清娴。 “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云清娴点点头。 “有见识个屁啊!连洛水亲王的东西你也抢!”云将军一时有些激动,这臭丫头真是一回来就给她闯祸! 当初他把云清娴偷偷送出凤都,算是给了皇家一个交代,等到那件婚事平静下来才把清娴接回来,没想到这臭丫头一回来就给自己惹事。 谁不知道雪域白马是洛水亲王的宝贝,更是天龙国的圣物,洛水亲王怎么可能将它送给这臭丫头! “我赢回来的。” 云将军脸色已经黑的犹如黑炭一般了,按照这丫头的性格,这马不是骗来的就是抢来的。 “你马上给我送回去。” “不要,小白,我们走。”清娴转身就要去后院:“臭老头,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站住!” 云将军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于是沉着脸道:“你和那城东的浪荡子究竟什么关系?” 那凤长卿花名在外,这凤都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总是防着自己白菜被猪拱了,没想到自己家的白菜先把猪给拱了。 “嗯。”清娴想了想,笑道:“正好他缺钱,我缺人的关系。” “……”众人,这关系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云将军陷入了沉默。 本以为云将军又要大发雷霆,却不想云将军沉默了片刻后。 “那选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吓傻了眼。 清娴吓得一下眼睛睁大了。 我去,不是嫖个鸭都要打断腿的吗?她可不想嫁给凤长卿那小白脸,得解释一下才行。 “臭老爹,你听我说,我和凤长卿不是那种不纯洁的关系。” 云从海根本不听她讲话:“我在下朝的时候和东豫王爷商量了一下你们的事。” “等等、” “等城东那小子回来就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不、不、不,我不娶他。” 清娴吓得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都快吓死了好,她是想坑凤长卿,可是不想把自己坑进去啊。 “什么娶他!是让你嫁过去。” 云将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嫁,不嫁。” 云将军脸色又黑了下来,一双大眼瞪着云清娴,拱了别人家的猪还不想负责? “你不是说你对他坚如磐石吗!” “在殿上我的确是那么想的,可是现在我觉得我又可以在万花丛中游走了。” “你什么意思?”云将军眼中带着怒气。 “就是他把钱还清了,我和他就没有关系了的意思。” “……” 跟在将军身后的下人们一脸痛苦的捂住脸,他们正义的二小姐出去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居然用金钱去买男人的**!还不想负责!二小姐这两年过得究竟是多么糜烂的生活啊! “云清娴,你还真是好样的!”云将军气愤道。 “呃,一般好。”云清娴尴尬的摸了摸脸。 “你、给我滚去祠堂里跪着!” “哎?不是,他真的欠我钱。也不是,我们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小姐,请。” 两个大汉立刻一脸严肃的让出一条通向祠堂的路,世风日下啊,连他们的二小姐也堕落了…… “……”清娴。 “罢了。”清娴委屈了摸了摸小白:“我要去祠堂了,小白,你可不要跟别人跑了,尤其是洛水亲王,否则我会伤心的。” 云将军黑着脸看了看那匹白马。 “今天不准给二小姐送午饭!” “真是狠毒的男人。” “晚饭也不准送!派人去把洛水亲王请来把这白马弄走!”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藏什么藏 晚上,清娴坐在祠堂的蒲团上,很是无聊又无奈。 “祖宗们啊,你们怎么就生出像我爹那样的奇葩啊,总是罚我跪祠堂。” “还总是坚持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思想,思想坚定一百年不改变、不对,是一千年不改变,也真是够厉害了……” 正和牌位聊着天,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清娴连忙翻身乖巧的跪着。 房门推开,一个人带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这么听你爹的话?” 冰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清娴听了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跪在蒲团上,头也没回,一副正经模样。 “当然,谁叫我是个孝顺的子女。” “好啊,那你晚上别吃饭了。” 男人拿着食盒放在清娴面前,男人一身白色素衣,身材高挑,面无表情的由上至下的看着清娴。 清娴不爽道:“无名,作为你的小姐,我都跪着,你怎么还能站着,去给我跪着。” “好啊。”无名听话的拿了一个蒲团在清娴旁边跪下。 清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小姐。”无名突然开口了。 “怎么了?” “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在拜堂?” 清娴看了无名一眼,那张脸依旧毫无波澜,分明就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儿等我喃,敢占我便宜。 “滚蛋。” 清娴一脚踢了过去,无名也不躲,让清娴踢了个正着。 清娴哼了一声,装不下去了,打开食盒坐在蒲团上吃了起来。 “小姐,听说你看上了司马洛水,还和他同骑了。” 清娴咬了一口包子,含糊的说道:“同骑没错,不过不是看上他,是看上他的马了。” “你不是不喜欢养这些东西吗?”无名看向清娴,他的小姐是喜欢动物,可是嫌麻烦,从来不养这些动物。 “小白不一样,我一会儿带你去看看它,它长的可漂亮了。”清娴一脸花痴样。 “……是吗?”他倒是没有看出那只丑马哪里好看了。 “听说你还看上了城东世子凤长卿。” “这个倒是没有错,我还真看上他了。” “切,不过是个小白脸。”无名不屑的说了一声,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他自然知道小姐的看上并不是那种看上,也没有太在意。 清娴吃着东西,没有理会他,无名对凤长卿这个小白脸抱有敌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两人其实没有什么交集,可是两人每次一见面,凤长卿就会被揍一顿,小白脸秒变大花脸。 “……小姐今日进宫如何?”无名见清娴不想理他,又出声问道。 “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清娴喝了一口粥,说的自信满满。 “没有什么特别的?”无名看向清娴,很是仔细的注意着清娴的神色。 “特别的?”清娴想了想:“倒是有一件,我今天见到有‘玉面阎王’之称的二殿下了,果然长得很不错。” “哦。”无名声音微微上扬:“就长得不错吗?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清娴撇了撇嘴角:“他今日倒是帮了我一把,我觉得他对我……” “如何?”墨色的眸子有了一丝暖意,自己的小姐果然还是很聪明的。 “不怀好意。” “……”无名感觉一口血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为什么?” 自己今日明明在麒麟殿帮了她啊,还向她表达了自己爱意,难道她还感受不到自己心意。 “因为他帮了我。” “他帮你,你还觉得他不怀好意?” 无名看向清娴,眼神中透着无奈,为什么她总是误解自己的心意,不管是作为无名还是凤君墨。 清娴得意的看向无名。 “无名,你还是太嫩了,不懂得人心险恶。” “……”自己捧在她面前的可是真心,何来险恶之心。 “凤君墨是什么人?天凤国的二殿下,这位可是扬名天下的恶霸,被人多看几眼都会挖人眼睛的变态。所以他一定是有后招的。” 清娴咬了一口馒头,深以为然,而且那个恶霸两年前还差点被她睡了,按照那人的性格,一定会报复自己的。 无名听了,居然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合情合理,冷着一张脸,眼中却带着笑意。 “哦,那小姐觉得他会有什么后招?” “嗯,他今日在朝堂上对我表明心迹,我觉得他是想先欺骗我的感情,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他,然后娶了我,然后把我关起来,折磨我,虐待我,恐吓我,这个人真的是太恐怖了。” 清娴入戏很深的抱着胳膊抖了一抖,又咬了一口包子,幸好她机智的找了凤长卿做挡箭牌。 “这倒是个好主意。”无名低声道,娶过来,关起来,从此只让自己一个人看见,一双凤眼慢慢思索起来。 “你说什么?”清娴咬着包子口齿不清的问道,她吃的挺开心,没听清无名说什么。 无名眼中带着暖意看着清娴:“没什么,小姐你吃慢点。” “嗯。”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清娴看了眼无名,将食盒塞过去:“你快藏起来。” “藏什么藏,我们又不是在偷人。”无名面无表情的说道。 清娴嘴角一抽,早习惯了他这种不要脸的话,强行将他塞到帷幕后面。 “你快闭嘴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不准摸头 将无名藏起来后,门就被推开了,是一个威武高大的男子,男子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大哥。” 清娴一下笑了起来,进来的正是她大哥云清桢。 云清桢暂时隶属巡防营,担任一队队长,故而当初只好拜托好友将清娴接回来。 云清桢上前了几步,架着清娴胳肢窝,将人抱了起来又放下,这才放心道:“不错,没瘦,还长高了不少,看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清娴笑的得意:“可不是,我有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没有臭老爹在身边,我的日子不是一般的滋润。” 云清桢将食盒递给清娴,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清娴的头。 兄妹间亲近动作,却让站在帘幕后面的无名脸色一沉,小姐可是从来不会让自己碰她的头,可恶。 “你呀,别总是惹爹生气,爹也是为我们好,尤其是对你,爹最为上心。” “是啊、是啊。”清娴皱眉道:“每次打仗换防回来,都先让我来跟祖宗亲近。估计祠堂迟早要被我跪穿了。” “谁让你总惹事。” “你还是我亲哥吗?” “不是你亲哥还来给你送吃的?”云清桢一脸笑意。 “哼,你现在就笑话我,等你被逐出家门,你就知道臭老爹他就是个混蛋。” 清娴气鼓鼓的吃了一口云清桢送来的饭。 “我又没捣乱,爹怎么会逐我出家门。”云清桢依旧爽朗的笑道。 “我哪知道?” 清娴摇摇头,反正自己在华国的那个家中,自己哥哥就被臭老头赶了出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也因为大哥离开,自己才成了古武的继承人,从此之后的生活那叫一个惨字了得,臭老头的可恶程度直线上升了一千个百分点,为了让自己成为合格的当家人,天天训练自己,自己当时可是天天被揍,要不是有妈拦着,自己早就废了。 “哈哈。” 云清桢只当自己妹妹在逗自己,伸手去摸清娴的头,可是还没有碰到清娴的头,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突然出现的男人一双眼睛冰冷的看着云清桢。 无名脸色冰冷,他站在帘子后面,看见此人抱了小姐又摸了一下头,现在还想摸?哪有那么容易。 吃饭的清娴一愣,看着突然出现的无名,嘴角一抽。 “你跑出来干嘛!” 这家伙脑子出问题了吗?能不能做个听话的下属了。 “小姐,里面实在太闷了。” 无名面无表情的放开云清桢的手臂,眼神淡定的看向清娴。 清娴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就知道他没那么听话,早知道就该把他扔出去。 “这位是?” 云清桢看着突然出现的无名,眉头一皱,这个人,也隐藏的太好了,自己进祠堂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军人的直觉告诉他,对方是个危险人物。 “哦,我收的小弟,给我送饭的。” 清娴不甚在意,反正对自己哥哥,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哦,我在小姐心中就是个送饭的?”无名现在心里很不爽。 “民以食为天,所以你在本小姐心中很重要。”清娴拍了拍无名的肩膀,敷衍的安慰道,将他的食盒递了过去。 “天黑了,夜路难行,快去找住处。” 无名此人向来喜欢独来独往,这次肯定也不会住到云府的。 虽然安慰的很敷衍,但是柔和的声音和拍肩这个动作明显取悦的无名,无名接过食盒,走了出去。 “小姐,我明日再来找你。”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无名离开的方向,云清桢的没有微皱,他的直觉不会有错,这个人刚才看他的时候眼中可是带着嗜血的冷意,那种眼神,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疯狂搏杀之后才有的眼神。 “此人武功很高,你要小心点。” “没事,除了不太听话、脾气差之外,他还是不错的。” “……”云清桢摇了摇头,“罢了,你自己注意点。” 云清桢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的妹妹,已经十七岁了,从小足够顽强的她,不是那种需要靠着别人的保护而存活的人。 “知道啦。” “吃完了就跟我回去,爹说你今夜就可以出去了。” “这老头今天这么好心,就关我一天?” “当然不是。”云清桢站了起来:“因为司马洛水来了,那匹马不跟他回去,他现在正在你的院子里赖着不走。” 想起那洛水亲王赖在梧桐院的模样,云清桢只能用两个字形容——丢脸。 “哈哈,小白真给我长脸,我们快回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雪域宝马 梧桐院,院子里灯火通明。 大家都集中在院子里,司马洛水抱着小白。 “阿雪!你究竟怎么了!” 九尺大汉抱着一匹马,哭丧着脸跟个娘们一样。 站在一旁的云将军看着这幅场景,早就不耐烦了:“洛水亲王!这都晚上了,你快把你的马带回去。” 不然等她那个逆女来了,这马估计就得养这里了。一匹马养在这里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马可是雪域白马,国宝级的东西,一不小心那可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纷争,到时候一言不合打起仗来,可不是小事。 “我也想啊,可是阿雪不跟我走啊。” 司马洛水扯了一嗓子,他现在也心烦着呢,这都一下午了,阿雪丝毫不理会自己啊!这可是自己的宝马,它不理会自己,多丢脸啊! “这不是你的马吗?你都管不了!” “谁知道你女儿对我的宝马做了什么!” “她一个小女孩能做什么啊!” “我哪知道!” “哈哈。”花弦捂嘴偷笑起来,这两人吵吵了一下午,这匹马还在这里。 “月弦,小姐还没回来吗?这洛水亲王不会今晚在梧桐院过夜。” “不会,大少爷已经去接小姐了。” 月弦神色冷淡的站在一旁看着云将军和司马洛水两人骂骂咧咧。 “阿雪,来来来,我们回去了。” 司马洛水继续尝试着带小白往前走,小白抬了抬蹄子。 “啊,走了走了。”司马洛水脸上一喜,这么久,终于动了。 “小白。” 院门口传来清亮的叫声,小白走过司马洛水身边,哒哒的来到清娴身边。 “小白?”司马洛水瞪着出现在院门口的清娴。 “你、你居然给我的马改了名字!” “什么你的马,明明是我的马。”清娴看向司马洛水:“你忘了你打赌输给我的事情了?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能骑走它,送了我又何妨” 司马洛水有些尴尬,的确是他输了,若是她要钱财、要地位,他都会不带一丝犹豫的给她,可是这赌资是阿雪啊!天龙的神马! “这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司马洛水咳嗽了一声:“我们的赌局是,如果你赢了,在我离开之前,阿雪就由你养着。所以,我可以让你养一段时间。” “可是这样我岂不是很吃亏。”清娴想了想:“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倒是可以遵守这个约定。” “你先说什么条件。”司马洛水这次学精了,也不先应承。 清娴笑嘻嘻的揉了揉小白的毛:“它现在不叫阿雪,叫小白。” 司马洛水嘴角一抽,气愤的喊道:“它就是叫阿雪!” “随你便喽,反正赢的人是我。”清娴摊开手来,那意思就是不叫小白,那就只能留在这儿。 “好、好、好,就叫小白。” 司马洛水已经被折磨的没脾气了,退让了一步。 “那洛水亲王请回,你要走了记得让人通知我。” “自然。” 司马洛水听见清娴这样说,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女人还是把马还给他了。 “那我就告辞,阿雪、不、小白的吃食我今晚就派遣人送来。”司马洛水挥了挥衣袖,不舍的看了眼缠着清娴的白马,没良心的东西,心里嘀咕了一声,司马洛水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花弦、月弦,送一送亲王。” “是。”两个丫头立刻上前引路,带人离开云府。 “你这臭丫头,以后少惹事儿。”云将军说了清娴一句,也走了。 只有清娴和云清桢留在院中。 “哥,你看我的小白怎么样。” “不错。不过看毛色,这种白马是生长在严寒之地的。” 他们此处的气候养这种马可不合适。 “对啊,小白是生长在雪山里的神马,不适合凤都的气候。其实司马洛水不来找我,我到时候也会把小白送回去的,谁知道他那么急。” “……”所以说是一开始,自己妹妹就只是打算养几天而已,但是司马洛水太过宝贝这匹白马,所以自己妹妹就利用对方的弱点,顺利的让这匹马改了名字。这丫头啊,云清桢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看着笑的一脸开心的清娴,云清桢觉得,自己妹妹的成长道路上是不是哪里走歪了。 “你呀,以后别总是这么胡闹。”云清桢拿她没有办法:“对了,再过两个月就是边塞换防的日子,你今年要去吗?” 清娴眼睛一亮:“当然。” 云家主要是镇守东北部边防,武将在外守护边防两年后,需回凤都述职。每次三月回京述职,在凤都能待上一、两个月左右。 清娴从小便跟从云将军驻扎边关,两年前被送去山庄,如今正好赶上换防的时间。 云清桢笑道:“那我去同爹说一声,这两个月内,你最好不要惹他生气。” “好的。”切,谁管他,到时候自己偷摸着也能去。 “那你快睡下,我去找爹。” “大哥再见。” 清娴乖巧的挥了挥手,送云清桢离开。 竹篱院。 夜空挂着一轮圆月,尤其皎洁。 “姨娘,云清娴她欺负我!”云清姗哭哭啼啼的指着自己白净的脸,“她还打我,姨娘,你要给我做主啊。” “够了!” 秦姨娘揉了揉额头,掩饰了眼中的嫌弃之色,真是个蠢货,自己透露消息就是想让她去收拾云清娴,没想到她自己倒是被收拾了,还在自己这哭了一下午,真是蠢透了! “呜呜,姨娘,连你也凶我。”云清姗眼眶红了起来。 秦姨娘脸色一下柔和起来,这云清姗可是她利用的一颗棋子,人蠢好控制,最主要的是对云清娴那小贱人不满,自己只要把她的不满培养成仇恨,让云清姗去伤了云清娴便好。 “不是,清姗,姨娘也是为你的未来担忧啊。她云清娴可是家中的嫡女,你只是个庶出啊。 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你为自己未来考虑一下,谁知道你居然去找她,还被她打了回来。 她如此欺负于你,姨娘也是伤心,可是又能如何?我不过是个姨娘,做不了主的。” 秦姨娘以手掩面,肩膀耸动,一直强调云清娴是嫡女,而她云清姗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女,秦姨娘一向明白这云清姗性情高傲,最受不了低人一等。 “姨娘你别伤心,我知道错了,她云清娴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云清姗恨声道。 “哎,别说了,她是家中嫡女,你如何斗得过她。” 说完这句,秦姨娘满意的看见云清姗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那是针对云清娴那个小贱人的。 “不就是个嫡女吗!有什么了不起!看我过几天就去收拾了她。” “算了,你怎么斗得过她?现在天黑了,你快回去,别哭坏了身子,我让吴婆子给你炖了燕窝粥,你快回去吃去。” 秦姨娘挑拨离间的目的达到了,马上开始赶人。 “果然还是姨娘对我好。”云清姗擦了擦眼角的泪:“清姗走了。” 看着清姗走了出去,秦姨娘的脸色冷了下来,站起身来。 “更衣。” 秦姨娘嫌弃的褪去外衫,那上面沾满了云清姗的眼泪鼻涕。 “夫人,难道我们真的不动手?”服侍秦姨娘的李嬷嬷问道。 “动手?你今日也听见宫里来的人怎么说的了,徒手制服了狮子,没想到两年来她没在那孤山上饿死,倒是武功又长进了。” “可是夫人身边养的死士也不是无能之辈,用几个死士换云清娴一条性命,不是也值了?” 秦姨娘冷着脸道:“你懂什么,她刚回来,老爷看她看的紧,我可不想被抓到把柄。” 李嬷嬷担忧道:“那就放任她这样下去?两个月之后,她肯定会跟老爷走的……” 秦姨娘冷着脸摸了摸自己不在的左耳。 “现在还没到时候,时候到了,我定要用那小贱人的性命来报这一耳之仇。而且,就算我不动她,我姐姐也不会放过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出城遇袭 清晨,清娴骑着小白,一身鲜亮的蓝色劲装,背后背了一把红色的弓箭,英姿飒爽的出了云府大门。 一出大门,却发现有人蹲在云府的大门口,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丢了马后连面皮都不想要了的洛水亲王。 “洛水亲王,早啊。”清娴很友善的打了个招呼。 司马洛水看了清娴一眼:“我听你们家仆说你今日要出去狩猎?就你一个人?” 司马洛水最初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诧异,他们这样的人谁狩猎不是成群结队,前呼后拥,先是得有人围场,然后有人驱赶猎物。有胆子敢一个人进山狩猎的可不多,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 “对啊,怎么?洛水亲王你也想去狩猎?” 清娴可不想带着司马洛水去,金鑫鑫那家伙可是麻烦的很,带了陌生人去,那家伙可是会跑掉的。 司马洛水咳了两声站起身来:“嗯,也不是不可以。” 清娴听了他的话,嘴角一抽,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在邀请他一样,于是扬着下巴看了司马洛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洛水亲王你也要是去狩猎,最好不要和我同一个方向,会吓跑我的猎物的。” “这怎么行,你要是让小白受伤了怎么办?” 司马洛水瞪大眼睛看着清娴,觉得云清娴简直无理取闹,自己蹲在这里一早上不就是为了跟着云清娴,免得她伤了自己的宝马。 “你是太小瞧小白了,还是太小瞧我了?”清娴拉了拉马缰,抬头看着司马洛水笑道:“有本事,你就跟上来好了。” 雪域白马不愧是雪域白马,奔跑起来犹如风驰电掣,很快就只剩下个影子了,丝毫没有要等司马洛水的意思。 司马洛水看了,连忙骑着马跟了上去,可是这匹红枣马哪里比得上雪域白马,幸好他早就打听了云清娴要去哪里,按照路线一路骑马过去。 清娴一路狂奔,很享受风呼啸而过的感觉,不一会儿就出了城门。 然而跑着跑着,地上突然出现了绊马绳,清娴神色一凛,立刻牵动缰绳,小白一跃而起,跳出了一大段距离,稳稳的落在地上。 清娴眉头一挑,快速的扫过地面,好几条绊马绳映入眼帘,这东西出现在如此空旷的地方,看来是有人特意在等着她。 思考不过是几秒的事情,清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立刻拉起马缰,朝着另一个地方而且,那是个树木丛生的地方,不利于马行走,可是清娴对那的地势非常熟悉,骑着小白进了树林,速度依旧非常的快。 “不好!目标跑了,快追!” 十几个躲在草丛里的黑衣人窜出来,快速的朝着清娴追去,他们没想到目标的反应如此之快速,不仅完美的避开了错综的绊马绳,而且立刻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并跑进了山林,不过好在他们有十七人,她今日是跑不掉的。 即使地形崎岖,雪域白马的速度依旧不慢,清娴来到一个地坑前,这是一个废弃很久的陷阱坑,是许多年前清娴和她大哥云清桢来打猎的时候挖的,很隐秘。将小白牵了进去,又拿东西盖好。 “小白,我一会儿来接你,你不要乱跑哦。”刀剑无眼,她可不想伤了这匹漂亮的白马。 这山林的地形不适合马匹行走,倒是很适合她进行暗杀,逐个击破。 清娴快速的上了树,等待着第一个猎物的到来,这么大的林子,对方为了防止自己逃跑并快速的找到自己,一定会分散开来,而这就是她进行暗杀的机会。 没过一会,果然来了两个黑衣人。 “该死,脚印到这里又没有了。”两个黑衣人咒骂道,一开始看到脚印,他们还以为是对方引诱他们的方式,可是一段路程下来,这样断续的脚印已经出现好几次了。 可是两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一次的失误,带来的可能就是死亡。 清娴仔细了看了看两人站的位置,这两个人,必须同时杀掉才行,否则定然会引来其他杀手,她可没信心和十多个死士火拼。 清娴手中拿着一颗石子朝着远处的树枝打去,那棵树的位置刚好与两人站的位置成一条直线。 “那里!” 两人同时朝着那棵树看去,趁着这个时机,清娴毫无声息的跳到两人背后,手起刀落,第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前面的黑衣人听到后面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反身挥刀,却被绕道身后的清娴用一支箭捅破了心脏。 清娴拍了拍手:“所以说,条件反射也不是很好,你要是没回头,死的可就是我了。” 她故意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让其倒地的时候发出声音,便是为了吸引前面的人转过头来,死士的反应果然足够敏感,第一时间就转过头来,但是杀人和倒地这几秒的时间差足够让清娴绕道第二个死士身后。 从树枝上拿下箭筒来背在身后,清娴微微一笑,清晨的微光透过树叶照在白皙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娴闲庭漫步在这林中,犹如不染尘埃的仙子。 今天的狩猎倒是会有些特别了,只是这些杀手们现在还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司马洛水追着清娴的方向赶过来,却发现了马蹄的方向突然转向了山林。 “难道出事了?” 司马洛水皱了皱眉头,将枣红马拴在了路旁的一棵树上,朝着山林走去。 然而进了山林没多久,几支飞箭快速的朝着司马洛水袭来,司马洛水神色一愣,连忙躲避,这些人是谁?弓箭如此强劲,不是一般人。 “头,不是目标。” “上面说不能走漏消息,杀了他。” “是。” 三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将司马洛水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三人并没有答话,手中冰冷的武器朝着司马洛水袭来,对方三个全是高手,司马洛水眉头一皱,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看这气势,很像死士,这凤都有谁能培养出如此厉害的死士? 虽然对方三人厉害,可是司马洛水也不弱,竟然和三人打成了平手。 只是司马洛水并不知道,黑衣人的头领现在正躲在树上,已经拉开了弓箭,瞄准司马洛水的脑袋。正在激烈对战中的司马洛水被三名死士牵绊,对隐藏的危险毫无察觉。 银色的箭如疾风一般朝着司马洛水而来,司马洛水神色一凛,手中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一拍,树上居然有人! 正当司马洛水觉得命不久矣的时候,从树林中飞出一直红色的箭,将这银色的箭击落,势头不减的朝着树上的黑衣人射去,逼的黑衣人不得不跳下树来。 一身蓝色劲装的清娴缓缓的从树丛中走出来。 “洛水亲王,生死相搏,可不要走神哦。” 清娴爽朗一笑,让司马洛水眼前一亮,脸上一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莫名心动 “云清娴,你没死啊。”这些死士这么危险,他还以为云清娴和自己的宝马遭遇毒手了。 清娴瞪了他一眼:“你才要死,姐姐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找到目标了。” 黑衣头领冷静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清娴,发出了信号弹,虽然两人武功不错,可是面对他们这样的死士,是绝对不可能活着出去的。 “看来得快点了。” 清娴手握匕首,一个健步袭向了黑衣头领的脖子,速度很快,让黑衣头领不得不退了一步。 司马洛水一愣,云清娴这身法好漂亮,不愧是武将世家出身。 清娴看了眼不在状态的司马洛水:“另外三个人交给你了。” “啊、好!”司马洛水立刻将另外三个人缠住。 看着目标自动送上门,黑衣头领自然不会放过她,然而对方刁钻古怪的打法却总是让人猝不及防,虽然速度很快,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战,黑衣头领一笑,他已经熟悉了对方的打法。 他清楚的看着清娴朝着他心脏攻来的时候,匕首却是朝着右边,是又打算绕道背部的方向吗? 黑衣头领快速的朝右挥了一刀,然而对方的速度却更快了,刀刃却是转了方向刺进了黑衣头领的心脏。 “怎么可能……”黑衣头领不可思议的缓缓朝后倒去,她居然炸自己,她的速度明明可以更快。 清娴转了转手腕,喘了口气,果然突然爆速度还是太累了。转眼看了看还在僵持着的三人,清娴脚步一点冲了上去。得在那些死士还没找来之前杀了他们,否则自己两人定会被耗死在这里! 那三人和司马洛水僵持着,早就筋疲力尽,清娴的突击,倒是显得容易了很多。 身法轻盈,加入战斗的清娴犹如灵动的蝴蝶一般在三人将游走,优雅美丽,却是招招杀机。 司马洛水的刀捅进最后一个人黑衣人的胸膛,但他不可否认,他的视线已经被杀戮中的清娴所吸引了,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人杀人的时候如此优雅美丽。 “还愣着干嘛?等着被杀吗?”清娴奇怪的看了司马洛水一眼,这人怎么总在打斗中失神,实嫌弃活的太长久了? “哦,哦,走。”司马洛水反应过来,一阵尴尬,心中的热气却久久不能散去。 两人正打算走,却听见一声马鸣从不远处传来。 “小白?” 清娴一惊,小白不会出事了。 丛林中却出现了一身穿粗布白衣的男子,男子面容姣好,却是神色冷峻,连行走中都带着一丝寒霜气息。 他正牵着白马,看着清娴和司马洛水站在一起,面色如常的带着一丝冷色。 “小姐,过来。” “无名,你怎么来了。”清娴倒是面露喜色,跑了过去,将小白牵了过来,“你有碰见那些杀手吗?” 无名这家伙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有他在这里,至少性命是无忧了。 “剩下的十个都杀了,已经没事儿了。”无名熟练的将清娴抱起来,放在马背上,牵着小白就走。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清娴很是安心,无名这家伙可是比她厉害多了,她最多以一敌十,这人却是以一敌百。 清娴低头看向无名,嘴角扬起笑容:“那就好,我现在要去碧水山庄,你跟我一块儿去。” 无名还没有开口说话,后面的司马洛水却着急的跑了过来。 “你还去什么碧水山庄?这么危险,说不定一会儿又会有杀手冒出来,不如回将军府。” 司马洛水跟在两人身后,两人的话他自然听见了,这男人居然说他把十个杀手都杀了! 司马洛水他丝毫不相信这个叫无名的男人的话,觉得这男人牛皮吹破了天际,那些杀手可都是顶级高手,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全部杀了,而且他还穿着一身白衣,怎么可能不染上血色。 但是云清娴好像无条件的信任这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司马洛水坚韧的脸庞有些难看,他觉得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无名神色一冷,看向司马洛水的神色里充满了血煞之气。这个男人看小姐的眼神,变了。 这一看,却让司马洛水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这种压迫感,他只在那位高高在上的人身上感受过一次,超过世间君王的霸气,这男人,究竟是谁? “放心,有无名在的地方都是安全的。” 清娴坐在马背上悠哉的说道,语气却是充满了信任,这让无名神色一下子缓和了,看着清娴的目光也带着暖意。 无名冰冷的面容稍微解冻:“小姐,不是说今天我来找你吗?为什么没等我。” “你来的太晚了,而且我要去找大财主,大财主不喜欢你,我带你去不是找罪受吗?”当然不是无名找罪受,而是自己找罪受,大财主絮絮叨叨的技能可是突破天际的。 “金鑫鑫。” “嗯。” “越来越像个缩头乌龟了。”无名冷着脸说道,他对金鑫鑫的怨念仅次于凤长卿那个小白脸。 “别当着那家伙的面说。”清娴有些无奈的捂住头,嘟囔道:“你一会儿就在山庄下守着不要上去,否则那家伙又要念叨我了。” “你们是说天下三大首富之一的金鑫鑫?” 司马洛水听着这个神秘又熟悉的名字,有些惊讶,有传言说这个叫金鑫鑫的财主可是神龙不见首尾,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见过那家伙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此人居然现在就在凤都。 清娴一听司马洛水这好奇语气还有一副要跟着去的模样,心里念了句糟糕。 “呃,洛水亲王,我是不会带你去的,您还是早点回去,您要是在凤都受了伤,影响两国友谊。” 清娴嘴角一抽,一个是大财主讨厌的人,一个是陌生人,那家伙看似温和脾气却怪得很,肯定会逃跑的。 虽然这样说,另外两人却根本赶不走,最后却是三人一起到了山庄门口。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碧水山庄 如此大的山庄今日却显得很是寂静,一点人气都没有,清娴知道,一定是大财主暗中把人清走了,毕竟那家伙可是讨厌暴露在人群里。 推开了门,山庄的景色很是清秀,山庄依山而建,整个半山腰以上都是山庄的范围,没有刻意的布置,自然而不饰雕琢,很有一番风味。三人往里面走,一个仆从打扮的壮汉站在厅堂上,脸上有一道刀疤,身上肌肉虬扎,好像要崩裂了麻布衣服,看起来很是吓人。 “小姐好。” “金安,你家主子喃?”看着眼前出现的高大仆人,清娴熟识的发问。 “听说无名公子来了,主子突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金安礼貌的回答道。 清娴看了无名一眼,无名面无表情,可是看向清娴的眼中带着笑意,里面分明还带着一丝得意。 清娴无奈,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自己可是冒着被杀的危险过来的,那家伙居然跑路了,也太没有朋友情了。 “那把东西给我。” 清娴伸出一只手来,金鑫鑫每次跑是跑了,可是要办的事情可不会耽搁。 “是。” 金安将东西拿了过来,是一个长条的楠木盒子,大小只够装一卷书的样子,司马洛水看着好奇,却怎么也猜不出里面回事什么。 “这是什么啊?” “好东西啊。” 清娴收了木盒递给无名,无名收了起来。 司马洛水也明白清娴的敷衍,对方明显不想告诉自己,可是他还是很好奇,不仅是对这个木盒,还是对云清娴。 云清娴不是云大将军的嫡女吗?怎么还与天下三大首富之一的金鑫鑫有联系?还有方才那种诡异又带有致命魅力的身法,一看就不像是云府那种正气凛然的将军世家的身法。 那种带着探究的目光让云清娴有些无奈。 “洛水亲王,有这么好奇吗?” “当然,如果清娴愿意为我解释一番就更好了。” 一个称呼,离开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司马洛水豪爽一笑,现在他是以平等的眼光来看云清娴了,而不是最开始将云清娴看做“美人”一类的观赏物。 然而一个称呼却让无名气息冷了下来,手指的关节已经在嘎吱作响。这个男人,居然敢得寸进尺,小姐也太没有防备之心了! 清娴倒是不太在意这种叫法,只要不像那个恶心太子一样叫她“清儿”,她大概都能接受。 “我这人一直有个规矩,要从我这儿无条件获得情报,必须满足一个条件。” 清娴微微一笑,充满了戏谑,无名却觉得那眼中却带着一丝俏皮的作弄,这让一旁站着的无名脸色都快黑了,无名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又握紧。 “哦,是什么?” 清娴挑眉看向无名:“这个规矩就是和我的小厮无名打一架,要是谁打得过无名,我就无条件将情报告诉他。” 司马洛水倒是觉得挺有意思,而且经过刚才那件事情,他一直想试一试这个无名的实力。 司马洛水看向无名,微微拱了拱手:“无名兄,还请多多指教。” “自然。”无名一脸冷傲的往外走去。 司马洛水跟了上去,眼中不屑,这人还真以为能指教自己,不过一个仆人而已。 清娴看向无名:“无名,下手轻点,别打脸。” 这司马洛水好歹也是王爷,要是重伤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听了清娴的话,无名眼中冷色一闪而过,看来小姐对这位新交的“朋友”挺不错,他会好好“照顾”他的! 金安见两人出去打架,又将一封书信递了上来。 “阁主,主子给您留了一封信。” 金安一般称呼清娴为阁主,方向叫她小姐,不过是因为有“司马洛水”那个外人在罢了。 清娴好笑的接过来:“那家伙倒是不嫌麻烦,每次见面都带着一样的书信。” 不用展开书信,她也知道对方一定又在里面写满了怨念,述说这次见面对方花费了多少银子,浪费了多少时间和心血,做了多少的准备,好不容易把地方安排好了,自己却迟到了,还不守约定带了人,尤其还带了无名这样的恐怖分子。 “的确是这样。”金安笑了笑,他们主子的信的确每次都是一个调调。“不过这次多了一句话,阁主还是看看。” “好。”清娴展开信纸来,上面的确比以前多了三个字——秦家见 宰相府秦家?凤都的达官显贵尤其的多,每个月都有大大小小许多宴会,看来这秦家不久会有宴会喽。 金安解释道:“秦家家主秦丞相六十大寿,许多达官显贵都被邀请了。” “这家伙不知道我和秦家有仇吗?我去了不是羊入虎口。” 清娴晃了晃信纸,她与皇后交恶,皇后的母家就是秦家,自己这次回来,皇后就开始找自己麻烦,去了秦家的宴会怕是更麻烦。虽然说她也不怕皇后,可是谁乐意上赶着找麻烦。 金安给清娴添了杯茶,壮汉的脸上露出一个凶悍的微笑:“主子在凤都的家家风颇严,出来不是很容易,还请阁主担待。” 清娴微妙的看了看金安,抿了一口茶:“金安,其实你不用学你主子总是微笑,因为你这样太……有威慑力了,会吓坏小朋友的。” 别人一笑,两边嘴角扯上来,那都是满满的善意,可是金安这个笑容简直让人觉得恶意满满,毛骨悚然。 金安失落的揉了揉嘴角,想看起来像个好人真不容易,重新回到正题。 “金安知道了,主子这几天忙着家里的事情,还请阁主担待。” “哎,我知道。”清娴喝了一口茶:“大家族人口多又麻烦,你家主子其实不用跟着我来凤都的。” 她知道那家伙进凤都完全是因为自己要回来,才跟了过来,可是一个大家族,免不了糟心的麻烦事儿。 金安摇头道:“没了阁主,我们的生意可是很难进行的。” “这奉承的技巧不错。”她可是记得第一次见金安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硬邦邦的,一句软话都不会说,如今两年过去了,倒是变了不少。 “多谢阁主夸奖。”金安拱了拱手,豪放一笑:“阁主,快晌午了,我去弄点午饭,您稍等片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臭不要脸 山庄外,司马洛河已经被打晕了过去,原本粗犷俊朗的脸也被揍得面目全非。 “墨一。” 话音一出,一身劲装的墨一出现在无名面前。墨一偷偷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司马洛河,惨不忍睹。 无名指了指地上的司马洛河:“把这东西送回使馆。” 墨一嘴角一抽:爷,这不是东西,这可是天龙的亲王啊! 无名神色很不耐烦:“让御医快点给他疗伤,再给那只灵狮下点药,让这东西明天就滚出凤都。” “是,属下会办好的。” 行了个礼,墨一背上司马洛河立刻离开。 将对自己小姐有坏心思的‘东西’弄走,无名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快走了几步回到了山庄里面。 清娴坐在雕花木椅上,喝了一口茶,看着无名一个人从外面进来,身后却不见司马洛河的身影,于是问道:“司马洛河呢?” “回使馆了。” “你没打的太狠?”不会是司马洛河伤的太重不敢回来了。 无名摇了摇头,挨着清娴坐下:“我可是听你的,手下留情了。” “你会听我的?我才不信。” 清娴可是一点都不相信面前这人会听话,这家伙可是恣意妄为的主。 无名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抹笑,一张俊脸靠近清娴:“小姐怎么总是不相信我,我可是最听你的话。” 清娴吃了个点心,头微微一偏,好笑的看向无名:“要是我下次叫你不要打凤长卿,你就不打他,我就信你,怎么样?” 无名听见凤长卿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小姐,那是正常切磋。” 清娴没有再理会无名,把人打到床上趟三天,算什么切磋。 正在此时,金安端着饭菜上来,有三个小菜和一桶饭。 “阁主,无名公子,饭菜做好了,今日山庄内都不会有人,你们可以随意,金安就先告辞了。” 金安告辞离开,清娴无奈的开始吃饭,吃了就回去,本来今天还想和金鑫鑫一块儿去狩猎的,看来不用浪费箭了。 “小姐,一会儿想去狩猎?” “不想。”清娴一点都不想和无名去。 “那你带着箭干嘛?” “……” 看清娴不说话,无名低声笑道:“放心,这次不和你抢猎物。” 清娴抬眼看了看无名:“说话算数。” 无名一双墨瞳宠溺的看向清娴“自然,猎物都是小姐的。” 清娴这才点点头,矜持的笑了笑:“那小姐我就勉强和你一块去。” 一个下午的狩猎倒是收获颇丰,一头野猪,两只山鸡和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除了那只活着的兔子清娴全部放在了山庄里,标明了这是使用山庄的酬劳。 无名牵了小白过来,小白居然一点都不排斥还乖乖的跟了过来。 “小姐,该回去了。” 清娴看着奇怪,摸了摸小白的毛:“你是不是吓唬小白了,小白这么听你的话?” “我可不敢,这可是小姐的爱宠啊。” 无名也同清娴一样摸了摸小白,小白明显一抖。 “你果然对我家小白做了什么。” 清娴气愤的看了无名一眼,跳上马背:“罚你一个人回去。” 清娴一拉马缰就要离开,无名迅速的跳上马背,将清娴圈住,夺过马缰。 “这可不行,徒步行走可要两个时辰,到时候城门可就关了。” “那你就待在外面好了,反正你也不怕。” “小姐,你的心真狠。” 无名轻笑的声音在清娴头顶响起,一拉马缰,朝着凤都而去。 “无名,你压着我了。” “我是害怕小姐你掉下去。” “我才不会掉下去,你离我远点。” “我可是在保护你,小姐。” “不需要!” 气愤的声音在山林渐渐散去,白马和马上的两个人也化作小点,慢慢的看不见了。 一匹白马,两个人,就这样在黄昏时刻进了云府,小白如同疾风一样跨过门槛朝着梧桐院去,守门的四人揉了揉眼睛。 一号守卫不可思议的说道:“二小姐带了个男人回来。” 二号守卫:“是长卿世子吗?” 三号守卫翻了个白眼:“你是傻吗?长卿世子要是回来了,凤都的女人早就疯了。” 四号守卫举起手:“我刚才看清楚了,绝对不是长卿世子。” 一号守卫:“不可能,二小姐绿了凤长卿世子,又找了一个?” 二号守卫:“可能二小姐觉得和世子爷呆腻了?” 三号守卫愣了片刻:“你们忘了大将军现在待在梧桐院吗?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提醒二小姐这件事情吗?” 四号守卫:“惨了。” 另外三人:“……” 看来今晚的云府又要迎接一场暴风雨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花心女儿 小白停在了梧桐院门口。 “好了!你快给我滚下去。”清娴气愤的往后踢了一下无名,这家伙是越来越无赖了。 “嗯。”无名眸子里带着笑意,很顺从的下了马,这种和小姐拉近距离的好事,可是半年都遇不到一次啊。 正要将清娴抱下来的时候,梧桐院内传来了如狮吼一般的声音。 “云清娴!” 云大将军威武高大的身躯立在梧桐院内,那铜铃大眼瞪着清娴和无名,此时无名的那双修长大手正放在清娴腰间,准备把清娴抱下来。 清娴条件反射的拍开无名的手。 “我、我和他是清白的,也没有金钱关系。” 清娴连忙解释,要是云大将军误会了,又要把自己嫁了可就不好了。 “嗯,小姐和我是清白的。” 无名这样说道,可是那婉转的语气着实让人觉得两人很有一腿。 云大将军一时气的脸色都红了,几乎能滴出血色了。 清娴连忙举起双手以证清白:“臭老爹,真的,他是我收的小弟。”她得解释啊,她可不想刚出祠堂就被关进去。 “小姐说的是,我是负责保护小姐安全的。” 无名一说话,云大将军的怒气值就上升十个百分点,握着拳头看向无名。 “小子,你过来。” 无名毫不畏惧的走上前去几步,微微拱了拱手:“大将军有何赐教。” 云将军没有说话,如铁一般的拳头朝着无名砸来,无名立刻回击,两人互不相让,一时难分敌手。 “好小子!” “大将军过奖。” 两人过着招,掀翻了院子了的一个花盆,两个花盆,接着是石桌石椅,接着是梧桐院的大门。 “无名!住手。” 无名翻身后退,一瞬间来到清娴身边。 “怎么了小姐?” 清娴冷漠的翻了个白眼,低下头小声道:“你是想拆了我住的地方,快回去。” “好。” 无名将清娴从白马上抱下来。 “小姐,那我先走了。” 无名脚下一点,跳上墙头,出了云府的范围。 “云清娴!” 震耳欲聋的声响让清娴连忙捂住耳朵。 “你今天不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就不准睡觉!” “解释、当然解释。” 云清娴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过去,放着小白随意在院子里面溜达。 “二姐。” 一个身影从云大将军身后蹿出来,那是个十四岁的少年郎,麦芽色的健康肌肤,带着犹如太阳般的温暖笑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清娴愣了愣神:“清岩?” “不错嘛,长高了不少。” 清娴开心的拍了拍云清岩的肩膀,自己离开的时候这家伙才十二岁,那时候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现在居然长得和自己一般高了。 “嘻嘻,大哥说我还会长的。”少年笑着摸摸头:“二姐,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小兵了,爹说今年换防我也可以跟着去。” “那当然,你可是我云家的男儿。” 云大将军坐在堂上看着两姐弟哼了一声。 “都进来,云清娴,你先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清娴见云大将军那副审理敌军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抽。 “方才那人是什么人?” “我收的小弟,叫无名。” “哪里人士?” “不知道。” “多大?” “不太清楚。” 云大将军气愤的看着云清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人放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傻!” 云清岩点点头:“对啊,姐,那人武功那么高,连父亲都打不过他,他要是害你可怎么办?” 此话一出,场面静止了几秒,云大将军脸色都黑了,清娴捂住脸,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啊,而且说的一本正经,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清娴轻声咳了一下:“咳,清岩,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 敢说臭老爹打不过无名,这家伙不是下将军府的面子,找抽吗? “哦,好。”云清岩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应了下来。 云大将军看向清娴:“说,你和那无名是如何认识了。” “嗯,当初他被人追杀,刚好我救了他,就把他带回山庄修养,照顾了他三个月,然后作为补偿,他做我的小弟三年,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还有一年他就会离开,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啦。” 清娴自然也知道无名的危险,所以她从来没有问过无名任何私人问题,反正自己捡了个三年期限的保镖,何乐而不为? “二姐,这不是那些话本里面的英雄救美吗?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云清岩闪着好奇的眼光。 “这不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哈哈,二姐,那英雄救美之后是不是以身相许。” “住嘴!”云大将军瞪了云清岩一眼,又看向清娴:“你一个单身女子带一个单身男子回住宿的地方,有何居心。” 清娴撇了撇嘴,臭老头还真把自己当色鬼了吗? “喂!臭老头,你可不要太过分,那时候的无名可是个小孩!否则我才不会带他回山庄。” 真是因为如此,无名变大后,清娴气的两个月都没怎么搭理他。 云大将军瞪着眼睛一脸凶狠:“你骗你爹呢?刚才那人至少也十八了,两年前十六,比你都大了,还是小孩?” “你傻啊,是功法问题,因为重伤自保才变成了小孩,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可是只有五岁啊,你要我把一个五岁的小孩仍在山里吗?没人性!” 见两人火气越来越旺,云清岩连忙制止两人。“爹、二姐,你们别吵了。” “我才不想跟他吵,每次都是老头子惹是生非。”清娴找了个椅子坐下喝了口茶。 “你还好意思说我惹是生非?哪次你惹了事,不是你老爹我给你擦屁股!” “好了、好了。”云清岩擦了擦额头的汗,真的是两人在一起就吵架啊:“二姐,这次我们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 “好事?” “呃……”云清岩迟疑了片刻。 清娴一看就知道没有好事:“我不想听了。” 第二十二章 送别小白 云清岩立刻说道:“第一,明天天龙的洛水亲王就要离开,所以今晚要把雪域白马送过去。第二,爹爹决定等凤长卿世子回来,就把你和他的婚礼办了。就这样。” 云清岩快速的把事情说完,用了不到半分钟。 “送走小白?我的婚事?” 清娴一下感觉心灵受到了重创,她不想把小白送走,也不想和凤长卿结婚。 “对,就是这样。”云大将军站了起来:“从今天起,清岩就跟在你身边了?” “咦?为什么?”清娴疑惑的看向两人。 “巡防营十队三级小兵云清岩听令!” “巡防营十队三级小兵云清岩领令!” “十日内待在云清娴身边,除了凤长卿,不准任何男人靠近她五步之内!” “是,大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清娴嘴角一抽,这两个家伙脑子没毛病?还真想十日后就把自己嫁了? “现在把你这小白送走,然后给我待在府中待嫁!” 云大将军吩咐了一句,就离开了梧桐院。 百般无奈,拖拖拉拉,很不情愿的清娴,最后还是把小白送到了使馆,还成功的收获了一枚小尾巴——云清岩。 回来的路上。 “你离我远点,我看着你就烦。” “二姐,这不怪我。”云清岩露出标准的阳光笑容,“爹爹在长卿世子和二殿下之间做了比较,才把你嫁给长卿世子的。” “这关那位二殿下什么事情啊?” 清娴低头想了想,臭老爹应该不知道她和那位二殿下的事情。 “当然有关,两年前爹刚把你送出城去,那位二殿下就命令关闭城门,还贴了你的画像全城搜捕,一看就没有好事。 听爹说,二姐你参加天龙的选妃那次,那位居然立刻就出现在麒麟殿上,可见这两年过去,这仇恨是一点都没有降低,所以在二殿下请求皇帝娶你之前,我们先嫁了,以后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清娴点点头,这样想来的确也不错,而且凤长卿这个人也好商量,来一场形婚他应该能接受,过几个月自己跟着大军去了边防,再回来已经是三年后了,那位二殿下再怎么斤斤计较也不会在揪着自己不放了。 “没想到老头子也有聪明的时候嘛。” “对啊,而且爹说那长卿世子风流,你又花心,刚好配成一对,谁也不能说谁。” 清娴嘴角一抽:“……你闭嘴。” “嘿嘿,二姐,这几天我就住在梧桐院了。” “那你给我睡屋顶。” “我要西面那间房,阳光充足。” “你给我睡屋顶。” “二姐,你不能拿我撒气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我是可爱的分界线——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清娴的房间。 清娴已经打扮妥当,一身简装,一头黑发高束,推开门,清娴运起轻功朝着城南的城门而去。 清娴一动,隔壁房间人也出来了,寸步不离的跟在清娴身边。 “云清岩,你还真打算一天到晚都跟着我啊?” “嘿嘿,这是大将军的命令。”小小少年笑的一脸灿烂。 “那你就跟好了。” 清娴嘴角一勾,脚下加速,一下就把云清岩甩到后面了。 “哎,二姐。”云清岩被甩在后面,不紧不慢朝着清娴离开的方向追去,二姐这是要出城? 清娴出了城门,果然看见一大堆人马,隔空几个踏步,清娴落到了那一队人的前面。 “洛水亲王,走了也不说一声?” “什么人?”几个骑兵立刻拔出刀来。 “退下。”一人骑着雪域白马走了出来,只是脸上带了铜质面具。 “什么嘛这就是你昨天不见我的原因?” 清娴指着司马洛水带着的面具差点笑出声,不用看,她都能知道那面具下的脸被打成什么样了。 “笑什么笑。” 司马洛水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家伙打人也太狠了点。那人武功也太高了,他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话说你怎么走的这么早?” 司马洛水可是奉旨接皇妃回去的,可是这才三天,怕是送的礼准备都不齐全。自己原本还以为可以多和小白玩几天的。 “我们的灵狮水土不服,宫廷兽医说还是带回去好,否则怕会死在这儿。” “哎,那真可惜,我还说接下来几天带小白和你好好逛逛凤都的。” 司马洛水嘴角一抽,小白居然排在自己前面。 “送你个东西。”清娴扔过去一瓶药膏。 “这是什么?” “疗伤药,外敷三天可以痊愈。” “多谢。”司马洛水心中有些欢喜。 “哎,果然很舍不得……”清娴叹了口气。 司马洛水的心突然跳动的快了不少,这女人怎么突然…… “小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清娴摸上马头,神色忧伤,为什么天凤这么炎热,一点都不适合小白生长。 “……”司马洛水感觉自己受了一万点的伤害。 清娴不舍的放开了小白:“走,一路顺风。” 司马洛水咳了一声,底下头来看着清娴,“云清娴,我们是朋友。” 清娴思索了一阵,摸着下巴不情愿的说道:“算是。” “什么叫做算是!”司马洛水有些无奈,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总是很无奈。 司马洛水解下腰间一个银色倒三角令牌,上面印了一个水字。 “给你,日后来了天龙国,可以来找我。” 清娴刚想拒绝,司马洛水便说道:“算是疗伤药的回礼,我司马洛水从不受人恩惠,你不收就是不给我司马洛水面子。” “呃,好。” 清娴收的勉强,送他疗伤药是因为那伤毕竟是她让无名打的。 “后会有期。” 司马洛水拱了拱手,带着人马离开了。 清娴看着这群队伍越走越远,才慢慢的转过身去,紧接着一张大脸出现在清娴的视野里。 “啊!”清娴吓得一巴掌拍了过去。 “姐,别打、别打,我是你可爱的弟弟。”云清岩连忙抱住头乱窜。 第二十三章 凤都纨绔 清娴收了手,瞪了云清岩一眼。 “你偷偷摸摸在我身后干嘛!” “我不是看你挺感伤,让你缓和一下气息吗?”云清岩可怜的看向清娴。 “缓和个屁。”清娴又一巴掌打在云清岩头上,都快被这小子吓死了,还缓和。 “不过二姐啊,爹说的没错,你还真的是挺花心的。” “谁花心了?”清娴不满的瞥了云清岩一眼。 云清岩指着清娴手上那枚银令。 “这可是司马洛水的信物,有了这东西,在天龙你可以横着走了。” “你喜欢我送给你。”清娴将东西扔给云清岩。 “不用、不用,二姐你可得藏好了,不要让未来姐夫发现就好。” 云清岩连忙塞了过去。清娴举起手来又要打他,被他躲了过去。 “姐,再打我就哭给你看。”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啊?还哭给我看。”清娴好笑的踹了他一脚,“走,姐带你去吃东西。” “哎,好,我要吃张大娘家的豆花。” 自从二姐走了没多久,他就被爹送去了巡防营,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吃这些东西了。 “张大娘家还开着啊?” “可不是,只是好像换成张大娘她女儿张芸娘来卖了,那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再开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凤都的清晨异常的热闹,由于注重商业,凤都拥有各国的商品,各国的商人也有不少定居在凤都。 两人来到东城第五街,这条街道多是卖吃食的,而且历史悠久,因为很多店面都是传承下来的,比如说清娴她们来到的张大娘豆花,就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了。 “客官想吃什么?” 年轻的豆花娘打着招呼。 “两碗豆花,甜的。” “好咧。”张芸娘端了两碗豆花上来,看见清娴突然欢喜的叫出声来。“哎,这不是云小妹吗?” 清娴爽快一笑:“是啊,张姐姐还记得我啊。” “哎呦,你可是从小吃我们张家豆花,怎么可能不记得嘞。有两年没见到小妹了,小妹又跟着你爹外出经商了?” 清娴愣了片刻,想起来自己对外说自己爹爹是商人,于是点点头:“对啊,生意难做,过几个月又得走了。” 吃完一碗的云清岩突然插话:“再要一碗,甜的。” “哎呦,这位小哥是?” “我弟弟。” “都长这么高了,两年前还才这么点高嘞。”张豆花比了比胸口。 “哈哈,是呀,小孩长得快。” “老板娘,来三碗豆花。”另一桌客人叫到。 “哎,来了。”张豆花又端了两碗放在清娴面前桌子上:“这顿我请,不用给钱了,小妹你们吃好啊,我先去忙了。” “嗯,张姐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清娴乖巧的挥了挥手。 “哈哈,跟着二姐就是好,不用给钱。”云清岩端过一碗豆花来。 “瞧你那穷酸样,以后出来别说是将军府的。” “嘻嘻。”云清岩傻笑一声,阳光帅气的脸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正说着话,突然门口窜进了几个大汉来,都是褐衣白带的家丁打扮,好几个拦在门口,只让出,不让进。 张芸娘眉头一皱:“几位客官,你们打扰我做生意了。” “哈哈,芸娘,你以后不用做生意了,去了陈家,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带头的家丁尖嘴猴腮,神色带着一丝奉承。 “你们回去告诉那姓陈的,我是不会给他当四房了,你让他死了这条心!” 芸娘怒斥道,这姓陈,是个不知廉耻的轻薄之徒。 “哎呦,这可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说了算。带走。” 带头的家丁挥了挥手手,另外几个人立刻抓住张芸娘,然而店里居然没有一个人管。 清娴吃着豆花,看了云清岩一眼。 “还吃呢,没看见芸娘快被抓走了。” “二姐,你不是也在吃吗。” 云清岩嘀咕了一声,却很自觉站起来挡住家丁们的去路。芸娘眼中一下有了希望。 “小子,怎么,想当英雄?”家丁不耐烦的道。 云清岩害羞的挠挠头:“哈哈,也不是那么想。” “那还不快滚?” “等会,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说的陈家是哪家?” 家丁得意一笑:“还有哪家?刑部尚书陈世民陈老爷家!” “哎呦,那位可有六十了,居然还有兴致……了不起、了不起。” “放屁,是我们三少爷要取这芸娘。” “哦,幸好还是个年轻一点的,不过你们少爷应该也四十了。” “放屁,我们三少才二十有余。” “哎呦,才二十就娶了四个,那以后还不得……” 清娴实在受不了云清岩这小子的话唠:“云清岩,速度点!” “哎,好。”云清岩应了声,比了个手势:“各位兄台对不住了,来。” “哼,果然是个找茬的,兄弟们上!” 几个家丁立刻将云清岩围住,然而不过片刻,几个家丁就都倒在了地上。 云清岩看向那抓着芸娘的家丁:“还不放手?是要我揍你们吗?” “小子,你别狂,我们可是陈府的人。”几个人躺在地上还在坚持不懈的抖威风。 云清娴找了一根长绳子递给云清岩。 “挨个绑了。” 张芸娘看了,连忙跑到清娴身边:“云小妹,这些可是陈府的人,还是放了他们。” “没事,家父和陈家有些往来,不会为难我的。” 清娴转头看向挨个被绑了手的家丁。 “你们三少在哪儿呢?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家丁相互看了眼,一个说道:“在隔壁的东三街。” 清娴疑惑道:“那不是卖女人衣服和胭脂水粉的地方吗?” 张芸娘一脸嫌弃的解释道:“这个陈三少是个浪荡子,总是带女人去那里,讨女人欢心。” 清娴一听倒是笑了:“哎,那倒是好了,正好把他的家丁还回去。” “云小妹。”张芸娘担心的看着清娴,再次劝道:“还是别去了,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会惹上麻烦。” 她们兄妹二人今日能救下自己,自己已经很感激了,可不能在把两人给害了,毕竟那陈三少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姐姐不用担心,其实我家与陈家是世交,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和那陈三少讲讲理,让他以后不要再来烦姐姐了。” 张芸娘一听清娴这样说,眼中一喜,她没想到云小妹和陈家居然还有这层关系,那样倒是不用担心了,还能摆脱了陈三少。 “那就多谢云小妹了,以后来姐姐这儿吃豆花,都不要钱。” “姐姐哪里话,我和弟弟先去找陈三少了。” 清娴让云清岩拉着绳子,带着一竖排的家丁朝东三街走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强抢民女 家丁们带着清娴来到一家脂粉店,陈三少正带着一个穿着打扮十分精致的女子走了出来,女子身后跟了两个丫鬟。 “琴儿妹妹,这些东西我来拿。”面敷薄粉的少年郎一脸殷勤。 “多谢陈大哥。”女子娇羞一笑,也不把东西给自己的贴身侍女,直接给了陈三少。 两人正调笑着,突然被眼前的人墙挡住去路。 陈三少一抬头,发现居然是自己派出去的家丁,而且还灰头土脸的,自己不是让他们给自己接人去了吗?怎么成这样了? “三少救命啊。” 几个人就像狗找到了主人,一个劲的叫嚷。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受伤了?” “就是那没名没姓的野小子打的!” 几人指着云清岩。 “小子,你居然敢打我的人?”陈三少勃然大怒,瞪着云清岩责问道。 “不是我想打,是我二姐指使我打的。” “你二姐?”陈三少愣了片刻。 “啊,我就是他二姐。”清娴从后面走出来。 陈三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美人,咽了咽口水,眼前的美人衣着朴素,一身简单的蓝色衣裙,高高束起的头发又显得英气十足,那白皙的脸庞精致有度,尤其是那双眼睛,居然犹如琉璃般透彻明亮。 清晨的阳光笼在她身上,好似晕开了一层光辉一般,不落俗尘。 清娴微微歪着头打量面前的陈三少“你就是陈三少?” 此人穿的光鲜,居然还犹如女子一脸涂抹了脂粉,清娴觉得有趣,嘴角微微上翘。 陈三少看见美人一笑,连忙挺直了腰板,整理好衣服,装模作样的说道:“哈哈,美人怎么知道本少的名号?” 清娴笑嘻嘻的道:“因为你强抢民女嘛,而且听人说你年纪轻轻家中就有三房小妾,打骂她们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小姐我顺路过来长长见识。” 听了这话,一旁的女子听了清娴的话,却脸色一变:“你居然强抢民女。” “不是,琴儿妹妹,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家中居然还有三房小妾,难怪你说你没有娶妻,却居然是有了三房小妾了!而且你还打女人,你这个混蛋!” 女子一巴掌拍在陈三少脸上,抢过自己的胭脂水粉来,带着自己两个贴身丫鬟离开了。 “琴儿妹妹,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陈三少高喊一声,那女人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你为何要污蔑我?我陈三少可是从来不打女人!” 陈三少看着清娴,本来怒火中少,可是看着那张美人脸就生气不起来,于是又舔着脸笑了起来。 “小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要不小姐跟我去我家看看,我可是个好男人。” 站在云清娴一旁的云清岩嘴角一抽,连忙挡在自己姐姐面前。 “无耻之徒,离我姐远点。” 对方的无耻让清娴忍不住一笑。 “陈三公子,我今日是来跟你打个商量的。” 清娴打量着面前面施薄粉的纨绔子弟陈三公子,她倒是在鸣琴给的天凤贵人簿中见过此人。 此人是礼部尚书的老来子,被其母宠的不知所以,然而其父甚是严厉,倒是可以借这一弱点让他日后再也不去招惹芸娘了。 “哦,来了我陈府,什么都可以商量。不然……” 陈三少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家丁团团将清娴和云清岩两人围住。 “好啊。” 清娴轻轻一笑,自己乃大将军之女,被他抢了回去,若是让陈尚书知道了,这家伙至少一个月都出不了门了,跪祠堂、请家法可是大家族惯用是手段。 “二姐!他这分明是强抢民女,你跟着他去干嘛。”云清岩一双大眼睛看着清娴,自己二姐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贯穿南北的朱雀大街突然传来一阵秩序井然的脚步声。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强抢民女?好久不出来,一出来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一顶轿子八人抬的金銮停在了朱雀街与东三街的交界处。看着这顶轿子,原本吵闹的街道竟然片刻就安静下来。 凤驾金銮一停下,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凤驾金銮,在凤国,除了皇帝,只有被御赐的二殿下有资格坐这顶轿子。 这声音听着冷酷无情,明眼人一下就知道是谁,于是纷纷跪在地上。 清娴也只得跟着跪下,万恶的封建制度,没人权! “二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的恭贺声落下,头上没有回话,众人只听见珠玉帘子响动的声音。 冷漠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 “谁方才强抢民女?” 第二十五章 授受不亲 “谁方才强抢民女?” 慵懒又冰冷的声音让陈三少浑身一抖,却不敢说话。 站在凤銮边上的仆人一鞭子抽向了颤抖不已的陈三少,脑门上生生抽出血色来。清娴余光瞟了一眼,真狠。 “殿下问话,为何不答!” “是、是,小的没有强抢民女,小的只是请这位小姐去家里坐坐。” 陈三少连忙磕头,这位二殿下可是一不开心就杀人的主,今天这模样,明显就是不开心了,自己很可能被杀! 上面的人没有说话,仆人对着陈三少一顿抽。 “还敢狡辩。”太监尖细的声音斥责道,二殿下说对方强抢民女,没抢也是抢了。 “不、我,我不敢……” 陈三少不仅声音抖,浑身都抖了起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对这凤銮里的人,连疼着在地上翻滚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敢放肆。 轿子里的那人明显失去了耐性,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拖下去。” 几个人立刻将陈三少架了起来,其结果怕只有死路一条。 “饶命!二殿下饶命!” “殿下息怒,陈少爷的确只是邀请我去他家坐坐。” 清娴无奈的抬起头来,她也不想掺和这事,虽然她是来找姓陈的麻烦,可是不是来让他送死的。 而且这位玉面阎罗出现在这里,分明和自己有关系,否则对方不会因为“强抢民女”这种事情就停下轿子。 上面一声轻笑,那双如墨的眼睛看向清娴,却是让清娴浑身一抖,又是这种感觉,被恶蟒缠上丝毫挣脱不开的感觉。 “娴娴说的当真?” 清娴点点头,眼神看向了别处。 怎么办,这个变态看起来不好惹啊。 “说话。”上面的声音冷了几分。 清娴调整了心态,眼神坚定了几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凤君墨:“是真的。” 沉静了片刻,清娴的心中打着小鼓,这家伙干嘛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却看见凤君墨突然露出了笑意。 清娴无法知道凤君墨心中的满足,紧紧是因为她那双琉璃一般明净的眼一直注视着他,就足以让他心中满是欢喜。 “娴娴,过来。” 一旁的仆人立刻跪在凤銮面前做肉垫,让清娴好上去。 清娴嘴角一抽,她一点都不想动,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太恐怖了。 “来。”凤銮中的男人朝着清娴招了招手。 清娴不得不慢慢的站起来,云清岩却立刻挡在清娴面前,狠狠的瞪着凤銮中的男人。 “男女有别,我二姐已经许配人家了。” 凤銮中的男人脸色一寒,好几个人护卫立刻将云清岩制住。 “二殿下,还请手下留情。” 清娴脸色也冷了下来,对着凤銮中的男人拱了拱手,凤君墨若是非要来硬的,大不了打一场。 “娴娴不用紧张,我只是让人把你弟弟送回云府罢了,娴娴可愿与我一同四处看看。若是娴娴不愿意,你这弟弟我可不知道会送到哪里去。” 凤君墨一双凤眼满是笑意的看着清娴,言下之意却是,若是清娴答应上轿子,云清岩便安然无恙,不然…… 听着这**裸的威胁,清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凤君墨的眼睛:“自然愿意。” “姐!” “闭嘴。”清娴瞪了云清岩一眼,进了凤銮,很规矩的坐在一旁,离着凤君墨远远的。 凤君墨挥了挥手,一旁的仆人离开叫道:“起轿。” “恭送二殿下。” 跪了几条街的人低着头都松了口气,这尊大佛终于走了,不过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啊? 凤銮中清娴一直看着外面,却明显的感觉道一道炽热的视线看着自己,清娴只当不知道。 “娴娴,坐过来。” 清娴礼貌而又不失距离的拒绝:“二殿下,男女授受不亲,清娴不敢逾矩。” 一直大手却直接将清娴拉了过去,抱了个满怀,在清娴脖子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娴娴真香。” 清娴僵在了当场,一双琉璃眼瞪的大大的,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妈呀,这个变态想干嘛! “可是生气了?” “不敢。” 清娴认真道,这个状况她还真不敢生气,全部的思维都放在如何保护自己的贞操上,她现在觉得臭老爹让自己先嫁给凤长卿那个小白脸是多明智的选择了。这家伙太变态了。 “方才娴娴肯定因为我抓了你弟弟跟我生气了。” 清娴的所有情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知道如何让清娴靠近自己,也知道清娴的底线在哪里,他要让她脱离不了自己的掌控。 清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了解自己的性格,看来对方对自己讨厌程度的确挺深啊,于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二殿下,能放开我吗?” 凤君墨脑袋搭在清娴肩上轻笑道:“娴娴可是觉得我过分了?” “有一点。”清娴没有隐瞒,她的确觉得对方的行为挺过分,不仅要挟自己,现在妄图对自己动手动脚。 “可是当初娴娴想上我的床的时候,对我做了更过分的事情啊。” 凤君墨对着清娴的耳朵吹了口气,白嫩的肌肤让凤君墨忍不住想咬上去,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这样只会让自己怀里的猎物起逆反心里,然后跑掉。 清娴脸色一红,虽然她平日无所忌惮,可毕竟是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菜鸟。 “我没有。” 红着脸撒谎的清娴让凤君墨心头一热,一个没防住,清娴从他怀里挣脱开去,警惕的坐在一旁去了。 清娴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现在否定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好,我承认,当初那个人的确是我。二殿下究竟想如何?先声明一下,要钱我有,要命不给。” 凤君墨看着清娴警惕犹如小兽一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自己是无名,可是欣赏不了这样的美景,而她,也不会乖乖坐在这里让自己看。 在清娴被看到快要受不了了之前,凤君墨终于开了尊口。 “我想如何?这个倒是很简单。” 清娴认真的看着他。 “娴娴只要嫁给我就行了,毕竟当初强了我的可是你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受制于人 清娴听了凤君墨这句话,一口血卡在喉咙,这不要脸的人究竟是谁!还是那杀伐血腥的天凤二殿下吗! 清娴咬着唇道:“二殿下,我和凤长卿世子已经定下了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可更改,还请二殿下自重。” 话音刚落,凤銮诡异的暧昧消失不见,多了一股寒霜之气。 凤君墨冷着脸:“再说一遍。” 他素来不喜凤长卿,那样的懦夫怎么配得上娴娴。 清娴见对方生气,内心不断吐槽,这个时候再说一遍就是傻子,于是安静坐在一旁不说话,假装自己是个木桩。 “真是会惹我生气。” 凤君墨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伸手将清娴捞进自己怀里,脑袋重新搭在清娴的肩上。 “……”云清娴有些咬牙切齿:“二殿下。” 这家伙究竟想干嘛? 凤君墨贴着清娴耳边笑出声来,温热的鼻息洒在清娴的脖颈。 “别乱动,在乱动我就把你带回宫里去。” 云清娴不太想配合他,只是怎个人都在他掌控之中,只得气愤道: “二殿下,你现在的行为对一个清白女子已经很过分了!” 云清娴有些生气,对方的行为让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果然现在跑掉好了! 看了看外面的方向,清娴构思好了逃跑路线,微微一动,却被凤君墨点了穴道。 “你、你要干嘛。” 清娴的怒气一下没了,被点了穴道连双手护胸的机会都没了,保护贞操的危机感刷刷往上涨。 清娴连忙道:“二殿下,你贵为皇子,可不要乱来,不要辱没了自己身份啊。” 凤君墨抚上清娴那喋喋不休的嘴唇,清娴是一动也不能动,睁着眼睛看着凤君墨越靠越近。 太恐怖了,这家伙的战斗力比两年前高多了啊,自己打不过啊。 随着凤君墨的靠近,清娴破罐子破摔的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凤君墨感觉到清娴的紧张,低声道: “别怕,我只是想抱抱你罢了。” 凤君墨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那一抹红润的唇,看的有些痴了,有些忍不住,好想狠狠亲上去。 可是还不行,不能吓到她,凤君墨深吸了一口气。 “你方才是想跑去哪?” 待在他身边居然还想跑? 凤君墨深深的在清娴脖颈处吸了一口气,女子的清香好像也不能满足凤君墨空洞的心灵,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清娴欲哭无泪,这个人好变态,无名,快来救我,不是说好今天来找我的吗?你他娘的倒是快点来啊!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了! 清娴一直不说话,凤君墨催促道: “说话。” “想去买胭脂。” 清娴含着泪开始编造显而易见的谎言,毕竟她不能说因为对方太变态,所以她方才想跑路。 抱着她的男人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发出一串低笑。 清娴感觉到对方很开心,可是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开心,果然这男人太难琢磨了。 凤君墨轻声道: “我陪你去。” 好像每一个字都带着诱惑之意,一双凤眼盯着清娴,有着似笑非笑的风流,俊目流眄,那眼神好像带着勾人魂魄的钩子。 清娴心中一颤,脸色却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红晕。 这家伙在勾!引!她!臭不要脸! “怎么样?娴娴。”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冰冷的魅意,让清娴内心抗拒的直摇头。 本来想说不用不用、谢谢大佬,可是现在自己受制于人。 于是清娴只好违心的说道:“劳烦二殿下了。” …… 清娴本以为对方就会这样大摇大摆的过去,没想到对方居然找了一处院子,还把一身华服换成了平民的衣物,一身简单的浅色儒衫,偏偏让他穿出了浊世佳公子的气息。 虽然难掩皮下那不可一世的恶劣性情,但让清娴感觉这人有些不同了。 不过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清娴皱着眉头想了想,却没有想明白。 凤君墨笑着走了过来:“娴娴很好看。” 清娴同样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裙摆一层层铺散开来,发髻半挽半放,肤色白里泛红,添了一丝女子的柔媚,更显得倾城绝丽。 清娴提了提裙摆,这种裙子太麻烦了。 清娴听了凤君墨的夸奖,总觉得有些心慌,礼貌又尴尬的回道:“二殿下谬赞。” 凤君墨好像看不出她的尴尬神色,很是自然的牵起了清娴的手。 “娴娴,走,我陪你去买胭脂。” 那轻快的语气,犹如普通的百姓夫妇。 清娴见对方很自然的牵起自己的手,忙将手抽回来,这二殿下估计脑子有病,要报复自己能不能痛快点。 但是对方不提自己也就不说,说出来了,吃亏的是自己,反正再混两个月,自己就离开凤都了。 这两个月自己少出来就是了,免得碰上这尊大神。 凤君墨笑看着清娴,眼中闪过一丝溺爱。 “把手给我。” 闹别扭的娴娴也很可爱。 清娴不想理他,没说话也没伸出手来。 凤君墨看着清娴依旧不搭理他,靠近清娴道:“你想我今日送你去我的别院,还是现在牵着我的手去逛街,然后安全的回将军府?” 听着这赤果果的威胁,清娴有些咬牙切齿的笑意:“二殿下,我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希望这位二殿下自动自觉的发现自己的错误,然而这根本不可能。 “我说好就好。” 凤君墨理所当然的将清娴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满意一笑,牵着清娴往外走去。 清娴被凤君墨拉着走,另一只手摸了摸脸神色无奈,今天这算什么事儿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被误会了 凤君墨一边走一边问道:“买胭脂在哪条街?” 清娴看对方居然真的想逛街,无力的回答道:“东三街一条、西六街一条,还有罗家巷子,都有卖。” 听着清娴有气无力的声音,凤君墨有些疑惑: “不是娴娴想去买胭脂吗?我陪你去,你如何又不开心了。” 清娴默默翻了个白眼,自己哪儿知道这位杀神居然会陪自己买胭脂,早知道就不找这样的借口了。 见清娴不说话,凤君墨停下步子来,一手牵着清娴,一手挑起清娴的下巴。 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很是疑惑的看着清娴,好像是想看出清娴究竟怎么又不开心了。 两人本就长得不凡,这一停下来,让一条路上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两人,清娴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她倒是不怕被看,但是两人这个模样真的不太好。 “二殿下,注意形象。”清娴把凤君墨的手拿下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凤君墨站着不动,一直看着清娴,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 看对方这幅模样,清娴很是敷衍的回答:“……二殿下想多了,我没有不开心。” 面对一路上偷偷打量两人的百姓,清娴倒是有些惊讶,这二殿下的威名可是响彻天凤国,可是这凤都的子民好像一个都没有认出眼前人是那性格恶劣的二殿下。 清娴又哪里知道,凤都的百姓看见凤君墨的金銮轿就吓的连忙低下了头,生怕二殿下挖了他们的眼睛,又有那个敢去仔细看二殿下的容貌。 何况此时的凤君墨实在与平日里的气息不同。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的名字。” 凤君墨眸子闪过一丝柔光,他想亲耳听见眼前这个人叫他的名字。 “哦。”清娴冷淡的别过头去,往另一边走去。 “这里距离西六街比较近,很多大店铺都开在西六街。” 清娴的手被握在凤君墨手中,独自走在前面,这模样就好像她在牵着凤君墨走一般,凤君墨不由得笑了起来,很是满意的跟在清娴后面。 清娴走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几分,不一会儿就到了西六街。 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而且女人居多,清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今日只带了几十个铜板出门。 真是……太机智了,自己买一盒便宜的胭脂就回家! 也许是清娴笑的太得意,凤君墨打量了清娴片刻,问道:“怎么不走了?” 清娴连忙道:“呃,没什么。” 清娴收敛了笑意,倒是掩不住开心,拉着凤君墨来到最近卖胭脂的小铺子。 “这位小娘子要买些什么?” 卖胭脂的老奶奶连忙招呼起来,老奶奶的胭脂小铺简单朴素,一看就是比较廉价的胭脂,所以比较少有年轻女孩来买。 “嗯,有桃红色的胭脂吗?” “嗯,桃红色没有了,有玫瑰色的,小娘子要吗?” “多少钱一个。” “不贵,一个就十五个铜板。”老奶奶笑眯眯的道。 清娴将腰间的荷包取下来放在小铺子的木板上:“这里有三十多个铜板,给我拿两个就好了。” 老奶奶一听,眼睛都笑开了花,拿了几个胭脂包好递给清娴:“哎,小娘子拿好。” 清娴笑着拿过来看向凤君墨:“二殿……二少爷,不巧我今日出门只拿了三十个铜板,现在胭脂也买完了,我们今日不如打道回府?”各回各家。 清娴扯了扯手,对方却紧握着完全不放开。 凤君墨弯下腰,一双墨瞳带着勾人的笑意看着清娴: “出门在外,怎么能让娴娴花钱?本少带够了银两,随便娴娴买什么。” “……可是我没有想买的东西了。” “可是我想给你买。” 凤君墨漫不经心地牵起清娴的右手,放在自己掌心,那神态好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 清娴的小心肝颤了颤,为什么有种自己是板上待宰的肉的感觉。 卖胭脂的老奶奶笑道:“这位相公对自家小娘子真好。” 凤君墨眉头一条,难得的嘴角上扬。 清娴却是嘴角一抽,觉得小心肝都是痛的。相公?她可不敢让这位当相公。 “老婆婆,你误会了……” “哎,小娘子别害羞,也别舍不得那几个钱财,前面走几步就是珍宝店,卖首饰的,再走几步右面就是妙衣房,再往前走就是……” 只因清娴多给了几个铜板,老奶奶一高兴,连说了好几个不错的店面,听得清娴一愣一愣的。 不会,自己今天居然被这老婆婆坑了,清娴一时间有把自己钱袋抢回来的冲动。 “多谢老婆婆了。”与清娴不同,听了老人的话,凤君墨很是开心,牵着清娴道:“走娘子,为夫带你去买东西。” 清娴抖了一抖,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更痛了,这家伙是演戏演上隐了? 一路走下来,清娴被迫收获了很多东西,步摇,蒲扇,玉钗…… 清娴已经已经不想去细数了,她现在已经开始计算她那个臭老爹知道二殿下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她,但是又没钱还给二殿下,会罚她跪多少天祠堂,大概……是一辈子。 “这件衣服喜欢吗。” 两人现在在妙衣房,凤君墨正指着一件淡青色刺绣襦裙。 看着铺满了一地的百花裙,衫子等一系列衣物,清娴觉得在买下去他们将军府赔不起的,而且自己很可能被臭老爹打死。 清娴连忙摇头,刚才就因为自己说了还行、一般这类的评价,买的东西就已经有两箱了。 “不喜欢。” “看了十多件娴娴都不喜欢,看来明天得让人拆了这里。”凤君墨笑道。 “……” 面对这个任性嚣张又有钱有地位的二殿下,清娴的智慧实在无处发挥,只得认栽:“我觉得那件粉色不错。” 清娴随便指了一件衣服。 “原来娴娴喜欢这种颜色,那粉色的都买下来好了。”凤君墨一副若有所悟。 清娴立刻摇头:“不用,我只是喜欢它的样式。” “那就这个款式的每个色的都买下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颜色了?” 一旁的老板娘立刻笑着脸过来:“还有丹青色,水色,墨色,等十多种色。” “都要了。”凤君墨给了一张银票:“送到大将军府便可。” “好咧,这位相公对自己夫人还真是没的说啊。” 老板娘笑开了花,真是一位豪爽的客人,看来这位小姐是云府的啊,生的美就是好,嫁了个这么有钱又疼她的相公。 “娴娴,我们去下一家。” 清娴的内心瑟瑟发抖,希望今天臭老爹不要回家。 第二十八章 情难自禁 两人踏出妙衣房,凤君墨正拉着清娴要去下一家,却看见对面有人正在争吵。 “哟,这不是楚家新回来的子语妹妹吗?这穿的还真是随意啊。” 面对华服女子的嘲笑,那被称为楚家大小姐的只是淡淡的微笑,一张小脸甚是柔和温顺,只是脸色白的有几分病态。 那华服女子身边的吴家小姐捂嘴笑道:“秦小姐,您说话也太客气了。楚家大小姐这哪里是随意,这一身衣服连我家下人都不穿,我看是没钱,子语小姐,是不是楚家虐待你啊。” “吴月儿,你乱说什么!”楚子沫看着吴月儿,生气道:“我楚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二位来管!” 秦家和楚家,都是凤都四大家族之一,两个家族在朝堂上争锋相对,私底下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一见面就必定有一场争斗,非得争出个高下才罢休。 “哟,子沫妹妹这么为自己姐姐说话啊,明明不是一个娘亲生的,子沫妹妹现在才是嫡女不是。” 吴月儿一副夸张的表情看向楚子沫,好像要看透她的虚假外壳。看得楚子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个坏女人太讨厌了。 “说了这么多,子语小姐怎么不说话,不会是个哑巴。”秦珍珍捂嘴笑道:“没想到楚家居然出了个哑巴!” 清娴站在对街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楚子语,是身体不好吗? 清娴才踏出一步,却被凤君墨拉了回来。 “有认识的人?” 清娴习惯性摇头:“没有,我只是喜欢打抱不平。” 凤君墨低头瞧着她:“娴娴打算如何打抱不平?” “……”清娴,方法千千万,自己为何要告诉他。 凤君墨轻声道:“说实话,娴娴现在的名声在凤都可不算好,楚家可是很注意这方面的名声,你现在去帮那楚家小姐,可是会让她沦为笑柄的。” 听了凤君墨的话,清娴抿了抿嘴,控制住自己想要抽凤君墨的**,自己名声不好,一部分原因不就是因为他吗? 要不是他在朝堂上说自己的情人是他,自己根本不会臭名远播,最多落一个风流的名头罢了,如今他还好意思在这里说! 清娴抬眸看了看凤君墨:“难道你有好办法?” “有啊,娴娴叫我一声,我就帮你。” 清娴白了他一眼,要把手抽出来,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还不用这家伙帮忙。 然而对方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根本走不了。 “你、”此人绝对有病! 不过清娴不敢骂出来,在这凤都,对方的身份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凤君墨看出了清娴的急躁,脸色有些不好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跟他闹脾气。 “叫我名字我就帮你。” “凤君墨。”平平淡淡、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感情。 “错了。” 听了这话,清娴的一张小脸都快扭成一团了,她可是听见那边的女人对楚子语越来越过分了,而以楚子语的性子根本不在乎这些,可是自己在乎啊,这群渣渣! 清娴不耐烦了:“哪里错了。” 他不就叫凤君墨吗? 凤君墨淡定道:“你自己想。” “……”她为什么要揣度这个神经病的心思!生气! “二少爷?” “错了。” 清娴拧着眉头想了想: “君子如玉、玉树临风、风姿高雅、雅量非凡、凡不可及的天凤二殿下凤君墨。” 凤君墨听的眼带笑意,好心的提点道: “你想想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比常人亲近一些。” 逗弄着急的娴娴,也是一件趣事。 清娴想了想,现在的关系? 清娴脸色一僵,她知道对方不要脸,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皇室的尊严都扔去喂狗了吗? 清娴深吸了一口气,从嘴缝里艰难的蹦出两个字。 “相公?” 凤君墨愣了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声“相公”叫的凤君墨心脏都快停止了。 一直嬉笑的俊美脸庞上居然露出一丝红晕,他只是想娴娴叫他一声君墨,没想到娴娴居然…… 凤君墨一下将清娴搂在怀里,低声在清娴耳边唤道:“娴娴、娴娴真好。” 低沉魅惑的声音带着一股羞意,清娴浑身一僵,连忙推开凤君墨,这家伙怎么回事? 突然害羞干什么!不是他让自己叫的吗?他害羞个屁啊!弄得自己也有些害羞起来了。 清娴推开凤君墨,自我安慰,面对一个长得不错的陌生男人的拥抱,自己脸红是正常的,是符合人性规律的,自己这种情况最多就是被美色所惑。 “叫完了,你可以帮我了。” 清娴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娘啊,这个凤君墨就是男颜祸水! “嗯。” 凤君墨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娴,他好想把娴娴拉进怀里为所欲为。 见对方答应一声后却一直看着自己,清娴忍不住瞪了凤君墨一眼: “你看着我干嘛。” 这个家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自己根本拿他无可奈何,想到这里,清娴一不小心就压不住自己的坏脾气。 第二十九章 市侩商人 而云清娴的坏脾气落在凤君墨眼中,却觉得清娴是因为害羞在撒娇,于是连忙道:“我不看了。” 说着真的转过头去:“墨一。” “是。”大街上平白无故的就出现一黑衣人。 “去挑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给那个人送去。” 凤君墨一脸冷漠的指了指站在街对面被围攻的楚子语,楚子语这个人太讨人嫌。 “是。” 清娴一下明白凤君墨的打算,有些女子易嫉妒、爱攀比,而攀比的方式不外乎那几样,而精致又独一无二的珠宝首饰首当其冲。 “我想自己去挑选。” 清娴想自己去,毕竟楚子语为人太过抠门,从来不会给自己买好东西。 不过这还是得征求凤君墨的同意,毕竟银子是眼前这人的,自己现在还得借对方银子不是。 “娴娴既然要去,我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凤君墨笑着说道,笑意却未达眼底,心里给楚子语又记上一笔,娴娴居然为了她跟自己服软。 不得不说清娴的办事速度非常快速,不一会儿就有人抱着一个盒子跑到那边吵闹的人群。 “这里有没有一位叫楚子语的小姐?” 一直微笑不语的楚子语抬头看了一下来人。 “呦,堂堂楚家小姐居然和一个仆人认识吗?真是太好笑了。” 吴月儿眼中露出讥讽的表情,楚子沫也生气的瞪了楚子语一眼,自己这所谓的“姐姐”,是几天前才从灵居山回来的。 不仅不爱说话,更是一副穷酸模样,如今更是把他们楚家的脸的丢了! “几位小姐误会了,小的是珍宝阁的仆役,有位客人买了几件首饰说要送给一位叫做楚子语的小姐。” “珍宝阁?” 其他三个女子诧异不已,珍宝阁的东西,一件至少也要一百两银子,谁呀,居然一送就是好几件。 “谁让你送来的?”楚子沫指着那仆役问道。 “那人说是楚子语小姐的旧友,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吩咐。” 楚子语没有理会来人抱着的盒子,略显着急的四处看了看,是她吗?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是没有看见她心目中那个身影,楚子语一时间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见面的,居然又错过了。 “我才不信这是珍宝阁的东西。” 吴月儿很是生气,自己和秦珍珍刚才才嘲笑楚府没钱,穷酸,没想到现在就来了个拆台的。 她不顾及礼仪的掀开了木盒子,里面有一对正品双色猫眼石,一双品质极高的白玉手镯,还有些散落的珠宝珍珠。 秦珍珍也脸色一变,那对双色猫眼石可是珍宝阁的镇店之宝之一,也是她曾经看上的,可是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卖这么贵的东西。 “原来书香家也喜欢这些铜臭,还收下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楚子沫不屑的说道:“秦小姐,我看你这是嫉妒。” 两人正吵着,又有一个小伙子抱着一个盒子跑过来。 “楚子语小姐在吗?我是朱翠店的仆人,有一位客人让我送一套白玉兰花首饰套装给楚子语小姐。” 一时间其她三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在朱翠店没有买够一千两银子,他们的店员可是不会跑腿的。 一直没说话的楚子语终于说话了,温柔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买东西的可是一位漂亮的姑娘?” 那小伙子听见这么温柔的声音,脸色微红:“是的,你可是楚子语小姐。” 楚子语点点头,心中已经知道是清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银安,把东西收下。” 跟在楚子语身后的小丫头立刻接过了盒子。 吴月儿眼中闪过嫉妒,露出虚假的微笑道: “楚子语,送你礼物的是凤都哪家贵女?说出来我们也好结交结交啊。不会是什么下等人,你不敢说出来。” 吴月儿挑衅的看着楚子语,楚子语只是温和的笑笑。 “恕子语无法相告,二位小姐的身份品性,不配与她结交。” 没有生气,只是温和的好像在阐述一件事实。 只是淡淡一句话,却让吴月儿和秦珍珍炸毛了。 “楚子语你敢侮辱我们吴、秦两家!” 楚子语轻笑一声:“什么时候吴小姐和秦小姐就代表吴秦两家了,如今这泼妇模样也不怕丢了大门大户的颜面。” 两人一愣,的确,她们是嫉妒的有些过头了,居然没有把握好分寸。不过更让两人嫉妒的事情来了。 好几个人跑了过来。 “这里有一位叫做楚子语的小姐吗?我是珍衣阁的……” “请问楚子语小姐在这里吗?我们是万秀坊的……” “请问楚子语小姐在吗?小的是……” 一连七八个人捧着东西过来,里面衣服首饰、胭脂水粉、刺绣女工、珍宝翡翠以及一些小玩意儿都齐全了。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楚子语淡定的收下了所有礼物,只是神色有些无奈。 比起面子楚子语明显更喜欢银子啊,还不如直接送她银子。 “银安,把东西搬上去。” “是,小姐。” 银安虽然长得娇小,可是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都装上了车。 楚子语看向自己的妹妹楚子沫,平静说道:“子沫,回去了。” “可、可我的还没有买。” 楚子沫明显有些受到惊吓,他们楚家,世代儒生,一身正气,即使有钱也不是自己用,所以的确很是穷酸,一下子出来这么多昂贵的东西,她不吓到是不可能的。 楚子语:“我可以半价出售给你。” 然后其余的都高价售出。 楚子沫:“……” “半价是我的底线,过时不候。子沫,我是看在你是我血亲的份上才做出如此大让步,你要知道,其他店里卖不出我这个价。” 楚子沫看着楚子语,顿时觉得一直温和不语的楚子语变成了一个市侩小人。 她心中一堵,但看着那精致的衣物首饰,一咬牙上了马车,大不了节衣缩食一个月,这些东西可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虽然自己占了便宜,可是为什么好气人。 楚家两姐妹坐上楚家的车,在一脸目瞪口呆的吴月儿和秦珍珍面前绝尘而去。 第三十章 独裁专制 另一边,清娴也到了家门口。 马车上,凤君墨有些不舍的放开手中白皙的小手。 “娴娴,再见。” 清娴如释重负,终于放开自己了。 “二殿下,再见。” 才怪!自己以后才不会出去乱跑,更不要遇见这位二殿下。 清娴飞快的下了马车,跑进将军府门内,连头也不回一下,好像后面有猛虎一般。 凤君墨看在眼里,不由轻笑了一声,怎么就这么可爱? “墨一。” “在。” “去西五街那个卖胭脂的老婆婆那里把荷包拿回来。” “是。”墨一应声道,他已经对主子这种收集云小姐贴身之物的古怪行径习以为常了。 “今日不回皇宫了,去别院。” 车夫听了,立刻驾着马车去往别院的方向。 …… 清娴进了将军府大门,也不管门口四个守门人的呼唤,径直往自己梧桐院跑,自己要打包离家出走几天。 刚跑几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臭丫头,给我惹了祸事,还敢跑!” 云大将军雷霆一般的声音震的清娴耳朵嗡嗡响。 “姐,你没事儿。” 云清岩跑上来看自己二姐毫发无伤才放心下来,松了一口气。 “今天吓死我了,府里运回来好多珠宝首饰和衣物,我和爹爹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清娴听了这话,脸色一黑,一巴掌打上云清岩的脑袋。 “你才回不来了,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云从海见云清娴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呵斥道: “你这臭丫头才是,以后少给我惹麻烦。” 大手提着清娴就往一堂的厅堂去。 一堂内摆了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面装的不是女孩子用的东西就是珍珠宝石之类。 将云清娴放在地上,云从海大声说道: “给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想起今天看着一件件运进来的箱子,云将军差点吓傻了,还以为大女儿真被二殿下劫走回不来了,要不是手下拦着,差点就进皇宫告御状了。 “嗯,我被迫跟二殿下去逛街,又被迫收下了这么多东西,就是这样。” 清娴仔仔细细的给云从海解释了一通。 云将军听了,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以后不准外出,这都什么事儿啊!还得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他凤君墨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说不定明天在朝堂上他张嘴就乱说,万一他说这是给你的彩礼,让皇帝指婚,你是嫁还是不嫁!” 清娴想起凤君墨的不要脸,就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嗫嗫道:“哪儿来的这么九曲十八弯的人心,我们把东西还了不就可以了。” 云大将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清娴,刚要开骂,却被云清岩打断了话头。 云清岩问道:“可是爹、二姐,这二殿下不是住在皇宫吗?我们怎么还?送进皇宫去?” “呃,这……” 云将军一时间也愣住了,对啊,对方住在皇宫,这可怎么还? 而且要是还银子,他们将军府还真挺穷的。 清娴连忙道:“听那家伙说他在外面还有一所别院,送那里去不就可以了。 这些东西放仓库,我一会儿派人拿十万银两银票来,你们到时候送过去就是了。” 清娴说着喝了一大口茶,跟着凤君墨逛街自己真是累死了,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云将军一听自己女儿这财大气粗的口气,眼皮一跳,十万两啊!可以当自己十多年的俸禄了。 “你这臭丫头去抢银号了!” 清娴翻了个白眼:“臭老爹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你心中最不堪的形象诋毁我,显得我不干好事一样,这可都是你女儿两年内挣的血汗钱。” 云大将军还要问,却被云清岩插了话。 “二姐,你说那二殿下不会真的对你有意思,他居然还告诉你他在外面有别院。 而且今天那陈三少被打了几十鞭子,那是打的皮开肉绽要死不活的,我还以为我也要挨打,还准备跟他们干一架,没想到那些护卫居然真的只是送我回来,一路上还恭恭敬敬的。” 清娴、云大将军一听这话,脸色都是一黑,两人的目光齐齐的瞪向一副傻样的云清岩。 “云清岩,你给我闭嘴。” 云清岩这想法也太恐怖了。 要是攀上这一门亲家,他们云府以后绝对处在水深火热中。 云从海:“臭丫头,你可知道凤长卿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快点把你们的事情办了,就没这烦心事情了,我还不信他堂堂凤都二殿下敢骚扰自己长嫂子。” 的确,凤长卿的父亲东豫王爷是当今天子的弟弟,凤长卿也算是凤君墨的堂哥,清娴嫁给了凤长卿那就是凤君墨的嫂子,有这一层关系,就算凤君墨在丧心病狂,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清娴难得的赞同云大将军的意见:“我会让他快点回来。” 看来只有让鸣琴通知凤长卿一声了。 云从海嘱咐道:“你既然有办法联系他,便让他偷摸着回来,我们两家先暗中举行了婚礼,然后再公布于众,否者以那位二殿下的脾气,定不会善罢甘休。” 清娴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云清岩看着两人一脸慎重的模样,问道: “那要是凤长卿世子回来,被二殿下先发现了怎么办?” 清娴翻了个白眼:“云清岩,你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 云从海却道:“清岩说的也不无道理,看来我们还要在做个准备。臭丫头,你先回去,记得联络凤长卿那小子快点回来。” 云大将军立刻赶人。 清娴眉头一挑,觉得此事有诈。 “臭老头你要做什么准备不能让我知道啊?” 云从海挥了挥手将她赶走:“快回去,王威,赵虎,这几日看着二小姐,不准她再出将军府!” “是。”门口走出两个大汉,看着清娴道:“小姐,走。” “切,独裁**的臭老头。” 清娴撇了撇嘴,走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 会被打死? 等清娴走了之后,云大将军才慢慢转头看向云清岩。 “清岩啊,你去替为父办件事情。” “什么事?” “那江湖上不是有个什么组织有个美人榜吗?” “嗯。”云清岩看自己的老父亲不太清楚,积极的解释道:“是留风阁的美人榜,我听说上了那美人榜的美人能很快找到金龟婿。” “你去让你四姐给你二姐画一副画像,到时候凤长卿这要是出了岔子,你就把你二姐的画像送过去让他们给排个号。” “……”云清岩。 请明白自己老爹的意思,云清岩连忙摇头。 “爹,二姐会生气的。” 二姐这模样肯定能上那什么美人榜,可是二姐从来不喜欢那种东西,也不太喜欢出名。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要是自己办好了,二姐肯定会揍自己,要是没办好,爹肯定会揍自己……自己真的好可怜。 云大将军瞥了云清岩一眼:“那你是希望你二姐嫁给二殿下?” 云清岩继续摇头,那位二殿下太恐怖了,脾气不好,打人肯定老疼了,要是二姐以后要打自己,他肯定会出手的,他才不要那样凶残的姐夫。 “那就去办。” “好,我现在就去找四姐。” 安排人把一厅糟心的东西抬走,云大将军忍不住叹了口气。 “惜白啊,我以前以为你最能惹麻烦,没想到清娴这孩子比你还不让人省心。 从小就爱坑蒙拐骗抢东西就算了,现在还和凤家牵扯上了,希望她不要歩了你的后尘,哎!” “爹。” 一阵脚步声响起,云清桢从外面跑进来。 云大将军看着自己大儿子,神色稍缓:“今日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清娴今日被二殿下绑了。” 云清桢一脸焦急,凤都这位二殿下可是不好惹的主,处死看不顺眼的人更是随随便便。 “没事儿,那臭丫头已经回梧桐院了。对了,既然你回来了,顺便将一些东西送到那位二殿下的别院去,其他的事情回来细说。” “好,我这就去。” …… 另一边,清娴派人送了银票后,又派月弦去将鸣琴叫来。 清娴躺在美人榻上,花弦给她按着胳膊,梧桐院外面站着王威、赵虎两大保镖。 花弦笑嘻嘻的道:“小姐,我今天听人说你又闯祸了。” “你才闯祸了,是这些祸端总是来招惹你家小姐我。”清娴翻了个身,让花弦给她按按背:“这几天是不能出府了。” “可是小姐,那秦家的宴会……” “嘘。”清娴连忙翻身捂住花弦的嘴:“小声点。” 外面可还站着她爹派来监视她的人。 花弦连忙点点头,小声道:“秦家宴会后天举行,今日秦家来了帖子,可是你这样大将军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清娴摆摆手:“我知道,小姐我自有办法。” 她本来也就不打算以云府小姐的身份参加秦家宴会,秦家对自己虎视眈眈,自己怎么可能直接凑上去。 “那就好,对了,小姐,你昨天和无名猎回来的那只小白兔怎么办?煮了吃了?” 清娴摇头道:“我自然有用,先养着它,我要把她送给云清姗。” 花弦挠挠头:“就是那位刁蛮任性的四小姐?我们为什么要送她礼物啊?” “因为她害怕兔子啊。”清娴笑的幸灾乐祸。 “她既然害怕,又怎么会收下兔子?” 正说着月弦走了进来:“小姐,鸣琴说金鑫鑫要的消息还需要整理一下,会晚一些过来,我就先回来了,鸣琴还说凤长卿大概还有三天就回凤都了,让小姐这几天待在云府。” “好,我知道了,你也休息一下。” 花弦一听要在府中呆三天,也不问兔子的事情了,可怜兮兮的道: “小姐,这几天不能出去玩不是很无聊?” 清娴摇摇头:“不会啊,这不正好可以宅斗嘛。” “宅斗?”花弦有些疑惑,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词。 “就是通过女人一系列的想法和行为见证女人智慧的斗争。” 花弦不明觉厉,笑道:“好像挺有趣的,小姐,花弦可以参加吗?” “当然。” 清娴点点头,喝了一会儿茶。 “月弦,你去看看鸣琴是不是又挂在墙上下不来了,怎么还没过来。” 鸣琴头脑好用,功夫却……,果然,人无完人,上天是不会让十全十美的人活在世上的。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另一边,正如清娴所料,鸣琴现在正一身素衣骑在墙头,看了看下面,面露难色。 将军府的墙砌的实在太高了,自己跳下去说不定会崴了脚,可是不跳下去…… 正在鸣琴纠结的时候,一道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什么人?” 一身青衫的俊朗男人拂过挡着的树枝走到了墙边,此人正是去送还东西的云清桢,可是那古怪的二殿下什么都不收,他只好原封不动的将东西带了回来。 顺便把十万两银票给清娴,可是路过此处小路,却听见了响动,于是便走了过来。 云清桢和骑在墙头的鸣琴对望了一眼,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鸣琴看着墙下的男子,只一眼,他立刻认出此人是清娴的大哥云清桢。 鸣琴有些紧张,双手无力的抓住墙顶。 按照云家一脉相承的暴力性格,发现陌生男人爬他们家的墙,那个男人……怕是会被打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真是无情 云清桢看着鸣琴,愣了片刻。 “姑娘,你这是……” 云清桢看了看骑在墙上脸色微红的“姑娘”,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歹人,没想到居然是位姑娘,只是这姑娘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 “鸣琴!”月弦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姐让我来找你……” 话还没有说完,月弦突然愣住了,大少爷怎么在这里,鸣琴这是被发现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等月弦想好,上方已经传来了鸣琴的声音: “月弦妹妹,小姐让我带的东西我带来了,可是这么高的墙,我跳不下去。” 鸣琴捂住脸,说出的话却是女子的声音,好丢脸,居然让自己最喜欢的女孩看到自己这般模样。 月弦一直冷淡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张开双臂:“没事,鸣琴姐姐,我能接住你,你跳下来。” “多谢。”鸣琴脸色微红,真的是太丢脸了。 ——我是一条可爱的分割线—— 梧桐院,清娴正无聊的敲着桌子,梧桐院外面的王威、赵虎依旧老神在在的站着。 一颗石子落在清娴的桌子上,清娴抬头看向窗外,俊朗的白衣人透过枝叶看着她,虽然面无表情,眼中却带着笑意。 清娴瞪了那白衣俊朗青年一眼,转过头去不想理他。 无名跳下树来,一手搭在小轩窗上,眼中带着戏谑。 “小姐,你怎么被关起来了。” 清娴翻了个白眼:“又闯祸了呗。” 白衣人跳了进来:“小姐不是一向乖巧,怎么会闯祸。” “我是挺乖的,可是挡不住麻烦总找我。” 无名挑了挑眉:“麻烦?” 自己怎么就变成麻烦了? “今天遇见了那位二殿下,买了一堆东西,我家赔不起,就把我关起来了。” 无名忍不住发出一阵低笑,这还真是自己的错了。 清娴看了无名一眼:“别笑了,你的假面具都快笑掉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看见自己遭殃就这么开心?不过这人皮面具做的还真是一般,笑的过分了就容易皱起来,一下就能看出破绽。 “要是看不惯,你就揭下来。” 无名把脸靠了过来,清娴毫不客气的把无名的头推开。 “忍了两年了,你认为我忍不住这第三年。” 她可不想打破三年之约,三年到头,各奔东西。 无名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看着淡然坐在那里的女子说道:“小姐,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无情。” 清娴喝了一口茶,悠哉的说道:“对啊,我不仅无情,我还要无理取闹。本小姐被凤君墨困住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也被关起来了,什么事情都结束了,所以你快回去。” “小姐这就赶人了?是气我今日没能帮你?要不我去揍那二殿下一顿,给你出气。” 无名语气中带着笑意。 “谁要你帮,这种小事我还应付不来吗?” 无名捧场的夸赞道:“小姐真厉害。” “不过估计也没机会和那二殿下见面了,凤长卿就快回来了,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可得去东豫王府待着。” 无名愣了片刻,气息冷了下来:“他什么时候回来。” 清娴看了无名一眼,笑道:“我才不告诉你,若是被你知道了他的行踪,把他打的面目全非,我成亲的时候岂不是很丢脸。” 一时房间静了下来,冷气蔓延开来,清娴抬眼看了无名一眼,这是生气了?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难道是自己不让他打凤长卿? 清娴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你打他打轻点,这样我也不丢面子。” 无名站了起来,脸上的冷气丝毫未减,看着清娴的凤眸却带着一丝无奈:“小姐,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离开了。 无名出了将军府,一股肃杀之气立刻蔓延开去,僵硬的青石地板都被这煞气弄得破裂开来,摘下人皮面具,露出凤君墨那张玉人一般的脸,凤君墨脸色阴沉,眼神带着煞气,真想杀了凤长卿。 “墨一。” “属下在。” “找出凤长卿的行踪。” “是。”墨一领了命,消失在巷子中。 凤君墨独自一人静默的站在这里,月亮已经露出了形状,发出微弱的光芒,却照不见这漆黑的巷子。 握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凤君墨叹了口气:“小姐啊……” …… 清娴摸了摸脸,看着屋内已经没有了无名的身影,感叹了一句,武功高强就是好,来去自如。 紧接着屋外却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月弦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小姐,鸣琴姐姐回来了。” 清娴愣了片刻,鸣琴?姐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幕后黑手 清娴愣了片刻,鸣琴?姐姐? “进来。” 门一推开,只见外面站着三个人,鸣琴挨着月弦略显局促,自己大哥云清桢独自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银票。 清娴瞬间就悟了,看来是鸣琴进府的时候遇到了自己大哥。 “鸣琴姐姐,我要的东西可带来了。” 清娴故意找鸣琴说话,一脸坏笑,鸣琴虽男生女相,却是不必要的时候不会装作女子声音,清娴忍不住想逗逗他。 “带来了。”鸣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很是郁闷,他就知道小姐会乐的看自己笑话。 鸣琴将东西放在桌上任由清娴说什么他都不张嘴了,只嗯嗯啊啊的应着。 云清桢看着不明所以,自己妹妹好像很喜欢这个女婢,不过这个女婢脾气倒是有些倔强,不由得又多看了鸣琴一眼。 “大哥。”清娴叫了云清桢一声,大哥怎么总看着鸣琴,不会是看出什么破绽了?鸣琴一身细皮嫩肉的可不禁打。 “大哥你来干嘛?” 清娴的声音成功的让云清桢的视线转了过来。 “我是来将银票给你的,二殿下没有收下东西和银票,你以后出门小心点。” 清娴将银票接过来:“不收就算了,再说臭老爹不是禁我足了吗?我哪能出去。” 云清桢大手拍在清娴头上揉了揉。 “在我面前还装,你的脾性我能不知道?记得看见金銮轿就低头走,在这凤都,谁也惹不起那位殿下。” “我知道。” 不用自己大哥提醒,她以后看见金色轿子就先跑,免得又惹上那家伙。 “那我走了。” 云清桢拍了拍清娴,提脚往外走去,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这位鸣琴姑娘,你下次莫要爬墙了,可以走正门。” 说完大步往外走了。 “哈哈哈哈。”清娴忍不住笑了出来,学着自家大哥的样子捏着嗓子道:“鸣琴姑娘,下次莫要爬墙了。” 月弦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鸣琴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很快镇定下来,反正被笑话多了就习惯了。 “小姐,我可是来说正事的。上次那些暗杀者背后的人查出来了,是秦家的暗杀者,隶属于皇后。” 云清娴听了这个名字倒是不怎么意外,但是她有些不明白。 “我妹妹云清妙已经如她们所愿成了太子妃,日后皇后一脉仍旧由秦家控制,怎么她们还如此锲而不舍的杀我?” 她当初逃婚之事,皇后肯定知道内幕,说不定她就是背后的策划者。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狠了,难怪能稳坐皇后的位置。 “根据我们的调查,凤后对权利很是热衷,也许她想拿下云家的势力为她所用。” 鸣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若是要掌控云家,靠太子与将军府嫡女联姻是一条捷径。然而因为家族关系,她们选择了庶出的云清妙,这就相当于走了弯路,成为了绊脚石的小姐自然会被是做眼中钉。 “小姐,太子的势力和手下所掌管的隐秘商行也放在木盒里。” 清娴摸了摸下巴,太子的势力自己暂时动不了,商行倒是可以动一动,凤国法令,在朝者不得行商,一国太子知法犯法,那可真是好看了。 “看来需要金鑫鑫帮我一下了。对了,现在刑部的高官,哪个最刚正不阿?” “是雷家的三公子雷一鸣,如今正担任刑部侍郎一职,正三品,此人刚正不阿,在朝廷很有影响力。” 这个雷家与云家一样,乃是将军世家,家中都出将才,而这一代的雷家三公子偏偏是将门中的奇葩,不爱习武爱文学,他爹也不管他,硬生生让他考了个文状元,和楚家的另一朵奇葩——武状元楚子云并称“文武双公子”。 清娴听了这个名字,嘴角一抽,怎么是这家伙,这人脾气又臭又硬,还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逮到一点线索就喜欢纠察到底的性子。 不过不畏权贵,倒是挺合适的。 “那就他了,你帮我注意一下他的行程。” “好的,小姐,东西我都带到了,便先回去了。” 鸣琴行了个礼,走了出去。 清娴笑道:“让月弦送送你,别又卡在墙上下不去。” “不用。”鸣琴疾走了几步,出了院子,今日真是在月弦面前丢尽了面子,自己可不想再丢脸了。 …… 次日清晨。 清辉照进清娴的闺房,清娴刚睁开朦胧的双眼,便听见门外厅堂一阵彭彭咚咚的怪声。 云清姗急躁的声音传来:“怎么还没醒!她云清娴是猪吗?” 清娴听了这话,翻身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云清姗?她怎么来了。 “四小姐,请你嘴巴放尊重点。”花弦不客气的回嘴道。 “你一个丫头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 云清姗不可思议的愤怒声传来,接下来是咚咚咚的追逐声,然后碰的一声,好像谁摔倒了地上。 云清岩叫道:“啊,四姐,你压到画画的材料了。” 云清岩的声音传来,清娴更疑惑了,他们怎么都来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赤丹美人 清娴不得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散的站起来,开始慢慢穿衣服。 外面云清姗和云清岩吵吵闹闹个不停 “云清岩!你不是应该先担心我有没有受伤吗?” “四姐,你别拧我耳朵啊,是你自己追人摔倒的,不关我的事情啊。”云清岩的惨叫传来,清娴忍不住揉揉耳朵,这群家伙真的太吵了。 “四姐、五哥,不可以吵架,会打扰到二姐姐睡觉的。” 一个软软的小女孩声音传来,清娴眼睛一亮,自己走的时候这小孩才五岁,现在应该长大了不少。 “小清叶。”清娴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外面果然站着一个小女孩,女孩一身红色衣裙,头上两个双髻,白皙的肌肤带着粉色,鹅蛋小脸带着一丝婴儿肥,很是可爱。 “二姐姐。”小女孩看着从房间出来的还未梳妆的女子,眼神一亮,先是规矩的行了个礼。 清娴张开手来,小女孩立刻扑了过来,突然脸色一红,又好好的站着。 “二姐姐,娘说清叶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撒娇了。” 小女孩眼中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好像对自己方才的行为难为情。云清叶的母亲是一户读书人家出来的,很是严格,把小孩教的很懂礼仪。 “不大、不大,还是姐姐的小宝贝。”清娴将小女孩抱起来,小女孩搂着清娴的脖子害羞的笑起来。 清娴嫌弃的看着家里的老四、老五,怎么看六妹这心智都比四妹和五弟成熟。 “你们吵架怎么吵到我这里了?” “云清娴,我可不是来这里吵架的,我是奉爹爹之命来画画的。”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云大将军这棵大树,云清姗很是神气。 她大模大样的指挥着后面几个婆子上前来,几个婆子拿着木盘,盘子里装的是华美的衣物、首饰、胭脂等物品。 几个婆子将没有反应过来的清娴拥进房间,将房门关上,一阵捣鼓,再打开门,婆子们一个个满意的出来了,清娴最后一个走了出来。 内着火红的石榴裙,外罩着浅色金线绣花的薄罗衫子,梳着堕马髻,一支步摇轻轻摇动,略施薄粉,眉间一点朱红,身段俏丽的站在那里,端的是人比花娇。 这样的清娴与平日疏懒的模样比又好看了几分。 “二姐姐更漂亮了。” 小清叶用小手捂住嘴巴,杏眼睁得大大的。 二姐姐这样真漂亮,比那些有名有号的美人都好看。 云清姗看了清娴的妆容,撇了撇嘴。 “这才像个人样,我们找个地方画画,云清岩,你快点把那美人榻抬到外面去。” 云清姗指挥着云清岩将美人榻抬到了树下,一会儿又搬到了藤蔓边,两个人吵吵闹闹停不下来。 清娴也不管那两人,拉着小清叶坐下。 “爹爹怎么突然让你四姐帮我画人像?” 她这四妹缺点太多,非要找一个优点,那就只有画画还不错,那是一画一个像。 小清叶偏了偏头:“爹爹说二姐姐就要出嫁了,要留一张画像放在家中纪念,不过我觉得爹爹肯定在说谎。” 他们的爹就是个粗糙汉子,可没有这么多情怀。 清娴拍拍小女孩的头:“……小清叶真聪明。” “谢谢二姐姐夸奖。”小女孩笑的很开心:“不过姐姐要嫁给谁啊?” “嗯,是城东的凤长卿世子。” 小女孩愣了片刻:“可是我觉的那凤长卿世子不是良人。” 清娴一听倒是笑了:“小小年纪,你倒是知道良人是什么?” “娘亲说,良人就是女孩子能够嫁的人,不是良人,女孩子就不能嫁。我虽然不知道良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大略觉得不良的人便是长卿世子那样的。” “小清叶见过长卿世子?” 小清叶点点头:“有一次我迷路了,劳烦长卿世子送我回来的。” “那他帮了你岂不是好人?” 小清叶摇摇头纠正道:“姐姐,好人和良人是不一样的,长卿世子送我回来的路上我们就遇见了十多个漂亮姐姐……嗯……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所以清叶觉得长卿世子可能是好人,但不会是良人。 而且长卿世子对所有女孩都非常爱护,我觉得姐姐若是嫁过去,定然会有大麻烦的。” 清娴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妹妹真是太可爱了,对凤长卿的评价简直是一语中的,事实证明,不管是爱上他的人还是他爱的人都很不幸。 “所以小清叶不想让二姐姐嫁吗?” 小女孩想了想,又摇摇头:“我想二姐姐做了决定,一定有要嫁的理由。而且清叶认为,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不能干涉别人的决定,否则好意说不定就变成了坏意。” 揉了揉小清叶嫩嫩的脸颊:“小清叶啊。” “?”小清叶奇怪的看着清娴。 清娴捏了捏小孩的脸,小小年纪便有见微知著的能力,不知道以后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子,少而早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时,云清姗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云清娴,就差一个你了,快过来。” 清娴站起来牵着小清叶走了过去,很是突兀的一个场景,美人榻放在院子里,只是周围布满了山茶花。 “快躺上去。” 清娴嘴角一抽:“你这是要画什么?” 云清姗骄傲的抬起头来:“赤丹茶花,你只是个衬托而已,一点都不重要。” “我不重要?”清娴说着扯了一枝花来,拿进了看看:“那你还画我干嘛?” 云清姗气的脸色一红:“这些花都是爹爹给我的!你不准乱碰!” 为了整云清娴,她可是把自己最爱的茶花和最好的材料都带来了。 云清娴扯了扯花瓣:“不过是茶花,有什么稀罕的。” 云清姗看了心都再痛,大声道:“说了你也不懂,不准碰我的花!” “……”清娴摇摇头:“你这脾气还真大,这样还想嫁出去,我看难。” 云清姗气的手一抖,不行,要忍住,不能中了云清娴的奸计,手指了指美人榻。 “够了,你给我去那坐好。” 清娴手持一枝赤丹坐了上去。 “这样?” “对,半躺着,身子上来点,把身段显出来。脚不要点地,拿上去,对,笑一笑,哎呀,不要笑的这么认真,下巴收一收,眼睑眯一眯。” 云清姗快速的画了起来,直到清娴觉得累了,云清姗终于收了笔。 云清姗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好了。” 云清岩看了,悄悄靠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哇塞,四姐,你太过分了,二姐刚才不是这表情。” 不是这幅画不好看,而是这幅美人好看到没边了,一个绝美女子手持赤丹随意的斜靠在美人榻上,不落尘俗,眉眼带着戏谑的看着画外,似有情又似无情,勾的人心痒痒,后面是大朵大朵的茶花,当真是落尽了风流。 云清岩有点紧张,他和四姐都知道这幅画的去处,若是让二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们两的皮。 云清姗瞪了云清岩一眼:“胆小鬼,一边儿去!” 清娴见两人嘀嘀咕咕,便走过来瞧了一眼。 “怎么了。” 这一看倒是有些诧异,云清姗居然把自己画的特别特别好看,于是上下打量了云清姗一眼。 这家伙变性子了?不跟自己作对了? 云清姗被清娴这一瞧,心中一紧。 第三十五章 宫里来信 云清姗见清娴上下打量着她,有些底气不足,连忙把画具收了。 “怎、怎么了?我要走了!” 要是被发现了,还不被云清娴这个暴力狂打一顿。自己上次手都被打肿了。 “站住!” 云清姗咽了咽口水,心虚的慢慢转过头来:“干嘛。” 不会真的被发现了。 却见清娴拉着小清叶坐在了美人榻上。 “趁着画具都在,给我和小清叶画一副。” 云清姗一听,心虚的小心思不翼而飞,一脸不乐意:“你当我云清姗是什么人?画师吗?” 清娴微微一笑:“你不是自称凤都第一的画师吗,怎么,不会画几个人的人像?不会是画不好。” 云清姗一听就来气,高傲的扬起下巴:“什么自称,我就是,你根本不懂。” 清娴捧场道:“对对对,我听人说了,整个凤都难找到能和你媲美的画师了。” 云清姗被吹捧的很开心,下巴微微一抬:“那是当然喽,其他不说,论画人像我可是最擅长的。” 云清岩连忙跟着夸奖:“对、四姐最厉害了,也把我画进去。” 小清叶乖巧的看着云清姗:“四姐姐好厉害,一定会把我们画的很好看。” 云清姗在夸赞声中头颅越昂越高:“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好,云清岩你去后面站着,大男孩坐什么美人榻,小清叶坐到云清娴边上,那个谁,花弦,你也坐过去,好,不要乱动。” 花弦一脸蒙的坐了过去,自己坐过来干什么? “花弦,腰挺直。” 这次云清姗倒是画的很快,因为不像上一幅要求那么精细,倒是一个时辰就画完了。 “完工。” 清娴上前来,看着这一幅画上,有自己、云清岩、小清叶,还有云清姗自己。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头安在了花弦的身体上,难怪方才让花弦坐了过去。 “你还真是越来越有才了。”清娴由衷的夸赞道。 “那是当然。” 云清姗骄傲的晃了晃头,开始指挥丫头们收拾画具。 “我走了。” “等一下,月弦,去把我前天猎的猎物拿过来给四小姐。” 月弦应下,将清娴前天猎下的兔子抱了出来,云清姗看见那灰白灰白的兔子,犹如看见了什么凶兽,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不好了。 清娴看着云清姗:“画画的酬劳。” 云清姗抿了抿嘴:“翡翠,把这只兔子抱着。” 云清姗脸色不太好的走了出去。 小清叶看着清娴笑道:“二姐姐,午时了,我也要回去铃兰院了。” “好,姐姐送你回去。” 清娴拉起小清叶的手,将小孩送回了铃兰院,顺便在薛姨娘那里蹭了顿饭才回到院子。 …… 第二日清晨。 一封信寄到了云府梧桐院。 花弦脸色拿着那封带着一丝墨香的信纸,兴奋不已的跑进花厅。 “小姐,你猜一猜这信是谁寄来的,你肯定猜不到。” 清娴看着对方一脸看兴奋的坏人模样,清娴瞟了眼信封,只见落款是云清妙。 “既然落款是云清妙,你的表情又这么幸灾乐祸,那肯定就不是云清妙写给我的。” 花弦揉了揉脸,嘟起嘴来:“我怎么就幸灾乐祸了,那小姐你快猜是谁写的。” 清娴展开书信,笔迹倒是挺像云清妙,语气也像是云清妙,想来是对自己那个三妹非常熟悉的人才是。 “这信纸是宫里的?” 花弦忙点头:“对、对、对。” 清娴笑了笑:“那我猜这信是太子……” 花弦一脸兴奋,刚要说清娴猜错了,清娴话头一转:“太子妃她娘写的。” “太子妃她娘,那不就是秦姨娘嘛。”花弦不满意的蹲在地上:“小姐你明明知道是谁写的,还故意欺负我。” 清娴弹了弹花弦的脑门:“你这丫头就是想让我出丑,我就欺负你了。” 花弦连忙笑着捂住自己的脑袋,眼中光芒闪烁:“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宅斗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啊,是现在去找秦姨娘问个明白还是假装中计逗一逗她?我觉得假装中计比较好,到时候秦姨娘的表情肯定非常难看。” 清娴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被你说完了,那就走。” 清娴抬脚往外走去,花弦连忙跟上:“小姐,你怎么知道是秦姨娘不是太子啊?” “脂粉味太重了。” 花弦点点头:“早知道我就把信拿去吹一吹风,这样小姐就猜不出来了。” “……”清娴。 有个这样的丫头真的好糟心。 第三十六章 虚谷楼院 虚谷楼院,取自胸藏文墨虚若谷一句,是凤都一群自诩文人墨客的青年男女最喜欢的地方。 时不时二三人相约此处品茶读书,假装此乃人生一大乐事。 来到如此装模作样的地方,清娴当然也装模作样的罩上了维帽。 白色纱幔垂落到膝,内着一象牙白裙,宽大的袖子上绣着云纹,走起来身姿绰约,翩然若仙。 清娴带着花弦进了虚谷楼院,一楼有少许白衣公子读书闲谈,清娴和花弦一走进来,读书声顿时停住,众人看着进来的主仆二人。 那仆人粉嫩可爱,那女主人气质若兰,读书人们一时有些拘谨,连忙弄了弄衣衫,整理头发。 花弦笑眯眯问道:“楼主何在?” 一个长衫中年跑了过来,看着两位气度不凡,态度温和道:“不知两位姑娘来我虚谷楼院有什么事儿啊?” “与人相约客醉小居。” 楼主笑道:“客醉居在后院,我带客人前去。” 楼主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在清娴旁边,直到主仆二人离开了大厅,一群公子才回过味来,望着主仆离开的方向,怅然若失。 一小厮模样的傅粉男子看着清娴走向后院后,连忙小跑着上了二楼。 “太子爷!” 小厮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子凤镜元才抬起头来,他今天打扮的一副贵公子模样,倨傲的神色有些不耐烦。 “她来了?” 凤镜元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云清娴。 他今日写信给云清娴邀其前来虚谷楼院,虽然上次云清娴打了他,他却当做是女人家的那套欲拒还迎。 于是凤镜元打算与云清娴直说,他自认为身份尊贵,未来是要成为人上之人的,云清娴不嫁给她还能嫁给谁? 那太监摇摇头:“没有,云清娴带着她的丫鬟去了什么客醉小居,好像与人有约。” “什么?” 太子气愤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个云清娴居然如此轻看本太子,速速带本太子去客醉小居!” 他已经对云清娴够放纵了,没想到她倒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太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笑着阻止道:“太子且慢,我们现在去找了那云清娴,她只要死不承认说没有收到书信,又当如何,不如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情况。” 太子送的书信早就被上面拦下了,皇后和那秦姨娘可是吩咐了,一会儿在那女人最丑陋的时候再让太子看见,最好能这样让太子死了对云清娴的那颗心。 不仅如此,今天还要污了她的清白,可惜了一张好脸蛋,但虽然她云清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与皇后娘娘做对。 凤镜元一想,这小太监说的也不无道理,于是点点头:“那你就先去看看,快点回来禀报。” “好嘞,太子爷您先坐着,我去问楼主要客醉小居隔壁的房间。” 凤镜元挥了挥手,小太监退出了房间将门好好拉上。 …… 花弦推开客醉小居的门退让在一旁。 清娴抬步走了进去。 客醉居右边是一低低的小榻,小榻正中间一矮桌,几杯酒水放在其间。 一身收腰丝制罗裙宫装的年轻女子静坐在那里。 见清娴进来,女子连忙笑道:“是云小姐,请坐。” 言语间礼貌非常,动作间却是有种倨傲,粗略的指了指她对面的座位,好似多大的恩赐一般。 清娴勾起一抹冷笑,脱下维帽递给花弦,花弦笑着接了过去。 翩翩佳人,遗世独立。 只是一个抬眸就让世间女子都失了颜色。 那女子神色闪过一丝嫉妒,瞬间掩盖下去,唇角一勾微微笑道:“真不愧是太子妃的姐姐,难怪有如此风采。” 她是太子的宠姬甄姚姚,因为怕太子心系清娴,而自动请缨扮作宫女除掉清娴。 如今她一见到清娴,顿时觉得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这云清娴分明就是个狐媚子,若是入了宫,太子天天入的怕就不是自己的茹兰殿了。 花弦轻笑道:“我小姐本就风华绝代,与太子妃有何关系,你这人嘴真笨,想来在宫里地位很低。” 听着花弦略带同情和嘲弄的声音,甄姚姚漂亮的脸蛋微有怒意,但还是假笑道:“这位姑娘真爱说笑。” 她可是太子的爱妾,在宫中谁不捧着她,就连太子妃也要让自己三分。 结果一出宫来,连云清娴身边的丫头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实在是可恶至极! 不过自己只要给云清娴喝一杯情酒,太子就绝对不会惦记这个放荡的女人了! 清娴假装环顾四周:“云清妙不在?” “是的,太子妃……” 甄姚姚还没说完,清娴转身朝门外走去,甄姚姚神色一慌,连忙站起来拦住清娴去路。 “云小姐去哪儿?” 清娴眉头一皱:“区区宫女,竟敢挡我的去路。” 甄姚姚一听心中不愉,面上却赔礼道:“太子妃一会儿就来,还请稍坐片刻。” 花弦不屑的推开她,趾高气昂道:“坐什么坐,你一个下人坐过的地方我们小姐怎么可能坐。” 说完转过身对着清娴道:“小姐,我早就定下了隔壁的月溶居,我们去那儿等。” 清娴点点头,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等太子妃来了,让她来月溶居找我。” 甄姚姚被花弦推了个踉跄,见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脸色黑沉下来。 “可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自作自受 看着两人离开,甄姚姚脸色沉了下来。 一人紧接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来人穿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虽人到中年,却风韵犹存,只是此时面色也不太好看,此人正是秦姨娘。 甄姚姚面色不好的行了个礼:“姑姑。” 秦姨娘冷眼看着她,怒斥道:“连一个人都骗不到,我看你的心思都花在怎么骗太子身上了!” 甄姚姚是太子宠妾,把太子迷得五迷三道。 秦姨娘本想借此机会让甄姚姚设计云清娴,既除掉云清娴又将这个蠢女人攥在手中,没想到云清娴居然给自己来这一出! 自己女儿不过是得了太子妃的位置,她就忘了小时候的情分,连等都不等自己女儿。 云府都说她云清娴重情义,自己看来,分明就是小肚鸡肠。 “去找她,定要让她喝了情酒,一炷香的时间出来,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 后续的事情她已经安排好了,秦姨娘信心满满的想着,一炷香的时间,足够让云清娴喝一杯酒。 然而她却不知道,清娴醉酒,除了偶尔误喝从来不喜欢在外面喝酒。 甄姚姚不乐意的应了声,端着装酒的鸳鸯壶朝外走去。 秦姨娘见甄姚姚听话的离开,对着空中道:“来人!” “在。”一黑衣人跳了出来。 “给太子身边那小太监递信,让他等半个时辰后务必带着太子务必不小心迷路到月溶居。” “是。” …… 月溶居,清娴坐在椅子上,花弦兴奋的四处钉窗户和设置机关。 “刚才秦姨娘就躲在屏风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还以为我们没有发现她,真的好蠢。” 说着又笑了起来:“哈哈,小姐,宅斗真好玩,比待在云家有趣多了,一会儿就看是哪只小可怜来了,我保证她怎么都出不去。” 清娴摇摇头:“不要玩的太过分了。” 花弦回头笑道:“有什么嘛,反正小姐今天遮着脸了,云大将军不知道小姐今天出来,不会罚你的。” 清娴伸手要打她,花弦连忙抱头躲了过去。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清娴连忙坐好,花弦也忙整理好衣物站在清娴旁边伺候。 敲门声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女子声音传来。 “云小姐,我是太子妃的侍女,太子妃还要些许时候才到,我给小姐送了酒水解解渴。” 花弦上前,刚拉开了门,甄姚姚手持托盘,几个步子就挤了进来,小碎步极快的走到清娴前面站着。 “云小姐,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是太子妃让我送予小姐品尝的。” 清娴坐在雕花木椅上冷笑一声:“太子妃当久了,居然忘了自己家姐不喜欢喝酒了?” 甄姚姚脸色一僵,她又不是太子妃,怎么知道云清娴不喜欢喝酒,这个云清娴怎么这么多事儿?! 但依旧放柔了声音道:“此酒甜美,不比其他酒的浓烈,适合女子品评,云小姐试一试便可,这也是太子妃的一片心意。” “我倒是觉得这酒壶模样不错,给我瞧瞧。” 甄姚姚迟疑的将酒壶递过去,眼睛盯着清娴,生怕她发现了这酒盏的秘密。 清娴摸了摸酒盏,鸳鸯酒壶,壶中被隔开,一壶酒里可以装两种酒,酒把手内侧有一个小按钮,一按下,好酒可能就变成了毒酒。 清娴拿着鸳鸯酒壶倒了一杯酒,一手托腮,一手将酒推给了甄姚姚。 “我怕有毒,你喝一杯给我瞧瞧。” 甄姚姚脸色一僵:“这是太子妃给云小姐的,我怎敢自专。” “喝。” 甄姚姚刚才盯得很仔细,云清娴的确没有发现机关,于是拿着酒杯喝下。 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还没有转动鸳鸯酒壶的按钮,否则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味道很好,云小姐尝尝。” 说着拿起杯子笑眯眯的给清娴倒了一杯。 清娴点头笑了笑,拿起酒杯来喝了下去:“味道果然不错。” 甄姚姚神色缓和下来,总算让这贱人喝了,云清娴这一杯可是有情毒的。 甄姚姚正得意着,清娴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花弦连忙跟上,快速的将门关了,把甄姚姚锁在屋内。 甄姚姚这才觉得不对,要去敲门,却发现腿软了,浑身燥热,白皙的小脸泛起红晕。 “啊~怎么会这样……” …… 清娴和花弦出了门,立刻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花弦兴致勃勃的问道:“小姐,你猜秦姨娘下的什么毒啊?” 清娴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在这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姐你不是一杯倒吗,你怎么喝了没事儿啊?” 清娴吐出一团棉花,棉花吸走了所有的酒水。 “啊,小姐你好奸诈!” 清娴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花弦的头:“你小姐我这是睿智。” 花弦捂住脑袋:“好,小姐你果然是用内力把鸳鸯壶中的那挡隔的铁板震碎了,让那壶酒都成了毒酒,所以你喝的和那个人喝的都是毒酒。因为你无法知道她有没有按那个按钮,我说的没错。” 花弦正沾沾自喜,清娴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有人来了。” 花弦点点头,清娴松开手,两人朝着来人看去,居然是两个大汉。清娴一下脸色黑了下来,她知道秦姨娘想干什么了,又是以前那种低劣的招数。 待那两个鬼鬼祟祟在外面打量片刻后进了屋子,清娴拉着花弦站起来,偷偷溜出了月溶居。 “小姐,怎么不看了。”花弦不乐意走。 “别看了,我们直接去找罪魁祸首。” 花弦神色不解:“为什么不看啊,我还没看完喃。” “不准看了。”清娴瞪了花弦一眼,强行将她拉走。 花弦轻笑出声,眸子里暗光一闪而过。 小姐还是太仁慈了,那些陷害小姐的人怎么可以好过喃,怕是今日就要人头落地了。 花弦回头看了月溶居一眼,乖巧的跟在清娴身边走了。 …… 雷一鸣路过月溶居,见一女子拉着一个丫头偷偷摸摸出来,直觉有些古怪,而且见那女子背影相熟,眼神一亮,连忙跟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发小有病 清娴来到客醉小居前,推开雕花木门。 屋内的女子用茶盖拂去水面上的茶叶:“得手了?” “什么得手了啊?秦姨娘。” 清淡慵懒的声音让秦姨娘手一抖,茶杯摔落在地。 “姨娘这是怎么了?老了连茶杯都拿不住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秦姨娘不可思议的看向清娴,快速的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清娴挑了挑眉头:“我怎么不能在这儿,秦姨娘欠我的债还没有还呢,我是来讨债的。” 秦姨娘脸色一冷:“你想要我的命?就凭你一个女人。” 清娴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个看似美丽的女人,却是蛇蝎心肠,如今既然没有在云府了,那就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免得看着恶心。 那冰冷的眼神看的秦姨娘心里没底,连忙大叫一声:“来人!” 几个黑衣人从房屋的梁柱上坠落下来,身体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花弦紧跟着跳下来笑嘻嘻的看着清娴,一副乖巧模样:“小姐,我厉害。” 一个黑衣暗卫捂住胸口:“夫人快跑!” 秦姨娘倒是想跑,可是清娴堵在门口,秦姨娘根本跑不了。秦姨娘眼睛一转朝着轩窗而去。 “救命……” 刚打开轩窗喊了一声救命就被花弦扯了回来,秦姨娘狼狈的摔在地上,指着云清娴道:“你、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 清娴扔给她一把匕首:“你自己决定,是自己自杀体面的离开,还是非要死在我手里。” 秦姨娘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心中一颤:“不、我不要。二小姐,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不会了。” 秦姨娘恳求的看向清娴,清娴冷笑一声:“给你三个数、一、二、……” 三还没有出口,秦姨娘抖着手捡起匕首,站起来:“我自己来。” 秦姨娘说着却猛地将匕首插向清娴,清娴一把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着冷光,将匕首慢慢推入秦姨娘的胸膛。 秦姨娘一惊,抖得更厉害了:“云清娴,你敢动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匕首周围浸出血迹,秦姨娘脸色苍白,抖得像个筛糠子:“二小姐,我错了,二小姐,求求你放了我。” 突然门被踹开,一个男人闯了进来袭向清娴。 来势凶猛,清娴连忙躲开,秦姨娘却趁机捂住胸口跑了出去。 她知道只要自己现在回了云家,云清娴绝对不会追着杀自己,因为她不会在云家对自己动手。 清娴想要追过去,却被那男子挡住了。 “云清娴,没想到你长这么大还是恶性不改欺负人。” 雷一鸣早在外面听见里面叫救命的声音,也没多想,踹开门就进来。 清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古铜色肌肤,立体的五官很是俊朗,那双大眼睛很是熟悉。 “雷一鸣!” “看来你认出我了,当初你居然敢带着你们家的小崽子把我围在巷子里打,如今我要……” 雷一鸣还没说完,清娴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你烦不烦,多少年前的事情你要记一辈子是不是,花弦,快去把人追回来!” 花弦指了指门外:“可是小姐,我听见有人来了,还叫嚷着什么杀人了。” 清娴一听,果然有人呼喊的声音,连忙道:“走!” 清娴从后窗跳了出去,花弦立刻跟上,雷一鸣看了看一地的尸体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也跟着跳了出去。 几人整理整理衣衫,像没事儿人一样走在小道上,却听见外面四处都再说客醉居出现了刺客。 雷一鸣悄悄问道:“你怎么成了刺客了,那个跑了的女人是谁呀,你做什么欺负别人。” 清娴黑着一张脸看着雷一鸣:“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刑部侍郎,专门抓你这种作恶不改的人。” 清娴看了看花弦挑了挑眉:“揍他。” 雷一鸣往后一跳:“好男不跟女斗,我不会和你们动手的。” 清娴不理他,往外走去,雷一鸣连忙跟上来:“哎,你生气什么,我都没有治你放任手下杀人的罪,你快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否则别怪本官不顾及小时候的情谊。” 清娴一脚踹在雷一鸣的脚踝,雷一鸣差点绊倒。 “有病就去看医师,我和我都丫鬟都没有杀人,一定是大人您眼花。” 雷一鸣捂着脚看着不停往前走的清娴骂道:“你还是我发小吗?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你都变成罪犯了我都没有抛弃你,喂,你踢了我不把我送回去嘛?” 清娴回头啐了他一口,转身无情的走了,这个发小她才不要,脑子有病。 清娴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雷一鸣笑着赶了上来:“怎么不走了,等我?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软的……” 雷一鸣说着突然住了嘴,因为前面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他认识,正是当朝的太子凤镜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跑得很快 雷一鸣拱了拱手:“拜见太子殿下。” 清娴冷着脸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她娘的,凤镜元这恶心东西怎么在这里。 清娴看了看花弦,见对方笑的幸灾乐祸,便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花弦这个笨蛋居然知情不报,回去再收拾她。 清娴走过太子身旁,太子伸手要去拉清娴,被清娴躲开了继续前行。 “云清娴你给我站住!” 清娴没有回头,冷冷道:“太子有事?” “你等我一下。”凤镜元说完看了看雷一鸣:“雷大人想是有事,还请先走。” 清娴还真等在了一旁,她想打一顿凤镜元出气。 本来好好的局,可以让秦姨娘死的不明不白,一下被雷一鸣破了,现在凤镜元居然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揍一顿,清娴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雷一鸣挠了挠头,不知是真不懂太子的暗室还是装不懂:“我还真有事,今天旧友相逢,约了一块儿叙旧。走,清娴妹子。” 凤镜元脸色一黑:“雷大人和云小姐居然是旧友。” 雷一鸣点点头:“对啊,这家伙连我屁股上胎记长什么样都知道。” 清娴捂脸,她真的不想和雷一鸣一起玩耍了,这傻逼以为还是小时候吗,什么都可以说。 凤镜元气的手抖了抖,没想到跟他抢人的除了凤君墨那个混蛋,现在又出来个雷一鸣,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有事与云小姐说,可否让本宫与云小姐独处片刻。” 雷一鸣暗道,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忠厚的太子背后居然是这幅色鬼模样,见自己发小长得漂亮就如此嘴脸。 雷一鸣心中不爽快,脸上自然也显出不耐烦来:“那请太子长话短说,说完我就和清娴妹子叙旧去。” “你先走。”清娴推了推雷一鸣。 雷一鸣诧异道:“我干嘛要在,要走也一起走啊。” 太子一听云清娴要留下,眼中一喜,这云清娴果然对自己有意思,于是连忙示意身边的太监动手。 太子身边的太监连忙去驱赶雷一鸣,正在这时候突然一片金铃声响起,前方疾呼二殿下千岁,后方没看见金銮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清娴一听,也不顾拉扯来去的太子和雷一鸣,使用毕生功力刷的一下跑的没影了。 太子可以打,雷一鸣可以揍,而二殿下,自己实在动不了他,此人武功太高。 跟在清娴身边的花弦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是自己看小姐跑到最快的一次,没有之一。 雷一鸣和太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八人抬的金銮来到面前停了下来。 凤驾金銮内传出无情又冰冷的声音:“雷大人可否离开片刻。” 雷一鸣一听连忙站起来欢喜的跑了,不过这云清娴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跑的那么快,也不提醒一下自己。 太子看着那金銮,没来由的有些心虚,身边的小太监更是腿肚子打着抖。 “二殿下千岁。” 小太监突兀的声音让凤镜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太监缩着脖子可怜兮兮。 没办法啊,多少在太子身边的太监都被二殿下寻着由头打死了,自己能不小心谨慎吗? “皇弟今日来这是有事,既然如此,本宫告辞了。” “站住。” 一直玉手伸出帘子,拨开珠帘,手里拿着一封信。 “我收到了一封信。” 仆人接过信递给凤镜元,凤镜元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今日自己写给云清娴的信。 “信怎么在你这儿,难怪云清娴没有来赴约。” 凤镜元一说出口,顿时觉得不好,连忙住了嘴。 帘幕里,凤君墨嘴角勾起冷笑:“果然是你。” 凤镜元脸色一黑:“是我又如何?难不成你还真能杀了我不成,我可是当朝太子,就算父皇再怎么宠爱你,你也在我之下!” 一个精巧的绿色透明瓶子从金銮飞出落在仆人手里。 “真不巧,本殿近日得了南蛮的一只蛊虫还未找人试一试,不如送你好了。” 那拿着绿瓶的仆人听了,居然胆大妄为的将瓶子凑到凤镜元嘴边直接将虫子喂了进去。 凤镜元咳了几声,看着金銮一脸惨白:“你给本宫喂得是什么!凤君墨你简直胆大妄为,你居然要谋杀未来的凤帝!” “我说过,不准你对娴娴再有任何非分之想,现在只是给你一点教训。” 凤镜元根本听不进去,他疼的满地打滚,小太监急得不行。 凤君墨却乘着金銮离开,丝毫不理会凤镜元的死活。 凤镜元足足在地上翻滚了两刻钟才缓过来,幸好此处偏僻,倒是没有谁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小太监担心的连忙过来扶他,被他狠狠的推开,凤镜元抖着手,眼中带着恐惧,他第一次体会到生不如死的感受,短短的时间他却觉得自己过了一辈子。 “太、太子爷。”小太监颤抖着声音喊道。 “回宫。” “是、是。” 小太监扶着凤镜元往前面走去,凤镜元一脚将他踹到地上:“你想让本宫这模样被众人看见吗!没用的东西!” 小太监连忙爬起来扶着他往后门去,路过月溶居,那房子突然散开,暴露出正在苟合的一女二男。 “爷,姚姚喜欢你。” 紧接着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喘息声不绝于耳,太子却僵在原地,瞳孔一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最疼爱的宠妾的声音,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贱人!”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太子的宠妾他自然也认得:“太子爷,这……” “替本宫把这些腌臜东西处理掉。” 凤镜元冷着脸朝外面走去,气急攻心,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太子爷!” 小太监慌忙的将太子扶进马车,带着凤镜元去找医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怎能相比 另一处,清娴躲进一条小巷,偷偷摸摸朝外面看去,没有什么金色轿子的影子。 清娴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膛。怎么自己一出来就容易倒霉,今天怕也是不宜出门。 一只手突然拍在清娴肩膀上,清娴吓了一跳,一掌拍了过去,那手掌却被来人握在手里。 “小姐。” 低沉又熟悉的声音让清娴松了一口气,抬眼一看,果然是无名。 “无名,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无名眼中都是宠溺,只是在狭窄昏暗的巷子里看不分明。 无名顺了顺清娴的背:“是我不好,吓到小姐了。” 清娴摆摆手:“其实也不怪你,算了,我要回去了。” 无名沉声道:“天色尚早,小姐何不在外面逛逛。” 清娴连忙摇头,才不逛,逛着逛着遇见凤君墨那个变态小命就没了也说不定。 “小姐前几日还陪那位二殿下逛街,小姐却不愿意和无名逛街,不知有何说法?” 无名有些纠结,他现在就是无名而不是凤君墨,难道小姐喜欢凤君墨而不喜欢自己?可是两个都是自己啊…… 清娴瞪了无名片刻:“你干嘛和他比,他能和你比吗?” “……”怎么不能比了。 “我上次可是被强迫的,凤君墨这种人,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 “……”无名。 无名失落的低下了头,自己有那么惹小姐讨厌吗? 清娴见无名突然意志低沉,推了推他:“喂,你怎么了?” 无名摇了摇头:“没事。” 清娴见他这样,抿了抿嘴:“既然想逛街,那你去呗,买了什么回云府我给你报账。” 自己可不想又遇见凤君墨。 无名依旧摇摇头,神色失落:“我还是送小姐回去。” 自己居然惹小姐讨厌了。 看着无名失落的模样,清娴心中觉得有些不好受,清娴抓住他的衣袖。 “算了,先不回去,我们去逛一逛。不过要是遇见金銮轿,我们就马上离开。” 无名一听,一双凤眼顿时明亮起来:“都听小姐的。” 清娴走在前面,无名走在后面一颗石子打到远处站在树上的暗卫墨一,墨一拿起那块石头,只见石头上有一“金”字。 墨一嘴角抽了抽,却认命的离开了树枝去找金銮轿了。 清娴带着无名逛街,倒是没有和凤君墨在一起时候的拘谨,手中拿着各种吃食,无名腰间还挂着她买的各种小玩意。 “拨浪鼓,这可是童年的记忆啊。” 清娴拿给无名看,无名小时候根本没有玩过,清娴便非要送给他。 无名笑着将拨浪鼓挂在腰间,腰间除了这个小玩意儿,还有各种清娴看上的小东西挂在上面。 突然一阵金铃响起,街上的人停下脚步对视一眼连忙跪下。凤驾金銮,所过之处必有金铃之声。 清娴连忙小跑,无名从后面揽着清娴的腰瞬间离开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在一个隐蔽的巷子才将清娴放下来。 清娴嘴里还咬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嘴角一抹糕点渣,给樱红的春色染了一抹亮色。 无名神色晦暗不明,他觉得小姐的嘴一定很甜。 清娴却推开他,探出脑袋往外看去:“嗯,这里没有凤君墨,我们出去。” “好。” 低沉着声音,无名按下自己的心思跟着清娴走了出去。 一路上笑笑闹闹,清娴倒是很开心,只是中途又起了两次金铃声,无名每次都成功的带着她跑掉了。 黄昏时刻,清娴逛累了,无名将清娴送到了云府。 “好了好了,就送到这里,我自己进去,要是被我那臭老爹看见,他又要说我了。” 无名点点头却有些不舍。要是小姐乐意一辈子陪在他身边该多好。 清娴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跑回来将一包糕点塞进无名怀里。 “这是我今天吃的最好吃的糕点,送你一份,很甜的。” 说完便笑着进了云府大门。 看着清娴进了门,无名拿起一块尝了尝,果然很甜。 走了几步,墨一出现在无名面前,无名撕掉人皮面具,露出独属于凤君墨的那张脸来,脚下一点,上了金銮。 “今天表现不错。” 墨一不知该如何回应,以前替主子冒险杀敌,九死一生都没有得到过称赞,今日却坐坐轿子就能得到称赞。 墨一只好点了点头,无语的退开。 主子这是把整颗心都给了云小姐啊,希望云小姐不要辜负了主子才是,否则他不敢想象主子日后会是什么模样。 金銮起,朝着皇宫而去,一路上少有灯火,原本有不夜城之称的凤都今日都早早的熄灯了。 只因玉面阎罗二殿下的金銮四处游荡吓坏了不少胆小的人,大家都早早打烊,闭门不出,更有甚者噩梦连连,过了几日才见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才高八斗 清娴回到梧桐院,月弦、花弦迎上前来。 花弦嘟起嘴道:“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说着又捂嘴笑道:“你没看到秦姨娘回来躲在屋子里,吓得像鹌鹑一样。可惜这次没有收拾了她。” 清娴找了个地方坐下,悠悠道:“不急,我就不信她不出去。” 月弦拿出一拜帖,上面是用行书写的拜帖。 “雷大人来云府想要见小姐,可惜小姐在外久久不归,他在大将军那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雷一鸣?” “正是。” 清娴想起雷一鸣,满脸嫌弃:“以后看见他就说我不在,在也说不在。” …… 两日后。 秦家宴会的日子到了,邀请了凤都各家贵女、贵子。 秦姨娘因为前两日受了惊吓,害怕清娴对付她,称病不去。 云清娴本来也在秦家宴会的邀请之列,可是因为正在禁足状态,于是今日便由云清姗代替自己去了。 今天清娴早早的起了床,清娴穿戴好衣服打开了门,却发现云清岩正坐在外面。 “你坐我门口干嘛?” “防止你跑出去。”云清岩坐在地上看着清娴。 “是吗?那就别怪姐姐我心狠手辣了。”清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捏了捏拳头。 云清岩连忙站起来,一张阳光正太脸很是谄媚:“要是二姐你出去玩儿带上我,我就不会告诉爹爹。” “跟我来。” 清娴带着云清岩来到后院,两人偷偷摸摸翻过矮墙出了云府,去的地方却是秦家。 “二姐,我们干嘛要来秦家啊?” 云清岩有些不乐意的问道,在家中最讨厌的就是秦姨娘,秦家的宴会他从来不会参加。 “姐,这不是丫鬟的衣服吗?” 云清岩惊奇的发现自己二姐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套丫鬟的衣服。 “对啊,秦家丫鬟的衣服,我要潜进去干一件大事,你要是不进去就待在那棵树上。” 清娴随便指了指一棵繁茂的大树。 云清岩看了看秦府,又看了看树枝,不情愿的道:“那你快点出来,一个时辰还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清娴点点头,进了秦府,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座石桥,看见两边的石柱上雕着三朵石莲,看来就是这里了,石莲桥,自己和金鑫鑫约定见面的地方,可是现在都是一群仆人在这里走来走去。 清娴四处看了看,那家伙应该不会来这么早,自己要不先躲躲? 一声大妈的叱责声响起:“喂,那边的丫头,大家都忙都快飞起来了,你居然在这里偷懒。” “啊?”清娴连忙低下头,要是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啊什么啊?快给我把这个送到东院一厅去。” 大妈拉过清娴来推进一堆紫衣丫头里,也没有仔细看清娴,反正紫衣服的都是粗使丫头。 清娴只得端着盘子跟着一堆紫衣丫鬟去了东院。 贵人们都在这里,少不得要人服侍伺候,人便多了起来,清娴趁着没人注意,打算放下果盘后偷偷溜回去。 然而这鬼鬼祟祟的模样被一个人看在眼中,偷偷跟了出来。 清娴眉头一挑,闪身绕过一处假山。 那人也跟了过来,却看见没有人,四处看看。 “找我?”清娴从那人背后将匕首搭在他脖子上。 那人连忙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闪亮:“云清娴,果然是你。” 此书生打扮的人居然是雷一鸣,清娴有些惊讶,这家伙以前不是说要当大将军的吗?怎么变品味了,打扮的如此人模狗样。 但是想起对方是个二货,每次都坏自己好事,转身就走。 “喂,你怎么穿上了秦家丫头的衣裳?你不会又要做什么坏事儿,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刑部侍郎了,又精通各国律法,你这样做是触犯……” 清娴气的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为什么我要闭嘴,你这坏脾气怎么还没改掉?难怪云老爹总打你,你快告诉我你这次来秦府究竟是干什么……” 清娴听得嘴角直抽抽,一脚将雷一鸣踹到边上的红绿花草堆里,脚下一点,飞逝而去,再也看不到踪迹。 “喂!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发小吗?” 雷一鸣看着清娴离开的背影,不满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雷一鸣从草地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女人真奇怪,小时候明明说喜欢才高八斗都的……” …… 清娴躲过了雷一鸣,踏过青石板路,路经荷花莲池,一路上花木飘香、绿柳如荫,穿过了蜿蜒曲折的长廊,清娴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 雷一鸣这个混球!每次遇见他,都没好事。 看着眼前是一座亭子,清娴一脸蒙逼,果然还是往回走。 “站住!” 一道娇俏的女声叫住了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你还敢躲? 清娴往声音的来源看了看,是三个陌生人。一女两男,三人都一身贵气,不似平常之人。 “小姐有什么事情?” 那一身明黄色裙衫的姑娘一脸嘲讽的看着清娴,却对身边的男子说道。 “秦风,你这里居然让下等人进入。” “公主殿下误会了,秦风没有怠慢之心,这丫鬟怕是误闯进来的。” 秦风看着清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只是看了一眼,便满眼都看着身边那娇蛮的公主,这位公主的脾气可不好,而且喜欢嫉妒美人。 凤如霜看着清娴的脸,果然眼中不快一闪而过。 “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 清娴眨了眨眼睛,假装没听见,简单行了个礼。 “公主千岁。” 她连太子都敢打,怎么可能给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小屁孩下跪。 “放肆!” 凤如霜冷哼一声,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着清娴的脸打来,这张脸看着真是碍眼。 另外两个男人只觉得可惜,秦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阻止,这位公主的脾气要是不顺,怕是会惹出更大的事情来。 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紫衣的粗使丫鬟灵活的往左移了一步,成功的避开鞭子。 凤如霜一看,简直怒火中烧,这个低贱的女人居然敢躲! “小贱人!你再敢躲本公主就杀了你。” 凤如霜指着清娴,清娴从上向下打量凤如霜,这女子看着和自己一般大小,模样看着娇小可爱,衣物穿的是一身贵气,没想到如此凶悍,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清娴忍不住摇摇头啧啧出声。 “小贱人,你居然还敢看本公主!我今天不打杀了你,便堕了我皇家威严。” 说完一鞭子甩了过来。 清娴躲了过去,轻笑出声,带着满满的嘲讽:“小贱人已经丢了皇家威严,找不回来了。” 凤如霜脸色一黑:“侮辱皇家死罪一条,秦风、雷明,杀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清娴倒是一点都不害怕,打算打三人一顿再跑,这三个弱鸡,自己一只手就能放到。 正在摩拳擦掌,一道声音却吓得四个人无法动弹了。 “何事如此吵闹。” 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丝不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清娴连忙低下头,居然又撞大彩遇见那妖孽了。希望对方看不见自己。 “二、二皇兄,这个贱婢侮辱皇家尊严,我正要赶她走,打扰皇兄了,我们现在就带她走。” 凤如霜声音有些颤抖,狠狠的瞪着清娴,都是这个贱人吵吵闹闹才引来这尊杀佛,自己要将她乱棍打死。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另外秦、雷两家的公子立刻跪下来,这位不是在远处的若林阁休息吗? 清娴偷偷摸摸往后退,打算跑,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抓住了。 “这可是本殿的人,皇妹你想带她去哪?” 今日的凤君墨头戴玉冠,一身明黄色绣金长袍,长身玉立的站在清娴面前,很是庄严尊贵。 清娴却一脸苦相,太倒霉了,又被抓住了,怎么自己一出来就能遇见他。 凤如霜一听,着实吓了一跳,这女人居然是二皇兄的人,凤如霜脸色黑沉的低着头,肯定是这贱女人勾引了二皇兄,果然是个狐狸精。 “二皇兄,如霜并不知道这女婢是皇兄的人,还请皇兄责罚。” “责罚?本殿还没有这个时间,滚回去自己跪三个时辰,若是不满时间便起来,就别怪我了。”凤君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雷两家公子。 “你二人自去找墨二领一顿鞭刑。” “是。” 三人站了起来,越走越远。看到清娴心里咯噔了一下,只剩下自己和二殿下了? 凤君墨牵着清娴的手笑道:“娴娴怎么了?” “二殿下千岁。”清娴干巴巴的说了句问候语。 “上次娴娴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呵……上次是清娴冒犯了。” 所以说自己为什么要走错路,明明不是自己做错了,还必须得道歉,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对面的这位二殿下究竟会做什么。 “叫我的名字。” “清娴不敢。” 凤君墨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坠子。 “想拿回去吗?我听说这是娴娴娘亲的东西。” 清娴一看,果然是自己娘亲的玉坠子,两年前臭老爹把自己胖揍一顿的主要原因,除了自己去嫖鸭,更大的原因就在这个玉坠子。 他爹和娘亲属于婚后产生感情的,可惜她娘亲劳于奔波,在清娴五岁的时候就死了。 那时候清娴扑在她娘亲床榻前哭的稀里哗啦,她娘亲就将唯一的贴身之物给了清娴,告诉她玉坠子会替自己守护清娴的。 结果他娘死后,他爹连个念想都没有,整天都盯着清娴这块玉坠子,清娴当然不给,结果最后还让清娴给弄丢了,他爹岂能不气。 现在将功赎罪也不为过,清娴眼疾手快的去抢,却被凤君墨放进怀里。 一时间清娴的手停在空中无处安放,她总不能摸进别人衣服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又错过了 清娴的手停在空中无处安放,尴尬的牵动嘴角笑了笑。 “二殿下,真巧,告辞。” 凤君墨看清娴急着离开,又将玉坠拿了出来: “想要把玉坠拿回去?” 清娴迟疑片刻,转过头来,点点头。 凤君墨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叫我的名字。” “凤君墨。”清娴无奈的叫了一声:“可以给我了吗?” 这凤君墨怎么总是喜欢玩这套,名字有什么好叫的。 如此想着,清娴伸手就要那玉坠,那玉坠却又被凤君墨握在掌中,揣入怀里。 凤君墨轻笑道:“我只是让娴娴你叫我名字,又没有说要给你玉佩。” “二殿下你这是在耍赖。” 清娴看着凤君墨,她可忍不了这种人,她想打人。 “娴娴,我可没有耍赖,是你自己没有听明白。不过你要是想自己把玉佩找出来,我也不会阻止你。” 凤君墨展开手,宽大的衣袖摆开,那模样好像要把清娴拥入怀里。 清娴眉头挑了挑,这不是耍赖,已经是耍流氓了好。 清娴抬起手来,看了凤君墨一眼,对方居然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清娴嘴角一抽,一掌打在凤君墨身上将他推开立刻就往后跑,虽然想要玉佩但是贞操更重要啊。 没跑几步,却一头撞进一人怀里。 “娴娴,这可是投怀送抱?” “凤君墨!” 清娴被耍的恼火起来,一掌拍了过去,被凤君墨将那一掌握在手里,看那手有些微红,于是连忙小心的揉了揉。 “可是打疼了?” “你放开我。”清娴想把手抽出来,对方却握着她的手不放。 “别生气,娴娴,我只是喜欢你,这也是值得生气的事?” 清娴愣了片刻:“殿下,你是生病了?要不要回去找找御医。” 自己当初把他气的个半死,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不想着弄死自己就算好的了。 “我是生病了,而且只有娴娴能治。” 凤君墨说的情真意切,一双漂亮的凤眸里只有清娴的影子。 “……”云清娴。 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表白,说真的,清娴应该有些感动才对,但是,看了看眼前的人,清娴总觉得对方脸上写满了恶意,感动不起来。 “殿下,我还有约,先告辞了。” “等一下。” 清娴回头看着凤君墨:“怎么了?” 不会又不让自己走? “下次见面你叫我名字,我就把玉佩还给你。” “当真?” “自然不会骗你。” “好,我就信你一次,下次再见了,凤君墨。” 清娴转身走了,自己还要去等人呢,一会儿错过了可就不好了。 凤君墨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存着清娴的温度。 凤君墨嘴角一勾,比起强势,娴娴是更喜欢这种示弱吗?看来自己得改一下策略了。 ——我是凤君墨臭不要脸分割线—— 话说云清岩呆在秦府的树上闭目养神,突然树下传来一阵争吵,叫叫嚷嚷,叽叽喳喳个不停,这就是那些贵女们啊。 “楚子言,我说你这个姐姐真的不是哑巴吗?”一个女人捂着嘴嘲笑道。 “你才是哑巴,我姐姐只是不想说话!” 看着眼前四个女人,楚子言一点都没好感,都是秦家和依附秦家的人。 “呵呵,这就姐姐、姐姐的叫上了,听说楚子语回来的时候你还难为人家呢?”一个挑拨离间的道。 楚子言脸色一红,气的还要说什么,楚子语拉了拉楚子言的衣衫:“不要吵了,很多事,多说也无益,争吵更无益。” 温润的声音让树上的云清岩一下睁开了眼,这个声音好温柔啊。 云清岩透过树荫往下看去,朝着方才发声的地方看去,只见一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温柔的站在那里,面对众女的恶言,依旧面色温和。 “啊,看来不是个哑巴啊,你是不是害怕了?我听秦珍珍小姐说了,上次可有个男人送了你不少价值不菲的东西啊。”柳家小姐捂着嘴嘲弄道。 楚子语温和一笑,开了尊口:“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可是实在忍不住问柳小姐一个问题。 送我东西的是我的友人,她是位姑娘,秦珍珍小姐听见是我的友人是姑娘,柳小姐却说是位男人。 不知道柳小姐是想欺负秦家人脑子不好使还是侮辱我楚家人家风不检点。” 柳家的小姐一愣,秦家、楚家怎么说都是四大家族之一,虽然她们柳家虽然也是大家族,可是这样被挑出来公然侮辱楚家人和秦家人,她们柳家可是不敢。 “我、我、” 楚子语神色温婉的给她找台阶:“可是柳小姐听错了?” “对、对啊。” 楚子语微微一笑,一副了然的模样:“如此看来不是秦家人脑子不好使,是柳小姐的脑子不好使。既然是柳小姐个人痴傻,如此我就不多计较了。” 柳家小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进去了。 “噗,柳小姐,脑子不好就在家呆着,别出来乱晃。”楚子言忍不住补刀。 “你、” 那几个小姐互相对视了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的怒意。 一个女子直接推了楚子语和楚子语一把,几人推推搡搡,终于把楚子语推到了一旁的池子里,池子很浅,却打湿了衣裙,今日的宴会是参加不了了。 几个女子捂嘴嘲笑,一脸幸灾乐祸:“哎呦,楚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掉进池塘里了。” 楚子语眉头微蹙,自己这模样,楚家怕是会把自己送回去,明明和清娴约好了见面,可惜…… 第四十四章 挡路的人 树枝上的云清岩看不过去,从怀里掏出几快小石子。 先打在一个女子肩膀上,那女子吓了一跳,瞪着身边的柳小姐道:“你打我干嘛?” “我没打你啊。” “哎呀,谁打我的腿。” “哎呦,我的腰。” 这一下,几个女子都吓到了,扔下楚家两姐妹跑了。 “姐。”楚子言担心的看着楚子语,却没有伸出手来拉她。 楚子语自己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没事儿,宴会我估计是参加不了了,你自己去,我先回去了。” “可是……”楚子言犹豫了片刻。 “我能找到车夫。” 楚子言听她这样说,点点头,跑掉了。 楚子语见楚子言走了,于是转身往外门走去。 “这位姐姐,我救了你,你不谢谢我吗?” 云清岩从树上跳下来,落在楚子语不远处。 楚子语听了这充满朝气的声音,慢慢回过身来,行了个谢礼,转身又要往前走。 “这位姐姐,你为什么不同我说话?” 楚子语轻声道:“我一般不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 云清岩觉得眼前的女子有趣极了,和她的二姐一样。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同我说话。” 楚子语微微一笑:“因为小公子救了我,所以我告诉自己可以破个例。” 云清岩挠挠头:“你不生气吗?刚才你妹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 她那妹妹看似在帮这位姐姐说话,其实是在不断挑起双方的怒火,让她们攻击眼前这位姐姐。 要是四姐敢对二姐做这样的事情,估计四姐的头现在就被按在这池子里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可是在对自己犯罪。” “我有些糊涂了,能解释一下吗?” 楚子语忍不住笑了,云清岩看着却有些开心,因为他觉得这也许是对方真实的微笑。 “你还真是喜欢问问题,别人做错了事情,自然是别人的错。若是我因此而生气,弄得我身体不舒服,心中也不舒服,伤害了自己,可不就是在对自己犯罪。” 云清岩理解的点点头:“这位姐姐,我护送你回去,我听我二姐说,楚家家风很严,你这样回去说不定会挨骂的,我还可以给你解释一二。” 楚子语愣了片刻,点点头:“劳烦小公子了。” …… 清娴一身轻松的来到三莲石桥,方才与凤君墨那个买卖还真是不亏本,只要下次见面叫他一声名字,他就把玉佩还给自己,自己也不会损失。 清娴坐在桥头等了片刻,没等来金鑫鑫,却等来了云清岩。 “你怎么进来了?到两个时辰了?” “不知道到时辰没有,子语姐叫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叫你不用等了。” 云清岩笑着将信封交给清娴。 “子语姐?你碰见楚子语了,她还跟你说话了?” 清娴挑挑眉,觉得不可思议,楚子语居然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了。 云清岩笑道一脸开心:“子语姐人真好,还很温柔。” “那是你没看见她发狠的样子。” 清娴打开信看了一眼,收进怀里:“走,我们回去了。” “原来二姐你等的是子语姐,那直接登门拜访就行了。” “不是说了她家风严吗?不过你这一捣乱,倒是有了拜访的理由了。” “咦,我们要求拜访楚家吗?带上我。” 清娴看了看积极的云清岩,楚子语是给自己弟弟洗脑了吗?弄的自己这个缺根筋的弟弟这么喜欢她。 “不是我们去楚府,是她会来拜访云府,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清娴站了起来,脚步轻点,飞出了秦府。云清岩立刻跟了上来。 两人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白发鹤氅的纤瘦老人,老人手执一把羽扇,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那人好像眼睛不好,不知道眼前有人,直接朝着清娴二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清娴往左一步让开,老人也往左;清娴往右,老人跟着往右。 清娴挑了挑眉,这人是故意拦着她的。 “老人家有什么事情?” 白发老头摸了摸胡子,笑道:“这位姑娘,老夫是位算命的,见姑娘根骨奇特,起了好奇之心,姑娘可要听老夫说道说道?” 清娴看着眼前的人,笑着问道:“玄学修道,北马南赵。不知老人家是哪家?” 身边的云清岩戳了戳清娴:“姐,你好懂的样子,这北马南赵是什么啊?” 清娴看着云清岩好奇宝宝的模样,只得跟他解释道:“这洛北马家世代修习玄学,南浔赵家乃天师道之祖。但凡有些名号的算命先生都出自这两家。” 白发老头愣了愣,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此二者乃小道。老夫之道,乃是谶纬神学。” 清娴有些好奇的看向白发老头,她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学问。 “谶纬神学?老先生可否解释一二。” 白发老头摸着胡子得意一笑:“谶纬之学,受天命、探祸福、占星望气,预示未来世间兴败,世间运势可是个人运势可比?” 清娴摸了摸下巴,不太感兴趣:“老先生,我这个人比起世间兴败更关心个人运势。” “二姐,一看他就是个骗子,我们走。”云清岩拉着清娴就走。 白发老头看清娴不为所动,连忙追过去道:“小姑娘,我也可以预测人的未来,看小姑娘你面颊绯红,眉间却一丝氤氲之气,说明你过几天会有一堆烂桃花啊。其中原委是……” 清娴听了没什么反应,倒是云清岩眼睛瞪大了,二姐过几日的确有烂桃花,还是他伙同四姐、老爹一块儿招来的。 这事儿可不能让二姐知道! 第四十五章 楚家子语 云清岩吓得睁大了眼睛。 要是这白发老头把老爹伙同自己、四姐做的事情抖出来,自己今天估计就折在外面了,回去还得因为办事不利被老爹揍。 没有片刻思索,云清岩连忙插话道: “哎,你这个老头,我二姐这么漂亮当然会有烂桃花啦,前些日子还遇见了不少,想骗人可别找我们骗。” “这位少年,我灵昭老人可不会骗人,我还知道……” 不等灵昭老人说完,云清岩已经拉着云清娴跑了,他却不知这一跑,倒是为日后惹出了不少麻烦。 “灵老,我便说了你这招不行。” 转角处出来一位男子,男子身材修长,玉色脸庞,眉下是一双如墨眼眸,头戴玉冠,内着白衣,外罩着深色锦袍,大片的莲花白纹若隐若现,透露出不同寻常的贵气。 男子一出现在这条街上,女人们的眼神便止不住的往这边看来。 灵昭老人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让穆月公子你用美男计你又不干。” 那男子白玉的脸色一红:“灵老,慎言。” 灵昭老人挤眉弄眼道:“要不等几日她招亲的日子到了你去试试,只有接近她,我们才能完成上面那位交代的任务。” 两人正说着话,一物朝着两人飞来,男子神色一凛,手刀一挥,却是漫天的花瓣洒落,穆月一愣,怎么这么多的花从不同的地方飞来?敌袭吗? 穆月抬头一看,却是一群钗裙女辈手持鲜花或紧或慢的往他们所在的方向来。穆月眉头一凛,手已经握住了袖中的弯刀。 灵昭老人连忙阻止,一脸幸灾乐祸:“穆月公子,放松放松,她们没有恶意,她们是好意。” “好意?” 穆月正疑惑,一群女人已经接近了他。 “公子今年多大?” “哥哥可娶妻了没,我是城西裁缝店的女儿,哥哥要不要来坐一坐?” “公子,这是奴家今日采的山花,公子可喜欢?” “公子……” 一群女子将灵昭老人挤了出来,灵昭老人幸灾乐祸道:“穆月公子,这里的规矩和我们那可不同,不能伤人,否则我们怕是完不成任务了,老夫先走一步,你随后跟上。” “灵老、等……” 穆月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淹没在众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里。 …… 云府梧桐院。 清娴刚吃了饭,月弦便送来了楚子语的拜帖。 “子语小姐拜访。” 清娴唇角勾起:“备茶和点心。” 不出片刻,只见门口缓缓走进一人来,来人一身黄裳,眉眼间带着温和之意。 “好久不见。”一出口,每一丝声音里都透着温和。 “我倒是前几日看见你了,不过你身边闲杂人太多,我就没有过去。”清娴笑着道:“随便坐。” 楚子语随便找了一处雕花木椅坐下道:“不用顾虑楚家名声,我是我,楚家是楚家,我来凤都又不是真来认亲的。” 清娴摇摇头:“大财主还真是有钱就任性,哪里像我,动不动就被关在家里。” 楚子语轻笑道:“阁主哪里话,你就回来那一趟,已经位列楚家禁止交往排名第一了,若不是今日拖你弟弟的福,我们是见不到了。” 楚子语虽然笑话着清娴,但所说却是真的,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肯定是有一代代传下来的家规的,而楚家不仅有裹脚布一样长的家规,还有一面禁墙。 禁墙上列着出家人认为人品低劣的禁止交往名单,而云清娴的名字现在正挂在最上方。 清娴听了倒是不太在意,楚家一向出迂腐儒生,脾气本来就臭。 楚子语问道:“对了,你弟弟呢?” “他太吵了,被我赶出去了。”清娴看了看花弦:“花弦,去把消息盒子拿过来。” 花弦立刻将一个缠金木盒拿了过来放在楚子语面前的案几上。 “这里面有你要的关于岐月国的通商消息。据说好像出现了一位亲王,皇甫鸿飞,岐月女王将事物都交给他打理,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打击外国商贩,所以你的铺子被禁了很多。” 楚子语听了,露出思索之意:“皇甫鸿飞?这个人的名字倒是跟你抢了第一桶金的那个男人的名字一样。” “是吗?我倒是忘记了。”清娴挠挠头:“可能是他,也可能只是名字相似罢了,别管他了,我这里有个事情拜托你。” “什么事情?” “我惹上了太子,皇后一家想要我性命,所以我想你帮我一个忙,不说弄垮她们秦家,至少先让她们无力在找我麻烦。” 清娴觉得这件事情其实挺麻烦的,她原本以为当初要害死自己的就是秦姨娘而已,没想到还牵涉到了皇后和太子。 这两个人怎么说也是一国根基了,若是派人暗杀了二人,凤国定会陷入恐慌,说不定天凤就乱了。 可是皇后一脉要杀她,她也不能站着被欺负,最好的办法便是一步步把皇后和太子从那尊贵的位置上拖下来,到时候死了也没人在意。 第四十六章 对付凤后 楚子语细细听了清娴的打算,问道:“你想从何处着手?” 清娴笑道:“天凤国明文规定:在朝者不得从商,可是太子和皇后胆子大啊,不仅让秦家从商,还利用手中权势打压正规盐商,抢劫从水路运去官盐。 他们将这些官盐变成了私盐,再卖给少数的正规盐商,让他们高价出售,掌控盐市。 以权谋私,牟取暴利,再用这些金钱来笼络大小官员。” “你说的可是杜江河水的盐市?我只知道杜江决堤,水灾严重,虽凤帝派人赈灾,送了大量物资,却没有多大回转。 附近官家盐商逐渐倒闭,如今只剩了两家,官盐的价格暴涨,官府也是不管。 不少贩私盐的想借机发财却一一被杖毙,原来其中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这盐可是被皇家垄断盈利的,官盐的价格本就贵,一包官盐得卖一百一十钱。 现在那里的官盐却涨到了一两银子,普通人家二十两银子就可以过一年了,天价的盐好多都买不起,但又不得不买。 秦家趁着杜江河水泛滥,大捞了一笔,而且他们后台硬,自然干的更丧心病狂、无所顾忌。 许多难民不是死于水灾,而是死于缺盐。 “对啊,他们如此丧心病狂,定然会有其他商家看不过眼去,其结果怕不是被杀便是被关进大牢等候问斩了,拼死来凤都告御状怕不在少数。” 楚子语点点头:“我懂了,我在那里还有些人脉,我会帮他们逃出来,不过沿途还需要你派人护送才行。” 清娴笑道:“到不用我派人,我已经让鸣琴请了西山了空道人在原土县吃茶,找了荆门三兄弟在荆门关口比武,还有锦浩楼七位侠士。 这些人依次坐镇几个要地便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几人都是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士,看见杜江流民被追杀,定会为其保驾护航。就算凤后派出杀手,也要掂量一二了。” “你这算盘倒是打的很精,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进不了凤都。” 凤都是皇后的地盘,对方怎么可能让那群告状的人进来。 清娴得意一笑:“所以我选了雷一鸣,就看他这雷劈不劈得响了。” “雷一鸣可是出了名的死心眼,你能请得动他?” 清娴眉头一挑:“不用请,那傻缺人虽然傻,但脾性刚正秉直,遇见这种事他自己会蹦跶出来的。” 楚子语还要再问,门口月弦却皱着眉头进来了。 “小姐,凤长卿出事了,云将军请小姐去大厅商议。” 清娴一听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可是又招惹哪位侠女,因此被打了?” 凤长卿这人可能天生就自带的烂桃花命,就算他不去招惹别人家的姑娘,那些姑娘也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可惜他自己真心爱的却……清娴同情的摇摇头,真是不知道他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 “不知道,城东那位王爷是哭丧着脸进将军府的,估计伤的不轻。” 清娴站了起来:“那我岂不是没过门就成丧门星了,我一会儿可要装的悲痛点?” 楚子语也站了起来,戳了戳清娴那幸灾乐祸的笑颜。 “不要耍贫嘴了,说不定就是你身边那无名打的。无名向来看不惯凤长卿,你如今要嫁他,凤长卿要挨的打可就不比以前了。” 清娴深以为是的点点头:“这个猜测很有可能,那我们走,顺便送你一段路程。” …… 将军府大厅。 “云老弟,你家宝贝闺女我那逆子真的娶不起啊、真的娶不起啊。” 清娴还没有走近,东豫王爷惨兮兮的声音就传入耳中,东豫王爷平日热衷戏曲,这一哀嚎颇有一唱三叹的调调。 云将军显然没有领会调子里的精髓,气势如雷、声音粗犷:“王爷!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可不能变卦。” 东豫王爷继续用凄凄惨惨的调子哭诉着: “云老弟,我儿现在卧倒在床,七孔流血,四肢瘫软,久~不见好啊,岂不是耽误了你闺女。” 云将军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动摇:“我女儿不怕这些,你儿子娶了我女儿就当冲喜了,说不定病马上就好。要是你儿子死了,我女儿就给你儿子守寡。” 东豫王爷一听,气急:“云从海,你非得把我往死路逼是!我实话告诉你,我那逆子被二殿下打了一顿我也不说了,他皮糙肉厚的流几个月血就算了。 可是二殿下开始放火烧宅子了啊!我那一屋子名贵字画全没了,你说要是我儿子娶了你女儿,他二殿下天天来烧房子,这日子可怎么过!” 刚好来到将军府大厅外面的清娴一愣,二殿下打了凤长卿? 第四十七章 廉价儿女 东豫王爷一肚子闷气,云大将军亦是生气不已。 “凤冥你这个吝啬鬼,我们明明说好了,你为了点字画怎么就不讲信用!亏得我们多年好友了。” “哎哎、你这话说对了,就是因为你我好友,我现在才没朝你要我书画损毁的银子。” 清娴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世界的儿子、女儿都这么廉价了? 一个非要让自己闺女嫁给将死之人,一个认为几幅名画比重伤的儿子更重要。 “好!既然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只听云大将军大吼一声,东豫王爷连忙跳开两步,疾步往门口走,指着云大将军道:“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婚事吹了,我现在要走了。” 东豫王爷走的匆忙,一下绊倒在门槛上,被清娴扶住。 “凤叔小心,不娶就不娶,走这么急干嘛。” 东豫王爷倒是不尴尬,小声道:“你爹这个暴脾气都要打人了,我当然要跑快点,这次算叔对不住你,以后有事儿找我儿子啊,叔先走了。” 东豫王爷提起衣摆,脚下生风,出了门去。 “……”清娴摇摇头,这临走还要卖儿子一回,凤长卿也够可怜的。 清娴看了看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云从海。 “臭老爹,不娶就不娶了呗,大不了我当一辈子老姑娘,我就不信他凤君墨能逼婚。” “他凤君墨什么事情不敢干,强娶民女,他凤家又不是没做过,想当初你娘……” 云从海突然噤了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让你来也不是来看我们老一辈吵架的。准备比武招亲。” “……你说什么?”清娴听了‘比武招亲’是个大字,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额头青筋跳动,狞笑着问道。 云从海说的一脸坚决:“比武招亲,把你嫁出去。” “我去个屁、” “云清娴,你敢骂你爹!” “谁骂你啊!只是敢问爹你是如何的丧心病狂、愤世嫉俗才做出如此可恶之事!” 清娴不甘示弱的回道,这老头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找个不认识的人,不就是真的让自己出嫁了吗!还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从海咳了一声,正声道:“反正我已经贴出了告示,只要不是丹凤眼的都能参加比试。” 清娴挑了挑眉,丹凤眼,那不是凤君墨吗? “那你把凤长卿弄上台,我就去,不然我死也不去。” 云从海皱了皱眉:“你这么喜欢那花心混小子?凤冥说那小子现在根本下不了床。” “你管我,没有他来我就不参加,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抬上去。” 清娴撩起裙摆走了出去。 “你个不孝女!”云从海气的一瞪眼,“赵虎,去看凤长卿多久才能站起来。” “是。” …… 皇宫内。 凤如霜在烈日下跪了三个时辰,晒晕了好几次。 最后被侍卫抬回寝殿,直到夜晚才苏醒过来。 “公主,您醒了。” 小宫女连忙上前,用玉杯捧了一碗清水:“公主。” 凤如霜手直发抖,狠狠的推开小宫女的手,那玉杯清脆的落在地上,一屋子的宫女都害怕的跪了下来。 凤如霜沙哑着声音:“滚出去,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给本宫滚出去!” 凤如霜艰难的下了床,对着跪在地上的仆人挨个踢去,然而疲软无力的身子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 “霜儿,这是怎么了?” 一道慈爱中带着威严的女声传来,凤如霜一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抬起头来。 “母后!” 凤后牵起凤如霜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然后冷然的看着一地伏地而跪的宫女。 “还不把公主扶到床上。” “是。” 连忙起来两个宫女,慌忙的将凤如霜扶到床上。 凤如霜被扶到床上,一下子红着眼扑倒凤后怀里:“母后,霜儿没法活了,霜儿的脸都被丢尽了。” “不急,慢慢说,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儿?母后为你做主。” 凤后说着神色微冷,霜儿是她最爱的女儿,而今天自己的霜儿居然被凤君墨惩罚跪了三个时辰,还让人封锁了消息,等到霜儿晕倒被送回宫自己才知晓!简直可恶至极。 凤如霜委屈道:“都怪那秦家的婢女!那个狐狸精勾引了凤君墨,我不过稍微惩治一下那婢女,居然就遭到这样的惩罚。” 想到下午那个婢女的模样,凤如霜眼中落出残忍的笑意,依偎在凤后怀里。 “母后,你将秦家那个婢女给霜儿好不好。” 她一定会好好招待那小狐狸精! 凤后一听,眉头微蹙,凤君墨一向不喜与女子纠缠,秦府有什么样的婢女值得凤君墨发这样的脾气。 凤后转眼一想:“你将那婢女的模样说于我听听。” 凤如霜有些不满,却一一将清娴的面貌描述出来。 凤后让人去取了一张图:“你看看是不是此人?” 凤如霜展开一看,愣住了:“就是这个婢女,母后,你怎么有这小狐狸精的图像?” 凤后冷笑一声:“这人可不是什么秦家婢女,她可是云大将军府的嫡女,云清娴!” 凤如霜一听,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传闻与长卿世子有约定的云清娴?怎么可能?” 凤如霜一听,捏紧了拳头,若是对方是个小小婢女,便可以任由她揉捏,可是对方居然是云大将军府的嫡女! 将军嫡女又如何,凤如霜眼睛一转就想出一条毒计来。 “母后,后日灵静县主不是要举办一场花宴嘛,您让她邀请云清娴来好不好。” 凤后见她眼睛一转,就知道她又有了鬼主意,笑着戳了戳她额头。 “你这丫头,她背后有凤君墨,你可不能直接对付她。” 说道凤君墨,凤后脸色不是很好,若不是对凤君墨背后的势力有所顾忌,她怎么可能留他到现在。 凤如霜乖巧的道:“女儿才没有那么笨,那云清娴不是和长卿哥哥牵扯不清嘛,有些事情自然不用我动手。” 凤如霜笑了笑,露出可爱的酒窝,对,她不仅不会动云清娴,还会和她交好。 凤后一听,问道:“霜儿要如何做?” 凤如霜贴在凤后耳边,细细说了出来。 说完后,母女皆是一笑。 凤后点了点凤如霜的额头:“就按你的主意做,有母后在,那云清娴绝对动不了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花宴请帖 云府。 这日,清娴还被云从海关在梧桐院。 月弦从外面走进来:“小姐,灵静县主送来请帖,说是明日花宴,邀请小姐明日去。” 清娴一愣,接过来,精细的请帖上是用金色熨帖的雕花小篆。 “花宴啊。” 花宴,表面上是观赏名花异草,可实际上却是正值妙龄的贵族男女相亲的一场聚会。 每年在繁花盛开的时节,由一位有威信的长者举办,参会者皆是当婚的青年男女。 “这帖子是从我爹那里来的?” 云从海不许清娴出府,送给清娴的帖子都要经过他的手,像秦府的请帖就被云从海扣下了。 月弦点点头:“是,大将军让我带话来,说是让小姐去见见灵静县主。” 清娴点点头,灵静县主的相公林谢和她爹也算是生死之交,可惜死在了战场上。 灵静县主和她母亲也算是好友,以往母亲在时,两家也经常往来。 后来,母亲死了,她对自己也颇多照拂,还带着自己去她家小住过一阵,直到自己跟随父亲去了边关,便很少联系了,但感情依旧在。 原本她也想过去看看灵静县主,可惜自己现在诸事缠身,被凤君墨连累的名声又不好,倒是不太好意思去见她。 清娴拿着名帖笑了笑:“那便准备一番,明日去一趟花宴。” “好。” 月弦退了下去。 清娴不太在意的将请帖放在桌子上,她转身那一刻,屋内却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人。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请帖,脸色一沉。 “小姐要去花宴?” 清娴一听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片刻才反应过来是无名。 清娴转过身来:“吓死人了,干嘛突然说话。” 无名听了,神色微敛,拿起手上的帖子:“小姐,你要去花宴?这分明是男女私会的宴会。” 无名今日来,本来是邀请清娴出去游湖,可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帖子。 有一个凤长卿就够了,娴娴居然还想去参加这样的宴会! 一群未婚男女,在林子里能干什么好事?! 无名想想脸色就不好。 清娴有些诧异无名居然知道这个宴会,毕竟这是独属于凤都上流的私人宴会。 “你怎么知道花宴的?” 无名冷着脸没有说话,眼中有一丝质问。 “小姐要去干嘛?” 清娴耸了耸肩:“能干嘛,大家去干嘛我就去干嘛,看看花种种草什么的。” 无名握着请帖的手紧了紧,他觉得小姐在敷衍他。 冷漠的神色透出一股隐忍的神色,他连忙偏过头去,害怕清娴看到他眼中的不堪。 “你、” 难道小姐有心仪之人在花宴? 这个念头突然涌上无名的心头,怎么都止不住,无名一口怒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不行,小姐不能去。” 清娴挑了挑眉,觉得无名今天简直无理取闹,想将请帖拿过来。 “怎么不能去,你这人真是奇怪。” 清娴白嫩的手指捏住请帖,无名却拿住另一头,没有松手。 清娴眉头微蹙:“放手。” 无名却冷着脸:“你去这花宴干什么?” 清娴见他这样,有些生气:“与你何干?把东西给我。” 无名听到清娴说与自己无关时,气息冷了一个度,沉着脸没有说话,却还是没有放开请帖。 清娴一看,气的发笑,松了手。 “你要,就拿去,我就不信我参加这个花宴,还需要一张请帖。” 清娴转身就找了个座椅坐下,不想理会无名。 无名见她这幅模样,心中越发觉得清娴定是去花宴找心仪之人。 一时间怒火无处发泄。 将那名帖拍在桌上,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也不知道急匆匆的往哪儿去。 花弦正好端了茶水和糕点上来,看见清娴一副无语的坐在那里,无名又一身冷气的离开。 花弦眨了眨眼睛:“小姐,怎么了?你和无名吵架了?” 清娴气哼哼的道:“谁知道这位大爷又发什么臭脾气。” 花弦笑了笑:“小姐,不管他,我新学了绿豆糕,快来尝尝。” 清娴一听,笑着过去,和花弦一块吃起了绿豆糕,将无名的事情抛到脑后。 …… 无名出了云府,怒气无处发泄,对着一大树猛地一拍。 树身颤动,树叶扑簌簌往下落,最后啪的一声,掉下来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连忙起身拱了拱手:“爷,有什么吩咐。” 今天爷脾气很大啊,自己可要仔细着点。 无名冷声道:“告诉灵静县主,这次花宴,本殿也参加。” “啊?是。” 墨二有些糊涂了,以往的花宴,爷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今日去了一趟云府,就改变主意了? 无名捏紧了拳头,青筋凸起。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居然敢觊觎他的娴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林家花宴 第二日。 花宴的地点是林家一处私人园林。 此时正值五月,娇花始开。 园林不远处停着凤都内天之骄子们出行的车架。 时不时几位娇滴滴的小姐牵手而过,路过凤都的各位贵公子,含羞一笑,擦肩而过。 云府的马车缓缓的朝着马车行进。 清娴透过帘子往外看去。 只见这私人园林被装饰的犹如田园一般,外面是低低的矮墙,墙上缠绕着蔷薇花,花色明亮可爱。 “这园子居然还是以前的模样。” 清娴眼中带着一丝怀念。 马车停下,花弦跳下马车,拉开车帘。 清娴慢悠悠的出了马车,踩着矮凳下了马车。 清娴一下马车,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身姿婀娜,穿着清雅,内着淡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外罩着水蓝色云烟衫,其上绣着秀雅的兰花。 简单雅致的妆容显得清娴美而不妖,清而不淡,让人见之忘俗,不敢亵玩。 贵公子们停下了步伐,痴痴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子。 一公子展扇道:“谁言凌波入九天,不识婵娟在人间。” 这一扇子展开的声音,惊醒了身边的公子哥,纷纷回过神来。 “林二公子,好文采啊。” “谁说凌波仙子入了九天,那是没有在凡尘见过此等绝丽女子啊,妙啊,妙!” 清娴打眼朝那群臭儒生堆里瞧去,就见一长相清秀的男子拱手谦虚的模样。 清娴摇摇头,林家不学无术的老二林玉道。 这句诗,是他八岁的时候找一位穷秀才编的,简单易懂,每每遇见漂亮女子,就要如此调戏一番。 清娴想着转过头去:“进去了。” “好。” 那一群儒生却被她看的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过来。 “那位小姐方才看我了!” “你放屁,明明是我。” “是我才对,她还对我笑了。” 林玉道看了一堆没有风度的儒生,扇着扇子摇了摇头,没想到云家二小姐魅力不减当年啊,一个回眸就能引起一场争斗。 林玉道想了想,笑了起来,不过云清娴来了这花宴,肯定有好戏看了,有她在的地方,麻烦总是少不了。 偷偷摸摸跟在清娴后面的凤君墨,面色发黑。 墨一无奈的远远落在一旁树上藏着,爷明明有金銮轿坐,偏偏要亦步亦趋的跟在云二小姐马车后面,偷偷跟踪。 自从认识了云二小姐,爷染上了许多不知名的癖好。 …… 清娴进了林园,被仆从引到了园林一处。 此处稍微空旷,地上铺了乳白色的毛毯子,两边露天摆了两排案几,一一相对,约有二十对。 这是留给家中嫡女、嫡子坐的,而次出、庶出主一般是坐在后方。 此时已有许多人入座。 此时花宴还没有开始,大家都很随意。 女子们互相低语,是不是看向对面坐着的男子,而男子们个个显示出自己的风姿玉质,犹如孔雀开屏。 正上方坐着的正是灵静县主,县主神色祥和,身边围了几个年轻男女,好似正在说着什么。 “云二小姐到。” 仆人唱和一声,从旁边退下,被围在中间的县主神色一动,抬起头来,一时看见花林间那如画的人,平静的眸子泛起波澜。 “阿娴?” 清娴盈盈一拜,嘴角勾起柔软的弧度。 “祝县主安康。” 众人听了声音,齐齐望来,眼睛陡然一亮。 女子只有十六、七的模样,清丽绝俗,容色照人,颜色万中无一的绝丽美人。 虽然一身素衣,却衬得女子更飘飘欲仙,微风轻拂,吹起衣角,让人害怕她当真乘风归去。 “阿娴,你回来了。” 灵静县主从一群人中疾步走了出来,来到清娴面前握住她的手,神色中带着怀念。 “长高了。” 清娴唇角微微勾起:“静姨,我当时离开凤都,才刚及笄,如今两年过去了,自然是长高了不少。” “是了、是了。” 灵静县主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清娴朝正位走去。 两旁的年轻的贵女、贵子们看了忍不住窃窃私语。 一女子道:“这是谁啊?灵静县主居然亲自迎她。” 另一人道:“没见过。” 几个女子一时间转向林玉珍,林玉珍是灵静县主的三女,林家的三小姐,她定然知道。 “林妹妹,这位姑娘是谁?” 林玉珍嘟起嘴来:“还能是谁?云清娴喽。” 说着林玉珍抬眼看了看自己娘亲,撇了撇嘴,娘亲真是的,有了云清娴就忘了自己女儿了。 “云清娴?” 众女面面相觑,不少女子听了这个名字,面色不仅冷了下来,看向清娴的目光都带着敌意。 昨日可有一道消息传了出来,云清娴和凤长卿居然暗中有婚约,凤长卿可是凤都一半贵女的梦中情人,为人多情,风流倜傥又身份高贵。 曾经凤都不少贵女为了凤长卿,那是大打出手,脸面都不要了。 如今却听闻凤长卿居然要和云清娴成亲,众女心中心中各有计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公主歹心 林玉珍抬眼看了看周围思索的小姐,戏谑一笑。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别招惹她。” 众女一听,都是笑笑将话题岔开了,林玉珍一看,不想看众女虚假的模样,朝着自己母亲走去。 “娘亲。” 林玉珍上前挽住自己娘亲的手。 灵静县主一瞧,笑着看向清娴:“瞧,你玉珍妹妹也长这么大了,今年十六了,你该多来我林府走动走动。” 林玉珍一听,看向了清娴,眼睛打了个转。 “得,清娴姐一回来,我就不是你女儿了。” 灵静县主扭了扭林玉珍的腰:“小蹄子乱说什么胡话。” 林玉珍嘻嘻笑道:“让清娴姐嫁给大哥,清娴不就是你女儿了,我哪儿有胡说。” 灵静县主连忙看向清娴,见清娴面无异色,才道:“阿娴,你别听这丫头乱说。” 轩儿是喜欢阿娴,可是也要看阿娴心意不是,自家这丫头总是胡来。 清娴笑了笑,看向林玉珍,林玉珍心里一抖。 清娴又笑着看向灵静县主:“玉珍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口直心快,我熟识她,自然不会责怪。怕就是玉珍到了出嫁年纪,如此下去可不行了。” 灵静县主无奈的诉苦:“这孩子性子野,我怎么说都说不听。” 清娴抬眼看着林玉珍笑了笑:“此番我在外两年,倒是找到了……” 林玉珍一看清娴露出那不怀好意的笑意,心里一咯噔,臭云清娴,又要装乖小孩让娘亲整治自己了。 连忙道:“清娴姐在外一定遇见了许多趣事,不如同我们讲讲。” 说完眼中求饶的看着清娴,她就知道不该招惹云清娴,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清娴挑了挑眉,林玉珍偷偷的双手合十,一脸委屈的看着清娴。 清娴这才笑着继续道:“此番我在外面找到了吴师傅,将静姨的那支花叶游环花蓝翡翠发簪修好了,想要还给静姨。” 说着花弦将一精致的雕花木盒捧给清娴,清娴素手拿过来,打开放在灵静县主面前。 “静姨,你瞧瞧可是这模样?” 那支翠绿欲滴的精致簪子静静的躺在红色丝绒上,灵静县主小心的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有些激动。 “阿娴,这吴师傅不是十年前就不打造发簪了吗?你怎么说动他的?” 灵静县主是个恋旧的人,这支发簪是她刚及笄时她母亲长公主为她戴上的,几年前她不小心弄坏了,做这支簪子的人早就离开凤都,并且不愿意修复簪子。 没想到如今阿娴居然将它修好了。 清娴道:“吴师傅是个好人,听闻这是静姨母亲给静姨的礼物,便帮我修好了它。” 灵静县主看向清娴目光更柔和了几分。 “阿娴有心了。” 她当初派人找过这吴师傅,老人家倔的很,阿娴怕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修好的。 灵静县主看着清娴,眼中带着一抹欣慰和骄傲。 阿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如同她的女儿一般,若是阿娴能与自己大儿子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清娴陪着灵静县主说了一会儿话,没一会儿,参加花宴的年轻人就到齐了。 花宴开始,清娴这才离开灵静县主身边,去向自己的位置。 走过左首的位置,一身着明黄色衣裙的女子将清娴叫住。 “云清娴。” 清娴听闻转眸看了她一眼,居然是凤如霜。 今日的凤如霜依旧穿着华丽,身后跟着两个低眉的丫鬟。 “公主何事?” 凤如霜却不复以往的高傲,放低身段上前拉住清娴的手。 “云姐姐,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如霜知错了,如霜在这里同你赔礼了。” 姐姐?清娴一听,眉头微蹙。 而附近坐着的小姐一听凤如霜的话,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凤公主向来高傲惯了,如今居然放低身段给云清娴赔礼道歉,云清娴究竟做了什么? 一时间,探究、复杂、嫉妒、厌恶的各种眼神朝着清娴看来。 清娴:“公主哪里话,清娴自是不敢怪罪公主。” 凤如霜一喜:“那云姐姐坐在我身边好了。” 说着转头看向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的秦珍珍:“珍珍,你同云姐姐换个位置。”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秦珍珍不甘愿的站了起来,临走时狠狠的瞪了云清娴一眼。 凤如霜为了清娴下了秦珍珍的面子,秦珍珍自然不敢怨天凤的公主,自然心中只能怨清娴。 清娴一看秦珍珍那眼神,嘴角微勾,便明白凤如霜的打算。 “既然公主相邀,清娴自然不好推迟。” 她倒要看看这凤如霜能如何? 第五十一章 草包一个 众人坐定,按照规矩,花宴开始,男女双方需要表现自己的才思。 不论琴棋书画皆可以。 清娴坐在位置上,看着青年男女们使劲了浑身解数表现自己,可是她了解,才思是假,在座看的更多是那人背后的身份,更多的是利益的计较。 凤如霜递了一杯茶过来:“云姐姐,可有瞧上的男子?这可都是我天凤的才俊。” “你看那郑公子,一表人才。” 清娴微笑,郑公子,的确一表人才,可是有隐疾。 “你再看那吴公子,家事好,还是新进的状元郎。” 清娴点点头,吴公子,可是有特殊癖好。 凤如霜一一说了几个人皆是外表光鲜,实际私下问题不小的男人,若真有姑娘听信了她的话,这辈子就掉在火坑里了。 “说了这么多,云姐姐喝一口茶。” 清娴笑着喝下半杯。 凤如霜一看,娇俏的笑道:“姐姐当真女中豪杰,喝茶也如此霸气,不似其他扭捏女子。” 那茶水可是添了佐料的,一个时辰后,就有她云清娴出丑的了。 清娴点点头:“公主当真拥有一双慧眼,姐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凤如霜见清娴中计了,还傻子一样给自己敬酒,心中得意不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谢姐姐。” 此番其乐融融,正在中央表演才艺的秦珍珍一扭腰看见云清娴和公主相谈甚欢,心中一气。 云清娴抢了自己的位置,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攀上公主,真是可恶。 秦珍珍很快停下了自己的舞步,做了个优雅的收势。 一时间掌声顿起。 秦珍珍却不离开中央位置,笑着看向清娴的方向。 “我听闻云二小姐出外游历,近日才回到凤都,不如与我比试一番?” 灵静县主一听,不满的看着秦珍珍,这秦珍珍一看就是找阿娴麻烦的。 而且阿娴一向不喜欢什么琴棋书画,想着,担忧的看向清娴。 却见云清娴从容的坐在那里,嘴角的笑意丝毫不失礼仪。 “秦小姐想比什么?” 秦珍珍得意一笑:“舞蹈。” 她从小学习舞蹈,自认是凤都一绝,云清娴绝对比不过她。 清娴笑道:“我自小在边关长大,自认比不过秦小姐。” 秦珍珍一听,心里更高兴了,她哪里能不知道清娴不会,她等的就是清娴这句话。 秦珍珍担忧的睁大眼睛:“可是我听闻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不行,才提出比舞,如今连舞蹈都不会,岂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了?” 其她贵女一听,纷纷捂嘴偷笑。 “什么都不会,的确草包啊。” “对啊,这还嫡女,真是丢云家的脸。” “我听说,这云家女不仅草包,还勾引了长卿世子呢?” “真是臭不要脸。” 贵女们的声音不低,原本因为清娴容颜而心中嘭动的男子听了这些话,也皱起了眉来。 没想到这云清娴看着好看,居然如此不知检点。 灵静县主在上方听了,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贵女居然如此污蔑清娴! 还不等灵静县主发怒,清娴盈盈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怒意,只是看着秦珍珍道:“秦小姐,既然你要比,我也不好推迟,不如斗舞如何?” 秦珍珍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捂嘴嘲笑道:“云小姐在边关荒苦之地,和一群低贱小兵混在一起,居然能知道斗舞,小女真是佩服极了。” 说完盈盈一拜。 讽刺的话音,让不少贵女贵子忍不住发笑。 清娴嘴角微勾,不甚在意的拿过一条白练走到场中。 秦珍珍不屑的看着云清娴,废物就乖乖接受嘲讽好了,还非要凑上来让自己打脸,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凤如霜一看,神色一亮:“既然是斗舞,那有个彩头才好,输了的必须接受赢者的惩罚,好不好。” 她是料定云清娴在舞艺方面比不上秦珍珍,秦珍珍心胸狭隘,赢了后,定不会放过云清娴。 凤如霜的话一说出口,自然得到了许多应和。 场中这个美貌的女子,看来只是空有美貌而没有头脑,被人欺负了也是自找的。 还有些下流之人看着这个空有美貌的人,露出一个邪笑。 秦珍珍拿了一条彩练,高傲的笑了笑。 “我们以鼓声为号,还请云小姐赐教。” 清娴一笑,眼中带着冷意:“自然。” 鼓声骤响,秦珍珍彩练一挥,舞姿优雅,彩练朝着清娴飞去。 清娴一个扭身,身子灵活犹如飞燕,轻轻的停在前方,身姿娉婷。 秦珍珍一见对方居然躲了过去,脚步轻点,另一边的彩练朝着清娴扫去。 如此两三次,众人只见两人身姿轻盈,漂亮无比。 “呵呵,秦小姐赢定了,不愧是秦家长女,真厉害啊。” “对啊,所以说女人,不能只看外表。” “可不呢?绣花枕头一包草,说的就是这云清娴。” 第五十二章 打脸 听着诋毁清娴的言语,秦珍珍原本很是得意,然而慢慢的,她发现与清娴斗舞并不是想象中那般轻松。 连击不中,秦珍珍心中已经有些焦躁,总是打不中云清娴,她自己倒是气息不稳,有些累了。 鼓声一停,场中的两人皆是姿态优美的定在那里,秦珍珍借机喘了口气,暗道,这次一定要云清娴好看! 清娴挑衅的问道:“秦小姐还要比下去?” “自然!” 鼓声一响,秦珍珍的彩练立刻袭向清娴,清娴微微一偏,身形犹如飞仙。 秦珍珍一看,纵身一跃,打算离清娴近一些,清娴甩出白练缠住她的脚踝。 手中轻轻一拉,秦珍珍猛地从空中坠下来。 以脸着地,姿态甚是丑陋。 “啊、”秦珍珍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却摔得动弹不得。 “好疼,救命呀。” 秦珍珍方才跳的太高,如今摔得很惨,她姿态丑陋的倒在地上求救,再也没有大家女子的骄傲风范。 灵静县主拧了拧眉头,见着地上姿态不雅的秦珍珍。 “来人,快去请医师。” 众人完全顾忌不到秦珍珍了,皆是惊讶的看着清娴,男子眸子里闪过浓浓的兴趣,女子眼眸中却是嫉妒。 凤如霜见秦珍珍没能整治了清娴,反而被她欺负了去,凤如霜一副担心的模样站了起来。 “云姐姐下手也太重了,珍珍不过是邀请姐姐比舞,姐姐何必伤的她站不起来了。” 凤如霜的话一出口,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啊,云清娴也太狠了,居然重伤了秦小姐。” “边塞都是些蛮子,不懂礼仪,难怪养成这样。” “这个云清娴太讨厌了。” 清娴理了理微微散落的发丝:“公主哪里看着我重伤秦小姐了?” 一个女子立刻道:“云清娴,你当我们是瞎子吗?秦小姐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你这女人好恶毒的性子。” 她话音刚落下,医师咳了两声。 “秦珍珍小姐并没有重伤,只是摔下来一时受不住,僵住了,如今只要休息一阵就好了。” 医师是灵静县主的人,自然帮着清娴说话,不过秦珍珍的确没有受伤,他只是实话实说。 医师此话一出,顿时让先前说话的一群男女颜面尽失。 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一个个脸色不是羞愧就是尴尬,想着这秦珍珍怎么回事儿,没有受伤喊什么救命。 秦珍珍更是无地自容,想要挖个洞钻进去,她一向以美貌和舞姿出众而闻名圈内。 如今居然让几乎所有的凤都才俊看到自己丑陋的一面,秦珍珍咬着牙,又气又臊。 清娴可不管众人的心思,她不打算放过秦珍珍,因为秦珍珍方才挑衅的话,触碰了她的逆鳞。 “秦珍珍小姐,既然你能动了,就得接受我的惩罚。” 秦珍珍一听,一脸怨毒的看向清娴:“你还想干嘛?” 林玉珍看完了好戏,笑道:“秦小姐,还能干嘛,清娴姐肯定是要罚你嘛。” 林玉珍知道,清娴对什么都很随意,但是却及其护短,云家,云家军以及边防所有的军士,都是清娴保护的范围。 而秦珍珍方才却嘲笑边防军士都是粗鄙之人,怕是会很倒霉。 秦珍珍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她并不想接受惩罚,可是如今在众人面前,她根本没有办法赖账,秦珍珍打眼看向凤如霜。 还没等两人说话,清娴就先说了。 “秦小姐不会想耍赖,这赌约可是公主殿下定下了,你莫不是要驳斥公主殿下的面子?” 秦珍珍和凤如霜一听,脸色皆是不好。 若是云清娴没有说这一句话,以凤如霜公主的身份,自然可以一句玩笑就将此事盖过。 而云清娴如此一说,凤如霜倒是不好插嘴了。 秦珍珍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在场的除了灵静县主,估计没有人能够救自己,于是抬眼朝着灵静县主看去。 灵静县主笑道:“既然是赌约,还是应当遵守才是,无信则不立,秦小姐是大家出来的,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灵静县主不仅没有施以援手,反而添了一把火,让秦珍珍不得不遵守赌约。 秦珍珍一听,气的发抖,却又没有办法,转头看向清娴。 “既然是赌约,我自然会遵守,你想干嘛?” 云清娴倒是没有说赌约,而是问了个问题:“秦小姐以为北方边防小兵如何?” 秦珍珍昂着头:“粗鄙低下之徒,臭气熏天。” 清娴点点头:“好,那我的惩罚就是,你跪下,朝着北方的边防兵士磕头,道三声你知错了。” 秦珍珍听了,脸色一黑:“云清娴,你不要太过分!” 让她下跪!怎么可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打脸 清娴听了秦珍珍的话,冷笑一声。 “我过分?我看是秦小姐你过分才是!” 云清娴说着冷下脸来,再不复笑意:“边防兵士守护边塞,他们每一次出行,都与死亡擦肩而过,可能那一次便再也回不到故土。 有的被敌军斩杀长埋关外,有的成为奴隶受尽欺辱。 你口中的臭气熏天的粗鄙之人守住了天凤的边域,守住了天凤的繁华。 而你,秦珍珍小姐,身份高贵的丞相府嫡女,饱读诗书,却在在这群兵士护住的和平中对这些兵士嗤之以鼻。 站在高位侮辱他们的身份德行,秦小姐如此品性,我看连边塞大字不识的村妇都不如。” 一旁的林玉道一听,眸光微闪,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心中所愿化成无奈的叹息,再睁眼,又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秦珍珍一听气急:“你胡说。” 这个可恶的云清娴居然敢把她一个大家闺秀与村妇做比,如此侮辱与她! “我哪里胡说了?不如让众人来评评理。” 清娴冷着脸一一扫过在场的各位贵子贵女们,却没有一个敢说边防兵士的不是。 毕竟当今皇帝甚是重视武将,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得罪了手握大权的武将,连上面那位也得罪了。 林玉道在一旁唰的一下展开扇子:“边防军士自然该得到尊重,秦小姐不过是个闺中女子,自然是短视了。” 林玉道的父亲就是作为军士死在了战场之上,对秦珍珍自然没有好感。 秦珍珍一听林玉道有诋毁自己名誉的意思,连忙假笑道:“林二公子哪里话,我、我并没有侮辱他们,怕是大家听错了。” 她在贵女的圈子中名声一向很好,是众女的领头人,怎么可能允许‘短视’的脏名落在自己头上。 清娴嗤笑一声,眼中带着揶揄:“秦小姐输不起啊,输不起就别赌啊,真没想到秦家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人。” 秦珍珍一听这嘲弄,低下了头,捏紧袖子,嘴上冠冕堂皇道: “我秦家才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不管如何,她反正就是不跪,这一跪全了秦家的名声,却坏了她自己的名声和前途。 清娴手中小石子一弹,那石子射在秦珍珍的膝盖上,秦珍珍疼的“啪”的一下跪在地上。 清娴抿嘴轻笑,眸中带着嘲笑:“看来秦小姐果然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秦珍珍却是猛的抬眼瞪着清娴,肯定是这女人方才打了自己。 可是如今已经跪下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自己赌气跑了,说不定明日自己就被说成什么样子。 这样跪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全了秦家的名声,回去后秦家自然会为她出气。 秦珍珍咬着牙,磕了一个头:“我错了。” 清娴点点头:“不错,还有两个。” 秦珍珍脸色一黑,继续磕头:“我错了。” 清娴点评道:“很好,还挺有诚意,还有一个了。” 秦珍珍差点气晕过去,自己再给边防军士磕头,这云清娴一说话,倒像是自己在跪拜她一般。 秦珍珍气的浑身发抖,又磕了一个头:“我错了。” 秦珍珍费力的站了起来,今天,她真的是颜面尽失了,而且家中原本想让她做太子侧妃,如今怕是……秦珍珍颤抖的低着头。 不行,得快点离开这里!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秦珍珍身子一歪,她的丫头连忙接住她,丫头也是个机灵的,连忙道。 “不好了,我家小姐晕倒了。” 秦珍珍暗道,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清娴明显不想放过她,笑着挪步过来:“我瞧瞧。” 手中暗暗朝着秦珍珍身上一处穴道戳去。 秦珍珍受痛,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整个人都站直了。 清娴无辜的收了手:“哎呀,秦小姐不会是装晕。” 林家兄妹看了这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在场的不少人都低声笑了。 秦珍珍听着这**裸的嘲笑,眼神阴鹜的可怖,但她没有丝毫的办法。 在众人的嘲笑中,秦珍珍迅速提着裙子跑掉了,后面的丫头连忙追了上去。 经此比赛,秦珍珍的事迹成功的在以后的几年内成为了凤都一大笑话之一。 秦珍珍的闹剧结束,灵静县主坐在上首面色不愉。 “没想到秦小姐居然如此……”说着摇了摇头:“花宴继续,不要为了个别小事而坏了我们的宴会。” 清娴笑了笑,正想退回去,没想到却被灵静县主叫住了。 “阿娴,你也算是扰乱花宴的罪魁祸首之一,可要赔罪才是,不如来一段剑舞助兴。” 灵静县主自然知道清娴的优点在哪儿,她可不想这些凤都的人以为清娴是草包,只要想想样的事情发生,灵静县主就不舒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舞剑 清娴听了灵静县主的话,拒绝道:“我许久不练了,怕是舞不好了。” 她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出风头。 灵静县主笑道:“无妨,就是助兴而已,来人,去取一把木剑来。” 灵静县主听她说不熟练了,怕清娴不慎伤了自己,便让人取来木剑。 清娴失笑,她自然知道静姨是好意,是不想别人对自己说三道四,便也不再推迟。 接过仆人递来的木剑,手中挽了个剑花。 倏地一动,身形犹如游龙,鼓声顿起,气势澎湃。 手中木剑犹如利器,带着点点剑芒一般。 刚柔并济,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魅力,不是平常女子娇柔的舞姿,刚劲的英气,柔和的引诱,让两边站着坐着的人痴迷不已。 鼓声停歇,舞毕。 清娴收了木剑,朝着灵静县主拱手行礼,那是一个男子的礼仪,女人的柔媚和男人的英气,好似一切男女该有的美好品德,都汇集在这一个人身上。 不仅男子,就连女子看了就不觉间怦然心动。 “好!” 一道清亮的男子声音传来,清娴一转头,看向那人,那人长身玉立,一身的温润书生气质。 “玉轩大哥。” “阿娴妹子。” 男子温和一笑,犹如二月暖风,沁人心脾。 躲在暗处的凤君墨脸色黑的可怕。 “此人怎么认识娴娴!马上给我去查!” 林玉轩也算是凤都的青年才俊,难道娴娴来这里是为了他? 凤君墨看着这“奸夫”,眼神阴沉。 墨一一听,连忙离开去找林玉轩的各种消息。 那方,清娴和林玉轩已经分开,各自入席。 此时不仅凤君墨嫉妒心起,凤如霜亦是如此,林玉轩为人温润如玉,她向来觉得他与众不同。 而如今,这个男人居然…… 凤如霜咬了咬牙,没有看向云清娴,也不复方才的热情。 她本来打算今天收手,暂时与云清娴交好,待到有机会再出手,而林玉轩看向清娴时,眼中的那一抹隐藏的情谊,分明成了凤如霜嫉妒的催化剂。 凤如霜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看向了一无所知的清娴。 她今天就要毁了这个女人!就在林玉轩面前! 正在凤如霜的思量间,突然一阵金铃响起。 在座的皆是一愣,金銮金玲,这声音怎么可能会在花宴出现? 众人连忙朝着林间那条稍宽的道路望去,金銮轿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人从金銮内缓步走出,玉冠白带,好一不落尘俗的仙人公子。 虽然男子面貌如仙,众人却不敢直视,慌忙中低下了头,跪地行礼。 “拜见二殿下千岁。” 清娴和林玉轩站在场中,看见凤君墨,都是神色一怔。 两人站着行了个礼。 “二殿下千岁。” 凤君墨一身冷气,走过清娴的时候停了片刻,清娴心中咯噔一下,觉得今日怕是不妙。 凤君墨却只是看了看她,便直接走到了右上首位坐下。 “起身。” “是。” 众人坐直了身子,一个个端正无比如同木人,欢乐的气愤荡然无存。 上首的灵静县主见凤君墨居然真的来了,有些疑惑,二殿下居然真的来参加花宴,难道是花宴中有他心仪的女子? 凤君墨不等灵静县主想完,便发话了。 “继续。” 灵静县主一瞧,的确也不能因为二殿下来了就耽误花宴。 “那就吴公子来。” 接下来的展示,个个都谨慎的不行,生怕一个举止不对,被这位突然出现在花宴的二殿下叉下去。 一时间这林园内安静无比,只能偶尔听见鸟雀的叫声。 灵静县主见众人都战战兢兢的模样,只得咳了一声。 “今日风光正好,我们去游园。” “是。” 一群应和的声音响起。 灵静县主站了起来,招呼着凤君墨朝着芙蓉园去,一群青年按着座位次序一一跟上前去。 清娴刚走了几步,林玉珍就偷摸的拉住清娴。 “清娴姐,跟我来。” 两人偷偷离开了队伍朝着松林去。 躲开了人群,林玉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二殿下也来了。” 林玉珍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不是害怕的光芒,而是浓浓的好奇。 清娴见了,稀奇的紧,林玉珍一向不把男子放在眼中,如今居然对凤君墨有好感? “你喜欢他?” 清娴一句话就戳破了林玉珍的小心思。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吃醋 林玉珍一听,瞬间脸色微红,手中卷着丝帕:“有、有这么明显吗?” 清娴挑了挑眉,怪异的看着林玉珍。 “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他,他那性格……” 林玉珍急忙道:“不准你说他坏话,他是个好人。” 清娴调侃道:“行,我不说。” 林玉珍微嗔:“你不准告诉别人哦。” “好,我不说。” 的了清娴的保证,林玉珍放下心来,突然又道:“对了,我的荷包放在花宴上了,清娴姐,你在这里等等我。” “我同你去。” 林玉珍眼中闪过一丝慌忙:“不了,清娴姐你就在这里等我。” 说着提着裙子就跑了,清娴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失笑,跑这么快干什么?又没有老虎追她。 …… 另一边,凤君墨走在灵静县主身旁,走了几步就发现清娴不见了。 一时间冷气升了一个度,让跟随在后面的青年们个个心颤不已。 灵静县主也不知道凤君墨在生什么气,只得道:“今年石榴花开的早,二殿下以为园中景致如何?” 凤君墨冷声道:“县主的花,自然是好的。却比不得本殿的花,开的正艳,引了无数人妄图抢夺,即使是县主的花,也配不上。” 凤君墨说着冷然的看着灵静县主,灵静县主一听,眉头微蹙,觉得凤君墨话里有话。 然而凤君墨此话一出,后面跟着的人连忙附和:“殿下的花定然是世上最好的花。” “定是不可方物啊,惹人流连忘返啊。” 赞美的声音响起一片又一片。 凤君墨听了却脸色沉下来:“本殿的花岂是尔等能够觊觎的!” 薄怒的声音让后面跟着的人立刻噤声。 “方才说话的人,跪下,掌嘴一百!”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又惹了这位殿下,纷纷跪在地上,自行掌嘴。 凤君墨转头看向灵静县主:“县主的园林清雅,本殿想四处走走,还请灵静县主凡事三思而后行。” 凤君墨说完,甩袖而去。 灵静县主居然想要撮合他儿子和清娴,他已经提点的很明白了,若是她还敢继续下去,自己觉得会让她为自己的愚蠢承受后果。 凤如霜听了,眸子却露出了思索,他已经明白了凤君墨此行前来的目的,青年男女不正如这开的正艳的花,而云清娴就是被凤君墨所占有的那朵。 凤如霜如此一想,咬紧了唇,云清娴,果然是个狐狸精!有了林玉轩,居然还勾三搭四,真是不要脸! …… 清娴待在松林,没有等来林玉珍,却等来了林玉轩。 “玉轩大哥。” 林玉轩一双温柔的眸子看向她:“方才遇见阿珍,她突然有事,让我带你四处看看。” 清娴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多谢玉轩大哥,我本是要回云府了,改日再来。” 如果没有凤君墨来,她自然愿意在林园多待一会儿,可是凤君墨在这里,清娴害怕对方找自己麻烦,倒时候牵扯了灵静县主可就不好了。 林玉轩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清娴如何这么急着离开?可是因为二殿下……” 关于那位二殿下与清娴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他并不相信传言。 清娴道:“我得罪了那位殿下,怕他找我麻烦,所以还是先回去了。” 林玉轩听了,神色闪着微光,果然清娴和二殿下并无瓜葛。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留你,我送你出林园。” 清娴点点头,两人并肩同行。 松林远处,凤君墨阴沉着脸看着离开的二人。 “墨一。” “在。” “去把林玉轩引开。” “是。” 清娴和林玉轩刚走出松林,忽然出现一黑衣人朝着林玉轩刺来,那人连刺几剑都没刺中,立刻转身逃走。 “清娴,你待在此处不要乱动,我去追他。” 林玉轩立刻追了出去。 清娴一看,慢了半拍,跟着朝林玉轩追到方向追去,一个拐角,清娴快速转进去。 却撞进一人怀里。 “嘶。” 清娴揉了揉额头抬眸一看,却居然是凤君墨。 “你、” 清娴被突然出现的凤君墨吓得咽了咽口水。 她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引林玉轩的人定然是凤君墨的人。 “娴娴,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凤君墨低下头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拂过清娴柔软的面颊,让清娴心中一颤。 第五十六章 罗刹 另一边,凤如霜冷着脸看着地上跪着的仆人。 “跟丢了?什么叫跟丢了?” 说着一脚踹了过去。 那仆人连忙爬起来:“公主,小的立刻派人去找那云清娴的下落,您不要着急。” “那还磨蹭什么?没用的东西!”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仆人忙不迭的爬起来,吩咐其他人去寻找清娴的踪迹。 凤如霜冷着一张脸。 给云清娴喝的茶水放了名为‘罗刹’的毒药,可以侵蚀女子容颜,让美人变得犹如恶鬼一般。 这毒性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发作了,自己要把她带到林玉轩的面前,看看这个男人还敢不敢爱云清娴! …… 清娴被抵到巷子的墙角,凤君墨的气息扑鼻而来。 “殿、殿下今日找我何事?” 凤君墨低头靠近清娴,低声道:“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了?” 清娴身子一僵:“我知道了,殿下是来还我玉坠的,殿下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凤君墨轻笑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清娴见对方不说话,弱弱的看了对方一眼:“二殿下?” “不是说再次见面,叫我的名字吗?”凤君墨低沉风声音有些不满。 清娴试探道:“凤君墨?” 凤君墨眸子微冷:“不要叫我的姓氏。” 明明她叫林玉轩那么亲厚,叫自己却如此陌生。 清娴咬了咬牙,为了娘亲的玉坠,她忍了:“君墨。” 凤君墨听了,神色稍缓:“嗯。” 清娴嘴角一抽,嗯个屁,白嫩的手伸了出来。 “上次的约定完成了,我的玉坠还给我。” 凤君墨低眉瞧了瞧那白皙柔软的手,手微微一抬,将清娴的手握在掌中。 “你惹我生气,上次的约定作废。” 清娴一听,美眸一睁:“你耍赖!” 凤君墨嘴角勾起一个平缓的弧度,手指抚上清娴的眸子:“娴娴生气时也很漂亮。” 清娴生气的拍开凤君墨的手。 “你言而无信,将玉坠还给我。” 凤君墨见清娴拒绝自己的亲近,神色不愈,明明与林玉轩在一起就有说有笑,在自己面前就没好脸。 凤君墨冷声道:“那是你给我的陪睡费。” 清娴一听,气闷的无话可说,咬了咬牙,推开言而无信的凤君墨就要离开。 凤君墨一看,神色有些急了,反手拽住清娴拉到自己怀里。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他的人,可是娴娴太招人了,总是有男人围着她打转,她却不知道防备! 嫁给他,娴娴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了。 清娴心中一颤,被凤君墨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然而听到凤君墨的话时,清娴却慌了,连忙推开凤君墨。 “二殿下说笑了。” 这凤君墨真的看上了她?怎么可能? 凤君墨捧着清娴的脸,让对方正视自己的眼眸:“我从不说笑。” 清娴连忙推开凤君墨,整理衣衫:“二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先告辞了。” 说着脚下有些匆忙的走过凤君墨身旁,凤君墨突然冷声道: “云清娴!有我在,不会有别的男人敢娶你。” “此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清娴脚下飞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条狭窄的巷子。 凤君墨握着的拳头紧了紧,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终究狠不下心,强行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 清娴离开了巷子,运起轻功慌不择路的逃跑,完全没有走出巷子的淡定。 然而这一行踪,却被寻找她的人发现了,秘密通知了凤如霜。 清娴心跳加速,慌忙出逃。 怎么可能?刚才凤君墨抱她那一瞬间她居然差点心动,她明明喜欢的是…… “啊!我不可能是个渣女。” 清娴以手掩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常的,这是男女将正常的反应,是这样了,云清娴,你要淡定,你根本没有对凤君墨动心。” 因为方才那一点悸动,清娴完全忽略了为什么对凤君墨身上那一点熟悉的感觉。 清娴刚说完话,就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 “啊!” 第五十七章 恩人 厉的惨叫让清娴一惊,从凤君墨的事情上回过神来。 她闻到一股血腥味,眉头微蹙,朝着那荒废的破屋而去。 清娴躲在暗处,只见一地尸体,三个黑衣人将两个人围住,其中一身着锦绣的男子已经晕了过去,而另一个仆人模样的男子捂着流血的伤口警惕的看着三人。 “杀了他!” 黑衣人中一人一挥手,三人一起动了起来。 清娴看了看地上男子身穿的衣服,一直云雀绣在袖口,是云雀山庄的人。 清娴趁着三人与那仆人拼杀,放出暗器。 三人不出片刻倒在地上。 清娴从暗处走了出来。 “你们是云雀山庄的人?” 云雀山庄是天下第一庄,在江湖上很有威慑力,而此次云雀山庄也参与了杜水盐案,保护证人来到凤都的行动。 那仆人警惕的看着清娴:“你是何人?” 清娴拿出一枚令牌,那仆人一惊,却没有了戒备:“你是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是最近两年突然崛起的势力,它一出现就迅速的挤进江湖一流势力的行列,神秘莫测,知晓各种消息,以买卖消息活跃在江湖之中。 而这次杜水盐案的事情就是天机阁揭发的。 清娴没有多话,扔出一颗丹药:“保命丹,给你主子服下,快点离开这里。” 清娴害怕凤君墨还跟着自己,不敢多留,反正着一颗保命丹足以救治地上那人的性命。 仆人见清娴没了踪迹,连忙扶起了地上的人朝外面走去。 刚出了院落,没走几步,仆人突然倒下。 他也身中剧毒,只是清娴方才离得远并没有发现。 另一边,凤如霜听了清娴的消息,带着几个手下连忙朝着清娴的方向赶来。 而赶来的时候,却发现门口躺了两具带血的人。 “喂,醒醒。” 凤如霜拍了拍地上那锦衣男子的脸,此人可能知道云清娴的下落。 那锦衣男子幽幽醒转过来,咳出一口血来:“你、你救了我?” 锦衣男子看着眼前娇柔的姑娘,脸色有些惨白。 凤如霜皱了皱眉:“你可知云清娴去了何处?” 男子摇了摇头,凤如霜见他摇头,带着人就走了。 锦衣男子撑起身体,望向凤如霜离开的背影,眉头一拧,云雀山庄的人一向知恩图报,何况对方救了他性命,虽然对方没有要他的报答,可是自己会报了这恩情的。 锦衣男子想着,扶起中毒的仆人朝着杂草地躲去。 一颗信号弹发出,不久就出现几个人影。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那锦衣公子道:“天机阁传来消息,说不得擅入凤都,我和李峰为探查真相,先行一步,发现背后之人居然是秦家,被杀手追杀了。” 那手下道:“我们立刻护送公子和李峰到清风茶楼,那里是天机阁的地方,很安全。” 锦衣男子点点头,抬手道:“对了,你帮我找一人。” “何人?” “救命恩人。” …… 林园内,灵静县主带着众人继续游园,忽然婢女来报。 悄声在灵静县主耳边道:“县主,不好了,大公子和云小姐不知去了何处,哪里也找不到人。” 灵静县主一惊,凤君墨那段似有所指的话突然涌进她的脑海。 她脸色一白,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她心里:“立刻派人去找大公子!” “是。”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静县主缓了一下神色:“林子分了十二个园子,如此游园怕是不尽兴,诸位四下逛逛,我这上了年纪的,就不打扰了。” 众人应下,灵静县主看似平静的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林大公子林玉轩终于在林园的门外被找到,已经被人打晕,受了轻微的伤。 灵静县主神色不安,二殿下刚警告完自己,自己大儿子就出了事。 难道二殿下所指的那朵花就是阿娴。 “来人!” “在。” “你去云府找云二小姐,告诉她,定要小心二殿下。” 灵静县主有些焦急,这二殿下无法无天,谁也管不了他,怎么偏生看上了阿娴这样的好姑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报恩 凤如霜围着破屋转了一刻钟的时间,也没有发现清娴的踪迹,最后愤愤的回到皇宫。 然而回宫没过多久,凤如霜却觉得脸上干燥无比。 “来人,起驾清池,我要沐浴。” “是。” 一行人来到清池殿,宫婢们替凤如霜褪去衣衫。 贴身宫女捧着新研制的玫瑰玉露小步朝着凤如霜而来。 “公主,这是新出的……啊!” 贴身宫女看着凤如霜的脸忽然叫唤起来。 “公、公主,你的脸、” 众人一听,纷纷朝着凤如霜的连看去,一看皆是吓得屁滚尿流,面色惨白。 凤如霜那一张脸,哪里还能叫做脸,原本白嫩的几分变成了灰黑色,脸上有的地方坑坑洼洼,有的地方有着狰狞的疤痕。 活活像一个恶鬼。 凤如霜一听,惊觉不对:“镜子、给我镜子!” 片刻后,一贴身宫婢才颤颤微微的低着头将镜子捧给她。 凤如霜对着那光滑如水的镜面一瞧,吓得尖叫出声。 “啊!” 凤如霜抖着手扔掉手中的菱花镜。 “不可能、不可能,这罗刹分明是被云清娴喝进肚子里了!” 凤如霜突然一顿,对云清娴,难道但是云清娴把自己和她的茶水掉包了? 一瞬间凤如霜脸色阴沉下来,再配合她那可怕的容貌,一时狰狞的吓人,宫人们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云清娴!一定是她!快去找我母后来,你们这群废物!” 凤如霜气得不行,为了惩罚云清娴,她已经把解药扔进了林园的荷花池里,如今怎么还找得到! 这罗刹之毒一月之内不解开,一月之后再也无药可救。 凤如霜眼中一急,这药是母后给的,母后一定能帮自己! 凤如霜顾不上发脾气了,慌忙的带上面纱回了自己宫中。 不一会儿,凤后就来了。 “如霜,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 凤如霜一见凤后,连忙拉住凤后的手。 “母后,云清娴那小贱人把我和她的茶水换了,我中了罗刹之毒,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要帮我!” 凤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云清娴居然敢这样对她女儿!正是胆大包天! “可吃了解药。” “我把解药扔了。” 凤后一听,抿了抿唇:“无妨,我离开让人配置解药,只是要等半个月,你稍稍忍耐一些时日。” “可是……”半个月,自己还要丑陋如此之久? 凤后拍了拍她的手:“好了,这几日出了大事,等事情结束,我立刻给你取药来。” 凤如霜一听凤后如此坚定,只得不满意的点点头,自己这样都是云清娴害的,必须除掉云清娴才行! 凤如霜哭诉道:“母后,您一定要帮帮女儿,都是云清娴害惨了我,她既然欺负到我头上,我不能让她好过!” 凤后一听,轻抚她的发顶:“再等等,如今多事之秋,我们还不能动她。” 今日秦府传来消息,居然有人妄图将杜水盐案的事情捅到凤帝面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歹人得逞。 至于云清娴,不过是一个闺中女子,能有什么能耐,生死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与杜水盐案相关的人。 “母后!” 凤如霜很不满意,然而无论她怎么说,凤后都不答应,最后嘱咐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凤如霜生气的很,直到半夜也无法入眠,凤如霜打开轩窗,一双眼睛充满了愤恨。 该死的云清娴,既然母后不愿意帮她,那她就自己想法子! 正想着,忽然一道黑影闪过,进了她的寝宫。 凤如霜正要呼救,却被捂住了嘴巴。 “公主,在下并无歹意。” 他是云雀山庄的公子楚浩然,今日被人搭救,他就派人查了此人身份,只是他没想到,救她的人居然是一国公主。 凤如霜听到对方的声音,点点头。 楚浩然这才松开手,表明他的来意。 凤如霜一听对方是来报恩的,眼珠一转,就想出一条好计策,而这个人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武功岂不是比母后那些人还厉害? 既然母后不帮她,她何不把握好这次机会。 她放柔了声音:“公子真的是来报恩的?” 她从小就懂得一个娇弱的女人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何况还是这样有侠骨心肠的‘大侠’。 “自然。” 凤如霜微微哭泣:“那就请公子为我得一份解药来,我被人下了罗刹之毒,如今容颜尽毁。” 楚浩然一听,心中一阵,想起白日见对方的娇俏容颜,不由惋惜。 “何人如此歹毒,竟然下此毒药。” “你莫要问了,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楚浩然一定要问,如此推脱三番,凤如霜才慢慢开口。 “我这毒是云家的二小姐下的,她嫉妒我与林家长公子林玉轩亲近,便不要我好过,仗着二殿下的宠爱,给我下了此毒。 公子既然想要报答我,那就帮我取解药一颗,切莫找那云小姐才是。” 一句话,将清娴诋毁的彻彻底底,花痴、善嫉、水性杨花、心思歹毒,真乃世间不可多得的恶女子。 楚浩然一听,却是气急:“药定是要找,可是这云家二小姐当真可恶至极!她与那二殿下当真是蛇鼠一窝!” 凤如霜叹了口气:“谁叫她生的美如天仙,得了二殿下的青眼,就是我,也不敢指责她的。” “公主放心,楚某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说着便离开了凤如霜的寝殿。 凤如霜察觉对方已经离开,嘴角上翘,安心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误会 参加花宴后的三天,清娴都乖乖的待在云府,等着凤长卿能爬起来的消息。 终于在这一天,花弦欢天喜地的跑来了。 “小姐,凤长卿醒了,听说过两天就能动了,云大将军打算后天就举办招亲的事情。” 清娴一听,点点头,她终于可以摆脱凤君墨这个怪人了,从此安静的过日子。 然而今日注定不会是个好日子。 人在家中坐,刀从天上来。 忽的一把飞刀从外面飞进,那上面挂了一张纸条。 “戌时三刻,必来娶你首级。” 清娴一字一句将纸上的话念了出来。 花弦听了噗嗤一笑:“小姐,你这又是惹了什么麻烦了?” 清娴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去查一查什么人。” “是。”一旁安静的月弦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庭院中。 “小姐,我知道是谁,可要我替你杀了他。” 随着无名的出现,一股冷气在房屋内蔓延。 清娴抬眼看了看无名,自从那日吵架之后,无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清娴转过身去,不想理他。 无名走上前来:“难道小姐不想知道是谁?” 清娴还是不理他:“花弦,给我倒杯茶。” 无名却先一步给清娴倒了一杯茶水:“小姐,喝茶。” 花弦看这样子,捂嘴笑了起来:“这里好像用不着我了,奴婢先下去了。” 说着迈着小步跑了出去。 清娴拿过那一杯茶:“你来干什么?” “我是小姐的小厮,自然是来告诉小姐消息的,小姐可知道是谁送了这样一封信来?” 清娴挑了挑眉:“什么人?” “云雀山庄的公子楚浩然。” 清娴眉头微蹙:“怎么会是他?” 若她没有记错,昨日她明明救了此人一命。 无名轻声道:“他错把凤如霜当做了救命恩人,在凤如霜的挑拨下,他打算取你性命。” 无名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会让他今晚有来无回!” 清娴抬了抬手:“不能杀他,此人本性不坏,而且此时还是为了杜水盐案而来。” 对那些难民的护送,一路上没少了云雀山庄的帮助,她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事,让无名杀了对方。 无名冷声道:“小姐你又不能暴露身份,难道就任由他对你动杀机?” 清娴一双琉璃眸子冷清的看着无名。 “这段时间,杜水盐案的事情更为重要,就算他误会我,也没有本是杀我,待到事情解决,我只有办法让他相信谁是好人。” 无名脸色沉了下来,清娴见他目露杀意,怕他真把人杀了。 “反正你不准杀了他,否则我就不是你小姐了。” 无名神色不愉,却不想惹怒清娴。 “好,我不杀他。” …… 是夜,月色如水。 楚浩然如信中所说来到了清娴的梧桐院。 他已经找到了罗刹的解药送给了如霜公主,并且查出当时的确是云清娴在宴会中给她下了毒。 然而来到梧桐院,楚浩然却很是诧异。 他原本以为,有了自己那一封信,对方定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护着,而且定是灯火通明,不敢懈怠。 然而此刻的梧桐院,漆黑一片,丫鬟仆人如同没事儿人一样熟睡着。 只有花厅亮了两盏灯火。 “客人既然来了,便请进。” 楚浩然皱了皱眉眉头,思索了片刻,谨慎的走了过去,然而一路上并没有他认为的陷阱。 他安然无恙的来到了花厅门口,门是半掩着的,楚浩然只能隐约看见里面女子绰约的身姿。 他没有走进去,冷声道:“你倒是淡定的很。” 清娴抿了一口茶:“你杀不了我,我自然淡定无忧。” 楚浩然手中飞刀抽出,然而下一刻,两个女子一左一右落下。 左边的月弦冷淡的压住他手中的刀,一双寒眸带着彻骨的凉意。 花弦嬉笑道:“月弦,你别这么冷冰冰的,都吓着楚公子了。不过,云雀山庄的下任接班人也不怎么样嘛,武功这么差。” 楚浩然听后一惊,这两个女子不仅知晓他的身份,竟然武功都在他之上,他在江湖中武功也是一流的,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这两人躲在暗处。 楚浩然握着飞刀往后撤了一步,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误会 清娴淡淡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楚浩然来凤都,不应该是来杀我的。” 此话一出,楚浩然更是惊诧万分:“你知道我为何而来?” 一时间楚浩然又惊又疑,分不清里面那模糊绰约的身影究竟是敌是友。 而因为他探听来的消息,让他对清娴带着戒备,这女人果然有些手段,几句话差点就让自己动摇了,若不是自己知道她是多么歹毒的人,如今怕早相信她了。 清娴冷声道:“正是知道,所以今夜我并不怪罪于你,离开。” 楚浩然一听,脸色一沉,这女人是在说他无能?根本杀不了她? 楚浩然冷声道:“那我就期待与小姐下次见面!” 不过是身边有两个高手罢了,他现在不方便行动,等到下次,他定要这歹毒的女子尝尝他的厉害! 楚浩然运起轻功离开。 花弦哼哼了两声:“小姐何必这样轻易放他走,显得我们多没用似的。” 方才对方眼中的杀意可是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清娴站了起来:“等杜水盐案的事情完结了,你想怎么打他都行,现在不能动他。” 说着清娴打了个哈欠朝自己屋子走去。 “都回去睡。” “是。” …… 楚浩然冷着脸奔跑在屋脊上。 自己反正失算了,没想到云清娴背后还有如此高手,拿两个奴婢难道是凤君墨给她的。 否则,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留下那二人为自己所用。 楚浩然正想着,突然停下步伐。 因为他面前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冷清的白衣,腰间一把长剑,夜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那人声音如同寒冰:“楚浩然,云雀山庄长子。” 楚浩然戒备的看向对方:“你是何人?报上姓名!” 白衣男子转过头来:“我叫无名,你今夜可是从云府梧桐院来?” 楚浩然拧着眉头点点头:“是又如何?” “我答应小姐今夜不取你性命,但是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无名说着朝着楚浩然走来,看似轻松的一小步却走出了常人的十步之远。 楚浩然正在诧异之间,无名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在凤都的夜空,惊起了一家又一家灯火。 那惨叫很快便散去,众人又熄了灯火,只是他们不知道,在凤都的某处,有一位侠士口吐鲜血,晕倒在狭小的臭水沟里。 …… 四天之后,清娴站在清风楼往内院瞥了一眼,楼下高台红布,一副喜庆模样,旁边一个木桩飘着一旗子,上书“比武招亲”四字。 臭老头第一次为自己花了这么大的价钱,却是为这种事,自己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清娴无聊的敲了敲桌子:“月弦、花弦,看到凤长卿了吗?” “没有,倒是看见了东西南北各位侠客。”花弦笑道:“小姐,我觉得四小姐这幅美人图画的挺好看的,难怪能一下就入了美人榜第一,你要看看吗?” 花弦递过来一副图。 清娴瞥了一眼:“回去在收拾那丫头,月弦,你知道那家伙把我给她的白兔怎么了吗?” “煮了。” 清娴点点头:“然后喃?” “然后放了巴豆送到了秦姨娘那里,秦姨娘拉了肚子,诅咒了小姐你一天,还说总有一天要收拾你。” “借刀杀人,这臭丫头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暂时秘密监视着秦姨娘。” “为什么?”花弦看着清娴问道。 “因为云清姗要收拾秦姨娘。” “为什么小姐知道啊,四小姐可什么都没有说。” 清娴弹了弹花弦的额头:“这么多为什么,都快赶上云清岩那个话唠了。” 只因为云清姗小时候被血淋淋的兔子头吓到过,从此就有了阴影,行为也特别幼稚,只要讨厌谁就会给谁吃兔肉。 很明显,云清姗和秦姨娘之间有问题。 花弦嘟着嘴捂住额头:“说到五少爷,他好像回军营了。” 清娴吃了个糕点,这个小子肯定是坑了自己后,害怕被打,畏罪潜逃了。 月弦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姐,凤长卿世子来了。” 第六十一章 出场 清娴连忙站了起来来到小轩窗,撑着下巴往下看去。 “哪儿喃?” “那儿。” 月弦指了指场上那个裹了一层一层的白布的人,行动僵硬,浑身上下只能看见眼睛了。 “噗……” 清娴一下笑了出来,差点被糕点卡住。这凤长卿一向注重风度,现如今却成了这幅模样。 “咳、咳。”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拍上清娴的背。 “小姐吃东西小心点,喝点茶水。” 清娴顺了一口气,接过茶水来喝了一口。 “哎,无名,谢了。” 看着眼前毫无预兆出现的年轻男人,清娴倒是一点不意外。 花弦看了窗外的热闹清醒:“既然无名公子来了,我和月弦出去看热闹去了。” “去。”清娴挥挥手,让两人离开。 两人走了出去,无名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姐,看来你要嫁给凤长卿的计划夭折了。” 清娴点点头:“对啊,听说二殿下把凤长卿揍得不成人形了,不过拦不到我,现在下面不是比武招亲嘛,这么多的人总能嫁出去。” 清娴可不敢说凤长卿就在下面,就凤长卿那副模样,再被打一顿可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无名听了,神色不变:“小姐,凤长卿来了。” “……呃,是吗?”清娴假装不知道。 无名看着清娴道:“我看见了。” 清娴有些无奈:“那你能不打他吗?” 无名淡淡的说道:“我不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那就好。”清娴松了一口气。 无名冷着脸看着下面的人:“看来这些人都是来求娶小姐的。” 清娴点点头:“毕竟你家小姐我长的美丽惹人爱。” 无名看了清娴一眼,眼中带着笑意:“的确如小姐所说。不过小姐,既然是比武招亲,岂不是谁武功高你就嫁给谁?” 清娴挑眉看向他:“怎么?你也想去。” “无名并不想去。” “哦,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嘞,看来不是。”清娴随口笑着道。 无名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嘴,却被清娴接过话去。 “开玩笑的。” 话音一落,楼上的空气明显安静了下来。 “这清风楼的茶挺好喝的,得让花弦打包些回去。”清娴找了个雕花凳子坐着,轻轻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正在清风茶楼修养的楚浩然,听到外面不同平日的幽静,皱了皱眉。 “阿四,今日外面怎么这般吵闹?” 那手下忙道:“今日是云家二小姐云清娴招亲的日子。” 楚浩然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 云二小姐云清娴,当初面上放了自己一马,之后却又派人打伤了自己,还将自己扔进臭水沟。 分明是心胸狭隘又恶毒的伪善之人。 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样的人能嫁的出去?” 阿四连忙道:“这云二小姐现今可是美人榜的榜首,连曾经的江湖第一美人素水山庄的冷秋仙子见了也自称惭愧。 如今云二小姐一副画像就让江湖上的人痴迷不已,江湖上知名的人都聚集在凤都,就为了见这云二小姐一面。” 楚浩然一听,神情闪烁:“江湖上的人都来了凤都,那杜水之事岂不是更容易了。就算是杜水盐案背后的达官显贵也不容易查出究竟是谁带了他们进来。” “是啊,所以说云二小姐真是福星,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给我们带来了好运。”阿四说着面色害羞:“公子,我还买了云二小姐的画卷,给你看看。” 说着阿四献宝一般的展开画卷。 画卷里面的女子面比花娇,随意中透着一股诱人的慵懒,就连厌恶她至深的楚浩然见了,心中都是一愣。 紧接着,楚浩然好似不耻自己的行为,将那画卷仍在一旁。 “面貌如是,不过心肠却犹如毒蛇!将画卷烧了。” “啊?” 楚浩然皱眉道:“拿去烧了,日后不准再买这画像。” 阿四不太情愿的应道:“是。” “对了,去问问鸣琴公子,李峰的解药可有配好。” 李峰就是当初保护楚浩然的仆人,而如今仍旧昏迷不醒。 “我这就去问。” 阿四说着,带着画卷跑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比武招亲 擂台上由清娴大哥云清桢坐镇,打的热火朝天,清娴自然不必现在出面,她只需要十个候选出来时露一面就好,也不枉众位侠客跑了这一趟。 所以清娴现在很悠哉的嗑着瓜子,透过窗户,看着下面一群男人为自己挥洒汗水。 “无名,我怎么觉得我哥有点放水啊?” 清娴看着在帮自己打擂台的大哥,居然对一个小白脸频频退让。 “因为小姐喜欢长得好看的,你大哥可能想让这人留下。” 清娴杵着下巴撇了撇嘴:“好看吗?还没你脸上这张皮好看,大哥什么眼光啊。” 无名看着清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无名,你快看凤长卿上场了。” 清娴哈哈一笑,无名一时间神色冷了下来,朝着擂台上看去,只见一个浑身上下裹着白布的人在两个奴仆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爬上了擂台。 “笑死我了。”清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平日的凤长卿出场,哪次不是自带背景音乐,穿着那一身看似低调实则做工风骚的绣金白袍,清风一吹,发丝伴着衣袍飞舞在空中飒飒作响,桃花媚眼一抛,只要来一句‘姑娘好似在哪里见过’,就能直撩的人姑娘心痒痒。 再看看眼下那裹得跟着白球似得物体,只有一双微微泛肿的眼睛露在外面,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风姿,清娴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太逗了,这个场景因该画下来才对,能把人打成这样,凤君墨也是人才。” 在清娴的笑声中,下面比武已经开始了,云清桢看了看眼前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愣了片刻,才拱了拱手。 “世子,可以开始了。” 直接那白布人颤巍巍的提起了腿来,踢向了云清桢,在那腿距离他还有一拳头的样子,云清桢脸色一变,往后倒去,然后艰难的用手撑起身子。 “世子这招隔空打物,着实不是虚谈,内劲十足,清桢领教。” 凤长卿点点头,内心淡定,身体颤颤巍巍的往后台栏杆走去,那里已经坐了八个通关者了。 “噗、大哥这演技好浮夸。”清娴差点笑喷了。 底下的看客不买账了:“黑幕啊!” “是啊!太假了。” “我们不服。” 云清桢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就是造假又如何?想要进第二次选拔,要不我放你过去,要不打倒我凭自己实力过去,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名额了,谁来?”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噤了声,的确,他们中间能打过去的不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有人应声。 “失礼了。” 一道古玉般的声音打破的寂静,众人只见台上已经站了一个男人,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怎么上去的。 男子长身玉立,头戴玉冠,内着白衣,外罩着深色锦袍,大片的莲花白纹若隐若现,透露出不同寻常的贵气,一双黑如墨的瞳眸认真的看着云清桢。 “请指教。” 坐在楼上的清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脸上神采一亮:“无名,这人好厉害的轻功。” 下面的人没看见,可是她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男人原本在人群之中,只见残影闪过,他居然就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无名看着下面的人,眼神一凛,那里的人怎么出来了。 “不是轻功,是行云随影步。” 清娴有些好奇:“行云随影步?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无名眼中带笑,看向清娴:“小姐,这可是个世上少有人知道的秘密,你若是愿意揭下我的面具,我就告诉你。” 清娴看了看无名,却听见下面一阵惊呼,原来居然是那男子赢了,最后一个候选选出来了。 “无名,我得下去了。” 清娴转身走到门口,推开木门。 “小姐真打算就这样走了?” 无名眼中看不清神色,他和清娴的约定,三年内若是清娴好奇他的模样,揭下他的面具,那他便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若是三年内清娴没有动心,他便离开。 其实不管这个赌注结果如何,他都不会离开,不管眼前这个女人愿不愿意,她最终只能是自己的。 只是不甘心罢了,他想让这个女人心里眼里都是他,不是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平平淡淡。 “无名,你让我想想。”清娴没有回头,提起裙摆走了出去。 清娴知道,无名与逢场作戏的凤长卿不同,只要自己应下了,便是许了这一生。 可是她不知道无名的身份、不知道对方的容颜,甚至连现在口中叫出的名字都是假的。 …… 清风楼的后院,十位青年才俊一一站在后院,院中有一通向清风楼的小亭子,用薄薄的帷幕遮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摆设。 两位容颜秀丽的侍女站在小亭子边,帷幕后忽然有人影闪现,虽看不清楚具体模样,却能看见那姣好的身子,十位才俊除了凤长卿和穆月,其他人都很激动。 清娴抬眼一一扫过,至少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英年才俊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云清桢沉声道:“各位稍安勿躁,舍妹出了几道题目,还希望公子们认真作答。” 清娴听了抬眸朝自己大哥看去,却见自己大哥身边居然站了一个雷一鸣。 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雷一鸣可是自己的灾星啊,大哥怎么把他带来了? 却见雷一鸣抬头朝着她所在的地方笑了笑,清娴脸色不太好的转过头去。 今天肯定要出事! 云清桢话音落下,花弦拿出一叠纸来,院子里的仆从搬来了桌椅让各位公子入座。 一位才俊问道:“清娴姑娘,这可是与选婿有关。” 清娴轻轻一笑:“是的,还请诸位认真作答。” 几人一听,立刻认真起来,仔细写了起来。 清娴无聊的靠着软垫坐着,无论写了什么,自己选的还是凤长卿,倒是麻烦这些人跑一趟了。 说来说去还得怪那个凤君墨,无缘无故将凤长卿打了一顿,否则哪里有这么多事? 清娴正诋毁着凤君墨,外面却传来了一阵金铃引路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响,清娴皱起了眉。 “二殿下驾到,无关人等退让。” 清风楼正门外传来了声音,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了后院。 正在作答的才俊们一时间都停下了笔,互相看了看,这二殿下难道就是传言的那位玉面阎罗?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群仆人拥入了后院,快速的排在两盘低头颔首,地上铺了雪色毯子供人行走。 慢慢走出来一人,身着锦绣暗色的缎子衣袍,发丝半挽,嘴角噙着一丝致命的魅意,这个男人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凤君墨那双勾人的凤眼透过帷幕看去亭子里懒散坐着的人。 “娴娴招亲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清娴稳坐不动,也不说话。 倒是云清桢站了出来,一脸刚正。 “二殿下,家妹招亲,自然不用通知外人。” 雷一鸣虽然有些害怕凤君墨,亦拱手道:“云家姑娘招亲,何必劳烦二殿下。” “呵,想来这也是娴娴的想法。” 凤君墨冷笑一声,四下打量了在场的十位才俊,那带有压迫性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美人,也得有命才能娶。” 凤君墨说的清淡,胁迫之意却是不言而喻,那凤眸一一看过几人,冰冷的气息,让几位才俊心中不安,皱起眉头来。 这位大人的名号他们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几人都是人中龙凤,又岂会因一句话就被吓走。 一位白衣才俊站了出来:“在下杨子俊,还请殿下赐教。” 凤君墨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脚步未动分毫,冷气却直逼那白衣才俊而去,杨子俊一惊,连忙躲闪,可是居然躲不过,被击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出不断涌出,居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拖下去。”凤君墨吩咐道。 他不下杀手,只不过因为清娴不喜欢他杀人罢了。 “住手。”清娴忍不住掀开了帷幕:“凤君墨,我云清娴究竟哪里惹了你,你要一次次坏我的事。” 女子白嫩的脸上略施薄粉,身材姣好,穿着一身兰色梅花织锦的长裙,外罩着纱衣,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堪称绝丽。 而此时绝色的容颜因为生气,两颊上一片瑰丽的红色,更显的动人。 一院子的人看见清娴的模样都失神了片刻。 凤君墨看着其他男人的眼神落在清娴身上挪不开,恨不得将这群人的眼睛戳瞎了,再将清娴藏起来。 不过他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清娴更生气,于是他忍住了,看着清娴笑道: “我说了喜欢你,你却来招亲,怎么就不是惹我了?” 清娴气的腰一插,一脸骄傲的看着凤君墨,讽刺的笑道:“我还没见过如此强买强卖的,你喜欢我,我便要喜欢你了?便要一一将我的事情告诉你了?” 清娴气鼓鼓的模样让凤君墨只觉得可爱,但看见院子里一院子的男人,便眉头皱起来了。 “我也不是如此霸道之人,既然比武招亲,想来我也可以参加。” “不可以,明文规定,丹凤眼不能参加。” “……”凤君墨。 这明显就是歧视自己。 凤君墨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子:“看来娴娴是不想要这物件了,我将它丢了好了。” 清娴一看却是一惊,那是母亲的玉坠子,该死,她差点忘了。 凤君墨见清娴的神色,知道对方上钩了,脚步轻点,离开了清风楼后院。 “既然娴娴不要,我便随意处置了。” 清娴一气,运起轻功便追了上去。 “凤君墨,你给我站住,把玉坠还给我。” “清娴!回来!”云清桢喊了一声,却是没能阻止清娴,只能看两人消失不见了。 看了看倒在地上不停流血的杨子俊以及一脸受惊吓的才俊,云清桢摇了摇头,这招亲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敢跟二殿下抢人的。 雷一鸣却是眉头紧锁,在场的人,云清娴没有一个喜欢的,他就乐得看热闹,可是那二殿下…… 清娴一直追这凤君墨,凤君墨却消失在一条巷子里,清娴不得不停了下来,四处看看,那家伙究竟去哪了? 突然一人从后面将清娴抱住,熟悉的声音从清娴头顶传来。 “娴娴,多日不见,可有想我?” 清娴正生气,只觉得凤君墨这个人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于是一肘子打在凤君墨胸膛上,凤君墨却是没有躲开,只是闷哼了一声,却是紧紧抱着清娴没有放开。 他现在很憋屈,他想把清娴带到只有自己看见的地方,让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属于自己,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可以。 “放开我。” “不放。” “二殿下,你缠着我究竟想干嘛,的确,两年前是我不好,我已经道歉了,若是你要我赔偿,尽管开口好了,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做到,你就别玩儿我了行不行?一点都不好玩!” 清娴很生气,她觉得凤君墨肯定是想整治自己,所以才一直针对自己。 至于他说喜欢自己,她就当对方放屁,她可不觉得凤君墨这样的人真的会爱上了她,他们的交集不过是两年前那一面而已。 凤君墨听了清娴的话,眉头一凛,将清娴转过来,他现在才发现清娴居然一直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儿! “云清娴,我凤君墨从来未曾对别人说过喜欢二字,以我凤君墨的权势,若是真的要治你的罪还不需要如此下作的手段。” 一直玩世不恭的人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清娴有些惊讶,清娴想了想,的确,对方的身份,根本不用耍这种手段。 “这辈子,你云清娴只能是我凤君墨的女人。” 听了如此中二霸道的话,清娴嘴角一抽,拍开凤君墨的手,他以为他在演霸道总裁吗? “那还真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清娴声音很残酷,脸色很冷酷,丝毫不留一点情面,脑海中闪过无名的模样,这让她微微懊恼。 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她都觉得恋爱是件麻烦事,她不想喜欢谁,可是两年的陪伴,她的确喜欢上了他,只是她不乐意承认罢了。 “是谁?” 凤君墨有些紧张,只是清娴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情,没有看见凤君墨的神色。 凤君墨见清娴不说话,又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凤长卿?” 他不认为清娴会喜欢凤长卿那样的,可是凤长卿从小到大真的太招女人喜欢了。要真清娴真的喜欢凤长卿,他虽然不能杀了凤长卿,却不介意把他打到出家。 “傻子才喜欢他。” 清娴不爽的说道,清娴本就不喜欢凤长卿,如今他又被凤君墨打成那种模样,若是再拿着凤长卿出来背锅,怕下次东豫王爷来云府不是退婚而是哭丧了。 “那你心仪之人是谁?” 清娴抬眼看着凤君墨:“我何时说自己有心仪之人了?” 凤君墨一听清娴的话,神色微变:“若你心仪之人不是我,我便不会再缠着你了。” 凤君墨的话明显是骗人的,他不过是给清娴一个诱人的诱饵,让清娴说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清娴看了看凤君墨:“我不信你。” 清娴冷淡的声音却让凤君墨心头一热,眼神中出现了名为希望的光彩。 娴娴只说不信自己,却没有否认自己有心仪之人,就说明她的确有喜欢的人了。 想通这一点,凤君墨只觉得一只爪子在挠自己的心肝脾肺,他想知道娴娴心仪之人是不是自己。 于是凤君墨举起手来:“我凤君墨对天发誓……” 反正他这个人从来不信天。 清娴嘴角一抽,还来这套? “好了,不用发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清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凤君墨听到这里,心里紧张不已,感觉一颗心悬在半空,只要清娴不说出那个名字,他便一直放不下去。 清娴叹了口气:“只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凤君墨紧张:“你说的我自然相信。” 清娴还在纠结当中,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凤君墨紧张又不自然的神色。 “我喜欢的是……”清娴忽然捂住脸:“我不想说了。” 凤君墨一颗心被清娴提在空中不上不下,焦急不已:“为何不说了?” 清娴微怒的看着凤君墨:“我就是不说,反正不是你,你快点把玉坠还我。”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把玉佩给你。” 清娴瞪了他一眼:“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不骗你,你要说话算话,把玉坠还我。” 凤君墨抿了抿嘴:“那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还你玉坠。” 清娴点点头:“不能问我喜欢的人究竟是谁这种问题。” 因为清娴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无名。 “好,第一个问题,你喜欢的人在江湖还是朝廷?” “江湖。” 凤君墨心中一紧,无名的确是江湖中人,而且此番可以排除所有凤都的达官显贵。 “第二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可能一年前?我也不知道。” 凤君墨听到这个回答,眉头微蹙,这个时间太微妙。 “你遇见他究竟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 凤君墨听到这个时间,眸光一亮。 “那你们二人之间可有什么约定。” 清娴一双水眸看向凤君墨:“二殿下,你这是第四个问题了。” 凤君墨一听,嘴角一抿。 清娴伸出手来,不爽的道。 “把玉坠子还给我。” 凤君墨听了,无奈的掏出玉坠子,不舍的放在清娴的手上。 “娴娴,可否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 他有把握听了最后一个问题,定能知道娴娴心仪之人是谁,而这个人是无名的几率高出了一半,只是娴娴不说出口,他无法确认。 清娴摇摇头:“不行,我要回去招亲了,您走好,不送。” 清娴将那玉坠子收好,打算回去就将这坠子还给臭老爹,说不定臭老爹见了这坠子,脾气还能好个一两天,对他底下的孩子们不打也不骂。 凤君墨一听,原本的各种冲动妄想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想法消失殆尽。 脑子一愣紧接着脸色一黑,方才想说的话一句也说出不来。 “你还去招亲,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莫不是骗我。” 凤君墨又急又气,言语中带着一丝从来没有的委屈,娴娴明明喜欢不喜欢凤长卿,为什么还要去相亲! 清娴冷笑一声:“哪里奇怪了,谁规定我非要嫁给喜欢的人?” 无名,她除了了解他的性格什么都不知道,然而他的性格简直……不可思议的差,蛮横、**不说,还有一身的血腥气息,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清娴原本的理想对象是白面书生那种好掌控的类型,脾气温和、战斗力弱,要是家中没了父母,还可以入赘什么的。 清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管是现代的自己还是古代的自己,好像都是这个择偶标准,看来千年的时间,自己居然没有丝毫长进。 凤君墨显然想不通清娴神奇的脑回路,脸色沉了下来,方才的欣喜瞬间消失殆尽,小姐,从未想过要嫁给她心仪之人。 那就算她喜欢的是无名,以她怕麻烦的性格,也不会嫁给无名! 想到这里,凤君墨握紧了拳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既然你从没想过嫁给你心仪之人,为何我不行?有我在,我可以护你一世安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二殿下,我出了事自然有云家护住我,谢谢你把玉坠还给我,我先回去了。”清娴拿回了玉坠,对凤君墨的称呼又变得客气起来,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凤君墨却没有阻止清娴的离开,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待在巷子里,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清娴拿着坠子回了清风楼。 “大哥。”清娴看着站在清风楼后院的云清桢,笑了笑。 云清桢看着清娴平安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清娴,那二殿下可是为难你了?” 凤都二殿下,脾气古怪的不行,他还真怕清娴跟了过去遭遇什么不测,然而自己妹妹的性格又特立独行,自己也管不住,只好在这里等着。 清娴摇摇头,笑着拿出玉坠子来。 “看,娘亲的坠子找回来了。” 云清桢看着脸色却一变:“清娴,你不是说这玉坠是你去……”嫖鸭。 云清桢突然想起那两个字不太好在这里说,于是咳了两声。 “两年前你真的遇见了二殿下?” 云清桢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清娴两年前嫖的那个居然是当朝的二殿下,难怪二殿下当初全城通缉清娴,现在两人还纠缠不清。 “大哥不用担心,那家伙已经说了不会缠着我了。” 一旁的雷一鸣听了两人的对话,却是一会儿脸色好,一会儿脸色不好,毕竟他觊觎这颗白菜多时了。 虽然这颗白菜不太搭理他…… 可是现在出了凤君墨这样一个强劲对手,他该怎么办才好?多窜窜门? 清娴自然不知道雷一鸣的纠结。 她笑着打量了一下院子里剩下的人,却发现才俊们只剩下两个了,其中一个自然是裹着白布的凤长卿。 “哟,好久不见。”清娴笑着打了个招呼,一脸的嘲弄。 凤长卿脸色一僵,但裹着白布丝毫看不出来,于是艰难的抬起手来给清娴看。 “云清娴,你这混蛋把我害惨了!” 凤长卿一向对女人脾气好,但是在他心里,云清娴不属于女人的行列。 “哈哈,长卿世子,你自己技不如人怪我喽。” 凤长卿抽搐着脸,他觉得自己会被眼前这个人气死。 “你再这样我可不娶你了。” 清娴捂嘴笑着绕凤长卿走了两圈。 “谁说你娶我,我要你入赘我将军府。” “……”凤长卿现在要是能动,肯定会对清娴竖一个中指。 但是他现在完全动不了,于是只能僵着说:“你别太过分,我要是真答应了,我爹能戳我脊梁骨戳死我。” 凤长卿其实不太在乎他爹,这样说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他就是不想遂了云清娴的愿,偏要作对。 清娴挑眉笑笑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云清桢看了看凤长卿又看了看清娴,悄声道:“清娴,不要太过分,就当去冥王府住两个月,到时候我们去了边境,回来直接和离便好。” 雷一鸣一听见和离二字,脸上一喜,就知道云清娴和凤长卿不是真的成亲,自己果然猜对了。 云清桢看着凤长卿那模样,还真的担心凤长卿后悔了,看凤长卿这模样,也不是喜欢清娴,可是为何如此听清娴的话? 清娴瞧了瞧凤长卿:“你当真不入赘?” “不入。”凤长卿说的干脆利落,落地有声。 虽然外面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却非常努力的把腰挺的笔直,显示自己绝不屈服。 清娴理了理衣服,幽幽地说道:“鸣琴说柳神医有消息了,看来你不想要这消息,也对,你欠我那么多银子,这消息你也买不起。” 在场的人明显感觉道那一团白色布条包裹的身体抖得很激动,这一抖,身体上的伤痕又裂开了,分明有血迹溢了出来。 “入赘,我入赘,她在哪里?”凤长卿明显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清娴连忙让云清桢扶着他一下,看凤长卿这模样,她还真是怕凤长卿就这样倒下了。 “淡定、淡定。等事成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你可要快一点,柳神医一向警觉。 而且作为一位有职业道德的游方郎中,她不会一直呆在那,若是期间跑出了我们的视线范围,我可是不会管的。” 清娴一点都不管凤长卿的模样可怜,虽然凤长卿算她半个朋友,可是想想当初因为他造成的那桩惨案,清娴觉得对方老婆跑了这一点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是想想柳依依给她发来的信件,她只好把消息透露给凤长卿。 “她可还好。” 凤长卿声音有些哽咽了,已经两年了,他已经找了她两年,如今终于听到了她的消息。 清娴挑了挑眉:“她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可是要嫁到我家的。” 清娴丝毫不在意戳对方伤疤。 “清娴。”云清桢看了清娴一眼,让她收敛点,毕竟接下来对方要在将军府住两个月。 清娴耸耸肩:“好,那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她过得还不错,虽然眼睛瞎了……” “眼睛瞎了?”凤长卿那唯一露出来到眼睛居然开始泛红,捏紧的拳头泛出血色。 “嗯,四年前就瞎了。但是一直有个小男孩当她的眼睛,不过那小孩是不是你的我就不知道了。” 想想柳依依这几年受的苦,她就忍不住要膈应眼前的男人。 凤长卿身体又是一颤,沙哑着声音说道:“不管是不是,我都会养着她们母子俩。多谢了,明日我就去将军府,告辞。” 凤长卿不敢想象瞎了眼睛的柳依依怎么在外面生活的,他现在还清晰记得柳依依那双犹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是他见过的世上最美的一双眸子,他颤颤巍巍的往外走了,心疼的连身上的痛苦都忘记了。 清娴撇了撇嘴:“你想养得要别人想被你养才行啊,你以为什么事情都像第一次那样容易吗?” 清娴说完这话,凤长卿的身体明显一震,却是又往外面走去,她知道云清娴说的不错,那人看似柔弱,实则要强,说不定根本就不想见到自己。 “清娴,你有些过分了。”云清桢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妹妹,一看凤长卿便是用情过深,否则不会如此激动。 清娴却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凤长卿的背影有些感慨,凤长卿这一辈子注定要活在情伤之中。 医者难自医,柳依依已经命不久矣了,而且不打算再原谅他。不过是害怕孩子孤苦无依,才不得不找到自己,托孤罢了。 雷一鸣插嘴道:“你果然不是喜欢凤长卿的,嫁出去就是老姑娘了,要是你以后没人要,我……” 雷一鸣还没有说完,清娴就骂道:“你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雷一鸣指了指自己,瞪着眼睛:“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喂,云清娴,我可是想帮你。” “一边儿去,你别给我添乱。” 清娴不想理会雷一鸣,看向院子里招亲招来的另外一个人,这人长得跟个玉人一样,完美的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我招亲招完了,这位公子可以走了。” 穆月看着清娴,慢慢道:“既然如此,你府中可还缺武师?” 灵昭老人让穆月来使用美男计,穆月自知不是很靠谱,于是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他和灵昭老人的任务只是提升眼前这位小姐的实力,其他不在两人的考虑范围内。 清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穆月,这个人的武功怕是比自己大哥都高了,为何要到将军府来? 而且根据上次无名所透露的信息,此人的出处很不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得让鸣琴查一查这个人才行。 “穆月。” 看对方一脸真挚,清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在撒谎。 “你的气息很纯粹。” “?”穆月疑惑的看着清娴,不太明白清娴的意思。 清娴抿了抿嘴,对方的气息跟自己在现代的小姑太像了,这种人还没有情感,也没有喜怒,只会……单纯的杀人。 “大哥,你觉得如何?” 清娴看向了云清桢,其实若是此人目标是云家,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让他在暗处好。 云清桢虽然觉得两人对话奇怪,可是这男子的武功的确很不错。 “可以。” 清娴点点头:“那大哥把清岩叫回来,清岩以后可是要当将军的,提升自己武力可是很重要。” 云清桢赞同的点点头:“我回去与爹爹商量商量。” 清娴笑了笑,云清岩这小子还想跑,这下看他往哪儿跑。 “那我们便回去。” “好的,大哥,你先带着这位先生回去,我让花弦去帮我买了茶,我在这里等等。” 一旁的雷一鸣听见要走了,想着自己要说的话还没说。 “云清娴,我……” 还没说完,被云清桢一把拉住往外走,转头对清娴道:“早些回来。” 云清桢拉着雷一鸣走了几步,直到清娴看不见了,才放开雷一鸣的手腕。 “雷弟,放弃,清娴不喜欢你。” 虽然雷一鸣从小喜欢自己妹妹,可是……自己妹妹明显不知道。 雷一鸣听了,神色有些颓废:“她不会还在计较我小时候不小心烧了她头发的事情。” “?”云清桢,原来那次是他烧的。 “还是害她摔进泥坑的事?” “……”云清桢。 “还是带着她和小妹她们迷路的事?云大哥,究竟是哪一件啊。” “……”难怪有一次清娴、清姗、清妙彻夜未归,原来都是这小子惹得祸事。 当时三个丫头都被打了扔进祠堂睡了两个晚上。 雷一鸣抱着头,面露难色,究竟是哪一件? 云清桢控制住想要打人的手,无奈的道:“放弃,你真的没机会了。” 难怪雷一鸣从小喜欢清娴,清娴不仅不知道,还视他为灾星。 云清桢摇摇头,再也不想管一脸困惑的雷一鸣,独自走在前面,穆月跟了上去。 云清桢走过了门,通过木梯,从木梯上走下一个人,那人看见云清桢却突然转过身去朝上走,却脚下一崴,从木梯上掉了下来。 云清桢看那绿色影子掉下来,眼疾手快的将人接住。 云清桢一看,怀里的人正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神色里带着一点惊吓,只是怎么感觉对方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多了一丝英气。 “鸣琴姑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三章 暴露行踪 鸣琴吓得吸了一口气,连忙抱紧怀里的木盒子站了起来,低声道:“谢谢大公子。” 鸣琴内心在颤抖,自己明明都躲起来了,没想到没躲过。看来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份,得快点走才是。 云清桢看着对方的模样,不知道对方怎么就这么怕自己,云清桢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是自己长的太凶了?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云清桢只以为鸣琴是清娴的侍女,自然是将军府的人,却不知道鸣琴是这茶楼的老板。 鸣琴尴尬的举起手中的木盒,细声道:“给小姐送东西去。” 说完便心有余悸的小跑着走了,夭寿啊,自己可不禁打。 云清桢见那一抹绿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眉头微蹙,自己真的这么可怕? 穆月跟在身后默默问道:“那个人不是男的吗?你为什么叫他姑娘?” 外面的风俗居然如此不同,难道也可以叫做姑娘。 “男的?” 云清桢有些蒙的看了一眼穆月,又看了看鸣琴离开的地方,男的? 雷一鸣一脸丧气的点点头:“男的,是这清风楼的老板,人可好了。” “……”云清桢。 …… 清娴呆在后院,看着鸣琴匆忙的小跑过来,脸上还有些慌张。 “鸣琴,后面有老虎追你?跑这么快。” “呃、没……” 鸣琴脚步慢了下来,鸣琴自然不会说自己遇见清娴她大哥了,说出来怕是又会被笑话好几天。 他可不想被月弦知道,他总是在月弦面前丢脸,怕是以后都不敢在她面前说出喜欢二字了。 “小姐你要的茶。” 鸣琴将装着茶叶的木盒递了过来。 “云清姗的事情查出来了?” 清娴找了个石凳子坐下,几年前她跟着爹爹、大哥行军去了,回来后便听说赵姨娘不小心跌进湖里死了,当时秦姨娘掌管着家事,便收养了云清姗,从那之后云清姗倒是越发骄纵了。 鸣琴摇摇头:“当时知情的人几乎都被弄死了,我派人对秦姨娘贴身嬷嬷使用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赵姨娘死的时候秦姨娘好像也在那湖边上,赵姨娘过了头七,秦姨娘便将四小姐收进自己院子,秦姨娘开始好像有些提防她,后来倒是对其非常纵容,倒是养成了现在的性格。” “现在的性格如何?” 在清娴眼中,云清姗的确有些变化,但也不过是更骄纵了一些罢了,本质上还是和以前一样欺软怕硬又爱面子。 “四小姐在外面的名声当真不太好,骄纵、任性、无知而且对小姐你充满了敌意,每日跟那秦姨娘的谈话便是诋毁小姐你。” 鸣琴想了想,又道:“但是离开了秦姨娘的势力范围,四小姐倒是挺像个正常人,虽然脾气依旧很大,而且我们却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四小姐偷偷的自学偃师之术,在没有师傅带领的情况下居然入了门。” 鸣琴说出这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诧异,偃师之术及其神秘难懂,可以让那些木头死物按照操控者的意愿活动起来。 他曾听说一位偃师做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木偶人,人们几乎分辨不出来真假,直到那位偃师自己揭开了真相。 清娴听了,倒是不太惊讶,云清姗的天赋她是知道了,她们云家的儿女从来没有真正的草包。 但是让她惊讶的是,依照云清姗爱炫耀的性格,她居然偷偷摸摸的进行而不是跟在自己和云清岩面前显摆,这倒是很有问题。 清娴手指轻点着桌子,想来这赵姨娘死的也是奇怪。赵姨娘的性格一向温和胆小,根本不会得罪人。 而且她一向有些害怕秦姨娘,就算见了面,也常常是行个礼便告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该弄死的已经被秦姨娘弄死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倒是很难弄明白了。 “你给我弄一些关于偃师的书籍。” 清娴站了起来,这偃师之术的书很难得到,因为世上有这种天赋的人极其稀少,而且这一类人都脾气古怪,东西很难传承下来,也不知道云清姗那臭丫头从哪儿看到了偃师这东西的。 “小姐是要送给四小姐?” 清娴眉头一挑:“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要放在祠堂里供着,先给老祖宗们看看。” 既然敢和云清岩一块儿算计自己,那就跪到祠堂去看。 “……”鸣琴。 这一对姐妹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对了,从杜水来的人进了凤都了没有?” 鸣琴点点头:“已经安排在清风茶馆的暗室里,只等见上雷大人一面,只是今日人多嘴杂,不好安排。” “进来就好,雷一鸣经常来清风茶楼,不会少了机会。只是他为人粗中有细,若是他发现了你的身份,你只管坦言相告,免得惹了他的怀疑,反而不利。” 不是清娴不想直接告诉雷一鸣,而是雷一鸣若是知道她参与其中,必定又要给她找出许多麻烦,她是不耐烦应对雷一鸣的问题的。 “好。”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派人来云府找我。” “我送小姐出去。” 鸣琴做了个请的动作,清娴朝外走去。 第三楼的楚浩然看着这场景,剑眉皱起。 这云清娴居然与天机阁的人交好?楚浩然想了想,天机阁的这位主管是清风茶楼的主人,而云清娴是今日的客人,好似也没有什么联系。 只是如今这云清娴还活蹦乱跳的,倒是有负恩人所托。 也不知恩人服了解药,可还安好,今日去看看。 ——我是鸣琴吓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分割线—— 皇宫。 凤如霜对着菱花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 镜子里的女子肌肤白嫩,不是顶好的模样,却也可以说得上明媚可爱。 “那神秘的男子给的药还挺不错。” 凤如霜想起如此一个神秘英俊的少年对自己处处上心,心中有些满意。 可是想着对方已经好几日没来自己的寝殿,而且云清娴还活的好好的,凤如霜便皱起眉头。 难道那男子被云府发现杀了? “不行,云清娴一天活得好好的,本公主就不会善罢甘休,得去找找母后,让她帮帮我。” 凤如霜放下樱桃色胭脂,端庄的提着裙摆,带着一堆仆人朝着椒房殿去。 “母后!” 凤如霜一进宫殿,就扑倒凤后怀里,也不管这宫殿里还跪着一个秦家旁系的官员。 凤后见凤如霜来了,冷冷的瞥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 “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找不出来你就拿命来见我!出去。” “是。” 地上的官员连连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凤如霜一听凤后如此生气,连忙抬起头来,给凤后捏肩。 “母后,何事如此生气?说出来女儿为你分担一二。” 凤后见自己女儿乖巧的模样,心中有些欣慰,挥退了一宫的仆人。 “你可知道杜水盐案的事情?” 凤如霜眨了眨眼睛:“是指哥哥手下人贩卖官盐的事情?” 凤后点点头:“你哥这个蠢货,竟然让那些低贱之人抓住了把柄,带着证据来凤都告御状了!” 凤如霜乖巧一笑:“这还不好办,不过一些不入流的下等人,杀了便是。” 凤后揉了揉太阳穴:“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奇怪的是,这些小人物居然一路上被那些江湖草野护送而来。 都是些武功高强之辈,我派的杀手根本杀不了他们,而且探路的人已经来到凤都,怕是不久就会带着些人进凤都了。 不、说不定已经进入凤都了。” 凤如霜听了一愣:“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我倒是见过一个。” 凤后一听,按住凤如霜捏肩的手:“你见过?谁?” 凤如霜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我姓名,不过武功的确高强,我是在城西一处破屋子看见他倒在地上的,之后他便认我做了恩人,连‘罗刹’的解药都是他给我的。” 凤如霜说着有些骄傲,他不知道那人为什么把她当做恩人,只觉得是自己魅力所及,对方不过是找借口接近自己罢了。 凤后一听,眼神一亮,城西不就是那个探子消失的地方。 看来这群人窝藏的地点找到了! “如霜,那人可还来找你?” 凤如霜抿了抿嘴,不慎愉快:“此人已经几天不来了,他去刺杀了云清娴,我猜想可能已经被云府发现杀了。” 凤后眉头微蹙,想了想后道:“云府之人应该不至于如此,我给你一瓶药水,若是他再来找你,你就想办法涂抹在他身上。” 凤后说着,找来一蓝色瓷瓶的小罐子。 凤如霜好奇道:“这是干什么的?” 凤后轻笑一声:“不要多问,按母后说的意思做。” “好。” 凤后眼眸中闪过一丝轻松,来告御状?自己要让他们把小命都留在这个凤都! …… 是夜。 楚浩然来到了凤如霜的寝殿。 “是谁?” “公主殿下,是我。” 楚浩然正气的声音传来,凤如霜眼眸一亮,扑到了楚浩然怀里。 温暖的肌肤和独特的女儿香,让楚浩然一愣,片刻后推开凤如霜。 “公主,你这是干嘛?” 楚浩然有些受到惊吓,他只是来看看凤如霜脸上的毒好了没,没想到凤如霜如此热情。 凤如霜柔声道:“你许久不来见我,我甚是担心你。你上次说要去云府,我便日夜为你祈福,如今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是在是心中欢喜。” 良辰美景,花下美人。 是个男人都会心猿意马,而楚浩然明显是个木头,没有领会到凤如霜的意思。 “让公主担心了,我今日前来就是看看公主毒解了没有,既然解开了,在下就告辞了。” 凤如霜暗自捏了捏拳头,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不是喜欢自己吗,如今做什么正人君子? “公子,我还有一事……” “我知道,云清娴此人的确狡猾,我会为公主铲除这个祸害,公主只管高枕无忧。” 说着楚浩然便离开了宫殿。 凤如霜一见对方居然真的走了,生气极了。 凤如霜拉了拉身上的薄纱,很好,居然对本公主视而不见,本公主会让你爱上我却求而不得! 如此想着,凤如霜拉了拉透明的薄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等母后扫荡了他们这一群贼人,自己就将他要过来,看他装什么高傲模样?! 对了,还有可恶的云清娴,看来那神秘男子对付她也有些困难,还是得自己出手才行! …… 第二日清晨, 本以为逃脱了恐怖命运的云清岩终于还是受到了惩罚。 云清岩被清娴追着暴揍了一顿,伤还没好就被清娴拖着来了练武场。 云清岩捂住自己被打肿了的眼睛,委屈的就像一个怨妇。 “二姐,你不爱我了,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清娴手一抖,将云清岩往前一扔,云清岩在地上滚了几圈,吃了一嘴的土。 “还不见过你的新老师。” “呸、呸。”云清岩将嘴里的沙子吐出来,坐在地上漫不经心的道:“老师好。” 却见面前的粉色裙摆踹了过来:“谁是你老师,云清岩,你把沙子吐我裙子上是故意的。” 云清岩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己四姐云清姗的声音,也不起来,坐在地上假装委屈。 “你们当姐姐的怎么都这样,就知道欺负弟弟,我不起来。” 一身青衣短装的云清叶从云清姗后面探出头来:“五哥哥,你快起来,地上脏。” 云清岩一时泪眼汪汪:“还是妹妹好。” 说着便要去抱清叶,清叶连忙躲在云清姗背后:“五哥哥,清叶今天换了新衣服。” 几个女孩一时笑了起来,清叶很爱干净,这模样分明是嫌弃云清岩身上脏。 云清岩无奈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好,姐姐欺负自己,妹妹嫌弃自己,这日子没法过了。 清娴见人齐了,便站到了穆月身边,介绍道:“这是你们的武术先生,穆月。” 几人这才将目光转向武场上一直站着的人,此人一身简单素衣,却有着如玉一般的容颜,头发高束,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只是那一身的仙气不带一丝人气。 “四姐姐,这个人长得真好看。”小清叶悄声说道。 “长得好看有个屁用。”云清姗亦小声说道。 “四姐姐,女孩子不可以这样说,而且先生会生气的。” “我们这么小声,我就不信他能听到。” 小清叶打量了一下,的确,她们与新的武术先生隔了有十多步,怕是听不见的。 “我能听见。” 一直没有说话的穆月开口了,小清叶扯了扯云清姗的袖子。 “四姐姐,他好厉害,能听见我们说话。” 云清姗挑挑眉,挑衅的看向穆月:“能听见怎么了,我们说的就是你,你能怎样。” “……不能怎样” 穆月有些发愣,他还从没见过脾气这么暴躁的女孩。 云清姗抱着手霸道的说道:“不能怎样就别说话。” “……”穆月。 清娴揉了揉额头,一一介绍:“这个跟炮仗一样的家伙是云清姗,那个脏兮兮的是云清岩,都是你以后重点关注对象。 那个青衣服的小可爱是云清叶,小清叶聪明省心,所以你只要关注前两个就行了,他们两个都皮糙肉厚不怕打。” “……”云清姗、云清岩。 这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啊! “那云小姐你……” “我当监工啊。” 清娴拍了拍手,一群仆人立刻在场外大树树荫下摆好了软榻,前面一排案几,水果糕点一字铺开,井然有序,清淡的茶香氤氲开来,几个女婢面带微笑手持羽扇。 清娴坐了过去:“好了,开始。” “……”众人。 “……”穆月,他是来教导云小姐武术的,可是这样子好像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在清娴的催促中,穆月开始了自己的“教学”。 “谁先来?” 只见场上的两个女孩直接将云清岩推了出来。 穆月点点头,他听灵昭老人说过外面的规矩,不可以随便要人性命,于是便下手收敛了点,没想到他高估了云清岩的战斗力,轻轻一推,云清岩已经被打出了十米外。 清娴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就知道这穆月不通世事,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不太会教徒弟,可是这也太不会了。 清娴被呛得咳了起来,一人过来顺了顺清娴的背,清娴回头一看,居然是无名,于是也没管他。再看看场上两个小女孩,看着穆月盯着她们便齐刷刷的后退了好几步。 “小姐,此人不该进将军府的。” 无名见清娴没有咳了,收回手来。 “为什么不该?此人究竟什么身份。” 清娴好奇的看着无名,无名应该是知道一些东西。 无名看着清娴:“小姐,想要知道这个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清娴转过头去:“我想知道的总能知道。” 她可不想揭开无名那张假面具,也不想跟他探讨这个问题。 “小姐,即使是你手中的天机阁也查不到这人的身份,因为一旦有不相关的人知道了其中秘密,死亡便来临了。” 无名不是吓唬清娴,清娴自然能感觉出来,眉头微皱,她不打算让鸣琴继续查下去了,这种事情,无名不会骗她,能让无名说出这样忌惮的话,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啊,疼、疼,你放手。” 场上云清姗的惨叫传来。 “……”穆月松开了手,他真的一点都没有用力,可是看着云清姗的表情好像真的很疼。 “啊,手断了,不能动了。” 见对方终于松了手,云清姗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扑倒在地的云清岩身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我是很娇弱的女孩子吗,你这么用力对吗?” 云清姗瞪着眼睛抬着下巴看着穆月,穆月站在云清姗面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因为他那里的女孩子一点都不娇弱,外面的女孩的确都很弱。 “四姐,你一点都不娇弱,你好重,你快起来。” 云清岩艰难的说道,他感觉今天自己好惨,先是被二姐抓着打,后来又被新来的武术先生揍,现在四姐累了,直接把自己当凳子,他活着好不容易啊。 “出息。” 云清姗用手做扇,扇了扇风,瞪着眼前如玉一般的男人。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云清姗,不要无理取闹。” 清娴看了,不得不走过来调节一下,无名很自然的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习武场。 “我、我哪里无理取闹。”云清姗有些底气不足:“反正就是他教的差,反正我学不会,我要回去了。” 云清姗站了起来,蹭蹭往后走,云清岩连忙拉住云清姗的脚踝,将那淡色衣裙抓出几个黑手印。 “四姐,你别想溜。” 他可是知道四姐心里那点小九九,就是想惹怒先生,然后跑路,只是没想到这次的先生脾气这么好,根本不生气。 清娴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让没有任何教学经验的穆月进行教学,不过是想探探这穆月的底罢了,现在已经看出穆月的确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于是让仆人拿了上一个武术先生的教程给穆月作参考。 “一步一步来,小清叶还不会武功,云清姗花拳绣腿都算不上,还劳烦先生多费点心,至于云清岩,皮糙肉厚,你倒是可以随便教。” 云清岩泪流满面,二姐,你根本不知道先生打人有多疼,我不就坑了你一次吗?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穆月倒是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仆人拿给他的书册。 云清娴看问题解决了,正打算回去躺着,一个仆人匆忙的跑过来。 “不好了,二小姐,凤长卿世子那边又出事了,老爷叫你去大堂。” 云清娴眉头一挑,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让三个弟弟妹妹好好练习,否则别想吃午饭了,引起云清岩哀怨的叫声。 ——我是云清姗无理取闹分界线—— 清娴来到大堂,这凤长卿昨日那么激动,她本想着对方不过一两日就会入赘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断了消息。 清娴一进大堂,就看见自家老爹黑着脸坐在那里。 “怎么了,臭老爹,谁又惹你了?” 自从清娴把那块玉坠子给云从海后,云从海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已经一整天没有骂人了,可是现在,这臭脾气又上来了。 云从海抬眼看了清娴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怎么就要嫁给凤长卿?现在冥王府的当家主母死了,那臭小子要守孝三年了。” 清娴愣了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事情居然这么巧。 可是这冥王府的现任主母并非凤长卿的生母,而是他生母死后升任的继母,按照凤长卿对柳依依的狂热程度,就是豫王爷打断了他的腿,他怕是也要爬着来。 清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凤长卿怎么说?” 云从海听了清娴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凤冥那个老小子做事也真绝,我都怀疑凤长卿是不是他亲生的,听说那凤长卿要死要活的要来将军府,被凤冥那老小子半路拦下不说,还灌了不少迷药,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清娴听了倒是不太在意,看来让凤长卿入赘还真的不大可能了。 云从海想了想:“要不你嫁给新来的那个武术先生,我看他武功不错,长得也不错,你觉得如何?” 云清娴苦笑不已,这老头怎么就非得要把自己嫁出去? “其实我现在不用嫁了,昨天二殿下来找我,我告诉他我心有所属,他也表示不会再缠着我了。” 最初同意嫁给凤长卿,是因为她觉得二殿下对自己有杀意,凭对方的武功和在京城的势力,自己要逃跑其实有些困难,怕是不仅会暴露自己的天机阁阁主身份,还会给将军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对方其实并不是想要自己性命,那就很好解决了,凤君墨身份高贵,她和凤君墨也不过几面之缘,想来对方不会死缠烂打,现在再等上一个来月,自己跟着军队离开凤都,那凤君墨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云从海听了,倒是一点也不相信凤君墨的承诺是真的。 “他不是早就知道你喜欢凤长卿了嘛,怎么可能放过你。” “呃……可能这次我说的比较真挚。” 清娴干笑道,她倒是忘了自家臭老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凤长卿,不过她也懒得解释,臭老爹脾气不好,这事情真要解释起来,估计结果就是得到一顿臭骂。 云从海叹了口气:“不行,我还是得想想办法。” “那爹爹你努力,我先回了。” 清娴倒是不在意的出了大堂,只听见云从海在里面嘟囔了一声不孝女。 无名一直跟在清娴身边,看着清娴一脸笑意,便问道。 “小姐方才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好啊,你居然偷听。” 无名嘴角微翘:“我是关心小姐,小姐喜欢的人是谁?” 他已经想出法子,看小姐心悦之人是不是自己。 “凤长卿啊。” 清娴拉着凤长卿来背锅,等着柳依依来了就背不了了,现在好好用一下。 无名知道自己的小姐不会亲口告诉自己她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听见清娴嘴里说出的是别的男人的名字,脸色依旧不好看。 “你不喜欢他。” 清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过身来看着无名嘲笑了一声。 “怎么?我不喜欢他还喜欢你啊。” 看着清娴一副捉弄的表情,无名却是认真点点头。 “我也喜欢你。” 清娴早就习惯了无名的不要脸,转过头去往前走,脸颊上却泛起一丝红晕。 “你有病,得治。” 无名认同的点点头。 “相思病,是得治。” 清娴一听,瞪了无名一眼,脚下走的更快了,无名今天有点奇怪,明明以前是见好就收,现在居然学会了死缠烂打。 无名却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小姐,我今日请你喝酒。” “不喝。” 清娴直接拒绝,自己绝对是酒后吐真言的人,所以,这酒,绝对不喝! 无名固执的把清娴的脸掰过来,让她直视着自己。 “我说了不喝。” 清娴眉头微蹙,她总觉得无名今天哪里怪怪的。 “小姐,我想要个答案。下午酉时天字甲号房,我在醉霄楼等你,小姐就当为我送行好了,若是小姐不来……” 无名瞳眸中带着一丝焦虑看着清娴,好似要把清娴印在眼里,他当真把不准清娴来不来。 他知道云清娴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而在娴娴的心里,早就决定三年期满就和他各奔东西。 无名垂下眼帘,若是她不来……不来自己就去要一道圣旨,把她娶了,关起来,哪也不让去,整日只能陪着自己。 看着这样消沉的无名,清娴竟然说不出一个不字,她心里想着,若是自己不去,他会怎样? 清娴抿了抿嘴,看着无名,什么也没说,心中却有些着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无名才道:“小姐,我走了。” 说完当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娴抿着嘴,无名这家伙什么时候说话学会说一半留一半了,若是自己不去,他便走了? 清娴平静的心情有些焦躁,捏了捏衣袖,他说送行,那他是要去哪里? 她和无名的关系一直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现在无名的这句话无疑打破了以前的平静,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清娴一直觉得两人就算分开,也会是平平淡淡,就像老朋友一般,虽然舍不得,但是会笑着说再见。 可是现在……清娴无奈的抚了抚额头,事情好像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真糟糕,她还真是高看了自己。 “二小姐,不好了,四小姐和五少爷打起来了,还和穆月先生吵起来了。” 那小厮跑的一脸的汗,一看就是急匆匆跑来的。 清娴揉了揉太阳穴朝连武场走去,今天还真没有一件事情让自己省心。 清娴来到练武场,却看见云清岩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云清姗叉着腰,一脚踩在云清岩身上一手指着穆月,那气势咄咄逼人,势不可挡,小清叶乖巧的站在一旁,却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清娴看着云清姗,眼神不是很友好,她现在很烦,而云清姗刚上撞在她的枪口上。 “云清姗!” 清娴冷着脸叫了一声,云清姗指着穆月的手明显一抖。 “你在干什么?” 清娴皱了皱眉头看着云清姗。 云清姗这才将脚从云清岩身上放下来。 “我、我一个女孩子能干嘛啊。” 清娴似笑非笑:“是吗?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抽。” 云清姗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却是直接躲在了刚才一直被她骂的穆月身后,她从来不怀疑云清娴的话,云清娴说了要揍她那就是要揍她。 “是穆月先生弄坏了我的裙子,又不全是我的错。” 云清姗看云清娴要揍她,连忙扯了扯穆月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穆月,穆月一时反应不过来,刚才还一脸凶悍的女子,此刻却变得跟个小白兔一样。 然而下一刻穆月的腰就被拧了一下。 “先生。” 看着女孩带有一丝焦急的眼光,穆月才反应过来自己该说点什么。 “云小姐,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清姗小姐的裙子。” 虽然没有弄坏这位小姐裙子之前,她的脾气依然很不好,不过的确也是自己弄坏了她的裙子。 “穆月先生不用帮她,她就是看着你脾气好,欺负你。云清姗,你现在去祠堂跪着,中午不要吃饭了。” 云清姗一听要跪祠堂还不能吃饭,躲在穆月身后一下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啊?我又没有犯错。” 清娴挑了挑眉:“没犯错?你给我站过来再说一遍。” 云清姗不敢面对生气的云清娴,小声说道:“那、我就只犯了一点点错。” “你想让我把今天你干的事情告诉老爹还是去祠堂,你自己选。” 云从海一向敬重武师,尤其是武功高强的,要是知道云清姗今日所作所为,一顿打骂是免不了的,而且也得跪祠堂。 云清姗一听便偃旗息鼓了,哼哼了两声,不说话了。 “月弦,带着四小姐去祠堂。” 云清姗气呼呼的不想去,却又不敢说云清娴,视线看看了躺在地上挺尸的云清岩和乖巧站在一旁的云清叶,最后凶狠的目光定格在穆月身上。 “穆月先生,你弄坏了我的衣裙,我要你赔给我。” 听了这话,穆月明显一愣。 清娴一看就知道云清姗看着穆月好欺负,在戏耍穆月。 “云清姗,我看你今天晚饭也不想吃了。” 云清姗一听,连忙跑了,在月弦的监督下进了祠堂。 云清姗熟练的将草垫子拿了出来,盘坐在上面开始抱怨。 “祖宗啊,你看看你们都生了些啥?就喜欢罚别人跪祠堂,哎,云家怎么不多些像我这样天资聪颖的后辈……咦,祖宗,你们怎么长得和我上次来不一样了?” 云清姗叨叨着,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最前面的哪里是牌位,分明是一本本立着的书。 “偃师之术。” 云清姗一下眼睛亮了起来,这些居然都是与偃师有关的书籍,云清姗一向脑袋灵光,想到方才云清娴的模样,忍不住满意道。 “看来二姐也不错嘛,天资就比我少了一丢丢而已。” 云清姗连忙将这些书藏了起来,毕竟祠堂除了家中几个经常跪祠堂的少爷小姐,就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有人来,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而她住的地方,许多都是秦姨娘的人,那间屋子不知道被人翻了多少遍,根本不安全。 云清姗只偷偷藏了一本在身上,打开门要出去却被月弦拦下了。 “月弦,你干嘛?” “小姐刚才传话来,让四小姐思过到天明,而且不能吃饭。” “什么?云清娴,你个坏女人!” 第六十四章 揭开假面 清娴坐在梧桐院,看着外面的天色有些微怔,还没有天黑,外面一片明亮。 “小姐,你发什么呆啊?” 花弦拿着手在清娴眼前挥了挥,清娴这才回过神来。 花弦露出可爱的笑意:“小姐在想什么?” 清娴却是笑不起来,看着外面淡淡问了一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花弦想了想:“好像未时了。” 清娴拧了拧眉头,未时啊,还有两个时辰才道酉时,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却不够自己想清楚该不该去。 毕竟这一去,怕是永远就和无名绑在一起了。 清娴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小姐,你去哪里?” 花弦话音落下,清娴已经走到门口了,想着无名的事情,并没有听到她说话。 月弦听了花弦的声音倒是转过头来,小声道: “花弦,你不该提醒小姐的,其实无名走了也好,不是吗?” 花弦抿了抿嘴,盯着绣花的鞋面,神色不甚分明。 “谁知道好不好。” 然而清娴刚走到梧桐院门口,一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清风茶楼出事了!” 清娴一听,连忙问道:“怎么了?” “就在刚才,清风茶楼来了好些官兵,将茶楼翻了个底朝天。说清风茶楼有刺杀如霜公主的刺客,如今大肆翻找,暗室还没有被发现。” 清娴听了此话先是一急,而后居然松了一口气。 有如此急事,她怕不能赴晚上的约了。 “花弦,去告诉无名,事情有变,今日我不能赴约了。月弦,你跟我来。” 清娴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梧桐院。 留下花弦在院子来叹了口气。 “小姐不愿意面对本心,无名畏惧不前,两人何时才能在一起啊?” …… 清娴急忙赶到清风茶楼,却发现一片狼藉。 “究竟怎么回事?鸣琴去哪儿了?” 小二连忙从桌子下爬出来:“阁主,老板带着那群人从密道逃出去了,如今怕已经到了城外了。” 清娴连忙道:“此事有问题,你带人跟我一同出城。” “是!” 清娴带着人一路出城,拿面纱遮住了自己的脸。 直到来到城西郊外,终于看到了杜水盐案的一行人。 此事几位护送的侠士已经受伤,只有楚浩然一人苦苦支撑,而他面对的是数十名杀手。 几个杀手围攻楚浩然一人,他的伤口裂开,冒出血来。 忽然一支银箭袭来,刺入一命杀手心口。 楚浩然抬眼一看,居然是一位女子带着人来了。 清娴挥了挥手:“上!” “是。” 双方人马拼杀起来,清娴连忙将一旁染血的鸣琴扶了起来。 “没事儿。” “无事,只是……” 鸣琴还没说完,那些杀手手中的信号弹放入空中炸开。 清娴忙道:“不好了,他们叫人来了,快将他们带到天机阁去!这里我们挡着。” 天机阁就建造在这西郊城外,地势隐秘,根本不会有人找到。 “好。” 鸣琴连忙带着杜水盐案的证人朝丛林里跑去。 果然没有多久,来了更多的杀手,许多人都受了伤。 清娴疲于应对,正要撤退之时,突然一白衣人影踏风而来。 忽然立于清娴面前,瞧了清娴一眼,转眼又没入人群中。 几人惨叫后,无名一脸冷意的站在尸体堆中。 清娴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来了,我们快去天机阁。” 清娴看了眼这群受伤的侠士,回城肯定死路一条。 “小姐,等等。” 无名将她叫住:“还有一事。” 清娴回过头来:“何事?” 不会是说今日早晨的事情?清娴有些紧张。 无名却将楚浩然抓起来,扔进了远处的水池。 “他身上有暗香,引来了皇后的人。” “什么?” 众侠士一听,诧异的看向楚浩然。 楚浩然亦是一惊,他不仅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初打他的人,此时又听闻对方诬陷与他,一时怒从心起。 “你胡说。” 说着转头看向云清娴,心中波涛汹涌,天机阁的阁主居然就是云清娴! 清娴道:“我相信少庄主不是有意为之,我们现下还是先离开这里。” 毕竟皇后的人很快就会到来。 清娴将几人带走,原来天机阁隐藏在山体内,外面用巨型的石头作为开关。 清娴将几人安顿好后,正要去找鸣琴,却被楚浩然叫住。 楚浩然瞪着面前带着面纱的女子:“我知道你是谁了,云家二小姐云清娴!” 清娴摘掉面纱,轻笑出声:“的确是我。” 楚浩然脸色一黑:“你因为与皇后有矛盾,所以引来杜水盐案的灾民!这一路的厮杀居然是为了你的私欲!我要将此事公之于众!” 楚浩然因为凤如霜的事情,自然了解过云清娴,他知晓了清娴的身份后,有了如此猜测。 清娴冷笑一声:“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如此下作,杜水盐案一路护送,集结各路侠士,需要耗费多少财力物力,想必少庄主不会不知道。 若我当真只是谋私,何必管这杜水盐案之事,直接派人潜入皇宫取了皇后首级就可!我身边的人可比少庄主厉害,难不成少庄主以为只有你自己能擅自进入皇宫。” 她早就察觉楚浩然有异常,派人探查,却发现他与凤如霜有联系。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如今一想,他身上的暗香怕就是那个时候下的! “可惜偷香窃玉没做成,反而差点害了兄弟们的性命!” 楚浩然一听,脸色不好。 “云清娴,你胡说什么?” 清娴轻笑:“我胡说,你不如去问问凤如霜,看她究竟做了什么好事!” 清娴冷笑一声,带着无名离开。 两人还没找到鸣琴,就被鸣琴找到了。 鸣琴脸色有些着急:“小姐。” 清娴抬了抬手:“慢慢说。” “是,来的路上,雷大人跟我们本在一路,如今却下落不明,可能被凤后抓住了。” 清娴一惊:“雷一鸣今日同你们在一起?” 鸣琴点点头。 清娴皱起了眉,想了想道:“雷一鸣是朝廷命官,凤后应该不至于现在就杀了他,马上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出来!” 无名瞧见了,默默道:“我知道他在哪儿。” 清娴一听,抬眸看着无名。 “在哪儿?” 无名低声道:“皇宫。” 清娴一听,眉头微蹙,皇宫那么大,他们如何去找?一不小心暴露行踪,只会让雷一鸣更危险。 无名道:“我可以帮你救他出来。” 清娴听了,诧异的看向无名:“你知道他被关在皇宫何处?” 无名点点头:“我可以救他出来,但是小姐你要给我一个答案。” 他已经等不及了,他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将他的小姐绑在身边的理由。 清娴一愣,抿嘴想了片刻。 “好,你救他出来后,我会告诉你。” 她没想到,两年前定下的约定,还是躲不过。 …… 皇宫。 凤如霜今日请了林家小姐林玉珍进宫喝茶。 林玉珍一向与凤如霜没有什么交集,此番很是稀奇。 林玉珍问道:“公主找我究竟何事?” 凤如霜笑道:“林小姐这么豪爽,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喜欢我皇兄凤君墨。” 林玉珍脸色微红:“你、你怎么知道。” 她原以为自己隐藏了很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知道。 凤如霜摇了摇头:“可惜了,他并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云清娴。” 林玉珍听了眼睛一睁:“怎么可能,清娴姐明明讨厌他的!” 凤如霜笑道:“妹妹真是单纯的人,我可看见云清娴常常和我皇兄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是怕妹妹被人骗了,才告诉妹妹的。” 林玉珍捏紧了帕子,没有说话。 凤如霜柔声道:“妹妹想和我皇兄在一起吗?” 林玉珍害羞的低下头。 “我可以帮你,你可以借助灵静县主的生日宴会,定能达成你的愿望。” 林玉珍一听,离开抬起头来:“公主,此话当真?” 凤如霜点点头,细细的说了自己的计划。 …… 清娴夜晚回了梧桐院,没想到又来了一张请帖。 月弦道:“灵静县主的生日宴,请小姐前去。” 清娴点点头:“何时?” “明日。” “那就去。” 她正因为无名的事情心烦不已,也想出去逛逛。 第二日。 清娴如约来到了林府,出来迎接她的正是林玉珍。 林玉珍看着清娴的目光有些复杂:“清娴姐。” 清娴见她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林玉珍连忙摇摇头:“没、没什么,我带你去见娘亲和外婆。” 林家自从林玉珍她爹死后,一直是灵静县主掌家,期间遇到过不少麻烦,都是灵静县主的娘亲长公主出面解决的。 这位长公主是当今凤帝的亲姑姑,也是皇室一族最年长的一位。 林玉珍拉着清娴来到灵静县主面前。 灵静县主原本想同她说一说凤君墨的事情,而如今陪在长公主身边,只得作罢。 长公主见了清娴,夸赞了两句,送了一只手镯。 林玉珍嬉笑道:“我带着清娴姐四处逛逛,就不陪娘亲和外婆了。” 长公主宠溺的笑了笑,放了二人离开。 林玉珍和清娴走在无人的地方。 “清娴姐,你觉得二殿下此人如何?” 林玉珍说着打量清娴的神色,却见清娴皱起了眉。 “此人我捉摸不透,虽然你喜欢他,但我还是劝你离他远些。” “那你不喜欢他?” “自然不喜欢。” 林玉珍听了,点了点头,她并不想按照凤如霜所说的计划行事,比起凤如霜,她更相信清娴。 “我知晓了。” 一个丫鬟忽然跑了过来。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在这儿,二公子正到处找你呢,让你去招呼那些小姐们。” 林玉珍一听,看向清娴。 “清娴姐,我就先走了,你四处随便逛逛,不然二哥又要念叨我了。” 说着提着裙子带着丫鬟跑了。 清娴失笑,这小姑娘怎么还是这么冒失? 林玉珍转过一道弯,却碰到了一个男人。 “你怎么……” 林玉珍还没有骂出口,就愣在了原地,居然是二殿下。 那身粗布白衣虽然简陋,但是难掩此人的玉质风采,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二殿下千岁。” 林玉珍有些害羞,又有些疑惑,今日他怎么没有乘坐凤鸾? 凤君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朝林中走去。 林玉珍心中喜滋滋的走了两步,忽然惊醒。 那林中只有清娴姐,为何二殿下要去那里! 林玉珍连忙撇开后面的丫鬟,偷摸的朝着原来的地方走去,离两人很远,只能看见两人隐约的背影。 但是两人站的却是很近,分明是很熟识的模样! 林玉珍心头一怒,云清娴居然骗她,说什么不喜欢二殿下,还让自己远离二殿下,分明是她想要独占二殿下一人! “小姐?” 后面跟来的丫鬟喘着粗气。 “您怎么了?” 林玉珍冷声道:“如霜公主到了吗?” “到了。” 小丫头打量着自家小姐,这气呼呼的模样是怎么了?如何又问起了如霜公主? …… 清娴站在林中,凤君墨戴上人皮面具。 “小姐。” 清娴转过头来:“无名?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提醒小姐,今日酉时醉霄楼见。” 清娴一听,揉了揉额头。 “我们的三年之约还没到。” 无名一双凤眸直勾勾的看着清娴。 “小姐,我等不下去了。” 清娴被看的脸色微红,连忙转过头去。 “而且是小姐昨日亲口答应的。” 清娴抿了抿嘴:“我不去。” 无名轻笑:“不管你来不来,我都等你。” 清娴不说话,看着远处的树枝,无名安静的待在她身边。 …… 另一边,已经是午时,宴会开始。 一个小丫鬟却跑到了清娴身边:“云小姐,我们小姐请你去停芳阁一趟。” 清娴抬眸看向她:“你家小姐不陪在灵静县主身边,去停芳阁干嘛?” 那小丫鬟摇摇头:“不知道,她就去找了如霜公主一趟,就让我来传话,还说云小姐要是不去,她就要死了。” 清娴一听凤如霜的名字,就觉得事情有古怪。 一路朝着停芳阁去,却发现暗处有人窥视,是凤如霜。 清娴挑了挑眉,停在了停芳阁门口,却听见了细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唔,我喜欢你……” 林玉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有男子的喘息声。 清娴一皱眉,抬脚把门踹开:“林玉珍!你在干什么?” 林玉珍从男子怀里抬起头来,衣衫凌乱。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二殿下吗?你不喜欢,我喜欢,二殿下也喜欢我。” 那男子道:“对,我也喜欢你,这是何人?让她滚出去!” 那男子说着就要亲吻林玉珍,清娴一脚踹过去,将林玉珍提起来,却发现她中了药,意识模糊,还以为床上的人是凤君墨。 “对!就在这,有人在这里面私会,我还看见了云小姐过来了。” 秦珍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秦珍珍暗自得意,没想到这林玉珍如此之蠢就中计了,二殿下是什么人,能来这小小的寿宴,真是痴心妄想。 不过正因为她蠢,云清娴才中计了。 林家小姐和云家小姐一同与一男子幽会,说出去还不笑掉众人大牙。 清娴一听,连忙点了男人的穴道,用东西抵住门。 她提着林玉珍跳了出去,不一会将躲在暗处的凤如霜扒了衣服扔了进来。 此时,秦珍珍带着灵静县主等人破门而入。 “何人如此不知廉耻。” 秦珍珍幸灾乐祸道,她自然知道那掩面之人是林玉珍,不过云清娴去哪儿了? 灵静县主和一行来人皱起了眉头,倒是几个登徒浪子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那不着一物的女子。 凤如霜怒极:“还不滚出去。” 秦珍珍得意一笑,倒是没有听出凤如霜的声音:“还敢嚣张,来人,给我找还有没有同伙。” 她是打定了主要,要把云清娴拖下水。 “放肆!” 凤如霜随手将花瓶扔了过去,却让人看清了面容。 “是公主殿下!” “什么?” “公主殿下在林家与男人私会?” 一声公主殿下喊出来,不少人纷纷涌上门口。 “啊、我不是,你们胡说。” 凤如霜连忙用手盖住脸,该死了云清娴,凤如霜气的浑身发抖,蜷缩起来。 灵静县主察觉出不对劲,连忙和几个妇人从里面将门关上,秦珍珍吓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儿? “公主,怎么不是林玉珍?” 秦珍珍急忙拿了件披风过去,凤如霜抬手就是一巴掌:“你闭嘴!” 灵静县主一听,眉头却皱起来了。 其他几个贵妇人看了一眼未着寸缕的凤如霜,暗暗面露鄙夷之色,什么贵公主,分明就是个小浪蹄子,果然传闻她养面首是真的。 不过居然养到了林家,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还不给本公主拿衣物来,你是来冻死本公主吗?” 秦珍珍一听,连忙要去拿衣物,灵静县主却抬手将秦珍珍拦住。 灵静县主冷眼道:“还请秦小姐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不是林玉珍?” 秦珍珍和凤如霜一听,面色皆是一白。 …… 另一处,清娴来到一清浅的水池,将意识有些模糊的林玉珍扔了进去。 等到林玉珍在里面扑腾了好一会儿,清娴才用竹竿将她翘起来。 此事林玉珍已经意识清晰过来,眼泪扑簌簌的流。 “对不起,清娴姐。” 她也是进了屋子才发现那人居然不是凤君墨,而那个时候她已经中了药,意识模糊。 她惶恐不已,却无能为力,幸好清娴出现,将她带了出来。 清娴冷声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玉珍羞愧的低下头。 清娴气愤不已,将竹竿一放,林玉珍又落入水里。 林玉珍扑腾了几下,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水珠,狼狈不堪的哭道: “我就是自甘下贱,我就是喜欢凤君墨,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凭什么,自小我看上的东西都是你的,连娘亲、连娘亲也喜欢你多一些!” 林玉珍说的语无伦次,清娴有些生气。 “我说了我不喜欢凤君墨!” “你骗人!” 林玉珍气的一拍水面,又跌坐在水里。她今天明明看见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如若是云清娴同她说真话,她也断然不会说今天的事情。 清娴看她这狼狈的模样,觉得又可气又可怜。 “我没有骗你,我又喜欢的人了,你还见过,就是我身边那叫做无名的小厮。” “你骗人,我没有见过!” “今日在林子里,你还隔远了偷看我们一眼。” 今天在林子,她早就发现林玉珍后来又返回来了,只是不知为何又走了。 林玉珍一听,愣了:“你的小厮?那个粗布白衣的人?” 清娴点点头。 “他长得和二殿下像不像?” “丝毫不像。” 林玉珍一听,却恍然大悟过来,清娴姐的确没有骗她,而是二殿下骗了清娴姐。 林玉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清娴,眼泪一下子滚落。 “他喜欢你,他居然真的喜欢你。” 林玉珍伤心不已,她原以为二殿下那样的人不可能喜欢任何人。 然而此刻才知道,他不仅会喜欢人,而且宁愿自降身份,当一个卑微的小厮,也要留在心爱之人身边。 “他自然喜欢我。”清娴说着,站起身来,把竹竿扔到一边:“你就慢慢哭,午时已经过了,告诉静姨,我有事,先走了。” “呜呜,你不准走!” 林玉珍站了起来,清娴已经运起轻功离开,林玉珍气的一屁股坐在水池里,直到一刻钟后才被下人找到。 …… 约定的酉时已过,如今已经是戌时一刻。 晚上的醉霄楼依旧灯火通明。 而清娴却在醉霄楼远处徘徊不已,去还是不去?如今已经过了时辰,也许无名已经不在了? 清娴抬眼望了望醉霄楼,挪着步子来到楼内。 自己可没有违约,自己只是忘了时辰,若是无名离开了,得不到答案,便不能怪她。 “小二,天字甲号房在哪儿。” “三楼左转第一间、不过今天已经被人包了。” “我知道。” 清娴上了三楼,来到门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入眼的是一面翠绿屏风,绕过屏风,屋中龛焰犹青,炉香未烬,靠窗处里面摆了一张木雕梅花案几,两张软垫,案几上放着一梅花乌银壶。 一切都备齐了,却没有一个人,清娴神色暗淡下来,转身要走,却见无名一身白衣拿着一坛酒站在身后。 “小姐。” 在看见清娴那一刻,无名原本阴沉的脸色一下明亮了起来。 他的确有办法将清娴留在自己身边,在下午的时候甚至想着清娴不来也没关系,自己便有理由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转,他脾气越发的沉了下来,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小姐的人。此时看着出现在房中的清娴,无名心情一下好了起来。 无名的眼神太过炙热,清娴转过头去看向别处,心里有些开心又有些不自在。 “你还没走啊。” 无名笑了笑,牵着清娴的手来到窗边坐下。 清娴没有拒绝,她清楚的感觉到从手上传来的温度,也分明能从感觉到对方不同寻常的欢欣。 正因为如此,她脸色有些不自在,连走路都有些不自在,清娴不自在的坐在软垫上,看着外面的一轮弯月,清娴心情才放松了些。 “小姐,这是较清淡的百草酒,不怎么醉人。” 无名给清娴倒了一杯,清娴端起银杯,只见里面的酒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尤为的清澈,闪着点点波光。 清娴喝下一杯酒,感觉还挺甜。 清娴没有说话,无名又给她倒了一杯,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软垫上,清娴看着酒杯,无名看着清娴,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屋子外面的喝酒嬉笑声清晰可闻,吵闹不断,清娴的心却是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清娴才道。 “无名,你想娶我对。” 无名没想到清娴会主动提及这件事,一时眼睛蕴含着笑意,居然比今日的星辰还要明亮。 “是的,我想娶你。” 清娴把杯子递过来,无名很自然的给清娴续了酒。 清娴有些迟疑:“那如果是入赘……” “我愿意。” 清娴没想到对方回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脸色泛起红晕。 无名看着清娴这样子,心中一动,牵起清娴的手宝贝的握在手心。 “只要小姐愿意嫁给我,要我怎样都可以。” 清娴红着脸将手抽了回来,又喝了一口酒壮胆:“既然这样,我们便讲好规矩,你若是答应了,便入赘我将军府。” “小姐说的我都答应。” 无名一脸喜意,说到这里,他已经知道清娴的意愿,心里的满足一时间无法用言语表达,可是还不能放肆,一切还没有成定局,他害怕清娴反悔,无名控制住自己躁动不安的手,忍住想要抱清娴的想法。 清娴瞪了无名一眼。 “你回答这么快干嘛?我还什么都没说。” 这一样瞪得无名心痒痒,几乎有些忍不住了。 “小姐应当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清娴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月色。 “第一,我是你唯一的妻子。第二,若你成了我丈夫,便不能像你做无名时候随意杀人,需遵守我将军府的家规。若违背了任何一条,我便休了你,这样的条件,你答应吗?” “我此生只对小姐一人动过心,小姐自然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入赘将军府,自然便是将军府的人,定会守将军府的家规。” 无名认真说道,说着将清娴的手放在自己的耳后,这里有一个凸起,只要扯下,便能看见无名真正的模样。 清娴有些怂了,将手抽回来,却被无名拉住了。 无名明显很紧张。 “小姐后悔了?” 清娴脸色一红:“你是笨蛋吗?我只是想多喝几杯酒罢了。” 无名立刻笑了,陪着清娴喝了好一会儿酒。 酒壮怂人胆,清娴喝得有些迷糊了,摸上无名的脸。 “你要是以后敢后悔,我可不会放过你。” “小姐才是不要后悔,从今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清娴当真喝得有些醉了,听见无名这样说,便痴痴笑了起来,捧着凤君墨的脸,一双如水的眼眸朦胧的看着无名:“我的?” 在清娴的注视下,无名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带着清娴的手摸向自己的耳后,清娴一用力扯下无名的面具来,露出那张独属于凤君墨的脸。 “小姐喜欢吗?” 凤君墨握着清娴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满目柔光。 清娴模糊的点点头,眉头微蹙,露出酒后的娇憨,靠近凤君墨,双手捧着他的脸问道。 “无名,你怎么长得这么熟悉。” 清娴一向酒量不好,现在是真的醉了,根本没有发现无名和凤君墨的联系。 凤君墨忍不住吻了吻清娴的唇。 “我的傻小姐。” 凤君墨将清娴抱过来搂在怀里,理了理清娴微乱的发丝。 “我才不傻。”清娴嘟囔着躺在凤君墨怀里。 “是,小姐最聪明了。” 凤君墨忍不住发笑,亲吻着清娴的额头,他记得第一次见面娴娴便是这般懵懂的模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五章 前尘往事 两个壮汉背着麻袋进了快活楼,那麻袋一直在动,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李四,你快去找老鸨要几个男人过来。” 张三拧着眉头,这可是秦家人吩咐的事情,办不好可能小命都没了。 李四猥琐的笑了笑,搓着手道:“这里面装的是个女人,还用找男人?我们两个不就是男人。” 张三一脚踹了过去:“这可是被下了快活散的女人,你也敢要?” 李四一听,吓了一跳,这袋子了的女人究竟得罪了谁,居然被下了这么歹毒的药,服了这种药不啪啪也得死,啪啪了也得死,只是后者更为痛苦,这种药将痛觉放大了至少十倍,被折磨着痛死过去,连带着上她的人也受痛。 李四没了想法,立刻去找老鸨了。 一直挣扎的麻袋却突然没了动静,张三黑沉下了脸,不会是死了,秦家人可是吩咐了要她受折磨而死,否则自己拿不到双倍的钱。 张三想着,打开了麻袋,看着麻袋里的女孩却是咽了咽口水,这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双眼睛紧紧的闭着,肌肤白皙中透着红晕,一张脸比他见过的花魁好看了不知多少。 张三忍不住伸出手去,那女孩却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张三只看见眼前一道亮光闪过,便倒在了地上。 云清娴手中拿着一直银色匕首,血丝顺着匕首的刃低落在地上,染出一朵朵血色小花。 云清娴没有看地上被割喉的人一眼,从麻袋里爬了出来,却是浑身酥软,云清娴眉头一凛,她并不知道身体的变化是什么,今年她刚满十五,根本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被太子算计了,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才行。 艰难的出了门,她知道那快活散的药性已经蔓延了,体内像是有一团火,只是清娴从小跟着父兄在军营行走,看的书也多是兵书,根本没有过旖旎的情绪,只觉得身体难受,也不知道如何缓解,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想快点离开这儿。 然而走了没多远,那屋子便响起了男人的叫声。 “那女人跑了!快去找!” 清娴根本没有跑远,只要屋子里的人走几步就能看见她。清娴咬了咬唇,使劲了力气往前院喧哗的地方跑去,她一向善于观察,听那声音便知道那里人多且混杂。 “在那!快追。” 这一跑惊动了几个大汉,清娴只得拼命的跑,脚上发软,但她知道她倒下去就完了。 跑进前院,清娴一眼便发现了这里的不同,男女不顾羞耻的缠在一块,嬉笑不止,原来这里是青楼,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清娴立刻放下头发,捡过地上不知谁扔下的一条缣帛披在身上,一身浅粉遮住了自己的衣服,顺手拉过一个男人来。 “这位公子。” 那公子本来怀里抱着一位美姬,被这一拉,脸色顿时不好,转过头来正想骂人,看见清娴却一愣。 眼前的女子堪称绝色,披散着柔顺的长发,映衬着那白皙莹润的肌肤,一双眼睛甚是朦胧。 “公子,我们去房间。” 清娴咬着下唇,一双眸子泛出水光,很是娇弱可怜。 不是清娴要扮作这个样子,出身将军世家的她就算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软弱的扮可怜,只是因为那药效不仅让她身体发软,现在居然刺痛起来了。 那公子一看,居然扔下怀里的美人,直接抱着清娴上了楼。留下那美人啐了一口,没想到居然来了个抢生意的。 清娴只觉得自己身上热了起来,当那公子将她放在床上,她直接一个手刀将人劈晕了过去。 一阵疼痛袭来,疼的清娴将自己下唇咬出血来,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怕是今日出不了这青楼了。 忍者剧痛站了起来,云清娴看了看四周的装饰,眼中发狠,自己就算死了也要让人偿命! 在房内设下了陷阱,清娴出了门去,快活楼一共三楼,这里是二楼,二楼人本来就少,她一出去便被下面寻找的人发现了。 清娴嘴角一勾,看了那几人一眼,回了房间,下面几个大汉却蹭蹭蹭的上了楼来,毫无顾忌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乖巧坐在床边的女孩,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清娴轻笑一声,手中绳索一拉,许多削尖的木块以极快的速度将站在房中的几人穿透,没留下一个活口。 现在正是快活楼内吵闹的时候,男人们死的声音没有引起快活楼内其他人的注意。 清娴干完这一切,累到在床上,轻笑一声,自己一向醉酒,这次居然没有醉,还真是…… 清娴慢慢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呼吸。 一屋子的黑暗,充斥着血腥的味道和死亡的气息。 月色照进这间屋子,照在那床上穿着青衫的清娴身上,清娴身上泛起丝丝银色光芒,月色化成一只只月光蝶融进了清娴体内,消散开来,原本僵硬的身体好像又充满了生机。 月色离开了这间屋子,屋子又重新进入了黑暗,只是床上的女孩却动了起来。 清娴睁开眼睛,她今年十七,被小姑带出去刺杀一位M国高级官员,没想到任务结束她却不小心踩到香蕉皮,从300高的楼层掉了下来,一命呜呼。 清娴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不清醒,清娴模糊的想着,许是自己喝了酒罢。 闻着一屋子的血腥,清娴皱眉,自己是进地狱了?那牛头马面为什么没出现? 清娴有些不开心,于是自己找了路,打开了门,门外刺眼的光线让清娴一下挡住了眼睛,楼下一片欢愉的笑声。 清娴模糊的点点头,原来自己是来了天堂吗?天堂也不错,就是有点吵。 可是清娴现在有些想睡了,下面的人太吵了。清娴走啊走,来到了第三楼,清娴有些满意,这样声音小了很多。 清娴也不知道自己是醉酒了还是在做梦,反正她现在想找个地方睡觉。 推了三楼第一间门,推不开,第二间门,推不开,终于在第五间门的时候推开了。 醉酒的清娴盯着里面的人有些发愣,里面盘坐着个玉一般的男人,发丝用玉冠束着,一张白玉的脸蛋犹如精雕细刻没有一丝瑕疵,是神仙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前程往事 清娴踉踉跄跄的进了门跪坐在男人身边,男子上身未着寸缕,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墨色挑金丝外衫。 清娴睁着一双水眸,好奇的戳了戳眼前玉人的胸膛,这个神仙好烫啊。 凤君墨被下了迷情散,这种药好解,只需要一个女人就好,他向来不喜别人触碰,又怎么会去碰别人,于是封闭了自己的耳、鼻、舌、身四识,必有眼睛能看见。 他一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双如琉璃般清澈透亮的眸子,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就算世界上再好的宝石也比不上它,扑闪的睫毛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面颊。 凤君墨愣了片刻,这个小姑娘怎么进来的?他分明已经派人封锁了整个三楼,想到这里,一双凤眼带着微微的杀气。 “你是想杀我吗?” 云清娴懵懂的问道,她对杀气特别敏感,要是放在平日里她绝对不是这个模样,说不定还会先下手为强,揍对方一顿。 可是她现在不仅醉酒了,还觉得自己升天了…… 这话把凤君墨问住了,对方的神情太过纯粹,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十四五岁的绝丽少女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他本该有所怀疑,可是闻见对方的一身酒气。 他皱了皱眉,杀意却是没有了。 “滚出去。” 清娴却是摇摇头:“我不出去,我是来睡觉的,虽然我现在就在做梦,可是我还是要睡。” 凤君墨不想理会一个醉鬼的话,可是他封闭了自己的知觉,现在要动一下都很难。 清娴看了看他,又戳了戳他,又歪着头看他,那如琉璃般透彻的眸子带着好奇,嘴角上翘,露出甜甜的笑意。 凤君墨觉得,这个女孩简直胆大妄为,居然对不能动弹的他上下其手,一时间凤君墨气息不停的变化,不知道该如何生气才对。 清娴却丝毫不受他的气息影响,眨了眨眼睛摸上了他的眼睑。 一副娇憨的模样傻兮兮的笑道:“你长得真好看,世上哪有这么好看的人,所以我肯定是在做梦。” 女孩一副娇憨懵懂的模样,放肆的吃着他的豆腐。 看着女孩懵懂的眼睛,他一时有些愣神,对方是在夸赞自己? 凤君墨几乎从那双清澈的流离眼中看见自己惊讶的模样。 凤君墨一时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自从他十六岁那年下令挖去一个男人的双眼,现在已经没有人敢这样看着自己了,更没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他没想到女孩见他没有反应,更得寸进尺了,居然直接坐在他的身上。 女孩旁若无人的嘟囔道:“是了,我也不小了,也到了做这种梦的年龄了。” 女孩说着便豪气的脱下了外衫,落出白皙圆润的肩头,那肌肤还带着些粉嫩颜色。 凤君墨看着那白皙圆润的肩膀,只觉得原本控制住的毒素止不住的往上涌,一时间脸脸色都憋红了。 “你快把衣服穿上!” 凤君墨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许多年没有动怒了,可是现在这怒火被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女孩点燃了。 女孩明显吓了一跳,打了个酒嗝,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凤君墨。 在这诡异的场景下,凤君墨莫名起了一丝愧疚。 凤君墨声音放柔了一点:“快把衣服穿上。” 而小女孩根本没听他的话,凤君墨第一次体味到什么叫做无奈。 他不得不解开自己的五识,推开身上的女孩,身下却起了反应。 凤君墨连耳根都红透了,看在这女孩醉酒的份上,他不杀她。 哪成想他推开女孩,女孩却拉住了他。 他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还会武功,跟他缠斗起来,最后居然斗到了床上。 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居然一直没有出杀招,只觉得被女孩触碰过的肌肤又热又痒。 眼睁睁看着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姑娘硬生生的拔了他的衣服,又啃又咬,然后……睡着了。 他当时便想着,这姑娘莫不是个傻子? …… 凤君墨被拉到床上,一晚上都没睡觉,重新封闭了自己的五识,直到清晨压下了所有毒素才睁开眼睛。 看着身边安心躺着的女孩,女孩的确睡得很安心,嘴角带着笑意,还满意的翻了个身。凤君墨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他不想饶恕这个冒犯他的女孩,但是却想不出来适合惩治她的办法。 于是撑着手,一双凤眼打量着女孩,女孩还是没有察觉出危险,安静的睡着,凤君墨看着看着慢慢的眼里却有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这么蠢,其实带回别院里当自己的宠物也不错。 从昨天晚上他便知道这女孩不是杀手,杀手怕是没有这么傻的。 正想着,女孩却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惊讶的看了看四周,却是一点都没看见他。 “醒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女孩忽略了他还是女孩那不太在乎的态度,或者,二者兼有。 女孩听了他的声音,像受到惊醒的小动物,一下看向了他,他这才有些满意,看着对方痴迷的盯着自己,眼睛转也不转,凤君墨就更满意了。 不过想想面前的女孩昨晚干的事情,凤君墨笑意中就带着一丝危险。 “好看吗?” 凤君墨用力的捏住云清娴的下巴,眉头一挑。 女孩听了却是神色有些尴尬,并往外缩了缩,这让凤君墨很不高兴,明明昨天是她对自己动手动脚,如今这动作弄得好像自己是坏人一般。 “好是好看,不过那什么,昨晚我不是有意的。” 女孩面色谨慎的说道,分明是想撇清关系,吃了他豆腐,现在还一副后悔的模样。 凤君墨脸色微沉,生气起来,他也不明白眼前的女孩怎么就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怒火。 凤君墨皱起眉头,直接使用了武力,逼问云清娴的名字。 他的宠物,名字自然是他来起,他这样问,不过是看她是哪家的姑娘,让人去通知那家一声罢了。 女孩的武功比不上他,很快便被他制住了,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小女孩小小年纪居然会魅惑人心的**之术,他居然被点了穴道重新拖回了床上。 凤君墨脸上有些狞色,他低估了对方高估了自己,难道对方真的有什么企图?昨天做的一切不过是放松自己的警惕心。 凤君墨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没想到那女孩居然戏耍一般的问了几个众所周知的问题,借机对自己动手动脚。 一向气淡神清,高高在上的他居然有些紧张,为了不让女孩在摸下去,凤君墨不得不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看见女孩听到今天是大历十年五月二十,明显愣了一阵。 缓了一阵,女孩才平静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凤君墨冷着脸,她居然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这样想着,还是回了云清娴‘快活楼’三个字。 那女孩听了,一直淡定的脸上出现裂痕,凤君墨突然觉得挺有趣,没想到女孩却不在问他问题了,系好腰带就要离开。 “美人,我走啦。” 那女孩笑着看着他的模样,让他有些生气。 “你给我站住。” 声音里带着怒意,穴道就要解开了,他现在仍旧有些想养一只宠物。 最后女孩还是逃走了,还扔给他一枚玉坠子当做‘陪睡费’,气的他想扒了她的皮。 云清娴跳出房间没几秒,凤君墨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云清娴已经跑的没影了。 凤君墨妖孽斜长的凤眸中带着阴冷和思索,披了件薄衫,拿起纸笔画了起来,笔下分明是云清娴的模样。 “墨一、墨二。” 屋内顿时出现两抹黑色身影。 “爷。” “此人,全城通缉。” “是。” 墨一看着将画卷收了起来,立刻离开。 凤君墨站了起来,一双凤眸尽是冷意。 “本王记得今日太子成亲?” 给自己下药的可是秦家的贵女,居然想用这样的方式控制自己,是因该说秦家人太天真吗? “是的,太子为增加筹码,迎娶了大将军的嫡女云清娴。” “大将军嫡女云清娴吗?” 凤君墨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笼络将军家吗? “既然是太子娶妻,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去恭贺一番怎么可以。” 墨二嘴角一抽,爷今天脾气好像非常不好啊,太子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东宫内一片红色,凤君墨便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东宫。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太子看了来人,脸色一变,但立刻装出兄长的样子。 此时八抬大轿已经抬到了东宫门口,过了时辰便不再是吉时了,但是凤君墨来了,不早不晚,就在这个‘吉时’ “二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宫仆、朝臣跪了一地,不敢看那身着明黄色衣衫的男人。 只有太子凤镜元还站着,新娘的轿子还停在门外,一动也不敢动。 “二弟今日来是何事?” 任何人被耽误了吉时都不可能开心,更何况贵为一国太子的凤镜元的婚礼,奈何面前的男人太受宠,他也猜不透父皇的想法,只能礼让。 凤君墨冷眼看着一众人,也不叫平身,众人只好跪着,仆人立刻抬了一把四平八稳的花梨太师椅,凤君墨坐了上去,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人。 “太子娶妻,本殿顺便来看看。” 凤君墨说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太子脸色却有些黑了,这凤君墨分明是来找茬的,就是为了防止凤君墨在今天来闹事,他和皇后才给他下了绊子,没想到那女人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二殿下便看。” 宫仆和朝臣听了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更是低下了头。 太子踢了脚下的奴才一脚。 那太监颤颤巍巍的说道:“二殿下,今日是太子婚庆,还请二殿下上座。” 凤君墨冷笑一声:“拖出去。” 其中的杀意不言而喻,几个人立刻将小太监拖了出去。 太子脸色黑下来,怒声道:“住手,二殿下,今日我娶亲,你却要杀人,究竟将我这长兄放在何等位置。” “太子觉得你应该被放在那个位置?”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传来小太监的一声惨叫和头颅落地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二殿下真的太恐怖了,却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凤君墨看着太子凤镜元,凤眼中带着嘲讽。算计了自己,自己怎么可能让他娶云府的嫡女,最好让他们两家闹得不可开交,成为世仇更好。 “你、” 凤镜元拿凤君墨没有办法,只好等着,他早就想着凤君墨今天要来,早早的让人在外面等着,看见凤君墨便去通知凤帝。 凤君墨冷笑了一声,看向门外停着的花轿,他倒是不想对付女人,只是听闻这云家嫡女七岁便跟着云大将军上阵杀敌,如今却要嫁给一个废物,不觉有些可惜。 “殿下。”墨一突然出现。 凤君墨眉头一挑:“抓到她了。” 他突然有点不想管这里的麻烦事了,有些想回别院。 墨一低下头去,低声道:“没抓到,不过身份已经查明,那位姑娘正是要嫁给太子的云清娴。” 凤君墨听了脸色一黑,上了自己的床居然还想嫁给别人,所以她今早才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凤君墨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大步朝着那绣金花轿而去。 “凤君墨,你干什么!” 凤镜元当真有些急了,那里面可是他表妹,而且他贵为太子,他的新娘怎么可以当众见人? 凤君墨却不管他,直接将里面的新娘拉了出来,那新娘吓得尖叫起来,凤君墨眉头一皱,这声音不像,掀开红色盖头,果然不是云清娴。 “你不是云清娴,你是谁?” 凤君墨可不管年前的女子是娇艳如花还是楚楚可怜,冷着声音问道。 云清妙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男人长得好看,可是一脸的怒意,云清妙本就胆小,吓得不敢说话。 “说话!” “我、我是云清妙。”云清妙抖了抖,白皙的手指捏着衣角眼眶泛红。 凤镜元连忙上前将云清妙拉到自己身后,神色却是有些变了,他们的计划是让云清妙替代云清娴嫁过来,只是这个揭开的时机不太对,怕以后有人会认为清妙这太子妃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本来害怕这位二殿下,现在听见这其中的秘密,好几个忍不住抬起头来。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云府不是就一个嫡女云清娴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一个官员拉着自己夫人问道。 “是庶女。” 那妇人皱着眉头,云家的几位小姐她都熟悉,尤其是云清妙,秦氏虽然嫁给云大将军为妾,可是挡不住人背后可是一个秦家,上头还有一个皇后亲姐姐,所以很多宴会都会请秦氏。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这云清妙怎么代替了云清娴啊?” “对啊,庶女配太子,这算怎么回事儿?” “这有什么不清楚明白的,秦家还有个闺女可是在云家。” 在场的都是达官显贵,哪家人与哪家人有联系,哪些人不能得罪,他们早就放在心里,如今出了这庶女替嫁的事情,自然有所怀疑。 “哦~,懂了。” 声音由原来的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大,云清妙脸色一白。 “我、我姐姐是逃婚了。” 说着便哭了出来,她当真是有些吓着了,看着这么多人非议她,便将她母亲告诉她的话说了出来,她不明白二姐姐为什么要逃婚,明明太子哥哥这么好,为了不让太子哥哥丢脸,她还不得不在母亲的劝说中上了花轿。 “逃婚?怎么可能啊。” 众人有些不相信,这成为太子妃可是天大的荣幸,太子长得俊朗又有学识,日后可是要成为帝王的啊。 云清妙听了众人的质疑,又哭哭啼啼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凤君墨倒是没有心情看戏,转身就往宫外走,难怪云清娴今早听了今日的日子脸色都变了,不过看她那模样,倒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快活楼,逃婚还能自己逃到快活楼去?凤君墨冷笑一声,这明显是被算计了。 可是这逃婚不管是她云清娴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凤都反正是呆不了了,唯一的出路便是出城。 “墨一,立刻让人关闭城门!” 既然当不了太子妃,来当自己的宠物也不错。 然而没想到他行动来得快,将军府的动作更快,在他找太子凤镜元麻烦的时候,云清娴居然就被送走了,还不知去向。 两个月后。 凤君墨也顾不得找云清娴了,因为一个大麻烦缠上了他,这个大麻烦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凤君墨拍了拍身上小孩子穿的衣服,因为被人追杀而身受重伤,他功法反噬变得犹如小孩一般,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不行,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小乞丐。 一个月前,通冥幽境的老冥主一命呜呼,老冥主生了一女三子,分别成立了三大势力推出了三位冥主候选人。 老冥主是突然暴毙,也没有留下让谁继承的遗嘱,于是三大势力开始角逐。 成为冥主的自然拥有这世界炙手可热的权利,而失败者,呵,大概是拖出去喂狗。 凤君墨走在人群之中,往日一贯嚣张的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脸色却尤其的阴鸷,他是老冥主大女儿的儿子,这一支血脉里,他母亲身份特殊,他妹妹不堪大任,于是只有他来继承这候选人的位置。 他当初远在天凤,听闻老冥主突然暴毙,自然知道其中定有蹊跷,可是已经失去了先机。另外两大势力的候选人暂时联盟,已经带着人来追杀他了。 追杀他的一位是第三殿的舅舅、一位是第二殿的兄长。两人都是通冥幽境冥主候选,通冥幽境规矩严格,只有亲手杀了另外的候选人留在最后,他才能成为冥主,于是位高权重的两人不得不辛苦走一遭。 若是单独比,凤君墨完全能吊打二人,但是两人要是联合起来,凤君墨便危险了,于是两人明智的选择先把凤君墨干掉,再来角逐通冥幽境冥主的位置。 “小朋友,要吃血滴子吗?” 一声狞笑传来,凤君墨眉头一皱,看来自己暴露了。 那血滴子是一种血腥的暗器,像鸟笼,专门远距离取敌人首级,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飞向。 此时却有好几个血滴子飞快的朝着凤君墨袭来,躲过了这一个,下一个又袭向了他的脑袋。 凤君墨武功高强,自然躲了过去,然而这条街道上的行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好几个落空的血滴子套在行人的脑袋上,用力一拉,人头便被取走了,好几个没有了头的倒霉行人瞬间倒地,血腥的画面吓得一路的人连忙尖叫着跑了,拥挤的街道一下变得空旷起来。 凤君墨四下看去,他已经被包围了,百米外站着一群青衣仆人手持弓箭,一群人手拿血滴子内侧一群人手拿弯刀。 外面的青衣卫是第二殿的人,里面一排拿弯刀的是第三殿的和第四殿的人,这两殿的主人同母而生,于是第四殿殿主并不参与此次夺权而全力支持第三殿殿主。 凤君墨冷哼一声:“既然来了,便出来。” “小子还是这么猖狂。” 一道雷霆之声响起,一个高大的人走了出来,来人身高九尺,身披黑色软件,浑身都是坚如石头的肌肉,一脸络腮胡,看起来甚是武威严肃。 出来的是他三舅北冥雄霸,而他堂兄并没有出现,凤君墨冷笑一声。 “北冥瑾渊还真是个胆小鬼。” 北冥瑾渊是他堂兄的名字,此人喜欢躲在后面算计,却少上前来,而面前的北冥雄霸,虽强了北冥瑾渊一些,不过此人太自大了。 “谁说不是?” 北冥雄霸的厚重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一向看不惯躲躲藏藏的北冥瑾渊,倒是对残暴阴狠的凤君墨稍微能看上几眼。 “不过你已经没有胜算了,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北冥雄霸看着眼前只有十二岁模样的凤君墨,这分明是北冥功法的反噬,北冥雄霸心中倒是没有了开始的警惕。 北冥功法一共九层,北冥雄霸练了三十一年的北冥功法如今也才到第六层,而凤君墨从四岁便修习北冥功法,不过用了十六年便已经到了第六层,去世了老冥主也不过才练到第七层,可见凤君墨天资卓越,可惜如今便要死在他刀下了。 北冥雄霸狰狞一笑,一把长刀砍向凤君墨。 凤君墨往后一跳,倒是没有被围堵的恐慌,脸上一片平静。 “你倒是不怕杀了我之后,北冥瑾渊杀了你。” “哼,他得有那么大胆才行。” 北冥雄霸手持大刀,直接朝着凤君墨的背上劈去,这一劈下去,人必定分成两半。凤君墨的身体本就重伤,靠着变小了才让体内的伤势得到控制,勉强躲过北冥雄霸的攻击,凤君墨背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里面的血肉翻了出来。 北冥雄霸乘势追击,一点不给凤君墨喘息的机会。 凤君墨一边防守一边冷静的说道:“北冥雄霸,北冥瑾渊就躲在百米开外,你如今耗费五层内力杀了我,北冥瑾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你。” “呵,这个我怎么会想不到,我早就让他待在十里之外,只要他一动,我的人便会发信号提醒我,他根本来不及杀我。” 十里之外吗?倒还真是赶不过来。凤君墨冷笑一声。 只见凤君墨身上气息陡然增长,北冥雄霸脸色一凛。 “怎么可能!” 他感觉到凤君墨身上的气息不断地攀升,居然已经超过了自己,自己停在北冥功法六层巅峰已经四年了,比自己高,岂不就是到了北冥功法七层。 北冥雄霸立刻认识到自己中了凤君墨的圈套,额头上冷汗直下。 他上次和北冥瑾渊的伏击的确让凤君墨重伤,他也知道凤君墨在隐藏实力,等待反扑,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到了北冥功法第七层。 而对方问自己关于北冥瑾渊的消息,并不是在挑拨离间,而是探听对方的位置。北冥瑾渊离这里太远,根本来不及救下自己。 跑! 北冥雄霸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自己只有和北冥瑾渊联手才能杀掉此人,可是北冥瑾渊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然而凤君墨根本不会让此人跑掉,抬手将人甩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放箭!”北冥雄霸大声吼道。 虽然手持利箭的青衣卫是北冥瑾渊的人,北冥瑾渊暂时交托给他用来攻击凤君墨。 他自己练了金刚体术,又有软甲护身,只要护住头颅安全撤离便可,凤君墨可不一样,他受了严重的伤,说不定就一箭射死了。 外围的青衣卫听了,也不管发放命令的人在不在里面,直接拉开了弓箭,数百只弓箭朝着凤君墨和北冥雄霸袭来。 北冥雄霸立刻开始跑,却被凤君墨拉住了腿,一个十二岁模样的孩子提着北冥雄霸的腿,将袭来的飞箭拍开。 即使这样,青衣卫依旧不停的射箭,他们的任务是完成主人的命令,直到主人下达下一个命令或者……箭发完为之。 青衣卫的箭筒里最后没有了箭才停下动作,北冥雄霸没出现性命危机,只是吐了一口血,然而凤君墨明显不会放过他,他松手放开北冥雄霸的脚踝,身形一动手一抬,割断了北冥雄霸的脖子。 本来想前来搭救的黑衣卫立刻止住了脚步,北冥冥主的选举,以三位少冥主为主,他们只是少冥主利用的工具,如今他们所归属的少冥主死了,他们便又直接隶属于冥主,而冥主还没有选出来,这次的战场,他们已经不能在行动了。 青衣卫没有动,手持血滴子的黑衣卫却动了,他们的主子是北冥瑾渊,任务便是阻挡凤君墨逃跑并帮助北冥雄霸杀了凤君墨,于是黑衣卫迅速出手并发出信号弹通知他们主子。 凤君墨却不在过多纠缠,用北冥雄霸的尸首将他们的防御砸出个口子,凌空而去。 很快一抹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来人玉身长立,面容英俊,只是看着北冥雄霸的尸体,此时脸色非常不好。 “追!三日内定要将人找出来。” “是。” 黑衣卫立刻行动起来。 北冥瑾渊脸色却仍旧没有好转,北冥雄霸已经是北冥神功六层巅峰了,而受了内伤的凤君墨居然还能杀了他,这只能说明凤君墨的武力超过了北冥雄霸。 北冥瑾渊的神色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愤怒,他今年二十又四,又服用了不少药物,功力也才勉强到达六层,而凤君墨远在凤国,能用的资源远比他少,如今却……必须三日内找到他。 北冥瑾渊叹了口气,看了看地上的北冥雄霸,若是三日内找不到他,他也只能将冥主之位拱手相让,实力差距太大,他再纠缠,不过是自己求死罢了。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孤山,地势奇高,树木葱郁,杂草丛生,也没有什么奇花美兽,因位置偏僻,这里几乎无人问津,更无人知晓。 然而在这孤山的半山腰却冒起了炊烟。这里居然坐落着一座精巧的小院子,掩映在绿树之中,别有趣味。 清娴此刻正蹲在灶台前面,用扇子扇着火。 清娴看着火起来了,松了口气。 她已经自力更生两个月了,两个月前,她被他爹扔在这里,那些人只给她留下了一些药膏和许多粮食,接着便离开了。 一个月前她的伤势已经养好了,本来打算下山,可是每次都遇见鬼打墙,走着走着就回到了这座院落前,清娴那几日差点被逼疯了,不过后来倒是冷静了下来,粮食已经不多了,于是清娴每日出去会采些看起来可以吃的野菜和山果,顺便检点柴,日子又过去了一个多月,可是她还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等了好一会儿,饭终于好了,清娴打开锅上的木盖,里面煮了一锅粥,清娴扔了一些野菜进去,没过一会儿就烫好了,清娴就这样拿了个大碗将粥舀出来,吸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清娴又将木盖盖上,剩下的当晚饭好了,这些日子她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明显瘦了许多。 看着剩的不多的柴,清娴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拿起了门外的斧头。 去砍柴,她可不想自己被饿死在山上。 清娴优哉游哉的走在上山的路上,她的脚步很轻松,在大山中也不记住脚下的路,反正根据两个月来的经验,不管她怎么上窜下跳、跑跑闹闹都能回到院子。 来到山上,清娴举起斧头,刚要砍那柏树枝干,却一阵疾风飞过,清娴眼神一凛,这是…… 紧接着好几道疾风飞过,清娴神色一下亮了起来,是武功高手啊! 虽然那些人速度很快,但是分明就是人啊,那自己不是可以出去了? 清娴连忙往那边跑去。 却看见一个五岁的小孩正站在悬崖边上,小孩满身是血,分明受了重伤,可是那腰杆依旧挺直,小小年纪却带着威严和霸气。 另外一行人是三个蒙面人,只露出三双眼睛,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不跑了?” 凤君墨脸色深沉,生生把涌上来的血咽了下去,他现在不能露出一丝疲惫,因为他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距离他杀了北冥雄霸已经五天了,可是追杀他的人不少反多,其中甚至有些不是通冥幽境的人,可是武功极高。 那三人中,其中一个九尺高的汉子狞笑道:“你现在是强弩之末,乖乖束手就擒,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那为首的明显对凤君墨有所忌惮,眼中透着阴狠却不敢上前。 凤君墨站在悬崖边上没有动,面前的蒙面人他知道是谁,北冥雄霸的的弟弟北冥雄鹰。 凤君墨灰土的脸皱了起来,若是以前,他瞬间便可以斩杀眼前三人,可是现在…… 清娴悄悄的跟着跑了过来,隔老远停了下来,一看这情形便不太对啊。 三个身着黑衣的大男人围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见一个矮瘦的男人直接冲了过去,清娴一惊,因为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被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吐出好几口血来。 “哈哈,看来你真的不行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北冥雄鹰神色兴奋起来,自己等人追击他这么久,终于能弄死他了。 “咳、” 咳出一团血。 凤君墨握紧手中的暗器,脸色暗沉下来,往后又退了几步,却听见石子坠落的声音,往后一看,却是一道断崖、断崖中一片云雾不能看见底处。 “杀了他。” 北冥雄鹰吩咐道,那矮瘦男人立刻上前。 矮瘦男子的铁爪正要袭上凤君墨的脑袋时,却突然倒在地上,脑袋上插着一把用来砍柴的斧头。 “且等一下,几个大男人欺负这么小的孩子,好意思吗?” 清娴穿着一身蓝色的粗布衣服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 凤君墨的看见走出来的女人,却是一眼就认出她了,云清娴,她怎么在这儿? “你是谁?” 北冥雄鹰皱了皱眉,他居然没有感觉到这个女人的靠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女人的修为能比他厉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六章 云清娴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挑了挑眉头:“山野之人,看不出来吗?” “杀了她。” 北冥雄鹰眉头一皱,朝着身边另一个手下吩咐道,那手下一听,立刻朝着云清娴攻击。 这座山满山都布着五行阵法,这本就够奇怪了,现在又出现一个自称“山野之人”的绝色女人。 他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了凤君墨,从方才来看,凤君墨的确没有反抗之力了。 “小子,我要你偿命。” 北冥雄鹰一刀劈了下去,凤君墨勉强躲了过去,却被削掉了发丝。 “哈哈,看来你还真是没有力气了。” 北冥雄鹰神色一亮,紧接着一阵得意,他觉得这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他资质太差,如今也不过是北冥神功第四层,北冥神功一层的差距,便是天差万别,可是听说这小子已经第七层了,自己只要吸了他的功力,那自己便是冥主了。 一把将浑身是血的凤君墨抓过来。 “小子,你的功力要是我的了。” “你做梦!敢吸我的功力,也不怕撑死你。” 凤君墨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北冥雄鹰大手放在凤君墨脑袋上,好像要捏爆凤君墨的头一般,凤君墨根本没有抵抗能力,体内的功力居然顺着北冥雄鹰的手涌去。 凤君墨眼睛一红,体内体力开始凝聚起来,敢吸收他的内力,他就让他爆体而死。 北冥雄鹰一下吸不到内力,发现了凤君墨要干什么,立刻要捏爆凤君墨的头。 一根藤蔓却拉住了北冥雄鹰的手,让凤君墨脱离了北冥雄鹰的掌控,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北冥雄鹰带着怒意往后看去,却见那自称“山野村姑”的绝色女人正神色淡定的看着自己。 而自己的手下已经死在了地上。 “找死!” 北冥雄鹰冷哼一声,朝着清娴打去,清娴没有硬结下这一掌,往一旁躲了过去。 “你这懦夫怎么欺负小孩。” 北冥雄鹰眼睛一瞪:“你哪只眼睛看我欺负小孩了!” “两只。” 北冥雄鹰这才意识到他小侄子如今看起来才五岁的模样。 “女人,你若是识趣,最好速速离开。” 北冥雄鹰不想多生麻烦,而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既然能杀了他两个手下,实力自然不弱,自己虽然能打得过她,可是他现在急切的想要凤君墨的功力,不能让人打扰。 “呵,你若识趣,便离开这座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清娴最讨厌的一种人,便是打女人和小孩的男人。 “好啊。” 北冥雄鹰倒是不逞强,直接将凤君墨提起来,打算离开。而凤君墨已经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了。 “小孩留下。” 清娴以藤为鞭缠住北冥雄鹰的手,面前这个人挺强,她已经想好退路了。 一掌拍向北冥雄鹰的手臂,北冥雄鹰手臂一震,小孩子脱离了北冥雄鹰的掌控。 清娴连忙去接,北冥雄鹰却是手中大刀一挥,清娴连忙避开,检查检查手,还好,没有被砍到,若是被砍到了,自己这一双手就废了。 北冥雄鹰站在凤君墨前面,一副好商量的模样。 “这位姑娘何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和我争斗,若是姑娘今日不计较,我北冥雄鹰日后必有重谢。” “呵呵,还雄鹰,我看你因该叫垃圾才对。姑娘我向来看不惯人渣,闻着这气味便觉得发臭,怎么还敢收你的东西。” “你找死!” 北冥雄鹰脸色一黑,铜铃大眼瞪着清娴,一刀挥了过来。 清娴连忙捡了地上一把剑接下北冥雄鹰的攻击,北冥雄鹰擅长蛮力,清娴擅长使用巧劲,虽然清娴内力比不过北冥雄鹰,但却依靠技巧打成了平局。 被扔在地上的凤君墨睁开眼睛,看着云清娴和北冥雄鹰的打斗,缓了一口气,云清娴身法虽然诡异,但是内力不足,北冥雄鹰耗时间便能把她耗死。 凤君墨伸出手来,手上慢慢凝结出一根尖细的针,对准北冥雄鹰,凤君墨用尽了力气射出去。 正在和云清娴打斗中的北冥雄鹰突然浑身一颤,跪在地上。 清娴一看,也没有多管,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卷住北冥雄鹰往远处的大树扔过去,大树被撞得发颤,扑簌簌掉下许多叶子。 凤君墨这才费力的站了起来,却突然脑袋一黑,眩晕的往后倒去,后面却是悬崖。 凤君墨一惊,却是来不及了,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功力,直直的往下坠去。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紧接着又变为平静,死了也好,这个世上太脏了。 云清娴一看,却直接飞身而起,也跟着一块跳下了悬崖。 用手中的藤蔓将凤君墨卷过来抱在怀里。 凤君墨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云清娴? 凤君墨没回过神来,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直看着云清娴,心思百转,这女人是傻子吗?她居然陪着自己往下跳。难道她这么喜欢自己?不对,自己现在看起来只是个小孩,所以,对方为什么要跳下悬崖…… 云清娴却好似无关紧要的道:“好好的你这小孩玩什么跳崖啊?” “你、你不怕死吗?” 凤君墨沙哑着声音,还处在云清娴跳下来的震惊中。 “当然怕喽。” “那你还……” 凤君墨第一忍不住想骂人,他从来没有遇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云清娴笑道:“因为在这里我死不了啊,你跟着我,也不会死的。” “什么意思?” 凤君墨眉头拧了起来,这座山的确有古怪,遍布着五行阵,若是不知道如何走,永远都只能回到自己出发的地方。 “下面是一条大河,一会儿可要闭着气,大浪会把我们冲到我住的地方。” 当初,云清娴为了出去,简直快把半山腰以上的地方踏遍了,可是她就是下不去山,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了了,云清娴便想着顺着悬崖往下爬总能下山了,没想到下来却是一条河,云清娴一喜,这水也不湍急,顺着这水游出去不就行了。 但是让云清娴没想到的是,她一进去,那水势忽然就涨了起来,直接将她冲到了院落门前的那条小溪,那场景,实在是惨不忍睹。 两人坠崖坠了好一会儿,云清娴搂着凤君墨,叫了一声闭气,两人便落尽了河里,和上次云清娴的体验一样,两人刚落尽河里,原本平静的河水便奔腾起来。 浩浩汤汤,两人在里面沉沉浮浮,却没过多久就将两人冲上的岸。 云清娴抱着小孩上了岸,却发现怀里的小孩晕了过去,分明是溺水了。 云清娴气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自己怎么忘了这小孩本就浑身内外伤严重,刚才不小心将他压下身下,倒是忘了给他渡气了。 云清娴连忙清理他口鼻内的杂物,将小孩舌头拉出,以免舌头堵住喉管,此时凤君墨那一身破烂的衣服已经不知道被水冲到那里去了,也就不用解衣服了,保持凤君墨呼吸通畅后。 清娴抱起凤君墨的腰部,让他背部朝上,头朝下将体内的水倒了出来。 看着凤君墨咳了几声就没动静了,清娴只得将凤君墨翻过来放在地上,进行人工呼吸。 云清娴托起凤君墨的下巴,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凤君墨嘴里缓缓吹气。 这一吹,凤君墨眼睛睁开了,又咳了些水出来。 “哎,人工呼吸还挺有用的嘛。” 清娴放开凤君墨笑道。 凤君墨冷淡的坐了起来,看了清娴片刻,清娴浑身都湿透了,因为被河里的冰水泡过,脸色有些发白,头上插着水草,略显狼狈。 “看着我干嘛。” 清娴见这小孩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摸了摸脸,自己脸上长花了?怎么一直看着自己。 凤君墨抿抿嘴,才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哈?” 清娴一点也不淑女的掏了掏耳朵,这小孩刚才说什么?自己耳朵被水泡坏了?还是这小孩脑子被泡坏了? 凤君墨认真道:“你亲了我,我会对你负责的。但是你以后不能亲别人。” 虽然这傻女人挺好色,第一次见面就轻薄自己,对自己上下其手;现在自己是个小孩她居然也不放过,但好歹都是自己,没有便宜了别人。 凤君墨想着,苍白的脸色微微泛起红晕。 清娴却是嘴角一抽,一巴掌拍在凤君墨脑袋上,打断他的妄想。 “你打我干嘛。” 凤君墨看着云清娴有些不解,若是以前有人打他,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介意揍对方一顿,可是看着云清娴,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姐姐我那是救你,人工呼吸知不知道。” 凤君墨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人工呼吸他是不知道,他就知道对面这个女人占了自己便宜不想负责。 “你这小孩才多大了,这里的小孩真是早熟。” 清娴嘟囔着,把重伤的小孩背在背上。 “我不小。”凤君墨趴在清娴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清娴嘴角一抽,还真是……一语双关,为自己正名。 清娴顺着泥土小道往上去,路上不见一只走兽,只有路边的花草疯长着。 泥路的尽头便是清娴在半山腰的居所。 将人放在床上,清娴去烧了水,开始给小孩脱裤子。 “你干什么?” 凤君墨有些生气,能让对方抱着自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想脱他的裤子! “擦身子,不然你以为呢?把你扔锅里煮了?” 清娴看着眼前只有五岁模样的小孩笑道,现在的她当然想不到眼前的小孩实际上已经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比她这个身体的年龄还要大上五岁,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三岁。 “我自己来。” 凤君墨不习惯别人碰自己,虽然清娴已经碰过他很多次了。 “还真是挺倔,你现在能动?” 清娴站在一旁问道,她倒是不想伺候人,可是这小孩内伤、外伤都挺重,要是不把外面的脏东西弄了,怕是会化脓,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这荒山可没有什么能治病的草药,就算有,自己也不认识。 凤君墨沉默了,他现在的确动不了。 清娴开始脱凤君墨的裤子,凤君墨浑身一僵。 “怎么这么害羞啊。” 清娴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凤君墨的头,温和的触感让凤君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绯红,根本不似平常模样。 清娴拿了手巾沾了铜盆里的温水,一点点小心的给凤君墨擦身子,小孩子的身体浑身是血和灰尘,浑身上下,脚上腿上竟然没有一点好的地方,皮肤好多都裂开。 “你会内力?” 这种伤痕不像是外力伤害,更像是由内到外的力量,所以全身的皮肤才会裂开。 清娴现在感叹这小孩真厉害,小小年纪居然就修炼如此霸道的内力,后来清楚了小孩身份,才觉得自己当初蠢得可以。 凤君墨点点头。 “我去换一盆水,你躺着不要乱动。” 那铜盆里清澈的水早就被染红了,如此重的伤,小孩居然神色淡然,一声疼都没有叫。 清娴能做的只能轻柔一点,不让小孩更疼,她知道,对方伤成这样,就算自己动作如何轻柔,对方也是疼的。 清娴又换了好几次水,才把小孩收拾干净。 “要上药了,你忍一忍啊。” 清娴拿的是当初屁股被打烂后,那些送她来的人留下的药,药膏很多,她也没用多少,没想到现在这药居然派上用场了。 指尖轻轻划过凤君墨满是裂痕的背部,凤君墨浑身一颤。 “怎么了?很疼吗?” 清娴停了手,询问的看着凤君墨。 “没。” 凤君墨乖乖的躺在那儿,任由清娴给他擦药,这种受伤程度,从小到大他遭受了很多次,甚至好几次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 最开始他还会觉得疼,重伤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他便没有感觉了。 但是这次……凤君墨沉默着。 默默地感受着清娴指尖的温度,轻柔的、斟酌的、缓慢的给他擦着药膏,生怕弄痛了他。 他突然有种错觉,自己被珍视的错觉。 凤君墨这样想着想着,眼睛慢慢闭了起来,一向警惕心强他居然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着了。 ——我是一条可爱的分割线—— 清娴没想过小孩的恢复能力这么快,居然只过了七天,他的伤口就全好了,不仅如此,连疤痕都没有。 清娴觉得神奇,居然七天就好了,于是还伸手摸了摸,小孩当时只是脸色红了红便任由她摸来摸去,清娴还感叹这小孩太可爱了,这么害羞。 两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天,除了开始七天是清娴在照顾小孩,小孩能起来之后,倒是主动承担起烧水砍柴的任务,清娴刚开始还甚是欣慰,后来小孩有弄伤了自己,清娴便不让他干重活了。 “吃饭了。” 清娴在厨房叫了一声,小孩皱着眉头走进来。 “给你。” 清娴递了一碗稀饭给他,上面飘了几根菜叶子。 这是他们的早饭,也是他们的午饭,还是他们的晚饭。 是的,他们从早到晚都吃稀饭,因为清娴只会做稀饭,这也是当初清娴为什么差点被逼疯的原因,不过现在,清娴吃着稀饭,觉得自己跟吸食仙露的神仙差不多了,她已经习惯了。 小孩咕噜咕噜把一碗粥喝完了,抹了抹嘴,把瓷碗递给清娴。 “难吃。” “小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 清娴恨声道,这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还特别固执,也就偶尔撒娇的时候稍微可爱一点。 清娴拿着碗出去,小孩踏着步子跟着她。 来到井边,清娴打了水上来。 “我来洗。” 小孩积极的蹲了下来却被清娴挡开了。 “你伤还没完全好,一会儿皮肤又裂开了,乖乖在一边蹲着。” 清娴利落的洗起碗来,这小孩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孩子,清娴看他内力那么高,原本以为是哪家专门培养的贵子。 后面却觉得一点都不像,小孩很能吃苦,受伤了也不哭不闹,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上一次砍柴的时候,小孩因为刚刚恢复,皮肤还没长好,一下就裂开了,明明满手的血,小孩像没有察觉一样,仍然继续砍柴,气的清娴将他扔到屋子里,让他面壁思过。 她还记得小孩当时一如往常一样,脸上神情淡淡的,却是对她道。 “你心疼我。” 当时她站在门外,本来很生气,因为这一句话,她一下子不生气了却是更心疼小孩了。 究竟是身边人多不在乎他,他才这样不在乎自己啊。 “对啊,所以你要珍视自己,别让我心疼了。” 她记得她当时是这样说的,小孩沉默了片刻。 “好,我知道了。” 小孩的回答还是淡淡的,但是她却听出了开心的感情。 “娴娴。” 面前蹲着的小孩突然叫了她一声,把清娴的神思换回来了。 “怎么了?” “我想亲你。” 凤君墨一张小脸认真的看着清娴。 “不可以。” 清娴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这个小屁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说着要娶自己,清娴自然把这当做小孩子的天真话语。 “为什么?”凤君墨跟在清娴身后问道。 “嗯……”清娴将碗放了起来:“你太小了。” “我已经二十了。” 清娴轻笑出声,拧了拧凤君墨有些肉肉的小脸。 “你觉得我会信?” 凤君墨皱起眉头,让人看起来居然有些威严感,然而下面他说的话却破坏了这一点点威严。 “你不让我亲,我便哭。” “那你哭一个给我看看。” 清娴又走到门口拿起背篓背上,然后出门去。 凤君墨立刻跟了上去,却是没有哭,只是脸色暗淡,不太开心。 清娴走在前面问道:“去采山果,你要吃什么?” “都好。” 凤君墨倒是一点都不挑剔,就像说着清娴做的饭难吃,可是每次都吃的一点不剩。 “想不想吃肉啊。” 清娴笑着问道。 凤君墨一口回绝:“不想。” 这山上没有动物只有植物,要想吃肉,那就得下山才行,而凤君墨一点都不想下山,他喜欢这里,就只有他和娴娴两个人,没有别人打扰。 “臭小鬼。”清娴嘟囔了一句,转头去采山果了。 她是知道这小鬼知道下山的路的,否则怎么可能进的来。 可是对方什么都不说,在这里还待得很开心的样子。 在山上转了一圈,清娴已经迷路了,她倒是不怎么介意,因为每次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走在哪儿,反正走着走着就回去了。 “娴娴。” 凤君墨扯了扯清娴的袖子。 “我累了。” 清娴听了,便将小孩抱了起来,五岁的凤君墨,倒是挺小巧,所以清娴抱着倒也不觉得太重。 凤君墨一双小手圈着清娴的脖子,一双眼睛正大光明的看着清娴,一眨也不眨。 “怎么了?” 清娴发现小孩特别喜欢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凤眼转也不转,就盯着她瞧。 “娴娴好看。” “你这小鬼。” 清娴笑着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小孩的脸颊。小孩白皙的脸一下通红,神色却是开心起来,害羞的将头靠在清娴肩头。 现在清娴只觉得小孩可爱,后来一段时间想起来,她觉得就该把这小色鬼扔下去,可是现在她还是很宝贝的将小孩带回了家。 两人天天的日子很简单,一日三餐喝着稀饭,整日里劈材,找山果,日子慢慢的过去,直到有一天通冥幽境的人不小心破了山上的五行阵,清娴不小心便下了山。 第六十七章 梧桐院内。 清娴想起以前的种种,生无可恋是撑着侧脸,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坐在那里。 谁也无法想象今天她起来看见她身边躺着的是凤君墨那货时那种快要吐血的心情。 她现在才发现,难怪凤君墨在的时候无名从来不会出现,难怪她总觉得凤君墨哪里有点熟悉!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昨天为了能开口留住无名,她还很单纯、很害羞,不敢说,所以连喝了好几杯酒,平日里一两杯就醉的她,硬生生喝了五杯才醉。 她当时还感慨,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可是没想到啊,今天一起来,凤君墨就睡在她身边,跟她最初见到他时一模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被她扒光了,身上还被她咬了好几口。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昨天晚上的记忆完全涌进脑海。 喝下第五杯后她确定无名会留下了,于是安心的睡了。 可是……她之后不甘心的醒了,她觉得花好月圆,她又表白了,不干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自己? 于是她爬起来抱着凤君墨就啃了好几口,然后…… 清娴脸色微红的捂住了脸,她一点都不想想起来。 昨天那个说什么你是我的小卿卿,我是你的小可爱什么的肯定不是自己! “啊!该死,别想啦!” 清娴开始烦躁的挠头,整个人蹲在雕花木椅上。 “小姐,你再干嘛啊?” 月弦、花弦从外面端了早膳过来。 “没什么。” 清娴摇摇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 花弦笑眯眯道:“小姐,你听说了吗?那如霜公主不知为何得罪了长公主和灵静县主,如今被凤帝下放到玄明道观,听说那里都是出家的女修士。 规矩及其严厉,连荤食都不让吃,天天都要抄写上千字的经书。” “那是她恶人有恶报。”清娴又慢慢坐下来。 花弦见清娴神情不舒畅,连忙问道:“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清娴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在想我爹会不会把我逐出家门。” 这辈子怕是等不到自己大哥被逐出家门,自己就先被逐出家门了。 臭老爹不喜欢二殿下,这是云家上下都知道的,可是昨晚凤君墨答应了自己入赘,所以今天清晨凤君墨高高兴兴的进宫了,还是去告诉他那皇帝老爹,现在他要入赘将军府。 现在正在上朝,可是凤君墨那种性格怎么可能避开其他朝臣…… 清娴再次捂住脸,她觉得云府又要发生大战了,而牺牲品一定是自己,自己现在要想一想怎么拯救自己。 花弦眼尖的问道:“小姐,你脖子上怎么紫了?” 清娴面无表情的理了理领子,将脖子挡住。 “蚊子咬的。” “哦~小姐昨天去哪儿了?” 清娴瞪了花弦一眼:“吃你的饭,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嘻嘻。” 花弦见自家小姐没事儿,偷偷摸摸笑了起来。 清娴喝了一口清淡小粥。 外面却冲进来一个人。 “云清娴,柳依依在哪里。” 凤长卿还包裹着白布,但是走路倒是不用人扶了,而且跑到还挺快,只是白布渗着刚冒出的血液,凤长卿的伤明显还没有好。 “啊?” “我要买柳依依的消息,告诉我。” 凤长卿那双桃花眼有些泛红。 清娴撇了撇嘴:“大哥,你还欠我一千金没还,怎么,又想赊账?” “云大小姐,我求你了,我想见她。” 凤长卿满目悲伤,没有了贵公子的模样,也没有风流高傲的模样。 他想了柳依依两年了,要不是为了找柳依依,他早就疯了,他甚至想过去死,可是他遇见了云清娴,他知道了依依没有死,依依还活着他不敢死。 “人家其实不想见你。” 清娴抿抿嘴,她和柳依依虽然只见过五次,可是她把柳依依当朋友,而凤长卿……勉强算朋友。 柳依依只想托孤,不想见他。 “云清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见见她。 清娴叹了口气,打断凤长卿的话。 “其实我上次是故意气你的,柳依依并不想见你,她只是想托孤而已。” “托孤?” 凤长卿一下眼睛睁大了:“怎么回事,依依她是神医,怎么可能……云清娴,你又骗我对不对。” 凤长卿眼里都是绝望,说明他已经相信了清娴的话,因为清娴平日会用依依来气他,可是她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清娴拍开凤长卿抓着自己肩膀的手。 “医者难自医,别难过啊。” 清娴敷衍的安慰道,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凤长卿现在的绝望,柳依依现在要死了,凤长卿可是间接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当初在外面惹了情债还没有处理好,也不会让小石村全村的人被大火活活烧死,柳依依也不会失去眼睛,更不会留下心疾,从此一生流浪。 那场烈烈大火,那场血腥屠杀,是小石村的村民们用几十条性命才护住柳依依活了下来。 柳依依便立下重誓,定要走遍天下,为世上苦难之人治病直到她死亡的那一刻,她造下的功德便是小石村的功德,以此来为小石村人祈福。 凤长卿摇着头,眼神开始涣散了。 无法聚集的眼神望着清娴的方向,却又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 他嘴唇蠕动着好像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凛冽的气息蹭蹭蹭的冒出来,震碎了清娴手中捧着的瓷碗,一瓣一瓣落在桌子上。 清娴一惊。 这一楞,凤长卿身上的气息猛增,身上捆着的白绷带和衣服也碎了,伤口也裂开了,浑身是血。 “走火入魔!” 厅堂里普通的侍女早就吓得跑了出去,只留下清娴和月弦、花弦在厅堂内。 “啊!” 凤长卿大叫一身却是拍向自己的胸口。 清娴连忙喊道:“月弦、花弦,快制住他。” 她实在没有想到凤长卿走火入魔之后不是暴走揍人,而是自杀。 月弦、花弦连忙眼疾手快的按住凤长卿,两人武功都不低,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抓住凤长卿的手臂将他按在地上。 凤长卿挣扎着像一只野兽,那双美丽的桃花眼已经混沌不堪。 “凤长卿,你冷静点。” 清娴咬了咬下唇,没想到两年过去了,凤长卿居然还这样。 月弦和花弦看着凤长卿不停挣扎,身上的血一直流,可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苦,一直在嘶吼在挣扎,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不忍,毕竟他们跟在清娴身边,与凤长卿相识已经两年了。 凤长卿这两年,不是在找柳依依,就是在找柳依依的路上。而每次找清娴问的都是关于柳依依的消息。 两个女孩稍微一松懈,却是被凤长卿寻到了机会,奋力一震,月弦和花弦被弹开。 凤长卿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这个世间没有了柳依依,他心里便只有一个死字。 清娴离凤长卿有几步的距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在凤长卿的手距离他的头盖骨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他的手突然被抓住了,凤君墨嫌弃的看了凤长卿一眼,一道掌风将凤长卿砍晕过去,凤长卿倒在地上,犹如一具死尸。 “娴娴,我来的可是刚刚好。” 所谓春风得意就是凤君墨现在的模样,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凤长卿一眼,径直朝着清娴走去,脸上全是笑意,让人如沐春风,若是让刚才被他吓得在朝廷上跪了一地的大臣们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凤君墨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他如今和娴娴的关系可不一般了,以后他便是娴娴的人了。 清娴现在也没有时间纠结无名居然是凤君墨的问题了,看着地上那“大麻烦”有些心烦。 “把他绑起来,喂几颗清心丹,等他醒了告诉他我会去问柳依依愿不愿意见他。” 月弦和花弦两人却没有动,两人戒备的看了进来的凤君墨一眼。 清娴解释道:“他是无名。” 两人听了有些诧异,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将地上的凤长卿带走了。 “娴娴。” 凤君墨很自然的从后面将清娴抱住,清娴耳尖一红,拍开凤君墨的手。 “不准动手动脚。” 凤君墨见了,知道清娴害羞了,再逗下去可就要恼羞成怒了,于是拉住清娴的手。 “牵手总可以。” 清娴听了把手从凤君墨掌中抽出来:“不行,我现在看着你的脸就别扭。” 她还是不太习惯凤君墨的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总感觉这家伙下一刻就要欺负人一样。 “……”凤君墨。 这是不是常人说的自作自受? 凤君墨淡定的掏出人皮面具盖在脸上:“这样可以牵手了。” 清娴不乐意的扯了扯无名的脸皮,假装随意的嗯了一声,凤君墨笑着把清娴的手扣在手里,这样的娴娴真是太可爱了。 看着屋内的狼藉,清娴有些担心:“过了两年了,凤长卿还是一心求死,这可怎么办?” 凤君墨笑意依旧,眼中全是溺爱。 “娴娴不用管他,管我就好。” 他以前针对凤长卿,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在太招女人喜欢了,可是现在不同,娴娴已经是他的了,凤长卿在他眼中就跟垃圾无二。 清娴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凤君墨。” “娴娴应当叫我相公。” 凤君墨摸着清娴的小手,从手背摸到手指又摸到手背,好像在仔细研究这双白嫩的手怎么就长得如此白皙、小巧又可爱。 真好,自己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娴娴的手。 “凤君墨,我给你说正事儿呢,你别闹。” 清娴被他碰的痒痒的,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凤君墨紧紧拉着,清娴于是不管他了,凤君墨笑着将清娴的手拿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我也在干正事,小姐好香。” 清娴脸色一红:“凤君墨,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凤君墨听了,将清娴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笑着看向清娴。 “那娴娴打轻点,别伤了自己。” 清娴一听却是气笑了,去拧凤君墨的脸。 “让我看看这张皮是多厚。” 凤君墨将清娴搂在怀里,清娴贴着他,清晰的听见凤君墨胸膛打鼓的声响。 “娴娴。” 凤君墨抱着心仪之人,心中说不出的满足,他想一直抱着她,再也不放开。 “好啦。”清娴推开凤君墨,脸上一片红晕:“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上辈子清娴出身古武世家,古武世家家法简直是灭绝人性的严格,出了一点错都要挨打,其中有一条居然就是不准当众秀恩爱,也不知道是哪位家主定下的。 清娴当然不会特意去找打,除了打架之外,从来不和那些臭烘烘的男人靠的太近。 导致现在凤君墨太靠近她,她就容易脸红心跳的,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怎么就不成样子了,是这样不成样子吗?” 凤君墨看清娴这模样,忍不住亲了一口那泛着红晕的面颊,小姐好香。 再要亲第二下的时候,清娴立刻用手挡住。 “凤君墨,你守点规矩,我们可还没有成亲呢。” 清娴瞪着凤君墨,这家伙太讨厌了,昨天才告了白,今天就动手动脚。 凤君墨抱着清娴痴痴的笑道:“怎么不守规矩了,云家家规里还不准夫妻亲热了,我已经请了圣旨了,娴娴以后就是我的妻。” 清娴想了想,现在的云家确实没有这条家规。可是她有啊,谈恋爱有这么一步到位的吗? 清娴推了推凤君墨,没推动,无奈道: “虽然云家没有,但是……” 两人正腻腻歪歪,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犹如雷霆,夹杂这怒气。 “怎么没有!今天就添上一条家规,云家人不准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清娴嘴角一抽,云家这么有气势的除了她那臭老爹就没有别人了。 “清桢,让人把家规拿来,我现在就要把这规矩添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八章 真相大白 云从海气呼呼的从外面走进来。 他在朝堂上和凤君墨吵架,没吵赢,争吵的内容便是凤君墨入赘云家的事情,但凤君墨淫威太重,居然吓得朝廷里没有臣子敢忤逆他帮自己说话的,凤冥那老家伙还在场上打花腔,也就只有太子帮他说了两句话。 吵完了,皇帝当场下了圣旨只要清娴答应,就让凤君墨入赘,居然一点也不阻止。 凤君墨拿了圣旨,拍拍屁股就走了,云从海还要参加朝会,憋的云从海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气。 清娴一听自己大哥也来了,连忙让凤君墨放开自己,两人看似规规矩矩的站着,却拉着手没有放开。 云从海一进来就看见两人站在一块,再一看清娴边上站着的男人,哪里是凤君墨,不是她上次和自己打架的小厮无名吗!? “云清娴!此人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喜欢凤长卿吗,这个小厮怎么又来了,还有那个凤君墨,你不是说已经解释清楚了!他居然蹬鼻子上脸要求娶你。” 云从海气得不行,指着清娴的鼻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才十七,怎么就这么花心啊。凤君墨已经求了圣旨,你快点找个人家嫁了。反正不准嫁给凤君墨!” “……”蹬鼻子上脸的凤君墨。 清娴被云从海吼得捂住耳朵。 云从海气哄哄的说了一通,坐下来喝了一大口茶。 “快点找人嫁了,是个人就行。” 反正不能让凤君墨进自己家门,还入赘,就他那脾气,进来还不把云府掀翻了。 清娴揉了揉耳朵:“……你还是我亲爹吗?我不会是你在臭水沟捡的。” 还是个人就行,这要求已经低到什么程度了。 云从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自己闯的祸,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招蜂引蝶。” “……”清娴。 清娴淡定的把凤君墨推出去:“无名,我小弟,我嫁给他行不行。” 云从海上下打量了凤君墨两眼,气息沉稳,武功很高,上次他和这个叫无名的交过手,倒是挺欣赏他的武功。 只是这个无名也不知道根底。 云从海咳了两声:“家住何处?” 凤君墨看了看清娴:“小姐所在之地,皆是我家。” 云从海一想又问道:“你父母何在。” 凤君墨道:“母亲在西南远地,父亲正在凤都。” “家里几口人,若是让你入赘我云家,你可愿意。” 云从海倒是不介意凤君墨家世如何,更在意的是他能不能入赘,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养大了,要让她嫁出去还真是舍不得。 凤君墨笑了笑:“若是云将军同意,我自然愿意入赘。” 云从海听他答应的这么顺口,又看向清娴:“你觉得如何?” 清娴看了看头顶的梁柱:“我觉得还好。” 娘啊,臭老头一会儿铁定要后悔死。 云从海看清娴都同意了,自己瞧着这无名也不错,便道:“好,就你了,明日就把婚事办了。” “多谢云将军成全。” 凤君墨揭下面具笑道:“彩礼我已经准备妥当了。” 云从海一看,一口茶水呛在咽喉,咳了好久。 云清桢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跟在自己妹妹身边的无名居然就是二殿下凤君墨! “怎么会是凤君墨,云清娴,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无名就突然变成凤君墨了?那自己刚才答应了无名,岂不是……不行! 清娴尴尬的笑道:“就是爹你看到的这样,无名就是凤君墨,凤君墨就是无名。” 云从海一听,脸黑的不行,感觉自己被耍了。 “二殿下,我不同意你入赘我云府,还请出去。” 凤君墨拂了拂衣袖,恢复一身冷气:“本殿做事,好像不需要经过大将军同意。大将军愿意出尔反尔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与本殿也没有关系。” 坐在椅子上的云从海已经被怒气包围了,自己那是被你骗了才答应的!要点脸! 清娴连忙道:“冷静、冷静,我们好好谈啊。” “清娴,说起来你这大厅怎么有血迹。” 云清桢眉头皱了起来,刚才只顾着打量无名了,却忽视了凤长卿刚才走火入魔留下的血迹。 清娴一看,顿时忍不住捂住头,色令智昏啊,自己居然没处理血迹就开始和凤君墨卿卿我我,还忘了柳依依的事情了。 “这是凤长卿的血,此事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不了,我们还是先讨论入赘的事情。” 清娴决定想把自己的家事解决了,其他人的家事先放一边。 “娴娴不用担心,我已经求了圣旨。”凤君墨握着清娴的手道,“明日我们就成亲。” “凤君墨,我云从海可不吃这套,我以云家家主身份告诉你,云家不允许你入赘。” 有圣旨又怎么样!二十年前他们凤家就逼婚过一次,如今居然又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不会让当年的惨剧再发生了。 最主要的是,这臭小子居然敢骗他。 清娴感觉自己爹爹都快气炸了,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大哥。 云清桢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忙给自己父亲顺气。 “爹,这件事生气是解决不了的,您先坐一坐。” 云清桢说完又转过头看像自己妹妹,有些不解:“你喜欢二殿下?” 云清桢从小和清娴长大,自然对她十分了解,现在自己妹妹好像真的挺喜欢这二殿下,而且如果二殿下就是无名,那两人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 “嗯,喜欢。” 云清娴大方的承认了,凤君墨听着心中欢喜,脸都笑烂了。 不小心看着这幅场景的云清桢别过头去不忍直视,但至少他知道了这位二殿下也很喜欢他妹妹。 云大将军怒道:“喜欢个屁!我不准!你前几天还说你喜欢凤长卿呢,对了凤长卿去哪儿了。” 云大将军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想将自己女儿嫁给无名这件事情。 凤君墨的风评太差,云大将军以前对凤君墨其实也没有太大意见,可是想到自己女儿要嫁给这样的人,自然意见非常大,而且此人喜怒无常,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怕就死了。 “呃……” 云清娴还真不想说,就她爹这脾气,现在这么生气,要是知道自己拿凤长卿的事情骗他,他肯定得揍自己一顿,骗他可是比自己花心还严重。 若是只有自己,自己还可以耍赖逃跑,可是现在还要商量入赘的事情。 “凤长卿不重要,我们一会儿再谈。重要的是我喜欢凤君墨,我就要他入赘。” 清娴说出这句话,觉得自己很像个渣女,可是现在她至少得表明态度才行,要不以臭老头的性格,凤君墨真的进不了云家大门了。 “对啊!我是不重要。” 凤长卿站在门外,脸色阴沉的看着里面。 清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时候这家伙就不要来添乱了,看那一身混乱的气息,分明是一醒了就过来了。 “长卿世子。” 云清桢和云从海看见凤长卿明显一愣,长卿世子这气息怎么不对? 凤长卿说了这句话就站在了云从海一旁,开始说话了。 “两年前我们相遇,那时候她一身浅衫,骑着一头小毛驴笑着看着我,还说要去通安镇,问我是否要同行,算起来也算认识两年了,不过,我的确不太重要……” 凤长卿说完看了清娴一眼,要多痛苦有多痛苦。 云清桢和云从海也看向了清娴,一副怀疑的模样,难道那时候她女儿/妹妹就开始欺骗别人感情了。 清娴嘴角一抽,这家伙还真是来捣乱的。 “柳依依” 凤长卿用唇形对着清娴说道,他知道柳依依不会愿意见自己的,只有让云清娴答应,自己才有希望见柳依依最后一面。 清娴别过头去,她自然知道凤长卿想干嘛。 “别管他。” 凤君墨拍了拍清娴的背,要不是顾忌他最后还是要入赘云家,不想让对面两人对自己映像太差,他早就把这睁眼说瞎话的家伙扔出去了。 “跟着她去了通安镇,没想到她居然去见的是有大财主之称的金鑫鑫,云兄、云伯父,你们可知这金鑫鑫居然是……” “够了,我带你去见柳依依!” 清娴揉了揉额头,这凤长卿真是疯了,连朋友都卖。 “现在。” “明日你再来,我们今天要解决家事。” “直接告诉我地点。” 云将军拧着眉头:“你们说什么?” 清娴没理云将军,看凤长卿那要死不活的模样,叹了口气。 “岐山脚下。” 话音落下,凤长卿坐的座位已经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将军看着一愣,这都怎么回事。 “哦,凤长卿他爹最近不是逼他娶妻嘛,其实他早就有了心仪之人,害怕豫王爷不答应,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好你和豫王爷商量了婚事,他就让我帮忙打掩护,我其实不想帮他的,可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帮忙,我一想,好歹我和他算是朋友嘛,我就帮了。” 清娴典型的睁眼说瞎话,凤长卿这家伙居然坑自己,自己当然要拉着他来背黑锅。 “胡闹,这种事情也能帮?”云将军一脸威严的斥责道。 难怪自己女儿每次都非要拉着凤长卿不可,自己还真的以为他们情比金坚了。没想到是凤长卿这臭小子非要拽着自己女儿,真不是个好东西。 云从海打量了一下赖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凤君墨,气的冷哼一声,这也不是个好东西。 云清桢倒是不怎么相信自己妹妹的话,好奇的问道:“那凤长卿现在去哪儿了?” “嗯,找他妻子去啦。” “妻子?”凤长卿有妻子?怎么可能,他怎么没有听过这种事。 云清桢和云从海两人都觉得此事太神奇,这凤长卿算是凤都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了,长了那样一张脸就算他不勾搭别人,也会有人往他身边凑。若是有妻子,凤都的女人早就掀翻天了,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消息。 “真的、真的,我干嘛拿这件事情来骗你们。” 云大将军听了,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至少自己女儿不是那种欺骗别人感情的人,不过他还是不会让凤君墨入赘的。 “爹,其实我和凤君墨很早之前就互相喜欢了。” 清娴试探的出口,语气也没有平日与云从海说话时那么冲了,毕竟他爹才是家主,凤君墨要入赘必须得她爹松口才行。 凤君墨听了清娴的表白脸色欢喜,看着清娴的眼神都能溺出水来,可是刚要说话就被清娴捂住了嘴。 自己老爹一向不喜欢凤君墨,他要是说一句话,估计这事儿就得黄了。 云从海拧着脸,明显有些纠结。 云清桢看了看自己父亲,又看着云清娴朝着自己挤眉弄眼,只得说道: “爹,要不这样。二殿下前两个月先不住进云府但是可以出入云府。我记得二殿下今日在朝堂上说他会遵守云家家规,那我们便定下规矩,这段日子若是他没有触犯云家家规,两个月后便入赘,若是犯了家规,日后入赘一事再也不提如何?” 云从海听了,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两个月后他们早就带着云清娴去边关了,难道这二殿下还能跟着去不成? 而且二殿下一向嚣张霸道惯了,一天不打人不骂人,凤帝估计都要烧高香了,让这位二殿下一个月都守住云府的规矩,他估计是办不到的。 于是云从海点了点头:“我觉得不错,二殿下觉得如何?” 凤君墨神色不愉:“我觉得……”明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 清娴及时的拉住凤君墨的袖子,看了看他。 凤君墨只得黑着脸道:“我觉得不错。” 守云家规矩,本来就是他和娴娴的约定。但是两个月啊,云从海这老小子就是故意找麻烦,为什么无名就可以明日成亲,自己就不行! 凤君墨心里憋着气,云从海同样心里憋着气。 “哼,那我倒是拭目以待了,云家讲究长幼有序,接下来一个月我可不会因为殿下的身份而放低要求。” 云从海站起身来,不再说话,大步朝外走去,云清桢跟了上去。 凤君墨嘴角一勾,出声道:“爹,你慢走。” 凤君墨说完,高大的云从海虎躯一震,没有回头,加快步子径直走出了院子。 “噗。” 清娴看见他爹的反应,笑的花枝乱颤,捏了捏凤君墨的嘴巴。 “嘴这么甜,把你老丈人都吓到了。” “我嘴的确甜,娴娴要不要尝尝。” 清娴看他一直调戏自己,气的捏住凤君墨的嘴。 “让你欺负我。” 凤君墨凤眼带着笑意,把脸凑了过去。 “那小姐随便欺负我,怎么欺负都可以。” “谁要欺负你。” 清娴笑着把他脸推开。 “我还得让人给柳依依送一封信。” 正说着,一只白鸽从外面飞进了院子,花弦抱起白鸽取下绑在脚上的信件来到大厅前咳了两声。 “进来。” 花弦将信件递给了清娴。 “小姐,鸣琴送信来了。” 清娴接过信件,展开是一面白纸,凤君墨将火折子递过去一烤,纸上显现出一排特有的符号。 “杜江河水的人来了。” 清娴看完就将纸烧了,其实飞鸽传书不太安全,可是自从自己招亲完了之后,这几天鸣琴都不亲自来送信了。 清娴也问了原因,鸣琴说他男子的身份被她大哥发现了,害怕她哥揍他于是先不来了,清娴想想鸣琴那不禁打的身板,便也没有要求他来。 “月弦,让人去把雷一鸣引到城门口。” 月弦在门外听了,立刻去办。 她们早就找了个机灵人扮作小偷,雷一鸣喜欢独自外出,偷他倒是容易,到时候露出破绽便能将雷一鸣引到那群要告状的杜江河水村民面前。 凤君墨看着月弦出去,也不阻止,但却抱着清娴道:“娴娴,这样可是不能让皇后他们消停,等这事情完了,怕是又要出幺蛾子,那女人可是小气的很。” 他说这话是想要好好在清娴面前表现一下的,清娴却没明白凤君墨的想法。 清娴不太在意:“那有什么?再过一个月我就走了,估计三年后才回来,回来再说。” 实在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了? 凤君墨看着清娴道:“娴娴,这种人你不弄得她毫无翻身之力,她就会一直找你麻烦,直到她死了,或者……” 凤君墨没有说话了,清娴却听明白了,这意思便是说皇后是个不死不休的,只有她死了或者自己死了,这件事情才算完? 清娴摸了摸下巴:“如果皇后是这样的性格,那我可得想想法子了。” 她可不想这一生都和皇后拉拉扯扯,而且她还拖家带口的,目标还很大。 凤君墨一开始还挺高兴,看着清娴一直想事情没有理他也没叫他帮她摆平这件事,不由的抿了抿嘴。 “娴娴。” “别闹,在想办法呢。”清娴拍开他的手。 “办法不就在你面前?” 凤君墨憋屈的说道,娴娴怎么就不懂?他就想她依靠自己,可是这家伙一点不开窍,还很认真的自己想法子,她就不觉得自己很有用? 清娴抬眼看了看他,疑惑道: “除了杀人,你不是就会欺压良民吗?” 凤君墨气的咬住清娴的脸颊:“对啊,我就会欺压良民。” 凤君墨轻轻咬了几口,咬完了,还舔了舔。 “良民的味道不错。” 欺压良民之后,凤君墨心情好了许多,脸上又有了笑意。 清娴脸色一红,白皙的脸蛋说不出的娇羞,凤君墨满意的把她搂在怀里。 “娴娴,叫我一声。” “凤君墨。” “叫的亲切点。” “君墨。” 清娴躺在凤君墨怀里,偷偷一笑,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 “等我入赘了,就该叫我相公了。” 还可以入洞房了…… 凤君墨笑着畅想未来,以前觉得没意思的未来倒是不错。 清娴看凤君墨笑的一脸荡漾,用手狠的拧了凤君墨的腰一下。 瞪了凤君墨一眼:“你是不是想什么坏事?” 看着清娴嘟着嘴,凤君墨亲了清娴一口。 “我想的都是好事儿,至于皇后和凤镜元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以前他不对皇后和凤镜元动手,一是两人惧怕他,倒是没有太招惹他,二是毕竟皇帝对他不错,对于他选定的继承人,他也不想插手。 可是既然皇后想要娴娴的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清风茶楼内。 “你们听说了吗?雷大人消失了。” 一人表情神秘的小声说道。 “哎?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只听说雷大人病了。” 雷一鸣年轻好动又平易近人,没事儿总喜欢在凤都都城晃悠,倒是许多都认识他,因此听说雷一鸣消失了,许多人都凑了过来。 最先发言的继续说道:“哪有什么病,我有位舅父在雷家当差,听说是突然不见了,好久没回府了,连早朝都没去。” “啊?不会是被绑架了。” “谁敢绑雷大人,雷大人一人可以打十个。” “这事儿奇怪了。”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朝廷也在找雷大人。” 清娴坐在清风茶楼二楼雅间,外面的声音却是一点没有落下。 清娴又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楚浩然,扔过去一卷信纸。 “这是你的东西,被我截下来了,这次只是警告,若你敢有下次,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那一卷信纸,是写给江湖上各大门派的信,告诉众人云清娴就是天机阁阁主。 这样的事情注定会给清娴惹来无穷的麻烦。 而楚浩然这样做的缘由,自然是他又去见了凤如霜一面,他选择相信凤如霜,质疑云清娴。 “将杜水盐案的证人放出来,我自然就闭嘴了,否则,还会有下一次。” 他自认为拿捏住了清娴的命脉。 清娴揉了揉额头:“你这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都告诉你秦家背后是凤后,她已经绑了雷一鸣,现在杜水盐案的证人一出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楚浩然冷哼一声:“不过是你一面之词,还是说你才是秦家的帮凶!” 他不认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有问题。 清娴抬眼看傻瓜一样看了楚浩然一眼。 “月弦,送客。” 月弦推门而入,冷冷看了楚浩然一眼,楚浩然拂袖而去。 清娴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她不和傻子一般见识。 “娴娴。” 从窗外跳进来一个人,来人衣着华丽,长相犹如美玉雕琢一般,跳窗这种行为居然也被他演绎出一种贵气。 清娴嘴角一抽,往后退了一步,凤君墨却毫无顾忌的把人拉进了怀里。 “娴娴,我想你。” 清娴脸色一红,推开凤君墨:“凤君墨,你太粘人了。” 凤君墨喜欢跟清娴在一起,清娴自然也喜欢跟凤君墨在一起,可是凤君墨这粘人的臭毛病实在是不太好,两个人在一起,凤君墨就非要将人拦在怀里,离开了一寸都不行。 这倒不是习惯问题,更像是一种心理疾病,清娴能分明的感受到对方若是不拉着自己,就会变得焦躁不安,虽然以前也有,可是自从确立了关系,凤君墨的表现就越发明显了。 凤君墨看了,神色有些幽怨,斜长的凤眼带着一丝丝委屈。明明知道对方是装的,清娴心中却有些心疼。 “娴娴是厌弃我了?” 清娴瞪了凤君墨一眼,有些气对方胡思乱想。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清浅的眸子带着水色,睫毛如同扇子一般扑闪扑闪,扇进了凤君墨的心里。 凤君墨凑上前去吻了吻清娴的眼角。 “娴娴生气真好看。” 清娴想淡定的看着自己的“迷弟”,可是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明显被夸得很开心。 “别转移话题。” 凤君墨无奈的将眼前的人抱进自己怀里,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把头埋在清娴的脖颈处,声音有些低落,像是被责备的小兽一样可怜。 “娴娴。” 清娴叹了口气,她不理解凤君墨的不安心,但是既然这样凤君墨才能安心,那就随他。 “罢了,只是你在家可别太过分,小心我那臭老爹把你赶出去。” 卿卿我我这种事情在外面也就算了,只要不是在他爹面前就好。 “嗯,我知道。” 凤君墨环住清娴坐在榻上,手中挑起清娴一抹发丝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我又没有犯家规,爹不会把我赶出去的。” 清娴翻过身来,水色的眼眸瞪了凤君墨一眼,不自觉带着一丝媚色。 “是没有犯家规,可是家里面比我小的都被你收拾了,连武术先生都差点被你打了,现在我们家规都添了一条不能欺负弱小。” 清娴气愤的戳着凤君墨的额头,自从凤君墨可以自由进出将军府后,除了喜欢拉着清娴、牵着清娴、抱着清娴,还不准别人碰清娴,沾一沾衣角都会被他找各种理由收拾一顿。 云家的几个少爷小姐除了云清桢,都被凤君墨找着由头收拾过,现在几个人看见云清娴和凤君墨在一起,再也不敢上前来。 凤君墨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他倒是对自己的行为挺满意,现在云清叶不敢求抱抱了,云清姗也不敢上前挑衅了,云清岩更是看见娴娴就逃跑。几个人乖得跟个鹌鹑一样。娴娴就是自己的了。 “凤君墨。” 清娴看见对方得意的眼神,愤恨的捏住凤君墨的脸,手感还不错。 “娴娴只管我就好了。” 凤君墨贴近清娴的耳朵轻轻说道,气息喷在清娴的耳边,痒痒的,圆润的耳朵泛起了红色,凤君墨一口咬了上去。 “好想现在就把娴娴吃掉。” 凤君墨叹了口气,还得等五十多天,等到自己入赘云府才行。 清娴倒在凤君墨怀里,闷闷道:“凤君墨,你真是有病。” “可是娴娴爱我。” 凤君墨笑道,那笑意直达眼底。 他是有病,他自己也知道,他对娴娴的占有欲几近疯狂,普通人定会受不了,可是娴娴体谅着他,想要引着自己改到这毛病,却又害怕伤到他而纵容着他。 他真是爱死了这样的娴娴。 “哼,这么得意干嘛,早晚我要收拾你。” 清娴撑着凤君墨的胸膛,看着对方笑的得意,便去拧对方的脸,手指却被凤君墨咬住。 “放开。” 凤君墨却是不放,直接含住那白玉一般细长的手指舔了舔。 凤君墨一张如神人般冷淡干净的脸,此时仔细的咬着清娴的手,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味道,看的清娴心中碰碰直跳。 “快、快松嘴” “好。” 凤君墨低声应道,如墨的眸子看向清娴,让清娴觉得心脏都停止了,呆呆的看着那俊美的面容慢慢靠近。 “娴娴。” 叼住清娴的红唇,将清娴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里,控制着想要攻城略地的情绪,凤君墨轻轻的碰着清娴的唇,若即若离。 细细的轻吻了一阵,清娴把脸埋在凤君墨怀里,太丢脸了,自己居然看他看的失神了,导致对方突袭成功。 凤君墨笑着揉起了清娴的发。 “娴娴,今晚凤帝生辰,皇宫办宫宴。” “关我什么事。” 清娴闷闷的说道,太丢脸了,不开心。 “带你去看好戏,去不去。” “不去。” 清娴一口回绝,凤君墨说的好戏,不见得就是好戏,说不定就是什么血腥场面,自己才不去。 凤君墨装模作样的叹息道:“今天雷一鸣可是要去,娴娴不去真是可惜了。” 清娴一听眼睛亮了,抬起头来看着凤君墨。 “雷一鸣跑出来了?那皇后和太子不是要倒霉了?” “对啊。” 清娴眼中弥漫着笑意,犹如清晨的芙蓉。 “我要去。” 凤君墨简直爱死了清娴这活泼的样子,却装伤心的模样。 “不去了,娴娴方才明明拒绝了我。” “我没有。” “不去。” 清娴扯了扯凤君墨的衣服:“去嘛,刚才是我不对。” 凤君墨转过头去。 “宝贝君墨。” 清娴捧着凤君墨的脸讨好道,叫的凤君墨心头高兴不已,却是摇头不说话。 “君墨、卿卿。” 清娴抱着凤君墨,脑袋靠着凤君墨胸膛蹭了蹭,蹭的凤君墨一阵火热,白皙如玉的脸颊泛起一丝绯红,下面差点起来,强行用内力压了下去。 “娴娴亲我一下。” 清娴为了控制凤君墨的占有欲,只有偶尔亲吻凤君墨,每次都是蜻蜓点水,一碰就离开,凤君墨却很喜欢清娴的主动,但是清娴主动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 清娴笑了笑,揽住凤君墨的脖子凑了上去。 亲了一下就分开,却被凤君墨扣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激烈的缠绕,占有,隔了好一会儿清娴都快不会呼吸了,凤君墨才放开她,两人嘴角牵出一缕银丝,清娴嘴被咬的通红。 清娴瞪了凤君墨一眼: “还有二十多天你才能入赘呢!给我注意一点。” 媚眼如丝,凤君墨看的心动不已。 将清娴抱在怀里,头搭在清娴肩膀上,委屈道: “我得和‘爹’沟通一下,等到五十天,我会憋死的,娴娴,好难受。” 清娴坐在他身上却不敢动了,凤君墨虽然恶名在外,可是的确也是初哥一枚,现在估计挺难受…… “忍住啊,我也没办法。” 虽然对方可怜,但清娴明显没有以身饲魔的觉悟。 清娴慢悠悠站了起来,走到一边,转过头去。 “要不我先出去,你解决一下?” “娴娴真狠心。” 凤君墨拉住清娴,咬了她一口,用内力压住自己的**,抱着清娴出了茶楼,运起轻功朝自己的别院而去。 两人腻腻歪歪的离开,而茶楼另一处的楚浩然却不得安宁。 鸣琴来到楚浩然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少庄主,李峰醒了。” 楚浩然一听,立刻来到李峰房间,一见,李峰果然苏醒过来。 “好兄弟,你果然醒了。” 楚浩然笑着拍了拍李峰的肩膀,他还害怕天机阁是秦家的帮凶,派自己人日夜看护李峰,看来天机阁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害李峰! 李峰点点头,笑道:“是啊,多亏遇上了天机阁的一位姑娘,要不然不仅小的没命了,少庄主怕也难逃一死啊。” 楚浩然一愣:“什么天机阁的姑娘?救我的分明是如霜公主。” 如霜公主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和天机阁扯上关系。 李峰一愣:“什么公主?救下少庄主的不就是画中这位姑娘。” 李峰指了指小四带过来炫耀的画卷,那上面是一副赤丹美人,美人拈花一笑,落尽了风流,正是楚浩然怀疑的对象——天机阁阁主云清娴。 小四一见少庄主奇怪的神色,连忙将那副画卷卷起来,一脸义正言辞:“少庄主,美人是祸水,我这就去烧掉。” 楚浩然看着慌忙离开的小四一愣,救他的,居然不是如霜公主,而是云清娴? 楚浩然神色有些僵硬:“李峰,你确定是画中的人?” 李峰点点头:“这位姑娘的容貌,见过的,这辈子怕都是忘不了。 楚浩然一听,心中犹如压了巨石一般,想到他针对清娴的种种,还要暴露对方的身份,就羞愧难当。 楚浩然连忙走出房门,要离开茶楼去找清娴,却被鸣琴拦下。 “阁主吩咐,为避免多生事端,不能让少庄主离开茶楼。” 楚浩然怒目:“你拦得住我?” 月弦站在鸣琴身旁,拔出刀来,冷冷的看向楚浩然:“滚回去,再给小姐添麻烦,我让你人头落地。” 楚浩然:“我、” 楚浩然咬咬牙,他的确打不过这个女子。而且他这几日和天机阁的人作对,对方怕早就把他当做仇敌了。 楚浩然想起这几日干的糊涂事,拍了拍脑袋。 自己居然错认恩人,还恩将仇报,这可如何是好? 楚浩然又想起一而再再而三欺骗自己的如霜公主,曾经以为单纯无辜的女子,现在看来却如此的面目可憎。 楚浩然咬了咬牙,当初他解了她的罗刹之毒,如今,他会把给她的全部收回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九章 杜水盐案 是夜,华灯初上。 皇宫内灯火通明,云霄殿内一片祥和安泰,皇帝和皇后坐在上首,群臣行礼之后各自落座,在场的都是京城内一等一的贵人。 托凤君墨的福,清娴第一次坐上了右手首席,位置居然比自己老爹和凤豫王爷都要高,云将军臭着脸看了清娴一眼,清娴只好收敛一下得意不已的笑容。 左首首位做的是太子和太子侧妃,一对夫妻居然不约而同的看着清娴的所在地,清娴倒是不在意,继续吃吃喝喝,欣赏着舞姬的表演,倒是凤君墨皱着眉头将清娴拉近自己的怀里,煞气一出,太子黑了脸转过头去,太子侧妃云清姗害怕的底下头。 “怎么总是爱生气?”清娴笑着拿了颗葡萄放进凤君墨嘴里:“好吃。” 凤君墨吃了葡萄,气顺了些,吐出葡萄籽放在银盘里,看着灯光下的清娴,低下头来道: “娴娴的嘴更好吃。” 清娴水眸睁大,白皙的手指放在凤君墨腰间一拧,拧的凤君墨一颤。 凤君墨吃痛,反而笑道:“怎么还不准我说真话了?” 清娴直起腰来,离了凤君墨有一寸距离,撇过头去看舞姬跳舞:“你敢乱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凤君墨毫不忌讳的搂住清娴的腰,轻声问道:“娴娴想要怎么收拾我,我今晚去你房间等着,随便你收拾。” “别开玩笑了,臭老爹在下面看着呢,脸色都黑了,你别打那些个坏主意。” 清娴淡定的推开凤君墨的脸,凤君墨那心思还不好猜?不过就是就是想这朝廷上的人宣告主权,就算臭老爹最后不让凤君墨入赘,这京都怕是也没有谁敢娶自己。凤君墨还真是个笨蛋,自己既然认定了他,难道还会找别人不成? 凤君墨嘴角轻笑,看着清娴默默不语,娴娴的样子,当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今天他带清娴来这云霄殿,看戏是次要,主要是向这群人宣告清娴的归属权,以他的霸道,绝对不许有人觊觎自己的人。 凤君墨的模样让偷偷打量这里看的朝廷官员心里千思百转,最后达成了一个态度,那就是不要招惹这云家的嫡女云清娴,最好以后都恭恭敬敬的绕着道走。 这场宴会谈不是很热闹,却是极尽了奢华,每一个庆生的步骤都及其稳妥,没有一丝差错,舞姬舞罢,甩着粉袖一一退出殿外,凤镜元捧着青铜爵杯站了起来。 “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语毕,满殿的官员站起身来和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帝笑的一脸欣慰:“好、好、” 笑容未下,外面却传来钟鸣。 云霄殿里的人皆是脸色一变,这钟声,乃是告御状用了青铜钟声。 所谓告御状,指下面黎明百姓受了天大冤屈无处申诉,便可以在皇宫外敲响青铜大钟,若是烂告、诬告,夷九族,即使状告如实,敲钟者也会处以死刑,这青铜大钟已经十年未鸣,如今居然再次敲响,而且还是在凤帝的生辰,一时间众人的脸色很是难看。 皇后听了这声音,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瞬间压了下来。 “陛下。” 皇后看着凤帝的眼神有些惶恐。 “这、陛下生辰,不如明日再审。” 皇后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一审案子,必定见血,便是不吉利,不如过了生辰明日再审。 凤帝皱起眉头,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好,有人闯殿!” 殿外突然响起护卫的叫声以及武器交错的打斗声。 殿内的大臣立刻吓站了起来,连凤帝也吓得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朝臣们看着凤帝走了过去,连忙跟上,好几个武将贴近凤帝身边护驾。 清娴与凤君墨所在的地方地势比较高,透过人群倒是也能看见外面的场景。 只见外面一人只穿了一件中衣,还是带有许多血迹的中衣,头发犹如杂草,被护卫压在地上,看见凤帝在不远处,连忙高喊道: “陛下!臣是雷一鸣啊!” 那人声音洪亮,声音连留在大殿内的女眷都能听见,皇后听见身形一晃,太子妃连忙将她扶住。 “母后。” 太子妃云清姗看皇后面色灰白,担心的叫了一声。 “没、没事。”皇后拍了拍云清妙的手,脑中却是前思百转。 外面吵吵闹闹,殿内倒是听不到什么具体内容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摆驾麒麟殿!” 殿内、殿外的臣子立刻跟了去麒麟殿。 今日在陛下生辰居然闹出如此大事,有人敲皇宫外的青铜钟便罢了,雷大人居然还被囚禁在宫中,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清妙,送各位贵女回去,今夜晚宴怕结束了,本宫跟凤帝去看看。” 皇后拧着眉头跟着出了云霄殿,六对宫女立刻低头跟了上去。 云清妙咬了咬下唇,倒是有些担忧,难道此事与母后有关?而且方才表哥的表情也不太对劲。 凤君墨笑着牵起清娴的手:“娴娴,跟我一同去。” 云清妙听了自己二姐的名字,立刻抬眼看过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云清娴。 清娴自然注意到她,小声道:“你先去,我还有事。” 凤君墨冷眼看了站在远处的云清妙,云清妙吓得抖了抖肩,只敢盯着地面。 清娴捏了凤君墨一把,恶声道:“君墨。” 云清妙可从小是个哭包,一会儿吓哭了怎么办? 凤君墨面色不渝,狠狠的亲了清娴一口才离开。清娴面颊微红,用衣袖抹了抹脸,幸好殿内的女人都不敢往这里看,否则这脸往哪里放。 凤君墨走后,云霄殿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云清妙这才抬起头来,云清妙抬头看着一群窃窃私语的女眷们,决定还是先把人送走。 “各位夫人、小姐。” 云清妙缓缓开口道,面带一丝微笑,声音舒缓,不过分亲近也不冷漠,两年来到底练就了一点上位者的气息,不像以前那么胆小了。 众人听了太子妃说话,便抬眼看着她。 “今日事出突然,朝廷之事,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结束,宴会便到此了,宫女会带诸位离开。” 云清妙做了个手势,娥眉横翠的宫女们鱼贯而入,一人一位宫女引着离开了。 清娴倒是没有急着走,只是不知道云清妙找她什么事,是皇后家的事?还是秦姨娘? 云清妙疾走了几步停在清娴面前,手不自觉的捏着衣角,轻轻的叫了声:“二姐。” 本想给清娴带路的提灯宫女见了,立刻停下步伐,提着宫灯退到一旁低头站着。 “有什么事?” 云清妙走近了,清娴不由的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女孩正值花季,神色稍显稚嫩,端正的凌云髻,当真是一丝不苟,发间是珐琅掐丝珠花,光洁的额头上贴着金花钿,内着一件象牙白拽地长裙,鸾鸟朝凤绣纹的明黄色朝服。 这个以前有些胆小的女孩,现在已经能站在众人面前,对着别人发号施令毫不怯场。 “我、”云清妙低下头去没有下话了。 这模样让清娴眉头微蹙,她好像又看见了以前跟在秦姨娘身后不敢冒头的小女孩,而不是方才高台上那端庄贵气的太子妃,这模样要是没了皇后庇护,在后宫岂不被欺负透了。 “把头抬起来。” 话说出口,清娴便有些后悔了,抿了抿嘴。她心里清楚,不管怎样,云清妙已经和家里家里其他兄妹不一样了,自己没有资格管她。 而且想想云清妙的母亲秦姨娘,清娴到底还是有些生气。 “有话便说,不说我走了。” 云清妙这个人,一句话,你不让她直着说,她能绕个半个小时才说道正题。 云清妙听了清娴的话才抬起头,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二姐,最近可好。” 清娴有些无奈,果然开始绕圈子了。 “不太好。” 云清妙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她和皇后的恩怨,若是自己将皇后拖下来,她这个妹妹没了庇护又该如何在这吃人的后宫生存下去? “是因为二殿下吗?” 云清妙有些担心的看着清娴,她一直记得自己出嫁那天被凤君墨吓到的场景,她一向胆子小又害怕惹麻烦,从那之后很少出东宫,就怕在宫里遇见二殿下凤君墨。 现在听到风声说凤君墨和自己二姐订亲了,云清娴下意识觉得是凤君墨强迫的。 “这倒不是,若是只问这些,我就走了。” 清娴有些后悔留下来,她不想跟云清妙说什么,云清妙一向胆子小,心事重,芝麻小事到了她那里都能成为天大的事情。秦姨娘干的破事肯定不会告诉云清妙,云清妙也没必要知道这些事情。 “二姐别走、” 见清娴要走,云清妙连忙伸手拉住清娴的衣摆,觉得不合礼仪,立刻便放开了。 云清妙看了看四周,让殿内的太监、宫女都退出殿外,才看着清娴说道:“二姐,我有事情想问你。” 清娴有些无奈:“你说。” “二姐当初和太子表哥是否相识?当初二姐为何悔婚?” 这一直是她心中解不开的谜团,可是她不可能问皇后,问了太子表哥,对方却不愿意说,她却能感觉这事情不一般,至于她母亲秦姨娘,她倒是问过,秦姨娘发了好大的脾气,直说自己养了白眼狼,不准她再提及此事,她便再也不敢问了。 可是她想知道当时的真相,她想知道究竟是谁对不起了谁,难道真的是她抢了二姐的位置?每每想到这个可能,云清妙就睡不着,好几次哭着醒来,却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清娴看了她一眼:“已经过去了,你不必知道,也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对方不知道,清娴也不想多说,说了也没有意义,该来的争斗也不会因为她而停止。 云清妙抬眼看着清娴,柔弱的眼中带着一丝从没有过的倔强和一丝雾气。 “你们都这样说,那我该知道什么呢?” “你知道了也没用。”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看云清妙一直坚持,清娴只好说:“你想知道什么?” 云清妙抿了抿嘴:“二姐,是不是姨娘当初做了什么你才在大婚的时候没在云府的。” 自从她当上太子妃,秦姨娘便不准她再叫自己娘了,而必须按规矩以姨娘相称,虽然秦姨娘不喜欢姨娘这个名字,却更注重自己女儿身为太子妃要注重的规矩。 “不是,我本来便打算离开,反而是她将我困在了凤都。” 清娴眼中带着冷色,要她性命的人,她不会手软。 清娴倒是没有隐瞒,看来她这妹妹看起来柔柔弱弱,任人拿捏,却是不傻,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她要干嘛。 云清妙听了清娴不想嫁给太子,松了一口气。可是转念一想,却觉察出了问题,若是二姐要走,便是逃婚,但是姨娘却将她困在凤都,岂不是故意整治二姐,毕竟逃太子的婚可是大事儿,二姐没有及时逃出去必定会性命不保。 云清妙脸色一变,这样二姐和姨娘岂不是结下了生死之仇。云清妙抿着嘴,面露难色的看着清娴: “二姐,可否不要找姨娘报仇,若是二姐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只要清妙能办到的,一定做到。” 清妙说着底下了头,不太敢看云清娴,她知道她的二姐云清娴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当初姨娘设计她,已经被她咬掉了耳朵,在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的就是姨娘,她不想她受伤害,可是姨娘一向厌恶二姐,肯定不会放下这段恩怨。 若姨娘动手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不管是云清娴还是秦姨娘,她不想其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所以她只能来求求云清娴,让她能手下留情。 “清妙,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母亲的性格你最清楚,我不去找她麻烦她也会找我麻烦。” 尤其是凤君墨拿皇后开刀,双方的仇已经结下了,秦姨娘站在她的亲姐凤后那边,第一个下手的肯定便是自己,她们之间早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云清妙身体微微抖了抖,云清娴不再管她,自己往外走去。 云清妙眼眶微红:“二姐你便这么偏心吗?当初云清姗害得你差点死在雪地里,你不是还原谅了她?姨娘做的的确有错,但她是我最亲的人,二姐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姨娘好不好。” 云清妙是有些嫉妒云清姗的,同样是云家的女儿,云清姗刁蛮任性、欺软怕硬却能得到兄妹的喜爱,得到爹爹的喜爱,即使犯了错也很快被原谅。 而自己,自己永远只能躲在人后,谁也看不见自己,即使自己现在是太子妃,在云家的地位依旧没有改变。 清娴眼里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声说道:“云清姗只是小时候贪玩,又不是故意的。你只说她差点害死了我,怎么没说在我昏迷期间,她在梧桐院跪了三天,不吃不喝,谁劝也没用,差点也死了。这个世界都是将心比心的,没有白给的东西。秦姨娘和云清姗,你觉得两人有可比性?” 说完清娴转过头来看着她,讽刺的笑着。 “再说你娘,你娘对云家其他孩子可没有对你那么良善。要是知道我死了,她怕是比谁都高兴。” 秦姨娘这个狭隘的女人,当初可是不止一次坑家里其他的姨娘和小孩,尤其是几个小孩小的时候,云将军出外征战,几乎就是秦姨娘一人把持家政,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不过这个女人恶毒、狭隘,但对亲生女儿云清妙却是没的说,又当严父又当慈母,培养出这么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知书达理的贵女来,还将她捧到了太子妃的位置,成了凤国第二尊贵的女人。 清娴不想与云清妙说话了,径直朝外面走去。 后面却传来“噗通”一声,云清妙跪在地上,眼眶泛红。 “二姐,我不是惹你生气,只是姨娘是我亲人,就算姨娘有错,还请你留她一命,便算作二姐对我这一辈子的恩情。” “云清妙!”清娴皱起眉头厉声道:“你给我起来。” 云家人,是傲骨铮铮的战魂!不是随便给人下跪的软骨头。 听着清娴带有怒意的声音,云清妙身体晃了晃,红了眼,却是没有起来,她从云清娴的眼中感觉到了对姨娘的杀意,一时泪眼婆娑起来。 “二姐,求你。” 这个世上,唯一全心全意为她好的便是姨娘,没了姨娘,她可如何在这个没有念想的世上活下去。 皇后娘娘虽然疼爱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秦家人,可以巩固他和太子哥哥的地位。 太子哥哥虽然喜欢自己,不过也是小时候的情分,东宫那些个侧妃、妾室反而更得他的喜欢。 便只有姨娘是全心全意为了自己,想要自己活得好好的,比其他人都好好的。 看着跪坐在那里柔柔弱弱抹着眼泪的女子,清娴闭上眼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云清妙和云清姗不同,云清姗是外强内怂,什么事情吓唬两下就没事儿了。而云清妙是外怂内强,整天看着哭哭啼啼,可是要做的事情,哭着也要做完,倔强的很。 “我给她三次机会。” 清娴把云清妙拽了起来,满眼通红的云清妙水汪汪的眸子露出了一丝喜意。 “谢谢二姐。” “三次之后就怪不得我了。”清娴有点后悔今天进宫了,好戏开场是看到了,结果惹了这个哭包,不过说清楚也好。 “我、我会同姨娘说的。” 云清妙颤颤巍巍的站着,身形娇弱惹人怜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清娴。 “既然太子妃没事儿了,臣女告退。” 清娴微微拱手,推开殿门朝外走去,不在回头。站在殿门的一位提灯宫女为清娴引路,清娴跟着下了台阶。 云清妙站在殿内,看着清娴的身影慢慢消失,娇嫩的手慢慢缩紧,握住袖摆,神色有些暗淡,这个宫里,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来人。” 几个宫女太监鱼贯而入,两位大宫女看见太子妃红红的眼眶,识趣的低下头。 “太子妃有何吩咐?” “回宫。” “是。” 几个宫女太监分成两行提灯在前面引路,几个跟在后面跟着,一起离开的云霄殿。 …… 另一边,清娴坐着马车回了云府,却发现自己梧桐院灯火通明。 清娴挑了挑眉头,便知道谁在自己梧桐院了。 “小姐,您回来啦。” 守院子的小丫鬟一眼看见清娴迎了过来。 院子里的人听了,连忙跑了出来,云清姗、云清岩、云清叶,其中尤其是云清姗跑的最快,蹭蹭蹭跑到云清娴面前又停住,打量了云清娴一阵。 “你去参加宴会,凤君墨就给你买这一身?一点都不好看,你快甩了他。” 云清姗逮着机会就抹黑凤君墨,实在是因为凤君墨收拾她收拾的挺严重。 倒是云清叶听了,摸了摸清娴的料子。 “四姐,这料子内侧顺滑,外面有若有若无的祥云刺绣,可是有‘价值千金’之称的云绣,有银子都不一定买得到。” 云清姗看着拆自己台的云清叶,毫不客气的捏住云清叶婴儿肥的小脸。 “小鬼,就你懂得多。” “我错了,四姐。” 云清叶连忙认错,将自己的脸从云清姗的魔爪下拯救出来,跟四姐不能讲道理,只能打感情牌。 云清岩跟着跑过来,离了清娴有两步远,实在是被凤君墨打怕了。 “二姐,那个、姐夫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云清岩神经兮兮的四处看看。 云清岩说出这话,就被云清姗狠狠打了一下头。 “云清岩,你有点出息,反正我不要那样的姐夫。” 云清姗撇撇嘴,因为这个姐夫来了,每天她都会被凤君墨的手下扔到习武场,天天面对那一张死人脸的武术先生穆月不说,还要天天围着云府跑十圈,导致自己大腿都粗了,现在凤君墨和穆月在她心目中,都被划进了十大不可交臭男人榜首。 “我也不想要,你根本不知道他打人有多疼。” 云清岩一张阳光大男孩的脸带着委屈,但是不喊姐夫他就要挨揍,所以还是喊一喊。 清娴看着弟弟妹妹的苦相,不禁笑出声来。 “休掉他倒是没可能了,你们只有慢慢适应。” 清娴话音落下,引起三人一片哀嚎,看来她们二姐是铁了心了。 清娴拉着云清叶的小手往花厅走去,云清姗跟在一旁一直嘀嘀咕咕,说着凤君墨这不好那不好,云清岩点头附议,苦兮兮的诉说凤君墨对他们的伤害。 一直到清娴坐下了,云清姗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气愤的问道: “所以说你喜欢他什么啊,除了长得好看点,武功厉害点,简直什么都不好,脾气又那么臭。啊!生气。” 云清姗见说不动清娴,说完便像死鱼一般摊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为以后的悲惨生活默哀,决定以后一定要嫁一个好人。 花弦看云清姗这样,偷笑着捂嘴上去给云清姗倒了杯茶。 “四小姐喝茶降降火。” “对啊,二姐你究竟喜欢凤君墨什么啊?你以前不是说要找个温柔一点的,不要像爹那样臭脾气的,可是这位脾气比老爹还臭。” 云清岩实在不大理解自己二姐,前一段时间不是还挺讨厌二殿下的吗?怎么现在就要让二殿下入赘了?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我哪儿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了。”清娴不负责任的说道。 云清岩阵亡,无奈叹息。 花弦见了,体贴的上前倒了一杯水:“五少爷喝茶降降火。” 哈哈哈,终于有人能动她面对凤君墨时候的痛苦了,开心。 云清岩如牛饮一般喝了茶水。 “我以后一定要娶一个温柔的妻子。”脾气不好的太恐怖了,家了已经有好几个了。 云清姗不屑:“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云清岩看了云清姗一眼:“尤其是四姐这样的不能娶。” “你欠揍。” 云清姗蹦起来就去打云清岩,云清岩见了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就开始跑。 只有云清叶默默坐在清娴旁边,不知道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大家。 “二殿下来了云府,至少大家耐力都比以前好了。” “……”持续奔跑中的云清岩。 “……”奔跑中没有再摔倒的云清姗。 “有道理。”清娴看着二人点了点头。 “哪里有道理!” “还没把人娶过来心就偏到凤都外了。” 云清姗、云清岩惨叫一声,觉得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清娴和小清叶连忙捂住耳朵。 “好吵。” 门外传来不满的声音,一身绣金黑袍的凤君墨走了进来,打眼环视了一周,云清姗、云清岩两人立刻安静的跟个鹌鹑一样。 小清叶默默站了起来,拉开与自己二姐的距离,因为不拉开距离,她就会被扔出去。 “别吓他们。” “娴娴,我没有,你冤枉我。” 凤君墨上前,冷淡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顺手将清娴拉到自己怀里,狠狠的瞪了云家其他三人一眼。 云家其他三人嘴角一抽,简直没眼看,蹭蹭蹭的跑出了梧桐院。 见那三人跑的比兔子还快,清娴好笑的戳了戳凤君墨凑过来的脸。 “哪里冤枉你了。” 凤君墨握住清娴戳自己的手指,将那白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微微勾起唇角。娴娴心中果然自己最重要,那些小东西居然想挑拨离间,想来是平日闲的没事儿干,自己作为长辈,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清娴一看凤君墨眼睛打转就知道没好事儿。 “想什么坏主意呢。” “在想怎么‘教导’这三个小孩。”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了,别没轻没重的。你可是要在云家呆一辈子的,我可不想总见着你和家里人干起来。” 凤君墨一听,心中欢喜,宝贝的看着怀里的清娴。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对他们那么苛刻。” 虽然云家其他人在凤君墨眼中一点都不重要,可是娴娴这么努力让自己融入云家,自己怎么也不会浪费娴娴的心意。 “娴娴想不想听今天在麒麟殿发生了什么?” 清娴点点头:“那雷一鸣居然会被关在宫内,我倒是挺好奇的。” 这皇后胆子也太大了点,居然直接将朝廷命官藏在宫内。 “雷一鸣知道自己是被皇后抓走的吗?” 若是知道,秦家这棵大树怕就要轰然倒塌了。 凤君墨脸色不太好,一身气息冷下来:“娴娴你这么关心雷一鸣干嘛?” 清娴恨铁不成钢的拧着凤君墨的腰:“乱吃什么飞醋。” 这家伙乱吃醋的习惯怎么总是改不掉,况且她和雷一鸣已经许久没见过了,也就小时候因为同出武将世家,天天在一起玩罢了,那家伙还脑子有问题总找自己麻烦。 凤君墨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看着清娴,反正在他看来,靠近娴娴的男人都是居心不良,雷一鸣自然也在其中。 清娴无奈:“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可以了。” 同凤君墨说话,这主题总是能跑偏。 凤君墨听了,倒是满意了。 “那就从雷一鸣说起。” 清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看,这关键在雷一鸣身上,还不是从雷一鸣开始说,还非得要吃飞醋。 “关押雷一鸣的并不是皇后,而是柳昭仪。” “昭仪?” 昭仪在宫内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和四妃之下,倒是有能力将人弄进宫中。只是好好的,这柳昭仪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绑架朝廷命官?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杀头之罪,更可能祸害到柳家整个家族。 “这个柳昭仪乃是柳家的养女,柳家当家是礼部侍郎,礼部侍郎的亲哥柳昭明乃是盐铁转运使。” 清娴思索了片刻,不太懂了:“皇后这是要把柳家推出来背黑锅?难道柳家是皇后的人?也不对啊,就算是皇后的人,这灭族的黑锅也没人敢背的。” 盐铁转运使可是三司之一,位高权重,能混到高位的人都是人精,就算他要贪污,也不会用如此粗浅的手段。如此看来柳家应该不是皇后的人才对,正因为不是皇后的人又身居盐铁转运使的高位,才会被拉出来背黑锅。 清娴摸摸下巴:“我猜柳家应该没有问题,这问题出在柳昭仪身上。” 毕竟拿捏一个女人比拿捏一个柳家要容易的多。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柳家与此事无关,一个昭仪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猜对的。这柳昭仪只是柳家养女,又是皇后提拔上来的,膝下有一幼子,年仅四岁,年幼的皇子在宫内可是很难活下去的,尤其是皇帝已经选了太子,不太关心自己子嗣的情况下。” 的确如凤君墨猜想的一样,皇后拿柳昭仪的儿子作为要挟,要求柳昭仪出来顶罪,而她给的报酬便是善待柳昭仪留下的孩子,保护这孩子一直到他长大出宫。 清娴听了,打量了凤君墨一眼。 “那你呢?” “我?”凤君墨有些诧异,如何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你幼时怎么过的?” 凤都人都知道凤君墨是十四岁时被凤帝从外面接回来的, 现任凤帝是半路当的皇帝,前任凤帝是现任凤帝的亲哥哥,因为没有留下子嗣就死了,才让一直在外游历的现任凤帝即位,而凤君墨就是现任凤帝在以前外出游历时留下的孩子,直到凤君墨十四岁,凤帝不知为何将人接了回来,否则朝堂上下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血脉流落在外。 现在想想,就算得凤帝喜爱,可是一个大男人还是很粗心的,当时凤君墨初来乍到,指不定就被谁欺负去了,而凤帝本就有些糊涂,肯定也不知道。 凤君墨听了,眼中都是暖意:“刚来两年不太如意,之后几年都是我让别人不如意。” “那就好。”清娴得了答案,安心了。便继续问道:“既然柳家出来顶罪,那秦家被摘出去了?” “我怎么可能让秦家摘出去。” 凤君墨笑着,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想要踩着娴娴往上爬,那自己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往上爬。 感觉到凤君墨的不对劲,清娴捏了捏凤君墨的脸笑道。 “这样还能反转,我的君墨还挺厉害啊。” 感觉到清娴的安抚,凤君墨靠近清娴笑道:“当然了,不厉害怎么当你相公。” 清娴脸色微红,将凑过来的脸挡开:“越来越不要脸面了。” 凤君墨见清娴害羞,忍住不去逗她,牵过清娴的手来捏了捏。 “柳昭仪虽然顶了罪,可是她一个无依靠的昭仪,怎么可能在皇宫挖成密道和暗室,所以这密道和暗室其实是皇后派人挖的,通往昭仪的宫殿。恰好那年我在宫中,便好心的帮她挖了一条密道通往皇后的淑房殿,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清娴眨了眨眼睛看着凤君墨:“你让人挖了一条道暗道给她,这么多年她居然没发现。” “只要我不让人发现,谁能发现?所以今日我让人找到了那条密道。” 凤君墨这句话说的及其自大,然而他的确有这样的实力。 清娴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能避过皇帝的耳目在宫内挖地道,只是问了今日的案子。 “就算有一条暗道,既通往昭仪的地方又通往凤后的地方。只要凤后打死不认,也很难定她的罪,况且凤后和凤帝夫妻二人关系不错。” “的确如你所说,凤帝一向婆婆妈妈,出了这事他仍旧犹犹豫豫,但心中更偏信皇后。 所以这个时候便先将此事待定,审了告状的两位灾民。确定朝着确实有贪官,不过主谋倒是不知道,于是一干参与此案的官员全部将矛头对准那位柳昭明大人,声称这位柳大人是主谋,每年都会给他们分银两,让他们守口如瓶。” “信口雌黄,枉读了许多圣贤书。” 清娴几乎能想想那些官员的嘴脸,不禁啧啧出声,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里面却全是黑心的。 “然后如何了?” “那位柳大人倒是警觉,毕竟盐铁转运使的位置许多人想要,他不得不聪明点。他早就偷偷派人去了水灾地查案,于是我就帮了他一把,让人把涉及案子的官员名单给了他。” 清娴看向凤君墨,眨了眨眼睛。 “看来你早就知道杜江盐灾的事情了,你怎么比我还早知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章 碧海青天 凤君墨捏了捏清娴挺翘的鼻子:“我的人怎么能让皇后他们欺负了去。” “那你这招挺狠,现在不仅秦家惨了,许多大的官职也得换人了。” 因为这次盐灾而死的可是有上千人了,民心不稳何以立国,这是一桩直击人心的大案子,凤帝必须给凤都人一个交代才行。 “今晚我又让人炸了太子在凤都秘密修的兵器库。” 凤君墨看着清娴,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清娴听了倒是吓了一跳:“凤镜元居然在凤都修了兵器库?这胆子真大。” 兵器库那是可以随便修的吗?一个不慎被人发现可是会被扣上造反的帽子的。 而且一件事情可能不会引起凤帝的注意,可是接二连三的,凤帝也不得不注意,三件事情联在一起,即使是一件小事也闹大了,何况三件都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 绑架朝廷重臣、拉帮结派垄断官盐、私建兵器库,没有一件可以轻饶的。 “我倒是想知道皇后和太子怎么样了?” 清娴幸灾乐祸道,让他们坑自己,让他们胆子大什么都敢做。 “皇后被打入冷宫,太子暂时收押东宫,秦家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清娴听了倒是有些诧异:“仍然留下秦家,凤帝还有意立凤镜元为太子?” 秦家不比皇后、太子,犯了如此大事,平常帝王早就该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可是如今仍留下一些人,怕是还有意让凤镜元做太子,毕竟做太子可不能没有势力。 凤君墨点点头:“是这样,上面那位向来犹豫不决,怕是还想查一查,这倒是没什么,我会让他查到更多东西。” 他倒是知道凤帝打的什么主意,凤帝是个半路上手当皇帝的,从小是被按照风流王爷的性子培养,向来就怕麻烦事,培养出一个太子已经够辛苦的了,凤帝明显不想再来一次。 清娴自然不知道凤帝的性格,还以为凤帝当真喜欢凤后,情根深种,刚想夸奖几句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却突然传来打更的声音,梧桐院外响起了赵虎粗犷的声音。 “小姐,亥时到了,该歇息了。” 清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于是转过头来又看了看凤君墨。 “到时辰了,快走。” 自从凤君墨可以进云府,到了时辰云将军都会派人来提醒他们,暗戳戳的催促凤君墨快回自己的府邸。 其实凤君墨新建的府邸不远,为了方便,他的府邸正好就在云府隔壁。 “娴娴。” 凤君墨搂着清娴不撒手。 “不走也可以。” 凤君墨神色一亮。 “今天留下,以后估计你都进不来了。” “娴娴。” 见凤君墨吃瘪的模样,清娴笑道:“好啦,不逗你了,明日早点来不就好了,不过就几步路的路程。” “小姐,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外面的赵虎催促着。 凤君墨听了,沉着脸往外走去,就只有二十多天了,成大事者定要能忍。 第二日。 清娴起床梳妆,花弦替清娴戴好一支镶嵌绿珠的簪子。 “小姐真好看。” 清娴捏了捏花弦的嘴巴,笑道:“就你嘴巴巧,天天就知道讨好我,事情都让月弦做了。” “哪儿有,我也做了好多事情的好不好。”花弦凑到清娴耳边轻声道:“我今早听人说秦姨娘回秦家了。” 清娴挑了挑眉:“这不是很正常嘛,她本来就是秦家人。” 花弦幸灾乐祸道:“才不是嘞,外面都在传秦家就要遭殃了,她估计是怕不能在将军府作威作福了,所以回去确认一下,她身边所有的暗卫都跟着回去了。” 闺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月弦端着铜盆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月弦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小姐,洗脸。” 清娴接了过去,默默的擦脸,为什么连同暗卫都带回去了?秦家究竟想干什么?这个时候秦姨娘待在云府不是更安全吗,为什么要回去? 花弦得意的站在清娴身边:“月弦,看我给小姐梳的发髻,好看。” 月弦神色淡漠的摇头:“这是妇人的发髻,小姐还没有嫁人。” 说着重新给清娴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半挽半放,依旧带着那只镶嵌绿珠的簪子。 花弦嘟着嘴又看了月弦一眼:“那我选的簪子好看,你看你以前都没看见它,我拿出来你才发现有这么好看的簪子。” 月弦给清娴整理整理衣物,淡定道:“我只是顺手。” “小姐,月弦她欺负我。” 清娴摸了摸花弦的头,笑道:“你整天不干好事,这就是你偷奸耍滑的代价。” 月弦淡淡一笑:“小姐,二殿下在外面等你。” “好,我今天会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 清娴笑着走出门去,月弦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变得和平常一样淡漠。 花弦那张没心没肺的娃娃脸露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神色:“你舍不得?” “像这样平常人的生活,不是我们的生活。”这两年,就像是偷来的一般,就好像一个梦,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花弦脸上又挂起没心没肺的笑意:“希望你没有忘记,你只是一把锋利的刀。哎呀,这样说也不对,应该说你可以是任何杀人的武器,却不能是一个人,否则,死亡就逼近喽,寒月统领。” 月弦没有说话,端着黄铜脸盆走了出去。 花弦一手绕着青丝一边嘟着嘴往外走:“真是无趣,宫主怎么派了这么无趣的人和我一起做任务,幸好任务就要结束了。” 皇宫之内,椒房殿。 皇后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她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脸上的妆容未卸,看起来却是说不出的疲惫。 “皇后娘娘,不好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宫里宫外都在传杜水盐案的事情,秦丞相说这些流言根本控制不住,让您快想想办法。” 皇后一听,气的眼睛的瞪大了:“我想办法?我还有什么办法?现在我这个皇后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当初告诉他们要谨慎小心,一个个都当做耳旁风,现在倒是想起我了!” 宫女瑟瑟发抖的低下头:“可是丞相大人说,若是这次不把秦家摘出去,秦家就完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找了个梨花木椅坐下:“我让你打听的消息如何?” 她的椒房殿和太子的太子宫都被护卫看守者,根本出不去,也只能让手下人偷偷打听消息。 小宫女低着头:“那柳大人拒不认罪,还拿出了所谓的杜水盐案贪污名单,好几位大人都开始反口了,吴大人、郑大人都说是秦家指使他们做的,还、还拿出了秘密往来的书信……” “啊!”皇后生气的将桌上的瓷器扫在地上,不解气的狠狠的甩了好些东西:“这些狗东西居然在这个时候反咬我一口!等我日后、等我日后、” 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宫女立刻扶住皇后。 “娘娘,这事情陛下还没有下结论,一定有转机的。” “还有什么转机。”皇后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尤其吓人:“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转机!” 皇后疯了一样将木椅踹到在地,疯狂的砸东西,自己的一切都要没了!自己经营了二十多年!从嫁给凤帝她就知道她得不到这个男人的心,所以她只想要权利,可是没成想,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权利都要被人夺走! “娘娘,别管什么吴家、秦家了,我们现在保命要紧啊。”宫女虽然也是秦家的丫鬟,可是现在跟在皇后身边,要是皇后死了,她们都得陪葬。 “难道只有弃了秦家?”皇后慌张的摇摇头,她是皇后,可也说自己都不知情,可是、可是这样丢弃秦家,太子地位肯定不保,自己这个皇后的位置也保不住了:“不行、秦家不能丢!” “我要秦家!我要皇后的位置!都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 皇后癫狂的模样吓了宫女一跳,皇后莫不是疯了。 椒房殿一阵风吹拂而过,一道妖娆的男子声音响起。 “世间安得两全法,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东西。皇后可愿意跟我做个交易?” 椒房殿两个女人连忙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却不见人,只能看见阳光投射下来的修长的影子。 皇后慢慢站了起来,谨慎的问道:“你、你是谁?” 男子轻轻一笑:“青天万里云中殿,碧海惊涛殿中仙。凤后认为我是何人?” 皇后听了立刻睁大眼睛,手抖了抖:“红昭,出去。” “是。”宫女虽然好奇却立刻退了出去,将椒房殿的门紧紧合上。 那人慢慢走了出来,是一身着紫色衣袍的男子,男子长相俊美非凡,只是斜长的眼睛带着一丝诡异,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妖异。 男子看了看破碎了一地的碎片,轻笑一声:“没想到刚来凤都便见了凤后威仪,真是长见识了。” 皇后没有怪罪对方语气里的讽刺,反而很是热忱:“请问仙师是来自碧海青天?” 这青天万里云中殿说的便是碧海青天宫殿的所在地,碧海惊涛殿中仙正是碧海青天的统领。 “吾号幽泉。”男人坐在上首没有被摔坏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暗红:“我碧海青天宫可以帮凤后渡过这一劫,不过凤后需要拿东西来换。” “幽泉先生想换什么东西?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皇后有些急切的问道,她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利不能毁于一旦。 她一点都不担心对方骗她,碧海青天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三大隐逸世家之一。只要他们想要办得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幽泉嘴角一勾,很是邪气:“要摆平这件事情很简单,只是这其中需要牺牲凤后你亲生妹妹的性命,不知,可否?” 皇后一下愣住了:“我妹妹,为、为何?” “这就与你无关了。” 幽泉玩弄着案几上珍贵的三脚玉杯就好像玩弄着贵人们的性命一样随意。 皇后低着头想了片刻:“可是……” “既然凤后没有诚意,那……” 男子话还没有说完,凤后立刻道:“若是阁下将杜水盐案的事情一并解决,让秦家全身而退,那我们就达成交易。”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用一个人的性命换秦家全部人的性命,她的妹妹一定会理解她的。 幽泉勾着嘴角:“那我们算是交易达成了。” “是的!”皇后一口答应,神色慢慢缓和:“那仙师您要的报酬是……?” 男人将玉杯抛向空中:“报酬,吾日后会告诉你的。” 玉杯朝凤后手中落下,凤后连忙去接,白玉杯却划过手掌碎了一地。凤后再往前一看,原本坐在上面那个妖异的男子也已经不见了。椒房殿一地的碎片,凤后的心却安定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七天之后。 天还蒙蒙亮,清娴就不得不起床了。无他,只因凤君墨今日真的特别早就来了,现在就坐在花厅,要是清娴不起来,估计对方乐得推开她的房门。 “怎么不去早朝?”清娴揉着眼睛走进了花厅。 看着睡得朦朦胧胧的清娴,凤君墨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然而伸出的手下一刻就被清娴拍开了。 清娴坐在木凳上靠着案几,微微打了个哈欠。 “还没睡醒你怎么就来了。” “娴娴过来我抱着你睡。” 凤君墨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清娴可以坐过来。现在他除了牵牵小手,抱一抱,也就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了,毕竟还没有成婚。 清娴连白眼都懒得翻,直接让婢女们把早餐端上来。 看凤君墨失望的模样,清娴忍不住失笑道。 “是你调戏不成,怎么倒像是我委屈了你一样。” 见清娴笑颜如花的模样,凤君墨神色柔和下来:“每天看着娴娴,我就开心,哪来的委屈。” 清娴看见对方难得的柔和神色,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眼中带着甜意。 声音不自觉柔了下来:“我也是,看着君墨就很开心。” 凤君墨听了,神色一亮,满脸的喜意:“娴娴再说一遍。” 清娴听了,笑道:“我看着君墨就很开心。” “娴娴真好。” 凤君墨上去就要搂住清娴的腰,清娴伸出手来止住凤君墨的动作。 “新添的家规,未婚夫妻距离必须间隔一步以上。” 凤君墨脸色有些黑了:“昨天晚上添的?” 云从海这个老家伙!太可恶了,天天都要添家规。 “嗯,你昨天在这里又赖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臭老爹就添加了这条规定。” “娴娴,那我们一会儿出门去。” 在外面总比在云府好,娴娴至少会让自己亲一亲。 “想得美,吃饭。” 饭菜比较清淡,小粥配上小菜,没一会儿两人便吃好了。 凤君墨依旧坚持不懈的鼓动清娴出去逛一逛,清娴不为所动,想要赖在家里哪也不去。两人来来去去说了有一个时辰,也不嫌麻烦。 正在这时,花弦走了进来。 “小姐,武术先生穆月派人来说四小姐今日有些不对劲,请小姐过去看看。” “是又拉肚子了还是伤风感冒了,昨天不是还上蹿下跳的吗?” 云清姗常常使用各种手段来逃避上武术课,而请‘病假’是那家伙最常用的方法。 花弦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穆月公子说,今天的四小姐特别早就到了习武场,穆月公子教什么她就练什么,不顶嘴也不耍赖了,总之就是很不对劲,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清娴听了皱了皱眉,难道云清姗昨天回去烧坏脑子了?想着便往外走去。 练武场内。 云清姗一副没有表情的模样,按照穆月的要求打着木桩。 穆月、云清岩、云清叶都离得云清姗远远地,站在十步开外的距离看着她。 云清岩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说,四姐是不是魔怔了。” 四姐打木桩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了,以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四姐就开始喊累,然后耍赖,可是今天,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时辰啊! 小清叶摇摇头,瞪大眼睛看着云清岩,有些害怕。 “我怎么觉得四姐不像四姐,像是个木头人啊?像是一听指令就行动,没有指令就停下的那种。” “我还是觉得四姐魔怔了?”云清岩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穆月听了小清叶的话却好像想起了什么,看着远处还在打桩的云清姗。 “云清姗。” 听到叫声,云清姗停了下来,蹭的一下窜到穆月身边停下。速度快的让云清岩、云清叶吓了一跳,穆月却更肯定自己的判断了。 穆月伸出手来,探向云清姗脖子,却被云清岩拉住了手。 “先生,昨天家父刚定的规矩,普通男女要保持两步以上距离,未婚夫妻要保持一步以上距离。” “……”穆月。 小清叶点点头:“我作证哥哥说的是真的。” 穆月看了看离自己只有一步的小清叶,小清叶害羞的挠挠头。 “我还是小孩子,爹爹说不算。” 因为年龄问题,幸运的逃过了家规。 清娴和凤君墨来到练武场,便看见僵在原地的四人。 隔远了看,云清姗站的前所未有的笔直端正,果然有问题吗? “云清姗?” 清娴叫了一声,云清姗原本墨色的瞳眸立刻变得深红,迅速的转身,以攻击的姿态朝着云清娴袭了过去。 清娴眉头一挑,云清姗这一辈都跑不出这样的速度,这怕是假的云清姗。 默默的吐槽完,云清姗在距离清娴还有五步时就被凤君墨打飞了出去。 云清姗狠狠的摔在地上,击起一片尘土,然而她好像没有感觉一般,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又朝着清娴冲过来。 “那不是云清姗,是机关傀儡,直接砍掉她的脑袋。”穆月连忙出声。 这一类东西都有开关,而一般的制作者都会把机关设在脑袋以下脖子以上部位。 凤君墨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圆滚滚的落了下来,吓得小清叶直接捂住了眼睛。 清娴皱眉走了过去,发现连接处居然是由木头和铁块组成的。 难道是云清姗做的?应该不是,若是云清姗的技艺达到这种水平,早就将秦姨娘杀了,那这东西究竟从哪儿来的? “不好了!不好了!二小姐,秦姨娘落水溺死了。” 一个丫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回事儿?”清娴看向这个小丫头:“你慢点说。” 秦姨娘死了,难道这东西还真是云清姗做的?想到前几天晚上云清妙的请求,清娴一时脸色有些微妙。 “奴婢也不知究竟怎么回事儿,只听说秦姨娘落水死了,那边院子的人非说是二小姐您干的,可是小姐您早晨分明没有出过梧桐院,于是花弦姐姐让我来找您,她和月弦姐姐先去处理这件事情了。” “在哪儿落的水?” “在后院靠着假山那里。” 清娴思索了片刻,那不是云清姗的娘亲赵姨娘死的地方吗?难道真的是云清姗干的,那云清姗现在又在哪里去了。 “我马上过去。”清娴看了看四周:“来几个人把这东西也抬着。” 清娴指了指地上的人型傀儡。 一行人抬着人型傀儡,浩浩汤汤的朝着云府唯一的池子走去,那池子不大,却足够深,而且地方幽静,一般很少有人去那里,自从几年前赵姨娘死后,敢去那里的人就更少了。 现在这幽静的后院池子,却聚集了很多人。 秦姨娘的眼睛早就被身边的人合上了,脸被泡得发白,气息早就没有了。 李嬷嬷扑在秦姨娘身上,哭的那是一个伤心欲绝,她是从小养育秦姨娘的嬷嬷,她没有孩子,与秦姨娘看似主仆,实则情似母女。 “姨娘!你怎么就丢下嬷嬷一个人去了!” 李嬷嬷哭的差点断了气,口里还止不住的骂道:“都是云清娴那个小贱人害了你,嬷嬷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清娴等人一来就看到这幅场景。 凤君墨刚要动手,立刻被清娴拉住了:“记住云府的规矩,不要动不动就杀人。” 凤君墨黑着脸把手放下。 云清岩看着倒是皱眉道:“闭嘴,你这老奴少在这里乱说话。” 李嬷嬷可是秦姨娘身边头一号恶奴了,平日里坏事儿可没少做,成功的引起了除秦姨娘外许多人的憎恶,但许多人又拿她没有办法。 李嬷嬷抬头一看云清娴,立刻指着她道:“定是你杀了我家姨娘!你这个恶鬼、杀千刀的、” 李嬷嬷还没骂完,就被仆人扣住,将嘴巴捂住了,李嬷嬷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首先,我没有杀你家姨娘,你家姨娘的死和我没一点关系;其次,我今日清晨一直待在梧桐院,可没有去过竹篱院。” 竹篱院是秦姨娘住的地方,家中人都不喜欢往竹篱院跑,所以什么人去了,问仆人就能问的清楚。现在人多嘴杂,自己必须说清楚才行,自己可不想背黑锅。 李嬷嬷被仆人扣在地上把嘴巴捂住,依旧坚持不懈的狠狠瞪着清娴。 清娴没有管她,找了几个仆人过来。 “你去在皇宫门外等着,等我爹退朝了,便将此事告诉我爹,让他将云清妙带回来。” 然后又指着另外两个人道:“你去军营将我大哥找回来,你去找个仵作回来。” 那三人领了命令,立刻走了。清娴这才示意压住李嬷嬷的人放手。 一被放开,李嬷嬷就骂道:“云清娴,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们姨娘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 清娴挑挑眉,冷笑道:“李嬷嬷,你在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用针把你嘴巴缝上。” 李嬷嬷浑身一抖,动了动嘴皮,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好了,说说你家姨娘怎么死了,怎么就赖在我头上了,随便诬陷主子,足够你死好几回了。” 李嬷嬷不甘的开口道:“不是你早晨让四小姐来请我家姨娘吗?我见姨娘久久不回,便派人出来寻找,结果发现姨娘居然被扔进了池子,定然是你和云清姗那小贱人看不惯我家姨娘,合伙害了我家姨娘,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歹毒!” 清娴听着心烦:“将她嘴巴捂上。” 清娴看了看四周低着头的奴仆,许多都是秦姨娘的人,便道:“你们有谁见到云清姗去院子里请秦姨娘出来的?” 好几个奴仆应了声。 “你们说说她今日的穿着打扮。” 一个女婢说道:“四小姐今天穿着一身白裳红裙,倒是很少见过这身衣服。” 另一个仆役说:“今天四小姐倒是没有带什么首饰,很是素净,以前四小姐最喜欢带许多首饰头钗。” 云清姗喜欢艳丽,可是今天却是及其素净的打扮,现在想想还真是奇怪。 一个婢女突然说:“说来也奇怪,今天是我守门,可是四小姐根本没有敲门,她跟着姨娘出来的时候我还很奇怪,结果就出了这一档子事。” 清娴听了点点头,拍了拍手,几人将人型傀儡抬上来。 “你们看见的可是这样的云清姗。” 云清姗躺在一张粗糙的白布上,头和脖子的连接处有些奇怪,此时睁着眼睛歪着头,一身白裳红裙,很是素净,看着颇有些吓人。 竹篱院的仆人们看了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道:“对、是这样的,四小姐这是?” 死了?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事情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原本以为是二小姐杀人的仆从也不敢乱猜了,秦姨娘的死尚可推到二小姐身上,毕竟二人早有嫌隙。可是这四小姐可是二小姐的亲妹妹,又不是疯子,没可能因为些小争吵杀了自己亲妹妹。一时间仆人们互相干瞪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慌。 “好了,没你们的事情了,花弦,你守在这里等着我爹和大哥回来。” “月弦,你带着云清岩去云清姗的芳菲院院,看她究竟在哪里。” “我带人去府内各处找找。” 清娴带着人到了前院,吩咐家里仆人到每个院落寻找。 清娴有两个怀疑,第一、云清姗利用傀儡杀了秦姨娘,然后自己藏起来或逃跑了,这个可能不太大,因为云清姗又不傻,杀秦姨娘的傀儡何必做成自己的模样,还将傀儡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第二,有神秘人利用云清姗模样的傀儡想要杀了秦姨娘和自己,而真正的云清姗可能被神秘人藏起来或者掳走了。 过了一会儿,各处来人报告说没有找到云清姗的踪迹,清娴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估计云清姗人已经不在将军府了,清娴离开派了自己院子的人去找鸣琴,看这几日可有奇怪的人出入京城,自己却和凤君墨去了祠堂 穆月看了,移步跟了上来。 清娴走到各位祖宗的牌位前,蹲了下来,按下一个圆形的凸起,一快木板凸现出来,清娴将这块木板抽出来,里面是一个被挖的方方正正的暗格,放了几本书。 这是清娴几人小时候做的暗格,小时候总被罚跪祠堂还不准吃饭,因此做了这个暗格储存食物,免得饿傻了,如今长大了,臭老爹的惩罚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个暗格倒是许久没用了。 清娴拿出那几本书,果然是自己送给云清姗的关于偃师之术的书籍。 清娴翻了翻,好几本云清姗都标注了红字,还将自己心得写在上面,不过有的还没看完。 “二小姐看这书干嘛?” 穆月看见书上“偃师”二字,好像想起了什么,不过神色未变。 清娴将书放回去,又将木块塞回去。 “这几本书可是云清姗的宝贝,她还没有看完,若是她杀了秦姨娘想要潜逃,绝对会带上这些书而不是把它们扔在这里。所以云清姗应该是被人绑走的。” 清娴揉了揉眉心,究竟什么人如此大胆,居然毫无顾忌的进云府杀人绑人。 凤君墨看她烦恼的模样,说道:“我派人四处找找?” 他倒是不怎么想找那叽叽喳喳的女孩回来,那家伙看似喜欢找清娴麻烦,实则黏清娴黏的紧,所以被凤君墨收拾的很惨。 “偷偷找,先不要惊动目标。” 若是绑人了,必有所图,不是要财便是要人性命,要财好说,云府是穷,可是自己有钱啊。若是要人性命的话,可就遭了,就云清姗那花拳绣腿…… 清娴摇摇头,这次要是将人找回来,再也不许她偷奸耍滑了。 穆月听了,道:“我出府去找找四小姐。” 清娴听了点点头,以穆月的武功,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墨一。” 凤君墨叫了一声,墨一从远处树上跳下来。 “爷。” “去清风茶楼找鸣琴问一问消息,带着人暗中查找云清姗的下落,找到后立刻回禀,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护其安全即可。” “是。” 墨一听了立刻出了府,清娴知道凤君墨手下有一支武功极高的暗兵,虽然不太懂作为一个恶霸型的二殿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权势,但凤君墨说按照他们的家规,得成亲之后才告诉自己,于是清娴也就不多问。 “多谢了。” “娴娴的事就是我的事,是把我当外人?” 清娴可不敢开玩笑说凤君墨是外人,上次这样开了玩笑,凤君墨冒冷气冒了两天。 于是清娴拧上凤君墨的脸。 “你可是我内人。” 说的凤君墨喜笑颜开,马上就要去抱住清娴,清娴躲闪开去,往门外走去。 “别闹了,去芳菲院看看,说不定能找的什么蛛丝马迹。” 凤君墨神色不爽的跟了上去,找到云清姗,先关她两天。 穆月出了将军府,朝着一条繁华的街道而去,这条街道大都是算命的,穆月冷不防的站在了一个摊位面前。 坐在矮凳子上的白发鹤氅的纤瘦老人闭着眼睛,正神叨叨的给面前一中年人算命。 “先生面相,额头微黑,看来是幼时苦寒。你家中只有一母,因家中贫寒,尚未娶妻。但先生天庭饱满,是高官厚禄之象,中年便是先生转运之时,若抓住时机,先生此生,慈母娇妻,家事顺遂,儿孙满堂。” “不知老神仙说的这时机是什么东西?” 中年人是个山里人,其实听不懂老人这文绉绉的话,只知道自己以后日子会过得好,倒是挺开心。 老人摸着自己胡子笑道:“后日戌时,东南方。迟至、无悔。” “?”中年人挠挠头,听不太懂,只懂了个后日戌时。 老人笑着解释道:“后天戌时,往东南走,虽然比别人晚到,却是没有悔恨的事情。” 中年人听懂了一点,还是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 老人却是不收:“老头子算卦的报酬便是沾沾先生的一点福分,不知先生肯不肯。” 中年人点点头:“那就多谢先生了。” 中年人收了铜钱,道谢离开了。 他是山里的樵夫,没什么钱财,却不知为何看见这老人家便想来算一卦,坐下了便有些后悔,他还想着给老母亲买些糕点,如今这老人家不收他钱,他便拿着铜钱去卖糕点了。 “灵老,穆月有事相询。” 听见穆月声音,灵昭老人才笑眯眯的看向穆月。 “穆月公子,此地不便说话,回去再说。” 灵昭老人眯着眼收拾了东西,将东西背在身后,手中拿了一把拂尘。 “走。” 说完灵昭往前走去,明明只走了一步,却走出了常人十步的距离,穆月跟了上去。周围的人只觉得一阵风拂过,完全不知是有人从他们面前走过。 “穆月公子可知我方才算的是何人?” “不知。” “他本是山中樵夫,后日将会搭救一位富商,遇见命中的贵人,凭借这贵人的财势,几年后会成为统领一方的将军。” 穆月不太懂人情世故,在他原本的世界,只要能力够强,从低贱身份跻身高位的不在少数。 灵昭看他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若是要发生这样的地位剧烈的转变只有依靠战争,而且是全面的战争,屠戮千里、血流成河,这样才能将原有的势力全部重新清洗。否则这样高的官位只有被显贵的世家垄断,没有家世的支持是坐不上这个位置的。” “三大世家的存在可以避免这场动荡的发生。” 灵昭摇了摇头:“这场战争正是最上面那些人博弈的苦果,百万生灵,全在一念之间。” “可是这战争与你绑了云清姗没有关系。” 灵昭叹了口气:“与云清姗没有关系,但是与她姐姐云清娴有关系,云清娴是有大气运之人,我推演天命,这场战争与她有极大的牵连,说不定她能阻止这场战争。” 灵昭看向穆月:“而且上面那位想让云小姐去了碧海青天。而云小姐要去碧海青天的前提是她的功力至少要达到十二峰主的武功水平,现在的云小姐怕是进了碧海青天也是死路一条。” 穆月点点头,他是十二峰主的实力从第一排到第十二,是由碧海青天的主人亲自定下的。 每一位峰主之间的实力也相差巨大,穆月是第三峰的峰主主,云清娴现在的实力连第十二峰峰主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她又身份特殊,除非一直跟在碧海青天主人身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灵昭见他点头,继续说道:“不管是为了这个天下还是为了我们的任务,提升云小姐的武功势在必行,你虽然做了云府的武师,可是教导的却不是云小姐。再说了,就算我们真心想教她,她身边那位若是发现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怕是不能待在凤都了。” 除非凤君墨亲自出手,这凤都倒是没人能要的了他们性命,只是如果让凤君墨知道了他们的最终目的,两人就得提前跑路了。 穆月眉头微皱:“祸不及家人,这与你绑了云清姗有何关系?” 灵昭摸了摸胡子笑道:“绑了云家这位四小姐的可不是我。” 他设下的局重点可不在云清姗,他设下的句不过是借这个契机让云清娴在杀戮中慢慢成长。 “那是谁绑走了云清姗?” “偃师一派的杨家。这杨家有些变态,为了保持纯正的偃师血脉,制定了不得与外人通婚的规定,还喜欢近亲结婚。 云四小姐的母亲杨秋水逃了出来,改头换面成了云府的赵姨娘,生下了云清姗,杨家血脉一直稀少,如今知道有个流落在外的,自然会找回去严加看管。” 穆月的气息有些冰冷:“你告诉了杨家这个消息。”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灵昭倒是不生气,仍旧笑眯眯的道:“穆月公子,不过在云府呆了短短十几天,你倒是像个有血肉的人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也只是像罢了,里子还是那位冷酷又不谙世事的峰主大人。 “杨家往哪边走了?” “今日清晨出了西南城门,往南面去了。” 灵昭老人指了个方向,穆月消失在院落里。 灵昭摸着胡子看向西南方:“又给人买衣服,又去找人,不会真看上云家那刁蛮的小姑娘了,穆月公子这品味还真独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一章 云家出事 云府水池 云清妙一身华衣,看着地上不能在动弹的秦姨娘,一阵眩晕晕了过去,被周边的宫仆扶住,坐在一旁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泪刷的一下就留了下来,蹲在秦姨娘身边小声抽噎起来。 云从海看了看秦姨娘又看了看哭个不停的云清妙在看看地上的木偶人云清姗,眉头皱成了小山。 “二小姐怎么还不来?” 仆人立刻道:“将军,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云清桢看了,拿出一枚帕子递给云清妙。 “擦擦。” 此时的云清桢也说不出什么安慰她的话,毕竟亲人死了,还不如让她哭出来好受些。 “谢、谢大哥。” 云清妙有些哽咽,纤长的手指握着手帕泛着一丝冰冷。她昨日刚求了二姐,如今姨娘就死了,还跟四姐有关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向温顺的云清妙感觉体内像是有一团火,要把自己烧尽了。 一旁的宫女给她顺着气。 等了没多久,清娴和凤君墨等人就出现了,后面跟着一群人。 “老爹、大哥。仵作来了吗?怎么说的?” 清娴脚步匆忙了几分,没有平日的悠哉了。 云从海看了一眼仵作:“将你方才的话给二小姐再说一遍。” 那仵作连忙出来,躬身说道:“检查了,这位姨娘口内没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落水溺死的人因为在水中呼吸,口腔内必有污秽,然而这位姨娘并没有,可见是被杀死推进池水的,看着模样,应该时间应该是清晨,大约在四个时辰了。” 清娴点点头:“据竹篱院的丫头说,四个时辰前这人型傀儡将秦姨娘骗了出来,这点符合,你继续。” 清娴说着,陷入了沉思,从丫鬟和仵作的口中可以看出这人型傀儡今日的路线早就规定好了,先是有人将她藏在竹篱院,然后她骗了秦姨娘出来,弄死后扔进了水池,然后直接来了习武场,等到自己去了习武场,然后杀了自己。 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将这东西藏在竹篱院的又是谁?竹篱院内可都是秦姨娘信得过的人…… “秦姨娘的直接死因是被掐死的,脖子上有一条印记,我比对了一下手映,的确是这木偶的。” 仵作说着有些惊奇,他当了仵作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木偶人杀人的,可是手型比对后的确是这木偶。 “来人,敛葬,准备后事。” 云从海见了吩咐道,既然验尸也验完了,该看的也看了,便不用呆在这里了。 清娴点点头跟了上去,她将众人聚到这里,主要是让大家都到现场看看,毕竟那李嬷嬷嚷嚷着自己杀了秦姨娘,若是自己一人收拾了现场,指不准就被人说为了掩饰真相做了什么。 况且昨日刚和云清妙谈了话,今天秦姨娘就死了,自己站在云清妙的位置,也会止不住的怀疑。如今自己做到这一步,若她还是疑心,那自己也没办法了。 众人来到了大厅,厅内只留下了云家人和竹篱院的几个丫头婆子,李嬷嬷也在内。 云清妙绞着手帕,红着眼问道:“究竟是谁杀了姨娘?四妹去哪儿了?”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云从海早上一起来就上朝去了,云清桢一直住在军营,云清娴、云清岩、云清叶三人也是早上突然就听说秦姨娘死了,除此之外一点眉目都不知道。 厅堂一时有些安静,云清娴只得道:“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来理一理线索罢。” “今日卯时我起来,和凤君墨吃了一个时辰的饭又在梧桐院呆了一个时辰,穆月先生派人通知我说云清姗今日表现不正常,让我去看看。 我便和凤君墨出发,来到习武场,看见几人站在那里,云清姗站的尤其端正,和平日的懒散模样很不同,我便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听到我的声音,迅速朝着我跑过来,那速度完全不是云清姗能跑出来的,然后……我和凤君墨把她打到在地。” 清娴当然不会说是凤君墨将对方踹飞了,毕竟凤君墨现在正在考察期间。 “十足十的力道,可是云清姗没有受到伤害,爬起来又朝着我冲过来。 然后穆月先生说这是人型傀儡,把头砍掉就好,我们砍下了她的头,这东西果然不动了。 刚收拾完这边,我梧桐院的一个丫鬟就跑过来,说秦姨娘死了,府内都在传是我杀了秦姨娘。 于是我、君墨、清岩、清叶、穆月先生带着一群人去了后面的池子,发现秦姨娘的确死了,而李嬷嬷正在哭,还说是我害死了秦姨娘。” 云从海听了,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你怎么知道是二小姐杀了秦姨娘?” 那李嬷嬷抖了一下,完全没有看见清娴时候的气焰,又可怜兮兮的看了看云清妙。 云清妙弱声说道:“嬷嬷,实话实说即可。” 云清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这个爹,从来不会徇私。 “是。”那嬷嬷跪了下来,低头说道:“今日也是卯时,天才蒙蒙亮,四小姐便来找姨娘。 我觉得不对,便偷偷听了几句,只听见了二小姐的名字和水池什么的。 姨娘出去了一个时辰没回来,我便派丫头出去找,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丫头说云清姗倒是找到了,在习武场。 老奴听了,心中总觉得不对劲,便带着丫头四处找,最终在水池边上看见姨娘的丝帕,让几个仆人下去一看,却发现……我可怜的姨娘啊!” 李嬷嬷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惹得云清妙忍不住抹眼泪,旁边的宫女不停的安慰。 云清叶见了,过去抱住云清妙。 “三姐姐不哭了,姨娘看了会心疼的。” 虽然小清叶平日里见了秦姨娘也是绕道走,但是挺喜欢这个温柔文静的三姐姐。 “多谢六妹。” 清娴看云清妙神色缓和了些,才慢慢道:“杀死秦姨娘的凶手应该是做了这木偶的人。” 云清妙见了地上那犹如真人一般的人偶,仍然怀疑:“这木偶真的会动?” 她从来没有见过会动的木偶。 小清叶点点头,拉着云清妙的手坐在她身边。 “今早清晨我和五哥哥都看见她动了,她的习惯与四姐姐一点都不像,我们才通知二姐姐。” 小清叶说着去拉起那木偶的手,拽起那手上的衣袖:“三姐姐你看,她打了一个时辰的木桩,这衣袖都有些破了,你在看这手,手臂上的这层外皮打木桩都打坏了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都不同。” 云清桢看着这和云清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问道:“那清姗现在在哪儿?” “被人掳走了。” “掳走了!” 云从海大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他看云清娴这么淡定,还以为云清姗在家,正准备叫出来骂两句,没想到居然被掳走了。 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在他云府杀人又掳人。 “等等、老爹,我们已经找到他们的行踪了。”清娴说着看向外面:“鸣琴,进来。” 鸣琴一身粗布白衣走了进来,面容依旧漂亮,精细的五官让人雌雄难辨。 鸣琴站着对在坐的行了个礼,心虚的没敢往云清桢那里看,害怕云清桢因为自己欺骗他而打他。 “在下鸣琴,是云小姐的手下。在下查出前些日子有一群奇怪的人来了凤都,住进了云来客栈,我们询问了守城的卫兵,得知这些人是人偶师,做出的人偶犹如真人,听说是要拿来卖给显贵的,然而今天清晨,那些人偶师就出城了。来的时候带了三个等身人偶,一个卖给了吴家,两个卖个了秦家,离开的时候却带走一个人偶,说是没有卖完。我们拿着四小姐的画像让他看了看,他说运走的人偶和四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他们走的是西南方向,现在二殿下派出去的人已经在追了。” “秦家?你可知道卖给秦家的另一个是怎样的人偶?” 云清妙皱起眉头来,不会是姨娘想整治别人,却被人给利用了,或者是秦家有什么秘密。云清妙咬着唇,眼眶通红,不管怎样,她都要把背后的人找出来! “这个倒是不清楚,只知道三个人偶的模样都是女子模样,只是一个是老妪、另外两个都是年轻姑娘。” 几人虽然理了线索,却只知道杀秦姨娘的凶手就是制造这木偶的人。 却不知道为什么假的云清姗要杀秦姨娘,秦姨娘一向机警怎么就跟着假云清姗出去了,假的云清姗为何又要杀了云清娴,究竟是谁把假的云清姗藏在竹篱院,而这与买了另一个人偶的秦家又有什么联系,这些纷纷不清楚。 “看来只有等把人抓回来才行了。” 云从海有些急,开始踱步,却不得不压制住脾气,越是这种事情越是急不得。 “鸣琴先生,你可知道那群人偶师究竟是什么人?” 他这一问,厅堂里的人都那眼睛看着鸣琴。 鸣琴拱了拱手,脸色有些凝重。 “是隐居在西南兹阴的偃师杨家一族,偃师,以擅于制造机械、人偶闻名于世,传闻他们可以做出自动耕地的木牛,还可以做出让人飞行天空的翅膀以及攻城防守极具破坏性武器等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最令人称赞的还是他们做出的人型傀儡,据说好的人型傀儡,不仅外貌与人相似,而且行为习性也与人一模一样,可以称得上是巧夺天工。” 鸣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型傀儡:“这个应该是劣品,据说最好的人型傀儡,他们不会轻易的拿出来。 而且偃师杨家一族在偃师中地位很古老,依旧遵循古礼,近亲结婚嫁娶,他们血脉一直很少,为了保住质量,通常一对夫妻只生一双儿女,然后……让一双儿女成亲。”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云从海脸色白了又黑。 “那他们抢我的女儿干什么?” 鸣琴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咳、这个杨家抢人也是有过先例。请问云将军,四小姐云清姗的母亲是否是位孤女,无父无母,个人性格比较柔软、孤僻,不容易相信别人?” 云从海黑着脸点点头,清姗的母亲赵氏是云从海的正妻穆婉儿捡回来的,是位孤女。 穆婉儿可怜那女子,让云从海收她入了云家,给了她一个安身之地,那之后,赵氏怕人的情况才慢慢好转,只是依旧很胆小。 “这倒是符合偃师杨家女子的性格,偃师之术,向来传男不传女,女子的作用便是用来养育儿女。 这样的家族总有逃女出来,因为她们幼时的经历,生性敏感,不愿意别人发现,更怕与人交往。如今杨家知道有血脉流落在外,自然会将人带回去。” “可恶至极!”云从海一拍桌子,那四角木桌一下四裂开去。 正在此时,外面跑进来一位身着短衫的护卫。 “二殿下,墨一传书来报,犯人的行踪在西南方向一处荒山,快马四个时辰可以赶到。只是对方突然停住,好像在查找什么,并未在其中看到四小姐云清姗的踪影。” 云从海听了,立刻道:“即刻牵两匹马来,清桢、你同我一块儿去找清姗。” “是。” 云从海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云清妙看着云从海大步流星的出去,一句话也没有说起姨娘,手指暗暗捏住衣角,眼中忍不住泛起泪花。 这是姨娘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啊,争了一辈子,临了了也唤不回他一丝的柔情。 云清妙用帕子摸了摸泪珠,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二姐姐,我再去竹篱院看一眼,先告退了。”云清妙心灰意冷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嬷嬷:“李嬷嬷,你随我一块儿走。” “是”李嬷嬷连忙起身跟上。 “哎。”云清岩叹了口气。 清娴打量了他一眼:“你叹什么气?” “我也不知道,这秦姨娘没死的时候,我是天天盼她死,如今她死了,我看三姐那模样又着实有点心疼。” 云清岩耸了耸肩,以前秦姨娘做尽了坏事儿,想他娘亲就是因为当初风寒,秦姨娘扣下药材没有及时送来,才不治而死的,他便总想着这秦姨娘死了便好了。 如今这秦姨娘真死了,三姐好像也跟着死了一样,以前就没有什么活力,现在更是让人看了心疼。 清娴拍了拍云清岩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只吩咐各处准备秦姨娘的葬礼。 ——我是一条可爱的分割线—— 云清妙来到竹篱院,看着熟悉的房舍依旧和两年前一般模样,站在门口,一时间怔住了。 李嬷嬷连忙上前推开了深色木门,勉强笑道: “小姐,快进去。” 云清妙提着宫裙,缓缓走了进去,她走的极慢、极端正。 脑中忍不住想起以前,以往姨娘要她做个贤淑是女子,在外不能跑闹,只有在这院子时才可稍微调皮些许。 如今却是不行了,不论到了何处,她都得是个端庄的女子,一国女子之表率。 云清妙抬步朝着不远处的秋千走去,自己八岁的时候和云清姗抢秋千摔了一跤,回来便被姨娘骂了一顿。 她还记得当初姨娘泪珠直往下落,抱在怀里大骂了一通:“不过为了一个秋千,你便忘了娘亲教导你的礼仪了?你爹爹靠不住,娘亲便只有你一个了,若下次再不长记性,跟着她们胡闹,娘亲便打烂你的屁股!” 虽然如此说着,却第二天便命人在院子里做了秋千。 云清妙坐了一会儿红着眼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小姐,去看看您原来的屋子,自从您入了宫,您屋内的东西却一样都没动过,姨娘天天让人打扫,时不时的便会去看看,一坐便是一个时辰,姨娘总是说,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便是生下了您,可惜如今她却早早去了。” 李嬷嬷说着,用袖子摸了摸眼泪,顺势打量了云清妙两眼。 “别说了,嬷嬷。”云清妙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去姨娘房间看看。” 来了秦姨娘的房间,李嬷嬷跟在后面挥退了所有的丫头仆人。 “这里也没怎么变。” 云清妙拂过珠帘,轻叹了一口气,姨娘最欢喜的,便是看着自己比别人强,看着自己比别人过得舒坦、安心,自己也一直按照姨娘的期许,过得舒坦、安心,就算宫内的不如意,想着还有一个人一心在乎自己,便也就熬过去了。 如今姨娘不在了,谁还会在乎自己胜过在乎他自己? 云清妙打量了一下房内,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柜子谁换的,姨娘向来不喜欢这素净的颜色。” 那是一浅色的柜子,放在屋内有些突兀。 “这个啊,是姨娘几日前从外面买回来的,还一副神神秘秘的。对了,当时好像还抱着一个木盒,不知道姨娘放哪儿了。” 云清妙听了,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开了柜子,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李嬷嬷凑过来看了看:“姨娘当时明明说拿来放东西的,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云清妙听了,却仔细看了看柜子,看见一个凸起,便往外拉了拉,却拉出一个木盒子出来,原来这柜子连着墙壁的地方放了一个木盒。 云清妙连忙打开木盒来,里面放了一副画卷、一把银质刻花的匕首,以及几封书信,书信一看便是年纪久远了,上面写了“惜白亲启”四字。 “这惜白是谁?” “惜白?云惜白!姨娘怎么有写给此人的信?”李嬷嬷吓得低声叫了起来。 “嬷嬷,你认识此人?” 李嬷嬷缓了一口气:“认识、认识,老一辈的凤都人可都认识这个女人。” “云惜白,可是将军的亲妹妹。不过这云惜白啊,就是个红颜祸水,当初上一任凤帝再世时看上了她,她不肯嫁,将军为了她,差点就被杀头了,之后不还是被送进宫里了,那时恰好遇见了东玄、天龙、岐月进凤都,结果这女人跟着东玄皇族跑了。 有传言说前任凤帝便是被她给气死的,好在前任凤帝宽厚,留下遗诏不准动云家,否则云家早就被灭族了。” “然后那女子又如何了?” “这个嬷嬷就不知道了,估计在东玄活的好好的。” 云清妙听了,便一一将信看了。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有几封信署名屠苏长恨,而屠苏长恨便是东玄现在的皇帝,信中书写了自己的悔意,劝说云惜白带着孩子回去。 另外一封信是云惜白写给云从海,也就是自己爹的,里面说自己孤身一人,无法照顾好孩子,将小孩托给爹爹照顾,书信落款的时间是十七年前。 云清妙咬了咬下唇,十七年前,府中符合这个岁数的孩子,只有自己和二姐云清娴,自己是姨娘的孩子,那信中的这个孩子,便是自己二姐云清娴了。 “小、小姐,这夹缝还有一张纸,看模样像是姨娘写的。” 李嬷嬷不认识字,但她姨娘写的字她还是能看出来。 云清妙一看,果然是自己娘亲的字体,上面写了娘亲准备朝着云清娴动手,却被云清娴早一步发现,于是忐忑中买了人型傀儡,想要先杀了云清娴。 “云清娴,你明明答应我的!你明明说要留姨娘一命!姨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云清妙紧紧的将纸握在手里,指尖发颤。 “小姐。”李嬷嬷有些慌张:“果真是云清娴杀了姨娘,我们可怎么办啊。” “我要去问她。” 云清妙说着就要往外去,连忙被李嬷嬷拉住。 “我的傻小姐,你问她她怎么可能承认,这可是杀人的罪名!” “她会告诉我的。” 云清妙一脸冷意。 李嬷嬷听了,神色一闪,她没想到云清妙如此相信云清娴的人品。 于是立刻拉住云清妙,手上一弹,粉末飘向云清妙。 李嬷嬷耷拉这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了神采,明亮的好似星辰,眼眸泛着一抹猩红,丝毫不像一个六十岁老奴该有的眼睛。 “小姐,看着我。” 云清妙看向李嬷嬷,原本伤心的红眸慢慢变得有些迷茫。 “是云清娴杀了姨娘。” “是、云清娴、杀了姨娘。”云清妙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要为姨娘报仇。” “我要报仇。” “很好。”李嬷嬷笑眯眯的抚上云清妙的头,柔声道:“睡一觉,小姐。” 云清妙一下软到在地,李嬷嬷收拾了屋内,又揉了揉自己的脸,弄出悲痛的神色。 “不好了,小姐伤心晕倒了。” 一群人冲了进来,慌张的将云清妙扶上了床。 一处乡间。 狭窄的道路上,李嬷嬷坐在软轿内,手中捧着上了锁的小柜子,柜子里是秦姨娘给她的钱财。 前几日秦姨娘哭着让她离开,她问了姨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姨娘只说二人主仆情分已尽,强硬的派人将她送到以前的家乡,如今已经走了七天的路程了。 李嬷嬷摇摇头,许是她哪里惹姨娘生气了,过些日子再回去,姨娘习惯了让她伺候,怎么可能就送她回乡下了? …… 在第三天,云清姗就被救回来,是穆月将人背回来的,云清姗趴在穆月背上哭唧唧的,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之后闹到睡着了才把她扯下来扔回房间睡了。 而那些被抓住的偃师杨家人,都因杀人罪和绑架罪被处以死刑,临了了都没有从他们嘴里抠出真相。 云清妙给姨娘守灵七天,看着姨娘下葬,便带着人回去了,只是回去的人里面添了一个李嬷嬷。 在云清姗赖床不去习武场四天之后,清娴将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我不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 清娴将人拽出来,离开让婆子给她穿衣梳洗。没一会儿就把云清姗弄好了,还是以前明丽模样。 没想到云清姗脱离了婆子的掌控,一下子又扑倒了床上,很怂的缩进了被子里。 “你们下去。” 清娴揉了揉额头,让婆子、丫头们都下去,一时间屋内只有清娴和云清姗两人。 云清姗躲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是不知道杨家人多恐怖,要不是穆月及时赶到,我差点就被洞房了,还有那个老男人,那么老,居然还想吃我这颗嫩草,我呸、呸、呸。” 云清姗说着又换成委屈的表情:“外面那么危险,我才不要出去,我就是在去练武场的路上被绑走的,就是我门前的那条小石子路。” 说着云清姗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来。 清娴拿了个圆木凳子过来坐在床边看着云清姗:“先不说这个,我有事问你。” “你知道为什么那人型傀儡要杀秦姨娘还要杀我。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而且秦家当初买了两个人偶,另一个又去了哪里? 云清姗用手挠了挠脸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人型傀儡为什么要杀秦姨娘?当然是她杀了我娘亲啊,当初秦姨娘落在水池里,我娘亲好心救她,却被她一脚踩在了水池里,等到被人捞上来就死了。 我听那老男人说当初娘亲是要嫁给他的,可是却被秦姨娘害了,所以他就给娘亲报仇了,让秦姨娘也死在池子里。不过那老男人真可恶,居然敢强迫我!若下次在被我碰上、我一定让他好看!” 清娴听着脸色有些古怪,看来云清姗不知道那是她舅舅,那就不要说出来吓唬她了,也没有告诉她对方已经被处死了。 “那人型傀儡为什么听了我的声音便要来杀我?” “是一种设置啦,应该是秦姨娘设置的。我从书上看的,这种声音控制的傀儡就是先采集声音,然后启动傀儡,那傀儡听到的第一个人的声音,便是她要杀的对象。不过秦姨娘肯定没想到这个傀儡有两重设置,所以她死了。” 云清姗幸灾乐祸的说道。 “采集声音?怎么采集?” 云清姗想了想:“唔……怎么说呢,就是那木偶里面有一个机器,可以接收到第一个人说话的音波,那个机器的做法还是有缺陷的,只能对一个人使用,所以一定要在一个及其安静的条件下,如果收集了两道不同的声音,便不能作数了。” 清娴挑了挑眉头,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安静地方,除了自己的屋子,没有其他地方了。 “好啦,我说完了,要睡了,你快走。” 说完云清姗紧裹着被子躺下,连头都缩进了被子里。 清娴看了一眼缩头乌龟云清姗,一把将人拽了出来:“我和爹爹讨论了一下,就是因为你平日偷懒武功差,才会不知不觉被人绑走,所以以后你不仅要早晨训练,下午也要训练,穆月先生会替我们看着你。” “我不去!”云清姗捂住脸:“太丢脸了,我才不去。” 被穆月搭救的时候,画面太‘美妙’,她哭的简直惨不忍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那个看见自己最衰一幕的穆月。 清娴知道云清姗虽然怂可是很爱面子,好笑道:“别人救了你,你还没跟别人道谢。” “我才不要道谢,我也不要见他。” “不行。” 清娴拖着云清姗往外走。 “那你给我换一个武师,我不要穆月。” “不行,穆月是云府最好的武师,也是唯一能不被你惹生气的。” 云清姗以前之所以能逃过训练,完全是她故意惹得武师生气,但因为她是女子,又只会花拳绣腿,便也不敢怎么打她只好叫她滚蛋。 而穆月却不同,穆月不容易生气,经过不断的练习,已经掌握了和云家这三人对打的力道。 “我告诉你,听说杨家对自己族人血脉异常执着,说不定下次又找上你了。” 云清姗听了浑身一抖,依旧坚持抵抗: “呜呜、我不去,好丢脸。要不你给我一块面巾,我要遮着脸。” 清娴嘴角一抽,不管她,拖着云清姗就往习武场去。 “放开我、啊、云清娴你这个坏女人!” 云清姗闹了一路,最后还是被清娴扔进了习武场。 “站好。” 云清姗踉踉跄跄站好了,撇着嘴整了整理衣服。见清岩和清叶看着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看什么看,不准看。” 云清姗一副威严家姐的模样,一眼也不去看穆月。 看着自己四姐明明丢了面子非要捡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云清岩和云清叶两人笑的不行。 云清姗拢了拢衣袖,鼓着嘴叉着手气鼓鼓的站在一旁。 “哼、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云清姗。” 清娴瞥了她一眼,让她安静点。 云清姗嘟着嘴叉着腰撇过头去,云清娴是混蛋,就知道欺负她。 清娴看向穆月:“穆月先生,日后云清姗就交给先生了,要求不高,就是能有云清岩现在的水准就行,至少被绑了还能喊个救命。” 云清岩、云清叶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清姗脸臭臭的。 “好的。”穆月手里拿着训练的册子合上。 “你们开始。” 清娴说着退出了习武场,坐到了太师椅上,旁边桌子上点心一字排开,边吃点心边看穆月单方面‘殴打’云家三人。 清娴看着穆月的武功招式,细细思索了片刻,穆月在这次云家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是第一个找到云清姗的,比消息灵通的鸣琴还要快上几分,当初墨一带着人找到了杨家那群歹人,而云清姗却早就被穆月带走了,那穆月究竟是从何处得到了杨家那群人的位置消息? 清娴吃下一个桂花糕,拍了拍手掌,还是问一问凤君墨,这件事情,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娴娴。”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清娴的眼睛。 “干嘛?”清娴拿糕点的手一顿,笑道:“快放开。” “不放,娴娴你总看着穆月干什么?”凤君墨冷声问道:“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一股子醋味飘来,清娴忍不住笑了笑:“你好看,谁都比不上你。”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穆月看。”凤君墨脑袋搭在清娴的肩膀上,气息扑在清娴耳边,痒痒的。 “我没盯着他看,我在想问题。”清娴把凤君墨的手拉下来,站了起来:“跟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看着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只白皙的小手,凤君墨乖巧的跟着清娴离开了习武场。 回了梧桐院,清娴带着凤君墨来了花厅,让所有仆人都下去,只留下凤君墨两人,还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 “娴娴是想干什么?把所有人都弄走了,这里可只有我们两人了……” 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透着一股诱惑之意。云清娴弹了弹凤君墨额头。 “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想你。”凤君墨很自然的接了嘴。 “不正经。”云清娴笑骂道,又收了笑脸微微有些严肃:“我觉得梧桐院有别人的人。” 虽然梧桐院的人已经初步检查过,不过看来检查的不够彻底,云清姗说木偶傀儡采集声音需要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那就只能是她的卧室,而能进她卧室放那木偶傀儡还不被发现的可没有几个人。 “你怀疑她们二人?”凤君墨问道,对那两人的背叛没有在意,留在娴娴身边的有自己就够了。 清娴点点头,揉了揉眉头:“只是我想不明白她们究竟是谁的人,反正不会是皇后的人。而且她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不知道干这件事情的是花弦还是月弦,但两人中必定有一个,只是她们是自己贴身的丫鬟,若是真要杀自己,完全用不着这种方法。但是自己的房间,只有这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放东西,还让自己无法察觉。 “这个我倒是可以告诉娴娴,只要娴娴亲我一口。”凤君墨把脸凑到清娴面前。 清娴一把捏住凤君墨的脸:“快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二章 “好、好,我说。”凤君墨将清娴的手握住,抓在自己的手中:“他们应该和穆月来自一处地方——碧海青天宫。” “碧海青天宫?”这个名字,清娴从来没有听过,一双眸子好奇的看着凤君墨。 凤君墨默默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说道:“世人只知道天下四分,天凤、天龙、东玄、岐月,却不知四大国以及其他蛮荒之地都由三大隐逸世家控制。” “这个倒是真没有听过。” “毕竟此事乃是各国高层的秘密,一般只有少数皇族才有资格知道此事。所以当初我才叫你不要调查穆月。 如果有普通人知道了真相,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一个隐逸世家成为它的成员,另一个就是死。” 凤君墨的气息扑在清娴身上,清娴嫌弃的把他推开,瞪了凤君墨一眼。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总想着占我便宜。快说那三大隐逸世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凤君墨无奈的只能隔远了坐着拉着清娴的手道:“三大世家,乃是通冥幽境、碧海青天、绝域雪山。 传言说是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存在的世家,还有传言说这三大世家都有仙人坐镇。 当然,有仙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不过他们的功法的确有延年益寿的作用。这三大世家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星源碎片。” 这信息量太多,清娴整理了一下,好奇的问道:“星源碎片,那是什么?”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只听说收集了所以的碎片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这么玄?有人相信?” 清娴是不大相信这种东西的,历史上许多纷争不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流言引起的吗。 “有人相信,而且深信不疑。娴娴可知道风云王朝是如何灭亡的?” “风云王朝国君昏庸,民间疾苦不断,导致人们反抗,分裂出了天龙、天凤两国。” 清娴想起史书上的记载,当初虽说是天下三分,实际上却是风云王朝独大,东玄、岐月俯首称臣,年年朝贡。 可惜的是风云帝国的凤枭帝肆意妄为,风云帝国一夕之间覆灭。 凤君墨却笑道:“其实不然,当时的风云王朝国君着实是一代霸王,有勇有谋,他的国土不断的侵袭东玄,岐月,是差点成了一统天下的人物。 可惜他太过贪心,不仅想成就霸业,还想得到所以的星源碎片,妄图长生,最后在三大世家的干预下,风云王朝分崩离析,成了天凤、天龙二国。” “那这个星源碎片他可收集齐全了?” “自然没有,星源碎片分成了好几份,当时分别藏在三大国和三大世家,若想拿到完整的星源图,实力必须在其他两大国和三大世家之上。 凤枭帝虽然是一代霸主,可是实力远远比不上三大世家的继承人,想要收集星源碎片,拼凑出完整的星源图不过痴心妄想罢了。即使是三大世家也没有这样的人物能做到。” 清娴点点头:“照你这样说,要拼凑出完整的图谱,这是与世界为敌。那要拼凑出来的确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不过这星源碎片长什么样子啊?你看过吗?” 凤君墨摇了摇头:“星源图具体什么样子我也没有见过,因为天凤的星源图二十年前已经被偷走了。” “好,我有些懂了,就是说三大世家是守护星源图的,而且他们势力很大,那碧海青天为什么找上我?” 清娴想不明白,对于那样的世家,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但是却派人在自己身边潜伏两年之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 凤君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碧海青天的人,绝对没安好心。 清娴眯着眼睛打量了凤君墨一阵:“你不是碧海青天的人?看你对三大世家这么了解,一定有问题。” 凤君墨靠近清娴:“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是娴娴的人啊。” 清娴脸色微红,连忙捂住脸,瞪了凤君墨一眼:“哼,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总会知道的,到时候再收拾你。” 凤君墨笑着将清娴拦进怀里,他可是准备了成亲的惊喜,怎么能现在就告诉娴娴。 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花厅的十步开外,那人站在外面拱了拱手。 “爷,凤帝请您进宫一趟,有事相商。” 凤君墨神色不愉:“不去。” “爷,凤帝说是大事儿,关系甚重,让爷一定要去。” 清娴推了凤君墨一下:“快去,说不定真有急事。” 凤君墨看了看清娴:“娴娴,等我回来,带你去郊外狩猎。” “好。” 清娴笑了笑,凤君墨离开了花厅。清娴一人坐在花厅,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毕竟跟了自己两年的人,居然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手,清娴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 坐了好一会儿,清娴还是决定直接相问。 “花弦。” 清娴叫了一声,虽然花弦离得花厅较远,但她的功力,却能听得清楚,于是不到一会儿花弦就走了进来。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笑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没有什么话同我说吗?”清娴坐在雕花木椅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花弦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嘟起嘴来道:“小姐,花弦近日可没有做坏事儿。” “是吗?那你下去把月弦叫来。” 花弦手中一紧:“小姐。” “去。”清娴声音淡淡的,却是不容抗拒。 花弦退了下去,找来月弦,自己也跟着来了。 “月弦,你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一向冰冷的月弦听了清娴的话,点点头:“有。” “那你说。” “我和花弦是碧海青天的人。”月弦一如往常一般的漠然,说了这句话,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犹如每天清晨叫清娴起床时的表情。 “月弦!”花弦扯了扯月弦的衣袖。 清娴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紧,月弦,从来不对她说谎:“为什么来到我身边。” “碧海青天天宫宫主的吩咐。” “目的。” “监视小姐,促成小姐与无名的恋情。” “为何?” “不知。” “你们宫主为什么找上我?我与碧海青天有关系?” “血亲。” 清娴挑了挑眉头:“哪儿来的血亲?” “不知。” “那你可知道穆月为何来云府。” “教导小姐武功。” 清娴揉了揉眉头,问完了该问的问题,看向两人:“好了,你们俩走,以后不要出现在云府了。” 毕竟跟了她两年,她不忍心杀了二人。 月弦底下手,手中匕首乍现,银光一闪,清娴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握住月弦的手,却是慢了,那把匕首没入了月弦的胸膛。 清娴瞪大眼睛:“月弦你干嘛!” 花弦站在一旁,眼中带着一丝冷漠:“碧海青天的规矩,透露消息者,死。背弃主上者,死。被带进刑堂只会生不如死,所以很多触犯规矩的人宁愿选择自杀。” 清娴看都没看花弦,用内力稳住月弦的心脉,伸出手来:“定心丸。” 花弦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蓝色瓷瓶,恢复了笑意:“小姐,给。月弦未免太守规矩了,虽然我和她互相监督,但相处两年,总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出卖她不是?” 之所以派两个人来到清娴身边,不仅是为了方便看着清娴,还为了两人互相监视。 若一人坏了规矩,则有另一人告诉上面,毕竟人心最难策,她们从来不敢互相信任。 清娴倒出一颗药丸护住月弦的心脉。 “碧海青天,我不会去的。” 花弦依旧如以前一样,乖巧的笑道:“这件事情,小姐说了不算数的。” 看了看地上躺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月弦,花弦才说道:“看月弦这样,应该听不到我说话了。我倒是可以回答小姐的一些问题。 碧海青天那位宫主是小姐的外婆,而那穆月乃是碧海青天第三峰的主人,小姐的外婆想要接小姐回碧海青天,但小姐现在的武功实在不行,碧海青天以武为尊,即使是那位的血亲到了那里,怕是一天过后,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清娴深深看了一眼花弦:“你们、算了,带着月弦走,看在两年情谊的份上,我希望你能治好她。” “小姐真是心善,不问问我们为何要将木偶傀儡放在小姐床下吗?那可是要杀了小姐的木偶哦。” “那你说说是为何?” “因为这是碧海青天和杨家的交易,杨家以为小姐欺负了四小姐,想要小姐性命,而我和月弦任务已经完成,于是上面派发了命令,就算小姐没有发现这次的事情,我和月弦也是要离开的。” 听着花弦话里有话,清娴揉了揉额头:“你究竟想说什么意思?” 花弦露出一个可爱的笑意:“碧海青天的人为达到目的会不顾一切,包括小姐您和身边人所有人的性命,小姐以后的日子会杀机重重,为了我们日后能相见,所以小姐要好好习武哦。” 花弦行了个礼,抱着月弦离开,速度快的让人猝不及防。清娴看了看手中消失的月弦,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碧海青天宫?这究竟是个什么所在,而且为什么要找自己回去。 …… 皇宫麒麟殿。 凤帝坐在龙椅上,神色严肃,凤君墨站在台阶之下。只有两个人的宫殿此时很是静谧。 “我不同意。”凤君墨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感。 凤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凤君墨,没有了平日里的优柔寡断,反而一脸坚定。 “今日朝堂已经定下了,云家长女云清娴必需参加铜雀台争霸,你无权更改。” 静默了片刻,凤君墨浑身寒气消散,只是一脸冷漠:“既然是凤帝决定,我也不多说了。” 铜雀台争霸危险重重,让娴娴去参加铜雀台分明就是让她去送死,然而君有令,民不得不从。既然非去不可,他的妻自然由他护着,不管去哪儿,他都会陪她。 看着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凤君墨,凤帝猛地站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凤君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何事?” “你不能去铜雀台。” 凤帝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想什么,如果云清娴当真是云从海的孩子,他即使抵触,也不会反对,可是云清娴偏偏是云惜白的孩子,那个可恶的云惜白…… 凤君墨冷笑一声,抬腿就往外走。 见凤君墨不理会自己,凤帝愤怒出声:“不过是个女人!你居然愚蠢到跟她一同去铜雀台受死!” “不过是个女人?”凤君墨轻笑了一声,带着微微寒气:“凤帝如此看轻女人,难怪当初就那样丢下心爱的女人在虎狼圈内不闻不顾十几年。” 凤帝神色一凛,抿了抿嘴:“莫要拿你母亲说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凤君墨转过身来:“你只是力不从心,连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而我和你不一样,我能护住我爱的人,她会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凤帝实在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云清娴究竟是何身份就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本想以云清娴去铜雀台为要挟让凤君墨放弃与云清娴成亲,可没想到凤君墨根本不接招,他从没想到自己冷心冷清的儿子有一天居然对一个女人如此执着。 “云家嫡女。” 凤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她不是云家嫡女,她是云惜白的孩子,那个害死前任凤帝的女人留下的血脉,所以你不能娶她。若是你答应了不在与她联系并送她离开凤都,我便不让她去铜雀台。” “不是云家嫡女又如何,不管是那云惜白还是前任凤帝,和娴娴都没有关系,我会和娴娴一同去铜雀台,其他的就不劳凤帝费心了。” 有他在,没有人能动他的娴娴,不过区区一个铜雀台,走一遭又如何? 凤帝眉头一拧,这个世上能难倒他这个儿子的事情的确少之又少,不说他的武功天下少有人及,就说他的地位,那也是少有人及,但是云清娴绝对不能和他儿子在一起。 “你可知是云惜白偷走了我天凤的星源碎片,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凤君墨面无表情:“原来是她偷的。” 看着凤君墨那一副原来如此的冷淡模样,凤帝生气不已:“什么叫原来是她偷的!星源碎片可是事关天下苍生,你身为北冥首领,自然不能再娶她的女儿,若是北冥的星源碎片被盗……” 凤君墨眼中一片冷漠:“天下苍生与我无关,只有娴娴与我有关。” “你、” 凤帝气的想骂人,果然云清娴和她娘一样都是妖女,她娘骗了自己兄长,她骗了自己儿子。他儿子这表情分明与十四岁初来凤都一样,对世间毫无兴趣。 在这几年,凤君墨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人气,结果没成想是为了那个小妖女! 感觉到凤帝的杀意,凤君墨缓缓说道:“父皇,你若要娴娴的性命,我便让整个天凤陪葬。” 他不会杀凤帝,却可以夺了他心中最在乎的天凤国,如果说最开始凤帝是因为义务而当了这个皇帝,之后却是因为辛苦经营,对整个国家有着深厚的情感,若是凤帝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自然便是天凤国,这便是凤帝的软肋。 冷漠的话敲在凤帝心头,凤帝心头一颤,气的手止不住的抖。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全天凤人陪葬,你是疯了不成!” 凤君墨漆黑的墨瞳看着凤帝,里面是前所未有认真。 “天凤是父皇心中最重,娴娴是我心中最重,仅此而已。” 一身黑衣独立在那里,长身玉立,姣好的五官一片冰冷,让人看了都不自觉打个寒颤,却在说到心爱之人的名字时带着独有的温柔。 凤帝一愣,从这个孩子十四岁到了凤都,他便一直把他当成孩子,纵容着他的任性,而此时,他突然发现这个孩子长大了,虽然对一切漠然,却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而那条路上……只有云清娴这个妖女! “你、”凤帝颓废的坐下:“走。” 凤君墨转身走出了麒麟殿,没有一丝留恋。 凤帝露出一丝苦笑:“珍儿啊,这个混小子,我是在管不住了。” 麒麟殿的门打开了,一个老太监迈着小步子快速的走了进来。 “陛下,太子还在外面跪着,已经一天一夜了,怕是久了落下病根啊。” 老太监一脸焦急:“而且事情查出来,秦家虽然有参与,却不过是分家惹得祸事,与太子无关,您看这……” 凤帝摆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让他进来。” 这一个两个的,没一个是省心的。 太子跪了一天一夜,站起来已经很费力了,于是在仆从的搀扶下进了麒麟殿,太子见了凤帝,挥退仆人,跪在地上。 “父皇,此次杜水盐案,是秦家失职,是我失职未能约束秦家,还望父皇不要惩罚母后,母后辛苦为父皇操持后宫,朝堂之事从不参与。” 说着说着太子声泪聚下:“父皇罚儿臣便好,儿臣愿随秦家被贬北荒宁古塔……” 太子惨白着一张脸,艰难的跪在麒麟殿上,声音嘶哑,形容憔悴,一双眼睛犹如死灰,仍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凤帝坐在龙椅上,语气柔和道:“此事还未查明,你仍旧是太子,皇后仍旧是皇后,来人,带太子回宫休息。” 太子暗暗抹掉眼角的泪珠:“谢父皇,儿臣告退。” 宫仆将虚弱的太子扶出门去,太子低着头,眼中精光一闪,居然真如妙儿所说,这苦肉计还是有点效果。 凤帝看着太子离去,又瞥了一眼案桌上的奏折,这是各地联名写的请愿书,请求原谅皇后,他都不知道她的皇后是个大善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以秦家的名义周济百姓、修缮学堂和医馆,做了不少好事儿。 而且昨夜柳大人受不了压力畏罪自杀,留下了罪己诏,将自己的罪行一一罗列。 他的大儿子被锁在东宫,自然不知道这些消息,他能抛下太子之位换取皇后出冷宫,替母受罪,也算得上是宽厚孝顺。凤帝如此一想,更坚定了不换太子的心思。 …… 云府梧桐院,清娴撑着下巴思考人生大问题,‘碧海青天’四个大字一直萦绕在脑海。 “碧海青天究竟是什么鬼。” 清娴现在是充满了好奇,关于月弦花弦此次的任务,关于她的那个所谓的外婆,还关于碧海青天那个神秘又危险的地方,她都充满了好奇。 月弦和花弦的话就好像给人讲八卦讲到一半,挠的清娴心痒痒,可是她现在又不能去问唯一知道情况的穆月。 “啊,凤君墨,你快点回来。” 清娴趴在桌子上低声嘟囔着,凤君墨肯定知道些什么。 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小姐,老爷回来了,让您去习武场一趟。” 清娴听了,抿着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臭老爹这个时候找自己干什么? 清娴不慌不忙的拿了张纸写了几个字给鸣琴,递给了那小丫鬟:“把这个送给鸣琴,一定要亲自给他。” “是。” 那小丫鬟拿着信纸慢慢退了出去,院子里的仆人都是她天机阁的人,现在花弦和月弦走了,她得把雪弦和月弦弄过来一个帮她打理梧桐院才行。而且还是要查一查碧海青天,既然不能明着查碧海青天的人,还不能从侧面打听一些东西了? 清娴想了一路来到了习武场,只见云从海站在习武场中,威武高大的身躯放着冷气,脸上犹如行军打仗一般严肃。 清娴意识到不对劲,加快了步子:“老爹,怎么了?” “今日朝堂,凤帝下令,今年让你去铜雀城。” 清娴一听,蹙起眉头,凤帝这是想要自己的性命? 云清姗看大家一脸严肃,插嘴问道:“铜雀城,那是什么?” 云从海环视一周,看向清娴,眉头拧成了一块: “铜雀城,又叫铜雀楼台,位于天凤、天龙、东玄、岐月四国交界,它本来是曾经一代风云帝王收集众多美人居住的地方,但随着风云帝国的衰落和铜雀台的慢慢扩建,它逐渐变成一座军事性的城池,此城实属宝地,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成了四国竞争的目标。但是城池内机关重重,由精铁铸成,坚不可破,四国一直未能如愿。 在三十年前,四国初定,铜雀台成为独立于四国外成为独立的城池,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铜雀台的人害怕四国再次混战会扰乱铜雀楼台的安宁,于是铜雀楼台派出使臣到四国游说。四国定下规矩,不在铜雀楼台百丈内进行交战,作为代价,每年一次四国大比在铜雀楼台进行,而获胜的可以得到铜雀楼台和其他三国·的朝贡。” 云从海解释道,脸色慢慢有些黑:“在大比期间,四国参赛者各两名,参赛者不计生死。” 云从海说着眼神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危险,这凤家人居然就逮着云家坑,以往派去大比的人都是凤国从小训练的死士,而且一定程度上熟悉铜雀城的机关,然而这次居然在朝堂上指名道姓要清娴去,分明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云从海看了清娴两眼:“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铜雀城送死。” 毕竟死在铜雀台的不在少数,就算回来了,也是缺胳膊断腿的。他女儿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自然不在话下,可这单论武功,只能说勉强算个高手。 “二、现在立刻离开凤都,再也不要回来了。” 至于清娴逃跑之后的事情,自然有他担着,他就不信凤帝还能对云家怎样,毕竟云家军权在手,那老小子要对付云家也要掂量一二。 清娴摸了摸下巴:“去铜雀台的时间是多久?” “十日后出发,路上大概会走两个月。” “我去。”两个月时间,够她捡起后世在古武世家学习的武功了。云家是她的家,她不想离开。 “那个比赛规则是什么?” 云从海脸上严肃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玩闹,铜雀台可是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的地方!” 他是私心不想让云清娴去的,可是云家从来没有逃兵。 清娴点点头:“我想的很清楚,我要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凤帝突然对她很有意见,还要她去送死,可是她要是逃跑了,云家还不知道会如何,上一次逃婚,太子仍旧娶了云家女,里面的弯弯道道与凤家也脱不了干系,凤帝自然没办法找云家麻烦,这次却不同,自己跑了,还有谁能顶上?再说了,铜雀城,她倒是真想见识一下。 “好、不愧是我云从海的孩子。”云从海大手拍了拍清娴的肩膀,欣慰与心酸夹杂着。 “既然你要去,我便同你说一说这比赛规则。比赛之时,四国每一国派两人,分别从东、南、西、北四门同时进入铜雀城,铜雀城的正中心挂着铜雀金玲,若是哪个国家将它拿出了铜雀城便算获胜。 铜雀城的比赛一向有三难。第一难是进入铜雀台,铜雀台的人会设置三个关卡,这三个关卡全看铜雀台人的喜好而设,充满了变数。 第二难便是四国之人在铜雀城内为了抢夺铜雀金玲可以互相厮杀,不过为了避免错杀铜雀城的人,四国服饰统一,与铜雀台人的服饰风格不同,你看见了,定不能心慈手软。 第三难便是铜雀城内的各种机关,行差踏错便会要人性命,所以走路一定要看机关。” “好,我记下了。” “我会让人将铜雀台的消息送到梧桐院,现在叫你来习武场,主要是将一件东西交给你,赵虎。” 赵虎双手抱着一个三尺七寸长的盒子递给云从海,云从海面色严肃的将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一把弓和三支箭,那把弓朴素无华,没有丝毫的雕饰,唯有中间握着的地方用暗红的布缠绕着,那弓的旁边放了三支箭,每一支都泛着银辉,看起来锋利无比。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云从海郑重的将弓箭拿出来递给清娴。 一旁的穆月看了,神色却微变,瞳孔微微变大,碧海青天圣物居然在这里…… “射日彤弓,它可以射穿一切阻碍,你对着那靶子试一下。” 清娴接过这弓,只觉得它比一般的弓都要重几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拿了一支箭,朝着远处的靶心射去。 那银色的箭呼啸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透过了靶心,整个靶子破裂开去,碎了一地,片刻之后那箭好像有意识一般唰的一声转了个弯往回飞,插在了清娴面前的地面上。 清娴睁大了眼睛:“这箭……”不科学啊。 这箭成精了,科学解不了这个谜题啊,居然还能回来,而且速度好快。 云从海沉着脸,严肃的道:“它能射穿任何你想射的东西,你定要好好使用它。” 清娴忽略了云从海严肃担心的神色,一脸惊喜的看着云从海:“给我的?” 这老头从小抠门死了,居然给自己这样的宝物。 云从海看了看丝毫不紧张的女儿,嘴角抽了抽,还是点了点头,心里骂道,惜白生的什么破女儿,自己生死没有一把弓箭重要?云从海想了想还是没骂出声,垮着脸哼哼了两声。 “好、真好。”清娴宝贝的摸了摸弓箭,一脸欢喜,这宝贝好棒啊,取个什么名字好?小红这个名字不错。 “以后你就叫小红了。” 一旁了穆月嘴角抽了抽,小红? 云从海撇了撇嘴:“你别乱改名字。” “我怎么乱改了?小红这名字大方、热情,你人老了当然不懂。” “……”云从海。 “二姐、给我摸一摸。” 云清姗和云清岩凑了过来,纷纷被清娴嫌弃的拍开。 “走开、走开,别用你们脏手碰我的宝贝。”这两人不知道早上干了什么,满手都是灰。 “二姐,给我们看一下嘛,这弓箭好神奇。” 清娴丝毫不理会弟弟妹妹的撒娇,将弓箭放进盒子里抱在怀里,斜着眼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妹妹,冷酷的说道: “走开啊,敢碰我的小红,小心我揍你们。” “二姐、我是你活泼可爱的弟弟啊!给我看看嘛。”这是臭不要脸的云清岩。 “真的,我们就看一眼。”沉迷于神秘之物的云清姗。 几个人吵吵闹闹,清娴高冷的不理会二人并将两人凑过来的头狠狠的推开。 穆月在一旁看着,神色有些凝重,云二小姐根本连这宝物的百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而且这射日彤弓是碧海青天的圣物,只有配合碧海青天的功法,才能把它的效用最大的发挥出来。 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云家武师,好像不能说,不然会被赶走……可是云二小姐那样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穆月开始了这一辈子第一次纠结,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穆月皱着一张脸闭着嘴不说话。 “穆月你怎么了,不舒服?”怎么也摸不到弓箭的云清姗关心的问道。 穆月摇摇头有些受宠若惊,平日里只会发脾气的四小姐居然会关心人。 “切。”云清姗瞬间变脸,还以为穆月不舒服,这样自己下午就不用训练了。 “……”穆月。 清娴那边却一脸开心的带着自己的小红回到了梧桐院。 …… 梧桐院,清娴宝贝的拿着自己的弓箭,却有些烦恼。这弓箭的破坏力很强,可是她拿在手中却觉得不应该这样使用它,现在的自己拿着这弓箭就好像一个小孩拿着一把大砍刀,自己根本把握不住的样子。 清娴站在厅堂,一身站的笔直,双手拿着弓,对着外面的梧桐树,清娴拉满了弓,弓上分明没有箭,清娴却恍然觉得有什么重物一般,清娴挑了挑眉头,对着外面的梧桐树树枝,手一松,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朝着梧桐树打去,梧桐树居然拦腰截断。 清娴震惊的睁大了一双琉璃眼,眼中全是不可置信,明明没有箭,为什么还能……清娴正在想着,外面的仆人却吵闹起来。 清娴走出了厅堂,看着有些慌乱和防备的仆人,挥了挥手。 “别慌,是我方才弄得,收拾一下。” “是。”好几个二等仆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小姐身份不同,天机阁倒卖江湖消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小姐性命,如今花弦、月弦不知去处,雪弦、风弦未到,他们时刻都得警觉着。 清娴抿了抿嘴进了屋,仔细的将小红放进盒子,眉头却皱了起来,这没有箭的力量就如此之大,有箭的威力应该更大才是,方才在习武场上还没有自己在院子里这一箭来的有力量,这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凤君墨却从外面进来。 “娴娴。”凤君墨三步化作两步来到清娴面前,一副委屈的模样将头埋在清娴脖颈处。 “怎么了?”清娴顺了顺毛,心道,凤君墨这头发摸起来很是舒服。柔软又厚重,和这个人的性格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凤帝欺负我。”凤君墨趴在清娴耳边说道,那声音犹如羽毛绕过清娴的耳尖,听得清娴一阵酥麻。 “能不能好好说话。” 清娴将凤君墨扶起来站好,面颊微红的瞪了他一眼,明明比自己高,非要趴在自己身上。 凤君墨见了,不管不顾的搂着清娴,明明很开心非要装出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拉着清娴的发丝在指尖缠绕。 “娴娴你凶我。” 清娴把头发抢过来:“好啦,别这样,一会儿臭老爹看了又要骂人了。” 云从海是看凤君墨怎么都不顺眼,逮着两人不规矩就要骂骂咧咧两句。 凤君墨一听就想起了前几天不如意的事情,紧紧地抱着清娴不松手,冷声道:“我不开心。” “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清娴好笑的戳了戳凤君墨的额头,“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清娴扒开凤君墨的手,将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安静的弓箭,明明很朴素的样子,却自带一股古老庄重的气息。 “看我的新宝贝,小红,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很威武、很霸气。有了这宝贝,我以后绝对可以百步穿杨。” 清娴的眼中带着骄傲,凤君墨却一下扣住了盒子的盖子。 “长得真丑。” “?”清娴瞪着凤君墨,就差冒出来一句你眼瞎。 “能有我好看?” “……”清娴嘴角抽了抽,这醋也能吃? 清娴抱着盒子走了,不理会在抽风的凤君墨。 凤君墨跟了上来,一张冷漠脸:“我好看还是它好看?” “你你你。”清娴连说了三个你字,态度很敷衍,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己怀里抱着的盒子。 “娴娴!你敷衍我。” 凤君墨冷着声音控诉,清娴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你听出来就好。” 清娴说着推开房门,凤君墨要跟着进去却被挡在外面。 “女孩闺房,未婚夫不能入内。” 凤君墨被挡在门外,气的咬牙切齿,一个死物能进娴娴的闺房,自己身为娴娴的丈夫,却要待在外面,云家这些破规矩,待自己入了云家,非得通通改了不可,到时候天天拉着娴娴同自己待在这屋子里。 清娴绕过六开的山水屏风,搭了个凳子,将木盒放在柜子上。 “君墨,我要去铜雀城一趟。” “我和你一块儿去。”凤君墨靠在门口的雕花木门上。 “凤帝为什么要我去铜雀城?你知道吗?”清娴放好了木盒,拍了拍袖子上沾到的灰尘。 凤君墨眼睛一眯,看着院子里的红花绿树,冷笑了一声:“人老了,脑子不好使。” 清娴走了出来,捏住凤君墨似笑非笑的嘴角:“跟你说正事儿呢,别抱有个人情绪。再说了,凤帝那么宝贝你这个儿子,舍得你跟我走?” 凤君墨十四岁来凤都,到如今六年下来,惹下了数不清的混账事儿,可是凤帝这护短的从来没有惩罚过这个儿子,很是纵容,又怎么乐意让自己带着他最疼爱的孩子去送死?不过看样子,凤君墨倒是对凤帝没有什么依赖之情,也不知道这对父子是怎么回事。 凤君墨见清娴出来,又缠了上来,牵住清娴的手往怀里带:“娴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不让我走我就找不到办法了?” “那你告诉我这次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凤帝是针对云家还是我?难道他不想你入赘云家?” 清娴想想也是如此,一国皇子入赘将军家,往大了说就是辱没了皇家威严。清娴敛了敛眉,若真是这样,不如就带着凤君墨离开凤都。 “自古皇帝最怕的就是兵权在手的武将。”凤君墨揽住清娴的腰,慢慢说道。 他不想告诉清娴凤帝是因为忌惮她的出身才来了这一出,连带着云府被凤帝注意到,云府对清娴太重要了,若是清娴为了云府离开自己……凤君墨握着的手紧了紧,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将清娴抱得更紧了。 而且凤君墨并没有撒谎,身为一国大将,只要边疆太平便面临杀身之祸了。现在凤帝没有收拾云家,一是没有收拾好国内其他事情,二是没有找好有足够能力顶替云家的人。 “是吗?”清娴点点头,靠在凤君墨怀里,没有注意到凤君墨的情感变化。 她想着如果凤帝针对的是云家,看来云家需要想个办法全身而退了,就算解甲归田,也好过威高震主,满门被屠。 “对了,花弦和月弦的确都是碧海青天的人。” 想起月弦和花弦的任务,清娴转过头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凤君墨,凤君墨今天内着云绣白衣,外套着黑色外袍,腰间一抹玉带,整个人显得有几分冷意。 那张脸犹如初见时白皙如玉,五官犹如刀刻,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点也不见平日里对着自己的风流气息。 凤君墨见清娴如此认真的打量自己,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清晰的映出自己的模样,凤君墨不自觉的就挺起了胸膛,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一向泛着冷意的凤眼此时带着柔和的笑意。 “怎么了?” 清娴一只手搭在凤君墨结实的胸膛上,一边疑惑道:“花弦和月弦告诉我,她们潜伏在我身边的任务是为了让我们相爱,为什么?” 凤君墨听了这话,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倒是知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星辰碎片,可是凤君墨丝毫不在意。 美色在前,凤君墨根本不想去想碧海青天的那位老妖婆,他拉着清娴白净的小手亲了亲。 看着凤君墨毫不讲卫生的已经开始咬自己的手指尖了,清娴立刻捏住凤君墨的嘴。 “问你话呢。” 清娴疑惑的看着凤君墨,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相爱的人当然要在一起,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至于那个老妖婆的目的,我怎么知道。” 凤君墨被清娴卡住嘴巴,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清娴瞪了凤君墨一眼:“不正经。” “怎么不正经,娴娴本来就喜欢我。” 凤君墨靠近清娴,眼睛对着眼睛,低沉着声音道:“娴娴爱我对不对?” 清娴面色如常的推开凤君墨的脑袋,凤君墨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嗯,爱你。”清娴转过头去轻声的说了一句,她能霸道的面对弟弟妹妹,能无赖的对付自己老爹,可是在凤君墨面前,清娴总会手足无措。 清娴想着想着不满的嘟起嘴来,都怪凤君墨一天到晚乱说话,所以自己才会…… 下一刻清娴却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美脸庞,对方柔软的唇含着自己的唇。 清娴整个人僵在当场,呼吸都有些困难,云清娴,你要稳住!这种时候要稳住。 “娴娴,再说一次。” 凤君墨亮着眼睛说道,瞎子都能感觉出他的欢喜,清娴轻轻的一声‘爱你’让凤君墨感觉浑身舒爽,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胸中溢出流向四肢百骸,浑身又麻又痒。 他的脸紧紧的贴在清娴脸上,他恨不得把清娴揉进自己的骨髓里和自己融为一体。 “说、说什么。”清娴咽了咽口水,睁着眼睛不打算认。 “说你爱我啊。”凤君墨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谁说了,肉麻。”清娴轻轻推了凤君墨一下,凤君墨真讨厌,这种话说一次就够害羞的了,自己才不要说。 “娴娴,说嘛,我爱娴娴,娴娴也爱我对不对。”凤君墨开始拉着清娴蹭来蹭去。 “我要回房了。”看着凤君墨开始耍无赖,清娴就要往房里跑,一把被凤君墨拉出来抱在怀里。 “娴娴你还真是坏。” 轻柔的气息喷在清娴脖颈处,让清娴痒的不行,凤君墨作怪的手好去捏清娴的腰。 “哈哈哈、放手。” 清娴被挠的发痒,笑着想要摆脱凤君墨作怪的手,却被凤君墨拦在怀里哪里也去不了。 凤君墨不依不挠的道:“不放,娴娴快说你爱我。” “哪有你这样的。”清娴痒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无力的打在凤君墨身上。 “我不管。” “凤君墨你个大混蛋。”清娴笑着喘了几口气,费力的搂住凤君墨的脖子:“混蛋,我爱你一生一世。” 凤君墨低下头来吻住清娴的眼角:“娴娴,我爱你,永生永世。” 入嘴的泪是咸的,他吃进嘴里却是甜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三章 铜雀城之行 晚钟竹海,素有“竹海迷宫”之称,数十座山峦连绵,竹林成片,一望无垠,悠远神秘。 茂密苍翠,烟波浩渺,犹如绿色海洋,茂竹掩映了细长的竹间小径,除了无数的绿其他什么也看不分明。 风乍起,一白衣白裙的女子出现在远处竹林上空,素净的绣花鞋轻点竹尖,行走在竹林之上,如风驰电掣。 轻轻跃起便行了数丈的距离,竹林猛地摇拽,只听得涛声阵阵,一阵强风袭来,一男子手中一把竹剑快速的朝着女子攻去。 女子一个翻身,猛如虎豹,快如飞燕,稳稳的落到一根竹子上,竹子慢慢弯曲靠近地面。 白衣女子一笑,快速的跳到地上,竹子猛地反弹回去打向飞来的墨衣男子,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中竹剑挽了几个利落的剑花,那根翠竹碎开。 几只飞箭破空而来,墨衣男子一个翻身避开飞箭落在了地面,对面的白衣女子手持弓箭的姿态未变,只是箭头直指墨衣男子,倾城倾国的脸上一副笑意满满。 “穆月先生,我的武功可有长进?” 清娴说着收了弓箭挂在背上,看着箭支的眼眸波光流转很是灵动,她这一个月可以说是收益匪浅。 穆月沉默的点点头,一个月赶路下来,二小姐的武功着实进步不少,但是离第十三峰峰主的距离还差一些。 “愿赌服输,在规定时间没有追到我,那你便把碧海青天的功法给我。” 清娴伸出白净的小手笑道,她为了这个功法,可是练了许久的轻功。 秉承着打不过就跑的理念,估计能跟得上她的人已经很少了。 穆月是碧海青天的人,她和凤君墨当初为了套出穆月口中的消息,强行把人绑了一起去铜雀城。 不过这也正符合了穆月的任务,穆月便心甘情愿的跟着走了,只是一路上除了武功套数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穆月从怀里掏出一套心法来,上面用楷书书写了碧波天书四个大字。 清娴好奇的问道:“天书?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传闻隐逸三世家与仙者有关。” 清娴好似理解的点点头,因为与仙家有关,所以名字也这么仙? 清娴抬眸,一双琉璃眼含着笑意看着不远处的翠竹,不知何时,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剑客。 白衣剑客一身轻便的白衣,一只脚轻点修竹,如履平地一般轻松,半束的发丝,随着清风在空中飘荡。 怀中抱着一把利剑,眉目将微微带着冷意,分明是凤君墨。 清娴笑着招了招手,还在远处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清娴面前,清娴将得来的战利品塞进凤君墨的怀里。 “给我收着,等我有空的时候再看。” 凤君墨点点头,解开带着的包裹:“是不是累了,跑了一早晨了,来吃一块点心。” 凤君墨很是心疼清娴,明明自己可以护她周全,可娴娴非要让穆月交她武功。 清娴咬了一口,凤君墨又解开腰间的竹筒:“喝一口水。” 清娴又喝了一口水将竹筒还给凤君墨,凤君墨重新将它挂在腰间。 清娴被照顾的体贴周全,满眼都是笑意:“君墨,有你真好。” 凤君墨一双凤眼都是欢喜之意:“跑了这么久,肯定很累,我给你捏捏脚。” 清娴抖了抖腿:“不用了。” 一路过来,也不是特别累,就是有点点酸。 “那我背你。” “我能走。” “娴娴,上来。” 穆月站在一旁嘴角一抽,背过身去,这两个人真是没眼看。 “好。”清娴只得拿过凤君墨的剑,清娴掂了掂,有些沉:“君墨,我们下次别拿剑了当门面,这么重,下次拿把扇子,轻巧又好看。” 凤君墨拿剑不过是为了配合自己的剑士身份,既然娴娴喜欢扇子,那就拿扇子。 “嗯,回去就换。”凤君墨回过头,嘴角轻轻拂过清娴的面庞。 清娴笑的更甜了,拿着那把剑抱着凤君墨的脖子,看了看四周,有些为难。 “好像又迷路了,我们往何处走才好?” “娴娴想走哪边?” 清娴想了想,指了指正前方:“往前走,我看那处竹林更翠。” “好。” 穆月在一旁抽了抽嘴角,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第一次在深山老林迷路困了四天遇见了樵夫才被带出去,第二次山间行走迷路七天遇见了三路山匪,将这些个山匪窝一一端了才找到出去的路。 这一次居然又在竹林里迷路了,而且二小姐走路从来不认路,凤君墨却非走二小姐指的路,穆月一时间觉得心好累。 穆月无奈的闭上眼睛,如果不是为了检验二小姐武功,他绝对不会单独跟着两人进深山,他宁愿和四小姐、鸣琴、楚子语他们坐马车去铜雀城,就算四小姐天天坏脾气欺负他也没有关系。 “穆月先生,快跟上。” 清娴朝着穆月招了招手,穆月只得慢慢走过去,罢了罢了,二小姐天赋极高,再忍一个月二小姐就可以出师了。 凤君墨满背着清娴,悠闲的犹如漫步在庭院中一般。 穆月慢慢的走在后面,离两人有一段距离,安静的欣赏竹林美景。 竹林小径、茂竹遮天,偶尔见着一弯小溪,几树红花,有着沁人心脾的快意。 走了好一会儿,果然没有走出竹林,清娴却有些饿了。 “君墨,我饿了。”清娴趴在凤君墨身上懒洋洋的道。 柔软的声音让凤君墨忍不住亲吻了一下清娴红润的脸颊。 “我看看有没有人家。” 凤君墨轻轻的将清娴放到地上,运起内力,腾空而上,踩着竹子朝上飞去,在最高处待了片刻,凤君墨飞身而下来到清娴身边。 “我看见不远处有炊烟,好像有人家。” “那走。”清娴抱着剑,轻快的往凤君墨指的地方去。 凤君墨疾走了几步凑到清娴身边:“娴娴,我背你。” “不用了,我休息好了。” 凤君墨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娴娴不想我背你?” 清娴连忙拉着凤君墨的手,边走边道:“我不是心疼你嘛,你总背着我,多累啊。” “我不累。” “不累我也心疼。”清娴用手帕擦了擦凤君墨鬓角的细汗。 “我的娴娴待我真好。” 跟在后面的穆月听着这没营养的话,抬头望了望天,实在忍不住了,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对白色的块状物。 这是四小姐云清姗特地为大家做的堵耳朵的物什,命名为“心情安康护耳塞”,穆月毫不犹豫的将东西塞住耳朵,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果然心情好了很多。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条石子路,一处竹子搭建的二层小院就在不远处。翠竹深处、白云人家,幽静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清娴眼前一亮:“君墨,我们这次运气比较好,说不定天黑之前能出这片竹海。” 凤君墨笑看着清娴:“都是娴娴指路的功劳。” 院子周边没有竹子,却长着许多三瓣红色的小花,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客人,可否……” “滚!” 里面传来粗鲁的男人的声音。 “?”一脸莫名其妙的清娴,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凤君墨:“君墨,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我帮你出气。” 凤君墨笑着折了伸到院子外的一支带红果子的枝干,朝着小竹屋二楼一甩,那细长的枝干穿破竹子势不可挡的插进肥胖男人的肩膀。 按照他原本的性格,定会杀了此人。可是他和清娴约法三章,不可随意杀人。 鲜血飞溅出来,肥胖男人痛的吼叫起来,竹屋内还绑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睛被黑纱绑住,视线很模糊,她呜呜的出声,想要求救,可是浑身被绑住,嘴巴被堵住,她根本叫不出口。 “我好像看着里面还有人影。”清娴挑了挑眉,这竹屋好像有点…… “不准进来,否者我杀了你们的小姐!” 肥胖的男人捂住伤口粗声吼道,他没想到自己手上有人,对方还这么无所畏惧。 被绑的小女孩缩了缩身子,男人恼怒的将小女孩拽起来粗鲁的拖了出去。 “把我要的东西拿来了吗?没有就滚!” 男人一身腱子肉,脸上肌肉横飞,一副凶相。小女孩透过黑纱看见下面有三个人,只是看不清楚面容。 清娴看了楼上的场景,眉头一皱:“原来你不是这家主人啊,鸠占鹊巢可不太好。你要什么跟我说,把那小孩放了。” 肥胖的男人狠狠的将小女孩推了一把,小女孩撞在木栏上:“让乔女王提头来见,否则我就宰了她的女儿!” 清娴嘴角一勾:“我们没有你要的东西,但是……” 下一刻清娴出现在二楼竹楼上,一掌劈向男人,男人立刻扑倒在地上,清娴一脚随意的踩在男人身上:“但是随时可以要了你的性命。” 男人倒在地上挣扎个不停,但怎么也挣扎不动,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个女人,怎么可能一招就把自己击倒在地。 凤君墨身形一动来了清娴身边,皱眉看着清娴脚下的一团肉,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不轻,男人冲破竹栏摔在一楼的泥土上,凹了一个大坑,生死不知。 清娴没有管那人,将小女孩罩着的黑纱娶了下来。 突然来的光线让小女孩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却是一张绝丽出尘的容颜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子一身白衣,未施粉黛,却让人移不开视线,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眸子带着温和的善意。阳光洒在清娴的身上,笼着一层清辉,出尘绝丽。 是仙女娘娘吗?小女孩痴迷的看着清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秒就看不见眼前的人了。 清娴将小女孩塞嘴里的布取了出来,小女孩只有十岁的样子,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双眼睛像兔子一样红,一动也不动。 清娴以为对方吓到了,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巧。” 小女孩乖巧的回答道,脸色微红,仙女娘娘和自己说话了。 “乔巧,你知道去铜雀城走哪儿吗?要走多久?” “往南走,要走一天。” 清娴捏了捏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蛋:“谢谢小姑娘了。” 转过头来拉着凤君墨道:“看来蹭饭是不行了,不过我们往南走就出去了,不过南边在哪儿啊。” “那边。”凤君墨指了指,正确方向与她们要走的方向差了许多。 “果然走错路了。”清娴有些泄气的道:“你下次可别让我选路了。” “娴娴没有选错,沿途风景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有什么用。”清娴好笑的戳了戳凤君墨的脸,“你说的都是歪理。” 楼上被绑着的小姑娘愣了愣神,看着走下竹楼的一对璧人。 “喂,仙女娘娘你不救我吗?” 小女孩嘟起嘴来,眼眶微红,这位漂亮的姐姐为什么不带自己走,自己明明这么喜欢她。 “仙女娘娘?”清娴好奇的回过头看向小女孩,只见小女孩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清娴指了指自己好笑的问道:“你在叫我?” 那小女孩忙不迭的点头,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很是可爱。 清娴摇了摇头笑道:“小姑娘,你手中还带着千机手环,哪里需要我们帮忙?快去找你家大人,别让家人担心。” 这小女孩一身高级装备,从头到尾全是暗器,而且看那一身衣服材质,非富即贵,家里人想必就在附近才对,哪里需要自己等人搭救。 “我家人才不担心。”小女孩嘟着嘴说了一句,立刻启动手环上的装置,手环冒出一根尖勾,勾破身上的绳索。 小女孩跑了几步来到几人身边,扒住清娴的大腿,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清娴道:“仙女娘娘,你绑我走,我要跟在你身边。” 清娴听了停下步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我不是仙女娘娘,不要这样叫我。” 虽然自己长了不错,可是被这样叫,好像……挺不要脸的。 “仙女姐姐。”小女孩仰着头看着她,一脸仰慕。 “呃,我叫云清娴,你可以叫我云姐姐。” “嗯嗯,云姐姐好,我是乔巧。” 看着小孩乖巧无比的模样,清娴好笑的揉了揉小女孩的头,指了指地上挺尸的那个大汉。 “那个也是你求着他绑你的?”这小孩古灵精怪的,自己是不是打错人了? 小女孩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他是坏人,他是铜雀城外面游荡的劫匪。” 铜雀城处于四国交界,属于没有国家管理的界面,在这处游荡的劫匪尤其的多,打劫过路商贩,杀人劫财都是家常便饭。 小女孩亮着眼睛,继续鼓动清娴绑架她:“我是铜雀城的人哦,铜雀城的人都超超超有钱的,所以云姐姐你绑我,你可以得到很多钱,然后我们就可以浪迹天涯了。” 清娴又好笑又无奈,摇摇头看着凤君墨,同情的说道:“这个小女孩估计脑子有点问题。” “那就不要理她。”凤君墨冷着脸看了一眼小女孩,他最讨厌有人缠着娴娴,小女孩也不行。 小女孩一听连忙扒住清娴的腿,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清娴嘴角一抽,把小女孩的手弄开,神色认真的道: “乔巧,这个忙姐姐帮不了你,胡乱跑,家里人会担心的,要不我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你们、呜呜,这个世上没人爱我了,我娘亲不爱我,我爹爹不爱我,我舅舅也不爱我,云姐姐也不爱我了,哇,我不活了。” 小女孩转身就抱住穆月的大腿,因为穆月一脸温和,在三人里面看起来最好说话。 “?”穆月看着突然撒泼的小女孩。 “小姑娘请你放开我。” “我不!你们带我走。”小女孩的手紧了紧。 穆月塞着“心情安康护耳塞”,根本听不见小姑娘说什么,从腿上扒下一只小姑娘并扔给了清娴,被凤君墨拦腰截下,扔在地上。 “……”一脸蒙逼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刚才速度太快她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云姐姐。”小姑娘可怜兮兮的看着清娴,果然娘亲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清娴把人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乔巧衣服上面的灰尘,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干嘛?” 凤君墨看着乔巧神色微冷。穆月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不喜欢有人碰自己。 “云姐姐,你们是要去铜雀城吗?乔巧是铜雀城的人,乔巧可以带路。” 乔巧瞬间改变攻略清娴的策略,可怜兮兮的看着清娴:“而且这里距离铜雀城可远了,要走三天,路上有许多的山匪、劫匪,我一个小姑娘根本回不去,而且在这里还要饿肚子。” 乔巧紧张的绞着衣袖,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院子,她是和自己娘亲赌气出了铜雀城,还好运的路上只碰见几个劫匪,不过最后还是被那胖子劫匪抓住了。 “好。”清娴揉了揉小姑娘的柔软的头发,这个要求挺正常,倒是可以答应,她揽着小姑娘的腰,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走。” 脚尖轻点,运起轻功,三人犹如飞行在绿色波浪之上。乔巧一下睁大了眼睛,眼中都是好奇。 “仙女姐姐,这里真好看。”乔巧小心的扯着清娴的衣服,好奇的看着脚下的绿浪。每年都跟着娘亲、舅舅来晚钟竹海玩耍一次,却从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这片竹海。 清娴听了乔巧一直叫自己仙女姐姐,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乔巧的小脑袋。 凤君墨从后面跟上来,看着乔巧就心情不舒服:“娴娴。” 清娴回看了他一眼,安抚道:“好啦,一个时辰就能出这片竹海了。” 乔巧有些害怕凤君墨,不敢说话,抓紧了娴娴的衣服,生怕凤君墨一言不合又把自己扔出去。 乔巧跟着清娴他们走了,却完全忘了院子的柴房里还绑着跟着自己的两个丫头。 一个丫头挪了挪屁股:“喂,你说小姐什么时候叫我们出去啊,屁股都坐痛了。” “反正小姐不叫我们我们就不出去,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们小姐就是个混世魔王。 “碰!”前院传来一阵巨响。 “这是怎么了?”一个丫头立刻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小姐还没有发信号弹,再等等。” 另一个丫头也是皱起眉来,但是小魔王没有发信号弹,她们出去估计又要受罚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还是出去,小姐要是出事儿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另一个点点头,却见院子里根本没有自己小姐的踪影,只有庭院中间的泥土里卡着一个壮汉。 “起来。” 一个丫头抓住壮汉的领子,把人拽出来啪啪打脸。一个丫头放了信号弹,她们现在距离乔大人狩猎的地方不远。 没过多久,一队身着红色铠甲的骑兵整齐的停在院子门口。 “怎么回事儿!”为首的是个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五官立体,面容姣好,发丝带着天然的卷,一身霸气的红色铠甲,有着普通女人没有的英气。 女子环视一周,眉头一挑,不怒自威:“乔巧在哪?” “启禀大人,这个绑匪说乔巧小姐被另外一拨人劫走了。”丫鬟指了指被打的要咽气的劫匪。 女子一听,神色一凝:“神威兵听令,兵分四路,找到小姐行踪立刻汇报!” “是!” “传信给城主,务必找到乔巧的下落。” “是!” …… 凤君墨冷着脸一个时辰,几人终于出了晚钟竹海。一出竹海,乔巧很没有眼色的仍旧拉着清娴的衣服,凤君墨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乔巧一点都没觉察,笑嘻嘻的跟在清娴左右。 下一刻,乔巧就被甩了出去,乔巧踉踉跄跄的站住了,正要发怒,却看见凤君墨那一双冰冷的眸子。 寒冰彻骨,乔巧打了个寒颤,她很喜欢清娴,奈何对手太强大,这里又不是铜雀城,可以让她随心所欲。 凤君墨上前整理娴娴的衣衫,不满的说道:“你看衣服都被那小鬼弄皱了。” 清娴听着他抱怨的语气,伸出手捧着那张俊脸,好笑的揉了揉他:“好了好了,和小孩置什么气。” 凤君墨抿着嘴不说话,清娴连忙一阵哄,好话甜话轮番上阵。 穆月摸了摸耳朵上的“心情安康护耳塞”,听不见,真好。 乔巧在一旁默默地鄙视凤君墨,一个男人居然如此矫情。 好不容易把凤君墨逗开心了,清娴从凤君墨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低头看了看。 “这里画的出了晚钟竹海,没多远就有一个金雀客栈,该往哪里走?” “姐姐、姐姐,我知道。”乔巧欢喜的跑到清娴身边,这条路她走了有十余次,哪儿有什么早就熟悉了。 “还是往南边走,不远,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凤君墨把清娴拉到自己身边,冷漠的看了乔巧一眼:“带路。” 乔巧看这个男人将自己和仙女姐姐挡住了,立刻嘟起了嘴,不情愿的给几人带路。 走了一会儿,果然在远处看见了名为金雀的客栈,金雀客栈在一条泥土大道边上,在荒郊野外有些突兀,楼有两层,占地面积略大。 几人走了进去,客栈没有一个客人,小二坐在长条凳子上打着哈欠。几人一进来,小二立刻睁开眼睛,小跑过来。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清娴四处看了看,笑道:“先随意上几个小菜,我们都饿了。” “好咧。”小二不着痕迹的瞥了几人的包裹,往厨房跑去。 几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清娴环视一周:“子语她们还没来吗?” 楚子语带着鸣琴和云清姗,打着去铜雀城做生意的名号一路跟来,金雀客栈这个落脚点便是相聚的地点之一。 “菜来了。”小二一一上了几盘家常菜:“客官要酒吗?” 清娴轻笑一声:“小二你们家上菜速度挺快,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 “哈哈,做生意嘛,当然得手脚麻利……” 话还没有说完,小二肩膀处已经插了两支筷子,血顺着肩膀流了下来,小二惊讶的看着肩膀处,也不知道是谁伤了他。 小二大紧张的喊一声:“抄家伙!” 话音落下,好几个躲在暗处的大汉立刻拿着大刀将四人团团围住,乔巧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靠近清娴,奶奶的,这里居然是个黑店,自己以前都没有发现。 另一边,金雀客栈后面一间屋子,门被紧紧关上,窗户也是钢条的。屋子里还算干净,一张桌子上放了三菜一汤,楚子语和云清姗两人坐在桌子上慢悠悠的吃着,明明被困住了,楚子语却十分的悠闲,云清姗苦着一张脸。 “子语姐,你说我二姐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大概今天,如果没有迷路的话。” “那我希望她没有迷路。”云清姗丧着脸夹了一块肉放进嘴了,嘟着嘴吃了起来。 虽然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一想到自己是被关了起来,云清姗还是很紧张,完全做不到像楚子语那么悠闲。 她现在只祈祷着自己二姐没有迷路快点来,子语姐真的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昨天她们五人就到了金雀客栈,可是金雀客栈明显是个黑店,一盘青菜就要十两银子,住宿费一晚上要一百两。 楚子语同样作为一个黑心商人,当然不愿意付钱,于是她们就被关了起来,商货被扣押抵债,黑心店家说要把她们这一群女的卖了抵债。 楚子语笑眯眯的盛了一碗汤:“没关系的,就算清娴她们今日不来,店家也暂时不会动我的货物和我们,毕竟这几日四国都去铜雀城,铜雀城进城标准严格了许多,不用担心。” 所以重要的还是你的货物是! 云清姗麻木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三菜一汤,这是子语姐偷偷塞给外面看守他们的人一两银子,对方便承诺每顿给她们三菜一汤,并且里面不会有迷药什么的。 看守是个小喽喽,平日里分不到什么油水,送一顿好饭就能赚一两银子,他当然乐意做。 “快点吃,别浪费,一两银子买的呢。”楚子语又给云清姗盛了一碗汤。 “子语姐,真是的,你也不怕里面下药了,这个院子外面可都是男人。” 云清姗有点担心的说道,她虽然脾气暴躁,可是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很是焦急。 而且她们几个女子的容貌,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好看,鸣琴就不说了,男生女相,早就被当做是女孩和雪弦、风弦关在一块,而她和楚子语关在一块儿。 “你知道铜雀城干净漂亮的女孩市价多少?” 云清姗摇摇头:“不知道。” 楚子语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一百两?” 楚子语轻轻说道:“至少一千两。” 云清姗呛了一口,瞪大眼睛,这么多?她在家一年的零用最多最多也才一百多两银子,还加上她要买各种死贵死贵的制作机器的材料。 “子语姐你说的都是真的?” 楚子语轻声笑道:“铜雀城很富有,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四国都盯着铜雀城不放?” 云清姗眨了眨眼睛:“一个人而已,这也太贵了?” 他们家的丫鬟买回来,如果签死契,最多也就几十两银子。 “没办法,铜雀城的人都长得好看,最喜欢美人,在他们那里,美人太吃香了,而且待遇不错。” 而且那里的人爱美,她每次带进去的顶级胭脂水粉都卖脱销了,首饰她们倒是不需要,制作首饰暗器那种东西,铜雀城的人明显比外面的更得心应手。 云清姗眼睛亮闪闪的:“那铜雀城岂不是美人的桃花源?” “桃花源?”楚子语轻轻笑了声:“你可知道美人相嫉这四个字?” “美人相嫉,是说她们会因为嫉妒互相争斗?”云清姗看向楚子语。 “铜雀城虽好,可是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楚子语笑着摇摇头,擦了擦嘴巴:“吃饱了。” 云清姗也放下筷子:“我也吃好了。” 楚子语拿着托盘从里面敲了敲门,托盘上放了一两银子:“小哥,麻烦了。” 一阵锁链响动的声音后,房门打开,只是外面站的不是守门的小喽喽,而是云清娴和一个没有见过的卷毛小女孩,后院里守院子的小喽喽倒了一地。 清娴看了看放在托盘上的一两银子,拿了起来。 “我们今天吃了四个菜就要一百两银子,而你们一日三餐只要三两银子,还不用给住宿费,你这个省钱的主意倒是不错。” 楚子语看着突然出现的清娴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微笑着把清娴手里的那一两银子拿回来揣进荷包里。 “这荒郊野岭没一户人家,做生意的当然得借机抬价了,不然日子可没法过。 对于店家来说,你们是待宰的货物,而我们是需要养肥的货物,当然你们给的银子就多了。” 清娴倚着门栏笑道:“难怪你能成为大财主,而我不能。” 看着那倚在门栏旁风姿绰约的身影,云清姗欢喜的扑了过来。 “二姐,你没迷路啊。” 和楚子语对比起来,云清姗充分的理解了有亲姐姐的好处,想买什么都给买,想吃什么都给吃,和子语姐在一起,这也不能买,那个又太贵,简直太苦了。 云清姗一过来,却发现自己二姐身边多了个小尾巴,那小女孩扯着自己二姐的衣袖还笑的傻兮兮的。 云清姗叉着腰问道:“这小鬼是谁啊?” “她叫乔巧,铜雀城人,和家人赌气偷跑出来的。” 清娴说完后,乔巧一脸迷妹的忙点头,仙女姐姐说话也好好听,打架也好好看,甜蜜蜜的想着,乔巧好奇的看向云清姗。 “我是乔巧,你是仙女姐姐的妹妹?” 云清姗听了乔巧的话,不爽的皱起眉头,什么仙女姐姐,这孩子莫不是个傻子。 乔巧打量了云清姗两眼:“你虽然也好看,但是……不像是仙女姐姐的妹妹。长得这么普通,跟仙女姐姐一点都不一样。” 云清姗一下火气就上来:“你这个臭小孩,二姐,你从哪儿捡来的,快扔掉她!” 云清姗扯着清娴的衣袖,要把小孩弄走。 “仙女姐姐。”乔巧可怜兮兮的拉着云清娴。 清娴的衣服都快被扯下来了:“够了啊,别闹了。” 她的话明显没有威慑力,两人依旧闹得厉害。突然一个高大的身躯出现,一手抵住云清姗的头,一手抵住乔巧的头,把她们甩了出去。 乔巧武功不济,堪堪站着还是没有站稳,哎呦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 云清姗猝不及防的被甩了出去,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摔哪儿都不能摔脸。下一刻正好被穆月伸手接住。 云清姗松了口气,一下气鼓鼓的看着把自己扔出来的凤君墨,眼睛瞪圆了,凤君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云清姗缩了一下脖子,她实在不敢对着凤君墨大吵大闹,只得暗骂一声可恶。 转过身来看着没有表情的穆月戳了戳:“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们都被关了两天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四章 路遇黑店 “迷路了。”穆月诚实的回答道。 “好。”云清姗抿着嘴转过身去,一听就知道是她二姐的锅,当然不能说什么。 “对了,我给你的‘心情安康’好用。” 穆月点点头,用了心情的确很安康,名副其实。 “哈哈,我听子语姐说铜雀城很有钱,到时候我们去赚钱怎么样。” 云清姗怼了怼穆月胳膊,挑眉看着穆月。她想既然铜雀城的人爱美,那自己会画各种各样的妆容,岂不也能赚钱。 二姐和凤君墨整天黏黏糊糊的,肯定不会去。 鸣琴虽然男生女相,却不喜欢胭脂水粉,估计也不会去。 至于雪弦、风弦,两个人倒是可以跟着自己,不过还差一个帮忙摆摊的,而且铜雀城的人听说精通机关和武术,把穆月拉来当打手也挺好。 “我不缺钱。”穆月从怀里掏出了几千两的银票,这是离开凤都时,灵老给他的。 他疑惑的看着云清姗:“你缺钱。” “……”缺钱的云清姗,万恶的有钱人。 “给你。”穆月将自己的银票递给了云清姗,他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用过银票,倒是云清姗一路买东西,还被凤君墨嫌弃。 云清姗一下眼睛亮了:“真的给我?先生你真好。” 手还没伸出去,在远处绑人的清娴回过头来看了云清姗一眼。 云清姗一下收了手,有些泄气,穆月这人不通世事,根本不知道这些银票的价值,自己再欺负人,估计就会被二姐打了。 “我不要,我要自力更生。先生,你帮帮我呗,我赚了钱分你一半。” 云清姗亮闪闪的眼睛没有以往的坏脾气,带着一丝柔和的恳求,穆月突然耳尖一红,微微点点头。 四小姐靠的太近了,穆月这样想着,却一步都没有动,直到云清姗欢天喜地的跑去找楚子语要胭脂水粉,穆月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穆月转身去帮清娴她们绑人,奇怪的感觉慢慢平复,也许是生病了,去了铜雀城得找一位医师看看。 另一边清娴她们把人绑了,小喽喽扔到屋子里关了起来,黑心店家被抓起来问话。 “大人们,小的不敢了,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饶了我。” 金雀客栈,碰见硬茬子就是客栈,碰见软的就是黑店。 清娴坐在木凳上敲着桌子:“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们不会要你性命。” 黑心店家一听,连连点头:“姑奶奶你说。” “从你这金雀客栈一路去铜雀城需要一天,路上有多少劫匪?你们平时怎么过去的?” 黑心店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鸣琴接了过去。 “各位,这是我们劫匪之间的通行证,这通行证可以让劫匪让路,只是过一道关卡需要给几两银子,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黑心店家有些讨好的看着清娴等人。清娴看了看楚子语:“你来铜雀城做生意都是过五关斩六将啊?” 楚子语笑着喝了一口茶:“当然不是,每次我都是跟着铜雀城的人去的,回去也是跟着铜雀城的人走。” 黑心店家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般不敢动铜雀城的人。他们擅长打造各种神兵利器以及各种暗器,一般我们都互不招惹,针对的都是四国流动的商人。” 清娴挑了挑眉:“你们到处流窜,铜雀城都不管吗?” 黑心店家讨好的笑道:“这任的城主大人不怎么管事儿。” “行了,让厨子做几个菜,我们住一晚,明天就走。” 黑心店家连连点头,这几尊大佛走了就好。 几人吃了饭,休息了一晚,拿了通行腰牌,一路上遇见几波劫匪,拿着腰牌给了几两银子,在第二天清晨终于到了铜雀城。 铜雀城城门及其的高,城门居然由精铁打造,由机械控制其开关,门口有十几个护卫。 守城门的将几人依依检查之后挥了挥手让他们同行,等清娴等人的马车走后,立刻招来一个小兵,那小兵听了吩咐,立刻严肃起来,快速的去了城主府。 城内居民的住所都是器械一类,街道上还有能自动行走的小店铺,云清姗从马车冒出头来,觉得一切都很新奇。 “二姐,这里好厉害,店铺居然也是机械的。” 而且此处步步杀机,暗器到处都有,只是没有打开机关,杀机隐于暗处,现在没有表露出来。 云清姗看的叹为观止,此次她能跟来就是因为她对机械有所了解,说不定能帮上忙,不过有铜雀城的乔巧在,她不能明说。 咋咋呼呼的声音闹得满街都听见了,城民们露出和善的笑意。 清娴摇了摇头,把云清姗拉了进来:“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迷妹乔巧忙点头:“就是、就是,一点都不像样。” “你这小豆丁、反了你了。” “我才不是小豆丁!” 乔巧一生气扑向云清姗,云清姗立刻捏住乔巧肉嘟嘟的脸,两个人在马车里滚作一团。 雪弦、风弦看着两人打起来,笑个不停,楚子语不为所动,安静的看着手中书册。 清娴睁开眼睛刚要让两人不要闹,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搜查。” 一道低沉圆润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许多护城士兵将清娴一行的马车团团围住。 清娴挑了挑眉天,走了出去。 一道金光闪闪,射的清娴睁不开眼睛,清娴立刻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脸,余光朝着那人看去。 只见对方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厚重的白衣,可是宽领、袖口、衣身皆用大朵大朵金牡丹装饰。 那牡丹装饰是真的金子,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摄人眼球的金光,当真是富不可及也……俗不可耐。 清娴挡着眼睛,沉声问道:“这位公子想搜查什么?” “你们胆敢劫持铜雀城城主的侄女,我看你们这些贼人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拿下!” 金光闪闪的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语气怒不可遏,手一挥,一群士兵冲了上来。 那群士兵虽然盔甲银光闪闪,夺人眼目,但比眼前这位金光闪闪要好多了。 清娴一脚踹开冲过来的士兵,直逼马上之人,金光闪闪的男人没想到清娴如此大胆,浑身气息一震,连忙出手格挡。 对方实在金光闪闪刺瞎了清娴的眼睛,清娴一直用袖子挡住眼睛盲打,两人过了十来招,清娴被拍了一掌,立刻放下挡住眼睛的手,寻着方位反拍一掌,那宽袖落下,露出绝丽的容颜。 清娴被闪的闭上眼睛往后倒去。 那金光闪闪的男子在一片金光中看见清娴的容颜,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衣,身段姣好,半挽半放的发丝随风飘动,肌肤如雪,颜若朝华,琉璃般的眼眸波光流眄,容色绝丽,不可逼视。 男子动作慢了下来,被清娴拍了一掌后愣愣的往后退了几步,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心中小鹿跳个不行。 金光闪闪的男人低头捂住胸口,这是、怎么了。 另一边,清娴被男子拍了一掌,往后倒去。 一个人影从另一架马车飞出,将清娴接到怀中并一脚将那还在发愣的金光闪闪踹倒在地,金光闪闪的男子顿时倒地不起。 “啊!城主大人!”周边的城民惊呼出声。 “城主大人晕过去了。” 齐齐怒目的看着清娴和凤君墨,这一看却傻眼了,清娴和凤君墨皆是一身简单的白衣,但两人一个清丽绝色,一个风姿绰约。 “哇!” “好看。” “真的耶,比城主大人都好看。” 清娴扯了扯凤君墨的衣袖,眼中泛着泪光:“君墨,我眼睛疼。” 那金光闪闪的富贵气都快把她闪瞎了,这人真是太有心机了,有这样出来打架的吗? “没事,我帮你报仇。” 凤君墨想要上前踩对方两脚。 清娴连忙拉住凤君墨:“算了,我们先去使馆,这个人好像是城主。” 清娴不大确信的开了口,虽然这些人都在叫地上的那团金光闪闪为城主,清娴却不大相信。 传闻铜雀城城主雍容华贵,自带人间贵气,可是这地上那一团,清娴偷摸打量了两眼,捂住眼睛,还是别看为好。 “谁敢打我们城主!” 一道英气的女声传来,紧接着是几十道整齐的马蹄声。 那女子身材高挑,五官立体,有着普通女人没有的英气,发丝带着天然的卷,一身霸气的红色铠甲,神色严肃的看着这寂静的场面。 清娴看了看地上的金闪闪,略带歉意的道:“实在抱歉,这是个误会。” 那女子看着清娴,依旧面色如霜:“误会?难道你们没有劫持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清娴看向马车:“乔巧,出来。” 他们路上只遇见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而且乔巧一头卷发,和眼前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我不是、我不是。” 稚嫩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立刻有士兵将乔巧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小姑娘一看见英气的盔甲女人便哭了出来:“我要和云姐姐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回城主府!” 城主府冷冰冰的什么都没有,也没人跟自己玩,自己才不要回去。 女子神色一凝,乔巧立刻低下头去,不再敢闹了。 女子这才眼神柔和些许,转头看向清娴和凤君墨,抱拳道:“在下铜雀城大统领乔女王,小女顽劣,才有此次的误会,还希望诸位不要介意。 来人,将小姐和城主送回城主府。” “是。”一行步兵将乔巧抱住,抬着晕倒的城主朝城主府方向而且。 乔巧挣扎着被抱走了,而这条小街道上却越来越多的人。 “真好看。” “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喃?”一个清秀是小姑娘娇羞的道。 “我觉得那女子才美,气若幽兰、琉璃透彻。”一青衫少年好奇的打量。 一道煞气铺天盖地的以凤君墨为中心散开,在内侧的城民们一下脚软跪在地上,外面的也忍不住脚肚子打颤。乔女王慌忙的拉住受惊的马匹。 “滚!”凤君墨脾气本来就不好,不喜欢任何人打量自己,更不喜欢有人打量清娴。 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犹如巨浪一般传的老远,让人心中一颤,城民们迅速往后跑去,躲得远远的。 乔女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男人武功好高,若是收入城主府中…… 于是乔女王拱了拱手:“不知二位来我铜雀城有何事,为表歉意,只要有我乔女王能帮上忙的,我定义不容辞。” 清娴拉了拉凤君墨衣袖让他收敛气息,从怀中拿出文书递给乔女王:“大统领,我们是天凤使臣,参加这次的铜雀之争,还请指路。” 乔女王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接过文书一看,果然是天凤的使臣,于是派了士兵带路。 “我铜雀道路繁密,这位士兵可以给诸位引路。” “多谢。” 清娴道谢后,拉着还在生气的凤君墨上了马车。 原本坐在马车上的云清姗蹭蹭的往下蹿,雪弦、风弦紧跟着下来,楚子语慢悠悠的下了车,几人往后面的马车走出,挤在后面的马车上。 云清娴淡定道:“车夫,去使馆。” 车夫驾着马车,慢慢的跟着士兵朝着使馆而去。 乔女王带着骑兵让了路,看着那两辆马车,沉思片刻:“回城主府。” “是!” …… 铜雀使馆 凤君墨下了马车将清娴从马车上抱下来。 清娴问道:“我们不会是第一个到的,毕竟我们可是提前了半个月到了。” 凤君墨揽着清娴的腰,看向前方:“看来并不是。” 清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见了一个男人。 清娴摸了摸自己的脸:“哎?那个人为什么如此凶狠的瞪着我。” 那男人一身明黄色的衣袍,一副贵公子打扮,长得不错,可是脸上的愤怒的模样破坏了仅有的美好。 “云清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男人一副阴冷的面孔,双手一拍,四个武功高手从四面攻向清娴。 凤君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抬手,四道无形剑气飞出,袭向四人胸口,四人纷纷落到地下捂住伤口惊恐的看着凤君墨,好恐怖的内力。 男人明显吓了一跳,退了两步指着凤君墨道:“你、你是何人?” 清娴一副你是智障吗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人。 “应当我们问你是谁才对,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要杀我?” “无冤无仇?”男人听了,眼中的愤怒更甚,抬着头蔑视的看着云清娴:“本王乃岐月亲王皇甫鸿飞。” 清娴点点头:“身份高贵啊,君墨,你认识吗?” 凤君墨抬眼看了皇甫鸿飞一眼:“一个白痴。” “你、你敢污蔑皇室。” 楚子语听了他的名字,从后面撩开车帘子:“咦?皇甫鸿飞,清娴,他不就是你抢了第一桶金的那个人吗?” 清娴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好像想起了什么:“哦,两年前醉花阴里遇见的那个是你啊。” “对,就是本王。”皇甫鸿飞拂了拂衣袖“你要为你当初的作为付出代价。” “看来你是这次岐月的使臣了,没事儿,想要算账以后可以好好算。君墨,我们走。” 清娴看了眼后面的车夫:“车夫把车拉到后院去。” “慢着!” 清娴打量着皇甫鸿飞:“怎么了?” 皇甫鸿飞昂着头冷声道:“车里不是藏了什么人?比如说,你从本王这里抢走的奴隶!” 清娴轻笑一声:“奴隶?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皇甫鸿飞冷下脸来:“来人、给我搜!” 车内雪弦、风弦立刻将鸣琴护在后面,鸣琴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冷静。 清娴和凤君墨,向来能动手绝不多说一句话。所以他们选择了动手,皇甫鸿飞趴到在地灰头土脸。 “我看谁敢动!” 清娴挨个扫视过去,没有一个人敢动,满意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动。 “云清娴!你给我等着。” 清娴轻笑一声,一脚踩在皇甫鸿飞身上,皇甫飞鸿吃了一嘴的灰。 清娴蹲下来看着皇甫鸿飞,眼中全是冷意。 “岐月亲王,你估计是忘了两年前被打的多惨了是,识相的以后看见我们天凤的车架就滚远点!否则,我让你知道两年来我的武功进步有多神速。” 难怪自己记不得了,以前自己把这家伙打成了猪头,只记得他被打成猪头的模样了。 清娴拉着凤君墨绕过皇甫鸿飞往前走去,车夫跟着而过。 “司马琴鸣,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混出来!” 没有人理会他,马车慢慢过去,留下皇甫鸿飞狠狠的捏着拳头,眼中泛着恶光的盯着车马。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卷 天凤国 番外之第一桶金 站在聚宝赌坊门口,清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有一个铜板。 再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好饿。 清娴往后退了几步,聚宝赌坊边上不远恰好是个名叫醉花阴的青楼,清娴两相权衡之下,将脸上摸了灰,壮烈的走进了聚宝赌坊,毕竟她对青楼还是有点阴影的。 清娴四处瞧了瞧,走进了一堆人群,里面正在摇色子。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大、这次肯定是大!” “我看是小才对。” “怎么可能是小,我看是大。” “大、大、大!” 众人纷纷在圆圈里放下自己的钱财,一直白嫩的手突兀的出现在他们中间。 “我买小。” 清润的声音引来了汉子们好奇的观望,这居然是个姑娘啊。 那摇色子的笑道:“哎呦,小姑娘,一枚铜钱也来赌啊。” 清娴点点头:“你们门前又没规定一个铜板不能赌,快点开。” “对、对,一个铜板也能赌,快开。” “开、开、开。” 突然来了个姑娘觉得新鲜的赌徒立刻跟着嚷道。 那摇色子的打开盖子:“小!” 清娴笑着收了十个铜钱回来,四处乱逛,不一会儿,一个铜钱就变成了四十两银子。 清娴掂量掂量银子走了出去,天已经黑了,后面却一群大汉偷偷摸摸从赌坊跟了出来。 清娴走进一个巷子的破屋子,立刻有人出来将清娴团团围住。 “你们干嘛?” “小姑娘,你今天赚的够多啊,今天将银子拿出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我们就算事了了。” 这里只是个小县城,四十两银子,已经够一个简朴的家庭两年的开销。四十两银子不至于惹到赌坊生气,但是可以吸引鬣狗抢食。 清娴摸了摸自己的包裹,笑道:“那可不行,这可是我要做生意用的。” 光头大汉摸了摸下巴:“女人做生意,去醉花阴不就好了,那可是个不赔本的好买卖,哈哈哈哈。” “大哥,何必去那种地方,我看这小娘子长得不错、不如我们……” 尖嘴猴腮的男人笑的猥琐,引起了他人的笑声。 清娴勾起嘴角也笑了笑:“是吗?你们这么胆大妄为,也不怕被官兵看见。” “看见?小娘子,莫说现在天黑,就是白天,这里也少有人来。而且这里靠近烟花街,来的也只能是嫖客,哈哈哈。刘二,去,把小娘子的衣服脱了。” 清娴拍了拍手:“看来我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那些个来抓清娴的纷纷被清娴踢倒在地。 光头大汉惊讶道:“你、你会武功。” 清娴挑了挑眉头看向他,光头大汉立刻拔腿就跑,清娴冷笑一声,脚下一踢,石子打到光头大汉的穴道,光头大汉立刻动不了了。 清娴挨个点了穴,发出一声冷笑:“不赔本的买卖,我今天让你们赚个够。” 那尖嘴猴腮的瑟瑟发抖:“你、你想干嘛?” 清娴温和的对他笑了笑:“做生意啊。” 手中一挥,一股气息击碎几人的腰带,裤子纷纷掉落,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来。清娴再一挥手,众人倒在地上,浑身软绵绵提不起一点力道。 清娴往外走去:“一吊钱一次,让你们尝一尝不赔本的买卖,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来。” “女侠饶命。” “饶命啊。” 清娴不理会这些呼叫,对敌人的温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若是自己没有武功,怕就不干净的死在了这旧屋子里,这样的人渣绝对不能宽恕。 清娴去隔壁醉花阴偷了几个绿色灯笼来挂在去破屋的路上,红色灯笼代表女子,而绿色灯笼代表男子。 清娴换了身衣裳,来到巷子交口,带着个帽子捏了捏嗓子:“大家好,我是惜楚楼龟公。” 她这一叫吸引了一群人来,惜楚楼,那不是相公馆吗?都是些兔爷。 没想到还真有猎奇的男人来询问,清娴一一答复,不一会儿就进去了十人。 清娴笑眯眯的收了十吊钱:“散了、散了,以后有机会再通知各位爷。” 不少人扫兴的离开,而给了钱的十个人进了巷子。 听着里面巷子的惨叫,清娴掂量着盒子,还真是不赔钱的买卖。 清娴收拾好了银两,正准备去住客栈,又摸了摸兜里的银子,有些舍不得,看了看离得最近的醉花阴。 要不借宿一晚? 清娴偷偷摸摸的溜进了醉花阴,却见后院门口有是个壮汉把守,清娴眼睛一转,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一个花楼怎么把守如此深严。 “哎,你说这个司马琴鸣,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我们爷的手掌。” “他以为岐月是那么好离开的?” “惹怒了爷那可是没有好下场啊。” “哎,你是没看见那血留了一地。” “可惜这么一个美人了……” 清娴一听这对话,想起了自己被扔到青楼的伤心事,怒从心起,居然敢欺负一个女人!丧心病狂! 清娴神色微敛的出现在四人面前。 一个壮汉看着眼前灰扑扑的女人,斥责道:“你是何人?” 清娴睁开眼看着四人,不废话,直接开打。 一息、 两息、 三息、 三息之间直接打废了其他三人,最后一个清醒的壮汉被清娴卡住了脖子。 清娴冷声问道:“说,你们爷在哪间房?” “花、花魁的房间。”仆人抖着手指了指三楼一片红色的房间:“就是、那间。” “谢了。” 说完一掌打晕此人,将人扔到路旁。 清娴看了看那窗户的位置,运起轻功,破窗而入。 这一响动,引起了屋内两人的注意。清娴也打量着屋中两人,站着的位俊秀的男子,一身明黄色衣衫,略带傲气。 倒在地上的是位女子,头戴银蓖,面容姣好,气质若兰,没有一丝风尘气,脸色苍白,神色却依然坚韧。 明黄色衣衫的俊秀男子看了一眼清娴,皱起眉头:“你是谁?” “我吗?”清娴指着自己笑了笑:“你叫我一声英雄就好。” 英雄救美,自己可不就是英雄。 那男子冷笑一声:“敢坏我皇甫鸿飞的事,本王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来冷凝的看向皇甫鸿飞:“祸不及他人,你放过她。” “……”男人的声音? 清娴睁大了眼睛看着司马琴鸣,她是女人啊,怎么……难道是人无完人?美丽的女子却长了秀气的男人声音。 皇甫鸿飞冷冷的笑道:“司马琴鸣,你脚筋都被挑断了,还敢管别人的事情。” 清娴一看,那叫司马琴鸣的脚踝果然流着血,浑身的血腥味。 “喂,你没事儿。”清娴担心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脚筋被挑断的,而且受害人还这么淡定。 司马琴鸣神色担忧的看着清娴:“没事儿,姑娘你走,这事情你管不了。莫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搭上自己,家里人会担心的。” 清娴着实有点佩服这司马琴鸣了,这种老妈子属性,她见着喜欢。 皇甫鸿飞看了清娴一眼:“还不快滚!” 他此次亲自出了岐月,就是为了捉住逃跑的司马琴鸣,对眼前脏脏的小蚂蚱可没有兴趣。 清娴抱着手笑看着皇甫鸿飞:“你这个人真是我见过的最讨厌的人,我是来英雄救美的,美人还没救到,为何要走?” “英雄救美?就凭你?”皇甫鸿飞冷笑一声:“既然不想走,那就把你的性命留下!” 皇甫鸿飞一掌拍向清娴,清娴躲了过去,嘲笑道:“就你这弱鸡,还想要我性命。” 几招下来,皇甫鸿飞被踹倒在桌子旁边。 皇甫鸿飞倒在桌角,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狠狠的瞪着清娴,就像再看一个死人。 司马琴鸣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打算:“姑娘快走,他要叫人来了。” “惊雷、惊风,把这个女人给我杀了!” 房间里出现两道身影,清娴一惊,正经起来,这两个人都是高手,若是一个人还好,两个人自己可是有点吃力了。 那两人立刻和清娴缠斗起来,清娴果然很吃力。 皇甫鸿飞走到司马琴鸣身边狠狠的踹了他几脚:“跑啊,我让你跑,把你脚筋挑了,看你还敢跑。” 司马琴鸣吐出一口血来,皇甫鸿飞大笑着蹲下来,眼对眼的看着司马琴鸣:“本王告诉你,你司马琴鸣来了我岐月就是本王的奴隶了,这次先给你点教训。” 司马琴鸣嘴角滴着血,看着处于下风的清娴:“皇甫鸿飞,放过这位小姑娘,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 这句话却戳到了皇甫鸿飞的痛处:“她还小?你还真他娘的怜香惜玉,我这么小的时候你可就开始设局骗取我的信任了。” “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想离开岐月。而且在我的帮助下,你的确得到了你想要的地位。” 皇甫鸿飞捏住司马琴鸣的脸,笑的有些狰狞:“对,我是得到了地位,可是我也得到了你的背叛,老师,我会让你的余生都活在痛苦恐惧之中!” “啊、疼疼疼。”清娴惨叫一声捂住胳膊,妈的,这两个臭男人力气真的太大了。 司马琴鸣担心的朝清娴看去:“姑娘!” 手中握住藏在腰间的烟雾弹,朝着那两个壮汉而去,清娴一看,速度的来到司马琴鸣身边一脚踹开皇甫鸿飞,破窗而出。 烟雾散去,皇甫鸿飞捂住肚子脸色漆黑:“给本王追!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司马琴鸣虚弱的说道:“姑娘,快放我下来,这样你是逃不了的。” “都说救人救到底,我怎么可以半途而废?” 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只是她这次把那张王牌甩的远了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即使赶到。 司马琴鸣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多谢。” 清娴笑嘻嘻道:“不用谢,我是侠女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都是应该的。” 司马琴鸣笑了一声,逃亡路上的阴霾消失不见,能在这种时候遇见这样的人,真是他司马琴鸣之幸,无论如何,今日都不能让自己恩人受到伤害。 “站住!”惊雷、惊风前后夹击,将清娴堵在了巷子中间。 “人留下,你就可以走了。”这女人的确是个硬茬子,要收拾她还要非一阵功夫。 清娴将司马琴鸣放在地上:“这可是我今晚的战利品,该走的是你们二人。” “小姑娘,既然你不走,那就别怪我兄弟二人不客气了。” 两人手持弯刀朝着清娴砍过来,清娴身形一弯躲了过去,一脚揣上前面惊雷的胸口。 惊雷和惊风对视一眼,惊雷拽住清娴的脚踝,惊风一刀劈了下来,清娴脚上一转脱离惊雷的控制,手中匕首挡住惊风的刀。 此时一暗箭带着风声从远处射向清娴心窝,清娴一下睁大眼睛,却被惊风惊雷制住。清娴身形偏了偏,连忙闭上眼睛,虽然会重伤,但还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 下一刻,疼痛却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 “司马琴鸣,你敢!”皇甫鸿飞愤怒的声音传来。 清娴连忙睁开眼睛,却看见司马琴鸣挡在自己面前,缓缓的倒在地上。 清娴扶住司马琴鸣:“喂、司马琴鸣,你没事儿。” 皇甫鸿飞套着箭袖的手抖了抖,脸色阴沉的可怕:“司马琴鸣,就算你死了,也是我的奴隶!惊风、惊雷,杀了这个女人,把司马琴鸣的尸体带回去。” “是、亲王殿下。” 清娴抱着司马琴鸣,感觉到怀里的体温好像在慢慢流逝,有些害怕:“无名!你快出来。” 皇甫鸿飞讽刺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快杀了她。” “是!” 清娴抱着司马琴鸣往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盯着眼前的三人。 惊风、惊雷二人正要动手,小巷的巷口却出现一个白衣人,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却看不清来人的容貌。 那白衣人慢慢朝着清娴走来,好似闲庭漫步一般:“小姐,你这次躲得不错,要是你不叫我,我可能过一个时辰才能找到你。” “你是何人?” 惊风、惊雷刚冲过来一步,脖子瞬间一道血色,两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皇甫鸿飞看这场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是……” 无名看都没看他一眼,来到清娴身边,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女人。 “要死了?” 清娴瞪了他一眼:“乱说什么!还没死呢,你快救他。” 无名无奈的蹲下身来,在司马琴鸣身上点了几下,止住他的血:“小姐,要杀了那个人吗?” “别、”司马琴鸣费力的睁开眼睛:“拜托留他一命。” “男人?”无名皱着眉头将司马琴鸣拽出清娴的怀抱,生生把刚苏醒的司马琴鸣摇晕过去。 清娴不满的看了眼无名:“你干嘛!照顾好他。至于那个人,交给我了。” 清娴冷冰冰的看着皇甫鸿飞,手中拳头嘎嘎作响,逮住要逃跑的皇甫鸿飞,一拳头打了下去,皇甫鸿飞武力不行,被她打的鼻青脸肿像个猪头。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天凤云大将军府的嫡女云清娴,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清娴狠狠的踹了皇甫鸿飞几脚,将他衣服全剥了下来,还找到了好几千两的银票。 “银票我收下了,就当买你的狗命。” 皇甫鸿飞早就被踹晕了,清娴站起来,看着无名,抿了抿嘴。 她不想无名跟着自己,这家伙狼子野心,居然对自己有想法,可是现在又不得不让他帮帮忙。 “他还有救吗?” “功力尽失,但还有救。” 清娴看了看无名,吞吞吐吐的道:“那你救救他呗。” 无名来到清娴身边,靠的有些近,清娴连忙嫌弃的往后走了几步,这家伙当小孩的时候吃尽了自己豆腐,自己现在才不想跟他靠在一起。 “救了他,小姐你又跑的无踪影了。” 虽然无名把这种你追我赶的戏码当做一种情趣,可是小姐一直想离他远远的,让他很糟心。 “不如小姐和我做个交易。” 清娴防备的看着他:“什么交易?卖身我可不干。” “呵,不让你卖给我,我卖给你做奴仆如何?” 清娴思量了片刻:“那我以后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无名点点头:“当然。” “那好。”清娴咳了一声,觉得收一个武功高强的小弟也不错:“那你快救一救这个人,而且小姐我饿了,要吃饭要睡觉。” “小姐想吃什么?” “呃、我觉得全福客栈不错。”清娴偷摸看了眼无名。 无名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小弟的潜能:“都听小姐的。” “那个、我没有散钱。” 无名轻轻一笑,眼中全是宠溺:“我有。” “……”清娴脸色一红,幸好黑暗中看不见,连忙指挥无名:“那你快把他背上,我们去客栈。” 月色正好,街道边榕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清娴走在前面,无名背着司马琴鸣跟在她身边,趁着月色无名看见清娴脸上一丝红晕,嘴角微微勾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五章 一朵桃花 到了天凤使臣住的地方,一切收拾妥当。 云清姗好奇的看了鸣琴一眼:“鸣琴,那个什么岐月亲王为什么叫你司马琴鸣?司马不是天龙的国姓吗?而且他说你是他的……” 清娴扯住云清姗的辫子,往自己身边一拉:“云清姗,你快闭嘴,东西收拾好了吗?胭脂清点了吗” 云清姗捂住脑袋,嘟起嘴缩了缩脖子:“不说就不说,干嘛拽我头发嘛,我才刚下车,哪有时间收拾啊,你就是找机会欺负我。” 清娴抬了抬手,云清姗连忙躲了开去。 鸣琴淡淡的笑道:“小姐,没事儿,我先收拾东西了。” 琴鸣、琴鸣,给自己取名字的那对琴瑟和鸣的夫妻早就不在了,这个名字也早就不该存在了。 清娴点点头:“好,鸣琴,你去忙。” “嗯。”鸣琴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清娴朝着雪弦、风弦招了招手。 “雪弦、风弦,你们以后就跟在鸣琴身边,要是岐月的皇甫鸿飞敢靠近鸣琴,你们就狠狠的揍他,出了事情我担着。” 雪弦、风弦是一对孪生姐妹,不仅长得都清秀雅致,连语气性情都是一般无二。 “小姐,能杀了他吗?” 雪弦神色淡定的从袖子掏出一把银灰色武器,在阳光的照射下耀耀生辉。 清娴嘴角一抽:“雪弦,先把你的袖刀收起来。” “小姐,我知道了。”风弦连忙小声插嘴,说着瞥了雪弦一眼:“雪弦快把袖刀藏好,小姐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要偷偷来,我们今晚上动手,不能让人怀疑到小姐他们。” “嗯?”清娴回看了风弦一眼,敲了敲风弦的额头:“不对。” “只要皇甫鸿飞没有太过分,就没必要杀了他。若是他对鸣琴起了杀心,那你二人就把事情办得干净点。” 毕竟鸣琴也没有要杀皇甫鸿飞的意思,而且据说两人以前是师徒,关系还挺好,只是后来皇甫鸿飞知道自己被鸣琴利用,行为太过激,一直放不下这件事。 “好,我们知道。”雪弦、风弦互相看了一眼:“那我们帮鸣琴整理东西去了。” 清娴挥了挥手:“去。” 云清姗佩服的看着清娴:“二姐,她们俩这么像,你怎么分辨出她们俩的?” “看着看着就认出来了。” 云清姗摇了摇头:“我看了一个月,怎么就分不清?” “分不清算了,记住管好你的嘴,以后不准问鸣琴有关他名字的事情,也不准过问他的身世。” “问了他会很伤心?” 清娴点点头:“当然。” “那我一定不问了。”云清姗说着转过头去看着穆月:“穆月,走,帮我般个箱子。” 清娴抿了抿嘴:“早知如此,就不该同意让他跟来,我有些后悔了。” 凤君墨揽过清娴的腰“放心,他可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小采访。 作者君:娴娴这么关心鸣琴,你怎么不吃醋 凤君墨冷笑一声: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抢走我的娴娴 作者君:……儿子,估计你有性别辨识障碍哦 第二天 清娴打算好好逛逛铜雀城,凤君墨却不愿意出去,于是逛铜雀城就变成了逛使馆。 使馆倒是不大,就像普通的四合院子一般,只是多了一个后园,园子一片清雅,两边兰草夹路,土地下苍苔布满,中间羊肠一条石子漫的甬路。 远处架着蔷薇花架,清娴走了几步,伸出手拉进一枝花。 “出来走走也不错。” 花下美人,凤君墨看着清娴轻松的笑颜,不自觉也勾起了嘴角。 “云姐姐!” 一道声音让凤君墨脸色冷了下来,清娴一看,花架靠着墙边,矮墙上骑着一个卷发小女孩,小女孩笑的很可爱。 乔巧从矮墙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着清娴的脚。 “云姐姐,乔巧来找你玩。” 凤君墨把乔巧提起来扔在一旁,牵着清娴就走。 乔巧眼中一气,跑到清娴另一侧笑道:“云姐姐,乔巧可以带你去逛铜雀城,我们铜雀城可好玩了。” 面对小孩,清娴的脾气总是很好:“谢谢乔巧,可是你是不是又偷跑出来了,一会儿你娘亲又找来可就不好了。” 乔巧连忙摇头,两个辫子晃得厉害:“乔巧这次不是自己出来的,是舅舅送我来的。” “你舅舅?”清娴想起了那堆金光闪闪。 “对啊,就在外面……”乔巧说着指着墙外。 清娴顺着乔巧指的方向,看那儿一人也无,想来是送乔巧过来就离开了。 “哎,他怎么走了?”乔巧有些遗憾,转过头来笑着看向清娴,露出两颗小虎牙。 “云姐姐,我舅舅就是铜雀城城主,他长得可好了,我舅舅也喜欢你,要不你嫁给他,这样云姐姐就可以一直陪着乔巧玩了。” 刚才自己舅舅还在墙外一直看着云姐姐,眼睛都不眨一下,肯定是喜欢云姐姐的。 清娴嘴角一抽,想起进城那天看到的一片金光闪闪,她就觉得糟心。 她倒是没看出对方哪里喜欢自己,把这当做小孩的玩笑语,于是失笑摇摇头。 凤君墨听了乔巧的话,脸色冷了一片,他一把抓起乔巧的后领,没有回自己和清娴的屋子,而是来到云清姗的门口,推开门,云清姗正在打理要卖的胭脂。 凤君墨把手里的小孩扔进去:“这小孩给你。” 云清姗被乔巧撞了个满怀,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关上了,凤君墨冒着冷气拉着清娴离开,留下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 在铜雀城呆了十多天,云清姗带着乔巧去卖胭脂,乔巧帮云清姗绘制铜雀机关图,两人互利互惠在玩闹中成功的绘制出了铜雀城比赛赛道的机关图。 “二姐,快看,倒时候我们天凤国从北街来走的就是这一条机关道。” 云清姗一脸骄傲的将自己绘制的图给清娴看,一脸邀功的模样。 清娴捧场的夸道:“四妹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乔巧连忙挤过来:“云姐姐,乔巧也帮忙了。” “乔巧也好厉害。”清娴揉了揉小孩柔软弯曲的发顶,“不过你这样,你娘亲不会揍你吗?” 乔巧的娘亲正是那位铜雀城大大统领乔女王,是现任城主的姐姐,也是铜雀城的顶梁柱,要是知道乔巧“卖城”,怕是又得罚她了。 “不会的,这样比赛的赛道,每次比赛完我们都会换掉,加强城防。” 乔巧虽然是小孩,但是这点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告诉清娴她们铜雀城赛道的机关。 “明天就要比赛了,云姐姐一定不要受伤。” “姐姐会小心的,谢谢乔巧关心。”清娴把机关图铺开打算研究一下:“清姗,带乔巧出去玩。” “好。”云清姗一脸得意的把乔巧带了出去。 没一会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凤君墨推开门,欲求不满的看着清娴。 “怎么了?过来看看云清姗画的赛道机关图。” 清娴越看越觉得铜雀城当真是精巧至极,难怪能处在四国交界处还能保住城池。 凤君墨搂着清娴,叹了口气。 清娴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娴娴,若是在天凤,我们早就成婚了。”要不是凤帝来这么一出,他早就和娴娴花前月下、山水为伴了。 凤君墨把脑袋埋到清娴脖子处,清娴嫌弃的把他推开:“这个你都唠叨半个月了。” 自从过了两月之期,凤君墨天天都是这句话,明明冷着一张脸,那话甜的能把人溺死。 “我要上你的床。” 清娴听了对方不要脸的话,翻了个白眼:“不准。” “娴娴。” 清娴不轻不重的戳了戳对方的脸:“比赛就要开始了,你能不能认真点?你可是天凤二殿下,想想你要是输了多丢脸,是不是?” “我不会输。”凤君墨把清娴搂的更紧了:“要是我赢了你让我上床。” 清娴将机关图收起来:“不想理你,我要去逛逛铜雀城。” 凤君墨连忙跟了出来:“那你什么时候让我上床,我们婚期明明都过了。” 清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是想在婚礼举办的时候,可是现在婚期都过了。而且我们回去,我爹、我哥、我弟,都去了边关,又要等个三年才回来。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好像除了一个婚约什么都没有,到时候拜父母就没得拜了。” 凤君墨气的拉住清娴不让走,冰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啦,不逗你了。”清娴轻笑一声:“等这件事情结束,回了凤都,我会传信给臭老爹的,你都这么乖了,他应该会答应我们成婚。” “娴娴你敢骗我。”凤君墨一下脾气就缓和了,假装生气的把清娴抱了起来:“看我不收拾了你。” “你住手,凤君墨,不准打我屁股。” 两人闹了一阵,清娴瞪了凤君墨一眼:“你再闹我生气了。” 凤君墨笑着将清娴困在怀里:“娴娴不会生我的气。” 清娴不服气的轻哼了一声,拉着凤君墨出门去。 天气是风和日丽,走在精铁打造的宽阔地面,总有人偷偷摸摸打量这一对璧人,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因为谁都知道那貌如神祗的男人脾气跟恶鬼一般。 “虽然铜雀城很有特色,却少了许多自然。” 清娴边走边评价,铜雀城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矿物质提炼的,路上很少能看见植被,偶尔有也是一些小的盆栽。不过不可否认铜雀城人爱美的天性,他们任何一件东西都做的精美异常,不仅美,还很实用。 “你这个人是存心找茬是,出去出去。” 两人正逛着,突然看见穆月被一位年老的医师从医馆里赶了出来。 “老先生误会了,我觉得我可能是生病了,而不是您说的……” 穆月愣了片刻,有些手足无措,脸色也不正常,好像在找措辞。 老医师嫌弃的朝着穆月挥了挥手:“我看你就是找老夫麻烦的,还什么心律不齐,现在的年轻人哦,快走、快走。” 穆月无奈,行了个礼离开了,神情好像有点恍惚,根本没有注意到清娴和凤君墨。 清娴看向凤君墨:“穆月有点奇怪啊。” 凤君墨点点头:“的确奇怪。” 清娴连忙拉着凤君墨来到老医师面前:“医师,刚才那位找您看什么病啊?您这么生气。” 老医师看清娴长得和善,为人有礼貌,才说道:“那个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明明喜欢上一位姑娘才心跳不已,他非说自己可能是心律不齐。 老夫跟他解释了一遍,他还假装不甚明了,装傻充愣,我觉得那小子就是隔壁街那个李老头医馆派来找我麻烦的。” “他喜欢上一位姑娘?”清娴眉头一挑,用手捏着下巴:“看来他的确来找麻烦的,这种人就不该理会他。” “是啊,哪个年轻人喜欢上女孩子自己却还不明白的,还来找医师?现在的年轻人哦真是德行坏透喽。”老医师摇摇头走进了医馆。 清娴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凤君墨:“你说穆月能喜欢上的姑娘能是谁?” “你妹。” 穆月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可是对云清姗却很纵容,是个人都能看出穆月喜欢云清娴。 只是穆月不通世事,他以为对方此生都不会明白,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运,居然这么快就明白了。 “不会。”清娴捂住脸有些纠结:“穆月本身就是个麻烦,他可是碧海青天的人,听这个名号就够麻烦的了,他居然还喜欢我妹!不行、不行。” “娴娴说的很对。” 凤君墨点头赞同,云家的女人哪儿那么好娶,自己追娴娴就追了两年。 清娴拉着凤君墨就走。 凤君墨问道:“去哪儿?” “找云清姗那个傻瓜蛋。”这不懂事的小屁孩,一天到晚撩什么撩。 清娴也没有逛街的想法了,在街道一角找到了正在给人化妆赚钱的云清姗,花钱化妆的人坐了一排,乔巧兴致勃勃的给云清姗打下手。 云清姗嫌弃的拍开乔巧的手:“哎呀,乔巧你别用手乱蹭。” 那正在上妆的女子娇媚道:“对啊,乔巧大人,你一会儿把我妆弄花了,我可不依的。” 乔巧拿着胭脂嘟着嘴:“我也想学嘛。” 另一个坐着的女子问道:“画师妹妹,这次的妆容叫什么啊?我姐姐这么一画,年轻了好几岁。” “这个啊,叫落梅妆,传说有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一次游园的时候,在园中的梅树下睡着了,被宫人叫醒时,额间沾着一片梅花花瓣,本来就好看的公主看起来更是娇艳欲滴,然后那位公主就创造了这落梅妆。画好了,你看看。” 女子捧着菱花镜自我欣赏起来。 “云清姗。” 清娴叫了她一声,云清姗立刻回头,喜笑开颜:“二姐。” “收拾收拾跟我走,我有事情问你。” “好。”云清姗对着还在等的人说了句抱歉,让她们后天再来,因为明天要进行铜雀城比赛。 “对了,穆月还没有回来,我们等等他。” 云清姗一边收拾一边说,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让他闻闻自己手上的胭脂香不香,他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不用了,我见他往南去了,一会儿让人出来接他就行。” 云清姗收拾完行囊带着乔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是图纸有问题吗?” “不是。”清娴咳了一声:“是爹给我传信了,说你的年龄也倒是待嫁的时候。” “哎呀。”云清姗害羞的低下头:“爹爹说什么喃,我还小。” 乔巧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立刻被云清姗拧了脸蛋。 “那我告诉爹你不想嫁人。” “不、不、不,嫁人当然是要嫁的。”云清姗连忙抬手说道。 清娴笑着看着她,云清姗脸色一红:“哼,看我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人品不好拖累了我,我早就嫁出去了,我都是被你拖累的。” 清娴笑了一声:“好了,爹说了,凤都的青年才俊你看上了谁,只要不是太差,都可以。” 云清姗忸怩了一阵捧着小脸道:“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说这个嘛?” 乔巧忍受不了她的做作,翻了个白眼:“云姐姐,阿珊她就是个笨蛋,你帮她选就好了。” 云清姗气的拽着乔巧的小辫子:“让你乱说,谁是笨蛋!” 乔巧晃着胳膊不示弱:“你,就是你。” 清娴想了想,问道:“要不楚家的楚子云,他是子语的哥哥,虽然出身书香世家,却有一身好武功。” 云清姗一听楚子语的名字就有点怂:“不要,子语姐那么抠门,我觉得这一定是家族遗传。” “雷一鸣如何?”凤君墨在一旁说道。 云清姗摇头:“长得太粗糙了。” 清娴思量一下,看了云清姗一眼“那你觉得穆月如何?” 云清姗吓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清娴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像个木头一样,除了武术什么都不懂。”当然是因为那家伙只会让自己练武、练武,选了这样的夫婿,以后可怎么办哦。 清娴点点头和凤君墨连说了好几个,云清姗都摇头,清娴心中了然,这家伙怕是早就选好了人不说,于是笑了笑。 “看来你的确没有满意的人选,我会告诉爹你还要再等几年。” “不、不、不,还是有的啦。”云清姗连忙拉住清娴的衣袖,害羞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凤都河西的那家秀才俞铮啊。” 清娴挑了挑眉看着云清姗。 “哎呀,就是我们有一次去水边玩,他还借了我们船的那个秀才。他可温柔了,而且长得很清秀,去年还中了个探花。” 清娴点点头:“可是他身形羸弱。” 云清姗抿了抿嘴:“好,那我还喜欢王家的王弥之,这个人最喜欢写字画画,他还夸过我呢。” 清娴点点头:“可是他家虽为书法世家,家中之人却绝对不许从官的。” “那我还有个中意的,就是越家那位越三公子,他吹得一手好萧,可好听了。” 而且从越三公子那里买的机械材料好用又便宜。 清娴打量了云清姗两眼:“你怎么都挑这种柔柔弱弱的?他们三个里面没有一个能打的。” 清娴摇摇头,云清姗喜欢的类型还真是单薄的可怜,三个人都属于弱不禁风,一吹就倒的文艺类型,和穆月那种的完全搭不上边,穆月喜欢上云清姗也挺可怜,因为云清姗这傻丫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我就喜欢这种温柔的,而且他们不是家中的长子,我也可以把他们招入府中。” 凤君墨瞥了云清姗一眼:“探花俞铮、才子王弥之以及越家三公子,回去后都给你弄到将军府。” “姐夫,真的都、都给我?”云清姗瞪大眼睛看着凤君墨,连连点头,以后越三公子可以给帮忙给自己买便宜的机械材料,王弥之和俞铮可以替自己画模子,真是太完美了! 清娴无奈的捂住头:“你们两个胡说什么?一女三男,亏你们想得出来!” 云清姗连忙推卸责任:“二姐,是姐夫说的不是我说的。” 凤君墨挑挑眉头:“那三个不想要了?” “要、要、要。”云清姗连忙点头,怂怂的笑道:“都是我不好。” 清娴摇摇头,看了云清姗一眼:“你只能选一个,选好了跟我说,我会给爹爹寄信。” 说着已经到了使馆,云清姗有些失望的走到自己房间:“好,那我好好想想。对了,二姐你不能反悔。” 清娴笑道:“不会,你好好想想,有了结果告诉我。还有,你现在也算有夫家的人了,要洁身自好啊。” 虽然候选夫家有三个之多…… “好啦,我知道。”云清姗笑眯着眼进了屋子,乔巧替她拿着胭脂盒,翻了个白眼,这个花心的女人。 清娴拍了拍胸脯:“云清姗这个笨小孩,总算笨的不让我担心。” 凤君墨拉着清娴的手,笑道:“娴娴不用太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就像我和你一样。” 清娴摇了摇头:“也许是孽缘呢?我现在就跟臭老爹写信去,顺便把我们的事情给他说说。” 凤君墨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连忙跟着清娴走了进去:“娴娴,我们把婚期定在半个月后。” 清娴拿着笔敲了敲桌子,转头看着凤君墨:“我们这次来路上就走了一个半月,半个月,我们就刚入天凤国的地界。” 凤君墨整个人靠在清娴身边:“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去。” 清娴提笔写信,不去管凤君墨。 “娴娴不信我。”凤君墨头搭在清娴脖颈处,气息洒在清娴身上。 清娴脖子有些发痒,连忙动了动,还是在纸上写下半月二字,写完瞪了凤君墨一眼。 “误了时辰,你我就在路上成亲,别想我再补一个给你。” 凤君墨满眼笑容,眸子里全是宠爱,细细亲吻清娴面颊:“我的娴娴待我真好。” “凤君墨,你真讨人厌,不准亲我了。”清娴笑着往后躲,总感觉被亲的满脸口水。 凤君墨一脸满足的将清娴抱在怀里:“娴娴,我们成亲之后,娴娴想去那里玩,我就带娴娴去哪,可好?” 清娴躺在凤君墨怀里,想了想:“好啊,那我们先去边塞看看我爹他们,塞北风光甚是粗犷大气,那里的马很剽悍,烤羊肉也不错。” “嗯。”凤君墨又亲了清娴一口。 此时正值盛夏,小窗外繁花似锦,啾啾鸟鸣作响,偶有微风吹进屋子,甚是悠哉,清娴躺着躺着便在凤君墨怀里睡去。 …… 穆月敲了敲云清姗的窗,正在收拾东西的云清姗抬起头来,走了几步打开轩窗,却看见穆月站在窗外,长身玉立,手中捧着一束娇艳的花。 “先生你回来啦,我还派仆人去找你了,你去哪儿了?” 云清姗说话轻快,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一样,声音却像百雀羚一般动听,穆月眼中一动,将手中的花递给云清姗。 “给你。” 云清姗笑道:“今日城内的姑娘又给你送花了?收下来估计能开一个花房了,能赚好多钱呢。 哈哈,以前不是都不收的嘛,这次怎么拿回来了?难道你有中意的姑娘了?” 云清姗接过那一捧花,闻了闻:“真香,而且还好看,送你花的一定是位好看的姑娘,不过铜雀城都是美人,先生你命真好,怎么就没有人给我送花喃。” 自己就可以卖花赚钱了,铜雀城的人这么有钱,每个人买一束自己就发财了。 穆月神色有些紧张,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花是自己去铜雀城外采来的,只是耳尖微红,看着远处。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这花这么好看,你不会要把它给我?不行,送花的那位姑娘会伤心的。” 云清姗把花塞进了穆月手里,笑着道:“对了,先生你猜我们这十多天赚了多少银子?” 穆月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好低声道:“不知。” 云清姗看他一点不配合,好像不爱搭理自己的样子,有些生气。 “你猜猜嘛。” 穆月知道自己心意后,不敢去看那充满朝气的眸子:“一千两?” “不对,你再猜。” 穆月猜了个两三次,云清姗才大方的告诉对方这次包括化妆和一些相关物品统共赚了二千两。 见穆月面无喜色,云清姗嘟起嘴来。 “你怎么不开心啊?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你是嫌跟我跑了这几天,钱赚少了吗? 我的确没有子语姐赚得多,可是也很多啦,虽然你钱多,可是也别嫌弃啊。” “我没有。”穆月连忙道:“只是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对它并没有什么感觉。” 云清姗一听,心情更丧了,怀里要分给穆月的一千两银子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云清姗偏过头去:“哼,你们有钱人都讨人厌。” 穆月不知对方怎么就不开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着远处一抹粉嫩的茶花,随影步一动,穆月来到那片地,将那朵花摘下来。 抬眼一看,却透过大开的窗看见凤君墨正抱着清娴躺在榻上睡熟了,一片祥和,穆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知为何,穆月的动作更轻了,在确信没人看见的情况下摘下了花又出现在云清姗窗下。 “给你。” 云清姗看突然不见的人又出现在窗外,手中还拿着一枝花,有些不知所以,好奇的问道:“为什么给我啊。” 穆月颔首道:“你不是说没人送你花吗?” 云清姗展颜一笑:“谢谢,对了,你进来,我有东西给你。” 虽然一千两对穆月不算什么,可是对方出力了,自己说了要和他分钱,不能食言。 穆月摇摇头,耳尖一红:“不用,我在外面就好。”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穆月看着云清姗就紧张不已,不敢靠云清姗太近。 “好,的确也不用进来。”云清姗掏出银票来,笑道:“噔噔噔,这是一千两银票,分给你的,开心。” 穆月见对方笑的开心,点点头。 云清姗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开心,那你收好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赚钱喃。” “我不要。”穆月却将钱递还给云清姗。 云清姗不解的看着穆月:“为什么?虽然对你来说是赚的少了点,可是好歹是我们一起赚的啊。” 穆月真诚着脸:“我想给你。” “啊?”云清姗受不了诱惑,手指动了动,连忙摇头:“不行,我二姐知道会骂我的。” “云二小姐睡着了。” “真的?” “真的。” 云清姗探出头去,四处看看,一个人都没有,便贼兮兮的收下,眨了眨眼睛放低声音说道:“先生你人真好,我就先帮你收着好了,你要是想要就再跟我说。” 感觉道云清姗靠过来的气息,穆月耳尖微红。 “嗯。” 云清姗继续悄声道:“还有,别告诉我二姐和子语姐,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不好。” 她们知道了肯定得让自己还回去。 “好。” “嘻嘻,真够义气,回了凤都我带你去吃饭。” 云清姗豪爽拍了拍穆月的肩膀,穆月这个人简直太好了,除了练武之外还是有优点的嘛,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艳阳烈日,虫鸣啾啾,穆月觉得自己活过的二十几年没有哪一天好过这一天,没有哪一面好过眼前这灵动的笑颜。 …… 第二日,铜雀城外。 今日是铜雀城大比的日子,城内的建筑居然都变了样,臣民居住的房屋缓缓往下而去,替代它们林立在城内的是一座又一座危险的机关城。 铜雀城北门,清娴和凤君墨穿着带有天凤图文的劲装,站在一起。 此次比赛时间为一天、共有三大关,分别是人关、地关、天关。 人关是进城门的关卡,每一个城门外由三个铜雀城人守护,三人没人出一道难题,只有解决了难题才能进去,这一关虽比不上地关和天关杀机重重,但却很费时间。 听闻他们出题一向刁难,因此此关看似不危险,实则与之后谁能取得金铃有很大关系。曾经还有不少比试之人连铜雀城门都没有进去,比赛期间一直被困在门外。 铜雀城中一声炮响,人关的第一位出现在清娴和凤君墨两人面前。 这是位清秀的女子,风姿不俗,女子盈盈一拜,看看清娴又看了看凤君墨,眼波流转。 “两位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难怪才来我铜雀城就引得我铜雀人念念不忘。” 清娴摸了摸脸,被夸的有些不太好意思:“姑娘妙赞。” 那清秀女子娇嗔的看了清娴一眼:“阿秀说的都是实话。不知两位可是成婚了?” 凤君墨冷漠道:“还是出题。” 阿秀害羞的低了头:“公子果然如城中人所说,气势不凡。阿秀并不是耽误两位时间,这问题便是阿秀出的题,还望两位如实作答,两位是定亲了还是成亲了?可有子嗣?” 清娴没想到问题这么简单,笑道:“我和君墨是定了亲,现在并无子嗣。” 阿秀脸色一红又看了凤君墨一眼,娇羞的退到一旁,做了个请的姿态。既然只是定亲,看来他们城主还是有机会的。 清娴和凤君墨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第二关,第二关是位样貌俊朗的男子,男子拱了拱手。 “我这第二关的题目便是这个……” 那俊朗男子手中拉了拉绳子,一副画卷从上落下来,画卷展开,只见上面一副美人赏花图,绝色美人站在蔷薇花架下,嘴角含笑。 只是那美人与清娴颇为相似,而那场景正是使馆后院花园。画上有一句话‘几时花下望相盼,粉墙门外多情恼。’ 清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刚劲之风犹如利剑,将那画绞得粉碎。 “尔敢!”凤君墨冷着一张脸,眼中却是强烈的杀气,一道劲气朝着俊朗男人袭去。 清娴连忙抓住凤君墨的袖子:“君墨,不要杀人。” 以前凤君墨杀人都不动杀气,如今居然动了杀气,可见是恼怒至极。 那俊朗男子吓得忙往后跳了几步依旧被气息灼伤,连忙抬手道:“兄弟,这不是我画的,也不是我题的字。我是帮我一位朋友问的,这位姑娘并无此意,你又何必如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六章 铜雀金玲 凤君墨冷眼看他,声音犹如寒冷冰泉:“那你还有要问的?” 俊朗男子连忙摇头:“没有了、没有了,两位请。” 再问下去性命都没了,傻瓜才问嘞。 凤君墨冷着脸拉着清娴走了,手中紧紧握住清娴的手腕,真想把娴娴带回通冥幽境,就只有自己能看见,从此再也不出来。 等凤君墨走远了,俊朗男子才缓了一口气,第一个设置关卡的阿秀偷笑着出来。 “真是个好男人,我要是有个这样的男人这一辈子就值了。” 俊朗男子缓了一口气,瞪了阿秀一眼:“你们女人想的什么?这样的男人也敢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掐死你了。” 阿秀轻哼一声:“我不就是想一下嘛,你没看见凤公子对云小姐有多好,那眼神简直腻死人了。” 阿秀一脸花痴的想着,然后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只有看着云小姐的时候才那样,看见你我,那简直不要太冷。而且他武功高强,城主打不过他,我觉得我们城主没戏。” 俊朗男子点点头:“我也觉得城主没戏,你说我们城主喜欢一个人简直就是铁树开花啊,但是喜欢上这位估计是没结果了,希望城主适可而止。” 就那凤公子那醋意,估计倒时候能把城主府给淹了。 凤君墨拽着清娴来到第三关,气还没消。清娴甩开他的手,凤君墨眼睛一下睁大,又将清娴的手拽住。 清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我手都被你拽疼了。” 凤君墨一看,清娴白玉一般的手腕果然有了红印,连忙松开了力道给清娴揉了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用力,我的错。” 清娴不理他,将手拿出来,凤君墨连忙握住,清娴挣扎着要把手拿出来。 “我的错,不要不理我,我给你揉揉。” 凤君墨慌忙的揉着清娴的手,结果手更红了。 清娴捂住自己的手腕:“别揉了,更红了。” 凤君墨焦急的看着清娴:“都是我的错,是不是很痛,那你打我出出气。” 清娴看他一副焦急的模样,也不那么气了,抿了抿嘴:“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凤君墨听话的帮清娴吹着手腕,吹个不停。 清娴叹了口气:“好啦,不疼了,不用吹了。” “娴娴骗我,明明手腕还这么红。” 清娴白了凤君墨一眼:“你要是知道心疼我,下次就不要这么冲动,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凤君墨低眉看着清娴,眼中流露出一股伤痛:“娴娴,是我的错。” 不是他想生气,只是每次看见有人觊觎自己的人,他就想把他们大卸八块,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娴娴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 清娴见他这样,狠狠的捏住凤君墨的脸,恶声道:“你是不信我吗?” “信。” “你骗人,你根本不相信。”清娴瞪了凤君墨一眼,眼中带着薄怒:“我全心全意信任着你,相信你是爱我、护我,这一辈子心中只会有我一个人,但是你却不相信我!” 凤君墨见清娴这幅模样,一时急了,连忙搂住清娴道:“没有,我信你的。” “你若真的信我,何必理会别人说什么?别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我的心中也只有一个你,你不是知道吗?可是每次你都会生气,因为你自己心中不信我,不信我能禁得起诱惑,不信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你总想着把我困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情愿,我有很多办法离开你躲起来了。” 凤君墨紧张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娴娴,不要说了,你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会把你关起来再也不让你出来。” 清娴叹了口气,抱住凤君墨,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有一个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恋人,清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他有安全感,她试了很多种方法,好像都不太管用,罢了。 “君墨,我既然爱上了你,断然不会爱上别人,除非我云清娴死了,知道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总会因为这个问题而烦恼,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你能成为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凤君墨抱着清娴:“我只知道了,我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爱的越深,越害怕失去,患得患失的种子一直埋藏在凤君墨心里,他经历了太多背叛,已经不会信任,不管快乐与否,只有清娴在他身边,他才安心。 清娴捧着凤君墨的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于是踮起脚尖狠狠的亲了凤君墨一口。这家伙、真是怎么都讲不通。 第三个关卡的小老头隔着老远看着二人卿卿我我根本不理他,有点气愤: “喂,你们还比不比啦。” 清娴和凤君墨朝人看去,只见梳着一个冲天辫的老头,老头因为被忽视而一脸怒气。 “你们居然敢无视我仙大人。” 小老头个子小小的,脾气倒是不小,气的脸色通红。 清娴面色无异的转过头来:“不好意思,我们第三关是什么?” 小老头斜着眼,指了指一间铁铸的大屋子:“我这一关,只要你们从这头走过去就算过关了。” 小老头抱着胳膊得意的笑道:“这可是多年以来无人可破,当初大战之时,把不少不轨之徒拦住城外,靠的就是…哎,你们听我说完啊。” 清娴和凤君墨两人直接进了所谓的迷宫,完全不理会外面跳教的小老头。 “这个好奇怪啊。” 低声说了一句,清娴还有些生凤君墨的气,独自走在前面,凤君墨安静的跟在后面。 清娴努力的认路,可是兜兜转转,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走着走着终于看见了出口,一出去,结果又看见的第三个关卡的老头。 清娴不满意的撇了撇嘴:“怎么又回来了。” 小老头得意道:“年轻人,知道我仙仙大人的厉害了,只要你们说两句好话,仙仙大人我…” 凤君墨牵着清娴的手笑道:“娴娴,我带你走。” 清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把手收回来。 凤君墨知道清娴火气已经没了,于是牵着清娴又走了进去。 “喂!你们居然忽视我…” 小老头气的跳脚,但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清娴跟在凤君墨身边走了几步,凤君墨牵着清娴停下来,斩断了一道铁管。又走了几步,凤君墨又拉着她停下来,如此再三,统共走了上百步终于又看见了出口,清娴一笑拉着凤君墨出去。 外面正是铜雀城北门,背后一阵响动,清娴往后一看,却见刚才的迷宫屋都塌陷了,紧接着百步外传来一个小老头的尖叫。 清娴好奇的问道:“这个是怎么回事儿?” “这老头在屋中摆了个简单的迷阵罢了,只要除去支干,迷阵自破。” 清娴想了想:“那不是和我们孤山上的五行阵差不多。” 凤君墨摇摇头:“差远了,这不过是个简单迷阵,五行阵却是高级迷阵,以自然之物为屏障,让人难以看出痕迹,而且孤山上的五行阵环环相扣,世上没有几个能摆出如此严密的阵法大师。” 清娴摇了摇头:“虽然不大清楚,不过好厉害的样子。” “娴娴若是有兴趣我们回凤都后我亲自教你。” “不用了,我不用迷阵都能迷路,要是会摆迷阵,也不知道被困住的是敌人还是我自己。” 地盘一大,清娴就容易迷路。而这种迷阵却能让她在小地盘也迷路,想想就不舒服。 凤君墨握紧清娴的手:“好,不学,反正我会。” 清娴不解的问道:“不过这外面三关也不是特别难,怎么以前还会有人进不了城呢?” 凤君墨轻轻一笑:“可能他们太蠢。” 这对话要是让其他三国正在闯关的人听了,非得气吐血不可,他们现在要不是深陷铁笼不得出就是被机械虎喷着火追着咬,哪里有清娴他们这里来的轻松。 清娴自然不知道这些,和凤君墨说笑着进入了第二个大关卡地关。 地关之所以名为地关,是因为在北大街这条通往城中心的道路上充满了杀机,一路上没有人,全都是暗器机关,防不胜防。 进了铜雀城,北城门慢慢关上,里面是一堵高墙,清娴仰着脖子看去,阳光灼热,望不到顶。 清娴揉了揉眼睛,四处打量:“君墨,这里有一处机关” “我看了一下,只有这一处机关,怕是不得不按这个开关了,开吗?” 清娴看向凤君墨,眼中有询问之意,凤君墨将清娴拉到自己身后,按下开关,机关门缓缓打开,清娴从凤君墨身后探出头来。 “没有什么啊。” 话音刚落,利箭破空而来,数百支利箭从前方飞驰而来。 清娴看了看后面,城门关闭,退路完全被堵上了。 “君墨,我们…” 清娴话还没有说完,凤君墨将清娴完全护在怀里,拿出别在腰间的山水扇,手中扇子一挥,一道气息席卷过去,虽身无利器,却把所有利箭拍了个粉碎。 清娴再抬起头来,眼前一片空旷,哪里还有飞箭。再看凤君墨,手握一柄山水扇面的扇子,一派风流。 “你做了什么?” 凤君墨挑眉一笑,收了扇子,看着清娴没有说话。清娴拧了一下他的腰。 “你厉害,行了。” 清娴摸了摸背后的弓箭,叹息一声:“我家小红看来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凤君墨亲了清娴一口:“你有我就行了,何必借助外物。” 说完拉着清娴往前走,刚走了没几步,脚下咔嚓一声,清娴看了看地面凤君墨和自己踩到的机关。 “难怪说铜雀城是步步危机。” 凤君墨搂过清娴的腰:“无事。” 脚一松,机关立刻启动,凤君墨脚下一点,越入空中,原本的地面竟然塌陷下去。凤君墨抱着清娴落到地面,脚下又是咔嚓一声。 “…步步杀机,名副其实”清娴感叹道。 凤君墨挑眉看着四下或分明或潜藏的机关:“烦人。” “烦人也要一步步来啊。” “不用。” 凤君墨清笑一声,一跃而起,躲开飞来的暗器,身形一正,将清娴抱在面前,踏空而行。 清娴睁大了眼睛,搂着凤君墨的脖子,今日晴空万里,清风吹起两人薄薄的轻衫,如仙人行于空中。 “君墨,好厉害,你怎么办到的。” 看着清娴闪闪发光的眸子,凤君墨眼中都是宠溺:“不难。” “是吗,那如何才能做到。” “将你修习的碧波天书练到极致便可。” 清娴一下泄了气:“很难好不好?一共有十阶,我练到现在也不过才到了第三阶,我又不像你是武学天才。” 自己到现在也才学到第三阶,那碧波天书一共有十阶好不好,而且每一阶都比前一阶更难练,自己要练到极致,还不知是哪般年月了。 其实以清娴才练了一个月的速度来说,已经很快了,普通人要练到第三阶,至少也要两三年的时间。 “娴娴天资聪慧,我亲自教你,定能学会,不过…”凤君墨看着怀中的人笑道:“我并不想娴娴学会。” “为什么?” 方才不是说不难嘛,现在又不想自己学会,真是个善变的男人,清娴戳了戳凤君墨的笑脸。 “如果娴娴永远学不会踏空而行,那以后行走空中,娴娴都只能在我的怀中。” 修习太过辛苦,他已经替娴娴偿遍了世间辛苦,娴娴只需享受就好。 清娴脸色微红,白玉的手指微曲,偏过头去。 “不正经。” 两人正说着,前面出现了密集的银线铁网,是动一发而牵全身的设置。 清娴正要问下不下去,凤君墨已经破开银线铁网,暗器接踵而来,清娴把头埋在凤君墨胸膛有些郁闷。 有个厉害的爱人,自己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在凤君墨的带领下,两人破坏了一路的机关,终于来到第三大关,天关。 第三大关之所以称为天关,是因为金铃系在铜雀城最高的建筑通天柱的顶端。 当推开第三关大门,第二关地关的机关就会下沉,其他三国可趁机赶来争夺金铃。 清娴将手放在铁门之上,看了凤君墨一下:“我推开了?” 凤君墨点点头:“第三关没有机关了。” 说着一手搭上铁门,两人将门推开。北大街一下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机关齿轮响动,慢慢往下沉去,而原先的城民居住的城市慢慢升了上来。 城主府的阁楼最先升上来,四国的使臣和城主等大人物都在里面。 皇甫鸿飞扯着嘴冷笑道:“看来这次是天凤领先了。” 城主顺着阁楼的窗户往下看去,一道修长的倩影映入眼中:“这次天凤的勇士的确不凡。” 天龙的使者冷哼一声:“不过是那二人运气好罢了。” 东玄使者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只是忌惮的看着下面两人。 鸣琴和云清姗作为天凤的代表也在其中,云清姗看着那天龙使者,不满意到道:“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某些人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天龙使者瞪大眼睛,上前一步:“你敢诋毁本使者!” 云清姗连忙往鸣琴身后一躲,鸣琴将她护在后面。 云清姗朝着天龙使者做了个鬼脸:“说的就是你,就是诋毁你怎么了?” 鸣琴拱了拱手:“我家四小姐顽劣,还望使者莫要怪罪。” 那使者一见鸣琴,连忙退让,收了怒容挂上几分尴尬笑意:“琴鸣大人,下官不敢、不敢。” 皇甫鸿飞看过来,眼中阴冷犹如毒蛇:“司马琴鸣,你的女人缘还真是好,不过自己的女人可要看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鸣琴没有理会他,拉着云清姗站到了窗边往下看去。 …… 清娴和凤君墨来到通天柱下面。 清娴抬头望天:“虽然挺高,可是也不是难以拿到,怎么把这个放在最后一关?” 凤君墨自然也不知道,看向清娴:“我去摘下来。” 说着一跃而起,居然顺着陡直的通天柱完善跑去,动作轻松自然,看不出一丝勉强。 清娴等在下面,思量着这场比赛大概要结束了。 然而不过呼吸之间,一道回旋刀破风而来,直接袭上清娴的脖子。 清娴连忙弯腰,回旋刀从清娴上方飞驰而过,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朝着清娴攻击而来,清娴一手撑地,迅速借助腰力翻身躲了过去。 清娴与偷袭者拉开距离,定眼一看,那服饰是岐月的,那人一身健硕的肌肉,下半张脸用铁皮封住,说不了话,一双眼睛带着寒光。 “岐月的勇士?” 清娴听过,每次岐月派来铜雀城的勇士都是世代为奴的奴隶,赢得铜雀城比赛是他们可以获得自由的机会之一。 “大个头,我可不是你的目标哦。” 那偷袭者发出一声低吼,手中拿着回旋弯刀朝着清娴脖子砍去。清娴脚尖一点,一个翻身到了那人身后,袖中暗藏的匕首插入偷袭者的心口,匕首一转,血迹顺着刀落在地上,绽出点点红梅。 “啊。”偷袭者沙哑的叫了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云清姗在阁楼上见了,大叫一声:“你们岐月居然偷袭我二姐!” 皇甫鸿飞冷笑一声:“何止偷袭?我要的是她的命!司马琴鸣,她不是你很重要的人吗?今日就让她死在你面前可好?” “你可恶、” 云清姗正要冲过去,却被鸣琴拦下了,鸣琴抬眼看了岐月一眼:“杀了小姐,不过是你的妄想罢了。还有以前的名字我已经舍弃,现在我叫鸣琴,若是再听你叫出那个名字,我不介意岐月的亲王是个哑巴。” 皇甫鸿飞气的一抖:“你居然想要毒哑我!” 鸣琴转过头去:“并不只有毒药能止住一人的嘴。” “……”皇甫鸿飞脸色一黑,拳头紧握,却没有说话了。 …… 云清娴刚解决掉岐月的人,天龙、东玄活下来的两人朝着通天柱去,另一个岐月的勇士却朝着云清娴而来,高大的身躯犹如巨人,走起路来仿佛地在震动一般。 犹如铁拳一般的拳头砸向清娴,清娴往后跳开,那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清娴看了眼那个大坑又看了看那大汉,大汉的左脸上刻了一个“奴”字。 “又是岐月的罪奴?” 那人庞大的身躯直起身来,地上留下一片阴影,瓮声瓮气的道:“杀了你,我就不再是罪奴,而是一个自由之人。” 那人朝着清娴奔跑而来,清娴还没有动手,一阵疾风之声犹如雷霆,一物插入大汉心口,大汉站在原地无法在动,紧接着咚的一声砸在地上。那伤口处穿透了一把精铁扇子,扇子大气洁净、雕刻精细,如今却沾满了血。 “君墨?”清娴看了看出现在眼前的白衣人:“拿到金铃了?” 凤君墨摇了摇头:“通天柱在往上长。” 他看见这个罪奴袭击清娴,就先下来了。 “往上长?” 清娴的朝通天柱看了过去,那通天柱果然在往上蹿。天龙和东玄的两个勇士费力的顺着往上爬,天龙的勇士一个不慎,从柱子上落了下来。东玄的勇士却扒住柱子不停的往上去。 终于,柱子停住了,东玄勇士正要往前冲,还没跑到一半,通天柱顶端伸出一个通体透亮的圆球,突然之间,通天柱光芒四射,犹如太阳一般,照的人睁不开眼睛,而金铃就在那最高的圆球附近。 东玄勇士被光一闪坠落下来,狠狠的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清娴捂住眼睛拿起背后的弓,朝着凤君墨笑了笑。 “跟着你一路走来,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 凤君墨笑着站在清娴身边:“看的清楚通天柱在哪儿?” 清娴摇摇头,拿出箭矢拉满弓箭,对准了通天柱,:“这么强的光,我只知道大概位置。” 凤君墨拉住清娴的手,从后面将清娴环住,低沉的声音在清娴耳边响起:“我帮你,你把眼睛闭上,此光伤眼睛。” 清娴听话的把眼睛闭上,凤君墨拉着清娴的手。 “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闭上眼睛去感觉。” 清娴闭上眼睛感觉四周,体内的碧波天书自动开始运转,清娴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四周的能量波动。 慢慢将箭朝着准通天柱的中心移动,她感觉手中的彤弓与碧海青天的功法呼应着,告诉她大致位置就是这里。 “是这里吗?” “是。” 清娴运起碧波天书,手上一松,弓箭通体犹如燃起了火焰,带着凤鸣朝着通天柱而去。 远在阁楼之上。 天龙使者嘲笑道:“呵,这个女人是蠢,一支箭能干什么。” 东玄使者看了却变了脸色,瞬间朝着清娴看去,待看清了清娴的模样,心中一震,这个弓分明是那人的,这个女子又究竟是谁? 箭矢深深的射进通天柱,片刻之间,一箭矢为中心,裂痕在通天柱上扩散开去,裂痕越阔越大,一枚碎片从通天柱掉落下来,紧接着一震响动,通天柱居然拦腰碎掉,巨大的光柱失去了光芒,破碎的铁柱坠落下来。 这就是射日彤弓配合碧波天书的威力! 凤君墨抱着清娴的腰身往后跳,躲开了坠落的物体。 不过片刻,一切归于平静,只是中心多了一堆破铜烂铁,在那堆破烂的中间,一颗小小金铃闪闪发亮。 一只白净的素手将那只铜雀金铃捡了起来,笑看着身边的男人。 “我们赢了,你可以提早上我的床了。” 凤君墨看她娇媚的模样,忍不住亲了一口,低声道:“娘子说的,为夫都听。” 清娴笑着瞪了他一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铜雀城这件事总算了了,他们可以回凤都了。 …… 城主府,入暮时分。 城主府占地两条街,好似一座黄金宫殿,金黄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巍峨的宫门,宫殿屋顶一层一层逐渐往远处延伸,高低错落,深不知处。 城主府内一片奢靡,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清娴和凤君墨走进来,只觉得闪瞎了双眼。 清娴吐槽道:“这城主的审美好奇特。” 凤君墨摇了摇头:“不是奇特,是愚蠢。” 凤君墨其实一点都不想来参加这次的宴会,因为这城主色胆包天居然敢觊觎自己的人。可是又没有人能代替二人来参加,凤君墨只好勉强来了。 前面的提灯引路侍女一脸尴尬,就在铜雀城城主府这样明目张胆的‘讨论’他们尊贵的城主真的好吗? 侍女想着微微一笑,停了下来:“请云小姐这边更衣。” 清娴好奇的问道:“更衣,为何?” 她从来没听过参加宴会要在主人家更衣的。 侍女眯着眼睛笑道:“这是城主府的规定,像云小姐这般美丽的女子尤其不能怠慢。” 清娴无奈的走了过去:“你们的规矩还真是奇怪。” 凤君墨跟了上去,却被侍女拦下:“此处皆是女子,还请凤公子留步。” 清娴转过头来看着凤君墨,笑道:“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片刻。” 凤君墨只得停下步子,清娴推开门进了屋子。 正面是一立着的架子,华丽闪亮的衣服铺开来,贵气冲天,清娴实在欣赏不了这样的美,正要转身说自己不必换衣服了,房门却突然关上,数个女子从暗处冲出来,手中拿着武器。 清娴眉头一挑,躲过一个女人的攻击,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片刻又一个女人冲了过来。清娴一脚踹了过去,那女人被踹到门上,门应声而破,女子顺着阶梯滚了下去。 “这就是城主府的待客之道?” 清娴一一扫过来刺杀的八个女人,每个女人都姿色不错,各有特色,而看见她的眼神中居然带着一丝……嫉妒? 凤君墨见了,连忙来到清娴身边。 “娴娴,可有受伤?” 见对方杀气不对外放,清娴连忙拍了拍凤君墨的手:“我没事儿,她们还奈何不了我。” 一个妖娆的女子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嫉妒更甚:“哼、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们城主大人!” 另一个清秀女子说道:“就是,也不知道你这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城主大人注意你这个外来人。” 一个可爱的女子骂道:“你死心,城主大人不会让你嫁入城主府的!” 听她们这么一骂,清娴总算知道为什么她们会来杀自己了。 清娴挑了挑眉:“你们脑子有病,铜雀城的城主跟我可没有关系。” 那些女子还要说话,一管家模样的老头带着人慌张的赶了过来。 凤君墨冷眼看了官家一眼,冻得人直打寒颤。 “我想贵府应该给我夫妻二人一个交代,什么叫嫁入城主府?” 凤君墨将那‘夫妻’二字说的尤其的重。 气息一震,八个妙龄女子纷纷被震开吐出一口血来,管家老头后退了几步,好在内力高深,总算稳住脚步。 “凤公子,都是这些下人乱嚼舌根,我会惩罚她们的。” 管家老头挥了挥手:“来人,将这几个女子投入暴室,三天不给吃食。” 管家老头打量了凤君墨一眼,见凤君墨依旧冷着一张脸,于是看向清娴,皱着一张老脸笑道:“云小姐看这样处罚如何。” 清娴疏远一笑:“城主府的仆人,我们天凤的人管不了,反正仆人越矩,丢的不是我们天凤的脸。” 清娴说着牵着凤君墨离开,这城主府还真是莫名其妙,他们的人犯了错问自己怎么惩罚。 留下的老管家看了八人一眼,竟然都是家里得宠的舞姬、歌姬。 “将她们投入暴室,云小姐可是城主大人看上的,仔细排查,不可让这些疯女人专了空子,害了云小姐。” “是!” 那几个女子立刻求饶:“管家饶命,奴家再也不敢了。” “老管家,三天不吃喝,是要我们性命啊!” “是王小姐让我们这样做的。” 王家的地位在铜雀城里仅次于乔家,两家又是沾亲带故,这表小姐王燕语更可能是未来的城主夫人。 于是几位姬妾在王燕语的要求下便动了手。 老管家一听王家,神色一暗,这王家是越来越过分了!挥了挥手,让人将她们拉下去便转身离开,再也不看这几人一眼。 …… 宴会之上,等了片刻,终于四国的使臣都到齐全了,一声高和,宴会开始。 厅堂正中一群青衣女子歌舞升平,衣袖飘荡;厅堂里鸣钟击磬,乐声悠扬,觥筹交错,一片欣然。 清娴和凤君墨坐在左边,清娴手中把玩着金铃,一口酒菜都没动。 城主乔鸿峰坐在正上方,举杯之间,时不时的看向清娴,见清娴没有注意到他分毫,眼眸中带着一丝低落。 今日的城主不再是金光闪闪亮人眼,虽然衣服仍旧是富贵气十足,一身厚重绣金白衣,宽领、袖口、衣身皆用大朵大朵金牡丹装饰,那是真的金子,在烛光照射下下还闪闪发亮,但好歹与第一次比低调多了。 剑眉入鬓,头戴玉冠,眼神明澈。富不可及、俗不可耐的衣服却被他穿出了富贵艳丽、天香国色。 他见清娴一直没动筷子,询问出声:“云小姐不动一箸,可是我铜雀的饭菜不合口味?” 乔鸿峰对清娴可算的上是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了,第一次见面失手打了清娴一掌,却因为突然看清了清娴的模样而愣了神。 说实话,他铜雀城美人无数,他从来没有见过比清娴还美貌的女人。 第二次见面是在使馆,在墙外不经意看见花架下的云清娴。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那抬眸间的风情美不可言。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真的心动了。 清娴抬眸礼貌一笑:“并非如此,铜雀城的美食自然是好,可是我心中记挂的却不在此。” 清娴摇晃着手中金铃,她谈完铜雀和其他三国朝凤的事情就想走,不想在这儿多待。在这儿呆久了,不知道还能遇见什么麻烦事,毕竟楚子语说过,铜雀城内美人的嫉妒可是很可怕的。 右座下一女子斜眼看着云清娴:“难道是怕我铜雀赖账不成?云小姐不用担心,先喝一杯酒。” 说着一个侍女笑眯着眼双手捧着酒杯而来。 清娴不为所动:“我不喝酒。” 那右座的女子愣了,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于是冷声道:“云小姐可是不给我面子?” 清娴听了,抬眼轻慢的打量着那女人,那女子一派雍容华贵,红衣金牡丹,眉间一点朱砂,眉眼皆是傲气。 清娴冷冷一笑:“姑娘是何等大人物吗?无名无姓的,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那女子脸色一沉,看了一眼倒酒的侍女。 那侍女愣了片刻,又恢复了笑脸端着琥珀杯朝着清娴走来:“客随主便,云小姐还是饮一杯。” 说着脚下一晃,一杯酒水朝着清娴的脸面泼来,清娴眉头一皱,瞬间躲了过去,只在原地留下了残影。 酒水洒在清娴的座位上,兹啦兹啦的烧坏了清娴的坐垫,这样的酒水,清娴要是喝下去,结局可想而知。 清娴站在凤君墨的身边不可思议的看了侍女一眼,没想到这些铜雀城的女人如此放肆,居然敢直接在宴会上对使臣下手! 凤君墨冷眼看着侍女,一道罡气直接袭上侍女的胸口,侍女应声倒地而死,没有流出一丝血迹。 铜雀城城主乔鸿峰坐在上方,气黑了脸,不知是因为这些女子的胆大妄为还是凤君墨的无礼。 他挥了挥手:“把此女扔到狼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七章 清娴中毒 铜雀城城主此话一出,其他侍女姬妾都变了脸色,狼山那个地方都是狼,这是让人死无全尸啊,死无全尸可是铜雀城的忌讳。看来城主对这天凤的云清娴果然在乎,许多因此收了心思,不过仍旧有大胆之人。 “表哥!天凤人无礼,我们为何还要把阿翠扔到狼山,让她死了都不安宁。” 那右座下的女子站了起来,一身红衣金牡丹,华贵至极,姣好的面容带着凛冽的气息,看着清娴的眼神犹如千万把刀子,要把人碎尸万段。 城主黑着脸:“王燕语,你给我坐下!” 这王家越来越过分了,如今居然敢驳斥自己的命令。 王燕语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流露出自信,再过几日,这铜雀城就是她王家的了,连着这座城现在的主人也会是她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王燕语鄙夷的看向云清娴:“不过一个靠着男人赢得比赛的女人,如何能出入我铜雀城城主府,还坐在了上首之位。” 没想到清娴听了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是轻慢一笑,靠在凤君墨一侧。 “我男人靠得住为何不靠?” 凤君墨听了,溺爱的看着清娴,一手揽住她的腰:“娘子说的是。” 王燕语见两人一唱一和的对付自己,气的脸色发红:“你、你们简直!” 王燕语想骂两人不要脸,可是两人分明就是恋人,这两人太可恶,居然如此对自己!尤其是那个男人,别人看见自己这样的女人,怎么也要礼让三分,这男人居然不看自己一眼,还和那恶心的女人一起让自己丢脸。 “凤公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玉指划过**,绵绵的语气带着勾引之意。 凤君墨脸色更冷了,抬了抬手要杀了王燕语,清娴压住凤君墨的手,清娴抬眸看向王燕语,眼中波光潋滟带着冷意。 “既然王小姐既然对我的实力有所疑惑,不如你我比试一场,不说出认输二字就不准停,如何?” “好啊。” 王燕语站了出来,此话正和了她的心意,她要让这小贱人知道觊觎自己的男人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两人站在场中,王燕语率先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像清娴刺去,清娴一个翻身来到她的身后,贴着她耳朵道: “急于求成,不过尔尔。” 王燕语愤怒的转过身来露出手中暗器朝着清娴的脸射去。在她还没启动机关的时候,清娴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解开王燕语的发带把她的双手双脚捆住,直接上手打她的脸。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啪啪的打巴掌声在厅堂里尤其的清脆动人,厅堂内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上的两人,一人风姿绰约,气定神闲,嘴角挂着绝色迷人的微笑,却是在扇巴掌。 另一人一身华美,原本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可是现在两边脸颊已经打肿了,看起来犹如猪头,嘴角溢出血来,头发散乱的犹如疯婆子一般。 有一老头站了起来:“云小姐请手下留情,此事是我小女不对,还请云小姐原宥。” 清娴手轻快的扇动,看着眼前肿如猪头的脸,笑道:“不是我不想住手,只是我们定了规矩,不认输不准停,现在王小姐一点认输的念头都没有,我停手了岂不是我输了?” 那老头一双眼睛尤其阴狠,看了云清娴一眼对着王燕语道:“燕语!快认输。” 王燕语听了,想说却被云清娴打的说不出口。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再云清娴连打了几十个巴掌后,王燕语终于断断续续说出“我输了”三个字。 清娴停下手来,转动着手腕,对着对方娇俏的眨了眨眼睛:“这次比试很愉快,希望还有下次,王燕语小姐。” 王燕语的脸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狠狠刮了清娴一眼,捂住脸颊涕泗横流的跑了出去。 乔鸿峰也不管她,站了起来,为了缓和气氛,举杯道:“事出意外,还请诸位不要介怀,某先干为敬。” 一杯酒水下肚,气氛又活跃起来。 东玄使者好奇的问道:“云小姐当真武艺高强,不知师从何处?” 云清娴淡淡一笑:“家中杂学,不足挂齿。” 东玄使者摇了摇头:“我认识家父云从海云大将军,大将军威武善战,云小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云小姐一箭就让通天柱破碎的功力,可是惊天动地啊,也不知云小姐从何处得到这神兵利器,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清娴很喜欢自己的弓箭小红,听别人夸赞自然高兴,但是怎么就从自己那个臭老爹转到自己的弓箭上了。 于是笑着说道:“此弓是家传的宝物,自是不同凡响。” 东玄使者听了笑道:“原本还想打听锻造者是何等高人,如此倒是在下失礼了,在下自罚一杯。” 东玄使者说着喝了一杯酒,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不明的意味,这位小姐倒是聪明,居然看出自己在套话,不过这位小姐的身份让人深思啊,不知道该不该让陛下知道。 天龙的使臣早就不耐烦了:“废话怎么这么多,不就是商量朝凤的事情嘛,快点说完,说完我等就退席了。” 岐月的皇甫鸿飞冷声道:“我岐月愿带千金朝凤。” 凤君墨摇了摇酒杯,睥睨的看着皇甫鸿飞:“千金岐月也给的出手,果然是穷困小国。” “你、” “呵呵,我天龙没有岐月这么抠门……” 众人逐渐商议了朝凤的钱财,最后却是铜雀城的金银最多,谁让此处物产丰富,坐拥宝山。 众人站起来,互相行了个礼:“既然如此,便告辞了。” 清娴神色放松了些,总算完事儿了。 “云小姐请留步。”乔鸿峰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四国之人立刻听了下来看向城主,乔鸿峰拍了拍手,管家上前来。 管家拿了个银质算盘,笑了笑:“云小姐打碎了我们的通天柱,通天柱高及天际,中间无数烁石,价比天高,云小姐要怎么赔偿?” 清娴看了乔鸿峰和那管家一眼:“我记得规则中说,比赛所破坏的事物不在索赔范围内。” 乔鸿峰暗咳了一声,眼中带着希冀看着清娴:“可是这通天柱不在其中,通天柱是我铜雀城的标志,看在云小姐是贵客的份上,只要给出千两黄金就可出城主府,若是没有,还请小姐在府中住上几日。” 天龙的一听笑了:“怎么,这是城主看上别人了?如此强留。” 皇甫鸿飞幸灾乐祸的道:“谁出门带有千金,云小姐不如留在城主府做城主夫人。” 他是早就看云清娴不顺眼了。 凤君墨还没有说话,恐怖的气息已经在殿堂中蔓延,在殿中的人浑身打了个寒颤,眼中带着惧意的看向凤君墨。 “你找死!” 凤君墨淡漠的看着上面的男人,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铜雀城城主却只看着清娴,眼中带着柔光:“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清娴抬眸看着他:“若是我不肯给这千金呢?” 清娴有些无奈,楚子语果然说的不错,铜雀城人看中的东西,得不到就要强求,只是她没想到铜雀城的城主还真的看上了自己。 城主微微一笑:“既然云小姐不想还债,想必姑娘同行之人必有可以还债的,我守城士兵正在使馆处,还请小姐三思而后行。” 听着这暗含威胁的话,清娴看了凤君墨一眼:“你先回去。” 凤君墨冷着一张脸,清娴拉了拉他袖子,低声在他耳边道:“怎么,你不想早点回去了?先派人把云清姗她们送出去,然后再来接我,这是最快的办法。否则我们婚期又得推迟了。” 凤君墨思量了片刻才面色不渝的点头答应。 清娴看向城主,淡淡道:“住几日就住几日,难道这城主府还能吃人?” 乔鸿峰一听,面露喜色,连忙吩咐侍女将清娴带入准备好的房间,清娴安抚的看了凤君墨一眼,跟着侍女离开。 凤君墨见清娴走了,一甩衣袖大步走了出去。 凤君墨出了城主府:“墨一、墨二!” “属下在。” “去把城主绑了,今晚带出铜雀城!” “是。” …… 客房内灯火通明,清娴盘腿坐在软垫上,眼前一堆点心,清娴却不太敢吃,可是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早知道就带吃的东西来了,下次遇见这样的鸿门宴一定要记住。 嘎吱一声,房门推开,一侍女捧着茶盏进来。 “城主大人让奴婢给云小姐送茶来。” 清娴点点头,待对方放下茶盏,清娴拿起茶壶给那侍女倒了一杯地给她:“喝。” 侍女面无异色,笑了笑,拿起茶盏喝了起来:“云小姐多虑了。” 清娴挑了挑眉头,一一让对方吃了桌子上的糕点,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依旧没有什么异常,清娴才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拿起手中的糕点吃了起来。 这个铜雀城还真是让人不安心,吃个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的。 那侍女低眉退了出去,走到一无人处点起了火来,将手中茶盏丢了进去,又将腰间的香囊丢了进去,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等一切烧尽了,侍女才取下堵住鼻子的鼻塞,放出一个信号弹,红色的烟雾在空中炸裂开去。 …… 铜雀城外一处悬崖,崖边有一颗古树,古松上挂了一个明亮的灯笼和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双手被绑掉在古树上,上面是纤细的枝桠,下面是万丈深渊。 “娘亲救我!” 乔巧神色惨白,眼眶红红的,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山顶处站了一个黑袍人,修长的身形隐藏在黑夜之中,正是这个人将她从城主府抓了过来,还威胁娘亲去伤害云姐姐。 远处一身红色铠甲的女人正是乔巧的娘亲乔女王,她虽然心中焦急,面上却尤为镇静。 在看见那红色烟雾的时候,心定了下来。 “幽泉,我的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你给的毒药下给了云清娴,放了我的女儿。” 幽泉暗暗笑了一声:“那就好,看来你很在乎自己这个女儿?” 乔女王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幽泉,这个人武功诡异,是她平生未见。 幽泉低声笑道:“很好、吾一向遵守约定,会放了她的。” 手上一挥,绑着乔巧的绳索断了,可是下面却是万丈悬崖,乔女王吓得瞳孔收缩。 “乔巧!”乔女王飞快的跑了过来,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看着乔巧无助的掉落下去,一滴泪从这个强势的女人面颊留下。 幽泉抬起头来,眼中暗红一闪,貌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爱哭,有宫里那个已经够我烦恼了。” 乔女王神色一冷,手中长枪袭上幽泉,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刺向幽泉的命脉,幽泉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极了,握住长枪,残忍一笑。 “今日不过失去女儿就如此伤心,你可知过今天,铜雀城乔家将不复存在。” 乔女王恶狠狠的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幽泉嘴角勾出一个邪恶又美丽的笑:“你不是自诩聪明吗?你不知道那个女人要做什么?” 乔女王心中一窒,睁大了眼睛:“铜雀城是兵家要地,你们难道是要搅乱天下安宁,是那个人……” “猜对了”幽泉嘴角一勾:“可是没有奖励。” 说完手中一挥,空中水汽凝冻成冰插入乔女王命门,一城的守护者在这荒山之上,生命慢慢流逝。 幽泉脱下帽子,露出一张邪魅的脸来:“此处不好玩,我还是回宫去好了。” …… 铜雀城城主府 府中灯火已灭,一人影偷偷摸进清娴所在的房间,清娴坐在软垫上感觉有人靠近,一掌拍了过去,那人捏住清娴的手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清娴感觉道熟悉的温度,惊讶道:“君墨,你怎么这么快。” 自己让他先把云清姗她们转移出去再来接自己,没想到对方速度这么快。 见清娴能一下子认出自己,凤君墨开心到不行:“娴娴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清娴脸色一红,天天被他抱来抱去着,能认出不来才怪了:“你管我,既然来了,那我们走,不让又被那城主缠上了。” 凤君墨揽着清娴的腰笑道:“不怕,我已经派人把他绑了。” 居然敢觊觎他的人,他会让铜雀城的城主知道这世上哪些人不能招惹。 清娴一听笑了起来,这倒是像凤君墨的做事风格:“你别太过、” 清娴刚说了几个字却觉得头脑眩晕,脚下一软:“茶水有问题!” 说完晕了过去。 “娴娴!” 凤君墨慌张的抱住清娴,伸手把脉,但是脉搏正常,宛如只是睡了一般。 凤君墨连忙将清娴背出了城主府,今日他为了送云清姗等人快点离开,把所有暗卫都派了出去。 “娴娴,你别出事儿。” 凤君墨派了一部分人留在铜雀城寻找解药,自己带着清娴往天凤国去。 然而清娴居然久久的陷入沉睡,一睡就是十五天,但是脉搏跳动犹如常人。 凤君墨派人去通冥幽境请来最好的医师,一路跟着回了凤都。 …… 云府梧桐院。 木床上,清娴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睁眼看见的是淡色纱幔,玉兰花色隐约其间。 清娴费力的撑起身子,觉得自己身上软绵绵的,她一动却惊醒了身边的人。 “娴娴,你醒了!” 凤君墨见清娴醒了,眼睛一亮,连忙扶住清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清娴看他面色发白,胡子拉碴的,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你怎么这样了?” 话一出口清娴一愣,自己声音沙哑,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般。 凤君墨连忙把一旁的水递了过来:“娴娴喝点水。” 水刚好温热,清娴觉得很渴,一口气都喝了,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自己的房间。 清娴瞪大眼睛看着凤君墨:“我们怎么回凤都了?我们不是在铜雀城吗?” 凤君墨见清娴对自己说话,眼眶泛红,一把将清娴紧紧的抱在怀里:“还好你醒了,娴娴,你已经睡了十五天了。” 柳依依和北冥的医师都说清娴要是二十天内不醒,可能这辈子都会昏睡下去,只能是个假死人。凤君墨担心不已,天天守在清娴旁边对着清娴说话谈天,生怕清娴一睡不起。 清娴听自己睡了十五天,心中一惊,乖顺的躺在凤君墨怀里,不紧不慢的拍了拍凤君墨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是知道凤君墨是多爱惜自己,自己躺了十五天,还可能一睡不起,对方心中一定很不好受。 凤君墨紧紧抱着清娴,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娴娴,没了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要不是他放任娴娴留在城主府,娴娴就不会中毒了。 “怎么能怪你,都是我自己贪嘴,不是你的错。” 清娴有些埋怨自己,当时饿就饿着呗,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门被推开了,一人身着绿衣的清秀女子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女子眼睛看不见东西,只能大致判断方向,轻轻朝着清娴他们所在的地方笑道:“你两不要怪来怪去了,清娴该吃药了。” 清娴一听这清脆的声音,再看见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依依,你怎么来了?” 那清秀女子无奈的摇摇头,慢慢朝着床边走来,虽然瞎了,但居然绕过了所有的阻碍物成功来到床边。 “要不是你将我的消息给了凤长卿,我也不想在这里。” 来人正是柳依依,她捧着药碗往旁边一递,凤君墨接过去给清娴喂药。 清娴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凤君墨让开位置让柳依依把脉。 柳依依探了探清娴脉搏:“毒性暂时稳定了下来,不过解药我和通冥幽境的那位医师还没有弄出来,但我们已经有些眉目了,你们二人还需多等些时日。” “通冥幽境的医师?” 难道是三大隐逸世家之一的通冥幽境吗? “通冥幽境的人怎么会来我家?” “是凤公子请来的。”说着柳依依给清娴放下袖子:“虽然你现在身体有些虚弱,但也无需担心,既然现在醒了过来,就说明已经过了第一关,不会一直睡下去,我们有配置药丸让你可以保持清醒。” 清娴看了看凤君墨,凤君墨对着她安抚一笑,清娴又看了看坐在眼前的柳依依,轻轻道:“有依依你在,我自然不担心,只是我中的是什么毒,居然睡了整整十五天。” “此毒名为千日眠,它无色无味,溶于酒水,与一种独特的花香配合才会生效。这些药物的材料很难得,我们猜想是有人特意针对你下的毒药。” 清娴抵住脑袋:“那天晚上我留宿铜雀城城主府,有一丫头给我送来茶水,我害怕有毒,让她一一尝过,还留了她一炷香的时间,见她无事才让她离开,结果反而中计了。果然是那杯茶水出了问题,早知道就不喝了。” 自己实在是太粗心。 柳依依拍了拍她:“你也不必自恼,庆幸你自己喝了那杯茶,要是你没有喝而只闻花香,怕是早就七窍流血而死了,那可是毒花之首断肠花啊。” 清娴靠在床边看向凤君墨,诧异不已:“铜雀城的女人已经这么恨我了?” 她不过是被城主看上了而已啊,要找麻烦就去找城主啊,这怎么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凤君墨摇摇头:“应该不是那些女人,因为铜雀城乔家在你中毒那晚已经灭门了。” 这可能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可是为什么要对娴娴下手!他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清娴瞪大眼睛:“灭门,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们当晚离开铜雀没多久,乔家被屠,城主府被烧。之后我派人去查毒药的事情才知道,乔家一个人都没有剩下,现在的铜雀城连一个姓乔的都没有。” 清娴抓着被子看着凤君墨:“那乔巧呢?乔女王呢?” 凤君墨摇摇头:“乔女王的尸体在铜雀城外的高峰找到了,是被杀死的,一招致命。至于乔巧,生死未知,也许死在了城主府那场大火之中,也许坠入悬崖,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派人去找乔巧,自然不是因为曾经相识,而是因为乔巧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找到她才能把背后之人揪出来。 清娴听了情绪低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柳依依拍了拍清娴的手:“别想了,你如今刚刚清醒,不要思虑过多。” 清娴抿着嘴点点头,看向柳依依:“依依,凤长卿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他发疯连命都不要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告诉他你的消息,希望你别怪我。” 柳依依笑了笑:“我自然不会怪你,只是我发誓不愿意见他就不会再见他,也不愿意再和他纠缠。如今我不知几时就没了性命,还希望能在你府中生活几日。” 她还带着两个孩子,将死之际,自然要为身边的两个孩子打算,否则某天她死在了荒郊野外,孩子们该何处何从。 清娴笑道:“你愿意住下自然再好不过,住一辈子我都不介意。” 听清娴答应了,柳依依也笑了笑:“你们二人好好说说话,在你中毒的时候,凤公子一直守在你床边不愿意离开半步。” 柳依依推门出去,清娴看向凤君墨,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醒来就好,我会让他们找出解药的。”凤君墨抱住清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那些医师说中了此毒,睡上千日便会没了性命。 清娴从凤君墨怀里探出头来,笑着道:“君墨,我不会有事的。不过你居然是通冥幽境的人,感觉好奇怪啊。” 凤君墨笑了笑:“有什么奇怪的。” 清娴嘟起嘴:“你明明是我云家的人啊,是天凤国的二殿下,怎么突然变成通冥幽境的人了。” 凤君墨低头看向清娴,温柔的解释道:“我的母亲是通冥幽境的殿主,我从出身就在通冥幽境,到了十四岁才来到天凤。” 清娴扯了扯凤君墨的脸,不满意的问道:“那你以前干嘛还瞒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君墨神色一时有些失落:“我本来想成亲的时候带你去通冥幽境看那出最美的花海,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大夫说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奔波。” 清娴见他为这样的小事失落,失笑的捧着凤君墨的脸。 “我还以为你不让我知道是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花海我们日后也可以看啊,君墨喜欢的,我一定也喜欢。” 清娴忍不住亲了亲凤君墨的面颊,接着捧着凤君墨的脸问道:“说,你多久没洗脸了。” 凤君墨:“……” “来人。” 听见清娴的声音,几个丫头应声进来。 “去拿洗漱的东西来,算了,干脆洗个澡,我们去浴房。” 清娴忙下床来,却手脚发软,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十五天了,估计除了被迫喂点东西,什么都没有吃。 凤君墨将清娴扶着躺下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凤君墨走出去,吩咐道:“给小姐把准备好的粥端上来。” “是。” 吩咐完,凤君墨朝着浴房走去,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果然有点臭,难怪娴娴会受不了自己。 清娴躺在床上,埋怨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自己不是嫌弃凤君墨,只是不想两人太伤感,可是现在凤君墨一个人走了,自己心里倒是有些空落落的。 清娴叹了口气看向凤君墨离开的地方,真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人了。 不一会儿,丫鬟送来清淡小粥,清娴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吃着,凤君墨终于收拾一番回来了,那模样依旧玉树临风犹如神祗。 清娴放下手里的粥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啊。” “下次不会了。”凤君墨握住清娴的手做到她旁边:“娴娴,明日我们成亲可好?爹传了信过来,已经答应了。” 清娴一口粥卡在脖子,睁着一双琉璃眼看着凤君墨:“这么突然?” 想了想用瓷勺搅拌这碗中的小粥,面露羞意:“我都忘了我睡了十五天了,可是、” 凤君墨紧张的看着清娴:“娴娴不愿意?” 看凤君墨的模样,清娴连忙摇头:“当然愿意,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嘛,我就是有点紧张。” 他们二人的婚期一拖再拖,虽然现在自己生病了,可是现在不是清醒了嘛,得快点把关系确定下来,否则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事情。 凤君墨满眼溺爱的摸上清娴的发:“那就定了,娴娴不用紧张,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正值夏季,深夜里也能听见虫鸣,一修长的人影跳跃在瓦舍之上,最终在一个院子落了脚。 房中灯还未息,橘黄色一片暖光,屋中两人的人影在窗纸上晃晃悠悠。 听见院子里的响动,木门应声而开:“穆月公子来了便进来。” 穆月走进屋子,灵昭老人正捻着胡子自顾自的下棋,另一人大刀阔斧的坐在太师椅上,邪魅的脸上挂着危险的笑意。 “没想到今日我这小舍居然引得两位贵人造访。”老人收了棋子,看向穆月:“不知穆月公子来又是何事?我记得穆月公子现在应该走的是回碧海青天的路。” 穆月手背在后面,却是忌惮的看着坐上那一脸妖邪的青年。 “云小姐的功力虽然已经能比得上十三峰的主人,可是实力远远不够,为何要我回去。” 武功的高低不仅只是看内力,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各种杀人的手段,而云小姐只是学会了了碧波天书的一部分,青天功法还没有开始修习,更不要说其他了。 那妖邪男子喝了一口酒,笑道:“木头也能问为什么,这怕是这个月吾遇见的头等大事。” 灵昭笑着摸了摸胡子:“对啊,穆月公子以往做事从来不问缘由啊。” 穆月眼睛微眯:“幽泉,你在此干嘛?” 碧海青天第二峰峰主幽泉,此人性情多变,很是残忍,若是把他派到云二小姐身边…… 幽泉挑了挑眉头:“自然是来接替你的,教导武学哪里比得上身处危险之中进步的快。怎么,难道你这木头动了真情,哦~吾听灵昭说是位脾气暴躁的姑娘~” 穆月眼神一凛,杀气顿现。 “哎呀,别生气,那种小屁孩吾才看不上。”幽泉喝了一口酒,笑容变得危险起来:“吾已经找到更好玩的东西了。” 灵昭连忙站起来笑道:“都消消气,这里又不是碧海青天,可不要把人引来了。” 穆月收了气息,看向灵昭:“云小姐中了毒。” 灵昭一惊:“什么?谁下的毒。” 幽泉晃了晃白玉酒杯:“听说这位小姐身边有通冥幽境的人,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穆月不去看他,对着灵昭道:“不知何人所为,是千日眠,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告诉宫主?毕竟千日眠的解药有一喂是需要在绝域雪山才能找到。” 灵昭老人点点头:“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穆月公子回去还请禀告一二。” 穆月应下,转身离去。 灵昭看了看还留在此处的幽泉,笑道:“幽泉大人来了只顾喝酒,也不知道有何事?” 幽泉笑了笑:“老头,吾来了你只顾下棋,倒是怪在我头上,看在你是个有趣的老头,吾不杀你。只是吾想杀了太子,那个男人太恶心,什么时候能杀了他?” 灵昭老人摇了摇头,失声笑道:“不可,除非云小姐去了碧海青天,否则你还不能动他。” 只有没用的棋子才会被舍弃,而那个太子,也许没用也许还有用。 幽泉扫了灵昭老人一眼:“既然如此,我再等些时日。” 灵昭捻着白胡子,笑道:“幽泉大人执行的事情可在掌握中。” 此话一出,幽泉转了转那双妖异的眸子,嘴角一勾:“当然,都在吾的掌控之中。” “哈哈,凤后此人邪念太多,自然是在幽泉大人的掌控之中,而且至今还没有人能逃过幽泉大人的控制,老头我也是杞人忧天了。” 幽泉听了,妖异的眸子闪过一抹不耐。 “无趣。” 幽泉丢下白玉酒杯朝着外面走去,消失在夜空中。 灵昭捡起酒杯放好在桌子上,重新看着外面的夜空,宫主当初不惜让纵命师使用共命的秘术救活二小姐,如今又派出这么多人来到这位小姐身边,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 而且这星空北方紫微星暗淡,其他星辰却明亮起来,尤其是贪狼星闪烁,怕是不久的将来会有大灾啊。 这隐秘房舍外停留的暗影偷偷离开,月光照在那人身上,分明是凤君墨。 此时凤君墨蹙起眉头,听那老头的话,不是碧海青天的人下毒,那又是何人下的毒? “墨一。” 远处跟着的墨一迅速来到凤君墨身边。 “那个男人在何处?” “水牢,还没有说出幕后之人。” 凤君墨转身,衣袖翻飞,朝着地牢去,门打开,一阵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凤君墨冷着脸走了进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八章 背后之人 牢房只关了一个人,任何人看到泡在污水里那犹如乞丐的男人,都不会想到他曾经贵为一城之主。 乔鸿峰看着凤君墨的鞋面,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说了不知道是谁下的千日眠,连这个毒药的名字我都没有听过,再打多少次我都不知道。”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强横到能毫无声息的把他带出铜雀城。 凤君墨睥睨的看着乔鸿峰,眼中只有冷意:“铜雀城乔家已经被灭族了,你还不说吗?” “什么。”乔鸿峰一下抬起头来,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惊恐紧接着就是愤怒:“你做了什么?我杀了你!” 铁链牵动着伤口,乔鸿峰却丝毫不觉得疼痛,此人残忍恶毒,他此刻后悔极了,后悔招惹了这恶鬼。 “不是我灭了你们乔家,我也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正是他给娴娴下了毒。” 乔鸿峰听了,抬眼看向凤君墨,一双眼睛带着怀疑。 凤君墨冷笑一声:“我对付你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还用骗你?况且现在乔家已经没了,王家成了铜雀城新的首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乔鸿峰浑身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狼狈非常,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若你没骗我,那我现在的确什么都不是。” 王家早就有野心取代乔家,只是王家的威望、兵力都比不上乔家,可是究竟是谁灭了乔家! 乔鸿峰不愧为一城之主,不过一会儿就镇定下来:“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目的。”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乔家没有了,那么自己现在简直一无所有,但是对方还来见自己,一定是有目的的。 “现在铜雀城城主府的王家是你姻亲,在你们乔家被屠杀殆尽后,他们迅速上位,背后必定有人操纵,说不定就是那下毒的凶手,我需要你去将幕后凶手找出来。” 乔鸿峰狠狠的瞪着凤君墨,带着一丝狰狞:“我为何要帮你!你不仅把我绑出铜雀,还严刑拷打,如今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凤君墨打量了乔鸿峰片刻,淡漠的说道:“你要知道,若不是我将你带出了铜雀城,你早就死在火堆里了。而且你不想报仇吗?王家背后的人就是灭了你一族的人。” 乔鸿峰低下头咬牙道:“自然想,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我走之前可否见云小姐一面。” 被刑法的时候,他知道清娴在自己的城主府中中了一种叫千日眠毒,危在旦夕,心中内疚不已,可是却毫无办法。 凤君墨面色一冷,转身离去:“墨一,派人送他到铜雀城。” “是,主子。” …… 第二日,云府一片红色,隔壁的天凤亲王府也同样红彤彤一片。 清娴从云府出发,看了看站在隔壁院子的凤君墨,见对方一身红衣并得意的朝她一笑,她只得认命的上了马,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一路上迎亲的人吹拉弹唱,几乎走了近半个凤城终于来到了亲王府。 清娴下了马来到凤君墨身边,见对方一身喜服,嘴角微微上扬,捂住嘴笑道:“走,郎君。” 凤君墨这才伸出手来,清娴牵着他上了凤鸾,自己跳上了马匹。 “起轿。” 一路上兜兜转转,又把剩下的半个凤城走了个遍。 明明就相隔几步的两个府邸,送礼的队伍却生生走遍了一个凤城,十里红妆,凤驾金銮,弄得全凤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以前的二殿下,现在的天凤亲王‘嫁’给了云将军府的嫡女云清娴。 “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啊。” “这云府小姐真厉害,居然能得了二殿下青眼。” “何止青眼啊,这都自己入赘过去了,皇子入赘,这得多大的荣耀啊。” 两人成亲,云府来了许多达官显贵,隔远见着凤君墨的凤驾金銮,就开始了一片恭贺之声。 婚礼开始,清娴和凤君墨拜了天地,送入洞房的时候,清娴慢慢的走过凤君墨身边,抿嘴一笑,娇容犹如二月春花,让人砰然心动。 凤君墨差点就跟了过去,却被凤长卿拦下。 “喝酒,这种好日子不喝酒怎么行?” 别人都怕凤君墨,但是凤长卿被打惯了,早就无所畏惧了。 凤君墨难得没有一拳揍过去,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凤长卿叫了一声好,祝贺道:“好、这一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凤君墨一听没有拒绝,又喝了一杯。 “这一杯儿孙满堂。” 凤君墨又喝了一杯,凤长卿连着说好话,将凤君墨缠在外面,一脸嫉妒的看着凤君墨,这种可恶的恶霸暴力狂居然都可以娶到媳妇儿,为什么自己的情路那么坎坷。 闷头喝了一杯,凤长卿又祝贺道:“百年好合!” 凤君墨皱了眉:“百年不够。” 凤长卿有些醉了:“那每天都好合。” 凤君墨这才点点头,一口喝下去:“好了,你可以滚了。” 他听老人说这种日子必须要有人祝福,以后才能美满,才忍受凤长卿叨叨了这么久,现在用完了,一脚就踹掉。 然而不如他的意,凤长卿趴下了,云清姗蹿了过来:“姐夫我敬你一杯,你以后一定要对我二姐很好,不然我就让她甩了你。” 凤君墨冷眼看了云清姗一眼:“那三个夫婿你不想要了?” 云清姗秒怂,但还是敬了酒,紧接着鸣琴、楚子语等一个一个上来劝酒。 凤君墨很给面子的喝了一杯,喝的有些醉的雷一鸣踉跄着步子过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云清娴这种暴脾气居然能嫁人。” 雷一鸣是真的醉了,一掌拍在凤君墨肩膀上,完全没看见凤君墨的冷漠脸。 凤君墨一脚踹过去:“走开。” 雷一鸣踉踉跄跄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是你入赘啊,云清娴这个骗子,她小时候明明告诉我她喜欢才高八斗的。” 凤君墨眼神中带着危险,看向雷一鸣,这个雷一鸣……有问题。 凤君墨冷声道:“真可惜,喜欢上我之后,她就不喜欢才高八斗的了。” 八尺高的大汉一下鼻子就酸了:“没事,不喜欢我也没事,兄弟,你一定要对云清娴好啊。” 凤君墨脸黑了一层,这雷一鸣居然真的敢喜欢自己的娴娴,看自己不打断他的腿! 鸣琴和楚子语看了一眼,连忙拖着雷一鸣就走。 雷一鸣一边被拖着一边喊:“她脾气不好,你一定要对她好啊,要让着她啊。” 众人看着雷一鸣被拖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上前连连祝贺。 什么白头偕老、多子多福、一年抱两…… 等摆脱众人来到房间,已经是夜幕了,不知是酒醉还是开心,凤君墨有些微醺,推开房门的脚步有些踉跄。 清娴抬眸就看见了凤君墨,他今日头戴红色发冠,身穿着绣金丝的红衣喜袍,衬得人越发俊朗挺拔,让人见着心中也莫名欢喜。 清娴坐在床沿,摇着一双秀腿,掩嘴笑道:“怎么?喝醉了?” “今日高兴。” 凤君墨眼神有些迷离的来到清娴身边,低下身躯握住清娴晃动的双腿。 清娴低头看着凤君墨,担心的问道:“你干嘛,真醉了?” 凤君墨看着那绣花鞋摇头:“没有,我为娘子脱鞋。” 说着把鞋袜褪下,一双大手捧着清娴小巧白嫩的脚,脸靠在清娴腿上,突然亲了清娴的小脚一口。 清娴吓得脚一缩,却被凤君墨紧紧的握在手中。 “臭变态,你放开我。”清娴两颊红透了,这家伙果然醉了。 凤君墨笑了两声,一起身将清娴扑倒在绣着鸳鸯花样的被子上:“我不是变态,我是娴娴的相公。” 清娴红着脸,气恼的看了他一眼,媚眼横飞,凤君墨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开始亲吻清娴的面颊,一手去拉清娴的腰带。 清娴紧张的抱着凤君墨的脖子:“你慢点来。” 话音刚落,腰带已经被扯破了,飘飘荡荡落到了地上,紧接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清娴见对方急不可耐毫无章法的色狼模样,气的一用力翻身坐在凤君墨身上。 凤君墨果然愣了片刻:“娴娴,怎么了?” 清娴骑在凤君墨身上,不管不顾的开始扒衣服:“收拾你。” 凤君墨一听,成大字平躺在床上,任由清娴为所欲为。 清娴看他这样,乐得不行,一口咬了上去。 “味道不错。” 说着慢慢扒开凤君墨的衣服,柔软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肌肤,凤君墨眼中有些迷离。 清娴眼中也有些迷离,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噗通一声倒在了凤君墨的胸膛上。 凤君墨等了一会儿,看清娴没了动静,连忙扶起清娴,却发现清娴居然睡着了。 “娴娴”凤君墨叫了一声,清娴没有回应。 搭上清娴的脉搏,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清娴中了千日眠的毒。 凤君墨将清娴放在床上,整理好衣服,他连忙穿衣下床要去找北冥的医师和柳依依。 一开门,扑簌簌的滚进来一团人,云清姗、鸣琴、楚子语、墨一、墨二、冥医师、连瞎了眼睛的柳依依都混在里面。 “……”凤君墨。 “姐夫,我们是路过。” 云清姗连忙举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其他人连忙点点头,假装没有看见凤君墨脸上被亲出来的胭脂。 “主子,我们错了,这就走。” 说着墨一、墨二就凭借轻功闪的不见了。 凤君墨没有管他们,直接将柳依依和冥医师从几人中提了出来。 “娴娴晕过去了。” 柳依依和冥医师分别把了脉,柳依依忍不住低笑出声。 冥医师略带可怜的神色看向凤君墨。 “冥主大人,夫人可能受了千日眠的影响,日后到了这个时候就会陷入沉睡。” 潜意思就是这个洞房花烛夜没有了。 “明日会醒吗?” 柳依依点点头:“这个自然会的。” 凤君墨听完开始赶人,在一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愤怒的把门关上。 上了床,将清娴紧紧的搂在怀里。 …… 清娴清晨一醒过来,发现凤君墨欲求不满的看着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睡觉一般。 “你怎么了?” “娴娴,你赔我洞房花烛夜。” “?” 面对凤君墨的无理取闹,清娴直接下床去,一下子被凤君墨拉到床上。 “你赔我。” “我怎么赔你?昨晚没洞房吗?” 清娴一身轻松,因为睡得突然,不怎么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凤君墨咬牙切齿道:“昨晚你睡着了,医师说以后到了戌时左右你会准时睡觉。” 清娴点点头,没有太在意:“没事儿,今天晚上试一试嘛。” “我不干,新婚第一天你就这样对我。” 清娴见凤君墨委屈的像一个小媳妇,只得道:“那你想干嘛?” “我现在想要你。” 清娴利落的拒绝,把凤君墨的脸推开:“不行,我要下床了。” 白天做那种事,亏他想得出来。 两人拉拉扯扯,清娴要下床,凤君墨不让,两人讨价还价直到中午才下了床。 清娴又气又羞,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凤君墨简直太可恶了。 清娴坐在镜前梳妆,凤君墨给清娴插了一支凤凰含珠的碧玉簪:“娴娴真好看。” 说着又亲了一口,清娴连忙捏住凤君墨的脸:“不准再亲了,脸皮都被你亲破了。” 说完清娴想到凤君墨在床上死缠烂打,首先觉得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凤君墨笑着把清娴揽入怀里:“好,现在不亲了,我都留到晚上好不好。” 清娴生气的拧了拧凤君墨的腰,瞪了他一眼:“不准贫嘴。” “好,我都听娘子的,娘子身子还乏不乏?我再给你揉揉。” “不要你揉。”一会儿又揉到床上,自己不是要哭死。 清娴看着凤君墨,抱怨道:“我饿了,都怪你我现在还没吃饭。” “好,现在为夫就带娘子去吃饭。”凤君墨笑着把清娴横抱起来。 清娴吓得双手揽住凤君墨的脖子:“你放我下来,外面都是人。” 凤君墨抬脚朝外面走去:“我是你夫君,抱你又不违背家规,再说了,爹又没在府中。” 在凤君墨眼里,云家根本没有家规,那个叫云从海的糟老头才是家规。 清娴见对方不肯放自己下来,脑袋缩在凤君墨怀里当缩头乌龟。 直到到了客厅,凤君墨将清娴抱在自己腿上,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清娴挣扎了几下,被凤君墨紧紧的困在怀里。 “你快放我下来,再不放我生气了。” 清娴看着要不是偷笑要不是低头的丫鬟仆人,觉得老脸都没了。 凤君墨不舍得将清娴放下来,两人拉拉扯扯好一阵,直到云清姗来了,清娴才一脚把凤君墨踢开。 假装理了理头发,清娴端坐在座椅上看着云清姗:“怎么了?” 云清姗一下坐到两人对面,笑道:“嘻嘻,二姐、姐夫,我那个夫婿……” “那三个你选好嫁谁了?” 云清姗摸了摸脸:“没选好,而且我又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所以我又多列了一些人,这是候选名单,二姐你帮我看一下。” 清娴笑着接过来,手中一沉:“云清姗,你不会把凤都的青年才俊都画进去了。” 云清姗搓了搓手连忙摇头:“那哪成啊,我就画了二十个。” “……”清娴。 二十个…… 为什么他们云家会培养出云清姗这种奇葩选手。 清娴只得和凤君墨一同翻开了画册,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要不是家里有钱就是能写字画画的。 清娴随意问道:“云清姗,你这是找个相公还是找个打下手的还是找个小金库啊?” “都不耽误嘛,要是都可以的话那就更好了。” 相公可以伺候自己,下手可以帮自己做机械,小金库可以帮自己买材料。 清娴把画册合上,定睛看着云清姗:“不要胡闹,把人选规定在五个范围内,五个内总有一个你喜欢又喜欢你的。” 云清姗撅起嘴站了起来,有些不乐意的收了册子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 “对了,穆月昨晚上走了,他说不当我们的武师了让你再找一个。” 穆月这个亦师亦友的家伙走了,云清姗还是有点小伤心的。 但是想想以后再也不用早起跑圈,云清姗也有点小激动,不过穆月走之前把银票都留给了她,云清姗不敢说出来,她怕云清娴揍她。 说完云清姗蹦跶着就走了。 “穆月走了?”清娴愣了片刻,“碧海青天不是要让我回去吗?” 凤君墨搂过清娴的腰道:“他就如同花弦、风弦一样,任务完成就离开了。新来的那个叫幽泉,不过他混迹在宫中,我正在找他的踪迹。” 那日跟踪穆月找到了地点,他就派人跟踪了那叫幽泉的。只是那隐蔽的房舍,之后却再也没有人去过那里,看来他们应该是沟通一次便会换地点。 “宫里?”清娴皱着眉头:“他去宫中是想干嘛?” 凤君墨解释道:“在我们离开凤都去铜雀城没有多久,碧海青天的人趁着我不在动用他们的势力保住了凤后和秦家的地位,凤后因为这件事情对碧海青天言听计从,而幽泉可能就是这次的执行者。 既然花弦说碧海青天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你的武力,那他们可能想利用凤后对你的仇恨来历练你。” 清娴抿了抿嘴,这些碧海青天的人好烦:“有办法找出此人吗?碧海青天的人做事太过放肆,根本不会顾忌无辜人的性命。” 比如说上次差点遭殃的云清姗。 “娴娴不用担心,此事我会解决的。” 碧海青天的人居然想跟他抢娴娴,他早就不满意了,而且这次的幽泉他看过一眼,嗜杀成性的人,极具危害性,这样的人不杀了他只会留下后患。 如果遇见,他一定一击必杀。 清娴点点头:“好,只是我三妹云清妙也在后宫之中,君墨,能派几个人看着我三妹吗?我怕她出意外。” 清娴心中不太安定,想想上一次云清姗出事儿就与碧海青天有关,现在云清妙处在深宫,希望她没有危险。 “我会的。” …… 东宫。 云清妙睡了午觉刚刚醒来,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一只手伸在她面前,云清妙想也没想,玉指搭了上去站起身来。 “阿妙可睡好了?” 低沉的男子声音瞬间惊醒了云清妙,云清妙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不是侍女而是新来的医师。这个医师是凤后见她心神不宁找来的,只是她总觉得这个医师很古怪。 云清妙淡漠着一张脸道:“白太医,你越矩了。” 幽泉笑了笑,收回了手:“太子妃恕罪。” 他的任务其实与这位太子妃没有关系,可是这位太子妃真是太奇怪了,于是他没有理会灵昭的命令动了这位太子妃。 云清妙没有说一句话,眉头皱了皱,她不太喜欢此人,虽然说不上是哪里不喜欢。 “我这几日身体还好,用不着太医诊治,还请白太医出去。” “是。” 幽泉出去站在门帘处,却是不走,云清妙也不想理他,此人不知是哪个世家出来的,凤后竟然对他很是看重,不许任何人轻慢,有一次太子说了重话还被凤后当场呵斥。 所以云清妙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揉了揉头。眼中流露出悲伤,不知为何,自从秦姨娘死后,许是伤心过度,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云清妙抿了抿嘴,打开心经抄写起来,她已经抄写了上百遍,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太子妃,东玄的屠苏蓁蓁送来书信。” 云清妙握着笔杆的手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费力的说道:“拿去烧了。” “可是。” 云清妙闭上眼睛,自从上次秦姨娘出事,她心中就止不住对二姐的怨恨,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对了。 “拿下去!” “是。” 那宫女面露难色的退了下去,却不知哪里来的银铃之声,云清妙一下睁开眼睛,眸子中一片冷意。 “谁让你走了,拿进来。” 杀母之仇,岂能不报,一定是云清娴杀了自己母亲! 看完了书信,云清妙拿起笔来神色挣扎了片刻,迅速的写好了书信封起来交给宫女。 “寄给她。” “是。”宫女点头应下,慢慢的退下去,心中却有些担心,太子妃这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总是前言不搭后语。 那宫女退出门去,云清妙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但她神色丝毫看不出悲伤,反而一片冷然,就如同在心中吩咐屠苏蓁蓁杀了云清娴一般冷漠无情。 “太子妃,你可需要我?” 这声音如同换回了云清妙的神智,云清妙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颤抖的双手不断后退。 “我、我做了什么,我居然想要杀掉她。” “太子妃?”幽泉及其没有耐心,在他认为对方该叫自己的时候对方没有叫自己,所以他自己走进房间。 “我可以帮你。” 云清妙摇了摇头,眼泪滚滚而下:“你帮不了我,我简直就是个恶鬼。” 幽泉看着云清姗落泪,站着没有动,果然又哭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完全控制这个女人的心智。 “滚出去。” 云清妙抖着手指着门口,幽泉却上前一步来到云清妙的面前,眼中闪过一抹猩红:“看着我的眼睛。” 云清妙一时意识模糊起来,幽泉伸出手擦了擦云清妙的眼泪:“你怎么这么爱哭啊。” 说话间云清妙眼神一闪,幽泉挑了挑眉,居然想挣脱他的摄魂术。 低沉诱惑的声音传到云清妙的耳边:“你最恨云清娴,她杀了最疼爱你的母亲。” 云清妙意识模糊的重复了一遍,最后慢慢闭上眼睛朝后倒去,幽泉连忙借助云清妙,感觉到怀里温暖了气息,幽泉忍不住抚上云清妙的面颊。 “你还真是奇怪,还不算无趣。” …… 天凤国大历十二年十二月一日 这几日天龙、岐月、东玄三国以及铜雀城前来朝凤,万人空巷,凤都的人民纷纷出来瞧热闹。 朱雀大街上高大的白马前行,长长的队伍带了奇珍异宝。 许多天凤城民夹在道路两旁,天龙人大都高大威武,一派军人气息。天凤人民看着兴趣盎然。 突然见着军队护在正中一车架,那马车有着古朴的凛冽,引人注目。 “这里面是什么人啊?” “对啊,如此气派,怕是天龙贵族。” “咦,不对,这车马上居然有四翅雄鹰图纹” “四翅雄鹰?这是什么啊?” “四翅雄鹰,这可是天龙皇帝的车架啊。” 一听皇帝这样高贵的字眼,众人更是兴奋的议论纷纷。 清风茶楼 清娴坐在清风茶楼,鸣琴坐在清娴对面给清娴倒了一杯雨前龙井,外面吵吵闹闹也没有影响二人。 “鸣琴,这几日还是不要外出了。” 天龙这次来凤都的居然是天龙的皇帝司马烈贞,上次在铜雀城遇见的那位天龙使臣估计把消息告诉了天龙的皇帝,那皇帝才会来凤都。 “你人已经不在天龙了,这龙帝怎么还紧追不舍?” 清娴捧着茶杯皱起眉头,难不成非要把鸣琴置于死地不可?当初把鸣琴逼得流落岐月为奴就罢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龙帝居然还如此锲而不舍。 鸣琴见对方忧心自己,笑了笑:“也许做皇帝的,猜忌心都大,小姐不用担心,我不会自找麻烦的。” 清娴点点头,两年前她和无名治好了鸣琴,鸣琴当时说有事儿要办,一个月后伤痕累累的出现在她面前,并改了名字,连姓氏也一同抛弃了,清娴便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全新的人,他已经把以前的一切都丢给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司马琴鸣,所以现在的鸣琴自然不会去报仇。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危,今后让雪弦、风弦陪在你身边,我也安心些。” 鸣琴武功尽失,一个人出去也不是办法。 鸣琴点头应下,从窗户瞥见一抹身影,笑道:“我知道,凤公子来了,我先走了。” 清娴又喝了一口茶,没过片刻,一人越窗而入,那人玉冠紫带,一副玉人模样。 清娴放下茶杯,以手托腮:“怎么才来啊,我还想着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去玩儿了。” 凤君墨拉开椅子做到清娴身边,刮了刮清娴的翘鼻子:“在宫里遇见了一些事儿,你定乐意听。” 清娴偏过身去,嘟囔道:“我才不想听,估计又是凤帝说你了。” 凤君墨把清娴抱过来,让清娴做到自己腿上。 “我看见了那个幽泉。” 清娴看向凤君墨:“碧海青天那个?” 这个人,凤君墨有跟他说过,清娴虽然没有见过此人,可是此人既然是接替穆月的人选,定是不可小视。 “他在哪儿?” “太医院。” “他是太医?”清娴皱了皱眉。 凤君墨摇摇头:“我派人试了他,此人对医术丝毫不通,而且是一个闲职,平日里行踪不定,经常出入椒房殿,我现在正在派人探查。” “行,知道他的行踪就好,至少可以防范于未然。对了,我让你派人照看云清妙,她现在在宫里怎么样了?” “宫中传闻,太子妃重病,已经许久没有出东宫了。” 清娴一听,站了起来:“云清妙病了?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太子妃若是重病,这些贵女夫人们定会很快传开,毕竟太子妃的位置,许多女人都觊觎着呢。 凤君墨拍了拍清娴的背:“是凤后封锁了消息。别担心,她只是心病,自从秦姨娘死后她身体好像就不好,有贴身宫女说她还会时不时出现幻觉,半夜总是惊醒。” 清娴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云清妙虽然爱哭,可是并不是如此脆弱的人啊,这已经过去五个月了,应该缓过来了才对啊。” 清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是不是太子的妾侍们用了什么手段,毕竟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她素来脾气软,心里有气也只会忍让,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说。” 凤君墨摇摇头:“我也是今日听人来报,我会让人查,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是姬妾所为,她都不会有性命之忧,你三妹对于凤后是颗很好用又容易控制的棋子,为了自己的利益,凤后会保她无恙。” 清娴揉了揉太阳穴,秦姨娘爱女心切,一心想让她女儿当人上之人,可曾想过云清妙的处境。后宫那种吃人的地方,亲情在权利面前,根本不足说道,凤后能护住她一时又岂能护住她一世? “你多派人照顾一下她,希望她没遇上什么大麻烦。” 皇宫和云府,虽在一城内,可是二者间的距离岂只是一城之远,就算是她如今挂了个王妃的头号也不能随便出入。 “我明日想去东宫看看她。” 凤君墨搂着云清娴,眼中闪过醋意:“不是说不喜欢参加四国宴会吗?” 娴娴明明拒绝了和自己进宫,如今却因为云清妙生了个病就愿意往宫里跑,而且还是太子宫,凤君墨一想起太子的嘴脸,就浑身冷意。 清娴捧着凤君墨的脸亲了亲:“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的这里给你赔罪了。” 凤君墨淡着脸指了指另一边脸颊,清娴狠狠的亲上去。 “大人开心否?” 凤君墨嘴角微勾,装模作样道:“还不错。” 清娴笑着戳了戳凤君墨勾起的嘴角,凤君墨拉着清娴的手亲了亲,拉着清娴往外走去。 朱雀街贯穿南北,因为天龙朝凤的使者到来,很多的人,于是清娴和凤君墨就在西街上闲逛。 看着街角卖胭脂的老婆婆,清娴就瞪了凤君墨一眼。 “怎么了?” “想着你这人心真黑,当初不好好追我就算了,还用你的身份来恐吓我。” 如今想着当时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清娴忍不住发笑,又有些气恼的拧了一把凤君墨的腰,这家伙说不定当时就在心里偷笑自己。 “说,你当时是不是很得意。” “娘子,为夫冤枉啊。” “有何冤屈?本娘子亲眼目睹,你还敢狡辩。” “娘子,眼见为虚,为夫当日所做不就是为了让娘子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 清娴笑骂道:“呸,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凤君墨一脸挫败:“我的计谋居然被娘子发现了,为夫诚心悔过,还请娘子轻罚。” 清娴四处看了看,看见远处一阁楼,笑道:“那便罚你给你娘子买个宝物赔罪,去那珍宝阁看看。” 两人牵着手进了珍宝阁,珍宝阁因为价格奇贵,一般没有几个人,此时的大堂更是一个客人也无。 店家见了两人相貌,那店家带着仆从一下跪了下来:“草民拜见二殿、王爷,王妃。” 珍宝阁的店家做的就是京城达官显贵的生意,京城里的贵人他几乎都认得,此时一看是两人连忙跪拜,生怕这恶名远扬的二殿下一个不高兴就拆了自己的小店。 这阵仗吓了清娴一跳,连忙将店家扶起来:“店家不必多礼,我们只是来看看珍宝阁的宝物,你就将我们当做寻常客人就好。” “好、好。”店家连忙应承着,朝后面的店员们挥了挥手:“都起来,忙你们自己的去。” 店员们纷纷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站好,眼睛不敢乱飘,就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股严肃的气愤久久不能散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十九章 东玄杀手 清娴无奈的看了凤君墨一眼,这个恶人究竟怎样迫害了凤都的百姓啊,一个个听了他的名号都不敢抬头。 店家紧张的来到两人身边:“贵客降临,不知贵客要买什么?” 两人看服饰像是微服出巡,店家很有眼力见的不以王爷、王妃相称。 凤君墨淡淡说道:“一直听闻珍宝阁镇店之宝颇为奇特,我夫人想瞧瞧。” 店家忙到:“请贵客上三楼,三楼都是我珍宝阁的奇珍异宝,若是夫人喜欢,只管拿去。” 店家提着心,心中又紧张又欢喜,若是借此次机会,讨好了北冥亲王,那自己这个店可就又靠山了,但是服侍不好,说不定就是家财散尽。 清娴和凤君墨完全理解不了了店家喜忧参半的心情,跟着上了三楼,楼上也有几个人。 店家心中一颤,一拍脑门,他居然忘了把这上面的人赶走就带着贵人上来了,偷摸打量了凤君墨一眼,发现对方眼中居然只有王府,对三楼的客人视而不见,店家就放心了,看来只要讨好了王妃,自己这次就算功德圆满了。 “贵客请坐,我去将我们三大镇店之宝给二位拿来。” 店家离开了一会儿,拿了三件红盒子盖住的物件,打开第一件宝物,只见是一尊玉做的酒盏,酒盏雕刻精致,玉里散落着细碎的雪片,很是好看。 “这个名叫墨盏,是用罕见的蓝田墨玉做材料,经过了十几位顶级的玉雕师雕刻而成。此盏不仅长得好看,而且对女子有温养作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清娴拿起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只觉得的确很好看。 “嗯,还不错。” 店家笑着打开第二件宝物:“这一件是千年沉木,能养人也能醒人神智。” 清娴看去,那东西只有巴掌大一块,可是闻起来让人倍感清爽,的确是好东西。 店家见清娴满意,又打开第三件宝物:“这是我店最后一件宝物乾坤珠。” 清娴一看,那是一颗圆润的红色珠子,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这乾坤珠是什么东西?” 店家尴尬一笑:“其实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我觉得就是一颗普通珠子,也不知是玉是石,但族谱中记载此物救过祖上性命,于是每代都将它供作宝物。” 清娴好奇的摸了摸,却见那珠子上红丝流转放出微微光芒像活过来了一般,清娴连忙松了手。 “店家,这乾坤珠是暖玉吗?”摸起来手中居然觉得很温润,感觉浑身都舒畅起来了,连日因为千日眠而昏昏沉沉的意识都清醒了不少。 店家没看见方才那一幕,一愣,摇了摇头:“贵人说笑了,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物件,不是暖玉啊。” 清娴看了店家一眼,确定对方没有骗他,又看了看凤君墨,凤君墨肯定看见那珠子发光了。 凤君墨发声道:“这乾坤珠我们要了。” “好、好。”店家连忙笑道,他还担心亲王把所有宝贝都买走,那样他们一件镇店的宝贝都没了,如今见对方没有强夺,心中一喜,连忙邀请两人下楼。 然而还没等两人走出一步,一道女子的冷笑传来。 “店家这是店大欺客?我在一旁瞧了好久,你给他们的东西的确很好,为何给我的都是不好了?” 那女子身材姣好,身着兰色织锦的长裙,大红色猩猩毡斗篷搭在肩上,领口一圈白毛,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却**半露,透出一股妖娆,脚蹬毛皮小靴,腰间缠着一根细长的鞭子。 女子身后跟了两名壮汉,两人一脸凶恶,一言不发紧紧跟在女子身边。 店家连忙道歉,偷偷打量凤君墨一眼,见对方并没有因为出来的人而有怒气,才道:“这两位是小店的贵客,小店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呵。”那女子走进了几步,一双眸子明媚妖娆的打量着清娴他们,最后定在了凤君墨身上。 “这位俊俏小哥叫什么?” 语气带着命令,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清娴挑挑眉头看向凤君墨:蓝颜祸水。 凤君墨一脸委屈:娘子,这不怪我。 那女子见两人眉来眼去不理她,看着清娴的样子脸色一下黑了起来:“你这小贱人敢勾引我看中的男人!” 说完腰间的鞭子已经打出,鞭子上带着倒刺,只要一打,必定打出血来。 那鞭子还没有碰上清娴,已经被凤君墨握住,上面的倒刺丝毫没有伤到凤君墨,凤君墨冷着脸将那女子甩出去,女子狠狠的撞了出去碰到了一地的宝物还不停歇,一直在墙上砸了个大坑才停下。 女子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落在白净的胸口上。 “你是何人!居然敢打我,阿达、阿罗,将那女人杀了,把那男人给我抢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他。” 至于怎么收拾,女子舔了舔唇,眼中闪过一丝魅意。 阿达、阿罗两人立刻上前要将凤君墨逮住,却怎么可能是凤君墨的对手,银光一闪,两人已经倒在地上,血慢慢从七窍留了出来。 店家吓的腿软,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爷息怒啊。” 那女人见自己的仆人瞬间就被打倒在地,吓得小脸惨白,又听了店家的话,对方居然是王爷。 于是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衣物,倒是面无惧色,因为她知道了对方身份,而对方绝对不可能杀掉自己。 娇声说道:“原来你是天凤的王爷,难怪这么厉害。我是岐月的公主皇甫千蝶。” 虽然这个男人脾气暴躁,可是长得很对自己的胃口,自己贵为公主,和他身份相当,不求与他联姻,就**一度好了,自己这样了美人,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会逃过自己的魅力。 “君墨,我先下去了,你下手轻点。” 清娴把吓软腿的店家拉起来,现在店家已经面色惨白了,再受到惊吓吓晕了过去,自己可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了。 凤君墨温柔的看了清娴一眼:“我马上下来找你。” 皇甫千蝶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昂着头颅笑道:“还好这个女人识趣,把你留给了我,否则……” “聒噪。” 清娴一走,凤君墨的杀意就控制不住的涌现出来,整个人犹如堕入地狱的恶鬼,楼上的宝物玉石居然都被这煞气震得破裂。 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自己面骂娴娴,自己会让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这样的凤君墨让皇甫千蝶意识到不对,连退了好几步,怎么回事儿,这男人怎么从刚才的温润变得这般凶恶。 凤君墨举起手来,皇甫千蝶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随着凤君墨的手往上举,皇甫千蝶慢慢的被卡着脖子提了起来。 感觉到窒息的痛苦,皇甫千蝶费力的拍打着脖子前的东西,却什么都拍不到,痛苦的泪滴落到地板上。 就在皇甫千蝶感觉到要死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 “君墨,你怎么这么慢?我东西买好了。” 清娴听到上面彭彭的声音有点诧异,打晕一个小女孩要这么久的?清娴踏上楼道准备去看一看。 凤君墨眸子一惊,手上一松,皇甫千蝶掉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自己刚出差点就死了,这个男人真的敢杀自己。 凤君墨打开窗,连忙将地上两名大汉和皇甫千蝶扔了出去,三人被两名暗卫接住,凤君墨黑着脸道:“扔进蛇窟去。” “是。” 凤君墨平和了一下心情,走下楼去,在第二楼遇见了提着裙子上楼的清娴。 清娴看了一眼他:“你怎么现在才下来,你不会打女人了,这样可不好。” 凤君墨连忙揽着清娴的肩膀笑着道:“我可没有。” 凤君墨的确没有打皇甫千蝶,而是想杀了她罢了。自从清娴中毒之后,凤君墨神经敏感了许多,只要有谁冒犯了清娴,下场都很惨,只是他在清娴面前装的更像正常人了。 “那一会儿让店家把人送回使馆去,听她姓氏,是岐月皇族,明天在宴会遇见了,你也别太过分了,毕竟皇族代表了两国的和平,战争一起,吃苦的总是百姓。” 说着清娴捏了捏凤君墨的脸泄气:“明明你才是天凤的皇族,你才应该约束自己的行为,谨言慎行,忧心百姓疾苦。可是你总是胡来,让我为你操心。” 想想自己以前的小日子过得多潇洒啊,现在都成管家婆了。 凤君墨将清娴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轻轻一吻:“娘子教训的是,以后为夫一定严修己德。我已经派人将他们三人送回使馆了,娘子不用担心。” 两人下来楼,凤君墨看了店家一眼:“三楼的损失,我稍后会派人来。”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店家连忙点头,吓得都忘了现在凤君墨已经不是以前的二殿下了。 清娴摇摇头拉着凤君墨出来,嘲弄道:“你看你恶名在外,买个东西店家都打着抖。” 凤君墨腻腻歪歪的圈住清娴:“所以只有娴娴最好。” 清娴脸色一红从凤君墨怀里退出来:“别闹,大街上都是人。” “娴娴当他们都是瞎子好了。” 凤君墨一抱,清娴连忙一躲:“不要。” 自己脸皮可没有那么厚。 “乖,过来。” 清娴脸色一红,骂了句不害臊,提着裙子转身就跑。 凤君墨眼中带着笑意追了过去,不至于太快,不久就出现在清娴前面,被清娴撞了个满怀。 “胸口好疼,小娘子你撞疼我了,你要赔我。” 清娴好笑的瞪了对方片刻:“你怎么耍无赖,我能撞疼你?我看是你撞疼了我差不多。” 凤君墨把清娴抱了个满怀,低头看着清娴,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不明的意味:“为夫倒是想撞疼小娘子,尤其在晚上的时候,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谁能相信他们已经成婚一个月了还没有洞房?凤君墨郁闷的要死,明明娴娴就在她眼前,他却不能乱来。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娴娴中了千日眠,在戌时左右就会睡觉,若是做了什么有了孩子,毒素可能会往下传。 凤君墨因此也不敢乱来,整天欲求不满的样子,只能吃些肉沫。 清娴脸色腾地一下红了一片,两只手捏住凤君墨的脸往两边扯,原本俊俏的面孔被弄得搞笑不已。 “凤君墨、臭流氓,看你还敢乱说。” “为夫错了。” 凤君墨口齿不清的说道,清娴才勉为其难的放了手,面上仍旧一片绯红,凤君墨看着心痒难耐,低头偷亲了好几口。 “娘子,我们回家好不好。” 今天早点回家,吃不到肉,多一点肉沫也可以啊。 声音带着沙哑,一双凤眼波光流转,清娴胸口小鹿乱撞,连忙别开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我才不回去。” 奸计被识破的凤君墨只好跟着清娴继续逛街。 “对了,这红色的珠子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摸上去它会发红光,倒是店家摸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它明明就是暖的啊。” 清娴将那红色珠子拿出来看了看,珠子在她手中发着暗光。 凤君墨手放上去,红光更甚,一松开,光芒顿时不见。 “这个东西倒是和通冥幽境的命珠挺像的,它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里面的能量能被修习了通冥幽境心法的人吸收。 但是通冥幽境的那些珠子作用已经很薄弱了,这一颗想来应该是从来没有人用过,所以能保存至今。” 清娴笑着将红色珠子揣了起来:“这是个好东西,我回去拿一个荷包将它装起来。”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逛街,清娴倒是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只是到处乱逛,看见喜欢的东西,凤君墨就让店家一车一车拉回去。 直到华灯初上,两人才往将军府走。 “娴娴,我背你,现在没人看见了。” 两人现在走的巷子,的确是没人,而且天黑了,也没人能看出他们二人。 清娴一手搭在凤君墨背上,轻轻跳了上去,凤君墨把这清娴的腿站了起来。 清娴抱着凤君墨的脖子:“走了这么久,我的腿有点累了。” 凤君墨笑了笑:“我回去给你按一按。” 清娴捏着凤君墨发丝道:“不要你按,我要去泡澡。” “一起。” “不行,你自己泡自己的。” 凤君墨委屈道:“才新婚几天,娴娴就厌弃为夫了?” 清娴翻了个白眼:“我哪儿敢啊?” 就凤君墨这个醋劲,自己敢厌弃他是不想活了。想着凤君墨天天醋的无理取闹,清娴张口咬下凤君墨白皙的脖子。 柔软的唇和温柔的气息让凤君墨一滞,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低沉危险起来。 “娴娴,别咬了。” “怎么了?” 忽然清娴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凤君墨抱在了怀里,凤君墨的脸慢慢放大,两人靠在一起,呼吸的气息缠在一起。 半张弦月一双人,小巷子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连月色也慢慢躲进了云里,巷子一片漆黑。 “凤君墨,你个大变态、你在干什么!” 一阵响动,月光重新照进小巷子,女子面带春色,唇色红润,眼中带着魅意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脸上被捏红了一块,如神祗的面容却没有了平日的淡漠镇定,舔了舔嘴角,带着一股诱惑。 “娴娴,我想要你。” 清娴听了脸色一红,气愤的踩了凤君墨一脚,转身就走,凤君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凤君墨见对方生气了,连忙大步跟了上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外面欺负你。” 自己刚才真的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是自己的错。 清娴不说话,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凤君墨连忙跟上:“娴娴,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只要娴娴不理他,他就心慌,一心慌更容易做错事。 见清娴还不理会他,凤君墨一把将清娴困在怀里:“娴娴。” 两人这样站了好久,凤君墨一直不放开清娴,清娴无奈的抬起头,捧着凤君墨的脸:“知道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在外面……” 清娴瞪着他道:“不是,是你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乱来。” 凤君墨连忙忏悔:“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清娴抿着嘴,那种要把自己吞没的气息太疯狂执拗了,很让人不舒服,可是看凤君墨算是诚心悔过,清娴才微微点头,是不是自己对凤君墨太严了。 毕竟已经成婚一个月了,其实自己也可以喝点避孕的汤药,可是自己实在受不了白天那样,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 “那我们下次可以在外面……” 没等凤君墨说完,清娴一脚踹在凤君墨膝盖转身就走,真是不知悔改的家伙。 凤君墨揉了揉膝盖,连忙跟上。 “娴娴,这次是我经验不足,我下次一定注意,我就只亲亲你。” “不要说啦,臭不要脸。”清娴捂住耳朵。 “真的、真的,娴娴你信我。” 凤君墨正表着忠心,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这一条大路是回云府的必经之路,两人一出现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看来这些人是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 凤君墨冷下脸来,看着蒙面黑衣人:“想活命的给本王滚!” 娴娴对自己一向心软,说不定再磨一下娴娴就答应了。 蒙面黑衣人明显不吝惜性命,手中举着大刀朝着清娴砍来,他们此次的任务是替公主杀了这个女人。 凤君墨眸子一冷,直接出了杀招。 一息、 两息、 紧紧两息之间,黑衣人纷纷落地只留下一个活口。 一拳将黑衣人的毒牙打掉,黑衣人愣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敢相信他们东玄顶级的暗杀帮派灭血阁的精英居然片刻就全部身亡。 “你、你是什么人?” 凤君墨捏住男人的脖子提了起来:“什么人指使你来的。” “咳、咳。”那杀手狠声道:“我们灭血阁没有孬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做杀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透露背后之人的消息,他们只会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买卖,名声毁了,活着跟死了一个样。 “墨二。” 话音落下,墨二出现在远处。凤君墨将人扔了过去。 “带下去严刑拷打。” 逼一个人说出真相,有太多种方法,而他并不想让清娴看见这样的黑暗。 “是。”墨二带着杀手迅速离开。 清娴却在一片翻了翻尸体:“看他们手上的花色刺青,的确是灭血阁的人,但是灭血阁远在东玄,怎么会跑到天凤的都城来只为取我性命,我可是没有得罪什么东玄的人。” 清娴抬头看着凤君墨:“我的确没有仇人在东玄。” 她做天机阁阁主的时候倒是得罪过四国的人,可是自己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啊,否则来的就不止是杀手了。 凤君墨想了一遍,摇头:“的确没有,娴娴不必烦恼,明早就能知道答案了。” “好。”清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君墨,我们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怎么总遇见不好的事情。” 凤君墨笑了笑,牵起清娴的手:“有我在,不用怕。” 清娴戳了戳他:“瞧把你厉害的,我知道你比我厉害,行了。” 两人笑闹着离开了这条黑漆漆的街道,而尸体自然有人打理。 清娴和凤君墨回了屋子,洗漱一番,两人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因为清娴中了千日眠的关系,戌时左右准时睡觉。 然而此时早已经过了戌时三刻了。 清娴眨了眨眼睛问凤君墨:“君墨,我怎么还没有睡,难道是我的千日眠解了。” 凤君墨也不知道,把了把清娴的脉搏,一切正常。 而此时,清娴贴身带着的命珠却发着微弱的红光,清娴将命珠摘下来:“你帮我放……” 东西刚转交给凤君墨,清娴眼睛就闭上了。 “……”凤君墨。 凤君墨看了看手中的命珠,重新贴上清娴的肌肤,清娴慢慢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红光。 “不是让你帮我放到……” 清娴将命珠放在凤君墨手里,整个人又倒在凤君墨胸膛睡了过去。 凤君墨眼神一亮,这命珠好像与通冥幽境的命珠不同,可能不是命珠,而是那店家口中所说的乾坤珠。 凤君墨将清娴抱在怀里,将乾坤珠放在清娴手中,清娴慢慢醒来。 一睁开眼睛,清娴一看,怎么这命珠还在自己手中。 “我是在做梦?还是这么无聊的梦,怎么这命珠还没有放好?你快去放着。” 凤君墨抱着清娴道:“娴娴,不是梦,这颗珠子可能真的叫乾坤珠,只是与命珠有些相似。你一离开它就会睡着,它好像能缓解你体内的千日眠,你闭着眼睛感受一下这乾坤珠有什么不同。” 清娴一听连忙闭上眼睛,感受着乾坤珠有什么不同,然而原本沉静在丹田的碧海内力突然躁动起来,居然快速的在体内运转。 而清娴手中的乾坤珠发出了碧色光芒,下为碧海,上为青天,碧海卷起滔天巨浪,一丝阳光破开青天,映衬着海面波光粼粼,波涛此起彼伏,仿佛能听见波涛响彻之声。 清娴努力控制着内力运转,却发现它们居然在自我修行一般,内力自动运转。不仅如此,随着那颗乾坤丹的运转,丹田内的内力增强了不少。 清娴正在欣喜之时,丹田内却响起了滴水的声音。 清娴一惊,连忙睁开眼睛,体内的内力运转速度慢了下来,但仍旧犹如溪流一般流淌在清娴体内。 清娴诧异的看向凤君墨:“君墨,我的丹田好像下雨了。” 凤君墨一听,拉起清娴的手,感觉到清娴的丹田,突然笑了。 “不是下雨了,是你的碧波天书初成,如今已经到第四阶了。” “?”清娴。 “碧波天书与普通功法不同,会历经三个过程才算功法初成,滴雨成溪,汇聚成河,然后积水成海,最后在丹田内形成碧海青天之境,如此才能破了第五阶。” 只是步入第四阶之后便很难进入第五阶,积水成海需要耐心、韧性、悟性,很多人永远的停留在了第四阶。 清娴听着点点头:“原来碧海青天这个地方是根据他们的功法起的名字。” “是的。” 清娴听着丹田内犹如雨水的滴答声,笑道:“难怪都说神功难成,就听着这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就睡不着了,要是成了碧海,天天听着波浪起伏,岂不是更睡不着了?” 清娴果断的将乾坤珠放在凤君墨手中。 “收好,我要睡了。”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凤君墨无奈的将乾坤珠放在手里,还没有问娴娴此物对她体内的千日眠究竟有何作用,她就忙着睡觉了。 不过也不急,明日再问也不迟。 凤君墨把玩着这颗会变色的珠子,想了想将自己体内的内力传了进去,只见红色的珠子陡然变黑,珠子内黑气突然旋转,像是吸收了一般,片刻后又变成了红色,只是颜色更鲜亮了。 凤君墨眉头一挑,这颗珠子居然能够完成能量的转换,既能吸收能量也能释放能量。 凤君墨温柔的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的清娴,这么说只要有自己在,娴娴就会有用不完的能量了。 凤君墨满意的将清娴抱到怀里,娴娴,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 第二天醒来,清娴拿着那乾坤珠去找了柳依依试验了一番,果然发现它居然能缓解千日眠的毒素。 但这乾坤珠也只起到缓解毒素的作用,并不能解毒,柳依依委婉的建议两人再毒还没有解开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同房,免得形成胎儿后,胎中婴儿受到毒素影响。 凤君墨原本略带希望的脸犹如霜打的茄子,做大事定要能忍,为了自己的娘子,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下午。 清娴跟着凤君墨来到了皇宫,凤君墨又被凤帝拖住做思想教育,清娴可不想和他一同共患难,便独自一人来到了太子宫。 “云王妃,太子妃有请。” 一小宫女出来引路,清娴跟着她进了东宫来到太子妃的宫殿,推开门,见云清妙端坐在案几前,神色苍白,脸颊不自然的有着红晕,看见她时眼睛一亮。 “二姐,你来了。” 云清妙站起身来迎了过来,清娴连忙让她坐下。 “我听说你病了。” 听清娴提及这事,云清妙连忙低下头去,方才的喜意渐渐淡去,自己何止病了,是丧心病狂才对。 想起自己做过的事情,云清妙低声道:“对不起,二姐。” 清娴笑了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云清妙神色一闪,欲言又止,最后抬头道:“我、我没有去参加二姐的婚礼,只送了些薄礼,实在对不起,要是我身体好些……” 清娴拍了拍云清妙的肩膀:“没事儿,爹爹、大哥还有云清岩也没回来,你不要放在心上。” 云清妙摇摇头:“不一样,二姐,我有话跟你说……” 云清妙说道一半突然捂住头,神色显得很是痛苦。 “先别说了,我扶你上床休息一下。” “不行,我必须告诉你……啊、” 云清妙还没说出话来突然整个人软倒在地上,一脸痛苦不堪,小脸越发苍白了。 清娴连忙将人抱到床上:“我去叫医师来。” “二姐姐,不能叫,我做了一件错事,必须要告诉你,我写信给了东玄屠……” 云清妙还没有说完,挂在床边的银铃传来细碎的声音,云清妙一下晕了过去。 “清妙,醒醒。” 清娴拍了拍云清妙的脸,对方丝毫没有反应,清娴连忙站了起来要去请太医,云清妙突然伸手拉住清娴的裙摆。 “二姐。” 声音里明显带着一股冷意,清娴转过身来担忧的看着她:“你醒了?没事儿了?” 清娴把云清妙扶起来,云清妙半躺在床边,眼中一副冷然模样:“麻烦二姐了。” 清娴皱起眉来,云清妙究竟怎么了,一下子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她。 云清妙敛了眸子,没让清娴看见她眼中的恨意:“姨娘走后,我就一直这样。” 清娴愣了片刻:“需要我给你找医师吗?” 这个时候的云清妙实在是有些奇怪,她看过很多得了心病的,却没有见过云清妙这样的,云清妙这幅模样倒像是后世的二重人格,实在诡异。 “不用,我休息片刻就好,你走。” “云清妙……”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每次想起你,我都会想到姨娘的死。” 云清妙紧紧抓住被单,再也抑制不住埋怨的语气。 “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见对方情绪尤其激动,清娴只好站起身来。 “罢了,我走了。” 清娴拧着眉头走了几步,那窗边的银铃又吹响了,清娴看了那处一眼,顺手关上,大冷天的宫女怎么还开窗? 紧接着走过一处案几,只见上面铺面了纸笔,那宣纸上一句话映入清娴眼帘“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心经?云清妙怎么在抄心经?清娴回头看了云清妙一眼,却见对方捂着头躺在床榻上,一副痛苦的模样,只好加快几步出了宫门。 清娴朝着一个宫女招了招手:“阿文,你过来,一般是谁给太子妃看病,每次看了病情可有好转?” 这个宫女原本是云清妙的贴身丫鬟,跟着云清妙一同进了东宫。 阿文行了个礼,连忙回话:“回禀二小姐,是新来的白太医。这位太医手段高明,每次给太子妃看完病,太子妃的气色都会红润许多,人也正常些许。” 清娴点点头:“那你们这东宫有没有新来一个叫幽泉的人?” 阿文摇了摇头:“并未听说过。” 清娴放下心来:“你去请那位太医来,太子妃头疼。” 阿文一听,连忙告退去请太医来,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房顶上一抹暗红色影子划过天空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而去。 清娴站在门口等了片刻,打算看一看这太医究竟如何。一个宫女迎面来到太子妃寝殿,朝着清娴行了个礼。 “王妃,四国宴会要开始了,亲王请您速去。” 那宫女话一出口,太子妃殿门口的宫女个子看了看,欲言又止。清娴挑了挑眉头:“带路。” 那宫女微微一笑,在前面带路。 ……云清妙坐在殿内好一阵才缓了过来,想起自己方才将云清娴赶了出去,鞋袜也来不及穿,连忙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门口除了宫女,一个人影也没有,云清妙眼眶微红的低下了头,二姐一定生自己气了,自己说了那么重的话。 “太子妃。”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云清妙抬眼看去,白医师正提着他的药囊走来。 “听闻太子妃身体不适,臣立刻赶来了。” 云清妙抬眼看了看阿文,眼中带着薄怒:“谁让你去请太医的。” 阿文委屈道:“是二小姐叫阿文去的。” 云清妙难得失了礼仪的样子让幽泉眼中闪过一丝趣味,这种模样倒是第一次看见。 幽泉拱了拱手:“太子妃身体不适,还请回殿歇息。” 云清妙没有理他,听到自己二姐还关心自己,心中放心了些,问道:“王妃去哪儿了?你们怎么不去送送?” 一宫女站了出来,低声道:“启禀太子妃,王妃是被太子身边的人叫去了,奴婢们不敢阻拦。” 云清妙一听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一颤。 幽泉连忙熟练的将人扶住:“太子妃注意身体。” 云清妙挥开幽泉的手,提着裙子就往外走,幽泉隐约听见对方居然骂了脏话,而且还是‘畜生’这两个字。 幽泉心中一喜,这畜生骂的是谁?只有太子了,原来阿妙也讨厌太子吗? “太子妃,您慢点,冰天雪地的,您还没有穿鞋子!” 阿文连忙追了过去,太子妃本就身子单薄,这要是冻出事情了可如何是好。 幽泉一听连忙也跟了上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章 恶有恶报 另一边。 清娴跟着那宫女走着皱着进了一殿堂,殿堂里果然是凤镜元坐在里面。 “北冥王妃,没想到是我。” 凤镜元转过头来笑看着清娴,却没想到清娴挑了挑眉:“猜到了,这个东宫有能力让下人畏惧的只有太子一人而已。” 凤镜元没想到对方这个反应,愣了片刻就镇定下来:“你知道是我你还来,知道本太子让你来是……” 凤镜元还没有说完,清娴就将点着奇怪味道熏香的香炉扔到了雪地里,上前几步将凤镜元踹倒在地。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迷香?” 清娴冷哼两声,接着踹了凤镜元几脚。 “云清娴!你干什么,你敢欺君罔上!”凤镜元脸色都黑了,这个女人简直仗着自己的喜爱胆大妄为! 清娴发泄完了,找了个地方坐下,睥睨的看着凤镜元:“说说,我三妹怎么回事儿,什么心病能病五个月,是不是你总找小老婆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凤镜元被说了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从地上爬起来,怒道:“云清娴,你这是以下犯上,你可知罪!再说了,阿妙表妹心胸宽广,从来不在意我找姬妾、美人,你莫要以己度人。” 清娴气的将茶盖扔到凤镜元身上:“以己度人?你试想一下,我三妹出去找无数个俊男,你乐意!你是不是蠢啊?” 凤镜元被茶盖砸了个满怀:“阿妙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平日里也对她照顾有加,阿妙不会这样对我。” 清娴抄着手,冷冰冰的看着他:“照顾有加?那她病了五个月你还不知道她的病因!还敢说照顾有加,你这个丈夫要着干嘛?” “我、我。”凤镜元脸色有些难看,他也是想要找出原因,可是因为有一次斥责了一个太医被凤后骂回来后,他就忘了此事,只当云清妙过一阵子就好。 清娴见他表情不像作假,真的是丝毫不知道,脸色更冷了,抬步往门口走:“太子,总有一天我会把自己妹妹接回云家,而不是任由你糟践她!” 凤镜元一听,神色一僵,今天没想到偷鸡不着蚀把米,云清娴自己没得到,她还要把阿妙接走。 凤镜元捂着头站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么混蛋,一如初见时脾气暴躁,可是自己居然就是喜欢这个调调。 正烦着,门被推开了。 凤镜元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太子表哥。” 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气,凤镜元却听出了是云清妙的声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云清妙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 “阿妙,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你还敢问我!”云清妙疾走了几步,到处巡视,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庄重:“人喃、人去哪儿了?” 凤镜元烦恼不已,有些生气:“你在找什么,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云清妙连忙回过身来瞪着凤镜元:“你把我二姐弄到哪里去了!” 眼中的怒意让凤镜元吓了一跳,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云清妙生气过,她从小就是软软的性子,好像可以任由别人搓揉。 提到云清娴,凤镜元面子有些挂不住:“我能把她怎么样,她已经走了。” 云清妙不信,出去问了好几个宫人,得知云清娴真的走了,才放下心来。 凤镜元一看却生气了:“阿妙!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我是一宫之主,你非得下了我的脸面吗?以后让宫里的人怎么看我!” 云清妙转过头来,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尊重,是根据一个人的德行和才能得到的,不仅仅是您尊贵的地位,太子殿下。” 冷淡的眼神让凤镜元一惊,心中一紧,今天的阿妙好像不太一样。 “阿妙,难道是云清娴跟你说了什么,阿妙你不会真的打算回云家去。” 云清妙淡淡的看了凤镜元一眼:“我不会回云家,只是你以后再敢对我二姐有什么龌蹉的想法,我就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死在这东宫之内。” 云清妙说着往自己宫殿走去,手指紧握,将掌心掐出血来,眼中带着一抹悲哀,云清妙,你真是个虚伪的女人,你明明那么想要她死! 凤镜元一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孩子了。凤镜元连忙冲了过去将云清妙抱在怀里,见对方眼眶红红的,以为自己找其他女人让她不舒坦了,连忙安慰道: “阿妙,我都听你的,我以后不招惹你二姐了。” 云清妙抗拒的推了推他:“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不行,我送你回去。” “你放开。” 云清妙脸色惨白,最后在凤镜元的怀里晕了过去,凤镜元吓了一跳。 “叫太医,快叫太医!” 火红的宫墙边,幽泉却呆愣在墙边,云清妙有孩子了,幽泉瞬间眼睛猩红,有种自己的东西被腌臜之物玷污了的错觉。 …… 麒麟殿 殿中一群舞姬翩然起舞,个个娥眉横翠,粉面生春。 清娴坐在凤君墨身边却愁眉不展。 “君墨,我今天去看了云清妙,她情况很不好。” 凤君墨看了过来,给她喂了一块糕点。清娴咬了一口,看向右上方的位置,本该呆在太子身边的太子妃没有在,清娴眼中神色更不好了。 “你发现了什么?” 清娴在一片喧哗中悄声说道:“我进屋子的时候一切正常,可是当云清妙说要同我说一件事的时候却开始头疼。 我能看出她很想告诉我一件事情,可是有什么阻止她说出来一般,当她说了东玄两个字,一阵银铃的声音响起,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冷漠,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云清妙,她还说不想看见我,让我出去。我出来细想一下,这个与摄魂术很像,此术能控制一个人的心智。 然后我去见了太子想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打了他一顿后,发现他对云清妙的病情真的一无所知,还真以为她得了心病过一阵自然会好。 太子虽然愚蠢又花心,可是云清妙从小和他关系要好,他不至于对云清妙不管不顾,而能隐瞒太子不让他插手此事的只有一个人——凤后。你说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清娴抬眼看了看凤后,她待在凤帝身边,一脸春风得意,低声和凤帝说了什么,两人一块儿笑了起来。 清娴心里不舒服:“真想把云清妙弄出来,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凤后坑死了!” 凤君墨摸了摸头:“那就把云清妙弄出来。” 清娴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要把太子妃带出皇宫本就是难事,但还是可以想办法。但是云清妙本人怕是不会出来。” “为什么?”凤君墨奇怪的道:“她是舍不得太子还是舍不下皇宫的地位?” 清娴摇了摇头:“这两个我估计她一个都没放在心上,但是云清妙这个人特别肘,认定的事情从来就改变不了。 秦姨娘从小就喜欢带着她往太子和凤后靠,在这宫中,她有自己的归属感,一旦认定了一个地方,她就不喜欢挪窝。” “头疼,帮我揉揉。” 凤君墨听了,连忙伸手帮她揉太阳穴。 “那还不简单,派人将她绑出来就行了。” “你这是强盗逻辑,用的了一时用不了一世。必须让她心甘情愿的出来才行。”清娴躺在凤君墨身旁,有些发愁。 “如果真的是摄魂术,她不抵抗还好,若是抵抗了,云清妙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凤君墨低头看着清娴:“娴娴,你只想着云清妙中了摄魂,可有想一想为何凤后要控制她?” 清娴一听,想了想,不可思议的看向凤君墨:“你是说凤后想利用云清妙对付我?” 这个狠心的女人,云清妙可是她的亲侄女,要是让云清妙弄死了自己,她以后绝对会活在悔恨之中,难道凤后真的对云清妙没有一点感情吗? 凤君墨点头:“利用云清妙对付你,好过千万种方法,因为不管如何,你总能放下戒心。” 清娴咬咬唇:“虽然很有这个可能,可是我还是希望能把她接出来,如果只是接出来住一段时间,我认为她还是会愿意的。我们可以趁机解了她身上的摄魂之术” 说完看着殿中舞姬翩然起舞,舞姬身上的玉环、银铃铛铛,腰肢柔软,一曲结束,舞姬停下步伐行了个礼。 左方东玄的座位传来一道突兀的掌声。 东玄的公主站了起来,隔远了看,那女子穿着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姣好的面容带着傲气,有些目中无人。 “天凤不愧是泱泱大国,只是不知这次赢得铜雀台之争的勇士在何处,如何不出来拜见本宫,也好让本宫瞧瞧天凤人的英勇。” 文武百官听了相互看了看,这东玄公主好嚣张,分明知道此次参赛的勇士是天凤的北冥亲王和北冥王妃,也敢如此说话。 凤帝脸色不愉,凤后却连忙歉意的说道:“屠苏公主说笑了,比赛的勇士正是我天凤的亲王和王妃。” 凤后指了指坐在右上尊位的位置。 四国之人随着方向看去,只见一对璧人坐在那里,女子气质如兰,男子俊美如神祗。 屠苏蓁蓁看着清娴,手中的酒杯突然坠落到地上,美酒洒了一地。 凤后连忙出声问道:“哎呀,公主这是怎么了?” 屠苏蓁蓁嘴角一勾,眼中却满是寒意的看向清娴:“只是见到旧识,有些激动罢了。” “旧识?那还真巧了,不知道公主的旧识是何人?” 屠苏蓁蓁抬手指着云清娴,笑了笑:“云清娴,没想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能成为天凤的王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清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凤君墨:我有这么个仇人? 凤君墨摇摇头:不认识。 清娴于是没有说话,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既然不认识,那就是凤后找来的帮凶想要毁了自己名声。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演的挺入戏。 屠苏蓁蓁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首先这语气就说明屠苏公主和北冥王妃有仇,其次,还暗示了北冥王妃人品不好,诋毁北冥王妃的同时又挑拨了她与北冥王爷的感情。 所以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可没想到云清娴根本不搭理这位公主,凤君墨神色也没有变化。 屠苏蓁蓁暗暗咬牙,果然是个有心计的女人,难怪把太子妃害的那般凄惨,屠苏蓁蓁冷笑一声。 “别以为不说话就能置身事外了,我屠苏蓁蓁就要在这里揭穿你的虚假面具。当初我流落天凤,你见我貌美……” 突然听见清娴一阵嗤笑,戏谑的看着屠苏蓁蓁:“你貌美?” 听了清娴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天凤不少人都捂嘴偷笑,打量着两人,若是论美貌,这屠苏蓁蓁虽然是个美人,可在北冥王妃的容貌面前,那就是萤火与日月争辉啊。 屠苏蓁蓁一听,脸色僵住,这个臭女人居然敢嘲笑她引以为荣的外貌。 清娴放下茶杯,略带歉意:“对不住,刚才是我没忍住,公主你继续。” 屠苏蓁蓁见对方丝毫不介意自己要说出的话,觉得事情的发展和机会不一样,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继续道: “你见我貌美,长的又与你有几分相似,心中气闷,便找人暗杀本宫,幸好本宫有武功傍身,又得好心人相救才回了东玄。杀身之仇不得不报。” 众人听她这样说,连忙两下看了看,果然那眉眼有几分相似,不过也就两分而已。 屠苏蓁蓁转头看向凤帝,行了个大礼:“还请凤帝看在两国相交,多年没有战争的份上为我主持公道,杀了云清娴这个恶人。” 此话一出朝臣哗然,这东玄公主也太放肆了,此话直接拿两国和平来威胁凤帝,若是不处死云清娴,两国就可能开战。 众人的目光一下看向凤帝,凤帝本就不喜欢云清娴,碍于凤君墨的面子一直不的发做,如今听了屠苏蓁蓁的话,冷声道:“北冥王妃,此事你如何解释?” 清娴笑了笑:“我有些忘了此事了,请问东屠苏公主,这件事情发生在哪年哪月,具体是什么地方。” 屠苏蓁蓁胸有成竹的说道:“一年前五月初四,在雁守城外,你带着四个仆人,身边还跟着一个面首,反正不是你现在的夫君北冥亲王。若是大家不信,我自有人证,自然让你们信服。” 众人一听,一片哗然,这时间地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身边居然带着一个面首,哪个男人受得了,肯定没有啊,更别说是天凤的这位尊贵的亲王了。 众人悄悄打量凤君墨,看他果然脸色不好,浑身泛着冷气,不由的为云清娴默哀,今日之后,可能就没有这个王妃了。 屠苏蓁蓁暗笑,早就听闻天凤的亲王脾气不好,阴晴不定,这下云清娴可有好受的了,凤座上的凤后暗暗发笑,就算云清娴没问题,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像云清娴这样的女人也不敢要了,到时候她孤身一人,自己就可以杀了她,既报了当初的仇,又为碧海青天办了一件事,自己的地位只会更稳定。 桌下,清娴紧紧拉住凤君墨让她不要冲动,他这一掌拍过去,屠苏蓁蓁肯定当场毙命,到时候战争起来,还因为她和凤君墨,她爹能弄死她。 清娴看了看屠苏蓁蓁:“天凤十一年五月初四雁守城外?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偷人家农舍鸡的那个小偷啊。” 编故事吗?谁不会编。 屠苏蓁蓁眼睛一瞪:“小偷,你胡说什么?” 清娴轻轻笑了笑,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这样我倒是记起来了,当时深夜我住宿农家,晚上有了响动,我和场主出来探查,居然发现了偷鸡贼,你当场被我们捉住,悔过再也不偷了,场主看你可怜放了你。 没想到你第二次又来了,还被我逮住,场主当场让人揍了你一顿把你绑起来视众,你对我怀恨在心,对,就像现在这样瞪着我。 你会点小偷小摸的动作,当晚就逃跑了,为了报复还把农场主的鸡都杀了,如今见了我就想害我,没想到东玄的公主居然是如此小心眼的人物,长见识了。 对了,我也有人证,公主最好不要乱说哦。” 众人一看屠苏蓁蓁的眼神,果然凶恶的很,一点都不像一位尊贵优雅的公主,反而像是市井小民。 坐在下手的司马洛水笑着喝了一杯酒:“原来是个偷鸡贼。” 说着往清娴所在的地方看去,却发现清娴眼中只有凤君墨,脸色不由一暗,又喝了一杯酒。 若是自己当初说出自己的心意,是否今日再见就是另一种局面了。 听了司马洛水的话,马上有天凤的人笑道:“就是,看不出来这位公主居然是偷鸡贼啊。” “你别说,这位公主听说一直流落民间,半年前才找回去的。” “原来混迹民间啊,看来是无依无靠的,就放弃尊严去偷鸡了。” 天凤的朝臣秉持着我天凤的王妃外人少**的原则,不断的嘲笑屠苏蓁蓁。 屠苏蓁蓁怒极,没想到这个女人张口就胡乱说,而这些傻瓜朝臣居然就相信了。 “你竟敢污蔑于我,把你的人证带上来,本公主砍了他的头!” 屠苏蓁蓁娇纵的模样引起了天凤人的不舒服,他们天凤人何时需要东玄的人来砍头。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凤君墨冷声道:“人证是本王,屠苏蓁蓁,你胆子当真不小。” 话音一落,惊了一殿的人,不管此话真假,亲王这是要保云清娴啊,天凤朝臣第一次发现,他们这位王爷对王妃真的是护短极了,和对待他们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 屠苏蓁蓁怔住,她没想到凤君墨会为云清娴说话,听说凤君墨此人歹毒狠辣,她原本以为听了自己的话,凤君墨会厌弃云清娴,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还护住云清娴这个贱女人。 “你说谎,你根本没有……” 话音落下,凤君墨显然没有耐心了,手一抬,屠苏蓁蓁就被一到气息掐指脖子慢慢提了起来。 在一旁看着的岐月公主皇甫千蝶身子一抖往后躲了躲,就是这一招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她当时还以为要死了,幸好这个男人没有杀她,但是又把她扔到了蛇窟吓晕了好几次,今日下午才被人放出来,扔到了天凤的麒麟殿。 “皇甫千蝶,你怎么回事儿?” 皇甫鸿飞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这家伙不知昨晚去了哪个温柔乡,彻夜不归,自己居然是在进宫才看见她,惨白着脸也不说话,如今这模样更奇怪了。 皇甫千蝶摇摇头低声道:“没事儿。” 她实在害怕极了,怕那个恶鬼发现她的存在又要杀了她。 屠苏蓁蓁此时的心态和她一样,浑身发抖。 “你、你是要引起战争!” “很好,敢威胁我。”凤君墨的手紧了几分。 凤帝一看却急了:“凤君墨,你快住手。” 凤君墨没听他的话,手慢慢收紧:“东玄的屠苏蓁蓁,你今天所言可是真的?” 屠苏蓁蓁面色涨的通红,挣扎不已:“当然”。 她就不信凤君墨真的敢杀掉自己,自己可是东玄最尊贵的公主。 凤君墨冷淡的笑道:“看来你不要命了。” 杀气弥漫开来,寒冷阴沉的气息让殿内的人不停的打着寒颤。 “君墨。”清娴按住凤君墨的手,凤君墨没有放手。 屠苏蓁蓁吓得浑身颤抖,她感觉到对方真的要杀自己,连忙费力说道:“我胡说的、我胡说的。” 凤君墨这才松了手,将清娴的手握住:“顺便告诉你,当时王妃身边的人也是本王。若本王再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小心你的脑袋。” 屠苏蓁蓁“碰”的一下摔落到地上,她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小腿肚子打着抖。 东玄使臣扶着她回到原来的地方坐着,屠苏蓁蓁低着头,眼睛却阴恶极了,自从她做了东玄的公主,哪个不是捧着她,她要打杀谁就能打杀谁,连东玄唯一的皇子都只是跟在她身边的一条狗。 可是这个该死的云清娴、该死的凤君墨居然敢这样对她,她一定要他们死在自己手里! 众人看好戏没有了,连忙收回了目光,他们都被凤君墨身上的杀气吓到了。尤其是天凤的官员,生怕北冥亲王心情不好拿自己开刀,于是低着头假装吃吃东西,当做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宴会结束,清娴和凤君墨早早的做马车离开了。 “昨晚的杀手就是屠苏蓁蓁派来的。”凤君墨突然说道。 清娴看了看他:“为何?” “那杀手已经招供,只是不知道原因,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而且灭血阁的刺杀行动不仅那一次,娴娴不用担心,今天就能知道原因,我已经控制了灭血阁。” 他本来想杀了屠苏蓁蓁,可是做了这件事情,娴娴肯定能猜到是他,于是他也不急,倒时候屠苏蓁蓁离开回了东玄,他会让她死在那高墙之内。 清娴自然不知道凤君墨所想,只是想着这屠苏蓁蓁为何要杀她。 两人的马车过了一条巷子。 突然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马车猛的停下来。 清娴看向凤君墨:“何人?是灭血阁第二批杀手吗?” 凤君墨眉头一挑,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楚子语这个混蛋居然抢在自己前面解决了灭血阁! 清娴见凤君墨脸色不好却没有杀意,隔着帘子问道:“什么人?” “启禀王妃,我等是聚宝阁的人,是金鑫鑫大人让我们来给王妃送消息。” 清娴笑了笑,饶有趣味的问道:“她什么时候成立了一个聚宝阁,我怎么不知道?” “禀王妃,我们是前灭血阁的人,金鑫鑫大人花银子把我们灭血阁买了成立聚宝阁,负责押送商货。” “……厉害了。”清娴好笑的看了看凤君墨,难怪这家伙生气,原来是因为楚子语又抢在他前面了:“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们是来送什么消息的?”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道:“今日屠苏蓁蓁又派人来了灭血阁,要的都是顶级杀手,不过他没想到我们已经成为了聚宝阁,在我们的盘问下吐露出屠苏蓁蓁是为了报恩才不断派杀手杀北冥王妃您。” 清娴疑惑的问道:“她恩人是谁?” 难道自己与她的恩人有仇? 黑衣人道:“启禀大人,她的恩人正是太子妃云清妙。” 清娴一听愣住了:“你没说错?” “据说是屠苏蓁蓁亲口说出,应该不会有错。” 清娴没有说话,脸色不太好,凤君墨将清娴揽过来,对着外面道:“退下。” “是。” 一群黑衣人消失在夜空中。 清娴躺在凤君墨身边:“难怪今天去看云清妙她一直说对不起我,想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情。可是因为摄魂术,她却说不出口,可是摄魂之术,若是一直抵抗,心力只会越来越差。” 凤君墨点点头:“的确,我估计碧海青天的人就在你三妹身边。” “我需要把她接回来。” “这样你会很危险。” 清娴摇摇头:“她的身体比云清珊还弱,因为她母亲想要个端庄贵女,也不准她习武,若是不接回来,怕是没过两年就性命不保了,我宁愿她完全被摄魂术控制了,至少这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再醒过来也如常人一般。” “可是这样,娴娴会伤心的。” 她把云家人看的很重,因此若是云家人背叛她,她肯定很伤心。 清娴有些无奈:“的确会伤心,可是云清妙毕竟受了我的连累。” 碧海青天的人本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云清妙会变成那样也是因为自己。 凤君墨揽着清娴道:“谁的道路都不是一帆风顺,就算如今不出现碧海青天的人,凤后为了自己的利益,都有可能舍弃云清妙。当初是她自愿入宫的,既然进去了就要承受一切后果,不管这后果是好是坏。” 清娴躺在凤君墨怀中没有说话,车夫重新牵起马缰,马车缓缓前行,影子在夜色中拉的老长。 …… 太子宫。 屠苏蓁蓁以拜访为由来到了太子妃的宫殿。 宫女小碎步跑出来:“太子妃身体不适,请公主回去。” “哪有那么虚弱?” 屠苏蓁蓁笑着推开宫女朝殿内走去,宫女连忙跟了上去,一脸焦急。 “东玄公主,你不可以进去!” 屠苏蓁蓁没有理她,绕过屏风进了云清妙的寝殿,见一人一身单薄的衣衫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屠苏蓁蓁笑出声来:“太子妃,好久不见。” 屠苏蓁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自己上次见她还得跪在地上仰望她,可是这次,自己却和她平起平坐,简直太好笑了。 “太子妃的身体还不见好转啊?” 屠苏蓁蓁绕着云清妙走了一圈,云清妙才慢慢睁开眼睛,轻咳了一声,抬眼看着屠苏蓁蓁。 屠苏蓁蓁眼中的野心比以前更甚,更直白露骨,她想要做人上人,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云清妙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所以才让她带着云惜白的东西去了东玄。 “你不该来我这儿。” 屠苏蓁蓁大大咧咧的坐下,笑道:“怕什么?我现在可是东玄的公主。你放心,既然你让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那我一定会回报你,比如说杀了云清娴。” 云清妙一敛眼眉,看向别处:“其实我并不恨她,你信吗?” 说完云清妙先笑了笑,这话,自己都不信。 屠苏蓁蓁不屑道:“切,云清娴这个人的确很遭人恨,我已经派杀手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埋伏了,明天就可以听到他们死亡的消息。” 云清妙淡淡道:“你说他们,想来是北冥亲王在我二姐身边,你杀不了她的。” 说完这话,云清妙不知为何放下心来,明明自己想要她性命,为何又要放心。 屠苏蓁蓁显然不信:“怎么可能。” 云清妙看了屠苏蓁蓁一眼,淡淡道:“本宫累了,你回。” 她不想在听屠苏蓁蓁如何对付云清娴的话了,也不想看见屠苏蓁蓁一副得意的模样,这些都在昭示着她云清妙如何的险恶用心。 “回去就回去,必要的时候,我会听从你的建议,让玄帝亲临天凤杀了云清娴,虽然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云清妙脸色一白,让父女相残,这是何等的恶毒,自己真的有同她说过这个方法? 在抬眼,屠苏蓁蓁已经走了出去。 …… 马车上,屠苏蓁蓁正畅想着消除掉云清娴这个碍眼的女人,自己就可以的高枕无忧了,以后的荣华富贵自己可以安心享用,想到此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正在此时,马突然嘶鸣起来,前面噗通一声,车夫坠落到地上。 响声一下换回了屠苏蓁蓁的神智,屠苏蓁蓁愤怒的掀开车帘骂道:“不想活了吗,驾个马车都驾不好!” 结果帘子一掀开,屠苏蓁蓁吓得咽了咽口水,车夫被一箭穿心射在地上,鲜血直流。 “保护公主!” 东玄的使臣大声喊道,一队铁甲护卫将屠苏蓁蓁围在中间,屠苏蓁蓁放心下来,骂道:“何等宵小敢拦截我东玄的马车,本宫定要将尔等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利箭从两边飞射而来,不少护卫受伤倒在地上,紧接着一群黑衣蒙面人从四方的巷子冲了出来将护卫制服在地。 “啊!”屠苏蓁蓁容颜失色,吓得往马车里蹿:“不要杀我,好汉不要杀我,你要杀就杀下面这些劣等人。” 被控制住的东玄使臣心中一紧,眉头皱了起来,他就是当初去铜雀城的那名使臣冷岩仇,而当初遇见了云清娴,他就对屠苏蓁蓁的身份有所怀疑,如今见屠苏蓁蓁如此,冷岩仇的怀疑又重了几分。 他当初回东玄并没有禀告东玄的玄帝关于云清娴的事情,就是怕多生事端,如今想要告诉玄帝怕也是没有机会了,屠苏蓁蓁如此飞扬跋扈下去,东玄怕是没有安宁了。 那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这次饶了你的狗命,若是下次再对北冥王妃出手,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屠苏蓁蓁一听瞪大了眼睛,这些居然是北冥王妃的人,难道灭血阁的人没有杀掉她,这些废物! “她居然没死!” 一利刀插入马车,刀刃真好擦过屠苏蓁蓁脸的左脸卡到车壁上,血液流淌下来,屠苏蓁蓁吓得尖叫起来。 “记住我们今天说的话,否则死期将至!” 屠苏蓁蓁连忙道:“是、是、我记住了,不要杀我。” 说完一股骚味从马车里传来,同时还有低泣之声。 黑衣蒙面人正是灭血阁的人,为了表忠心而来刺杀屠苏蓁蓁,如今见她吓得尿了裤子,怕是短时间内再也不敢作恶了,于是带着人四散开去。 屠苏蓁蓁还在车里发抖,东玄的使臣和护卫又重新站了起来,只是看向马车的眼光带着恶心,这个女人就在刚才他们保护她的时候,无情的要舍弃他们。 冷岩仇冷着脸挥了挥手:“走,回使馆。” 一行人相互扶持着回了使馆,屠苏蓁蓁不愿意下车,却没有护卫愿意帮他驾车,她不得不下了车,狼狈的跟着一群人回了使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一章 真实身份 第二日,云府。 清娴和凤君墨正吃着饭,一道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不久一个小厮出现在门口。 “小姐、姑爷,洛水亲王求见。” 清娴放下筷子,凤君墨却先吩咐道:“告诉他王妃没空,不见。” 小厮听了看了看清娴。 清娴见凤君墨一副醋样,笑了笑:“下去,按照王爷说的做。” 那小厮听了,抱拳退了下去。 凤君墨听了一脸舒心:“这样的人狼子野心,心怀不轨,还是不见为好,娴娴真聪明。” 清娴失笑:“吃你的饭,一天到晚乱吃醋。” 等吃了饭,凤君墨看着清娴道:“昨晚线人从宫里传来消息,云清妙怀孕了。” “她怀孕了?我怎么没发现。” 自己昨天进宫居然没有发现她怀孕了。 “听说已经四个月了,你不是想把她接出来吗?这正好是个机会。” “怎么说?” 凤君墨道:“太子妃怀里太子的头胎,若是生了个男子,必定是未来的太子,宫里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坐得住的。” 清娴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她们坐不住,一定会采取手段,只要我们保护好云清妙,到时候再以此为借口把她接回来养胎,借机让她远离控制他的人。” 凤君墨笑道:“娴娴真厉害,一点就透。而且那个使用摄魂术的人已经露出马脚,他就是碧海青天的幽冥,他假装成医师为云清妙治病,实际上是借此控制住云清妙。” 清娴有些气闷:“他脑子有问题吗?为何要控制云清妙,他的目的不是凤后吗,凤后可比云清妙有价值多了。” 凤君墨拍了拍清娴的背:“据线人调查,这个幽泉自命不凡,为人过于自负,他缠着你三妹,一定是因为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住她,激起了那幽泉的兴趣。” “可恶。”清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名叫幽泉的男人是个恶徒。 “既然他对你三妹有兴趣,将你三妹接过来,他必定会跟过来,倒时候交给我就好。” 清娴点点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当我云家好欺负,我和你一块儿,定要杀了他。” 正说着,刚才那小厮又跑了进来。 “小姐,” “怎么了?” “那洛水亲王见您不出去,已经闯进来了。” 清娴抬眼看了看门口,看向凤君墨:“真是多事之秋,既然他来了,我们不得不接待了。” “有我在,实在不行就扔出府去。” 清娴点点头,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人挥开挡着他的护卫朝着院子走来。 清娴挥了挥手:“都退下。” 众人一听,停了下来,退出院子。 “清娴,不过过了几个月,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只过去半年时间,司马洛水倒是蓄起了胡子,显得更有阳刚之味。 “怎么,不请我坐坐?” 司马洛水看着清娴大大咧咧的笑道,清娴回以礼貌又疏远的微笑。 凤君墨冷着脸道:“云府今日不接待外客,洛水亲王还是站着为好。” 司马洛水打量了凤君墨两眼,拱手道:“是北冥亲王啊,失敬失敬,只是我有话与清娴说又不是同你说。” 说着便要去坐那雕花木椅,屁股刚挨上去,凳子一下裂开,司马洛水一下摔倒在地。 司马洛水一怒,翻身朝着凤君墨打来,他可是怒气很盛,自己看中的女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别人捷足先登怎能不气。 凤君墨冷笑一声,瞬间出现在司马洛水身后,一掌拍在司马洛水背上,司马洛水摔倒在地,脸着地。 “是你,你是无名。” 司马洛水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当初无名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他,这样的奇耻大辱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看见凤君墨使用这招一下就想了起来。 凤君墨收了手,揽住清娴的腰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司马洛水。 “以后离我娘子远点。” 清娴微微瞪了凤君墨一眼,拿开他的手,淡淡的对地上的司马洛水道:“洛水亲王快起来,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将军府招待不周。” 司马洛水脸色不好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 “你就嫁给这种人?” 清娴瞧了司马洛水一眼:“洛水亲王是来问这个的?那就恕不远送,出门右拐。” “切,云清娴,你眼瞎,看上这样的男人……” 话还没有说完,杯盖打中司马洛水的嘴巴,清娴看了看手中端的茶杯,吹了一口气:“说完了就走。” 凤君墨来到清娴身边坐下,满眼都是清娴。 司马洛水被打的猝不及防,他倒是没有生气,很是惊讶清娴的武功居然进步了如此之多,他居然连躲都来不及。 司马洛水看向清娴和凤君墨,大大咧咧的坐下。 “好歹朋友一场,我开玩笑了。” 清娴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有什么事情就快说。” 相公是她的,哪里轮得到别人诋毁。 司马洛水看向清娴,咧嘴笑了笑:“自然是为了我另一个兄弟司马琴鸣兄长,他已经流落在外许多年,如今龙帝有意将他接回天龙国去,日后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 清娴打量了司马洛水片刻,轻笑道:“司马琴鸣是谁?我可不知道,君墨,你知道吗?” 凤君墨给清娴倒了一杯水,笑道:“司马琴鸣,天龙的前太子,听闻此人有勇有谋,不过太过妇人之仁,将一条白眼狼养在身边。 那白眼狼最后杀父篡权,还派人囚困了司马琴鸣,听闻这位前太子一路东逃,被岐月抓到做了奴隶,此后再也没有半点消息,估计是死了。” 清娴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白眼狼也真是可恶,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 司马洛水听到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毕竟没有人能听到自己亲哥哥被诋毁还能淡定的。 “够了,我哥当初并不是要逮捕他,而是……” “而是什么?要拥护司马琴鸣做皇帝?那天龙帝王还真是大度,抢了别人的天下又要送回去。”清娴讽刺的说道。 国无二君,司马琴鸣作为前太子,回了天龙若是不能做皇帝,就只能做阶下囚,一辈子被人监视,哪里也去不了。这就是司马琴鸣当初逃跑的原因,谁愿意自己被困一辈子? 司马洛水脸色不太好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哥哥司马烈贞究竟在执着什么,在他看来成王败寇,既然司马琴鸣当初已经输了便不足为患,何必非得把人找出来! “我也不同你废话了,听说司马琴鸣化名鸣琴,做了你的手下。如今我哥哥已经派人逮捕他,希望你不要插手。” 由于小时候过得过于辛苦,他这个哥哥很是残暴,若是清娴插手,怕是死路一条。 清娴摇了摇头:“司马洛水,连谎话都不会说,你哥哥怎么就派你来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中了你们的计谋。” 司马洛水一听,脸色有些尴尬:“你胡说什么啊?我就是……” 凤君墨冷笑一声:“你就是想利用娴娴对鸣琴的担心,欺骗娴娴去确认鸣琴是否安然无恙,你们趁机跟过去将鸣琴捉住。这么老旧愚蠢的计谋,我们怎么会上当,真不知道你哥当初怎么得到的这个皇位。” “你、” 司马洛水气愤的瞪着凤君墨,这凤君墨怎么知道他和他哥的计谋! 凤君墨冷笑一声:“滚,否则今日让你出不了将军府。” 司马洛水脸色一黑,拂袖而去。 司马洛水怒气冲冲的出了将军府,却被一藏在暗角处的人瞧了去,那人转了转眼睛,偷偷摸摸跟了上去,这次说不定能领到东玄公主的赏银。 …… 使馆,屠苏蓁蓁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直到清晨才勉强睡去,如今到了午时醒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上到大使下来婢女全被她狠狠的骂了一遍。 “该死的蠢奴才,连一个人都杀不了,还害得本宫失了面子,本宫要将你们都杀掉。” 屠苏蓁蓁狠狠的踹着倒在地上的婢女,花瓶等瓷器的碎渣子破了一地,生生把地上的婢女膈出血来。 东玄的使臣早就受不了她的脾气出去了,此时一个人待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屠苏蓁蓁立刻发现了。 “把外面那人给我带进来。” 护卫连忙将外面的人抓进来,是个少年人,此人身材矮小,白净的脸上却有些许灰尘,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却是一身单衣,消瘦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 “皇、皇姐。” 屠苏蓁蓁挑了挑眉头:“皇姐?你屠苏有悔不过是父皇不想要的烂东西,也配这样称呼我!” 屠苏有悔瑟缩了一下,眼中露出恐惧:“对不起,公主殿下。” 屠苏蓁蓁仍旧气愤不已,一巴掌拍了过去:“真是恶心,你在我门口晃悠什么?我怎么就带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来天凤!” 本来她该带着屠苏有悔去朝凤的宴会,可是她觉得带上这人实在掉价,就把他一人扔到了使馆。 屠苏有悔一下脸就被打红了,但仍旧鼓起勇气说道:“是公主殿下让我今天来拿被子。” “好啊,你求我啊。” 屠苏有悔低着头不说话,他虽然冷,但是一点都不想求屠苏蓁蓁。 “不说话是,回去我就让父皇把太后那老太婆送到冷宫去!” 屠苏有悔咬紧牙关,紧握拳头:“求你。” 屠苏有悔眼里一片灰暗,本来没有屠苏蓁蓁时,他在宫里就吃不饱穿不暖。有了屠苏蓁蓁,他连自己的尊严都没有了,而他不得不屈服,因为太后是宫里唯一一个对他表示善意的人。 屠苏蓁蓁一听,嘴角勾起一抹笑,上下打量着屠苏有悔。屠苏有悔今年十六岁,却远远没有同龄人健壮的体魄,明明贵为皇子,却是瘦骨嶙峋,除了稍微白净一点,现在的模样简直和街边的乞丐一样。 屠苏蓁蓁最喜欢的就是欺负屠苏有悔,因为东玄帝憎恨这个孩子根本不会管他,而她屠苏蓁蓁,欺负这个看是高贵的皇子,却能从心底获得一种虚荣感。 屠苏蓁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堂堂一国皇子居然为了一床被子跪着求我,简直太好笑了。” 满堂一片附和之声,嘲弄着这位皇子,只要公主舒坦了,消了气,自然不会让他们跪在地上。 屠苏蓁蓁招了招手:“来人,将屠苏有悔给我拖出去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起来。” 连忙来了两个人将屠苏有悔拖出去,屠苏有悔就像尸体一样,任由他们拖拽。 “住手!”东玄使臣刚好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这一幕,连忙阻止。 “冷太傅!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心情刚好了一点的屠苏蓁蓁看见东玄使臣回来顿时就不好了。 冷岩仇是从小与东玄玄帝长大的,玄帝也要敬他三分,这老东西因此一直限制着她,这让屠苏蓁蓁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而且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情,屠苏蓁蓁简直想要杀了此人。 冷岩仇挥退护卫,冷声道:“皇子是国之重器,公主如此行为,怕是于国于家不利。” 屠苏蓁蓁冷哼一声:“什么国之重器,本公主才是国之重器,听闻岐月就是一向女子为政,父皇最宠我,我如何不能做一代女皇。你扶着的这个废物,我父皇才瞧不上他。” “你!”冷岩仇气的发丝都立起来了,原来这个女人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居然想要篡夺东玄的政权。 “你好自为之!” 冷岩仇带着皇子拂袖而去,屠苏蓁蓁看了,脸色黑沉下来。 一个仆人跑了进来:“公主、公主。” “说,刚才那老家伙去哪儿了?” 那人连忙一脸谄媚道:“那老家伙神神秘秘的去买了信鸽送了一封信,我们已经把信鸽打下来了,还请您过目。” 屠苏蓁蓁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吓白了,脚步踉跄了几下,那老家伙居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屠苏蓁蓁手抖了抖,恶狠狠的看向送信人:“此信根本不是那老家伙的信,办事不利,要你何用?来人,给我带到后院处死。”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死! “是。” 那送信人被拖了下去,连喊冤枉,却没有人理会他,最后一刀毙命。 屠苏蓁蓁抖着手,不行,今晚就要把这姓冷的老家伙杀了,否则自己的秘密被东玄帝知道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会没有了,不仅如此,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正想着,又一人从外面跑进来:“公主,小的有事禀告。” “说。” “今日我盯着那将军府,突然看见天龙的亲王很生气的从里面出来,于是小的跟上去探了个究竟。 原来是这云清娴藏匿了天龙的前太子,拒不交出。天龙皇帝御驾亲征就是为了找到前太子,消除这个隐患,不知这个消息对公主有用没用?” “有个屁用!”屠苏蓁蓁眼睛转了转,突然笑了起来:“有了,我可以借天龙皇帝这把快刀杀了云清娴啊,只要找出那个前太子,让天龙的和那姓云的丑女人对上,哈哈,有好戏看了。快、你们快去把那人藏匿的地点找出来!” 那人苦笑道:“公主,这天龙的人全军出动了都没有找到,小的何德何能啊。” 屠苏蓁蓁一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帮自己换脸的人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到那个前太子,屠苏蓁蓁连忙写了一封信。 “来人,将这个交给太子妃身边的那个太医,小心点,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此事。” “是、小的这就去。” 屠苏蓁蓁神色阴狠,云清娴,你躲得过暗杀又如何,跟天龙的皇帝作对,看你还死不死。 屠苏蓁蓁转动了笔,笑了笑,又抬手写下一封信,冷老头,既然你要让玄帝来,那我就帮你一把,倒时候让你在地下看看,他们父女如何互相残杀的。 “来人,这一封信寄给我父皇,要用最快的雄鹰寄信,慢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 好戏,就要开始了。 …… 把司马洛水气走之后,清娴和凤君墨如同往常一样先找医师把了脉确定身体一切正常,然后去了习武场监督云清姗、小清叶习武,而后两人一同外出游玩,入夜方归。 凤君墨牵着一匹白马和清娴走在一道。 两人静默着,偶尔相视一笑,眼中流露的是幸福的欢喜。 一道惨叫打破了这样的温馨,一个少年背着一个中年,满身是血的冲到清娴两人面前。 “姑娘,将军府怎么走。” 少年语速极快,声音中带着惊慌。 清娴指了指前面的路:“往前走,就快到了。” 那满脸血的少年点点头:“那姑娘你们快躲起来,后面有歹人。” 说着就背着后面的人往将军府跑去。 清娴和凤君墨对视一眼,清娴笑道:“这小孩还真有趣,都自身难保了,还提醒我们有危险,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小孩了。” 凤君墨拉着清娴的手紧了紧:“比我有趣?” “你怎么什么都要比?不累吗?” “不累,我喜欢。” “千金难买你喜欢,所以还是君墨最有趣。” 两人不紧不慢的说笑着,一群护卫从巷子里窜出来,忽略了清娴和凤君墨,直接朝着少年而去。 少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背后的人也跟着摔在了地上。追上来的护卫没有多话,直接拿到便砍,粼粼刀光劈下来,少年人睁大了眼睛。 然而下一刻疼痛却是没有砍到少年身上,只见一人徒手握住了刀刃却没有流一丝血,那女子一身素衣翩然若仙,眼中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不知为何,少年紧张的心一下就放松了,转而晕了过去。 “什么人居然敢阻碍我东玄追杀逃犯。” “什么时候东玄的人可以在我天凤作威作福了?” 清娴指尖一撇,刀从中间中断,那些护卫吓得连退两步:“你是什么人?” 凤君墨气息一震,冷哼一声:“滚回去告诉你们主人,这犯人我云府要了。” 说完,清娴和凤君墨一人提一个进了云府,护卫对看了一眼,都没有追过去,毕竟他们不太乐意替东玄公主办事,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丧命罢了,听凤君墨如此说,十几人转身复命去了。 屠苏蓁蓁躺在贵妃榻上真让人按脚,听了护卫的消息脸色晦暗不明,紧接着不屑的笑了笑。 “那老家伙被我捅了十三刀,早就死透了,至于屠苏有悔那没用的下贱胚子,他云府想要就送给他们。” …… 东宫。 太子妃身怀龙种,祥和的睡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男人,却不是太子,而是新进宫的白太医。 白太医看着云清妙的肚子,眼神很是凶狠,他很不喜欢阿妙肚子里的这块肉,白太医伸出一只手来往云清妙肚子上靠去。 “太医,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宫女的声音传来,幽泉连忙收敛了眼神,站起身来。 阿文捧着一封信进来禀告,低头想着,虽然太子妃重病,可也不用这白太医一直待在身边看着啊。 而且每次太子来见太子妃,太子妃就会发病,导致太子现在都不敢来了,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 幽泉拿了信,挥了挥手:“下去。” 拆开信一看,原来是屠苏蓁蓁找到了新的对付云清娴的办法,来请自己帮忙找人。幽泉手一动,那信变成粉末落在地上。 既然对方如此费力替自己办事,那自己就帮上一帮。 …… 第二天清晨 清娴和凤君墨刚吃了饭,就有一小厮跑着小步进来。 “王妃、王爷,昨夜你们救下的那两人醒了,那中年人想要见你们。只是他原本腿被打断了,下不了床,让我来通报一声,说有大事要告诉你们。” 清娴放下手中的筷子,昨夜救人的时候没有注意,救了之后才发现那少年背后背的是东玄这次来天凤的使臣。昨夜要杀他们的人是东玄的护卫,想来是起内讧了。 “君墨,你猜是什么事?” 凤君墨摇了摇头,别人的事情他没兴趣管。 清娴道:“反正也无事,去看看。” 两人一同来到客房,东玄使臣身上缠满了布条,昨夜他一身的伤,浑身是血,腿也断了,幸好府中有柳依依和冥医师这两位神医,他如今才能醒过来,否则早就死于非命了。 那少年坐在他旁边一脸担忧。 门是开着的,清娴和凤君墨便直接进去了。 清娴笑道:“冷大人别来无恙啊。” 那少年回头一看,看见清娴连忙站了起来,低着头有些拘谨害羞。 冷岩仇见了二人,费力的支起身子,少年连忙搭了把手,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伤口崩裂了。 “见过王妃,见过北冥亲王。” “冷大人不必多礼,有什么事情快说,本王今日有要事。”他和娴娴今日约好了出城爬山。 这话一出,冷岩仇神色有些焦急:“麻烦亲王了,只是事情复杂,还得浪费亲王和王妃一些时间。” 清娴可知道凤君墨口中要事是什么,捅了捅凤君墨的腰,看着冷岩仇道:“冷大人请说,我夫君开玩笑的。” 冷岩仇见清娴愿意听,松了口气,毕竟天凤的这位亲王脾气大是众人皆知的:“多谢王妃体谅,想必两位大人不知道,昨夜暗杀我的正是我们东玄现在的公主屠苏蓁蓁。” 清娴笑了笑:“不是我说,你们这位公主怎么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冷大人你是哪里得罪她了。” 冷岩仇费力的摇了摇头,眼中一片冷意:“若我仅仅是得罪她,她还没有胆子杀我。她杀我是因为我知道她的秘密,屠苏蓁蓁她根本不是东玄帝的孩子。” 猝不及防听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清娴一愣,看向冷岩仇:“冷大人,这好像是你们东玄的事情。” 潜意思就是说他们可以救下两人,但是东玄内政与他夫妻二人无关。 冷岩仇叹了口气:“与天凤是没有关系,可是与云府还是有一定牵扯的,王妃可知道云惜白?” “云惜白?没有听说过。君墨,你知道吗?” 云清娴看向凤君墨,她现在有个习惯,不知道的事情就问凤君墨,凤君墨就算当时不知道,第二天保准知道,大大的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云惜白,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也是你爹的妹妹。本来被上一任天凤帝娶进宫,但是她不愿意,趁着东玄当时的皇子出使天凤,她跟着那位皇子跑了,而那位皇子就是如今的东玄帝屠苏长恨。” 清娴听了,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爹爹怎么都没有提过?” “因为她气死了当时的天凤帝,天凤人都认为她是祸水,之后我父皇即位,虽然依据前任天凤帝留下的遗诏没有动云家,却禁止人提起这个名字,久而久之,众人便忘了这个名字。” 清娴张了张嘴,这位姑姑的事迹太厉害了,居然把一代帝王气死了,结果那位帝王还顾念旧情不愿意伤害云家。 冷岩仇瞧了瞧清娴的神色,发现对方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又疑惑起来,难道自己猜错了,云清娴不是云惜白的孩子? 于是只得继续道:“那位云姑娘来到东玄最开始还挺好,她做了我国玄后,两年后生了位公主。然而玄帝一次醉酒临幸了一位宫女,云惜白便带着刚出身不久的公主消失在东玄,不知所踪。这些年玄帝一直在找云惜白和那位消失的公主。” 一旁的屠苏有悔听了,底下头来,神色忧伤,他就是那宫女生下的孩子。 听说当时玄帝想把自己母亲处死,太后以怀里龙种为由,拼死护住了他母亲,可是在母亲生下他的那一刻就被处死在产房。 屠苏有悔抖了抖,清娴注意到他:“小兄弟,你怎么了?” “没事儿。”屠苏有悔连忙摸了摸脸,笑道:“谢谢姑娘关心。” 冷岩仇介绍道:“啊,这位是……” 屠苏有悔忙道:“我是冷大人身边的小厮,我叫有悔。” 说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突然不想再做东玄的什么皇子了,不知为何,对眼前的这位王妃,他很想亲近对方,他不想从对方眼里看见憎恶或怜悯。 清娴见他穿的单薄,朝外面招了招手:“来人,带这位小哥去换身厚衣服。” 她挺喜欢这个小家伙,明明身处危险,却不忘记他人,现在这样的人少啊。 “是。”一个仆人进来领了屠苏有悔出去。 冷岩仇暗自叹了口气:“王妃仁善,在下谢过了。我还是接着说屠苏蓁蓁的事情,玄帝一直在寻找这位公主,而就在半年前,屠苏蓁蓁出现在了东玄,她身上带着当初玄帝给云惜白的信物。 两人机缘巧合之下相遇,玄帝大为惊喜,滴血验亲,血脉相容,玄帝当即册封屠苏蓁蓁为公主,接进宫中。 此女嚣张跋扈,玄帝因其母的原因,怜惜她多年在外受苦,便纵容她了。只是没想到我偶然发现了她的秘密,便引来杀身之祸。” 清娴笑了笑:“你得知了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又不能为她所用,她当然会杀你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对,君墨。” 凤君墨纵容的看着她:“娴娴就算知道了这世上所有秘密,都不会有事,因为你身边有我。” 清娴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就记得笑话别人了,差点忘了自己是千机阁的阁主,是这个世上知道秘密最多的人。 冷岩仇看着两人事不关己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还不是告诉这位王妃她的身份的时候。 清娴摇头晃脑的嘲笑道:“这东玄帝连自己女儿都会弄错,可见多么糊涂,难怪我那姑姑当初走的那么干脆。” 冷岩仇神色有些尴尬:“玄帝是一位好帝王,只是对云惜白用情过深。” 清娴耸耸肩,不置可否:“那屠苏蓁蓁有没有说我姑姑去哪儿了?” 若是知道踪迹,自己就告诉臭老爹一声,臭老爹看着脾气臭,却挺重视亲情的。 冷岩仇摇了摇头:“屠苏蓁蓁只说自己一直流浪从来没有见过云惜白。” 清娴点点头,一个冒牌货而已,又不是云惜白真正的女儿,怎么可能知道。 “既然故事讲完了,我们就走了,冷大人好好休息。” 清娴听完故事就想走,冷岩仇连忙道:“王妃,还有一事。我还知道屠苏蓁蓁打算对王妃您下手。” 清娴笑了笑:“对我下手,她敢来我就剁了她的手。” 只要不伤性命,两国就不会起战争。 冷岩仇摇了摇头:“她并不会自己动手,而是通知了玄帝,玄帝一向疼爱她,怕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冷岩仇很是埋怨自己,怎么当初就没有同玄帝说起此事,若是早说了,便没有这其中的事情了,只是……冷岩仇看了看清娴,此女眉眼真的很像她的母亲云惜白,只是比起云惜白,王妃的眼中多了几分坚韧。 “牵连了王妃,实在抱歉,玄帝一向雷厉风行,怕是不等我见到他,他已经下了杀手,还请王妃担待一二。” “担待?”凤君墨冷笑一声,拉着清娴往外走:“他敢来就是死路一条。” 凤君墨早就从凤帝口中知道了清娴的身份,只是按照清娴的性格,定然不会认东玄帝如此昏庸的父亲。 凤君墨心想,还不如不让娴娴烦恼这些,倒时候自己直接将人赶出凤都就行。 冷岩仇一听凤君墨这口气,神色紧张。 清娴跟在凤君墨身边拉了拉他的手:“别这样啊,好歹是东玄帝,杀人影响两国和平。” 冷岩仇连忙点头,果然王妃心善啊。 清娴接着道:“你杀了他,我爹会把我们逐出家门的,砍掉一双腿就好了,免得他乱蹦跶,还要来害我。” “……”冷岩仇。 …… 清娴和凤君墨一如往常的四处游玩,全然不管后面跟踪的天龙探子。天龙的龙帝分明还是不死心,不仅天天派人盯着云府、跟踪清娴而且还不停寻找鸣琴的消息。 相比天龙帝的着急,清娴和凤君墨倒是悠哉的不行,此时已经是冬季,凤都处在南地,倒是不见得多冷,山中树木仍是一片绿色。 两人同骑而出,来到郊外的凤凰山,登上山顶,凤都尽收眼底。 清娴靠在凤君墨身上指着远处笑道:“看,我们的家。” 凤君墨揽着清娴的腰,眼中闪过一丝柔光:“有娴娴在的地方都是我的家。” 清娴听了,笑着往凤君墨胸膛靠了靠,感觉心被填的满满的。 两人欣赏了一会儿山顶风格,找了条没什么人走的小径,如同探险一般,一路倒是见了许多美丽的景色。 直到黄昏两人才骑马而归,刚把马牵进后院,一个侍女连忙跑了过来。 “小姐,我们宫里的线人传来消息,太子妃云清妙今日突然从拱桥上摔倒,顺着阶梯滚下来,因为有身孕导致大出血,如今命悬一线。” 此人是天机阁的麻雀,因为雪弦、风弦被清娴派去守护鸣琴,所以鸣琴派了麻雀来暂时接替他。 清娴一听却神色焦急,看向凤君墨:“君墨,我要进宫。” “好,我带你去。” 凤君墨连忙吩咐墨一备马车,清娴带着柳依依一同上了车。马车向着皇宫疾驰,有凤君墨带着,马车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太子宫门前。 清娴一下下了车,抱着眼睛看不到了柳依依就往太子妃的宫殿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二章 摄魂之术 凤君墨下车来看清娴跑的影都没了,脸色不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墨一,去请凤帝过来,告诉他我们查到的消息。” 墨一拱手“是。” 凤君墨这才朝着太子妃的宫殿而去。 清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来到了太子妃寝殿,排开众人将柳依依放在云清妙旁边。 “依依,快看看她如何了?” 云清妙神色有些模糊,听见清娴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伸手想要去抓住清娴的手,眼眶通红。 “二姐、是你吗?” 柳依依却握住了云清妙的手,片刻打开自己的银针袋子,摸索着在云清妙身上扎了几针。 在寝殿的凤后和太子被突然出现的云清娴吓了一跳,片刻才缓过来。 “好大的胆子,你怎么在这儿!” 凤后颤抖的指着清娴,清娴理了理因为奔跑而散在前面的碎发别在耳后。 “这么大声干嘛?我三妹现在受伤,你还在这里大吵大闹。” 背靠大树好乘凉,清娴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凤后,更不要说这个女人居然三番五次想要害她。 凤后一听清娴这么不客气,庄重的容颜有些扭曲:“云清娴,你私闯皇宫,其罪当诛,来人,给我拿下!” 一个人缓缓从外面走进来,一身冷气:“是我带王妃入宫,怎么,凤后连我也要拿下?” 凤后听了声音,脸色一暗,不用看都知道是凤君墨。 “岂敢,亲王身份尊贵。” 她早就知道凤君墨是通冥幽境的人,所以不敢招惹凤君墨,可是现在她背后站着的是碧海青天,对凤君墨倒是没有以前那么畏惧了。 闭着眼睛的柳依依道:“还请诸位出去,病人现在心神不宁,过于吵闹会影响到她。” 凤后一听,怒斥:“哪儿来的贱婢也敢这让对本宫说话,你可知……” 清娴瞬间点住凤后的穴道,不顾一点礼仪的扯着凤后大步将她拖了出去,凤镜元见了,疾呼云清娴无礼,连忙跟着跑了出去。 清娴将凤后扯出来才解开凤后的穴道。 “你、”凤后指着清娴想要斥责她的无礼。 却见清娴从怀里掏出手帕将拉过凤后的那只手擦了擦,扔进火盆里烧了。 凤后脸色一黑:“你做什么?” “某人脏得很,我当然要擦擦手。” 凤后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清娴你你你不出个所以然。 片刻之后才缓过来,凤后瞪着寝殿门口,神色阴沉,又转头看着清娴。 “你是来看太子妃的?她已经没事儿了,你走。记住你的身份,太子妃已经是我凤家的人了,你以后少来找她!” 清娴轻哼一声:“真不巧,我今日就是来接她回去的。” “什么?”凤后大呼出声:“好无礼的丫头,你就仗着北冥亲王的宠爱无法无天了!云清妙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事关我天凤命脉,我看你是不想要脑袋的!” 清娴看着凤后冷笑道:“说的好听,既然事关国脉,又是何人将我三妹从拱桥上推下来的,想必其中的弯弯道道,凤后比我更清楚!” 凤后面色一沉,这贱人居然知道云清妙是被人从拱桥上推下来的,凤后手指握紧,尖利的指甲却划破了手掌,疼痛让凤后清醒了些。 “胡说,太子妃身份高贵又身怀龙种,谁敢推她,这次是她自己脚滑摔下来的。” 看着凤后冷酷的面容,清醒觉得心寒,据她得到的消息,这次云清妙摔下来背后还有这位凤后的手笔,云清妙可是凤后看着长大的,而且血脉相连,她也下得去手! 太子在一旁听着,神色变化莫名,一边他想要斥责云清娴太过放肆,一边他又想起了几个月之前自己的宠姬甄姚姚的事情,姚姚当时声称自己是被自己的母后利用了,并且还告诉他,只要受宠的或者怀了身孕的姬妾都会死于凤后之手。 他当时听了太过震惊,没有处置甄姚姚,第二天甄姚姚被人杀死在地牢,此事便不了了之。 凤镜元不知怎的,这想法冒出来竟然就收不回去了,他不想看着阿妙也如此莫名的死掉。 “母后,就让云清娴带清妙去云府养胎。” 太子自然不知道皇后当初不让太子的那些姬妾生孩子,是想让云清妙身出嫡长子来。如今陷害云清妙,自然又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凤后震惊的看着凤镜元:“太子,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糊涂了!” 凤镜元被说的低下头,他一向不敢违背自己的母后。 清娴看着气愤不已,秦姨娘做的什么亲事,有如此懦弱的夫君和恶毒的婆婆,云清妙早晚会被他们折磨死。 “陛下驾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外面拥进一对人来,提灯的侍女左右排开,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凤帝走了进来,一脸的威严。 想起自己二儿子带来的消息,凤帝的眉头皱的跟小山一般,凤后居然与碧海青天的人有联系,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众人直起身来,凤帝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凤后低眉,神色不明。 太子连忙站出来道:“今日太子妃游园,不慎从拱桥摔落下来。” 凤帝一惊,太子妃肚子里的可是嫡系,出了这种事情,居然没人禀告他:“怎不见有人前来禀报。” 太子想了想,母后说此事严苛,不宜张扬,刚要张口,凤后连忙道:“正要却禀报陛下,可是亲王和王妃突然来了太子妃的寝殿,还非要与臣妾争执,是臣妾的不是,还请陛下责罚。” 凤后一下就把责任推给了清娴,还暗暗瞪了一眼凤镜元,不准他说话。 凤帝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了,便道:“正是北冥亲王派人传话,我才来到东宫的。” 言语间并没有责备清娴,凤后听了却心里止不住的生气。 清娴却不想和凤后置气,而是对着凤帝行了个礼。 “父皇,今日我突然听闻三妹摔倒的消息,一时慌张失了礼仪。可是进了宫殿却见凤后、太子在我妹妹病榻前围成一团,唯独不见医师,我妹妹向来体弱,若没有医师调理,怕是性命不保,还请允许我带我三妹回云府养胎。” 这分明是想把云清妙耗死!只要人死了,什么名头都可以安出来。 凤后一听,急了:“云清娴,你胡说,我怎么没有请医师?” 清娴笑了笑:“那请问凤后,您请的医师在哪儿?路上吗?” 凤后一噎:“若不是你捣乱,本宫怎么会忘了请医师。” 清娴不想理她只想让凤帝允许云清妙到云家养胎,于是站到凤君墨身边扯了扯他,凤君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凤后继续道:“陛下,王妃如此揣度本宫,本宫真是……” “好了。”凤帝抬了抬手,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对于二儿子他是信任的,毕竟他的身份,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欺骗自己。 “送太子妃去云府安胎。” “什么?”凤后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行、云清妙必须死! 凤帝转身走了,留下凤后一人脚步有些踉跄,太子连忙将人扶住:“母后,你怎么,来人!快传太医!” 清娴翻了个白眼,好一个母子情深,自己妹妹成那样了也没见他着急。 太子妃寝殿的门打开了,柳依依摸索着出来:“还好,母子都保住了。” 太子一听,大喜,又看自己母后正处在眩晕中,连声道:“既然太子妃没事儿了,你快来看看我母后。” 柳依依淡淡道:“山野村妇,不敢动尊贵之人,还请太子静等太医。” 太子一脸怒意,凤后也是气的头更痛了。 清娴却不管二人,让凤君墨扶着柳依依,自己把躺在床上睡过去的云清妙抱进太子宫殿外的马车。 马车缓缓的出了皇宫的朱雀门,将一团乱麻留给了宫内的人。 …… 是夜,凤后一身在寝殿熟睡,额头上却冷汗直冒,浑身颤抖。 “不是我、妹妹,你不要找我。” “清妙不是我害的。” “啊,不要!” 凤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椒房殿一片漆黑,显得很是可怖,凤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幸好只是个梦啊。 凤后站起来:“翠儿,给我倒水来。” 一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有种彻骨的寒冷,凤后浑身一抖,觉得不对劲。 突然响起了水声,一股刺鼻的气味让凤后有些熟悉。 脚上一股温热,凤后一惊,是血!怎么是血! “来人啊!来人!” 说着一身着深色织锦的女子披头散发的从外面进来,凤后连忙跑过去。 “快找人来,哪个大胆的宫人居然戏耍本宫!本宫要将她碎尸万段!” 那女子一抬头,眼角嘴角都泛着血丝,可怖异常。 “姐姐、” 凤后吓得摔倒在地,浑身扑簌簌的抖个不停:“我不是你姐姐,不是。” 那女鬼掀开头发,左耳已经没了:“你看,姐姐,是我啊。” 凤后咽了咽口水:“你来干什么,你已经死了!你快滚!” “你没有照顾好我的阿妙,你毁了约定。”那女鬼神色狰狞起来:“我要把你拖到地域去!” “我不去、不是我,是云清娴,对,是她害了你的女儿,你去找她!” 那只血手卡住凤后的脖子,凤后呼吸很是困难,不停的挣扎,眼看就要死在女鬼手里,突然一串银铃的声音响起,耳边宫女的呼喊声。 “凤后娘娘,快醒醒啊。” 凤后费力风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寝宫灯火通明,是了,自己分明是在寝宫等人。 凤后松了一口气,方才梦中的场景却记忆犹新,背后全是冷汗,对,都是云清娴的错,她那个不懂事的妹妹不应该责备于她。 “阿翠,给我倒杯水来。” “是。” 阿翠退了下去,一人却出现在椒房殿中,来人一身素衣,却更显眉间的妖邪。 凤后连忙下床:“多谢仙师助我出了噩梦。” 幽泉邪邪一笑:“我让你做的事情做了?” 凤后一抖:“本来要成功拿掉云清妙体内的孩子了,可是云清娴横插一脚,已经把云清妙接走了。” “什么?”幽泉神色阴狠的站了起来:“废物,你怎么办事的!” 凤后紧了紧手:“只因凤帝同意了,我也无权干涉。” 要不是这碧海青天的幽泉说能扶持她做一代女皇,她绝对不至于动云清妙体内的孩子。至于为什么非要杀掉云清妙,不过是眼前这男人,这男人眼中凶狠的占有欲,她在明白不过。 那是男人对自己看着的猎物的眼神,此人放肆毫不拘束,说不定已经强迫云清妙做了那苟且之事,她决不允许自己儿子身边跟着这样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就算那个女人是自己侄女。 幽泉冷笑一声,一挥手,水中气体凝成细碎的冰块埋入皇后体内,皇后只觉得浑身冰冷,犹如置身冰块一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凤后,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地位是谁替你保住的。” 凤后从头到脚一颤,她自然知道,他能扶持自己也能拉自己下马,一时脸色惨白像要死掉一般。 幽泉消失在椒房殿,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宫女阿翠端着热水进来,却见凤后倒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忙朝外跑去。 “快去传太医,娘娘又病了。” …… 回到云府将云清妙安置好放在床上,她却幽幽的醒转过来了。 “二姐。” 云清妙带着哭腔,像是个走丢的孩子紧紧的抱住清娴,抱住自己唯一的依靠。 “我是做梦吗?二姐,我要死了。” 清娴拍了拍她的背:“不会死的,你好好的,我们现在回家了。” 回家了?云清妙四下打量,入目的居然是自己出嫁前的闺房,而不是空旷的太子妃寝殿。 “凤帝已经下旨让你在云府安心养胎,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云清妙哭着点点头,头埋在清娴胸口:“二姐,我害怕,你陪陪我,我有好多好多话同你说。” 凤君墨听了,冷着脸敲了敲开着的门,云清妙一看凤君墨黑压压的气场哭的更厉害了,像个小孩一样直往清娴怀里躲。 感觉到云清妙颤抖个不停,清娴挑眉看了看凤君墨。 “反正今晚要等人,你凶什么。” 云清妙一边哭一边猛点头,为什么二殿下这么凶。 “……”凤君墨嫌弃的看了一眼云清妙,转身守在门外。 云清妙见凤君墨走了,眼泪才收住,用手背擦了擦泪水,咬了咬唇,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认真的看着清娴。 “二姐,对不起,我派了屠苏蓁蓁去杀你,不知道为什么,前一段时间我一直控制不住自己。我甚至想过杀了我自己,可是每每这样,我就会像变了另一个人,我根本控制不住我的身体。二姐,你不该待我这么好,你就让我死在宫里好了。” 云清妙说着,眼泪有扑簌簌的往下掉。 清娴摇了摇头,用手帕给云清妙抹眼泪:“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了。” “因为姨娘,我把姨娘的死归结在二姐你身上,都是我自己太过执念了。” 云清妙说着低下头去。 清娴拍了拍她的头:“不是,因为你中了摄魂术,施术人正是为你治疗心病的那位太医。” “摄魂术?”云清妙一时睁大了眼睛,灰暗的眼神有了些光彩,原来不全是自己的错。 “对,此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你没有完全被控制已经很了不起了。” 云清妙听见清娴的夸奖,嘴角一撇,又哭着扑倒清娴怀里:“二姐。” 清娴摸了摸她的头,许是病了,云清妙比以前更能哭了。 凤君墨找在外面握了握拳头,忍了又忍,为什么大半夜的,她娘子抱着另一个女人细细安慰,他还只能守在外面!这个云清妙,可恶至极! 云清妙哭了一阵才不好意思了抬起头来,捡起一丝礼仪。 “二姐,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我当初之所以怀疑凶手是你,是因为在秦姨娘房间里找到一封姨娘的遗书,里面说她发现了你的秘密导致了姨娘的死亡。” 清娴眨了眨眼睛:“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自己可是清清白白做人,秦姨娘不会死了都要诬陷自己。 云清妙摇了摇头:“不是,二姐,里面写了你的身世。” 清娴笑了笑:“怎么,难不成我是什么救世英雄?” 云清妙又摇了摇头:“信里面说你不是爹爹的女儿,而是爹爹的妹妹云惜白的孩子。” 清娴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问道:“云惜白?你确定你没说错?” 想起在云家避难的那位冷大人讲诉的云惜白的故事,清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可能是云惜白的女儿。 云清妙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里面还有东玄的玄帝给云惜白的信物,我当时脑子糊涂,就想着不能让你好过,就、就把信物给了屠苏蓁蓁,然后……” 看着云清妙头越来越低,又要哭了,清娴连忙哄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要伤心,动了胎气就不好了,今晚好好休息。” 清娴猜也能猜到后来的事情,之后屠苏蓁蓁就去了东尧认了亲,趁着这次朝凤回来收拾了自己,既消除了自己这个隐患,又报答云清妙当初的扶持之恩。而躲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的那个人就是幽泉。 原来幽泉在秦姨娘死后就对云清妙使用了摄魂,难怪云清妙病了五个月之久。 正在此时,一个身着粗布衣的丫头推开了房门。 那丫头低着头端着药走进来:“二小姐,柳神医说太子妃该喝药了。” “行,我来。” 清娴端过药碗,银光一闪,清娴手疾眼快的握住丫头的手,那丫头抬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摄魂术? “你是幽泉!” 那丫头看自己伪装被识破,瞬间反手要抓清娴,清娴来不及躲闪,一个白色身影从外窜进来挡住幽泉的手。 “君墨。” 幽泉没有想到云清娴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摄魂术,也没想到凤君墨明明在几尺开外,居然就与自己同时进了屋子。 两人交起手来,行动间犹如风驰电掣。幽泉透过缝隙看去,却见云清妙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甚至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幽泉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却被凤君墨一掌拍到了胸口,幽泉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凤君墨眼神阴鹜犹如毒蛇。 幽泉转身往外跑去,凤君墨追了出去,清娴也跟着追了出去。幽泉脚下一点,想要运功逃离,一张铁笼从上而来罩住幽泉。 “哈哈,抓住他了。” 云清姗站在远处拍手笑道,身边还跟着小清叶和刚进府的有悔。 清娴一看忙道:“云清姗,快跑!”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幽泉已经破开笼子抓住了三人。 “停住!否则我杀了他们三人!” 幽泉咳了一声,血气蔓延开去,方才凤君墨那一掌,直接伤了他的心肺,足以证明此人比他武功高出许多,他不会硬拼。只是不知道这三人身份如何,索性都抓了。 凤君墨皱了皱眉:“可以放你走,把人放下。” 凤君墨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这样的话一出口,感觉自己像个好人是怎么回事儿? “哼。”幽泉冷笑一声,踮脚朝着云府外去。 凤君墨和清娴连忙跟上,而幽泉明显没有安好心,直接踏空而行,站在上空。 “离我十五步开外,否者我便杀了其中一人。” 凤君墨揽着清娴的腰踏空而行。 幽泉看了嗤笑一声:“今日我受了一掌,便要取一人性命。云小姐,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了,挑一挑,你想要谁生谁死?” 云清姗和小清叶被他握在一直手里,有悔被他握在另一只手里。三个小孩都被吓到了。 云清姗惨兮兮道:“我、我不想死。” 小清叶抱住云清姗:“姐姐不要怕。” 有悔听了低头道:“坏人,你杀了我,不要动她们,反正我没人要,你杀我。” 反正自己活在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大家都不想要自己活着。 幽泉听着扯起嘴来似笑非笑,愚蠢,每个都愚蠢至极。 “用我来换她们可好?” 清娴看了,默默在凤君墨手里写了几个字。 幽泉慢悠悠道:“不好,杀了你,碧海青天的老妖婆不是得找我赔命,你的命可就是她的命。” 清娴挑挑眉头,自己的命跟自己那位奶奶有什么关系。 清娴没听懂,于是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诺言。” 幽泉挑挑眉:“杀一人放两人,吾幽泉一向信守诺言。” 清娴笑着摇头:“我不信你。” 若是任由幽泉杀了一人,自己和君墨没有立刻出手,那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杀了第二人,而且有人质在他手中,自己和君墨根本没有办法。 幽泉脸色一冷,他的确是想设计杀了这三个人,好让云清娴知道招惹自己的恶果,不过对方居然如此谨慎。 清娴继续道:“要杀人可以,不管你杀了谁,我和君墨都会第一时间出手,而你就会为第一个孩子陪葬。” 幽泉脸色一黑,冷声道:“那你想如何?” 清娴笑了笑:“要不我去你那里把我要的两个孩子拿回来,反正我打不过你,有我在你手中,君墨觉得不会攻击你。” 幽泉眼中闪过一丝猩红,一副了然的神色,果然人性就是自私了,这个女人刚才还说什么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不过是虚伪的本性,其实她早就有了人选,哈哈,真好玩。 幽泉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你不过才练到碧波天书的第五级,能踏空而行吗?” 幽泉练习的就是碧海青天的功法,他自然能感觉到云清娴体内的碧海正在形成。 “自然。” 清娴松开凤君墨朝着幽泉走来,这是两人闲暇时发现的,只要凤君墨输入足够多的内力在乾坤珠内,乾坤珠将内力转换成碧海青天的内力传到清娴体内,清娴也可以踏空而行,只是时间不长。 而且在乾坤珠的帮助下,清娴迅速的从第四阶提升到了第五阶,本来越到后面用的时间越长久,正常人十几年才能从第四阶到第五阶,可是云清娴从第四阶到第五阶,用了不过一个月。 幽泉见对方内力陡然增长,皱了皱眉: “你打算抛弃谁?” 清娴漫步在空中,没有丝毫犹豫:“自然是有悔,就是你手中那个男孩子。” 有悔听了,身子一抖,慢慢的低下头去,细碎的发丝遮住眼睛,果然如此,自己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哦,说说理由。” “这个孩子不是我们云家的孩子,而且他的父母都抛下了他,他孤身一人,整日里沉默寡言,也不会讨人欢心,活在这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幽泉看了看右手的男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就他。” 幽泉手上一用力却被另一只手握住,幽泉回头想要嘲笑清娴,却看见一汪如星辰般的眸子,深不可测有极具魅力。 这是清娴第二次使用**之术,只是面对的是幽泉,她不知道时效能持续多久,也不敢冒险,于是采取了最快的办法。 “放松,看着我,把你的手松开。” 幽泉慢慢的松开了手,手中的三个孩子迅速的从空中下坠,凤君墨立刻将云清姗提在手里将小清叶背在背上,清娴立刻抱住抓住下坠的有悔,有悔一时鼻子有些酸,原来云姐姐没有放弃自己,只是骗那坏人的。 上面的幽泉片刻之后就醒来,居然是那老妖婆的**之术,云清娴怎么会这种秘术!思考不过片刻间,看了眼几人,幽泉带着伤势迅速的消失在夜空中。 将三人安全的放在地上,清娴首先拍向云清姗的头。 “你个蠢蛋跑出来干嘛!不想活了早点说,免得浪费我云家的口粮。” 云清姗嘟着嘴委屈道:“我不是听说那人欺负了三姐想要替她报仇嘛,你打我干嘛。” 清娴泄愤的捏了捏她肉肉的脸:“就你这样,啊?武功也不好,跑步都会摔倒的类型。” 小清叶扯了扯清娴的袖子:“二姐姐不要生气,清叶也有错,我们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清娴摸了摸小清叶的头,又看向屠苏有悔:“有悔,我那样说你,你伤心吗?” 有悔受气包一样的摇摇头,清娴气得不行:“你再摇头试试。” 被清娴这样一凶,有悔有些委屈,想着清娴平日对他很好,他早就把清娴当姐姐一样爱戴。 可是今天,和云家的两位小姐比起来,还是选让他死,虽然他是愿意的,可是、可是他就是觉得好委屈。 “我不想云姐姐选我,也不想云姐姐那样说我,我没有浪费粮食,我有帮忙干活的,我以后会讨人欢心的,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我。” 有悔哇哇的哭了出来,云家另外两个小姑娘连忙劝他。 清娴想要摸摸屠苏有悔的头,凤君墨却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有悔一看,哭的更惨了,他也想要云姐姐摸自己的头。 “你这样想不就对了,有悔,每个人都值得这世间最好的,谁也没有低落到尘埃里。 我刚才在空中说的那些讨人嫌的话不就是你平日里对自己说的吗?怕是说了不下百次了,既然不喜欢,那以后就不要这样说自己。” 屠苏有悔沉默的低下头,他的确总是这样对自己说,娘亲早死,父皇根本视自己为此生最大的污点,每个人都不喜欢自己,连宫里的太监都活的比自己好,活的比自己体面,自己不配活在世上。 可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现在才发现,来了云家之后,他就渴望别人也喜欢自己,自己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云家的小姐们总找自己玩自己也不拒绝,因为她们眼神里没有同情可怜也没有憎恶鄙夷,有的只是对自己、屠苏有悔这个人的喜欢。 “我再也不这样了,对不起。” 凤君墨代替清娴拍了拍他的头,这些小孩真糟心,还是自己的娴娴最好,凤君墨牵着清娴就往前走。 三人只得跟在后面,被迫看着前面一对夫妻不停秀恩爱。 …… 一小小院落。 幽泉带着伤进了院子,一口血吐了出来,该死的凤君墨! 粗鲁的推开房门,灵昭老人原本盘坐在蒲团上,见他受伤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 “幽泉大人这是怎么了?” “被凤君墨打的。” 灵昭老人一听皱起眉来:“您怎么招惹他了。” 凤君墨此人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已经将通冥功法修习到了第十阶段,如今已经步入了更高深的地步,他们碧海青天除了宫主怕也就只有第一峰峰主能与他打成平手。 而且此人已经是通冥幽境的统领,他们正面对上,吃亏的不就是他们自己嘛。 灵昭老人摇头道:“幽泉大人,您这伤势颇重,怕是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修养多久。” “内伤,一个月才能完全好。” 幽泉脸色冷下来,一个月,就算没有医师治疗,云清妙自己也能破了自己下的摄魂术,她会将一切都想起来,该死! 幽泉狠狠的拍向桌子:“不行,你给吾快点。” 灵昭老人摇摇头,神色淡定道:“快不了,幽泉大人,今日那凤君墨在云家,你怎么去云家了?” 幽泉脸色黑了黑,气息起伏不定。 灵昭细想了片刻,想了想云家今天发生的事情便想明白了:“幽泉大人,您不会是对太子妃动手了。我可告诉您了,宫主不让我们对云家其他人动手。” 自从穆月回去禀报后,宫主就下达了命令不许擅自动云家的任何一个人,毕竟凤都云家这些血脉都是宫主的弟弟留下的。 幽泉见自己的事情被戳破,倒是不慌张,反而笑道:“那老妖婆的命令与我何干,反正事情我已经做了就不怕她发现。你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把凤君墨弄走。” 灵昭皱起眉头,直起身子来,这家伙真是太放肆了,他才是这次事件的筹划者,而幽泉只是执行者。 “为何要弄走这凤君墨?” “因为吾此次只会控制云清妙一人,若是你不愿意弄走凤君墨,那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好了,反正对于老妖婆的目的,我也不在乎,实在太无趣了。” 灵昭见他这样的态度有些生气,但幽泉不愿意做的事情他的确强求不来。 “我会写信给宫主告知她此事。” 幽泉如了愿,走到隔壁,踹开门躺下就睡。 …… 在之后的十几天里,清娴和凤君墨倒是过上了安稳舒适的日子,早上起来先去看云清姗、小清叶、有悔习武,然后去瞧瞧孕期中的云清妙,之后两人就出门游玩一圈,到黄昏方归。 然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一日,云清妙的门前重兵把守,云清姗带着小跟班小清叶和小跟班有悔一同来给云清妙送药。 还没进院子就被护卫拦住了。 云清姗瞪着眼睛道:“你们干嘛!我们要去给三姐送药。” 护卫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道:“可是四小姐,你早上不是来过一趟了?” 云清姗觉得莫名其妙:“我早上在习武好不好,手都被武师打肿了,现在午时才得空过来,怎么可能早上在这儿啊,快让我进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三章 东玄皇帝 “不好。”小清叶突然道:“肯定是有人冒充四姐姐进了三姐姐的房间。” 说着小清叶迈着小短腿往云清妙屋里跑去,却见一男子坐在云清妙的床榻,云清妙自然认得幽泉,连忙退出门去。 “来人,有贼人,快去叫二姐姐和姐夫来!” 幽泉神色暗了下来,却快速的从窗口跳了出去,迅速的离开了云府,反正摄魂术已经又下了一重,云清妙短时间内觉得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想着,幽泉又吐了一口血,他重伤未愈就运用内力,如今伤势又加重了。 一队人马冲了进来,幽泉已经不见了。 “小清叶,云姐姐和凤哥哥刚出了府,都不在府中,我们去哪里找啊?”有悔摸了摸头突然醒悟过来:“哦,你是在骗他,小清叶你好聪明啊。” 云清姗早就放下手上的药碗跑到床边看了看云清妙,发现云清妙好像只是睡了。 “有悔,你快去请柳姐姐来。” 有悔连忙跑步出去,不一会儿就把柳依依和北冥的冥医师叫来了。 两人分别把了脉,柳依依才道:“脉象正常,身体是没有什么损害的。” 冥医师点点头:“想来又是那幽泉使用了摄魂之术,才导致太子妃昏睡。” 柳依依道:“摄魂之术我只是曾经在书中看过,此术不仅可以控制人心,还可以消除人的记忆,我对此倒是不甚了解,还得靠冥医师了。” 她和冥医师合作,她负责保胎,冥医师负责摄魂之术。 冥医师听了摸着自己黑长的胡子摇了摇头:“可惜了,原本摄魂掩盖下的记忆本来就要恢复了,若是再一次被控制,原本的记忆就又被掩盖下去了。” “不过这次的摄魂主要是让她憎恨王妃还是忘了以前的部分记忆,请王妃回来一趟就知晓了。若是摄魂再次下达了杀害王妃的命令,只要在王妃站在她面前,她就会掩饰不住杀意。” 柳依依点点头:“四小姐,派人将你二姐找回来,你们暂时不要待在这里了,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幽泉摄魂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 “好。” 云清姗看了床上的云清妙一眼往外走去。 …… 清娴和凤君墨闲逛在一片开阔的地面。 “你说这个皇甫烈贞怎么还不放弃啊,他们已经在凤都逗留了快一个月了,铜雀城和岐月的早就回去了。” 清娴每天都和凤君墨分散皇甫烈贞的注意力,给他错误的指导,让他总是找不到鸣琴,但没想到那个天龙的龙帝居然这么又耐心,居然一直找。 凤君墨笑道:“凤帝已经和他们交涉了,没奈何有些人脸皮厚,不过不用担心,一个月,他们定会离开。” 天龙帝在天凤的地盘撑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毕竟他还要为自己的安危着想,虽然司马洛水被他派遣回国了,但保不齐有那些个蠢蠢欲动的有不好的心思,毕竟天龙帝这帝王如何得来的,大家心知肚明。 “希望他快点走。” 清娴无奈的耸了耸肩,自从鸣琴藏起来后,天天都是她在打理天机阁,真心好累。 正说着,突然无数弓弩发射的声音响起,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君墨,是强弩。龙帝不会一怒之下下血本了。” 强弩是改造过后的弩击,威力强大,命中率大,射程远,可达六百米,四面而来的箭矢都对准了中心的清娴和凤君墨,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凤君墨揽着清娴的腰,内力由内而发,一支支箭矢绽裂开来,然而仍旧有无数的箭矢朝着清娴和凤君墨射来。 凤君墨倒是应对轻松:“应该不是龙帝,他要是下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这里毕竟是凤都,他又一直跟踪你我二人,若是我们死了,最大的嫌疑就是他,倒时候他可不能平安的走出凤都。” 清娴点点头:“那就是东玄了,不是说东玄帝这几日就会到凤都嘛。” “是他。”凤君墨揽住清娴的腰:“抱紧我。” 清娴笑嘻嘻的将双手挂在凤君墨的脖子上:“抱好了。” 凤君墨眸中笑意一闪而过,行走间犹如疾风,片刻来到六百米开外,将射弓箭的人一一隔断了脖子上的动脉。 血流如注。 “这强弩倒是不错,居然有一百架,派人送回云府好了。” 清娴捡起地上的强弩,正好加强云府的军防,免得有的人总打云家的主意。 凤君墨纵容的笑了笑:“墨一、墨二,收拾强弩,送到将军府。” 墨一、墨二从远处树上跳了下来,默默的捡着这些强弩,想他们从前跟在爷身边,爷是不乐意动手的,他们就过着单纯的打人、杀人的日子。 如今王妃出现了,爷为了彰显自己,每次都亲自动手,导致他们就只剩下一项职责——清理杀人现场。 清娴和凤君墨牵着手往云府走去,恰好碰见了出来寻找二人的家仆。 清娴听说幽泉竟然还敢来云府,连忙和凤君墨赶回去。 “怎么回事儿?” 一进了云清妙的屋子,发现柳依依和冥医师都在,云清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柳依依寻着声音转过头来:“清娴,今天早晨碧海青天的幽泉假扮成四小姐的模样混进了太子妃的房间。 他给太子妃又下了一层摄魂,我们不知道这一道摄魂究竟是杀人的命令还是盖住她的记忆,需要你叫醒太子妃试一试。” 清娴抬步来到云清妙身边拍了拍她的脸。 “云清妙,醒醒。” 云清妙动了两下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清娴,一双眼睛尤其透亮,倒是没有一丝杀气。 “二姐?你不是刚出去吗。” 云清妙明显还以为是早上,但是一看,却发现平时替她看病的两位医师都在,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她一手握住被子,紧张的问道: “我怎么了吗?” 众人松了一口气,看来幽泉只是让云清妙想不起以前的事情而已。 清娴问道:“今早幽泉来找过你了,你知道吗?” 云清妙很排斥幽泉,听到他的名字就皱起眉头:“没有啊,我就记得二姐你刚刚离开。” 清娴见她什么都不知道,把今天幽泉假扮成云清姗给她送药的事情告诉她,云清妙却连连摇头,她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你记得李嬷嬷吗?就是秦姨娘身边那个,秦姨娘走后,你把她带进宫里去,之后她莫名消失了。” 清娴又问道,前几日云清妙一提到李嬷嬷就头疼,想来云清妙失去的那段记忆一定与李嬷嬷有关。 云清妙听了还是摇了摇头。 清娴无奈道:“看来他的确是又给你加了一重摄魂,摄魂之术要消解的时间挺长,看来我们要防着他才行。想来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才不得不铤而走险来封存你的记忆。” 幽泉已经重伤,若是强行使用内力,他的伤会更严重,甚至会落下病根,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让他不得不冒着危险来云府。 云清妙失落的低着头:“二姐,那我岂不是会一直被控制着,我该如何是好。” 她每次见到幽泉,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子,她几乎都能察觉出来,那种恐惧、憎恶、恶心蜂拥而来,让她很害怕。 “其实摄魂术好解也不好解。” 听见清娴如此说,云清妙抬起头来,一脸询问的样子。 “据说中了这摄魂术的人,只要被破开一次,便再也不会受到摄魂术的控制,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破解摄魂术的人。 破解之法我也听说过,镇定心神的药物为辅,主要还是看被控制人自己的意志。” 提到摄魂术,清娴不自觉就想起了她前世的小姑,她的小姑是个各方面天才。曾经答应教她**之术和摄魂之术,她只学了**之术还没有学习摄魂,就从天空之城掉落下来,但是对摄魂的破解之法倒是了解一二。 一个是靠自己的意志,另一个是靠别人唤醒她。 冥医师听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王妃这破解之法,我倒是没有听过,不过可以一试,只是会费点时间。” 云清妙咬了咬唇:“那我试一试。” 被人控制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她不能再伤害二姐了。 “好,既然你下定了决心,以后你院子的守卫会加倍,我们会调整送药的时间,不会让幽泉再来打扰你。你起来走动走动,我让你给你煎药去。” 清娴说着走出了房门。 云清妙看着清娴离开,眼睛微闭,眼中却闪过一丝红芒,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有些困了,便打了个哈欠。 在睁开眼来,眸子又是一片清明。 …… 使馆。 东玄帝御驾亲征,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凤都,只因他疼爱的小女在凤都居然被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欺负了。 “父皇,你都不知道那个云清娴有多坏。就因为我认出她是以前欺辱我的那个放荡女人,把事情说了出来,她就诬陷我是偷鸡贼,害的我被四国的人嘲笑。 还有那个凤君墨,我不过说出了事情,他就掐我的脖子,差点把我掐死了。 还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派杀手攻击我,我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幸好还有冷大人,冷大人拼死拦住他们,让我先跑,后来遇见天龙人相助,我才捡回一条命来,可惜冷大人死在了贼人手中。 父皇,你要为女儿做主啊,要为冷大人讨回公道啊!” 这些事情其实屠苏蓁蓁早就在信里说了一遍了,如今再说一遍,不过是为了挑起东玄帝的怒火,东玄帝一向宠溺她,如今见她哭的这么惨,怎么能不伤心。 “这凤君墨和云清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我屠苏长恨的女儿,我定要让他们二人付出代价!” 东玄帝果然怒气大涨,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 屠苏蓁蓁暗笑,东玄帝这个没脑子的东西,被自己蛊惑了一下就如此愤怒,还要去杀了自己亲身女儿,真是有好戏看了。 如此想着,屠苏蓁蓁抱着东玄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那你什么时候去收拾他们啊,为我出气。” 东玄帝慈爱的揉了揉屠苏蓁蓁的头发,看着那与云惜白有两份相似的容颜,目光更加柔和了。 “蓁蓁不怕,我已经派人去杀了这二人,就算是凤帝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屠苏蓁蓁一听,心中一喜,面上却撒娇道:“那两人可厉害了,说不定就被他们逃跑了喃?” 东玄帝觉得自己的闺女就是贴心的小棉袄,笑着道:“那你的父皇就不厉害了?” “自然是厉害,你可是我屠苏蓁蓁的父皇,只是他们杀了冷大人,蓁蓁实在是吓怕了。” 东玄帝的笑容慢慢垂下来,想起老友居然在凤都送命,眼中闪过狠厉。 “就这样死了倒是便宜他们二人了,蓁蓁,冷大人死后是葬在了哪里?待父皇去看看,冷大人一心为国,父皇不能让他的尸骨流落在外。” 屠苏蓁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岩仇死在哪里她怎么知道。 面上却悲切道:“冷大人的尸骨怕是被那北冥亲王和王妃扔到乱葬岗了,父皇,那两人虽死,可是冷大人是尸骨未寒啊,我们虽然不能动天凤的帝君,但是任由一介将军府骑到我门东玄的头上,蓁蓁为冷大人不值。” 屠苏蓁蓁暗笑,云清娴,既然你死了,那我就让云家的人都下去陪你好了,让你居然敢诋毁我。 东玄帝一听却没有一时说话,云家,那可是惜白的家啊。看了看一脸天真的屠苏蓁蓁,东玄帝觉得这只是小女孩的无知之言,便原谅了她。 “云家不能动,你不知道它可是你娘亲的家。” 屠苏蓁蓁一听东玄帝居然不听她的,眼中出现恼意:“我不管,你一点都不疼你的女儿,还说什么要替娘亲好好疼我,都是骗人的。” 东玄帝正要哄她,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东玄帝理了理衣衫,威严道:“怎么了?” “探子回道,一百名弓弩手全被被杀于凤都西南城郊。” 东玄帝一听,震惊的坐了起来:“什么!” 那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弓弩手,不可能失手啊,而且这一百个人不仅射箭厉害,功夫也是顶级了,居然全被被杀于城外。 屠苏蓁蓁一听,脸色更黑了,她原本想着,东玄帝此人急躁,定会不看云清娴一眼直接下手,云清娴死了之后她的地位就更有保障了。 没想到云清娴居然能躲过东玄帝派遣的杀手! 事情超出了屠苏蓁蓁的控制,屠苏蓁蓁脚下一软,东玄帝连忙扶住她。 “蓁蓁,你怎么了?” 屠苏蓁蓁一下子扑倒屠苏有悔怀里:“父皇,她一定知道是我了,她说了我再出手她会杀了我的。 父皇,你快帮帮我,我们已经暴露了,以他们的神通,虽然不敢动你,可是一定会要我的命的。” 屠苏蓁蓁浑身发抖,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了,现在只有让东玄帝和天龙帝快点出手杀了云清娴才是,那位帮她的太医已经查到了那个鸣琴的位置,只是说时候未到还不能行动。 但是必须行动了,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屠苏蓁蓁眼中闪过狠厉,将头埋在东玄帝怀里不停的哭泣。 …… 翌日清晨。 一受伤的黑衣人在墨一的搀扶下来到梧桐院前跪下。 “主人。” 清娴和凤君墨正在吃早饭,闻着这一股血腥味,凤君墨皱起眉头来。 “怎么了?” “北冥瑾渊带着尤北一脉突然反叛,如今已经占领了北部地区,一部分长老蠢蠢欲动,暂时被压制下来了,还请主人回通冥幽境。” 通冥幽境一直由凤君墨手下十二司统领,凤君墨却一直逗留在外,导致了通冥幽境很多人物并未见识过他们这位主人的可怕。 更多的一心拥戴北冥瑾渊,然而北冥瑾渊做事一向谨慎,他自知修为比不上凤君墨,突然叛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前日来了一位之称灵昭的老人给了他一颗神气的丹药,他居然内力倍增,一下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只要能夺得通冥幽境镜主之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凤君墨挑挑眉,讽刺的笑了笑,北冥瑾渊那个胆小鬼居然敢叛乱。 “你还不走?”清娴戳了戳他的手。 “我陪娘子把饭吃了。” 清娴瞪了他一眼,给他塞了个馒头:“快走,没看见你手下都要吐血了吗?” 清娴觉得这个人做一个世家的主人真的好不靠谱。 那流着血的手下一听,眼泪都快下来了,感觉镜主夫人好可靠,镜主这么不正常的男人居然能娶到这么正常又贤惠的夫人,真是不可思议。 凤君墨可怜兮兮的拿起馒头:“娘子,我会很久都看不到你了。” 清娴拍了拍他的胸膛:“没事儿,把我放在心里就行。” “娘子,我不在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不要踢被子。” 清娴点点头:“我知道。” “没了我也不要随意外出,天龙、东玄都不安好心。” 清娴无奈:“我知道了。” “娘子,天天都要想我,出门别看野男人。” 清娴麻木的点点头。 “还有……” 清娴忍无可忍的把人扫地出门:“没把你的地盘守住你就别来见我了,烦人!” 被扫地出门的凤君墨憋着一肚子朝着通冥幽境而去。 这次看他不好好收拾一顿通冥幽境的那些老东西,居然敢破坏自己和娴娴好不容易才有的甜蜜日子。 …… 凤君墨走后,清娴倒是不想惹麻烦,接下来十几天都窝在云府不出去。 毕竟这里是天凤,就算天龙和东玄的皇帝在这里,也不敢随意闯入云府,何况此处还有她一个王妃和云清妙这个太子妃,他们只要敢闯进来,凤帝绝对下一刻就找理由把他们撵出去。 这天,清娴、云清妙、云清姗、小清叶组成了四人小组,正在搓麻将。 有悔站在云清姗后面出主意:“姗姗姐,你别打这个,你打这个。” “我就要打这个,一筒。” 云清姗不听,直接放下了去,清娴推了牌:“糊了,清一色,云清姗你这次不准赖账。” 云清姗伸出的手默默拿回来。 有悔嗑着瓜子笑嘻嘻道:“看,我就叫你别打一筒,你偏不听。” 云清姗没听进去气的直跺脚,另外几人看着直发笑。 这时一个仆人进来:“二小姐,冷大人请你出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清娴放下手中的瓜子,朝着有悔招了招手:“有悔,你来替我,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有悔正在想冷大人找云姐姐有什么事,听清娴这么一说,点点头坐了过去。 清娴走了出来,见冷大人正等在外面,问道:“冷大人,何事?” 冷大人拱了拱手:“还请王妃到偏僻处一叙。” 清娴点点头,两人逛到了后院,冷岩仇见后院没有什么人,才慢慢开了口。 “我听家中仆人说,这几日府外常有天龙人和东玄人监视,不知可有此事。” 清娴笑了笑:“冷大人既然知道,何必相问。” 冷岩仇摇了摇头:“在下只是担心罢了,在下有一计策可解云府之危。” 清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她怕是已经猜到冷岩仇的计谋了。 冷岩仇见清娴没有说话,只好继续道:“上次我同王妃说过,屠苏蓁蓁并不是东玄帝的女儿,只要我们将此事告诉东玄帝,云府的危机便可消解。” 清娴失笑道:“不仅如此,冷大人,若是你将真相告诉了东玄帝,他不仅不会监视云府,还会保护云府,因为你会告诉东玄帝,他的亲生女儿就在我云府之中。” 听到清娴的话,冷岩仇震惊的看着清娴:“王妃,难道您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冷大人的猜测,你认为东玄帝的女儿正在我。” 冷岩仇叹了一口气,这位王妃居然如此聪明,居然知道了自己一直隐藏的事情。 “正是如此,这也是屠苏蓁蓁为何针对您的原因,不知王妃如何得知?” 清娴摇了摇头:“我如何得知并不重要,只是冷大人,这不过是你胡乱猜测罢了,东玄帝的亲身女儿并不在府中,我希望你能明白。” 冷岩仇张了张嘴,还是闭下了,不管是与不是,看来北冥王妃是不稀罕做东玄帝的女儿的。 想想也是,哪有亲爹会对自己女儿下杀手的,而且现在王妃还不知道“抛弃”有悔皇子的那个爹就是东玄帝,要是知道了,以王妃对有悔的喜欢,怕是…… 冷岩仇摇了摇头,身为臣子和好友,他也不是没有劝过东玄帝,如今闹到这种地步,以后有他后悔的。 “不知王妃有何应对之策?” 清娴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再过三天,他们逗留凤都就满一个月了,到时候凤帝自然会赶人,与我何干。” “……”冷岩仇,这个他倒是忘了。 “我去打麻将了,冷大人自便。” 看云清娴走的轻快,一点都没有烦恼,冷大人摸了摸自己愁白的了几根白发,是自己胆子太小了?还是自己已经老了? …… 第二日,天龙帝便递了请帖邀请清娴到明腾阁一聚。 清娴看了一眼就甩到了一旁,这种东西一看就是鸿门宴,自己才不会傻兮兮的往前凑。 自己又不是凤君墨,暴力分子,喜欢直接硬抗,横扫一大片。 好,实在是自己没有凤君墨那种实力,可以再凤都为所欲为。 扔掉请帖,清娴就迈着步子去打麻将了,待在家里实在太无聊,她已经给云清姗她们的习武课放假了。 来到大厅,几人组成一个圈,开始了一天的快乐时光。 打着打着,清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有悔哪儿去了?” 云清姗摸了一张牌,慢慢道:“他还在跟武师习武,说什么习武之道不可懈怠,真是搞不懂这些男孩子,二条。” 云清娴笑道:“碰,我觉得你就该向有悔好好学习。” 几人开开心心的打着麻将,却不知云府多日的安宁就要过去了。 …… 习武场,有悔如同往常一样练习着打木桩,在云府呆了一个月,他的体型变化巨大,由原来的消瘦变得正常,人也长高的几分,整个人看起来也富有朝气了。 突然一个衣着简朴的小厮跑了过来,那小厮慌张的递给有悔一张字条。 屠苏有悔皱着眉头展开,眼睛却一下子瞪大了。 只见上面写到:“今日离开云府,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杀了太后。”留名正是屠苏蓁蓁。 怎么办?屠苏有悔很紧张,屠苏蓁蓁这个名字对他实在太有威慑力了,这个女人丧心病狂,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武师看他的模样,有些奇怪:“有悔,怎么了?” “没事儿。”有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洪师傅,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武师看他脸色惨白,的确不是很舒服,于是点点头:“那今天就到这里,你很努力,可是习武也要循序渐进,回去好好休息。” 有悔点点头,脸色苍白的往外走去,脚下的步子却是很快。 那矮瘦的小厮看他往外走去,于是转身往大厅方向而去。 到了大厅,护卫见他衣服不像家仆,亮出兵器,立刻阻止了他:“来者何人?” 那矮瘦小厮明显吓了一跳,跪了下来:“大老爷,人命关天,还请大老爷让我见见府中的二小姐。” 外面的喧闹声引起了清娴的注意:“放他进来。” 那小厮连忙跑了进去,小厮扑倒在地:“小姐,我是给云府送菜的小厮,今日有人抓了我家那口子非要让我给小姐和一位少年送信,还请小姐恕罪。” 清娴听了察觉不好,连忙道:“你快起来,信呢?” 那小厮连忙爬起来掏出一封信来,只见上面写到“屠苏有悔在明藤阁,请北冥王妃明藤阁一叙。” 清娴捏住信,屠苏有悔,屠苏可是东玄的国姓啊!有悔的身世…… 而且知道有悔在云家的,只有屠苏蓁蓁一人,而明藤阁,不就是天龙约自己喝茶的地方嘛,看来东玄和天龙联合在一起要对付她了。 清娴眼神一冷,很好,看来有的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这让,她会让某些人永远回不了自己的国都。 “你们继续玩,我出去一趟。” “咦?”几个女孩惊疑出声:“出什么事了吗?” 然而清娴已经没了踪影。 云清妙捡起地上的字条一看:“有悔被抓走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屠苏不是东玄的国姓吗?” 几个女孩对看了一眼,云清妙连忙将字条塞给了云清姗:“快去告诉冷大人,这定然是他们东玄的国事,可不能牵扯了二姐进去。” 清娴直接去了梧桐院取自己的射月彤弓,然后带了府中的六十位护卫,拿了三十把强弩去了明藤阁。 冷大人一看这阵仗,连忙拉着旁边的小厮问道:“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啊?” 那小厮道:“不知道啊。” 跟着跑过来的云清姗道:“冷大人,有悔被抓走了,这是有人送给我二姐的字条,我三姐让我送给你看。” 冷岩仇一展开,暗念了一句糟糕,因为王妃躲在云府,他们没办法动手,只好把有悔弄出去然后引诱王妃出去。 而知道有悔在这里的只有屠苏蓁蓁,她定然是要设计陷害王妃的,以她恶毒的心思,下手之人怕就是东玄帝了! 想到此处,冷岩仇忙道:“还请小姐们放心,王妃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就去这明藤阁,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不会牵扯到王妃。” “啊?哦。” 云清姗挠挠头看着冷岩仇焦急的跑了出去,这事情有那么危险吗?要不再去问问云清妙和小清叶。 …… 清娴带着六十位护卫来了明藤阁,一路上遇见挡路就打开,倒算是畅通的来到了相约的地点。 天龙的使臣坐在明藤阁楼最高层,看着清娴气势汹汹的上来。笑脸迎上去:“王妃真是贵客,我龙帝三番五次相邀都请不到,如今总算是请到了。” 清娴不想跟他废话:“有悔在何处?” “有悔?不知王妃说的是谁,本官不太明白。” 清娴轻声一笑,眼中冷光一闪,一把匕首架在了天龙使臣的脖子上。 “我的确动不了天龙帝,可是要你的性命易如反掌。” 天龙使臣笑了笑:“王妃,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动脚。如此美丽的容颜染上了怒意,倒是有些欠缺了。” 天龙使臣是笃定清娴不管杀他的,不过是一个女人,若是北冥亲王在这里他还会怕是一怕。言语间也有了些暧昧,如此美丽的女人,若是抢回国去,岂不美哉。 “呵。”清娴气笑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调戏自己,于是拍了拍手:“将这圆桌竖起来,把他绑上去。” “是。” 天龙使臣一看对方要动粗连忙道:“都出来!” 暗藏的人冲了出来,清娴冷声道:“动手。” “是!小姐。” 天龙使臣只带了二十人,而清娴身边有六十人,天龙使臣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粗暴的动手,最后被绑了起来。 “匕首拿来。” 清娴话音落下,手里已经放了好几把匕首,天龙使臣也被绑到了圆桌上。 天龙使臣咽了咽口水:“云清娴,你想干什么?难道想要谋杀本使臣不成。” 清娴没有说话,手中匕首甩了过去,刚好插到天龙使臣的小腿肚上。 “啊!” 天龙使臣惨叫了一声,清娴没有理会,第二把匕首甩了出去,插到另一条腿上。 一旁被压在地上的二十个天龙侍卫抖了抖,没想到这个面容美丽的女人下手居然这么重。 天龙使臣惊呼不已,怒目瞪着清娴:“贱人!你想干什么!” 他们天龙男尊女卑,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凶悍的女人,仍旧抖威风。 清娴两把匕首同时甩出,插入天龙使臣的手骨,天龙使臣惨叫一声,直接痛晕了过去。 “泼醒了。” “是,小姐。” 清娴坐在凳子上,她十岁入军营,十二岁便知道如何让奸细说出真话,不仅是身体上的痛楚,必须让他从心灵上感受到畏惧,否则,你怎么知道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天龙使臣缓缓醒来,打了个寒战,脸色发白的看着清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随便告诉她一个消息,将她骗走,自己的人会来接应自己的。 清娴没有理会他,只是淡定的对身旁的护卫道:“去将他身上的匕首拔出来。” 天龙使臣听了浑身一颤,他以为对自己的刑法已经完了,没想到这根本只是个开始。 护卫拔出匕首,被绑在圆桌上的天龙使臣血流如注,他浑身颤抖不已,流血的声音正代表着他的生命在慢慢逝去。 护卫将擦拭了血迹的匕首递给清娴,清娴看着天龙使臣笑了笑:“拿盐水来。” “是,护卫下了楼梯。” 清娴有指着另一个护卫道:“去把他衣服扒了。” “是。” 另一个护卫长剑出鞘,几个腕花,天龙使臣身上厚重的衣服都成了碎片,锋利的剑尖在天龙使臣肥嫩的肉上划过,落出几道血迹。 那天龙使者连忙道:“王妃、王妃,我知道屠苏有悔在哪里,他在屠苏蓁蓁那女人手里,是屠苏蓁蓁说帮我们把您骗出来的,不关下官的事情啊。” 端着盐水的护卫已经上来了,清娴没有搭理天龙使臣,只是示意那护卫倒盐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四章 绝域雪山 “啊!”天龙使臣叫的撕心裂肺:“啊、云清娴,你不得好死,啊。”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清娴摇了摇头,让站在天龙使臣身边的两人动手。 一个护卫用剑划破了天龙使臣的皮肤,另一个就倒盐水下去。 如此十几次,天龙使臣才断断续续吐露出屠苏蓁蓁就将屠苏有悔藏在明藤阁隔壁街的青兰院,设好陷阱,只等自己引着清娴过去。 甚至还说出了屠苏蓁蓁已经把司马琴鸣的消息卖给了天龙帝,如今天龙帝已经带着人去找司马琴鸣了。 清娴听了眉头一皱:“这屠苏蓁蓁怎么知道鸣琴的消息。” 清娴只是自言自语,那天龙使臣却是慌张的摇头:“小的也不知,求您放过我。” 清娴招来一个护卫:“你去我梧桐院找一个叫麻雀的丫鬟,告诉她鸣琴有难,派遣人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天龙帝把鸣琴带走。” “是。” “你们十个人将这些天龙护卫和使臣的衣物扒了,与身份有关的东西都扔掉,关押大牢,就说他们是城外妄图抢劫本王妃的劫匪。” “是。”两个护卫架着血肉模糊的天龙使臣往下走。 其他八人将二十个捆绑了的护卫驱赶下楼。 经过这一番事情,清娴倒是冷静下来了,有悔真名是屠苏有悔,那应该是东玄的皇子才对。 若自己贸然闯进青兰院,就算把有悔抢回来,自己也是没理,还会被屠苏蓁蓁攻击,天凤帝本就不大喜欢自己,以前还想除掉自己,说不定就会借题发挥。 “阿武,过来。” 清娴叫来一个小护卫。 那小护卫站直了道:“小姐您吩咐。” “去换一身普通人的衣物,报告路上的巡察,就说你路过青兰院,听见里面有人密谋杀人,然后你趁机混进去,找出有悔的踪迹。” “是。” “阿六、阿七,你们带两个人,假装小偷,把几条街的巡察都引到青兰院去。” “是。” 清娴倚着栏杆看了看,往左下一看,直接就可以看见青兰院,而青兰院也可以朝上看见她在不在。 清娴笑了笑:“其余的,坐下,喝茶。” “是。” …… 青兰院内,屠苏蓁蓁神色有些焦急,这天龙使臣怎么还没有把云清娴引过来! 突然一个人小跑进来:“不好了,公主,那个天龙使臣被识破了。” “什么!”屠苏蓁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天龙的笨蛋。” 她本想着让天龙使臣把云清娴绑来,然后自己弄脏这女人的脸再放她出来追杀自己,自己把她引到东玄帝那里去,让东玄帝杀了她。 没想到天龙使臣第一步就失败了。 不把云清娴引来,他怎么让父皇杀了这个女人!而且父皇就快来了,必须快点把云清娴引进来才行,否则让父皇看见这个女人的面容,说不定就会觉得她长得像云惜白而不忍心下手! 幸好自己还有后招。 屠苏蓁蓁站了起来:“你去派人去通知云清娴,就说给她一盏茶时间过来,不过来我就杀了屠苏有悔!出去的时候把院子内的机关都打开。” “是。” 不过一条街,那仆人倒是跑得快,一来就说道:“我们公主说了,请王妃一盏茶的时间内去青兰院,否则她就杀了屠苏有悔。” 清娴挥了挥手,立刻又护卫抓住了他。 “这个是偷本王妃钱袋的,投进大牢,严刑拷打。” “是!” 那仆人目瞪口呆的被抓走,来不及说一句话。 …… 青兰院外一阵敲门声响起,屠苏蓁蓁扬起笑脸,果然这个笨女人来了,不过是为了个下贱东西,居然就来送死。 没有人前来开门,那巡察和身后的几位巡捕对看一眼,这青兰院果然有些问题,巡察撞开房门,只见一桶黑血倾泻而下。 巡察浑身都是黑血,脸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摸了一把脸。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 “老大,是黑狗血。” 外面吵闹的声音,屠苏蓁蓁听不分明,却知道有人中招了,想了想云清娴现在狼狈的样子,屠苏蓁蓁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活该,这样自己就不用担心父皇认出她来了。 这一闹,巡察们立刻警觉了起来,这院子有古怪啊。 护卫阿武趁着巡察们没有注意,悄悄溜进了院落,暗自寻找有悔的消息。 紧接着几道奔跑声音响起,好几个人窜进了院子,后面跟了一堆巡捕,吵吵闹闹的将院子包围了。 “里面小偷听着,我们是凤都巡捕,快快束手就擒,否则我们的刀可不长眼睛。” 屠苏蓁蓁听着,顿时觉得不妙,却听见屋内前院几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响起。 “外面的兄弟,里面有杀人犯,做了好多陷阱,快搭救搭救我们。” 原来第一批闯进院子的巡捕已经落入了屠苏蓁蓁的陷阱而又无法出来。 外面的巡捕一听,立刻道:“兄弟们,将院子围住,不能放一个歹人出来!” 屠苏蓁蓁一听,居然不是云清娴来了,那云清娴在哪儿? 难道是云清娴看破了自己的目的,把巡捕引来了? 屠苏蓁蓁脸色暗了暗,这个奸诈的女人! 清娴坐在明藤阁,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看着阿武已经把有悔带了出来。 又见屠苏蓁蓁躲在屋里不出来,手中搭起弓箭,以屠苏蓁蓁那种性格,应该是会在最好的屋子,清娴轻笑一声,用最小的威力朝着正屋射去。 无形的箭矢透过屋顶射去,落在了屠苏蓁蓁不远处的椅子上,那椅子一下四下裂开。 “啊!” 听到屠苏蓁蓁的尖叫,清娴可惜的摇了摇头:“没有射死啊。” 屠苏蓁蓁吓得立刻从后院逃跑,一边跑一边召集人马。 清娴搭起弓箭,戏弄的射向屠苏蓁蓁,每次都擦过她的肌肤却不直接射死她。 屠苏蓁蓁恐惧万分,根本不敢往上看是谁射的箭。 “快,我们从后门出去。” 然而没想到刚到后院就遇到了屠苏有悔,屠苏有悔看着她,眼眶一红,犹如有火光一般,扑身而上想要掐死她。 他以为屠苏蓁蓁让自己出来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好过,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想要云姐姐的性命。 屠苏蓁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像疯子一样的屠苏有悔,慌忙道:“快弄死他!快弄死他!” 一群有武功的仆人将她从屠苏有悔手里救出,将屠苏有悔打到墙边,口吐鲜血。 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仆人开路,屠苏有悔最终跑出了后院的门,巡捕们寡不敌众,只好尽力的在后面追着这群歹人。 清娴正想跳下去看屠苏有悔的伤势,没想到屠苏有悔又站立起来,快速的朝着屠苏蓁蓁追去。 清娴看了眼中倒是露出一股笑意,有悔身上向来是暮霭沉沉,如今这血气方刚的模样倒是少见。 于是拉起弓箭,射死几个挡道的高手,屠苏有悔离屠苏蓁蓁越来越近。 屠苏有悔一个飞扑,狠狠的抓住屠苏蓁蓁朝着她的脸打去,一连打了好几拳。 “你该死!” “啊,父皇,救我。” 屠苏蓁蓁哭喊着,一道劲气朝着屠苏有悔打来,袭向屠苏有悔的命脉,分明是要他的性命。 东玄帝气息一沉,这个畜生,居然敢伤自己的女儿。 屠苏有悔连忙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就要被自己父亲打死了,此刻心中居然不是怨恨,而是云家姐妹们的笑脸。 一条长鞭缠住屠苏有悔的腰,瞬间将他往后拉躲过了攻击。 屠苏有悔一看眼前的人,震惊之余鼻子有些发酸:“云姐姐。” “不怕,有悔已经很厉害了。” 清娴拍了拍他的头,手中拿起射月彤弓,指尖一勾,一声清鸣,无形的箭矢朝着东玄帝射去。 东玄帝看着那彤弓一愣,这是惜白的弓箭。看着那无形的弓箭射来,东玄帝忘了躲闪。 是个黑影从四方窜出来朝着清娴打去。 高手! 清娴一接招就知道自己能打得过这四人,笑着拉着屠苏有悔后退几丈。 “弓箭,射!” 三十个护卫拿起强弩朝着东玄帝等人的方向射来,他们此时并不知道东玄帝等人的身份,出了事,也有巡捕作证,这些人都是藏在京都的歹人。 东玄的强弩虽然没有刻名字,但是造型奇特。 那是个高手连忙挡在东玄帝面前,一边拦住飞箭一边心里骂娘,这天凤的人怎么有他们东玄的强弩。 还搞得他们如此狼狈,用东玄的武器打东玄的人,这不是恶心人吗!? “父皇,她就是云清娴,就是她欺辱了我。” 屠苏蓁蓁跑过来拉住东玄帝小声道,只求东玄帝快点了结了云清娴。 却不曾想那边清娴已经又满上了弓,指尖一勾,这次是两箭齐发。 箭矢伴随着强弩朝着东玄帝和屠苏蓁蓁射来。 东玄帝看着屠苏蓁蓁有些迟疑,但依旧拉着屠苏蓁蓁躲开了攻击,可是这次一躲却皱起了眉头,好像有些太轻松了,不由自主的透过箭雨看向清娴,却见清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好像,真的太像惜白了。 “啊!”屠苏蓁蓁惨叫一声。 原来方才清娴放出的是回旋箭,因为气息无形,东玄帝没有注意,箭矢又转弯回来,刺穿了屠苏蓁蓁的两条腿。 清娴收了弓,近日来她可是掌握了许多射日彤弓的用法,箭矢可大可小,可粗可细,可以转弯甚至追着人跑。 只是后面两种费的内力多一些罢了。 清娴收了弓,护卫门也收了弓弩,强势的将清娴和屠苏有悔护在中间。 清娴悠哉的笑道:“公主,这算是你给我制造麻烦的小小利息。识相的就滚回东玄去,以后别来我凤都了。” 东玄帝一看她那嚣张的模样,又觉得和惜白着实不像,惜白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看着自己一脸泪水站也站不稳的女儿,东玄帝怒道:“好大的胆子!不过是个小小的王妃,也敢在本帝面前大放厥词。” 这是东玄帝? 清娴一听,细细打量了对面的人一眼,再看看屠苏有悔,顿时怒气上涨,刚才她要是没看错,这东玄帝是要杀他的亲儿子? “你是东玄帝?” “正是。” “是你要杀自己的儿子?” “什么儿子,我从来没有儿子,你身边那个人不过是低贱的仆人罢了,不要妄想有他,本帝就可以宽恕你。” “哈哈。”清娴大笑出声:“放你娘的狗屁!” 清娴说完,如迅雷一般来到东玄帝面前,一拳打了过去。东玄帝明显武功也不错,迅速出招对敌。清娴对不要脸的人从来使用不要脸的打法,虚招一晃,假装被东玄帝甩了出去。 “云姐姐!”屠苏有悔担心的跑了过去。 清娴却稳稳的立在了矮墙上,手中弓箭在手,三箭连发,直击东玄帝四肢。 东玄帝堪堪躲过,却擦出了好几条伤痕,看着清娴手中的弓箭神色不定,这女子怎么会有惜白的弓箭! “放肆,四将布阵!” 方才那四位猛将立刻将清娴围住。 清娴神色冷淡,再次来开弓来。 “不可啊!”冷岩仇从拐角跑出来护在东玄帝面前:“王妃,再怎么说也是血亲,怎可以痛下杀手!” “闭嘴。” 清娴瞪了一眼出来捣乱的冷岩仇,她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东玄帝,逼他答应自己将有悔留下,没想到冷岩仇居然还跟了出来。 “有悔,跟我回云府去。” 清娴转身拉着屠苏有悔就走,屠苏有悔乖乖的跟着清娴走了,鼻子发酸,他发誓他以后都听云姐姐的,再也不给云姐姐添麻烦了。 屠苏蓁蓁一看见冷岩仇,吓得脸都白了,慌张道道:“冷岩仇!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冷岩仇冷笑一声:“幸得云府相救,捡回一条老命。屠苏蓁蓁,你怕是没有想到,我被你刺了十三刀还活得好好的。” 屠苏蓁蓁慌忙转头看向东玄帝,眼神慌乱:“父皇、父皇,他是鬼,杀了他、快杀了他!” 东玄帝毕竟做了多年帝王,听见那血亲二字,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看着自己这个更不对劲的女儿。 屠苏蓁蓁向来在她面前乖巧可人,偶尔的暴躁他也只当是小女孩的娇俏,没想到她居然动刀捅了冷岩仇。 还栽赃嫁祸给北冥亲王夫妇二人。 东玄帝一时觉得屠苏蓁蓁很是陌生。 “这是冷大人,这不是鬼。” 屠苏蓁蓁双腿已经被射伤,听了东玄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狼狈又急切的拿着匕首要去刺冷岩仇,冷岩仇一脚将她的手踩在地上,踢开她的匕首。 冷岩仇吸了一口气,才道:“启禀陛下,在凤都这段时间,微臣发现屠苏蓁蓁并非陛下亲女。而且此女妄图篡夺东玄皇权,还请陛下明察。” 冷岩仇冷眼看了看屠苏蓁蓁,让人拿了一盆水来,东玄帝和屠苏蓁蓁两人的血滴进去,血脉根本不相溶。 屠苏蓁蓁抗拒的缩在地上,一脸恨意的瞪着冷岩仇。 东玄帝脸色一白,看向冷岩仇:“那我女儿在何处?” 如果屠苏蓁蓁不是他的女儿,那谁是她女儿?东玄帝的脑中显现出云清娴的面容。 冷岩仇咬了咬唇,低下头:“臣不知。” 北冥王妃并不想认东玄帝这个父亲,他被王妃搭救,自然不想做违背恩人的事情,方才是一时情急,害怕他们父女相残。 东玄帝重重的说道:“你方才分明说了血亲二字!” 冷岩仇拱了拱手:“陛下听错了。” 一旁的屠苏蓁蓁却如疯了一般叫嚷起来:“我才是东玄帝的女儿,云清娴不是,她是假的!假的!” 东玄帝一听,一切都了然了,痛苦的闭上眼睛。 屠苏蓁蓁的叫喊分明证明了他的猜想,屠苏蓁蓁顶替了她女儿的身份,做了东玄的公主,而这次要杀云清娴,并不是以前云清娴欺辱了她,而是云清娴才是自己的女儿,她必须除掉这个祸害。 想通了一切,东玄帝一下像老了十岁,眼中都没有了光芒,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爱卿啊,我该如何是好啊,我居然差点亲手杀了我的女儿。” 若不是看见了惜白的射日彤弓,若不是云清娴与惜白有几分相识。 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让云清娴伤害自己,怕是现在已经两败俱伤了。 冷岩仇站在一旁看见东玄帝瞬间苍老的模样,叹气摇头,又能如何,冤孽十几年前就造下了,还能如何? 十八年前东玄帝打算和碧海青天宫合作背弃了云惜白,云惜白岁性格柔和,可性情高傲,当即离开。 十八年后东玄帝又听信谗言对亲生女儿下杀手,导致父女隔阂甚重。 …… 清娴让人把屠苏有悔送回家,并嘱咐护卫把将军府的门守好了,不要放闲杂人等进去,尤其是东玄帝这样的闲人,一切事情等她回去再说。 有悔很是触动,云姐姐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还是选择把自己带回云家,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家人看待。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屠苏有悔从小受尽苦难,戒心很重,可是短短的一个月,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就该待在云家一般。 清娴拍拍屠苏有悔的头:“姐姐还有事情要去做,你先回去,这次不要被骗出来了,有冷大人在,屠苏蓁蓁不敢像以前那么嚣张了。” 毕竟冷大人的出现直接就揭穿了屠苏蓁蓁的身份,她怎么可能还有嚣张的资本。 屠苏有悔看清娴要走,连忙拉住清娴的衣袖。 清娴回头看着他笑了笑。 有悔道:“姐姐办事小心,我在云府等你回来。” “好。” 清娴拍了拍他肩膀,骑马离开,她现在要去找麻雀,看看鸣琴那边的情况。她倒是不怎么相信屠苏蓁蓁能找到鸣琴的消息,毕竟天龙帝派全部人手搜查了一个月也没有搜到。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清娴骑着红枣马停到了清风茶楼的侧墙,此处没有一人,清娴按下一块红砖,右边开了一个小洞,清娴把里面的字条拿出来。 上面写到:“密道已破,东北小道。” 清娴又按了一下红砖,墙面恢复原样,清娴立刻往东北城门而去。 没想到屠苏蓁蓁当真能找到鸣琴的位置。东北山体内部是她天机阁的秘密所在,江湖上一群人都找不到,结果屠苏蓁蓁居然能找到,她背后一定有人。 清娴知道现在不是探究屠苏蓁蓁的时候,于是连忙策马朝着东北方向去,出了城门,外面都是山路,清娴果断弃了马朝着天机阁而去。 手中一支信号弹升向天空,绿色烟雾在空中慢慢曼开,消散,却足以让麻雀等人看见。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响起,清娴快速的朝着那边赶去。 隔着老远就看见麻雀倒在血泊里,一个高头大汉举起斧子要砍,天机阁的人和一群天龙护卫正在厮杀。 清娴脚下速度不减分毫,手中拉起弓弦,一松,弓箭划破空气,如迅雷一般朝着大汉而去。 没想到那大汉应声倒地。 麻雀抬头一看,原来是清娴“小姐!” 话音落下,又是几道无形的箭气破空而来,直接把天龙的十几个护卫订死在远处的大树上。 天机阁的人也受伤严重,互相扶持着。 “阁主!” “不用多礼,快说说怎么回事儿?” 麻雀连忙道:“我收到小姐你的消息赶来的时候,带了人赶到,恰巧碰到鸣琴大人和雪弦、风弦两位姐姐被抓。 然后我带着兄弟们伏击,没想到对方武功太高了,鸣琴大人为了保护两位姐姐,被天龙帝刺中了胸膛带走了。 两位姐姐追了过去,他们还没有走多远,引路蜂可以找到他们。” 麻雀拿出一个玻璃瓶放出一只引路蜂来,她早就在鸣琴大人身上洒下花粉。 “我一人去就行,你带着人快回去疗伤。” 清娴话音落下,人已经跟着引路蜂离开,麻雀一想,自己和这些兄弟身受重伤去了也是添麻烦,还不如回去搬救兵,于是捂住伤口带着人往回走。 …… 远处,一条大道上马车飞驰,马车旁跟了许多人轻快的跳跃在树枝间,一点都不费力的跟着马车。 马车内鸣琴已经晕了过去,嘴角溢出血来,天龙帝看了,脸色黑了一层,又给他喂了一颗保命丹。 已经给他喂了许多颗保命丹,他死不了,如此想着,手中却握紧了拳头。 天龙帝狠狠的看了看鸣琴,这个男人怎么到现在还如此心善。 经历了那么多背叛,为什么还能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保护他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马车后跟来的雪弦、风弦想要进马车,却被跟在马车两边的人拦住。 那些人一身滚银边的白衣,一掌拍在风弦身上。 “风弦!”雪弦连忙往后去接住风弦。 此时,一支巨大的飞箭从天而降,射入马身,那两匹快马同时倒地,马车随之翻倒。 一人影抱着鸣琴从马车内飞出,两旁飞奔的人迅速的落在了天龙帝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清娴看着这一群身着银色滚边长袍的人,腰间皆配有一把长剑,气息冷然高傲。 清娴挑了挑眉,这是天龙的护卫?护卫怎么可能这种打扮,而且他们的气息深厚,竟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什么时候江湖上这么多的高手了? 一白衣青年从人群中出来,此人长身玉立,高挑的身姿略有些消瘦,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手中一把玄色诡异纹路的长矛,与他仙风道骨的形象一点都不搭。 他正是这群年轻人的领队。 “想来你就是大将军府的云二小姐。” 清娴挑了挑眉:“不是,你认错人了。” 白衣青年嘴角一抽,此女手中拿的分明是碧海青天的神器射日彤弓,怎么可能不是云二小姐云清娴。 虽然此女不给面子,可是谈话依旧要继续下去。 “云二小姐,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只要把鸣琴还给我就行。” 白衣青年一噎,脸色不太好,他可是绝域雪山孤雪城的人,地位尊贵,又是天才人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人说,你是谁不重要。 “云小姐,我们有意请小姐到绝域雪山一游。” 城主吩咐过,若是凤都游历见到了这位云小姐,那就请她去孤雪城。 “不去。” “……”两次被驳了面子的白行鹤。 另一个娃娃脸的少年见了,连忙笑道:“云二小姐真有趣。” 清娴挑了挑眉头:“是吗?还有更有趣的。” 清娴二话不说,拉起弓弦朝着两人射去。 白行鹤手握长矛,居然将箭矢灭于无形。 见清娴动手,两人团团将清娴围住,速度之快,留下的残影好像有无数人圈住清娴一般。 一直长矛袭来。 “等一下。” 清娴也不躲,吓得白行鹤连忙收了手。 清娴闭上眼睛,乾坤珠暗中运转,在两人所在的位置,她感受到了两人的气息比常人更勃发,更厚重,居然和自己体内的碧海不相上下。 但对方有两人,而且那诡异的长矛可以让自己的弓箭消失。 打不过。 “不比了。” “啊?”娃娃脸好像有些失望:“那二小姐跟我们走?” 清娴挑了挑眉:“不跟你们走,你们会放我走?” 白行鹤冷声道:“自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还问个屁。” 清娴翻了个白眼,对方这简直是强盗逻辑,你走也得跟我们走,不走也得走。 这两人她就打不过,何况他们一行有十几个人,虽然其他人比不上这两人的内力深厚,但是都不弱,看来只能智取了。 清娴想着,还是先报了鸣琴的仇好了。瞬间使用行云追影步来到了天龙帝身前,朝着天龙帝的脸一拳打了下去。 身高九尺的天龙帝猝不及防的被一拳打倒在地。 天龙帝错愕中带着怒意:“你干什么?” “谁让你抱着我家鸣琴的。” 清娴将鸣琴抢过来,将内力聚集脚上,狠狠的踹了天龙帝几脚,天龙帝的武功虽然不错,却远远比不上修炼到第五阶碧波天书的清娴。 “臭男人,让你欺负我们家鸣琴。” 天龙帝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有怒号:“你住手!” “来人!杀了她!” 清娴冷哼一声,还敢猖狂,于是脚下越发用力,踹的天龙帝五脏六腑都痛的不行。 绝域雪山的人愣在当场,目瞪口呆的看着清娴手中抱着一个人,顶着一张绝美的脸,脚下却进行着无比残暴的行为,而且打的还是比她高大一倍的天龙帝。 “云二小姐。” 白行鹤连忙出声阻止,带着天龙帝安全无恙的回到天龙可是他们这次下山游历的主要任务啊。 再不阻止,天龙帝怕是会被打死了,他们也拿不到奖励了。 于是绝域雪山的才俊们纷纷将天龙帝拖起来拦住清娴。 清娴气愤的哼了一声:“下次让我看见你,仔细你的小命。” 天龙帝已经晕了过去,清娴放下的狠话,对方一句都没听见。 天龙帝被绝域雪山的人拖到后面安全地带,不让清娴接触。 娃娃脸白云飞笑道:“云小姐,私怨日后再谈,赶路要紧。” 这二小姐真的好有趣,有了她,一路上肯定很好玩。 他早就看天龙帝不顺眼了,此人桀骜十足,明知道他们来自何处,还想将他们当奴仆对待。 可是因为绝域雪山下山的规则制约,他不能动手,云二小姐倒是替他动手了。 清娴撇了撇嘴:“非要让我去那什么绝域雪山?你们怎么也不放弃是。” 白云飞点点头:“反抗可是没用的哦。你打不过我们。” 清娴扶着鸣琴找了块石头坐下:“好,那我要做马车去,否则我不会走的。” 十几个年轻人看着地上被清娴射穿的马匹。 你把马都射成马蜂窝了,你现在还要坐马车? 这十几人在绝域雪山也算是天之骄子,个个心高气傲,如何会去做服侍别人的事情? 一个冷面如霜的女子道:“二小姐,我们这里没有马匹。” 清娴给晕过去的鸣琴喂了一颗丹药:“没有不会买吗?去前面的城买两匹马来,你们出门都不知道预备马匹的吗?” 那冷面女子一听,有些气愤清娴不配合,连忙伸手去拽清娴。 清娴的武功比她要高,闪身就躲了过去:“哎呀,不买马匹我就回去了。” 几个绝域雪山青年对视了几眼,直接上手要逮住她。清娴轻松的躲了过去,最后坐在大石头上,对着一众青年笑了笑。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知礼仪?” 青年们互相看了看,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没想到这云二小姐武功居然如此高明。虽然打不过他们联手,但是要跑好像还是挺容易。 有一个神色尴尬的问道:“何处有卖马的。” 说完有些恼色,好像朝别人问问题是多么丢人的事情。 清娴见他们居然神色无措,有些诧异道:“你们不会第一次出门,连哪里买马都不知道。” “……”第一次出门的十几人。 他们生在绝域雪山,这辈子外出可能就只有历练这一次。此次走在路上都是靠着车夫带路,可是车夫从马车摔下来已经晕过去了。 十几个年轻人为了面子,连忙躲开清娴鄙夷的神色,摸出地图来偷偷讨论。 “我们现在怎么走?” “你傻啊,应该先找我们在哪儿。” “这里。” “不是,是这里。” “你错了。” “你才错了。” 清娴打量着几人,只看十几人里只有白行鹤比较淡定,没有参与讨论,好像有些经验。 清娴眼睛一转,这些人不会是刚从那什么绝域雪山出来,比如说入世历练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一骗可以骗一打啊,清娴有些兴奋偷摸打量了一下白行鹤手中的那支长矛,嗯,小玄这个名字不错啊。 眼中波光闪动,清娴嘴角一勾,咳了两声,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喂,你们会不会看地图啊,走错了我可不会跟着你们走。” 只见白云飞拿着地图跳了过来,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我们不知道,你知道啊,要是找不到路,你可没有马车坐了。” 哼,小子,就你那智商还敢跟我谈条件,看姑奶奶不把你们耍的团团转。 清娴点点头,一副矜持的模样拿了过来。 “走这一条路最近,前面的陵城有买马的地方,两个小时的路程,记得带吃的回来。” 白云飞立刻唤了一人去陵城,清娴连忙阻止道:“记得带银子” 银子?他们从来没有这种东西,一路上的吃喝都是天龙帝包了。 白行鹤道:“天龙帝带了银票。” 他此次已经是第二次下山了,比较有经验。 清娴见对方居然没有天凤的银两,温和的笑了笑:“天龙的银票可不能在天凤使用,除了稍微大一点的城市,比如说明城,但是路程是四天。” 哈哈,好像自己得到小玄的机会又大了几分啊。 见十几人不知如何是好。 清娴又笑了笑,很好心的提点道:“没有银子也能买马,你们去找一家当铺把值钱的东西当了就可以换银子了。反正不坐马车我不会走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五章 玄帝悔意 清娴想着,这群人虽然厉害,但也没办法打晕了自己把自己拖走啊。 “当铺?”十几个人都没有听过这个词语。 清娴解释了何为当铺,哪些东西可以当,比如玉石、衣物以及武器,还好心的告诉他们可以换多少钱。 有两个好奇的少年一起去了当铺。 清娴坐在地上,用内力帮鸣琴疗伤。 过了一刻,鸣琴才悠悠醒来,一见这荒山有些诧异。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鸣琴震惊的看着清娴,天龙人来势凶猛,他还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她了。 “当然是来找你喽。” “天龙帝呢?” 清娴挑了挑眉,鸣琴顺着清娴的目光看去,只见天龙帝倒在一块石头上,面目全非,已经晕了过去,鸣琴也是从衣服才识别出这是天龙帝。 “他怎么非要带你回国?” 鸣琴叹了口气:“他要传国之宝——星辰珠。” 这也是他不久前知道的,可是星辰珠是父皇临终托付给他的,给谁他都不会给司马烈贞。 “星辰珠?是破碎的模样吗?” 鸣琴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小姐你怎么知道。” “回去再同你说这件事。” 清娴眉头一挑,星辰珠和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星辰碎片,可是天龙帝既然已经成了皇帝,为何又要星辰碎片。 而且这次保护天龙帝的人居然是三大隐逸家族之一的绝域雪山,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难道是绝域雪山的人要星辰碎片? 此地不宜多说什么,清娴便只和鸣琴闲聊。一直等到绝域雪山的少年带了马匹来。 ——我是清娴爱欺负人分割线—— 清娴和鸣琴坐着马车来到了陵城,每次绝域雪山把天龙帝放上马车,清娴就一脚把他踹下去,导致天龙帝到了现在都还在晕厥当中。 到了客栈,白行鹤用仅剩的钱住了客栈,连吃食都很简单。 清娴自然不愿意跟着他们清汤寡水,把一枚印章给了白云飞,让他帮忙取一千两银票出来。 白云飞眼睛一亮,他也不想吃清汤寡水,其他少年少女听了,虽然不满意清娴一路上的作为,但是决定勉强原谅她。 银票拿回来,清娴点了几个招牌菜,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白云飞咽了咽口水:“云小姐,这么点菜,不够我们十几个人吃啊。” 清娴奇怪的打量了白云飞一眼。 “这是我和鸣琴的,鸣琴留了这么多血,当然要补一补。你们的菜不是在那里嘛。” 清娴指了指他们点的清汤寡水,这话让十几位青年脸色一沉,这云清娴居然没有给他们点菜。 他们可是奔波了一天,还被云清娴指使来指使去,买个苦劳力也要给几个铜板的! 一个冷漠的女子站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你把买马的钱还给我们。” 青年们在绝域雪山从来不会为金银烦恼,一个个练就了清心寡欲不染尘埃的模样,如今入了俗世,便不得不变成凡人,斤斤计较。 清娴吃了一个小笼包,满口香汁:“我又没有说我出钱,你们绝域雪山出来的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是他们不讲道理吗!?明明她有钱,非要让自己等人买马,结果现在他们吃不上东西,还说自己等人不讲道理。 青年们看着那一桌的佳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们一向高傲惯了,又怎么会为了食物屈服,也不想争吵失了面子,于是愤怒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闻着隔壁飘来的香味,眼中却是痛苦极了,这个云清娴太可恶了! 然而接下来的两天,跟着云清娴的一众人才知道,这不过是痛苦的开始。 首先觉得痛苦的是天龙帝,云清娴秉持了见他一次打他一次的原则,只要一见面,天龙帝必遭毒手。 导致天龙帝再也不敢靠近鸣琴半步,生怕被云清娴打死。 不仅如此,自从这云清娴来了,他每日只能跟着她的马车跑,跑就算了,这云清娴还爱乱指路,总是迷路。 他的武功又比不上绝域雪山出来了,一路上来来回回,灰头土脸,让他的帝王威严丢的一点不剩。 其次觉得痛苦的当属白云飞,他爱好美食,人又娇气,是绝域雪山白虎城城主的独孙,生来天资聪慧,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种罪。 清汤寡水的日子其实可以忍受,但是你看见有人在你身边大鱼大肉,你就忍不下去了! 于是白云飞第二天清晨就变节了,主动当起了清娴的小弟,鞍前马后的混成了一个长期工。 “大姐,今天我们去哪里逛啊。” 清娴想了想:“小城小镇的随便逛一逛就好。” 没错,清娴还有一个让绝域雪山青年们痛恨的毛病。 她到一个地方就要带着绝域雪山的人四处瞎晃,美其名曰体验一下风土人情,当然,清娴有钱叫体验,绝域雪山没钱只能吃土。 这就导致了他们原本只有四天就到的明城,如今连一半路程都没有走到。 绝域雪山的人原本也想强行带清娴走,却发现根本不行,清娴的武功虽然收拾不了他们,但是他们也动不了清娴。 而且如今他们能当的东西都当了,一个铜板也没有,接下来只能靠清娴养着了。 “小云飞,去给我买桂花糕。” “是的,大姐。” 白云飞跑的飞快,将桂花糕给了清娴,清娴满意的点点头:“剩下的铜钱你拿着。” “谢谢大姐。” 哈哈,自己也可以买桂花糕吃了。 后面跟着他们的绝域雪山少年不忍直视,捂住饿扁的肚子,神色鄙夷,他们跟在云清娴后面,是怕她突然跑掉。 至于白云飞,这个家伙变节太严重,说不定云清娴想逃跑,这家伙还会积极帮忙。 “你说你们图什么啊,这么锲而不舍要带我去那什么绝域雪山。” 清娴知道这些青年不禁气,可是自己都把他们欺负成这样了,一个个肚子憋着气,居然还不放弃自己,真是难能可贵的坚韧品质。 白云飞吃着自己买的桂花糕,口吐不清的道:“我们下山都有任务的,完成了有奖励。我们主要任务是护送天龙帝,大姐你属于额外任务,就是只要是下山的弟子都可以接的任务。” 清娴吃了一口糕点,碧海青天和绝域雪山都要自己去,自己怎么就这么抢手,清娴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女人美丽也是一种错误。 “你们下山历练就有奖励吗?奖励品都是什么啊?” 白云飞想了想:“很多啊,比如这次我们下山只要历练的回去就有二十点的积分,完成了历练任务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药石之类的。” “那白行鹤手上的那一支茅是不是也是奖励啊。” 白云飞点点头:“大姐你怎么知道,那是白行鹤第一次历练的时候诛杀了叛徒得到的,那支矛可不得了,是由绝域雪山特有的紫晶矿经过千万次锤炼打造的,可以抵挡很多攻击,绝域雪山里面这样的武器也不超过十件。” 清娴转了转眼眸,流光丽彩:“那完成了我的任务,可以拿到什么?” 白云飞笑道:“大姐你的奖励可丰厚了,是我们绝域雪山最上乘的功法太乙剑道。还有可能成为内门弟子,不过我们许多都是内门弟子了,所以大家想要的就是太乙剑道。” “太乙剑道?这个是什么?” “太乙剑道可是我们绝域雪山最最顶级的功法了,剑道大成之后可沟通天地,斩破万物。” 清娴不相信的摇头,在白云飞的强行解释下回了福来客栈。 进了客栈,却愣住了,店内坐了一位青年,青年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面如白玉,眼神凌厉,腰间一把锋利的佩剑,浑身的冷气好似要冻彻整个客栈。 “无名。” 清娴嘴角慢慢勾起,她好久没有看过凤君墨这个样子了。 无名见了清娴,眼中柔和下来,整个人犹如冰山融化一般,那笑意犹如二月春风拂过。 “小姐。” 本来一脸戒备的绝域雪山青年们眯起眼睛来,这个男人变脸怎么这么快?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清娴跑了过去,眼中带着欣喜。 在一旁的白云飞吃着桂花糕心中不是滋味,居然还有人抢自己小弟的位置,那大姐以后会不会不给自己铜钱买桂花糕了啊。 而且大姐对着自己都不会笑的,不过大姐笑起来真好看。正想着,却见那黑衣剑客冷眼看了自己一眼,白云飞浑身一颤,好冷,比他们的雪山都冷。 “刚回来,听说小姐来找鸣琴,我就跟来了。” 清娴笑了笑,喂了一块糕点给无名:“你回来真好,没有你在我无聊死了。” “……”绝域雪山的青年们,你明明昨天还说欺负我们好有趣,骗子! 凤君墨一双凤眸宠溺的看着清娴,眼中都快溺出水来。 “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小姐了。” 清娴笑了笑,将怀里的吃食都放到无名怀里,转过身来对着一众绝域雪山的青年说道:“今天小姐高兴,请你们吃大餐,要吃什么你们点,算在我的账上。” “大姐威武。”白云飞连忙捧场道。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但到底是少年,眼中都露出喜意,他们差不多已经饿了两顿了。该当的都当了,他们又没有办法赚银子,更不会行那偷盗抢劫之事,想着忍到明城就好。 如今一听,个个眼中闪着精光。 清娴豪气的包下了整个客栈,所有的桌子拼在一块,众人坐在一块儿,美酒美食摆了一大桌。 一直欢聚到夜间。 一群人从最开始的笑笑闹闹到几人倒下,清娴走到摇摇晃晃的白行鹤面前。 “喂。” “怎么了?”白行鹤脑袋有些晕。 “这一顿好吃吗?” 白行鹤点点头。 “那我给你三百两纹银,你把你的东西当一个给我好不好。” 白行鹤眨了眨眼睛:“不好,你最会骗人了。” 清娴笑道:“我们这是公平交易,你就在这里按一个手印,你们以后几天都可以吃好吃的,还不用看我的脸色,不用四处奔波,岂不是很好。” 白行鹤听了点点头,按了个手印。 “这里再按一个。” 白行鹤又按了一个,最后醉倒在桌子上。 清娴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两张纸,小玄是自己的了。 于是放了一张压在桌子上,另一张自己揣在怀里。 众人喝到最后,只有清娴、凤君墨和鸣琴还站着。 “这些青年第一次下山,还真是单纯的可以。” 清娴晃了晃酒壶,不管是酒还是菜,都加了蒙汗药。可是这些少年们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吃了进去。 “他们对小姐你很放心。” 凤君墨冷眼看着绝域雪山这群趴下的青年,三大世家出来的人对外面的人都会有所隔阂。 可是不过几天时间,他们居然就把娴娴当做了自己人。 果然娴娴太讨人喜欢了这点一点都不好。凤君墨揽住清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姐,我们走。” “等等,我写一个东西。” …… 清晨,所有人醒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叫道:“不好了,云二小姐不见了!” 这道声音叫醒了许多人,众人连忙四下寻找。 白行鹤一听,打了个抖醒了过来,却发现手中握了一张纸条。 “年轻人,不要贪图酒美食香,要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另外,留纹银三百,玄冰战矛我买了。” “……云清娴!”白行鹤怒号出声。 白云飞连忙跑了过来:“兄弟,怎么了?” 白行鹤不想说话,白云飞眼尖的瞧了那字条一眼,幸灾乐祸道:“哎呦,别这么生气啊,至少我们接下来有钱吃饭了。” 白行鹤冷漠的脸裂了几丝缝隙:“云清娴偷了我的战矛!可恶,小偷!” 白云飞见他这么生气,突然发现桌子上还压了一张纸,却见上面写到‘我白行鹤愿意用贴身兵器玄冰战矛换取云清娴三百两纹银,以此为证,誓不反悔。’ 那白纸黑字上有一个鲜红的手指印。 白云飞好笑的晃了晃纸:“你看,你自己的手指印都在上面,凭什么说人家偷了你的战矛。” 白行鹤一看,昨天的记忆慢慢复苏,脸色越来越黑,气愤道:“可恶!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把自己的战矛赎回来。” 白云飞拦住他:“你看这纸条背后的图文是什么?” 白行鹤看了一眼,顿时惊住:“通冥幽境冥主令纹,怎么可能。” 通冥幽境冥主令,只有通冥幽境的主人才拥有,若见令而违背其意,必将死于其掌下,可是云清娴怎么会有通冥幽境冥主令? 难道是昨日来的那个剑客,可是从来没有听闻通冥幽境的主人是位剑客! 白云飞将纸团塞进自己袖口:“兄弟,我们绝域雪山这次派了寻找云二小姐的任务,任务奖励又及其丰厚。 朱雀城主在绝域雪山多年,她自己的女儿在哪儿她岂能不知?朱雀城主早不寻她晚不寻她,偏偏这个时候找她。其中必有隐秘。 如今她身边又有通冥幽境的冥主在,你是要不回你的玄冰战矛的,不如换了酒钱让我们一路好吃好喝。” 白云飞摇了摇头,就算没有通冥幽境的冥主在,白行鹤估计也不能从云二小姐那里拿回战矛。 “别以为跟她混了两日,就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了。”白行鹤冷哼一声:“我可记得还有一桩关于云府的任务,我就在绝域雪山等着她来!她既然如此对我,就要承担后果!” 白云飞眼睛一转,嘴角勾了起来。 就算自己等人不能请云二小姐到绝域雪山,云二小姐也定会来到绝域雪山,他很期待与她再次见面。 …… 清娴等人用了一天回到云府。 清娴刚刚下马,就被云府外面的人震慑住了。 两队精良的铁骑兵在云府一字排开。 看着清娴下马,铁骑兵们纷纷喊道:“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永寿无极。” “……”清娴。 一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修长的身形挺直,正值壮年,两鬓却起了白发,一双眼睛烁烁的看着清娴,好像透过清娴在寻找谁的影子。 “我的女儿。” 话一出口,却显出了沧桑,东玄帝自从知道云清娴是自己的女儿后,想起自己的作为,头发都白了一半。 清娴:“君墨,走了。” 清娴拉着凤君墨就往云府内走去,在她心里,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坏脾气的云大将军云从海,而不是眼前这个陌生的企图杀死她的东玄帝。 “别走,为父知道为父错了,你再给为父一次机会,为父会好好补偿你的。” 清娴冷眼看了东玄帝一眼。 “为了那个屠苏蓁蓁那个残暴之人,你不惜杀害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就算了。 还毫不留情的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毒手,甚至斥责对方为奴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 东玄帝手抖了抖,他心中根本不在意屠苏有悔,若不是屠苏有悔的母亲陷害自己,惜白根本不可能离开自己,也不可能发现自己沟通了碧海青天的人。 他在意的是自己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云清娴下了杀手,若不是她武功高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女儿了。 “清娴,你听我说,我当初以为屠苏蓁蓁是你,我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 清娴冷下脸来:“够了,东玄帝,我不是你的女儿,这里是云府,是凤都,若是你再如此无礼胡闹,休怪我不客气!” 清娴挥开挡路的铁骑军,气愤的进了云府。 凤君墨却留在了云府外面。 “东玄帝。” “北冥亲王。”面对凤君墨,东玄帝恢复了帝王的气息:“还希望亲王劝说我的女儿,跟本帝回东玄,本帝将会给她世间最崇尚的荣光。” 东玄帝不太喜欢凤君墨,这个曾经的二殿下,恶名传播四国,他的女儿是稀世之珍,怎能容忍如此纨绔的男人玷污。 凤君墨冷笑一声:“荣光?你不过是碧海青天的走狗,何谈荣光,云惜白不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弃你而去。” 东玄帝神色惊诧的看着凤君墨:“你怎么知道!” 凤君墨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存在,我娘子一共受到三次死亡的威胁。 第一次,屠苏蓁蓁用你手中赐予她的权利,买通了东玄第一杀手阁——灭血阁刺杀娴娴。这个时候你在何处? 第二次,你派遣百余名兵士手持强弩,想要将她射杀与凤都城外。这个时候,你心中怕是很欢喜。 第三次,在屠苏蓁蓁的挑拨下,你勾结天龙使臣再次对我娘子下了杀手。 而这其中,你怕是高高兴兴的看着屠苏蓁蓁越来越依赖于你,而对她要杀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你丝毫不在意,甚至愤恨她怎么不早点死去,惹了你宝贝女儿的不开心。 屠苏长恨,如此三次,你怎么还有脸面来到云府门前。” 字字锥心,东玄帝每听一个字,脸色就惨白一分。 “我没有想到屠苏蓁蓁如此大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清娴。” 凤君墨嘴角一勾,眼中尽是冷漠:“你杀她三次,如今我夺你一臂,回去看好你自己的‘女儿’,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凤君墨说完手掌一挥,东玄帝的右臂突然垂下,手臂依然挂在身体上,东玄帝却再也抬不起来了。强大的内力震残了东玄帝的右臂,东玄帝嘴角溢出血来,撕裂的痛感让他一下跪倒在地。 “陛下!” 铁骑军用长枪对准凤君墨。 东玄帝喝道:“住手!” 紧接着脸色苍白的抬头看向凤君墨:“这是我应得的,你让我见见我女儿。” 三次刺杀,用一臂相抵,他希望自己女儿能原谅自己。 “我娘子说了,她并不是你的女儿,你若在胡搅蛮缠下去,我让你不能活着离开凤都!” 凤君墨说完,转身离去,命令守门的关了云府大门。 大门关闭,东玄帝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那紧紧关闭的大门,一时间的情绪汹涌而来,他好像又回到了云惜白离开他的那一天。 他错了,又错了。 丢了自己的妻子,如今又丢了自己的女儿,原本他是有希望得到这些的。 冷岩仇听了云清娴回来的消息后连忙策马赶来,却看见东玄帝颓废的坐在地上,右臂耷拉着,鲜血顺着厚重的冬衣滴落在地上。 冷岩仇连忙翻身下马:“陛下!” 说着连忙给东玄帝止血。 “我错了。” “陛下?” “我错了啊!” 说着竟然一个挺身晕了过去,冷岩仇连忙派人将东玄帝抬回使馆。 …… 鸣琴和清娴进了云府。 “小姐,有刀吗?” 清娴拔出腰间的匕首:“匕首行吗?你要干嘛?” 鸣琴没有说话,用匕首划破手臂,血珠顺着手臂流下去,清娴看着呼出一口气,急忙道: “鸣琴……” 叫了一声,清娴却停了了声音,睁着美目看着鸣琴的那一条手臂露出犹如星海一般的光辉,血珠犹如被吸引了一般汇集到那星辰里,而鸣琴划破的伤痕居然自动痊愈了。 鸣琴拿出体内的一小块星辰碎片,星辰碎片在光芒的照射下耀耀生辉,仿佛有星辰在里面流动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就是天龙的星辰珠。” 这是他的父皇临死前留给他的,并告诫他万万不可以将这个东西给了皇甫烈贞。 那星辰碎片突然犹如飞鸟一般自动升了起来,围绕着清娴转了一圈。 星辰的碎光留下一窜美丽的光景。 清娴一愣,被她挂在脖子上的乾坤珠突然起来了,那星辰碎片像是找到了目标朝着乾坤珠而去,乾坤珠却陡然放出红色的光芒。 星辰碎片倏地光芒弱下去落到地上。 清娴捡起星辰珠,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破碎的星辰珠和脖子上的乾坤珠。 鸣琴也是一脸惊诧:“小姐,这是……” “我也不太清楚。” 清娴摇了摇头,因为乾坤珠贴着她,她倒是能感受到星辰碎片好像想吸收乾坤珠的能量,但居然被乾坤珠反吸收了。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鸣琴将闪着虚弱光芒交到清娴手里。 “我武功尽失,这是我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但我已经不能守住它了,我想把它交给小姐你。” 鸣琴双手捧着星辰碎片郑重的将它放在清娴手里。 清娴静静看着星辰碎片躺在自己手心发着虚弱的光芒:“这个东西究竟……” 话还没有说完,凤君墨从外面进来。 “不行。” 将星辰碎片扔回给鸣琴,凤君墨才道:“这种东西在谁身上就是麻烦,既然绝域雪山的人找你,说明绝域雪山有人在收集此物。同时,我听闻碧海青天也在寻找它的踪迹。 你随便找个地方扔到好了,否则小命难保。” “……” 鸣琴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我曾听父亲说,三大世家乃是守护此物的守卫,此物现世必然会引起世间浩劫,怎么会到了如今的地步。” 凤君墨冷声道:“三大世家传承已经历经三千年,如今的三大世家已经不再如初,谁知道有多少魑魅魍魉觊觎这星辰珠。” 清娴疑惑道:“这颗珠子究竟是何物?谁能解释一下吗?” 凤君墨指了指鸣琴:“星辰碎片在他体内多年,你可以问一下他。” 清娴看向鸣琴,鸣琴叹了口气才道:“生死人,肉白骨。就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疯狂。” 清娴瞳孔睁大,看着鸣琴手中握着的美丽又虚弱的光芒,她看不出此物居然有如此奇效。 “你怎么知道的?” 鸣琴慢慢道:“当初皇甫烈贞逼宫,我从龙都逃离,一路上险象环生却有惊无险,靠的就是这颗星辰珠。 这颗珠子可以快速的恢复伤口,即使削骨剥皮,但只要你还留有一口气,就不会死去。 仅仅是如此小的碎片就有这样的功效,你可以想象若是一整颗珠子会有怎样的奇效。” 鸣琴说着又接着道:“当初皇甫烈贞逼宫,是突然起兵,我一直猜想他的那支奇兵究竟如何来的,现在有答案了,那支奇兵是绝域雪山的人。 他们定是想借着逼宫,宫内大乱而夺取星辰珠,只是没想到我阴差阳错的将它带走了。 小姐,凤公子,这也说明天龙国早就在绝域雪山的掌控之中,三大世家是和平的根基,如今根基已经动摇,大规模的战争必然会发生。 这星辰碎片已经不是只关乎一国一家之事,而是天下之事,万万要甚重啊。” 清娴点点头:“我觉得不仅是绝域雪山有动静,碧海青天肯定也是知道什么的,否则那位隐世的宫主不会为了将我找回去而下如此大的功夫。” 凤君墨:“因为她想通过娴娴你取得我通冥幽境的星辰碎片。” 他原本因为不想清娴为自己身世烦恼而隐瞒了此事,如今既然娴娴已经知道了,他也不必再隐瞒下去。 清娴美目一抬,指了指自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凤君墨忍不住勾起嘴角,继续说道:“美人计。” “……”清娴。 咳了两声,清娴道:“我可是正经姑娘,你别瞎说,快点说你知道什么。” 凤君墨:“此事还要从通冥幽境出事儿说起,这一次通冥幽境之所以暴动,是碧海青天挑起的。 抓了好几个卧底,发现碧海青天在找我通冥幽境的星辰珠。” 清娴神色严肃了起来:“碧海青天也在找星辰珠?” 三大世家居然有两大世家都在寻找星辰珠,然而星辰珠散落在三大世家和四大国,随便动一个都会引起动荡,如今可不是动一个的问题了。 凤君墨点点头:“而且据我所知,碧海青天已经得到了岐月、东尧、天凤的星辰碎片了。” “什么?” 清娴和鸣琴皆是满脸诧异。 “就是说碧海青天宫的宫主只要再有天龙、绝域雪山和通冥幽境的星辰碎片就可以拼凑起一颗星辰珠了? 可是她要那颗星辰珠有什么用?而且她如何能收集这些碎片,难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另外两大世家都没有察觉吗?” 凤君墨摇了摇头:“肯定是有所察觉,只是但是通冥幽境是北冥玄真掌管,他莫名其妙的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上一任冥主北冥玄真死的突然,他也曾经疑惑过,可是这个阴冷狠毒的长辈死的很干净,连尸首都被冥火烧成了灰烬。 凤君墨从记忆中回来,继续道:“我虽然不知道碧海天宫宫主的目的。但是我知道她如何夺取这珠子的过程,岐月的星辰碎片是在王权争夺的过程中不见的,而其中混迹了碧海青天的人。 至于天凤和东尧……” 凤君墨看了清娴一眼,清娴摸了摸脸:“你看我干嘛?” 凤君墨嘴角一勾:“这就与美人计有关了,娴娴,你因该让人查过云惜白的消息。” 清娴点点头,她当初听了东玄使臣冷岩仇的话,知道自己臭老爹还有一个妹妹,就很好心的让底下人查了一番。 却发现当初的事情很奇怪,但是的云惜白美名在外,与曾经的天凤帝乃是青梅竹马,一个非他不嫁,视天下才俊如无物;一个非她不娶,后宫三千只取一瓢。 然而就在婚嫁当日,云惜白突然反悔,最后被迫进宫,没多久东玄皇子出使天凤,轻而易举地将云惜白带出了凤都。 清娴捏着下巴道:“我很不能理解,他们两人既然是两情相悦,怎么就突然分崩离析了。 再说东玄的皇子,他如何在重兵把守的凤都顺利的将云惜白带走,又怎么能躲过追兵……” 清娴说着突然一愣,惊诧的抬起头来看着凤君墨:“天凤、东玄、美人,两国的星辰碎片如今都在碧海青天,难道是云惜白拿走的?” 凤君墨:“不是她,而是被碧海青天宫的宫主利用了,她的身边应该有一个像花弦、月弦那样的丫头。” “碧海青天宫出来的丫头。” 清娴咬了咬嘴唇,发现自己和云惜白的遭遇居然有些相似。 她抬起头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云惜白的身边有一个碧海青天宫出来的丫鬟,她的使命是让云惜白和曾经的天凤帝相爱。 两人在不是巧合的‘巧合’下相遇、相知、相爱,而那个丫鬟也顺利的得到了天凤的星辰碎片。 只是任务期间,丫鬟可能被云惜白察觉,云惜白发现自己被人操控,受到了欺骗,所以愤怒离开,然后又‘巧合’的遇见了如今的东玄帝。” 清娴想着看向凤君墨:“就像我们相遇在‘巧合’之下……” 凤君墨紧握着清娴的手:“我不会放开你,就算是所谓的‘巧合’,这也是我们的缘分,只不过她布下的‘巧合’让我们更快的相爱。” 清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戳了戳他的脸:“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云惜白,不会一言不和就抛下自己的爱人。” 不过这样想一想,当初自己见到凤君墨误闯孤山,也许就是她那位奶奶安排的。 若当初凤君墨不是小孩,她就算帮了他,也不会放下戒心,直至后来感情一泻而下,无法收拾。 凤君墨拉着清娴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好像这样,他才能更看清清娴一点。 清娴安抚的拍了拍他,就像安慰一只毫无安全感的凶兽。 “君墨,爱情是算计不出来的。若是当时我救下的是其他人,我不会像爱上你一样爱上他。 当初云惜白和前任天凤帝若是真心相爱,我想她一定会后悔离开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六章 被抓 凤君墨将清娴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她的确会后悔,当初的东玄帝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皇子,但是与碧海青天暗中联系,拿星辰碎片和碧海青天的人做了交易,在碧海青天的扶持下登上帝王的位置。 云惜知道此事后,毫无留恋的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东玄,到了如今也毫无踪迹。” 清娴挑了挑眉:“你都不知道踪迹,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了,二是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能藏住她的地方只有三大世家。 她怕是恨极了碧海青天,所以藏身之处只有绝域雪山和通冥幽境。 此次绝域雪山的人邀请自己前去,那一个个都是天资卓绝的少年,眉间还残留傲气,却对我的刁难一再忍让。 我只能猜云惜白去了绝域雪山,而且地位不低。” 被忽略的鸣琴终于能插上一句话了。 “但是绝域雪山的目的也是星辰碎片,我希望小姐你们能守护这一枚碎片,如今都只知道碎片在我这里,没有人知道它已经到了小姐手中。” 鸣琴叹了口气:“而且,此物绝对不能如同凤公子所说,随意扔掉,因为古来流传的那个故事也许是真的。” 清娴:“故事?” “这是我天龙帝王一直流传的故事。传闻万年前,人分四等:天、地、玄、黄。天人生来便有标记,是世上最为高贵的存在,他们天资聪慧,长相俊美,长大后还拥有沟通天地、移山倒海的力量。 后来地、玄、黄不服天人统治,找到了天人的宝物星辰珠,将其污染,星辰珠失去了力量散落成碎片流落各地。 天人不忍这些人的愚昧,只留下三支族人寻找星辰珠,其他的天人抛弃了此方世界寻找极乐而去。 我还听我父亲说待到星辰珠合成之日,世间必有大的动荡,一切将重获新生。我也不知真假,只是传闻如此。” 清娴摸了摸头,好玄幻的故事。 “可是这大动荡究竟指什么?是战争?还是天人回归?” 鸣琴摇了摇头。 清娴又看向凤君墨,凤君墨也不知道。 他其实连这个故事都没有听过,而且……凤君墨眼神落出一丝危险。 清娴又看了过来,凤君墨连忙收敛了神色,落出一丝微笑。 鸣琴放下手中的星辰珠。 “事情太过扑朔迷离,我们还是先观望,此物就拜托小姐和凤公子保管了,鸣琴先行告辞。” 鸣琴放下东西就走了出去,院子外的雪弦、风弦跟了上去。 她们现在已经被清娴划给了鸣琴,专门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清娴没有看桌子上的星辰碎片,反而抱住了凤君墨。 “你想起什么了吗?” 清娴抚上凤君墨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怜惜。 凤君墨从来不和她谈论她幼时的事情,她也不多问。 想来必定是有一段艰难的记忆,这个男人眼中的狠厉便是当时留下的痕迹,直到今日也不曾消减,只是越藏越深,让外人再也看不见一毫。 “娴娴,我是作为一柄杀人利器而诞生的。”凤君墨眼中闪过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哀伤。 一个人的本性,在他小时候的奠定了,凤君墨此人,没有感情,他恣意杀伐,甚至在血腥中找到快意和安稳。 这样一个人,清娴却成了这把利器的刀鞘,他可以为了她收敛也可以为了她杀人。 “若是有一天,我违背了云家家规……” 你、会放弃我吗? 云家世代为将,守卫疆土,骨子里和他就是不同的。 清娴捧起凤君墨的脑袋,一直在她面前装的像个正常人的凤君墨终于破功了,眼神阴鹜的可怕,浑身像是笼罩在黑暗之中。 清娴轻轻触碰凤君墨的额头没有让他说下去。 “你知道吗?当初你假扮无名追求我,我其实想了一年该不该接受你。 你这个人啊,简直坏透了,一言不和就喜欢见血,而我其实不喜欢血腥的味道。” 她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杀伐,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世间再无战争。 凤君墨听了气息一沉。 清娴的手指拂过凤君墨的脸颊:“我知道,我们一点都不一样,可是老天爷就是这么荒唐。 他让你爱上我的同时,也让我爱上了你。 那天你骗我去醉霄楼喝酒,其实我想了很多,我想你究竟是谁,一天到晚戴着个面具不敢见人,做事又血腥又不计后果,估计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潜逃的罪犯。 可是我还是去了,我想,就算跟你亡命天涯,我也不想失去你。” 清娴的手滑到凤君墨的胸膛:“凤君墨,云清娴爱你,比你想想中还要多。” 凤君墨低头咬住那喋喋不休的红唇,犹如一直猛兽,要将所有的情绪倾泻出去。 气息拂过清娴的面庞:“那就永远爱着我。” 这样他就不再是那个为血腥而活着的怪物,而是她心中的珍宝。 “嗯。” 轻轻的声音落在凤君墨心头,那颗不上不下的心好像被安抚了一样落在了地上,又猛地蹿出一股火苗,那是来自心头的悸动。 凤君墨抱起清娴进了屋子,关上房门。 暖阳照在窗外的古松上,荡荡悠悠,晃出细碎的声响。 …… 深沉的夜色,连月光也照不开乌云的黑暗。 银铃的声音叮当作响,云清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头细汗。 “娘亲、娘……” 银铃的声音越发急促,震得她脑袋发疼。 “啊!” 云清妙猛地坐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红芒。 躺在外间的婢女起身问道:“太子妃,您怎么了?” 透过微弱的灯光,那丫鬟的身影在屏风上的影子衬得老长,犹如吃人的鬼魅。 云清妙下意识的裹紧被子:“没事儿、没事儿。” 她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外面的婢女说。 她梦见了两个人,姨娘和奶娘李嬷嬷。 两个人血肉模糊的躺在自己面前。 对,李嬷嬷。自己明明带着她入宫了,可是怎么又会在宫外碰到了她? 她一时不知道是梦里的那个李嬷嬷是真实的,还是外面这个…… 可是,李嬷嬷去哪儿了?怎么想不起来了? 想着想着,云清妙又闭上眼睛,痛苦的昏睡过去。 外面的婢女听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提了一盏小灯,悄悄推门而出。 一只信鸽扑闪着翅膀,没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的男人接过信鸽,眼中闪过一丝猩红,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第二日。 云家四姐妹又恢复了无聊的作息,在花厅里搓麻将。 “哎,我不打这一张,二姐你不准碰。” 脸上贴满纸条的云清姗耍赖的捡起一张麻将放回来。 “嗯,我看看。”云清姗葱白的手指一一掠过手下的牌:“三条。” “胡了,连七对。” 云清妙推了牌,云清姗瞪着她,满脸贴了纸条,让人看不见她憋屈的脸色。 “不玩儿了,你们都欺负我。” 云清姗扯下脸上的纸条,噘着嘴跑了出去,她这一跑,小清叶看了自己两位气定神闲的姐姐。 “我去看看四姐。” 说完迈着小步跑了出去。 云清妙笑着低头摸了摸凸起来的肚子。 “二姐,回,人都没有了。” 说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 站在花厅的婢女,手中银铃微微晃动。 云清妙脸色一变,脚下却一崴朝着地面摔去。 清娴连忙伸手去拉她,云清妙却一个转身,银光一闪,一直匕首刺入清娴体内。 再抬眼云清妙已经是双目血红,面色狰狞。 清娴神色一拧,满目伤痛,扶着云清妙的手还没有放下。 “云清妙、快醒醒。” 看着流血的伤口,云清妙动作迟缓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婢女一声轻笑,袖中的铃铛肆无忌惮的晃了起来。 “杀了她。” 云清妙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抽出匕首又朝着清娴刺去,血流了一地,清娴费力的握住云清妙的手腕。 “云清妙,你真的想杀了我吗?你不愿意面对失去的过往吗?你要永远活在幽泉的控制中吗!?” 云清妙的手抖了抖,身体一阵抽搐,神色变得迷茫起来。 那婢女一看,连忙晃起铃铛来。 “云清妙,她是你的仇人,快杀了她。” 一道暗针射中婢女的穴道,婢女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只是手腕露在外面,犹如在晃动铃铛一般,但铃声早就消失了。 清娴继续道:“想想李嬷嬷,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李嬷嬷?”云清妙突然想起什么,惊慌道:“都是血、到处都是。” 一段记忆闪入她的脑海,那个妖魔一般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割断了嬷嬷的脖子,那血色盖住了她的眼睛。 云清妙一下瘫软到地上,浑身都是冷汗,眼睛却恢复了清明。 她愣愣的看着清娴流着血,手指颤抖不已:“二、二姐,我……” 清娴舒了一口气,直起腰来:“看来你破了摄魂。” “没事儿,这是血包,假的。 我们查出你身边的婢女受幽泉控制,依依和冥神医说你很抗拒失去的那段记忆。 于是建议,趁这个机会让你受点刺激,也许你会快点破了摄魂。” 云清妙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没有了平日里的仪态,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弱态生娇。 她就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 清娴将她扶了起来,云清姗和小清叶也从暗处走了出来。 藏着的柳依依出来给她把脉,一切正常,没有伤及腹中胎儿。 “二姐、二姐。”云清妙死死的拉住清娴的衣袖。 清娴安抚的揽住她的肩膀:“好了,你在家中,谁也没法伤害你,幽泉被君墨拦在外面,没有办法进来。” 云清妙颤抖着说:“二姐,当初他假扮李嬷嬷跟着我混入了宫里,后面我又在宫外碰见了李嬷嬷,才发现宫里那个是假的。 我将嬷嬷安置在外面,开始调查此人,没想到、没想到居然在椒房殿听到他和凤后娘娘的对话。 说是为了保住秦家,皇后用我娘亲的性命作为交换。 我设了个局抓住了他,想要替娘亲报仇,可是没想到那人把所有人都杀了,只留下我一个。 他用摄魂术控制了我,要我忘掉以前的事情,还要我杀了你。” 云家姐妹一听,也是一惊,没想到当初秦姨娘的死,皇后居然也掺杂在内,皇后可是秦姨娘的亲姐啊,两人关系一向很好。 云清姗抿了抿嘴唇,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清妙却猛地抬起头来:“二姐,我要杀了他们。” 柔弱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恨意。 “……”清娴:“你要如何杀他们?” 太危险了,幽泉这个人,脾性反复无常,而皇后,在后宫位高权重,而且此人已经不在乎亲情了。 可是云清妙性格太轴了,还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的那种。 “假装我没有脱离他的控制。”云清妙的神色闪动着火苗:“我知道,他待我与常人不同。” 清娴叹了口气:“清妙,你打算用你的余生去复仇吗?” “杀母之仇,怎能不报?” 云清妙手忍不住颤抖,她最恨的还是皇后,以前有多敬重,如今就有多怨恨。 “二姐,你帮帮我。” 声声如血泣,让在场的人都不敢看她悲伤的神色。 清娴叹了一口气:“如今幽泉就在门外,你可要跟他走?” 她说不出替云清妙报仇的话,因为云清妙这神色,分明是要手刃仇人,可是宫中没有依靠,她自己也不会武功,想要报仇,何其困难? 云清妙坚定的点点头。 清娴无奈,连忙去自己屋子找了一枚银篦,插入云清妙的发中:“拿着这东西,它能开启冷宫西面墙的暗格,若是想要找人帮忙,就将问题写到纸上放进去,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消息。” 天机阁的人也有混迹宫廷的,她当初这样做是为了有朝一日报复皇后,没想到如今自己没用上,倒是把她给了云清妙。 云清妙摸着那支银篦点点头。 清娴示意众人躲起来,这才解开那婢女的穴道。 那婢女刚要说话,清娴一双眼眸已经变了神色,极具惑人心神的力量。 “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忘记它。” 婢女神色恍惚的点点头。 “很好,云清妙现在遇见危险,差点被杀,你该怎么办?” 婢女缓缓举起左手,摇动铃铛。 清娴来到云清妙身边,云清妙朝着清娴点点头,清娴抬掌劈了下去。 云清妙晕倒在地,清娴捡起地上的匕首,突然一黑影一掌朝着清娴拍来,清娴捂住伤口,装作惊慌的样子。 下一刻,云清妙连同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那痴呆的婢女站在一旁摇头晃脑。 凤君墨瞬间出现在花厅里,将清娴拉过来仔细检查一番,看着清娴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去。 “那幽泉吃了损伤经脉的药物,突破了我的阻拦。” 凤君墨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幽泉还有这一手,用了这种秘药,他日后的武力只能是现在的一半!永远没有治愈的可能。 清娴神色有些暗淡:“云清妙解了摄魂术,她要自己报仇,你留在宫里的人多照看她一点。” 其他人从躲藏的地方钻出来,看着云清妙离去的地方,神色担忧。 …… 幽泉抱着晕过去的云清妙,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的眼睛却是带着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种满足,像是属于他的东西失而复得。 甩开后面跟着过来的人,幽泉落到一处院子。 因为在重伤的情况下过渡使用秘药,他的身体倒地支持不住,抱着云清妙一下单膝跪在院子的泥土地上。 “咳。” 又咳出一口血,血腥的味道让灵昭老人打开窗户窥探,发现原本应该躺在隔壁养伤的幽泉居然抱着一个人倒在院子里。 灵昭老人连忙将人扶进屋内,看着幽泉小心翼翼的将云清妙放在床榻上。 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云家的女儿究竟有什么稀罕的?不仅把穆月那傻小子的心拴在了云府,如今连这性情不定的幽泉都…… 幽泉冷冷的看了灵昭老人一眼:“疗伤药。” 灵昭摇着头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 幽泉皱眉:“吾要的是给云清妙的药。” 灵昭嘴角一抽,气愤的把药塞进怀里:“人姑娘好好的,吃什么药?” 幽泉一听,这才发现云清妙身上的血不是从她身上留的,莫名放下心来。 “出去。” 幽泉看了看云清妙的肚子。 “弄点安胎药过来。” 灵昭老人泄愤的甩了甩衣袖往外走,这大爷,他还真是惹不起。 幽泉坐在凳子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云清妙,他就好像不知疼痛一般,根本不管自己的伤势。 一只手握住云清妙细嫩的脖子。 你,究竟会有趣多久?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好一会儿灵昭端了药来,这时候,云清妙悠悠醒转过来。 “白太医?你怎么在这儿?” 真好推开房门的灵昭老人一愣,白太医?白姓?倏尔瞳孔一缩,默默的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放过来。” 幽泉神色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犹如猫逗弄着老鼠一般。 灵昭咧嘴一笑:“放这儿就好。” 云清妙看这诡异的气愤,不明所以,轻咳一声。 灵昭快速的逃离此地,幽泉一闪身追了出去,终究幽泉受伤太重,居然让灵昭逃过一命。 幽泉神色冷淡的看着一地的血迹,没有再追过去,反而转身回了屋子。 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灵昭跑到一个安全之地才松懈下来,缓了一口气。 幽泉,居然姓白,白家,是绝域雪山的人。 灵昭捂住伤口,这个幽泉居然是绝域雪山之人,看来得快点让宫主知道。 灵昭写下暗语,将它塞进细小的密道。 给自己塞了几颗丹药,此地不宜久留,灵昭朝着外面走去,然而刚转过一道弯,却被人围住。 正是一直暗中查找他的通冥幽境的探子。 第一卷 天凤国 番外之除夕 随着冬日渐冷,终于到了一年最后一天——除夕。 云府正厅,摆放了家中家规、遗像、神牌灵位,前面安置供桌,香炉放在正中,羊、五碗菜、五色点心、五碗饭等各色供品一一排列其上。 清娴作为家中嫡长女,作为主祭,烧了三炷香,叩拜后,祈求来人家运亨通;其后,云家人一一拜了祖先。 祭拜完祖先,云家众人围坐一圈,吃起了年夜饭。 火盆劈啪作响,在寒冷的冬季发出暖意。 一群人中,只有薛姨娘最为年长,再坐的都是青年,她不好多待下去,吃饱后笑着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回去守岁了。 唯一的长辈离开了,云清姗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二姐,买了爆竹了吗?我们一会儿去门外放爆竹,欢迎有悔、柳姐姐还有柳孟孟来到云家。” 今天,柳依依和她仅有五岁的小孩柳孟孟一同与云家过年。 柳孟孟年岁还小,一听有爆竹,眼睛闪亮这看着清娴。 清娴笑道:“你姐夫买了,不过没给你买。” 柳孟孟忙道:“云姨,有孟孟和叶叶的吗?” 因为年岁相近,柳孟孟总是叫小清叶做叶叶,而不愿意称小姨。 清娴笑着点点头:“孟孟你们这么乖,当然有孟孟和小清叶的。” 云清姗撇了撇嘴:“别骗我了,你当我还是小孩吗?我自己找去。” 说着离开椅子去门外找爆竹去了。 有悔有些害羞的坐在椅子上,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顺利的住进了云家,云将军还传信回来认他做了义子。 “有悔,你快出来帮我找。” 云清姗亟不可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好。”有悔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柳孟孟也跳下木椅,屁颠颠的跟了出去。 清娴:“云清姗,你给我滚回来好好吃饭,有悔和孟孟还没吃饱呢。” 柳依依笑道:“别管他们了,小孩就是爱热闹。” 清娴无奈的摇了摇头。 凤君墨给清娴碗里夹了一个丸子:“娴娴快吃,饿了他们自然就回来了。” 清娴抬眸看了凤君墨一眼,凤君墨满眼都是清娴的影子,她的碗里全是凤君墨夹的菜。 清娴心中好像被什么填满了一般,嘴角勾了起来,给凤君墨夹了红烧鱼。 “你也吃,别总看着我了。” 正说着,云清姗和有悔抱着箱子进了来,柳孟孟迈着小腿跟在后面,几人一脸得意。 “我就说有我的,我们一会儿去放爆竹。” 小清叶笑嘻嘻的夹起一个饺子来:“四姐姐、有悔哥哥、小孟孟快来吃饺子,吃了可以招财进宝哦。” 云清姗连忙放下爆竹箱子一口咬上小清叶夹的饺子。 “哎呀。”云清姗咬到一个硬物,吐了出来,却是一枚铜钱。 清娴笑道:“云清姗,唯一一个包了铜钱的饺子被你吃到了,你来年要发财啊。” 云清姗得意的昂起头:“当然喽,二姐、姐夫,过新年你们要包个大红包给我才行。” 清娴笑道:“想得倒是挺美。” 几人说说笑笑吃了年夜饭,便到了庭院中放爆竹。 云清姗拿着一支香,点燃了线引子,院子里劈啪作响,几个小孩玩的开心不已。 凤君墨抱住清娴的腰,让清娴往自己怀里一靠,低头问道: “明日便是岁首,娴娴想要什么礼物。” 清娴抬头望着凤君墨,眼眸中倒映出凤君墨的模样:“你、” 凤君墨急切的亲了亲清娴的额头。 清娴笑着推了他一下:“你的头发,人们都说结发夫妻,我想把我俩的头发绑在一块。” 凤君墨揽住清娴,额头抵住了清娴的额头。 “娴娴。” 浓浓的情谊,终究不知该如何说才算极致。 云清姗翻了个白眼:“你两成天腻腻歪歪的,就是爹爹不在,你们就漠视家规。” 凤君墨冷冷的看了云清姗一眼,这个臭小孩欠收拾,明天让她继续习武好了。 云清姗根本不知道明天的遭遇,没心没肺的笑道。 “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燃爆竹,我把云清妙的裙子烧坏了,她气的和我打起来,结果我们都被扔进了祠堂,幸好有你陪着云清妙,不然那家伙会哭一晚上。” 清娴笑着摇摇头:“对,你没哭。” 清娴现在想着都好笑,当时两个丫头一边拉着她,一边嚎啕个不停。 “我当然没哭。”云清姗硬起脖子来,倏尔看向皇宫的方向嘀咕道:“真是个爱哭鬼。” 突然一声响,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 “二姐,烟花,真好看。” 清娴看那烟花绽放的位置,戳了戳凤君墨:“你弄的?” 凤君墨点点头,靠近清娴的耳朵轻声问道:“喜欢吗?” 一双凤眸闪着点点星辉,看着清娴的神色带着一丝魅意,清娴耳根一红,红唇轻轻拂过凤君墨的面颊。 “喜欢。” 凤君墨被稍纵即逝的亲吻弄得心猿意马。 “二姐,你给我们讲讲那个七郎射夕的故事呗。” 暧昧的气愤一闪而逝,清娴连忙别过头去,真是被凤君墨弄得昏了头了。 “……”凤君墨脸沉了下来,这个云清姗,看来不仅需要习武,还需要加训。 清娴轻笑道:“你不是都知道嘛。” “我还想听啊。”云清姗说的理所当然。 有悔连忙道:“我也想听。” 他从来没有听过故事。 柳孟孟抱着自己娘亲的大腿,好奇的看着清娴:“云姨,孟孟也想听。” 清娴笑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妖怪叫‘夕’。这家伙特别喜欢吃漂亮女孩,老百姓痛恨它,但是没有办法消灭它。 有个叫七郎的猎人,他生来就力大无穷,箭术精湛,还有一条很厉害的猎狗。 七郎见百姓被‘夕’迫害,便四处寻找‘夕’,想要消灭它。 在腊月三十那天,他来到一个镇上,小镇正欢喜的准备过年,镇上也有很多漂亮的姑娘。 七郎想‘夕’也许要来,便同小镇的人商量,说‘夕’最怕响声,让大家天黑不要睡觉,只要有异动就使劲敲东西,好把‘夕’吓出来除掉。 这天晚上‘夕’果然来了,他刚闯进一户人家,这人家就马上敲起了盆盆罐罐,紧接着,整个小镇都跟着敲响起来。 ‘夕’吓得四处逃窜,正好被七郎看见。七郎的猎狗咬住‘夕’的腿,七郎趁机开弓,一箭就射死了‘夕’。 从此之后,人们就把腊月三十叫‘除夕’。这天晚上,家家户户都要守岁、放爆竹,驱除不详、迎接幸福祥瑞。” 云清姗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亮闪闪的:“我那时候就想,我以后的丈夫就要是七郎那样的。” 清娴挑挑眉:“探花郎俞铮不要了?” 云清姗一听抿了抿嘴,有些迟疑。 凤君墨补充道:“还有才子王弥、越家三公子,以及画册上二十位才俊。” “……”云清姗。 几人一听这话再看云清姗的神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清姗戳了戳手指,觉得自己简直颜面无存,低声道:“哼,你们就欺负我。” 烟花放完了,几人围坐在花厅里玩了一阵,小清叶和柳孟孟两个小孩终究敌不过困意,一个个睡了过去。 清娴这才派人将几人一个个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们也回。” 凤君墨回头望向清娴,清娴站在台阶上,月色洒落在清娴身上,那一颦一笑美丽却显得飘渺。 凤君墨疾走几步抱起清娴来。 清娴惊呼一声,连忙揽住凤君墨的脖子。 “你干嘛?” 感受到怀里真实的温度,凤君墨低头亲了亲清娴的面颊,一双魅惑的凤眼满是笑意。 “带娘子回屋。” 繁星当空,月色正浓,一路银辉,俊美的男人抱着珍爱的女人一步步踏过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影子在冰凉的石板上拉的老长老长,好像这对璧人就要这样直到永远、永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七章 杀人灭口 大年刚过。 东玄帝屠苏长恨仍旧不死心,想要认下自己的女儿。 今天他给云府送来了一人——屠苏蓁蓁。 梧桐院内,仆从规矩的站在门口两侧。 清娴坐在太师椅上,凤君墨坐在一旁时不时给清娴喂一块糕点。 厅堂中跪着的人瑟瑟发抖,发丝凌乱,干净单薄的衣服下面早已经皮开肉绽。 给屠苏蓁蓁一身干净衣服,不过是东玄帝为了不让她吓坏了云清娴的眼睛。 时至今日,屠苏蓁蓁才明白,东玄帝不是傻,也不是能任由自己掌控在手中的蠢货。 这个中年男人,残暴血腥,为了让自己说出背后的人无所不用其极,根本没有以往的温和笑意。 时至今日,屠苏蓁蓁才真的看清,原来他疼爱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是他的血脉,仅仅因为自己是云惜白的女儿。 清娴歇了片刻才冷淡的抬起眼眸,看向的不是跪着的屠苏蓁蓁,而是一旁弓着身的冷岩仇。 “冷大人这是何意?” 她不愿意与东玄国扯上关系,屠苏长恨想干嘛,她不想理会。 若是冷岩仇还要上前来但说客,那就不要怪她把他扫地出门了。 冷岩仇拱了拱手:“还请王妃息怒,下官此来与东玄帝没有丝毫关系。只是审问中审出了这罪犯的背后之人,来将此事告知王妃,以报王妃救命之恩。” 冷岩仇虽然这样说,可后面没有东玄帝的允许,又如何能将屠苏蓁蓁带来。 清娴自然知道其中道理,但她也不是那不懂变通之人。 又吃了凤君墨递来的一个糕点,清娴才慢慢的看向地上的女人。 “要说什么便说。” 屠苏蓁蓁早就没了初见清娴的傲气,早就尝过各种刑法的她如今看着可怜至极。 她抖了抖,低声道:“我原本就是宫中一宫女,可是我生来相貌丑陋,脸上生来就有一块红色胎记。 有一日一个叫幽泉的男人找上我,他不仅祛除了我的胎记,还换了我的脸,让我担任椒房殿的宫女。 我原本想凭借这幅相貌引诱太子的怜惜,没想到太子妃先一步找到了我。 太子妃见我与王妃您有几分相似,又想往上爬,便把云惜白的信物给了我,派我去东玄认清。” 清娴:“你背后之人是幽泉?” 屠苏蓁蓁慌忙的点点头:“是的,这个叫幽泉的人还派人来到东玄找我,他叫我夺取了东玄的皇权,这次针对王妃您的刺杀也是他挑拨的。 我原本根本不想来天凤,可是他告诉我可以让我当上公主也可以弄死我,我才不得不针对王妃您的。” 凤君墨冷着脸:“他还吩咐你做了什么?” 屠苏蓁蓁被凤君墨冒出的寒气吓得抖了抖:“他还吩咐我说可以加派人手杀了王妃。” 水杯破裂,一股凛冽之气弥漫在空中,凤君墨一双眼睛犹如千年寒潭。 这个幽泉,真的好大的胆子! 清娴听了,心中不停的思量,幽泉是碧海青天的人,而东玄早就在碧海青天的掌控中,为何还要派屠苏蓁蓁行此事。 而且碧海青天的人根本不想要自己性命,怎么到了幽泉这里就不一样了。 究竟是这个幽泉太胆大妄为,还是另有图谋。 清娴抬起头来:“你可知道这个幽泉为谁做事?” 屠苏蓁蓁抬眼小心翼翼的道:“不知,可是有一次我看他与一人的信件,那人叫白……” 话还没说完,屠苏蓁蓁眼睛瞪大,缓缓的倒在地上。 凤君墨一闪身出了门去,门外那射暗器的仆从早就服毒身亡。 凤君墨眼睛一眯,在仆从脸上一摸,一张人皮面具落了下来。 清娴惊诧的站了起来,来到屠苏蓁蓁面前蹲下身来,伸手一探。 已经死透了。 抬眼看着凤君墨,凤君墨正好也回头望向她。 凤君墨轻轻笑出声,声音中却带着冷意。 “看来碧海青天那囚犯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了。” 清娴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冷岩仇。 “屠苏蓁蓁已经死了,她到底是东玄的犯人,劳烦冷大人送回去了。” 屠苏蓁蓁想要说的那个名字究竟是什么?值得对方用另一条命来杀了她。 冷岩仇见事出突然,清娴出声赶客,连忙拱了拱手。 “那下官告辞。” 命人将屠苏蓁蓁的尸体抬了出去。 凤君墨来到清娴身边:“白姓,是绝域雪山最尊贵的姓氏。” 凤君墨觉得三大世家之间必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因为他爷爷突然暴毙而死。等到他执掌通冥幽境,此间的秘密也随之掩藏了。 可是北冥玄真死的是渣都不剩,他用过的东西已经被烧毁,连骨灰都没有留下,根本无从查起。 甚至,北冥玄真当真死了吗? 凤君墨神色幽暗下来:“娴娴,看来我们该去看一看碧海青天的灵昭。” …… 漆黑的地牢一片阴冷,四面皆是铜墙铁壁,连蚂蚁都进不来。 地牢只有一间,一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人也无的地牢,四肢被铁链锁着。 突然黑暗的地牢闪入一道亮光。 清娴和凤君墨手持火把,顺着阶梯走了进来。 灵昭一抬眼,久居黑暗的眼睛一闭。 “冥主大人、云二小姐,该说的小老头都说了。小老头可没有做害云二小姐的事情,人老了经不起折腾,放了我这个糟老头。” 灵昭在地牢内还没有受过什么苦,毕竟他认错态度良好,有问必答,没有问的,他还会积极补充然后告诉清娴。 清娴微微抿嘴,露出一抹笑意。 “灵昭老人,我和君墨一没动口责骂、二没动手用刑,还请了医师为你疗伤,你这么急着出去为何?” 灵昭老人摇头道:“老头感召天地间气息动荡,世间有难……” 清娴挑了挑眉头:“怎么,灵昭老人还有救世之志?” “不、不、不。”灵昭老人摇头晃脑道:“灵昭不过一无用之人,救世之人乃是宫主大人。” 凤君墨冷笑道:“我素来听闻碧海青天宫主残暴无常,倒是不知道这位宫主大人居然还有救世之志。” 灵昭尴尬的咳了两声:“这救世之人不一定就要有救世之志,命由天定,不论此人是……” 清娴打断灵昭老人的插科打诨: “好了,灵昭老人,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问你。” 灵昭摊开手:“老头知道的都已经说完了,若是问了老头不知道的问题,你们可不能借此动用私刑,丢了上位人的气度。” 清娴笑着摇了摇头:“灵昭老人,你当初说与幽泉不和,他失手伤了你。这不和究竟是哪里不和了?” 灵昭老人愣了愣:“这、” “方才我们审问了屠苏蓁蓁,她提到了幽泉背后之人,只是这个人并不是你碧海青天的人。” 清娴一双琉璃般透彻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灵昭。 灵昭叹了口气:“既然云二小姐已经知晓此事,那我也不便相瞒了。 当初幽泉动手伤我,正是因为我知道了幽泉姓白。” 清娴:“他是绝域雪山的人?” 灵昭点点头:“白是绝域雪山最尊贵的姓氏,就如同‘云’这个姓氏之于碧海青天一般。 正是因为我发现了他是绝域雪山在碧海青天的奸细,他才想要杀我灭口。 至于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他背后是谁我也丝毫不清楚,幽泉从小便待在碧海青天,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刚知道他身份,就被你们抓住了。” 凤君墨神色一动:“你传信给了碧海青天的宫主。” 灵昭一噎,此人是人精吗?怎么看出来的。 灵昭连忙摇头。 凤君墨冷着脸道:“墨一,去抓住灵昭的地方四处搜查,找暗道。” 说完看了灵昭一眼,冰冷的神色足以冰冻一切,威胁的意味十足。 灵昭连忙道:“哎哎,我说,我的确传信给了宫主,告诉她幽泉的身份,你可不要用刑啊。” “你们传信地点。” 灵昭叹了口气,低头颓废道:“南陵小街那面灰墙左边从下往上数第八行第五块砖” 通冥幽境这一任家主怎么培养的,一点家主气度都没有,居然想要打老人,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凤君墨这才道:“墨一,去拿信件。” 清娴看着灵昭继续问道:“为何绝域雪山会有奸细在你们碧海青天。” 灵昭:“绝域雪山和碧海青天是世仇了,两边针锋相对,本就有互相安插奸细的习惯,只是有些潜藏很深罢了。” 清娴挑了挑眉头:“世仇?” 凤君墨道:“传闻最初的碧海青天宫主和绝域雪山域主本是一对孪生兄弟,原本姓氏‘白云’,后来为了一个女人决裂,便一个姓了白一个姓了云。 你说的世仇不会是这个无稽之谈的传说。” “……”听信无稽之谈的灵昭。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十八章 清叶被抓 灵昭老人垮着一张脸,神色凝重,这通冥幽境的冥主疑心太重,自己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还说自己坚信不疑的传说是无稽之谈,于是转过头去,气愤的背对着两人。 清娴看他这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灵昭一听倒是有些尴尬,便道:“云二小姐还有什么要问的,灵昭定当知无不言。” “那你可知道为何幽泉要我性命?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他背后之人?” 灵昭一听抬起来眼睛,有些诧异:“云二小姐怀疑绝域雪山有人要你性命?这怎么可能?” 灵昭细想了一下才道:“上位者的事情,老头实在不知道了。” 清娴和凤君墨对视一眼,看灵昭的神色,的确是不知道了。 “那就叨扰了,告辞。” 清娴说着和凤君墨往外走去。 灵昭突然道:“云二小姐,你们是不是打算对凤后出手?” 前几日凤君墨派人来问了杜水盐案的事情,看来是要打算对凤后出手了。 清娴笑了笑:“灵昭老人真是见微知著。” 灵昭道:“我奉劝二位莫要动幽泉,二位也知道他会摄魂术,却不知道这摄魂术是术亦是咒,一重为术二重为咒,太子妃虽然破了术,却破不开摄魂咒。 此咒以幽泉精血为引,太子妃虽然不再受幽泉控制,可是性命却握在了他手里。” 清娴转过头来:“可有解?” 难怪幽泉当初拼着受伤也要来云府,原来是这样的打算,就算自己等人解开云清妙的摄魂咒,也不能动他。 真该死! 灵昭摇了摇头:“摄魂咒至死方破。” 此咒不仅伤人还伤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东西,当初他能从幽泉手下逃生,怕是因为他对云清妙用了摄魂咒,再加上他服了秘药,让他一半的内力都消失。 清娴眉头微皱,这幽泉是动不了了。 “娴娴不用担心,解不开此咒,就废了他的武功将此人抓起来。” 清娴点点头,和凤君墨一同离开了地牢。 厚重的铁门关上,地牢内再也没有一丝光线。 …… 新年岁首,凤都发生了一件喜事。 太子妃云清妙为天凤诞下嫡长孙,凤帝停朝三日,庆祝这位皇长孙诞生。 年关刚过,凤都就又起了一件大事。 十年不响一次的青铜钟又被人敲响了。 上一次敲响这青铜钟的杜水灾民已经被斩首,罪魁祸首柳家也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而这一次敲响青铜钟的人恰恰是柳家被贬为官妓的嫡女——柳茹水。 柳茹水拿着各位官员与秦家私自沟通的信件以及如何栽赃柳家一家的信件亲自呈交凤帝。 一时间,朝廷人心惶惶。 好些官员吓破了胆,恨不得杀了柳茹水,柳茹水却被二殿下以保护证人之名关进了他私人牢房,没有人能下杀手。 “哎,你说柳茹水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若是属实,秦家怕是会落得和柳家一个下场。” “何止啊,这皇后、太子怕都要换了。” “啧啧,这要是真的,怕是当朝大官都要换血了。” 众人摇着头窃窃私语。 清娴和凤君墨牵手走在路上:“证据都在了,凤帝不会还因为懒得换太子而坏了天凤的根基。” 凤君墨笑道:“并不会,凤帝虽然优柔寡断,却不会养虎为患,我会让他看清楚某些人的嘴脸。” 他已经忍耐凤后很久了,从她要杀清娴那一刻起。 只是有了娴娴的介入,便不得不走正常人的途径,便拖了下来,否则皇后的首级早就被捧到娴娴面前了。 清娴:“朝廷风云本就变幻莫测,柳家也算是平反了,只是离开了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凤君墨:“既然入了朝廷,便要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柳家回来,借着这阵平反之风,自然能扶摇直上。” 清娴淡淡的摇了摇:“福祸相依,只希望凤帝快点,这样云清妙身边便少了一丝危险。” …… 皇宫。 凤帝也想快点解决掉凤后的事情。 虽然他与凤后夫妻二十多年,但是家国大事,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楚的。 可是…… 凤帝神色不愉的看着云腾殿内坐着不动的东玄帝。 “东玄帝,你东玄已经在我天凤逗留多日。” 东玄帝慢慢道:“天凤地广物博,地灵人杰,本帝实在想多多领略天凤的繁华气派。” 凤帝脸色一沉,每日跟着东玄帝扯皮,自己工作时间大大加重,连黑眼圈也是越来越重了。 “东玄帝,明人不说暗话,你再逗留我凤都,就不要怪我天凤先礼后兵。” 一看见东玄帝,他就想起云惜白,一想起云惜白他就想起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亲哥哥。 一时间又是气又是叹,气的是云惜白的无情无义,叹的是自己哥哥明明可以成为一代明君,却栽在了云惜白的身上。 东玄帝沉默片刻,抬起头来:“要我走也可以,我想知道云清娴是不是我的女儿。” 凤帝冷下脸来,要他告诉东玄帝云清娴是他的女儿,就像要他承认云惜白给他敬爱的哥哥带了绿帽一样可气可恶可恨。 凤帝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东玄帝站起来道:“劳烦凤帝带我见云清娴一面,不管她认不认我,我都会离开凤都。” …… 云府。 清娴和凤君墨走进云府,却发现天子仪仗在云府摆开。 正厅里坐着两位帝王。 一屋子的仆从静默不已,唯有云清姗僵着一张脸站在正厅,那模样很是无措。 清娴看了凤君墨一眼,无声询问。 凤君墨朝着东玄帝的地方示意,清娴大概明白了。 拉着凤君墨来到正厅,云清姗一看自己二姐,僵着的脸露出得救的神色。 “二姐,你回来了。” 清娴点点头,放开牵着凤君墨的手行了个礼 “父皇。” 明明叫的是凤帝,坐在天凤帝身边的东玄帝却身体一震。 呆呆的看着云清娴,一时间汹涌的情绪弥漫心头。 “免礼。” 凤帝挥了挥手,看向云清娴,此女和云惜白有五分相似,可是性格的确不同。 她的性子像极了云大将军,有一番侠士肝胆,对爱人也是矢志不渝。 凤帝想着看着护犊子一样站在清娴身边的凤君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是男大不中留! “来人,将东西端上来。” 宫仆端上一铜盆来,又倒着退了下去。 铜盆边上有一银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干嘛。 东玄帝站了起来,走到清娴和凤君墨的面前。 “清娴,你说你不是我的女儿,那便断了我的念想。” 说着用银针刺破手指,将一滴血滴了进去。 清娴怔了怔,抿着嘴,她实在没想到东玄帝会来这一出。 “我、” 凤帝:“无事,王妃只管放一滴血就行了。” 清娴抬头看向凤帝,却在对方眼中看见你只管放心的神色。 清娴无奈,看这阵仗,今天自己不放血反而显得自己有问题了。 就算是又如何,反正自己就是云从海的女儿。 清娴拿起银针刺破手指。 那滴血落进铜盆里,朝着东玄帝的血而去,结果终是隔着一线,两血并不相容。 连忙一宫婢擦了清娴指尖的血迹。 清娴却抬起头来笑了笑:“东玄帝,执念已破,一路走好。” 看着清娴轻松的笑意,东玄帝只觉得心酸不已,这还是这孩子第一次对他展开笑颜,却是因为被证明了不是自己的孩子。 东玄帝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颓废的站了起来,抬步走出去,一大群人跟在后面出了去。 清娴看了看那不相溶的血液,有些疑惑。 凤帝走过清娴身边:“既然你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身份,那就不要变了。” 凤帝算是放下了对云清娴的成见,她和云惜白果然不同,不会被东玄帝所允诺的地位骗走。 凤帝像是出了一口气般大步走了出去,行走间都带着几分快意。 清娴摸不着头脑,看着凤君墨:“怎么回事儿?” 凤君墨笑道:“凤帝在水里做了手脚,不管是谁的血液都不会相容。因为前任凤帝的关系,他挺讨厌东玄帝。 这样也好,东玄帝估计今日就会离开凤都,再也不回来了。” 清娴嗯了一声,抱住凤君墨埋在他怀里。 …… 离开凤都的路上。 一宫婢拿出一个袖珍小瓶递给东玄帝。 “陛下,这是云二小姐的血。” 她正是那位给清娴擦手的宫婢。 东玄帝将血倒出来,又将自己的血滴进去,血脉相容。 东玄帝的手抖了抖。 “是我的女儿啊。” 是他和惜白的孩子,他看见自己的孩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欺负了,云大将军将她照顾的很好啊。 东玄帝鼻头一紧,双眼通红。 “真好、真好。” 宫婢看他如此,低声问道:“可需要迎接公主……” 东玄帝抬起手来阻止她:“不用,她想做云家二小姐,那就让她无忧无虑的做云家二小姐。” 宫婢应声说是,又问道:“那有悔殿下。” 东玄帝抬头看向远处:“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这世上有些事情他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那时候他便会来东玄拿回那些可以让他有力量的东西。”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奴婢知道了。” 宫婢慢慢退开,一行人缓缓启程,离开了凤都。 …… 椒房殿。 凤后被锁在椒房殿已经七日了,她神色焦躁不已。 明明已经了解的事情却被柳茹水抖了出来,这柳茹水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她背后分明有人! 凤后脸色阴沉,这背后之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凤君墨和云清娴! 否则怎么解释云清妙一回来,当初的杜水盐案就被揭开了? 该死! 凤后气愤的扔掉手中的茶杯,杯子摔成四瓣,茶水流淌出来。 “嘎吱” 厚重的椒房殿殿门在七天之后,第一次敞开。 太子妃带着两个手提食盒的宫婢缓缓迈入宫中。 疾走几步,太子妃来到凤后身边:“母后莫要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凤后一见太子妃,收了那狰狞了神色。 “皇上那边可传来消息了?” 太子妃摇了摇头。 “母后不要担心,会没事儿的。” 凤后有些生气,这太子妃跟她那愚蠢的妹妹一样,简直愚不可及。 “什么没事儿?!这都和你那个二姐……” 凤后突然闭了嘴,气愤的坐在椅子上。 太子妃连忙将食盒里的食物端了出来:“母后莫要生气了,先吃点东西。我也向几位朝中的大臣探听了消息,听闻那个叫柳茹水的还没有拿出什么有用的证据来。” 凤后眼睛一转,没有什么证据,那就可以像当初杀了柳茹水的父亲一样,逼她自杀,自己和秦家自然就脱了干系。 凤后吩咐道:“让这两个宫女出去。” 太子妃听了,离开让跟着的两个宫女出去。 凤后定睛看着太子妃:“清妙,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啊?什么事?” 凤后看着太子妃懵懂无知的样子,有些不耐烦,若不是幽泉说此人还在掌控中,她是不敢用她的。 凤后又四下打量了一遍,门关的紧紧的,不会有人看见。 “快,把这封信交给秦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凤后写了一封信偷偷的塞进云清妙手里,动情的说道:“清妙啊,秦家和母后的生死存亡就靠你了。” 太子妃有些害怕,连忙推诿 “不行,母后,父皇说了椒房殿不能传出去东西。而且如今秦府被看着严,我怕……” 没用的东西! 凤后眼神一暗:“没事儿,宫中有秦家人接应,宣武门侍卫长是秦家人。” 太子妃犹豫道:“可是、可是要是清妙被人发现。” 凤后见太子妃不停的推脱,倒是觉得太子妃的确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 只是这人,当真太没用了! 凤后薄怒道:“不会有事的,你难道宁愿看着我和秦家毁于一旦吗?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狠心!” 太子妃这才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喏喏道:“可、没有信物,这个紧急的时候,一封书信如何能取信于人?” 凤后取了一枚小章盖在信件上,那是她当初做秦家女儿时用的章,刻得是她的闺名。 “这侍卫长自小被秦家收养,他见了这印章就知道了,你不要怕,只管把东西给他。” 太子妃点点头,将信封收好:“母后,清妙知道了,您先吃点东西。我听外面伺候的宫女说,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凤后见太子妃应下,放了心,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了,太子妃看了看那空荡荡的碗,神色有些忧伤。 太子妃低头说道:“凤后娘娘,我昨日梦见娘亲了。” 凤后一听抬起眼来,瞪了眼坐在对面的太子妃,声气有些大:“你娘亲入土为安,你梦见她干嘛?” 太子妃继续道:“娘亲说她死的冤枉,要我为她报仇。” “那你就去杀了云清娴!” 太子妃看了凤后一眼:“娘亲说她是被凤后您害死的。” 不轻不重的话回荡在宽阔的宫殿,犹如雷霆一般响彻在凤后心里。 凤后手中的碗一时摔在地上,脸色狰狞起来。 “对啊,她那么愚蠢,为了秦家牺牲她一条性命有什么可惜的。” 凤后说完心中一惊,自己怎么…… 怎么会说出真话。 太子妃冷冷站了起来:“果然是你杀了我娘亲,我娘亲一心向着你,你怎能如此狠心!” 凤后觉得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一心向着我?有什么用!你们可知道我在后宫之中的艰难!你们就是一群吸血的爬虫,见着我好了,不停的吸我身上的血。 你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怎么得来的!不就是因为我是皇后吗!” 太子妃握紧拳头,手心被掐的生疼,她没想到从小疼爱她的姑姑居然是如此看待她的。 “我当初怀着麟儿,是你的亲孙子,你为何要害死我母子。” 凤后掀开案几上的盘子:“为什么,你个贱人与那白幽泉有染,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太子妃冷笑一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与白太医有染,凤后倒是未卜先知。一个人若是黑了心,便觉得所有人都如同她一般肮脏了吗。 “白太医可是你送来给我看病的。” 凤后朝着太子妃打去,太子妃连忙往后躲了几步。 凤后已经进入癫狂的状态:“送你一个野男人,你就可以无耻下流,和男人同住一屋!贱人,你简直玷污了我秦家的血脉!” 太子妃笑道:“秦家?我生的可是凤家的血脉。” “哪儿来的凤家,以后都是我秦家的,我才是这个天凤的主人!” 太子妃听着恶心,恨声道:“真可惜,你不是,从今之后,你只能是这凤都皇宫的囚徒,再也得不到任何自由,只能乞食为生,猪狗不如。” “不!我是凤后、我是天凤之主!” 说着就要打凤后,太子妃连忙提着裙子往外跑。 边跑边喊: “凤后疯了、来人啊。” 凤后在后面狂追不舍,太子妃跑出来麒麟殿,凤后被守在麒麟殿的护卫拦住。 “贱人!我才是未来的天凤之主,我要杀了你!” 凤后挣扎这,头发披散,神色狰狞。 一句天凤之主吓得椒房殿外所有宫人面无颜色。 太子妃一脸震惊的跌坐在地上:“快去请凤帝,娘娘疯了。” 宫婢太监连忙跑出去请凤帝,这位娘娘当真疯了,这话怎么都说得出口。 太子妃颔首,眼中闪过冷芒,看着手中的信件,开始的确没有致命的证据,可是这封信,足够将凤后和秦家连根拔起。 这样想着,泪水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为了权利,当真就连亲情都不顾及了吗?皇后害了自己娘亲,自己又害了皇后。 太子妃看着自己的手,脸色苍白,这双手是不是也会被权利染上鲜血。 为了保住自己和麟儿的地位,是不是也会变得和如今的凤后一个模样。 一个宫女过来,将大红色猩猩毡斗篷批到太子妃肩上。 “太子妃怎的哭了?”宫女借着低声道:“阁主让我转告太子妃,凤后是罪有应得,太子妃不是凤后,云家也不是秦家。” 太子妃默默点了点头,紧了紧领口。 “将这封信送给凤帝,就说我受了惊吓,卧病不起。” “是。” 凤后的惩罚必定死路一条,太子妃敛了敛眉,神色很是冰凉,现在就只有白幽泉了。 杀了自己母亲的人,都得偿命。 …… 天凤之主的传言很快传到了云府。 这一天,云府一家正坐在一块玩牌九。 “小姐,宫里来消息了。” 麻雀来到花厅,清娴挥退了丫头们。 “说。” “凤后突然发疯,说要当天凤之主,当时太子妃恰好去探望她,不仅太子妃听了了,连椒房殿外所有的奴仆护卫都听见了。 凤帝大怒,给凤后赐了杯毒酒,太子也被免了太子之位。估计这消息过不了多久就要传遍整个凤都了。” 云清姗睁大眼睛放下手中的牌:“凤后这么大胆?这种话也敢说。” 紧接着又看向自己二姐和二姐夫:“二姐,不会是你们做了什么。” 云清叶扯了扯云清姗的袖子:“四姐姐,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以乱说话。” 清娴揉了揉小清叶的头:“还是小清叶懂事。” 她和凤君墨的确送了一瓶药水给云清妙,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动手了,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而那瓶药水的作用就是激起一个人心中不平之气,让她癫狂的说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不过那药水的时效只有一天,不知道凤后明日苏醒过来,会是个怎样的情景。 清娴放下手中那张牌:“太子妃如今怎么样。” 麻雀道:“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 “那白幽泉可有动作?” 麻雀摇了摇头:“此人擅长易容,他也经常变换身份。如今伪装成宫婢,就在太子妃身边。” 清娴摸了摸象牙雕刻而成的牌,点了点头。 看来今晚她和凤君墨需要入宫一趟。 麻雀:“铜雀城那边传来了消息,是乔城主传给小姐的,说当初下毒的幕后指使已经问出来了,正是白幽泉。 而且他还查出就算治好了解千日眠的解药,也需要绝域雪山的冰霜果实为引子才能解开千日眠。” 清娴眉头一挑,一手敲打着桌面,难怪依依和冥神医做出的好几种解药,自己吃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他查出的,还是有人故意让他查出来。 既然绝域雪山当初隐于幕后,如今为何又要跳出来。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去绝域雪山一游?” 麻雀摇头:“不知” 凤君墨:“绝域雪山不安好心,我让人去找冰霜果实就行。” 清娴点点头,她可不想去什么绝域雪山晃悠。 “麻雀,有消息再来禀报。” “是。” 麻雀退了下去。 清娴戳了戳牌:“好了,我们这次玩接龙,小者胜。” 云清姗连忙护住自己的牌:“不行,我都快赢了。” 清娴一巴掌拍向她的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看了我们的牌,还自己偷偷换了好几张。” “切。” 云清姗推了牌,只得重新开始。 …… 当夜,清娴和凤君墨偷偷潜入皇宫。 果然在云清妙身边抓住了易容的白幽泉,此时的白幽泉功力大减,自然逃脱不了。 在没有惊动云清妙的情况下,两人将白幽泉抓了出来投进了秘密监狱,毕竟白幽泉掌握着云清妙的生死,而云清妙恨透了白幽泉,怕是恨不得来个玉石俱焚。 清娴只得暂时想出这个计谋,等到有办法解开摄魂咒再说,若是解不开,就关白幽泉一辈子,直到云清妙死。 …… 这一日。 清娴和凤君墨收拾了包裹,准备去北地游玩一番,顺便看看自己臭脾气的老父亲和兄弟们。 没想到还没有踏出云府的大门,便收到一封信件。 清娴将纸条递给凤君墨:“灵昭说他知道绝域雪山的事情。” 清娴有些疑惑,这灵昭被他们困在地牢,如何能得知他们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事情? 凤君墨看了看,对面前的墨二道:“带他过来。” 没过多久灵昭老人就被带了上来,长时间的关押,他倒是没有憔悴丝毫,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更仙风道骨了几分。 “两位这是要去绝域雪山。” 谄媚的一笑,让所谓的‘仙风道骨’碎成了渣渣。 清娴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我们可没有说过要去绝域雪山。” 灵昭老人一听,找了个地方坐下。 “那看来我老人家来早了,时机未到啊。” 正说着,云清姗和有悔焦急的从外面跑进来。 “不好了,二姐,小清叶被人抢走了!” 清娴一愣:“什么时候。” “方才我们一同上街的时候,我去买云蒸糕,然后小清叶就被一个白衣人抢走了。” 有悔连忙补充道:“我当时和小清叶站在一块,一瞬间小清叶就不见了,还留下了一个标记。” 有悔连忙把一块帕子递给清娴。 雪白的冰丝帕子透着一股凉意,上面边角是连绵的雪山。 灵昭插嘴道:“呦,这是绝域雪山干的。” 清娴看着灵昭的模样,疑惑道:“你早就知道?” 灵昭笑着回应:“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宫主知道。” 清娴看了他一眼:“那你可知道他们去往何去?” 灵昭摸着胡子笑了笑:“绝域雪山靠近天龙国,自然是往北方去了,走的定然是北门。” 清娴听了,和凤君墨一同追了出去。 灵昭摇了摇头:“多事之秋啊。” 说着便找了张凳子,一动不动的坐着。 此时,薛姨娘从外面跑了进来,寒冷的天气却跑出了一身的汗。 “二小姐、” 云清姗连忙扶住她:“姨娘,怎么了。” 薛姨娘慌张道:“我要见二小姐,四小姐,二小姐去哪儿了?清叶被抓走了!” 云清姗挠了挠头:“姨娘,二姐和姐夫去追清叶了,你不要担心。” 薛姨娘一听,没有说话,也找了个椅子,坐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娴一路向北行进,速度极快。 直到出城五十里才追上了那群绝域雪山的人,为首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正是昏迷了过去了小清叶。 “站住!” 清娴和凤君墨落在一行人面前。 那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袍,脸上带着半张银质面具。 男子轻笑一声,打量着二人:“一直听闻二位大名,今日有缘的见,真是幸会。” 清娴眉头微蹙:“将你手中的小孩放下。” 那男子轻轻一挥手,数十人朝着凤君墨袭去,却不攻击清娴。 “想要这小孩?那就要看云小姐有没有本事要回去了。” 男子脚下轻点,立刻朝着北方而去,清娴一看,追了上去。 “娴娴!” 凤君墨被那数十人困住,竟然一时难以脱身。 清娴轻功最佳,然而明显比不过那男子,无论如何追,清娴都追不上。 忽然,那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清娴定在原地,察觉出了危险,不敢贸然前进。 男子将小清叶提起来靠在树干上,漫步朝着清娴走来。 “第一次见面,不以真面目示人,当真有些不礼貌。” 男子说着摘下面具,英俊的脸透露着一股妖邪之气。 清娴瞳孔一缩:“幽泉?!” 男子摇了摇手指,瞬间出现在清娴面前:“云小姐,我是幽泉的哥哥,你可以称呼我为幽池。” 男子亲昵的修长的手指抵住清娴的额头,清娴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几乎能感受到这只手的威力,只要轻轻一戳,她必定命丧当场,死亡的威胁,让清娴第一次赶到恐惧。 “果然像朱雀城主所说,你很美。只是,美丽的让人想要毁掉……” 幽池凑在清娴耳边低声说道,清娴往后撤了一步,一双眸子警惕的看着幽池。 “呵……” 幽池轻轻笑了一声,空中却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凤君墨踏空而来,一道凝结的气息朝着幽池心脏袭来。 幽池忽然抱起清娴,躲开凤君墨的攻击。 “这样坏脾气的相公,还是不要的好。” 说着低头亲吻了清娴的面颊,转瞬放开清娴,抱着小清叶离开。 “云小姐,期待我们在绝域雪山相见。” 幽池运起轻功离去,他的速度居然能和凤君墨相比,瞬间就消失不见。 凤君墨一脸阴沉的将清娴抱在怀里,搓揉着她的面颊。 “该死,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杀了他!” 清娴握住他的手:“君墨,我们先回去,灵昭肯定知道什么。” …… 清娴和凤君墨回来,却没想到薛姨娘也在院子里。 薛姨娘见两人回来了,连忙问道:“小清叶呢?” 清娴摇了摇头:“被人带走了。” 薛姨娘一听,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小清叶一定是被他们抓走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对方居然还不放过她。” 清娴扶着她坐下,看了凤君墨一眼,两人都察觉出事情有古怪。 “姨娘,你慢点说,究竟怎么回事?” 姨娘将手中的信件交给清娴,连忙喘了几口气,神色焦急不已。 清娴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带小清叶回属于她的地方,背后白底黑印,是绝域雪山的标志。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薛姨娘终于喘过来气,哭声说道:“一定是那什么绝域雪山的人,一定是他们。” 清娴递过来一杯茶水:“薛姨娘,你说仔细点,这其中究竟怎么回事儿,他们为什么要抓小清叶。” 被清娴这样一说,薛姨娘才稍微冷静下来。 “其实这件事情还要从八年前说起,我家是书香门第,父亲退官隐居南陵。 我有个脾性不同的妹妹,她性情豪爽,喜好游侠,十五岁后便不顾我和爹爹的阻拦外出闯荡去了,从此不见踪迹。 多年之后,父亲去世,我的夫君也因病故去,我身旁没有亲眷,便又回到南陵的隐居之所打算在那里度过此生。 然而有一天,妹妹居然回来了,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清叶。 她告诉我有一群来自绝域雪山的人要害她孩子性命,于是将孩子托付给我,还给了我一封书信,说是什么朱雀城主给的,让我来云府找云大将军。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她便匆忙离开了。 我只得偷偷来到云家,幸好云大将军收留了我和小清叶。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直到今日……” 凤君墨:“当初那封信在哪儿?” 薛姨娘听了连忙从袖口拿出一封很旧的信纸:“就是这一封,我一直留着在,是一位叫做云惜白的姑娘写的。” 清娴听着云惜白三个字,神色一动,看向凤君墨手中的信纸。 “吾兄亲启: 兄长,妹安康,勿念。恨幼时不听吾兄之言,困于绝域雪山良久。然冰雪之下皆是白骨波涛,有人妄图以幼子血脉为引,练就邪功,今我救此子离开雪山,望兄搭救一二。 妹惜白字。” “困于雪山。” 说明云惜白想要离开雪山却没有办法离开。 “灵昭。”凤君墨看向灵昭老人:“你的时机到了吗?” 清娴也抬眸看向灵昭:“灵昭老人,你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灵昭笑着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光滑的很,但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头。 “我们宫主说她想和云二小姐做一个交易。” “用你这块破石头?”云清姗围着那块石头看了看。 “哈哈,这可不是破石头,这是一把钥匙。” 灵昭不知道按了哪里,那石头变化了一个模样,居然变成了齿状,云清姗轻呼一声。 凤君墨:“不要兜圈子了,直说。” 灵昭点头道:“此物是一把钥匙,他可以变换形状,打开绝域雪山的任何一扇门、密室、秘境。 老头我听闻,绝域雪山的邪术再几年前惜白小姐的干预下早就没了动静,而如今卷土重来,是有了血尊这为强大的依仗,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却是修习邪术。 云家的小小姐作为邪术的引子,可能增强其功力,想来小小姐不是阴童便是阳童,阴童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这样的孩子一般为男子所用,阳童乃是阳气鼎盛至极所生,一般为女子所用。 而且这样的小孩天资聪慧,与旁人不同,必定是严加看管的。这时候,云二小姐就需要一把钥匙才行了。 毕竟绝域雪山不比外面,云二小姐去了那里,也只能勉强算作高手。” 灵昭推测,云二小姐就算继承了宫主的血脉和命格,天资上嘉,如今最快也只能是碧波天书四阶巅峰,勉强算是入门罢了。 却不知道清娴早就在乾坤珠的帮助下进入了第五阶,第五阶和第四阶可算是云泥之别了。 这种暴露自己实力的事情,云清娴自然不会告诉他,只是问道: “那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灵昭笑了笑:“好说、好说,只需要云二小姐放一个人出来就好。” “什么人?” “被关在绝域雪山密牢里的女人。” “她是碧海青天的探子?” 灵昭笑着点点头:“此女甚是重要,麻烦云二小姐了。” 说着将那黑石递了过去:“这石头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形态,这是图纸,小姐请看。” 清娴接过石头。 灵昭继续道:“对了,宫主还劳烦云二小姐将射日彤弓送给惜白小姐,也许能解开她多年的困境。” 说完,灵昭迅速的出了门去,今日跑的没影了。 清娴和凤君墨没有理他。 清娴看了凤君墨一眼:“怕是非得去绝域雪山一趟了。” 凤君墨笑道:“反正包裹已经收拾好了,娴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第二卷 三大世家 第一卷 血窟 雪域苍茫,大雪覆盖着起伏的山峦只有山脊露出些土色,单调的颜色显得磅礴而苍凉。 山的中央一片谷地,中间一片平坦,白茫茫的雪地之中竟然扇着一簇簇微弱的蓝芒,细看之下却是一簇簇不知名的小花,晶莹剔透,花苞带着淡淡蓝色星芒。 当红日西坠,那一抹殷红落入这雪山谷地之中,瞬间将一片雪白变得猩红,犹如披上一层层血色薄纱。 那不知名的小花在落日的余晖中摇摇晃晃,竟然从不足寸许慢悠悠拔高到两寸、三寸。 躺在这晶莹剔透的花丛中。 清娴毫无知觉,根本看不见这诡异的场景。 远处一阵风刮过,阵阵寒风卷起地上细微的积雪来。 男人捂着伤口奔跑在雪地里,他要快点、要快点。 冰雪谷的出口就在前方,自己要告诉城主,这个冰雪谷的一切真相!没想到血主居然是那个人! 看着越来越近的亮光,俊秀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然而突然有二人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是一男一女,那女人约莫三十有余,皮肤有些松弛,满脸脂粉。 在这冰天雪地中,女人只着了一红绫抹胸,外披着一身薄纱衣。 那男人挺着一大肚子,一双眼睛细长窄小,似有一股奸邪之意。 女子看着逃跑的男子,一嗔,眉梢眼角又添了许多风韵。 “北风小弟弟,怎么就从姐姐床上跑了,是姐姐哪里照顾不周吗?” 女人话音落下,身旁的大肚子就笑道:“还能怎的,惠娘你都是半老徐娘了,人小北才二十出头,英年才俊,看得上你这个老女人。” 被叫做北风的青年男人冷着脸:“你们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不会有好结果的。” 女人听了捂嘴呵呵笑了起来:“小乖乖,人家只是怜惜你要去北谷做血人了,让你尝尝世间乐事,怎的就这么多大道理了?” 说着身形一动,一抹红影出现在男人面前,细长的手指卡住男人的脖子。 “小乖……” 话还没说完,男子嘴角流出一丝血迹:“尔等的末日将到,血魔已经引起上面人的主意了,你们死定了!” 说完歪着头,死了。 女人气急败坏的将男人的尸体甩了出去。 那胖子神色一紧张:“死了?这可是血侍要的人,你怎么……” 胖子连忙上前去检查那男人还有没有救,走进妖血花丛,却愣住了。 慢慢舒展的花枝里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肌肤如雪,绝美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她静静的躺在晶莹剔透的妖血花丛中,好似不问世事的花间妖精。 胖子伸出手来,惠娘急切的从外面走进来:“金胖子,你怎么这么慢,还有没有救。” 说着扫见了躺在地上的女子,瞳孔一缩:“这是谁?” 胖子连忙道:“估计是误闯绝域雪山的人,毕竟这里与绝域雪山入**界。” 金胖子要去抱起躺在地上的清娴,手被惠娘打开。 “金胖子,你干什么,不要鬼迷了心窍,说不定是玄武城主派来的奸细。” 惠娘眼中闪过气愤,这金胖子也算是她的男人,如今只一眼就被这躺在地上的小妮子夺取魂魄,以后说出去,她风流惠娘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里,惠娘眼中精光一闪,提了提地上死去的青年。 “这家伙已经死透了,我们现在还差一个血人,不如让她扮成北风。” 清娴手指微动,她刚清醒,便听见了这句话,于是依旧闭着眼睛,想看看二人究竟想干什么。 金胖子神色一闪:“这个不好,毕竟她是女人。” 惠娘恨声道:“怎么,舍不得了,不要忘了你现在和谁在一条船上,没了血人,你怎么和血侍交差!” 提到血侍,金胖子脸上闪过一丝惧怕,惠娘连忙套出一物附上那青年男子的面容。 “可是……” 金胖子还没说完,只听“啵”的一声。 那晶莹剔透的花骨朵已经完全变成了蓝色,星辰一般的光芒愈甚,花骨朵在空中摇曳片刻。 一只花瓣慢慢舒展开来,紧接着整个花瓣一下撑开,极力开的最盛,花瓣上点点星辰模样的斑点。 “遭了,妖血虫要出来了!快走!” 惠娘神色有些害怕,提起清娴的衣领就跑,金胖子匆忙的跟上去。 …… 两人到了一处人多但是破落的院子,将清娴放下,又在三人身上涂了不知什么药水。 这才放心下来。 “金胖子,把门窗关好。” 惠娘说着,将清娴放在床上,下一刻,她的脖子却被一把匕首抵住。 …… 寒风吹动,发出呼呼的响声。 清娴扮作北风的模样,被关在车内,车的四周都是铁栅栏。 她已经从惠娘和金胖子口中得知,此处居然是血窟的一处巢穴,而这个北风正是要被送去当血人。 她想去碰碰运气,也许能在这里找到小清叶。 若是不在,她自当另寻他处。 车缓缓的往前走,入目是一片惨白的雪,行走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一路人马踩成了灰黑色。 “北风,你终于醒了。” 一个跟在北风身边的中年人焦急的朝她看来,小心翼翼的蹭到车边上。 北风?清娴愣了愣,这个男人认识北风? 男子声音越发低沉了:“你说你怎么没有跑出去啊!如今还成了血人。” 清娴察觉出不对,靠着铁栅栏看着中年男人,没有说一句话。 “哎,你都昏迷一天了,可有从惠娘那问出……” 中年男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血护卫拽走:“这可是血人!你往前面凑什么凑!” 中年男子被摔了一个踉跄,舔着脸说道:“小的这不是看他醒了,问他要不要喝口水,毕竟血人的血脉珍贵,小的可不敢乱碰。” 那血护卫看了看清娴,见她面色惨白,好像就要翘辫子一般,于是倒了一碗温水递给她。 “喝。” 血人可不比这些血奴,可都是魔主要的宝贝,要是死在路上,他们怕也小命不保。 清娴接过碗来,抬了抬眸子,四下看了看,这路越走越荒凉荒凉,只有这一队人马朝着北方峡谷而去。 这一队人里面,有五个人如同自己一般被困在牢笼里,又有一身红底衣黑铠甲的人骑着高头大马,还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跟着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 最终,一群人在一座孤山的平地中停了下来,孤山的北部有一座府邸,所有被关在马车里的人被拉进府中,而那群衣衫褴褛之辈皆留在外面做苦力。 中年男子路过清娴时,给她打了个眼色,清娴虽然不明所以,但装作很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进了府邸,清娴和另外五人终于被放了出来,却又被关进了另一座牢笼,只是这牢笼比马车精美多了,每人一间,还备了好些吃食。 清娴嗅了嗅,应该没毒,刚要吃一口,却听见隔壁关着的女子哭了起来,她这一哭,其他几个男女皆是哭了起来。 几个男女长相皆是秀丽,一时间几人哭的是九曲回肠,让人听了心酸不已。 清娴肚子饿极了,她可不管这些,将桌子上的食物狼吞虎咽的横扫了一遍。 吃完了,清娴抹抹嘴,喝了口茶水,揉了揉肚子,这才慢悠悠的对那些还在悲泣的人道: “你们哭什么哭,打扰人吃饭知不知道?你们不吃吗?不吃给我。” 清娴觉得自己肯定有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那最先哭泣的女子道:“吃什么吃,我们都是血人了,你还只知道吃。” 清娴有些疑惑:“血人这么可怕吗?” 她只听那两人说,血人是要献给血主的,时间紧迫,她也没来得及多问。 左边的俊秀男子道:“血人是为魔主提供血液的,直到我们不能提供血液,就会被杀掉,有的血人只一天就被吸干了血,最多的也只能活一年。” “……”清娴嘴巴微张,绝域雪山的贵人们都玩的这么残暴? 前边的女子灰心丧气的道:“我们现在与家禽何异?不如死了算了。” 右边的女子道:“死了能怎样,死了还是要抽你的血。我就不应该跑到这雪山来玩,我父母见不到我,肯定着急死了。” 清娴听着又咬了一口糕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几人的共同点都是有一股阴柔之美,而且年纪都和她一般。 “你们都是被绑来的?” 众人听她一问,如同发泄一般说了出来。 有的是被绑来的,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原本是血奴,后面发现血液特殊被当做血人的。 清娴问道:“何为血液特殊?” 待在左边的男子解释道:“阴年阴性之人,便是特殊血脉,我以前做血奴的时候听说的,我们这样的人可以助长魔主的功力,所以……哎。” 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清娴又连着问了好些问题,才发现这里这要阴童而不要阳童,而且他们没有一个知道血尊,只有什么魔主,向来应该就是惠娘两人说着血主了。 每一个月都会有所谓的‘魔主’来到此处狂欢,而主食就是他们这些血人体内的血液。 据说练了魔功,喝了他们的血可以增长功力不说,还能青春永驻。 清娴觉得这是个谬论,要真能这样,那阴年阴性之人天天喝自己的血岂不就能长生不老。 …… 酉时,天空一片猩红,外面的铁链打开。 好几个血护卫走了进来,绑着清娴一行人往外走去。 看着外面的天色,清娴皱了皱眉,无他,这番景象太过妖异。 雪色慢慢被血色侵蚀,血奴们用铲子费力的挖着冰窟,夕阳洒在这群人身上,清娴几乎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快走,看什么看。” 血护卫面无表情的推搡着清娴,清娴只得跟着前面的血人往厅堂里走去。 一抬眼却是触目惊心,厅堂是圆形的,中心地带很大,屋脊很高,足足有三层楼的模样,最顶部是用一块完整的透明琉璃做成的屋顶。 年轻俊美的男女被挂在四周的笼子里,一个个神情萎靡。 清娴等人被赶上第二层,一个一个关进了牢笼,就如同挂在屋檐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好了,人总算齐全了,现在就只等魔主们降临。” 一个血护卫拍了拍手,同另一个血护卫离开了,屋子一片黑暗,除了正中央屋顶投下来微弱的灯光。 清娴挠了挠头,看向自己右边神情萎靡的姑娘。 “姑娘,借我你头上的银篦一用。” 那姑娘脸色惨白,不想理人,清娴又叫了她一声,她才将自己头上的银篦扔给清娴。 清娴捡起银篦看了看这锁,将银篦的一个齿掰了下来,往锁心一弄,那铁锁居然开来。 “兄弟、我这儿!帮我开一下。” 旁边一个男子看了,连忙招呼清娴。 这响动顿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一个个在牢笼中看着清娴,眼神中充满了急迫。 一个女孩哭道:“小哥,我这里,你帮帮我。” 大家犹如看见救星一般,皆朝着清娴求救,铁笼的声音框框作响。 第一层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血护卫怒道:“都给我安静点,魔主马上就要来了!一个个是不想活命了是!” 众人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瞬间静了下来,血护卫这才满意的关上门,屋内又恢复了暗色。 清娴悄声道:“没事儿,我一个一个来,但你们都要听我的,不能乱跑,我们一会儿一块儿跑出去。” 总共也就十来个人,清娴一一将他们放了出来。 一粉衣女孩哭声道:“小哥,我们怎么出去。” 清娴道:“正门有太多血护卫把守,我们十几个肯定不能从正门走。” 此处守护山庄的血护卫有百人,血侍有七人。只有血侍的功力较高,几乎能同她相比,对方众多,她们只能逐个击破。 另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道:“我来的早,我知道除了南门和西面都没有血护卫,北面是荒山,但是这墙壁是由精铁炼制,我们根本不可能……” 还没说完,清娴已经震碎北面的墙壁,足够一个人出去。 俊朗男子闭上了嘴巴,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清娴。 “你……”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一个一个过去。” 说着让十几人一个个出了这厅堂,粉衣小姑娘留在最后面跟着清娴一块儿出去。 小姑娘漂亮的脸蛋带着崇拜的看着清娴。 “小哥,你好厉害。” 面前是一座高山,雪色茫茫,若是一不小心定然会被发现。 “我们翻过去?” 众人看着清娴,犹如看着主心骨一般。 清娴摇了摇头:“谁武功好?我们先把西面的血护卫引过来,扮成他们的模样。” 她已经问过这些人,并没有看见作为孩童的血人。 据说还有一个时辰,血主就要来了,她们得速战速决才行。 没想到十几人里还真有几个武功不错的,他们引来十几人,将血护卫埋在雪堆里,将领头的血侍关进血人的笼子里。 几人换了血护卫了衣物走了出去,如法炮制。 不一会居然将七个血侍都抓住了。 一行青年欢欣不已,看着清娴的眼神闪着亮光。 “北风兄,你真是太厉害了!” 他们几个负责将人引来,而清娴负责对付血侍,武功之高,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如今血侍已经全部被捕,剩下的血护卫都是些小喽啰。 一个血侍狰狞的叫道:“血主就要来了,你最好放了我们,还能保全尔等一条狗命。” 清娴一挥手,一道气息射中他的痛穴,疼得他倒在笼子里不住咆哮。 其他血侍皆是已经,看着清娴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清娴敛了敛眉:“告诉我,你们这里有没有小孩做血人?不说实话,下场就同他一样。” 清娴指了指那个翻滚的人。 一个血侍连忙道:“没有,血童的血比血人珍贵多了,只有血魔以上的人才能享用。” 清娴皱了皱眉:“血魔?” “就是比血主还要高一个级别的上位者。这里是血主的领地,比不上血魔的。” 清娴一听,便知道小清叶的确不在这里了。 清娴抬了抬手:“好了,去通知所有的血奴和血人,离开这里。” 几个青年连忙去开门,然而还没靠近,门突然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着铠甲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跟了一群血护卫。 那人气势磅礴,瓮声瓮气道:“没想到我的地盘居然还进了一群小虫子。” 气息一阵,那几个青年都被震飞开去。 清娴站直了看着对方:“你是血主?” 那身着铠甲的高大男人看了看清娴,嘲笑道:“既然知道,就把你身上的血给我!” 说着一道气息朝着清娴抓来,清娴毫不畏惧。 抬手一指,指尖飞出一道黑气,犹如铁器一般,直接穿透了那高大男人的心窝。 既然小清叶不在这里,这个男人也不必留下了。 “你、”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清娴,朝着后面倒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他们是知道此人很强,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能秒杀血主! 清娴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诧,往外面走去,既然这里没有小清叶,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被她救下的一个粉衣姑娘看了,偷偷摸摸的跟着她走了出来。 清娴走到山口,无奈的转身:“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这个小姑娘身上没有丝毫内力,出来也不怕遇见危险。 那小姑娘连忙小步跑出来,看着清娴,面容有些害羞。 “我叫白幻麓,你救了我,我要跟着你。” “姑娘,我还要找你,先走了。” 清娴说着抬步离开。 “等等,我家也算大家,在玄武城有些势力,我可以帮你找你,总比你一个人乱晃要强。” 清娴一听,回过头来,的确,她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而且带一个小女孩并不麻烦。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清娴趁着暮色带着粉衣姑娘往南面出口去。 突然间,一片亮光从前方铺面而来。 清娴一惊,是妖血虫,此虫喜欢吸人血肉,甚是可怕。 她连忙拿着从惠娘那里抢来的药水倒在自己和粉衣姑娘身上,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行走间如风驰电掣,不过两刻钟居然就来到了南方入口处。 南方坐落着一破烂庭院,院内安静无比,只是中间一个冰穴,里面绑着许多的血奴,不知是死是活。 白幻麓问道:“北风大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清娴皱了皱眉头刚要过去探查,却听闻嗡嗡的声音传来。 清娴躲在暗处一看,却发现一片星辰光芒朝着庭院而来。 星光闪闪犹如移动的星辰,在月色中显得美丽异常,清娴不由屏住的呼吸。 是成群结队的妖血虫。 她立刻明白这些血奴估计是来喂妖血虫的。 妖血虫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一片美丽的星辰光芒护在那群血奴身上,瞬间美丽的淡色星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 血腥味蔓延开去,那群虫子也从妖异美丽的蓝色变成了血色,慢慢变大,最后爆开化作污血落入冰窟。 待在冰穴里面的血奴,被那虫子咬了之后,血流不止,许多人的皮肤都破开了,不停的往外兹血。 “啊!” 看着如此血腥残酷的画面,白幻麓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一只仍旧闪着蓝光的虫子,扑闪着星辰一般的翅膀朝着清娴方向飞来,清娴一看,连忙找了废弃的屋子翻身而入,慌忙的将窗户关好。 “唔、”清娴捂住嘴巴,有些反胃。 她将白幻麓放好,歇了一会才起身。 她还不知道出口在何处,还要问了惠娘和金胖子他们才知道。 清娴走过了好几间屋子才找到惠娘的屋子,清娴来到一土墙后面,戳了个洞往屋子里看。 只见里面人影憧憧,好似有三人,清娴挑了挑眉,三人? 然而还不等清娴有什么动作,一道银光闪过,清娴连忙往后跳去,那面土墙被拦腰斩断,落出里面的光景来。 小小的屋子,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和一个胖子跪在地上,而一个身着玄色衣衫、背影刚毅男子,腰间一把宽刀,静立在那里就犹如一座威严的高山。 他背对着清娴,方才这男子是反手一劈就劈开了这面墙。 浑厚的声音质问道:“何方宵小!” 清娴退了退,沉声道:“兄台,我是来拿东西的,拿了就走。” “同党吗?” 那玄衣男子转过身来,俊朗的五官犹如刀刻,剑眉斜飞入鬓,棱角线条分明,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身黑衣卓尔不群,透露着霸王之气。 清娴嘴角一抽:“我不是同党。” 见对方身上的凛厉之气,清娴不用乾坤珠探寻,也知道对方武功高过自己。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清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找他二人的。” 玄衣男子不屑的笑道:“既然认识他二人,还说不是同党?” 那玄衣男子明显是不听人说话的类型,一抬手,一道冷冽寒气犹如刀刃一般看向清娴。 清娴一个闪身跳入空中躲开这招,脸色亦是冷了下来。 见清娴居然能躲过自己一招,玄衣男子才勉强抬头看向清娴。 冰冷的唇角一勾:“不错,我就陪你玩玩。” 说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对着清娴一掌拍了过来,清娴眉头一拧,不与他硬拼,闪身躲了过去,然而立刻被那玄衣男子抓住了脚踝往外一拉扯。 清娴整个人飞出十步远。 玄衣男子的掌法密集的朝着清娴拍来,清娴神色一拧,运起碧波天书,凝神与玄衣男子对了一掌。 那男子退后一步,清娴却连退了好几步。 那玄衣男子沉下脸来:“碧海青天的功法,看来你是奸细。” “……”清娴一口老血卡在胸口,此人怎么能认得出来碧海青天的功法。 玄衣男子又是一掌拍了过来,清娴慌忙躲了过去,从包里拿出乾坤珠握在手里,玄衣男子一掌袭向清娴的后背。 清娴体内气息陡增,两掌相遇,竟然不分伯仲。 “展兄,住手,我们不是来杀人的。” 一白色人影闪现出来握住展天御的手腕。 如若出现的男人面如冠玉,眉眼一股温润之色。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银秀雪色长袍,衬得人更显得温文尔雅。清娴在意的是,这袍子与那些曾经要带她回绝域雪山的少年穿的很像。 “你们是孤雪山的人?” 白泽有些诧异:“兄台怎知道我是孤雪山的人?” 清娴没有说话。 展天御防备的看着清娴:“他是碧海青天的人,来这里一定有阴谋,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去找表妹。” 白泽楞道:“展兄你一人去血窟?” “我一人足以。” 展天御说着踏出了房门,留下白泽和清娴大眼瞪小眼。 白泽唇角微勾,拱了拱手,声音犹如面容一般温润。 “我叫白泽,兄台看来不是这血窟的人,只是不知兄台是什么身份?” 清娴亦是拱了拱手,声音低沉犹如男子:“我叫北风,的确不是血窟的人,身份不便告知,来此是询问血窟出口。” 说着看向惠娘:“出口何在?” 惠娘低声道:“往北走,遇见一人字怪石,出口就在那里。” 清娴听了转身就走。 白泽也没有阻拦,放她离开了,毕竟他们今日来是端了血窟,救出他妹妹白幻麓,还是少惹是非的好。 …… 当天夜里,清娴就带着白幻麓离开了血窟,在沿路的一个小镇住了下来。 醒来后,两人就赶了一天的路。 直到夜里又找了一处地方吃饭。 然而两人才刚吃饱,小小的客栈就被一群人包围。 一黑一白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清娴抬眼一看,就认出了是那日血窟里遇见的玄衣男子和白衣男子。 玄衣男子一身凛冽之气看着清娴:“奸诈小人!” 说着凛厉的气息直逼清娴,清娴运功相抗衡。 却见一旁的白幻麓欢欣的跑了过去。 “哥哥,表哥。” 白泽连忙握住白幻麓的手:“幻麓,你可有受伤?” “自然没有,北风哥哥救我出来的。” 而那一方,清娴和玄衣男子却打斗起来,男子拔刀一挥,竟然将清娴背着的包裹斩断,清娴一惊,连忙去拿包裹。 里面可有乾坤珠,没了这东西,她一会儿就得睡死过去。 玄衣男子却不给她机会,紧接着一掌拍来。 白幻麓叫道:“展表哥快住手,是他救了我。” 清娴的手刚握住包裹的带子,一下子卧倒在地。 戌时以到,千日眠的毒发作了。 白幻麓慌忙的抱起清娴,瞪着展天御:“表哥,你怎么可以打他!他救了我。” 展天御皱起眉头:“我没有打他,他怕是装的。” 他听到白幻麓的声音,就立刻收了内劲,不可能伤了他。 白泽上前探了探清娴的脉搏。 “的确没有受伤,不过,他好像中了千日眠的毒。” 白泽说着,神色微敛,这人居然是女子,估计是带了人皮面具,而且中了千日眠,白泽好像想到了什么,看向清娴的目光有些复杂。 …… 第二日清晨。 清娴想要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绑的那叫一个结实,连动都都不了。 清娴肚子一饿,咕嘟作响。 清娴躺在床上叫到:“来人啊,给口饭吃啊。” 正叫着,门被打开了,居然是白幻麓。 白幻麓今日好好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内着白衣,粉色衣裙遮到膝盖,脚下一抹红白的靴子。 一双弯眉桃花眼,项颈中挂了一银环,中间一颗银白的双色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北风哥哥,你还好吗?” 女孩蹲在清娴眼前,一双眼眸亮闪闪的,手中端着一碗粥。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是孤雪城城主的女儿,我很喜欢你,北风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清娴。 雪山的姑娘都这么奔放?前几日不是还挺害羞的吗? 清娴扯了扯嘴,正要说话,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哎呀,我都忘了北风哥哥你还没有吃饭。”白幻麓有些懊恼,连忙用白瓷勺子舀了一勺粥。 “北风哥哥你快吃。” 顶着小姑娘殷切的眼神,清娴摇了摇头:“白姑娘,多谢厚爱,不过我已经有娘子了。” 这小姑娘要是知道她是女人,还不气炸了。 白幻麓一愣,低声失望的问道:“北风哥哥,是我哪里不好吗?你要这样骗我,我问了钟大叔,他说你是孑然一身的。” 白幻麓口中的钟大叔就是当初在血窟跟清娴说过话的中年男子,北风是他的手下,只是他不知道这位北风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北风了。 “没有,你很好。我真的有娘子了,而且我救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清娴小脑瓜一转,就知道昨天那两人估计就是要来救这小姑娘的,就算自己不出手,这小姑娘在血窟也是安然无恙。 “怎么回事意外呢?”白幻麓眼睛一瞪:“北风哥哥,这是上天暗示你我二人有缘。” 清娴听着对方这神棍一般的话,肚子咕噜咕噜又响了起来。 “……”清娴,这肚子太不争气了。 白幻麓一下笑了起来: “北风哥哥不答应我就算了,先一口粥。” 说着勺子放在清娴嘴边,清娴尴尬道:“我有些不方便,不如姑娘帮我把绳子解开。” 白幻麓瞪着可爱的眼睛道:“展表哥说不能松开的,他会骂我的。” 说着又把勺子往前伸了伸:“北风哥哥,你就吃,展表哥这个人特别坏,他是不会给自己的囚犯送吃的的。” 清娴禁不住诱惑,闻着这清香的味道,一口含住勺子。 反正都是女人,自己也不算诱拐少女…… 刚吃了一口,木门突然被推开了。 展天御和白泽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两人,白幻麓正一脸娇羞,清娴堂而皇之的顶着一张小白脸吃着白幻麓递来的食物。 展天御脸色冷了下来:“白幻麓,你给我滚出来。” 白幻麓弱弱的站了起来:“表、表哥。” 清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肚子,眼睁睁看着白幻麓端着热腾腾的粥离开。 这幅神情落在展天御和白泽眼中,就觉得清娴盯着不是粥,而是他们的妹妹白幻麓。 白泽道:“北风兄,你是碧海青天的人,是不能和阿麓在一起的。” 清娴嘴角一抽,收回神色:“误会,真的是误会。” 展天御冷声道:“没有担当的懦夫。” 他原本还因为这个叫北风的救了十数条人命而减少了怀疑,如今一看,不过是个懦弱之人罢了。 清娴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白泽却上前来解开了清娴的绳索。 “还得劳烦北风兄同我们去一趟玄武城。” “跟你们去玄武城?”清娴揉了揉手:“凭什么啊,我又没干坏事儿,我还有事儿呢。” 她原本是想要借助白幻麓的势力去找小清叶,但是如今一看,借用势力是不可能了,这两人对她有戒心,怎么可能帮她找人。 因为绝域雪山的入口是旋风,一同进来的人必定会被风吹向不同的地方。 她和凤君墨早就想好了,凤君墨去找冰霜果实,而她去找小清叶,一个月之后再到朱雀城会和,将射日彤弓交给云惜白。 之后的事情,实在没有找到碧海青天的人,她也只能说声抱歉。 “凭什么?”展天御冷哼一声:“就凭你是碧海青天的奸细。” 清娴无语的看着展天御:“兄弟,你脑子有问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碧海青天的奸细了?” “你用的是碧海青天最顶级的功法,碧波天书。” 清娴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床榻上:“对,我是用的碧海青天的功法,那有怎样,我拿你绝域雪山一针一线了?” “……”展天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打人离开 清娴看他无言以对,冷笑道:“兄弟,就你这样的,红唇白齿张嘴就诬陷人,那我还能说你是碧海青天的奸细,从小就潜伏在绝域雪山蓄势待发。” “你!”展天御冰冷的脸上露出一股怒意,手中聚起冰刃。 “好了,展兄。”白泽连忙阻止道,转头看向清娴:“我们不知道北风兄的身份,所以劳烦北风兄跟我们去一趟玄武城,只要证明北风兄是清白的,我们一定赔礼道歉。” 清娴盘坐在床上抱着手道:“道歉有什么用,那我打你们一顿再给你们道歉,你看管用不管用。” 展天御:“牙尖嘴利!” 白泽笑了笑:“可是北风兄的包裹还在我们这里,想必里面的东西对北风兄很重要。” 清娴一听,神色一变,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白泽,顿时转过头去。 “去了玄武城你们就把包裹给我?” “自然。” “那好,本少现在饿了,要吃饭。” 白泽笑了笑,刚要让清娴去吃饭,展天御不知从哪里弄出两个馒头扔进清娴怀里。 “阶下囚只能吃馒头。” 说完将白泽推出门去,将门拉上上了锁。 清娴看着手里两个泛黄的馒头,牙齿一咬,该死的姓展的,你给姑奶奶等着! …… 是夜,玄武城一处地下密室。 “大人,不好了,展天御他们已经破了荒山的那一处血窟。如今两位魔主,一位被擒,一位被杀。” 那被称作大人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哪一位魔主被抓了?” “靳家靳莫其,是从孤雪城出来的内门弟子,四十岁,天道剑术六阶,因武功到了瓶颈而无法突破加入了血窟。 他是守在北边的北军首领,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男人皱了皱眉,有过一面之缘,那就是记得自己了。 “此次毁了荒山血窟的都有什么人,半路截杀。” 仆人恭敬的说道:“主要是展天御,还有孤雪城的那位少主,两人武功皆是三层,尤其是展天御,他自小修习昆吾刀法,是一位强敌。” 男人找了起来,整理整理衣物:“看来我要亲自出马了,展天御这个毛头小子,本宗主此次定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是。” …… 路上。 清娴骑在大马上,白幻麓坐在马车上,敲了敲木窗,将可爱的小脑袋钻出来。 “北风大哥。” “怎么了?”清娴拉着缰绳的手停顿了一下。 白幻麓笑嘻嘻道,粉嫩可爱:“北风大哥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啊?” 清娴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小丫头,我说了我有娘子了。” “你骗人。”白幻麓嘟起嘴来,倏尔神色一转,面露娇羞:“那北风大哥你觉得我好看不好看。” 清娴定睛看了看白幻麓,小女孩一双眼睛很是单纯,于是清娴点点头,唇角一勾。 “好看。” 白幻麓看了看远处了两位哥哥,把头又伸出些许,悄声道“那我嫁给你好不好。” “……”白泽。 骑着马走在前面的展天御转动马车朝着这边走来,面带冰霜。 “白幻麓!” 白幻麓一看展天御来了,连忙放下帘子缩进马车。 展天御冷眼看着清娴,清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我干什么啊,我可是有娘子的人了,不会沾花惹草的。” 她可对这种单纯的小女孩不感兴趣。 说着骑着马远离马车,缰绳却被展天御拉住。 清娴不耐烦的看着展天御:“你干嘛总找我麻烦,你烦不烦。” 展天御依旧冷着脸,却从袋子里掏出一条铁链将清娴的双手绑住,拉着清娴的马缰往前和白泽并走。 “小白脸。” “……”清娴,清娴眼睛一转:“姓展的,你不会喜欢幻麓。” 展天御一听,冷着脸没理他。 白泽听了倒是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娴却认为展天御就是喜欢白幻麓不敢说,于是继续不要命的说道: “哎呀呀,可惜了,幻麓妹妹不喜欢你这种蛮横**了,你这种性子讨不到娘子的。” 展天御粗声道:“聒噪。” “呦,恼羞成怒了?要不你拜我为师,我告诉你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清娴说着瞟了一眼展天御跨在马背上的袋子,那里面可是自己的东西。 展天御看了清娴一眼:“小白脸。” 说着把绑住清娴的链子扔给白泽,独自一人往前面去探路了。 清娴气愤的哼了一声,这个展天御当真是油盐不进,自己怎么才能拿到自己的乾坤珠啊。 白泽笑着将链子还给清娴:“北风兄,得罪了,展兄就是这个性子,其实他并不讨厌你。” 展天御这个人霸道高傲,若是讨厌一个人,定然不会同他说话,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清娴一双琉璃眼紧张的看着白泽,举起手中的铁链子:“这还不讨厌我?那他要是讨厌一个人,还不把人剥皮抽筋了?” 白泽笑着摇了摇头,专注的骑马。 清娴解开手上的铁链,眼眸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白泽兄,你知道展天御有什么爱好吗?” 白泽好像看透了清娴,转过头来:“北风兄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展兄并无什么爱好,他说到了玄武城把包裹给你,自然会到了玄武城才将东西给你。” 清娴抿了抿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泽温和道:“北风兄是因为千日眠烦恼吗?” 清娴一下抬起眸子,眼中带着防备之意:“白泽兄怎么知道?” 白泽解释道:“因为我这两日见北风兄皆是戌时就睡着了,而并无其他异样,于是由此猜测。 因为千日眠在我绝域雪山内是很普遍的毒药,只要找到冰霜果实就好了,北风兄不必担心。” 说着白泽还善解人意的安慰了清娴几句。 清娴问道:“那哪里有冰霜果实?不瞒白泽兄,我正是中了千日眠,又听闻只有用绝域雪山的冰霜果实做药引才能痊愈,如此才来到了绝域雪山。” 白泽道:“冰霜果实在白虎城外,每年初春结果,而且只产百颗,今年产的可能早就被人提早定下了。 若北风兄需要,应当早点去白虎城报备,来年自然能拿一颗。” 清娴挑了挑眉,如果定完了,凤君墨怕是会高价买来,若是买不来,怕是会用强买强卖的方式。 清娴想着,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额头,凤君墨不会惹上麻烦,毕竟此处不比凤都,她有些不放心。 白泽见清娴有些烦恼的模样,以为她是见冰霜果实卖完了,心中忧虑,于是道: “北风兄若是着急,我们回玄武城帮你问问白虎城主,今年可有剩余。 若是有剩下,就劳烦北风兄跑一趟白虎城了,因为此物送来很是麻烦,需要白玉作为容器,而且不能磕碰,不然就会化为一滩雪水,没有丝毫用处。” “……”清娴,不过是一枚冰霜果实,居然这么困难。 想着凤君墨,清娴着实不放心,她怕凤君墨跟人打起来,于是揉了揉眉心。 “多谢白泽兄告知。” 一路上清娴都想着凤君墨会不会闯祸伤了他自己,有些忧虑,也就没有和谁说话了。 一行人走到青龙城和玄武城交界处。 这里有一个名叫石城的小城镇,供行旅客人歇脚,几人在这里换了马匹,占时休整一会儿。 一下马车,白幻麓就往清娴身边凑。 “北风哥哥,我带你四处逛逛如何?” 清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来过这儿?” 这小女孩一看就被保护的很好,怎么可能来过这种地方。 但是想要单独和她心中的英雄出去玩的心情已经冲毁了小女孩的理智。 “嗯,我来过这里。” “那就走。” 两人趁着大家在忙碌,朝着外面走了,而展天御和白泽都因为拿捏着清娴的命脉——包裹,而放松了警惕。 白幻麓蹦蹦跳跳的在路上走着,两人一路上看着吃的买,看着玩的买,清娴没有这里的货币,但是白幻麓有啊。 两人走了一路,突然看见很多人围城了一圈。 “这是什么啊。” 白幻麓跳着脚往里面看,清娴比她高一点,踮脚看着里面站着两个男人,那模样好像是在比武,于是不太感兴趣,但是白幻麓很感兴趣的将她拉了进去。 只见一个大汉,和一个白脸青年。 那大汉身上健硕的肌肉,双手一动,气沉丹田,清娴站在内圈,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磅礴之气。 清娴挑了挑眉头,有看见那青年,青年一张娃娃脸很是年轻,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突然那大汉动了,连出了十几拳,青年神色微动,全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清娴看出了里面的古怪,若是平常人,就算是与那大汉功力相当的人,毫无防备的被打了十几圈,就算不重伤也得退上几步。 可是这个青年半步未动,而且他居然毫无内力。 那大汉见青年丝毫未动,有些颓废的给了青年一颗明珠。 “兄弟,的确是我输了。” 说着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一脸郁色的走出人群。 清娴一看,原来边上立了一个牌子和盆子,盆子里都是钱财和宝贝,而牌子上写着。 ‘打死我,我的东西都是你的。’ 清娴嘴角一抽,打量着场中娃娃脸的青年,这小伙怎么这么欠揍呢? 场外自然也有人能看出青年毫无内力,于是又一个人上了场。 清娴拉住身边一个大哥问道:“这位大哥,那个青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大哥道:“这小子,神了,怎么打他都没事儿,一点伤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得。” 清娴眉头一挑,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真的怎么打都没有事儿?” 那大哥点点头:“这小子在这呆了三天,数百个人都试过了,没事儿。” 看着有一个人败下阵来,清娴走了上去。 清娴打量了那青年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被问的有些愣神,还没有哪个上来就问他名字的。 “金麒麟。” “我叫北风,是这样,因为我比较厉害,我怕把你打坏了,所以我能打三次吗?” 金麒麟点点头:“但是你要给三倍的珍币。” 清娴笑道:“没问题。” 清娴运起体内的功法,第一次使用了比刚才最强的高手稍微厉害一点的内力,六层功力。 “碰”的一声打上去,金麒麟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清娴一看,有用了八成功力,金麒麟依旧没有事。 清娴眼睛一亮,使出全部功力打上去,金麒麟往后退了两步。 清娴却看了看自己的手,金麒麟见她神色一变,立刻要跑,被清娴抓住了。 清娴小声道:“你这什么功法,居然吸人内力。” 先前只用了六层、八层,损失的内力比较少,如今用了十成,清娴很敏锐的发现了。 金麒麟脸色有些慌张:“我没有,你放开我。” 清娴快速的低声道:“别紧张,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说着清娴笑着看着四周的人:“散了啊,今天这位小哥不打了。” 金麒麟怕自己被发现,连忙跟着道:“对,今天不打了。” 一群人这才慢慢散去,白幻麓蹦跶着过来:“北风哥哥,你好厉害啊。” 其他人打这少年,少年毫无反应,但是北风哥哥居然能让人后退好几步。 清娴笑了笑:“幻麓,能帮我和这位小哥买些糕点抵债吗?方向答应了他,可是我没珍币。” 白幻麓一听,连忙屁颠屁颠的去了。 清娴这才和金麒麟独处,金麒麟端着自己那个白晃晃金闪闪的‘聚宝盆’。 清娴奸笑着上下打量了金麒麟一眼,金麒麟连忙抱紧自己的聚宝盆。 “这个宝盆是我的。” 清娴笑眯眯的拍了拍金麒麟的肩膀:“少年,我见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眉间自带一股安然之气,很有前途啊。” 这人在夸他?金麒麟神色无措的点了点头,抱着聚宝盆的手又紧了几分。 清娴这才道:“金兄,我想你这功法是打你的人武功越高,打的越用力,你就能吸收越多的内力,对。” 金麒麟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清娴:“你、你怎么知道。” 清娴微微一笑:“你这样要收集到何年何月?我明天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客人,武功比我高出一被,我用这个人来抵债,怎么样?” 金麒麟摇了摇头:“你是不是不想给钱?只要你不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可以不收你的钱。” 清娴连忙道:“金兄误会了,是这个人抢了我的东西,他还不换给我,我就想让你帮我缠住他,我就可以把我的东西取回来。 然后你又可以吸收很多的功力,何乐而不为,你想想,他打你一掌估计就抵得上你在这里站一天了。” 金麒麟一想,还真是如此:“那你明天多久来?” 清娴一见对方答应了,连忙道:“明天早晨就来,你像以前一样摆摊就行了。 你要缠住的那个人一身黑衣服,冷着脸,腰间挎着一把宽刀。 倒时候我来找你,我们就这样……” 金麒麟听着不住的点头。 两人刚把事情谈妥,白幻麓就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北风哥哥,我把糕点买来了。” 说着递给了清娴,清娴笑了笑:“幻麓真厉害。” 白幻麓小脸一红,双手害羞的抱着脸蛋,北风哥哥夸奖自己了。 清娴看向金麒麟:“金兄,说定了,明日我来还你珍宝。” 金麒麟点点头。 清娴带着白幻麓往回走,白幻麓一副害羞的神色时不时打量着清娴。 “别看了,我已经有娘子了。”清娴又重申了一遍:“你没机会了。” 白幻麓嘟起嘴来,双手背在后面蹦蹦跳跳:“我才不信,北风哥哥你肯定是骗我的。” 清娴摇了摇头:“你不信我,迟早要哭。” “才不会,北风哥哥是个好人。” 白幻麓的话音刚落,两个人影落下,身着玄衣的展天御冷着脸把清娴绑了起来。 “小白脸,你敢挟持白幻麓逃跑。” 白泽将白幻麓拉到一旁,却发现这小丫头一点事情都没有,手中还拿着糕点。 清娴露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展兄、你没病。” 白幻麓连忙道:“展表哥,是我不好,是我拉着北风哥哥陪我去逛街的。” 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他们还以为是北风将白幻麓拐跑了,毕竟白幻麓心性太过单纯。 展天御听了,眉头皱了一下,转过头去牵着被捆的清娴往前走。 “……”清娴气的咬牙切齿,姓展的,我们的梁子结大了! …… 第二日清晨。 清娴穿好衣服就开始作妖了。 “姓展的,把包裹给我,我欠人钱财要还。” 展天御神色不动的吃着饭菜。 “姓展的!” 清娴说着就要去抢自己的包裹。 展天御将包裹拿走,这才抬起眼睛:“多少钱,人在哪里,我派人帮你把珠币送去。” “关你什么事,你把包裹给我。” 清娴冷着脸看向展天御。 展天御把包裹收起来:“你不过是想逃跑罢了。” “你……” 清娴胸膛起伏不定,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精!怎么就这么难搞! 白幻麓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帮清娴说话。 “展表哥,北风哥哥说的都是真的,昨天有一个比武的,我们没给他珍币,约好了今天给他的。” 展天御冷眼看了一下白幻麓,白幻麓可怜的眨了眨眼睛。 展天御确定对方没有撒谎,这才站起身来。 “走。” 清娴翻了个白眼:“你把包裹给我啊,你不给我我怎么还?” 展天御定睛看了清娴一眼,眼神依旧冷漠:“我替你还。” 说着踏着步子走了出去。 清娴就知道对方要跟着自己去,眉头一挑,去就去,等一会你就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 白泽轻笑道:“展兄是因为昨日之事有愧,向你赔罪。” “……”清娴,这是赔罪?还真是大爷。 “还不快出来。” 展天御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清娴这才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多谢展兄了。” 一行四人朝着金麒麟所在方位走去。 清晨,金麒麟今天没有开张,把自己的聚宝盆也藏了起来,就一个人坐在地上。 清娴欢快的跑过去:“金兄。” 金麒麟一看清娴眼睛就亮了,站起身来道:“还我珍币。” “此人替我还。” 清娴指了指展天御,展天御冷着脸点了点头。 “那好,要一万珍币,不然就用明珠还。” 展天御冷着脸看了一眼清娴,清娴慢悠悠的道:“还不上就把包裹给我,我里面可是有明珠的。” 展天御冷着脸去掏钱袋,拿出一块玉石。 “和田玉,值三万珍币。” 金麒麟一把抓住展天御的手,清娴连忙去抢挂在展天御身边的袋子。 展天御反应过来,反身一转,金麒麟依旧抱着展天御的手。 清娴朝着展天御命脉攻去,展天御眼神一冷,此人果然有问题。 于是一掌派出用了七成力道,金麒麟立刻出现在清娴面前接住了这一掌,霸道的寒气功法入体,一时间感觉骨头都舒畅了几分,紧紧抓住展天御的手。 白泽看在眼里,却是摇了摇头,以北风的功力,他是逃不掉的,何必做无用功。 清娴出现在展天御后侧,一个伸手就将包裹弄到了手。 展天御脸色一沉,反手拍了下来,金麒麟又快速的来到清娴前面,帮她接下这一招。 趁着展天御被金麒麟缠住,清娴连忙摸出自己的乾坤珠。 在来绝域雪山之前,凤君墨放了一半的内力在这乾坤珠内。 清娴握紧了乾坤珠,气息陡然上增。 白泽神色一变,发现清娴有问题,离开朝着清娴而来,想要制住她。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清娴吸了乾坤珠内将近一半的内力,瞬间朝着白泽一点。 隔空点穴! 白泽睁大了眼睛,气息不一样了,这不是碧海青天的功法! 难道通冥幽境那个人也来了?白泽眼中露出思索。 那处金麒麟尝到了甜头,一直拽着展天御,清娴嘴角一勾,运起内力来到展天御身后,脚一踢。 生生将展天御踢倒在地。 清娴乐得不行:“展兄,再来比试比试如何?” “小人!” 清娴听了乐的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小人,还是要打你的小人。” 说完朝着展天御打过去,凛厉的掌风让展天御神色一变。 怎么回事儿?此人的气息变了! 清娴有了凤君墨的功法,完虐展天御,时不时的让金麒麟吃点甜头,导致展天御体内的内力不断消减。 在展天御冰冷的脸上留下两个乌青,清娴总算是消气了。 将展天御点了穴道,清娴挑衅的笑了笑。 “记住了,姓展的,以后看见小爷我就绕远点,否则小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清娴话音刚落,展天御居然动了,手中握着腰间的刀柄,寒刀出鞘。 清娴定睛一看,居然是紫玄冰魄做的武器。 只一刀,清娴便知道不能硬抗,于是连忙运起功力连着往后跳了好几步,将不知所以的白幻麓带出了攻击范围。 “幻麓,你这表哥被我打了一顿,要发疯了,我得走了。”说着笑着弹了弹白幻麓的脑袋:“以后可别这么相信男人,男人说的话都是骗你这种小傻瓜的。” 说着脚下一点,犹如飞鸿一般远去。 白幻麓捂住自己的小脑瓜,脸色不争气的红了一下,转头看着还满眼血色的展天御,不自觉抖了抖。 …… 白虎城。 一阁楼内,正厅中,琵琶女拨弄琴弦,咿咿呀呀不知道唱的哪里的小调。 凤君墨此时坐在二楼小间,神色冷清。 一身墨色宽袖衣袍,内着对襟白衣,腰系玉带,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轻抿薄唇,冷傲孤高之气显得盛气凌人。 终于等到一楼厅堂中的琵琶女唱罢,二楼小间内的珠帘微微颤动。 身穿紫衣小袖的秀丽婢女用玉手轻拂珠帘,露出一条道来,一头戴维帽的女子才在另一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而出。 那女子一身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外罩一件镶金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宽袖衫子,黑纱维帽长至脚踝。 那女子摘下维帽,露出明艳娇媚的面容,身旁的婢女连忙接住维帽退到一旁。 宽袖低垂,那女子盈盈一拜。 “早早听闻家中大人说起,通冥幽境的新任冥主大人貌若天人,武功更是出神入化。 今日一见,果然……” “不必多言,把东西给我便是。” 凤君墨根本不在意这个女子是哪家的,只是因为她买下了最后一颗冰霜果实,他才不得不来到此处。 那女子见对方打断她的话,神色一愣,此人居然不为自己所惑。 女子神色一转,身姿娉婷的站立在那里。 “冰霜果实的确在我这里,但是不知冥主大人为何购买此物?” 凤君墨冷然道:“你不需要知道。” 女子捂嘴一笑:“那人家就不卖了。” 凤君墨冷声道:“你以为你能走出这屋子?” 女子笑着掂量了一下手中装在玉盒内的冰霜果实。 “素来听闻冥主大人威名,自然能制住我一弱小女子,可是这冰霜果实可是脆弱的很。” “如何才能把东西给我。” 冰霜果实的确很重要,但是要找另一颗也并非难事,凤君墨不过是不想浪费时间,他已经查到了娴娴的踪迹,只要拿到冰霜果实,就可以去见她了。 女子微微低眉颔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如你我**一度,我总比你那病鬼娘子强多了。” 凤君墨脸色一暗,这才抬眼看了这女子一眼,杀气以露。 “知道我来绝域雪山的少之又少,你是当初下毒之人?!” 他一向不在通冥幽境露面,在通冥幽境内知道他娶了亲的人很少,而知道娴娴中了千日眠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碧海青天几个人,就只有幕后凶手 女子神色一敛,并不慌张:“冥主大人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不必听懂,拿你的命来偿还就行。” 凤君墨浑身一震一掌拍向那女子,那女子一惊,运功抵抗,却依旧被拍的后退了数步。 两个婢女惊呼连连:“主子。” 连忙出手抵挡凤君墨。 那神秘女子被这一掌打的,她没有想到凤君墨如此年轻,武力居然胜过她如此之多,一时间脸色阴沉的可怕。 不过两息之间,两婢女已经倒在地上经脉受损而亡。 凤君墨紧接着一掌朝着那神秘女子拍去,女子用尽功力相抗,将手中的玉盒朝着凤君墨扔过来。 女子急忙道:“冰霜果实你不要了?” 凤君墨收了内力,将玉盒平稳的接入掌中。 那女子娇媚一笑:“外面涂了烈火花粉,小心不要伤了你家那病秧子呦。” 凤君墨神色一冷,抽出身侧的扇子一抽,那女子冷笑一声运起抵抗,居然功力暴增,挡住了凤君墨的攻击。 女子嘴角溢出鲜血来,阴沉着脸冷笑着瞬间翻身出了阁楼,不见踪影。 凤君墨握着精巧的玉扇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混沌阴阳诀? 凤君墨眉头微皱,刚才那女人用的是通冥幽境顶级的功法混沌阴阳诀,此功法只传给北冥正统血脉。 “墨一。” 凤君墨话音落下,墨一出现在小间之内。 “墨二可查到了娴娴在何处,身边有哪些人?” 墨一低眉道:“爷,墨二传信说夫人在玄武城和青龙城交界处的荒山,碰到了血窟的人,还认识了玄武城少城主展天御以及孤雪城的少主白泽、小姐白幻麓。 夫人如今化名一位叫做北风的男子,展天御和白泽对夫人的身份有所怀疑,想要带着夫人去玄武城……” 还没等墨一说完,凤君墨心中莫名燃起一股怒火。 “两个男人?” 想起自己的娴娴居然这几天和两个男人臭混在一处,凤君墨脸色犹如寒冰,心中猛然一痛。 凤君墨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看了看手中的玉盒,烈火花粉? 墨一见凤君墨浑身冷气,如今又停下来不说话了。 连忙替清娴解释道:“夫人并不喜欢二人,还把那展天御打了一顿,墨二已经找到夫人的踪迹并跟在其身后保护她。” 凤君墨听清娴将那些臭男人打了一顿,气息才稍稍平缓下来。 “让墨二将绝域雪山的榜单给娴娴,再去查一查烈火花粉是什么东西。” “是。”墨一抱拳离开。 凤君墨将手洗净,把冰霜果实换到了另一个玉盒内。 他到不怕这颗冰霜果实做手脚,因为众所周知,冰霜果实太容易破碎,连摘取都不能用手,而是在下面放一个玉器贴着,如此才能完好无损。若是沾染了一点杂质,必回化成雪水。 所以那女人也只能在玉盒外面做手脚罢了。 放好冰霜果实,凤君墨冷峻的脸勾起一抹笑意。 娴娴,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 清娴离开那小镇之后,因为吸收了凤君墨储存在乾坤珠内的功力,立刻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 行了了半天的路程,那人还暗自跟在她身后,凤君墨这功力来得快,去的也快,怕是不到一天,她就能把这一半功力用尽了。 于是清娴决定速战速决,快速的钻进一个死角,果然后面那人也跟了过来。 那黑衣人一钻进来,发现居然没人,顿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紧接着脖子一凉,一把匕首搭在了上面。 “夫人,是我。” 墨二慢慢转过头来,清娴一看居然是墨二,便收了匕首藏在窄袖中。 “你们爷哪儿去了?” 没有道理墨二来了,凤君墨不来啊。 墨二道:“爷如今去了白虎城取冰霜果实,派小的先来寻找夫人。” 墨二没有说是因为一个女人要求必须见到爷,才会把冰霜果实给他们,毕竟爷已经是个醋精了,他不想夫人也变成醋精,虽然夫人这模样也不大可能会吃醋。 清娴点点头:“那行,你同我一块儿去青龙城。” 墨二连忙摇头:“不了,我跟在夫人后面就行。” 要是被爷知道自己跟在夫人身边同行,自己的后果真的不敢想象。墨二额头冒着汗,他们爷太难伺候了。 墨二想着,连退了几十步,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清娴摸了摸脸:“我是吃人的老虎吗?跑这么快。” 清娴摇了摇头,朝着青龙城而去。 青龙城。 青龙城是一座热闹的城池,人声鼎沸,来往的人群犹如在外面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武功,皆是高出外面许多,商货更多奇珍异宝。 清娴踏着步子四处走走,站着看了看城门上的告示,没有看见与血窟有关的告示。 清娴咬了咬唇,这个究竟该从何查起?小清叶失踪唯一的线索只有八年前的那一封信,而信件上所说的以‘血脉为引,练就邪功’的方法,与血窟的作为很相似。 而且据云惜白所说‘冰雪之下皆是白骨波涛’,连她也对此无能为力,只能让小清叶的母亲逃离绝域雪山将小清叶送往云府。 云惜白八年前就是一城之主,那又是什么样的幕后之人才能让这一城之主都无能无力? 清娴点了点下巴,离开了城门,往城内走去。 究竟应该从哪里查起才好? 清娴一路细想着,突然看见墙角蹲着一人,眼神一亮。 没想到这金麒麟也来到青龙城了。 金麒麟并没有第一次见到那般春风满面,而是蔫耷耷的蹲在墙角里,抱着一空无一物的‘聚宝盆’。 清娴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金兄?” 金麒麟一听有人在叫自己,蔫耷耷的抬起头来,一看是清娴,眼睛里露出凶色,猛地一扑抱住清娴的大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合伙坑人 “……”清娴嘴角一抽,踹了踹他,没踹动。 “你干嘛?” 金麒麟委屈的大声道:“你还我聚宝盘!” 清娴指了指金麒麟抱在手里的盆子,上面扭扭捏捏写了聚宝盆三个字。 “……聚宝盆不是在你手里吗?” 金麒麟依旧死死的抱住清娴的大腿,只是把那盆子往上一抬。 “你看这还是我的聚宝盆吗?我都聚宝盆都被展天御那混蛋毁了!都是你惹了那混蛋生气,他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珍币和明珠都碾成了碎末。” 金麒麟说着差点哭出来:“这样就算了,他还用脚把跟着我多年的聚宝盆踩成碎片了。要不是你让我去招惹他,我能这样吗? 我现在连吃饭睡觉的珍币都付不起,你赔给我。” 金麒麟扯着嗓子开始干嚎,那声音尖细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弄得不少人对着清娴所在的墙角指指点点,不时眺眼望来。 被众人指指点点,清娴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 捂住耳朵道,笑着对着一旁看戏的一位姑娘说:“谁帮我找一找司务堂,这小子想讹我。” 司务堂,相当于外面的衙门,城内小到吵架大到杀人放火都归他们管。 唇角一勾,眉头一挑,明明是清秀少年郎,这一笑露出一股不正经的邪魅来。 看着那姑娘脸色一红,屁颠屁颠的就去帮她找司务堂的人。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金麒麟怒声抬起头来看着清娴。 “好歹我们也是共经过患难的兄弟。” 清娴微微一笑:“兄弟,你再不放开我的腿,就去牢里慢慢哭,反正三天后就被放出来了。” 在没有进绝域雪山的时候,凤君墨就弄来了绝域雪山的各种消息,其中自然包括刑法一类。 在城内敲诈,可是会被关上三天的。 金麒麟一听对方居然这般,怨念的眼神盯着清娴:“不行,你还我珍币。” 说着一手朝着清娴抓来,清娴一个转身躲了过去,来来回回过了几招。 突然围着他们看热闹的人群叫嚷着:“巡视的来了。” 金麒麟一听,连忙倒在地上捂住胸口。 “哎呀,我被打了,好疼好疼的啊。” 说着还滚来滚去,看的清娴目瞪口呆,这家伙是个灵机应变的演技派啊。 一群人分来一条小道,巡视的小头领一身暗红色衣衫,后面带着一群巡视的人。 那小头领扫过两人,视线落在了清娴身上:“你打人了?” 清娴摇头:“是他自己摔倒的,刚才还缠着我,你不信问问你身旁的小姑娘。” 清娴指了指刚才帮自己叫人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着清娴娇羞一笑,连忙点头。 金麒麟一听,这不行啊,这家伙还欠自己珍币,可不能让他跑了。 于是呻吟起来:“哎呦,不行了,打死人了!” 那小头领眉头一皱,往周围的人看去:“你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人道:“是欠了珍币不还。” 另一人道:“我刚才看到他们互相来来回回过招了。” 后面一人凑上来:“居然打架。” 又一人道:“我们青龙城可不许打架斗殴的。” 清娴的自我防卫在众人口中慢慢变成了两人打架斗殴,紧接着又变成了一人欠钱不还,反而谋财害命的故事,还衍生出许许多多的情感小故事。 一个知情人道:“好像这站着的小青年欠了拿盆小青年的珍币。” 另一个小老头道:“但是站着的小青年还不上,就去勾搭了拿盆小青年的女人。” 中年大汉道:“那拿盆青年一回家,看见那站着的小白脸与妻子滚在床上。” 小青年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拿起盆子就朝小白脸打去,小白脸跑了出来,拿盆青年紧随其后。” 一女人道:“可惜拿盆青年不会武功不敌,被打倒在地。” “……”清娴,这青龙城的人都是些什么种子选手? 闲得无聊了! 小头领听着众人瞎扯,也不知道头绪,大手一挥:“两人聚众斗殴,抓进大牢,关上三天。” “……”金麒麟。 “……”云清娴。 二人被压进了青龙城的监狱。 天下监狱都一个模样,阴深恐怖,刑具摆满了一室。 但青龙城的监狱有个特点,那就是冷,这是一座地下监狱,称为冰窟毫不为过,精铁打造的监狱被盖上厚厚的一层冰。 连铁栅栏上都是冰碴子。 清娴和金麒麟被关在相邻的监狱。 金麒麟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北风兄,你说我们现在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打架,他们会不会放我们出去。” 清娴紧了紧衣服,翻了个白眼:“金麒麟,你是不是傻,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不仅是因为打架斗殴,还因为我们是黑户!” 他们二人并没有青龙城的居住证,应该说不仅没有青龙城的,绝域雪山的五座城池,他们都没有居住证。 这就导致原本只用关三天的他们,不得不被关十天,待查明了身份才放他们出去。 金麒麟还好说,他是不想给城池交税钱的黑户,只要查一下就知道。 但是清娴这个就麻烦了,若是找到展天御那里去,她岂不是又回到狼窝了? 金麒麟可怜兮兮的道:“北风兄,我错了。要不我们逃狱,把你那身打败展天御的奇怪功夫使出来。” 清娴朝着他摇了摇头。 金麒麟道:“我说的是真的,这里好冷哎,我会被冻死的。” 清娴嘴角一抽,指了指他身后。 金麒麟转头一看,监狱长正好站在他所在牢房的外面,一脸严肃。 “想逃跑?来人,把他关进最里面的监狱,多加几把锁。” “是!” 几个人将金麒麟拽出来,往监狱更深处拖去。 “北风兄!救我!” “……”清娴。 此人绝对是个蠢货。 监狱长看了看清娴。 清娴连忙道:“我和那傻子不是一伙的,我没想逃狱。” 监狱长看了看他,这才踱步离去。 …… 是夜,圆月高挂。 漆黑的监狱有链条轻微响动的声音,清娴悄悄的开了锁,偷摸着出了这冰冷的监狱。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清娴面前。 “夫人,这是爷送来的东西,里面有清叶小姐的消息。” 说着将一卷轴递给清娴,清娴接过卷轴,墨二立刻消失不见。 清娴展开卷轴,趁着街边微弱的明珠光芒一照。 “任务榜单”四个大字映入清娴的眼帘。 “原来是孤雪城的任务榜单。” 清娴嘟囔着,却在榜首看见自己的名字,清娴没有在意,顺着往下看去,在第十排看见了‘云清叶’三个字。 清娴仔细了看了看这一排的任务。 任务内容:下山弟子去往天凤云府,将云清叶接到孤雪城。 任务奖励:百斛粉珠 派发人:玄武城城主展宏正。 玄武城城主?清娴咬了咬唇,这玄武城城主要找小清叶?为什么?两人是什么关系? 清娴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居然还是要去玄武城。 撇了撇嘴,清娴又往榜首看了看,那是自己的任务栏。 任务内容:下山弟子去往天凤云府,将云清叶接到孤雪城。 任务奖励:太乙剑道心法、明珠一箱。 派发人:白承玄 清娴一指点在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白承玄?这个人又是谁?自己还以为找自己回来的是云惜白,看来不是。 不过,明珠一箱。清娴往监狱里看了看,青龙城居然敢把自己抓进监狱,自己不如坑一点明珠走好了。 清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重新拿出一细小的针插入锁心。 监狱稍微深处一点。 金麒麟被铁链绑着,半夜被冻得睡不着。忽然听见细微的声音,金麒麟连忙抬起头来,看见来人,神色一喜。 “嘘。”清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金麒麟连忙点点头,他就知道北风兄还是有点人性的,果然来带着自己逃狱了。 清娴悄悄进了来,小声道:“金兄,想赚明珠吗?” 金麒麟想起自己的聚宝盆,蔫耷耷的道:“北风兄,你莫又要匡我。” 清娴眼睛一瞪:“我怎么匡你了?谁叫你上次你收了展天御的内力不快点跑?你就说你有没有胆子跟我赚明珠,最少我们能弄两箱。” 金麒麟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两箱?” 倏尔摇了摇头:“金兄,抢劫被抓会很惨的。” 清娴敲了敲他的榆木脑袋:“谁跟你说是抢劫,你知道孤雪山任务榜吗?” 金麒麟点点头:“自然知道,我还知道榜首是什么叫做云清娴的一个女人,那奖励有太乙剑道心法,当时好多人申请下山来着,结果惨不忍睹。” 清娴诱导道:“你想要太乙剑道心法不?” “我不要,你东西对我没用,不过……听说完成任务后后一箱粉珠,一箱啊,一颗粉珠就值十颗明珠了,这得多少珍币啊!” 金麒麟越说道后面越激动。 清娴踹了他一脚:“嘘,你小声点。” 金麒麟点点头。 清娴道:“我是不久前从外面进入绝域雪山的,见过这云清娴,明日的时候,我们就这样这样……” 金麒麟听着不住的点头,然后问道:“你这易容术管用吗?可不要倒时候被拆穿了。” “绝对管用,再说了,就算拆穿了,你我也不过是被打一顿,你还能吸取他们内力。” 金麒麟一听还能吸取内力,反正也不亏,于是连忙点头。 “好!北风兄,这次我都听你的,我拿了粉珠就在青龙城外面等你。” 清娴应了一声,悄悄上了锁回到自己关着的地方。 …… 这一日,司务堂外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的往里面瞧。 只见里面做了一个女子,女子外套着淡绿衫子,内着窄袖白衣,腰束绿锦。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 只见其娉婷背影,笼罩在初升的清辉之中,带着清灵之气,不似凡间女子。 一个男子说道:“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易容者。” 另一个道:“你上次也这样说。” 一旁的女子道:“这种骗人的,早晚要被打出来,你们吵什么。” 的确,因为孤雪城榜首任务的任务奖励实在是丰厚,已经有不少会易容的人来冒充云清娴的名头,骗取太乙剑道心法。 但每次都被识破打了出来,青龙城的城民们仍旧乐此不疲的看热闹。 另一个男子说道“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清娴听了,微微转过头来,轻轻一笑,在前面的一排人纷纷愣住了。 回眸倾城色,娉婷动人心。 女子面如皎月,眉如翠羽,齿如含贝,嫣然一笑,一对眸子莹然有光,宛若通透的琉璃,带着灵秀之气,清雅中带着一股娇媚,好似出尘世外仙。 众人呼吸一窒,紧接着一个女子回过神来。 “我不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一定是用人皮面具画的。” 另一个男人道:“我倒是相信她是真的了,不是说云清娴是朱雀城主的女儿吗?她们还真有几分想象。” “朱雀城城主我没见过,不过我觉得这云清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 看着外面垂涎北风美色的,金麒麟偷偷发笑,北风兄可是男人,这群傻货! 司务堂的巡视将清娴和金麒麟带进后堂,外面的人再也看不见,只能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好几个顶级易容师围绕着清娴检查起来,那张脸绝对是真的。 一女子道:“真的,去找堂主来。” 金麒麟嘚嘚瑟瑟的道:“我就说是真的,快把任务奖励给我。” 那易容师没有理会他,等着堂主到来。 没一会儿,堂主便赶来了,一进屋子,看到一绝色女子端坐在厅堂,明显一愣。 “您就是云小姐?” 清娴含蓄的摇了摇头。 堂主道:“可有证据证明你不是?” 方才他听底下人说,这云清娴化妆成名叫北风的男人,是因为和一名叫做金麒麟的男子打架斗殴,两人一同被关进监狱。那同他打架的人今日受不住冰窟的严寒,抖出了这件事情来。 然而这位拒不承认,可是她与画像上的面容真的很像。 清娴摇了摇头:“我的确不是云清娴,需要什么证据?又不是我要来这儿了,你们青龙城还强买强卖不成?” 清娴面上不渝,心中却暗笑,要让人相信你,不是你去取信别人,而是想办法让别人来取信你。 她假装自己不情愿,对方定然不会怀疑她的身份,反而会更坚信她是。清娴奸诈的想着,这样,她们倒时候就可以提价了。 “哪儿能啊,要不小姐您坐一坐,我们去拿画像对比一下,只要不是,立刻放你离开,行不行?” 说着朝着手下人打了个眼色,那底下人明白了他的暗示,偷偷的从后门跑了出去。 …… 青龙城城主府。 一身披红袍的女子和一面色柔和的男子正在下棋。 “哎呀,这次不算。” 女子耍赖的捡起一枚棋子。 那男子笑道:“颖筝,你再悔棋,可就玩不下去了。” 女子横眉竖目道:“你让让我不行啊,这么小气。” 男子无奈的摇摇头:“不玩儿了,一盘棋下来你能悔数十步,我们出去走走。” “小气鬼。”女子说着有些生气的收了旗子,明明自己都要赢了。 突然一阵疾步声传来,踩得雪地嘎吱嘎吱作响。 “城主大人,今日司务堂又来了一个云清娴。” 白颖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满不在意的道:“又是哪个骗子来冒充了吗?打入地牢关一个月。” 那人连忙道:“并不是,这次好像是真的,请城主过去看看。” 白颖筝不太乐意去。 那男子笑道:“颖筝,不如去看看,不是传闻这云清娴武功容貌都不输给云惜白吗?” 白颖筝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轩成,你胡说什么,惜白姐可是世上难得的人物,怎么可能有比她还好的人。 我倒是要去看看谁敢冒充惜白姐的女儿,看我不打掉她的牙。” 白颖筝大步朝外走去。 林轩成看她气呼呼的样子,连忙跟上道:“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是为夫错了。” 白颖筝却不搭理他了,自顾自的往前走。 …… 清娴坐在座椅上,百无聊赖的喝着茶。 他与金麒麟依旧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房间没有上锁,而且是敞开的,外面的巡视守在门口。 “金麒麟。” 清娴朝着金麒麟挑了挑眉,金麒麟才从糕点桌上抬起头来。 满口吃食,一脸穷酸的问道:“咋了?” 清娴在暗处比了一个十。 “你出卖我居然还吃得下东西。” 金麒麟瞪大眼睛,是要十箱粉珠? 金麒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当、当然吃得下,不过……十、是不是有点吃太多了?” “嫌多你别吃,都给我。” 金麒麟连忙摇头:“吃得下。”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从外面走进来。 那人走的匆忙极了,一会儿就出现在了门口,满脸怒容的问道。 “谁冒充云清娴。” 清娴和金麒麟一同转过头去,却看见一内着白裙,外披大红色猩猩毡斗篷,容貌透着一股可爱,虽然保养的很好,不过看面容也知道此女大概三十有余。 面对白颖筝的发问,清娴和金麒麟同时摇头。 那女子看着清娴的模样却是一愣:“惜白姐。” 清娴眨了眨眼睛,那女子却上手捏住清娴的脸,往外一扯。 “真的没有带人皮面具。” 清娴立刻将女子的手拂开,揉了揉泛红的脸蛋:“你干嘛,很痛好不好。” 白颖筝却是一喜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轩成,你看是不是惜白姐的孩子,我觉着她长得很像。” 清娴揉了揉脸,朝着金麒麟暗暗比了个加一的手势。 林轩成瞧着清娴,笑意暖暖:“姑娘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清娴装出一副不耐的模样:“我叫北风,是绝域雪山之外的人,误闯进来的。” “这么说你不是云清娴?” 清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自然不是,听也未曾听闻。” “什么?我是哪个国家,自然是天龙的人。” “你问我天龙何处有冰莲?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知道什么冰莲。” 林轩成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清娴一一作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说不知道。 林轩成最后笑了笑:“看来姑娘的确是误闯了绝域雪山,我们会送姑娘出山。” 白颖筝不满的拉了拉林轩成的袖子,这女子说的七分真三分假,让人辨不出真伪,她倒是不知道这女孩是不是。 但是女子长得气度不凡,倒是很有可能就是惜白姐的女儿,怎么也要让惜白姐看一眼再放入啊。 清娴一听这话,脸色闪过一丝焦急,很快就掩盖下来,却落入林轩成的眼中,林轩成轻笑一声,果然还是孩子啊。 清娴道:“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 “可是你并不是云清娴,不能留在这儿。” 清娴有些局促:“我、我……” 白颖筝这才恍然大悟:“你方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云清娴,你是来找惜白姐的。” 原来轩成说要送这云清娴离开是在骗她,若是她真的是误入绝域雪山,听了要送她出去,自然会开心,而不是露出纠结的神色。 清娴听到惜白二字脸色一变:“我才不是来找她的,我要走了,你们青龙城的人怎么这样。” 说着清娴就要往外走,白颖筝连忙抓住清娴的手。 “你不能走,你要跟我回城主府,难怪行鹤那小子说你狡猾喃,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清娴听了白行鹤的名字,眼神一闪,有些慌张。 “什么白行鹤,我才不知道。” “我有说行鹤姓白吗?”白颖筝掩嘴笑道:“你不知道这么激动干什么?怕是干了什么坏事儿。” 白颖筝正是白行鹤的母亲,她曾写信问过关于云清娴的消息,白行鹤气愤的在信中写到此人是个奸诈小人,行事诡谲,狡猾的很。 不过白行鹤为了自己的面子,倒是没有告诉他的父母自己因为贪吃而丢了玄冰战矛的事情,若是二人知道此时,怕就不会被清娴现在一脸稚嫩的表情欺骗。 清娴听了白颖筝的话,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 她把不准白行鹤说了什么,于是转了转眼睛,抿了抿唇,一脸无辜的道: “我一个小女孩,能干什么坏事儿?我武功不行,智谋也没有,您这不是洗刷我吗?” “我听我家小子说,你把那一路的孤雪城学子欺负的团团转,还饿了他们好几顿,你这小妮子,怎么和惜白姐姐的性子怎么不像啊。” 白颖筝戳了戳清娴的额头,笑的亲昵,她现在愈发认定此人就是云清娴,轩成都说了的事情,准是没错。 “你与行鹤同年,我与你母亲又是好姐妹,你就称呼我一声白姨好了。” 清娴一听,堵在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原来白行鹤没有说自己强买强卖的事情,果然不告状的小孩都是好孩子。 清娴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看起来才三十模样的靓丽女子,白行鹤的母亲居然这么年轻。 清娴心中一松,又表演起来,略显局促,好像明白自己的话漏洞百出:“既然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隐瞒了,我是来找云惜白的,至于什么事情我不能说。” 白颖筝一听她承认了,连忙拉着她要走。 “没事儿,不告诉我们也没关系,白姨带你去我家中坐坐,这几日就歇在我家,我会派人通知你母亲的。” 两人刚走了几步,金麒麟就冲了上来:“等一下,你们还没有给我粉珠,可不能这样走了。” 白颖筝打量了他几眼,明明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却是浑身肌肉,看的古怪之极。 白颖筝看向清娴柔声问道:“他可有欺负你?” 清娴想了想,这把自己绑来算是‘欺负’了?毕竟金麒麟这次角色的设定就是个叛徒啊。 “他背叛了我的信任。” 白颖筝离开冷声道:“先拖下去打一顿。” 清娴:“……” 金麒麟立刻抬起手来:“要打我可以,但必须给我粉珠才能带人走、才能打我。” 白颖筝鄙夷的看着金麒麟:“来人,给他功法和一箱粉珠,拖下去打一顿。” 金麒麟又抬起手来:“等等,我不要功法,我要十一箱粉珠。” 白颖筝心想,此人真是浅薄之人,太乙剑道乃是仙人之术,修习了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还能永驻青春,此人居然想用它换十箱粉珠。 “去城主府抬给他,记得揍一顿。” 白颖筝一挥手,众人连忙应下。 白颖筝和林轩成带着清娴走了出去,清娴还隐隐听见金麒麟被打的很……**的声音。 清娴抖了抖,装作很乖巧的模样跟着两人走了。 白颖筝带着清娴进了青龙城城主府,很热情的给清娴准备了房间,还拉着清娴交谈了好久,清娴保持着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礼貌。 一刻钟后,白颖筝和林轩成才走了出去。 林轩成看了看远处紧闭的房门。 “此女很是聪慧。” 白颖筝好奇的看向他:“嗯?” 林轩成笑道:“心思缜密,回答问题时滴水不漏,连我都差点被骗了,比起我们的儿子强多了。” 白颖筝点点头:“看起来的确比我们那个傻小子强多了。不过还是比不上我的相公。” 白颖筝说着拉住林轩成的胳膊。 林轩成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我问她天龙的事情,她答得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没说,说明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白颖筝点点头:“她被人出卖,自然要想好应对之策,而且行鹤也说了,其实她并不想来绝域雪山,隐瞒自己身份很正常。” 林轩成摇了摇头:“可是以此人的聪慧,不应该啊。太容易了,太容易被拆穿,又太容易获得了我们的信任。” 林轩成想了想,对,就是知道云清娴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的时候,自己就放松了警惕。 白颖筝推了推他:“哎呀,别想了,她一个小女孩,今年也才十八,怎么能如此老练。” “我觉得你还是让人看着这云清娴一点。” 林轩成建议道,白颖筝倒是不怎么介意,觉得一个小孩翻不出什么花浪。 …… 另一边,清娴等林轩成和白颖筝走后,坐定了一会儿才推开窗户。 “墨二。” 墨二犹如一只飞鸟一般掠过窗户落了进来。 “你去盯着金麒麟,别让他把我的粉珠卷走了,顺便帮他把粉珠运到城外去。” 墨二犹豫道:“我是保护夫人安全的。” 清娴道:“不用保护,在青龙城城主府,不会有人动我的。” 虽然林轩成对自己有所怀疑,但是此人城府太深,怕是根本想不到自己只是想骗钱财,所以现在还在静观其变。 “是。” 墨二飞身出去。 清娴笑了笑,准备睡一觉明天早晨光明正大的出去然后跑掉,顺便气一气林轩成这种自以为是的老狐狸,谁让他媳妇把自己关在了地牢那冰窟窿里,受了一天的寒气。 …… 入夜。 清娴迷迷糊糊醒来,看着外面天色黑沉,翻身还想再睡,然而却听见磨刀的声音。 “偷东西……” “把她的手剁下来……” “手好吃。” “对了,别忘了皮,我第一次见着这么好的皮毛。” 清娴一惊,想着自己强买强卖的那支战矛,咽了咽口水,不会,城主府这么血腥暴力吗?就因为自己抢了他们少城主的东西就要剁手扒皮? 清娴偷摸穿着衣服拿起包裹下了床。 要自己的性命,那自己就先下手为强。 翻出窗外,清娴佝偻着腰来到墙边,一跃而过,那边一团火光,几个男女在说话,磨刀的声音呲呲作响。 清娴用乾坤珠一看,见几人修为都比自己低,一瞬间行云追影布一动,打晕了几人,打算一个一个处理。 却看见几人围着的地方躺了一只黑瞎子,那大黑熊皮毛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但见熊掌已经被剁了下来。 “……”清娴。 居然说的是熊!浪费自己功力,大晚上的,干嘛一群人人围在一起杀熊,还说出这么血腥的话! 清娴气愤不已,背着自己的小包裹就要离开。 突然一个如厕的仆人回来,见人都躺在地上,连忙叫道:“不好了,有贼。” 清娴一听不好,连忙运功离开这里。 …… 清娴的房间。 清娴刚出去没有多久,屋内闪现进来一个人,那女子身姿娉婷,一顶维帽,黑纱垂到脚踝。 女人轻步朝着清娴的床榻走去,看着卷成一团的被子,手中剑气一凝朝着床上点去,却落空了。 “没人?” 女人焦急的翻开被子,里面果然没有清娴的踪迹。 女人抿了抿嘴,看向自己手中的易容丹,果然,这个方法行不通,自己只有另求它法了。 女子刚来离去,却听见一阵大喊。 “有贼。” 那声音落下没有多久,就来了一阵敲门声。 “云小姐,府中又神秘人闯入,您可看见了?” 那女子轻声道:“没有。” 外面的人听了,立刻点头,却好几人围着屋外守了起来。 一人来到主卧禀报。 “回城主,云小姐依然在屋子里,并没有离开。” 白颖筝听了得意的看向林轩成道:“你瞧,我说清娴这丫头不会跑,偏偏你要乱猜。” 林轩成无奈的点点头:“对,娘子说的都对,是为夫小人之心了。” 白颖筝挥退了下人,满意的上了床。 …… 就在白氏安心睡觉的时候,清娴却怕自己已经暴露,脚不停歇的来到了青龙城外。 果然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金麒麟。 金麒麟一见清娴就埋怨道:“北风兄,你这什么手下啊,也太不友善了。” 墨二在一旁对着清娴拱了拱手:“禀告夫人,此人想要带着粉珠逃往白虎城。” 金麒麟一听墨二的话,指着墨二笑话道:“北风兄,你这手下真是傻,明明你是男的……” 突然手指一顿,一时间睁大眼睛转过头来看清娴。 “你、你是女的!你真的是云清娴?” 清娴笑了笑:“金兄真聪明,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伪装。” 金麒麟明显长肌肉不长脑子,笑着挠了挠头。 “多谢夸奖,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聪明呢。” 清娴:“……” 清娴败下阵来,转头看向墨二。 “我要去玄武城一趟,你帮我把这些粉珠找个地方藏起来。” 毕竟最迟明日,青龙城就知道自己离开了,前后想想,自然知道自己伙同金麒麟骗了他们的粉珠,那还不气的来抓他们,若是拿出去,肯定就被认出来了。 墨二恭敬的拱了拱手:“是,夫人,墨一传信来,说爷会去玄武城找您,您不用再去朱雀城了。” 清娴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又转身看了金麒麟一眼。 “金兄,我建议你最好也把这些粉珠藏起来,要用也别在青龙城用。” 金麒麟还陷在跟自己一同坑蒙拐骗的兄弟居然是女的的不可置信中,听了清娴的话,下意识的点点头。 再看清娴已经消失在黑夜里了,金麒麟挠了挠脑袋。 “这位墨二兄弟,北风兄,不对,云清娴为什么要我不用这些粉珠啊?” 墨二不想理他,将五个大箱子堆在一起,直指抱了起来就走。 “哎、墨二兄弟。” 金麒麟招了招手,很想追上去,可是地上还有自己的五箱粉珠,一两箱还行,六箱自己可抱不起来。 可是自己若是抱走了一两箱走了,被别人瞧见自己的粉珠可怎么办? 金麒麟看了看一旁的杂草堆,又看了看远处了青龙城。 对了!听说青龙城少城主下山游历,开创了一种叫做珍票的东西,可以将珍币和明珠化成等价的珍票,很好携带。 可是云清娴说不能用啊。金麒麟想了想,突然想明白了。 自己明天带几颗去试一试,先把这些粉珠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既然云清娴说要藏起来,那自己就把夺得藏起来,拿几颗去换些钱好了,反正自己也没用。 这样想着,金麒麟一拍脑袋,云清娴说的不错,自己果然还是很聪明的,而不是师父说的那样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被敲诈了 第二日清晨,青龙城城主府炸开了锅。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昨日不是派人把守了吗?云清娴的武功不可能不惊动这些人就离开。” 白颖筝很是焦急的质问着下人。 一人连忙道:“我们昨夜出事之后的确是守在这里的,还询问了里面的云小姐,是否看见刺客,云小姐还回答了我们。” 林轩成半蹲在门栏边上:“也许那时候回答你们的已经不是云小姐了。” 白颖筝连忙走过来:“轩成,你发现了什么吗?” 林轩成指了指地上,白颖筝疑惑道:“一个脚印,怎么了?” “我昨天觉得云清娴可能有问题,让送晚餐的丫鬟在她的门前和窗外洒了很薄的面粉。 可是今日我却在窗子和门前发现了两个脚印,门口这一个明显比窗子那的脚印大一些。” 白颖筝楞道:“你是说有人深夜进入了清娴的房间?” 白颖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城主府守卫深严,怎么可能有人进的来。 林轩成点点头:“只有这个可能,你再看看窗户这里的脚印。” 林轩成推开雕花的木窗,外面的确印有一个小脚印,比门口那个稍微小一些。 “这个方向是厨房小院的方向,因为你想给云小姐弄熊掌吃,他们连夜赶工。” 白颖筝点点头:“但是昨天那里不是遭贼了吗?难道那不是神秘人,而是清娴逃跑,被发现了?” 一仆人呼道:“城主大人,我们发现被子上有个洞。” 白氏夫妇一惊,一同看去,果然展开的被子上有一个洞。 白颖筝一愣:“还真有人突破了我城主府的防线进入了清娴的房间。” 林轩成皱了皱眉:“这被子破洞的地方是胸口处,而且用的是划气为剑的剑指。看来这进府的神秘人是想要云小姐的性命。 颖筝,你看你用你的剑指打上去效果怎样?” 白颖筝剑气一凝,手中一动,一道剑气打在被子上,被子破开的形状居然与上一个破洞一模一样。 白颖筝一阵:“太乙剑道,那个人用的也是太乙剑道!怎么可能!” 太乙剑道是他们的顶级功法,就算是内门弟子也不可能人人都有,如今绝域雪山会太乙剑道的人不出十个。 林轩成神色有些凝重:“我最早还猜测,有人进入云小姐的房间要杀她,可惜被云小姐发现,云小姐逃跑了。 但是你看,屋子里东西完好无损,不像是有人打斗过的样子,因此这个猜测不成立。” “第二个猜测就是,云小姐原本就计划逃跑,只是逃跑的过程中被厨房小仆发现。此时云小姐正好避开了晚上来袭击她的神秘人,正好我们派人来探查消息,那神秘人就将计就计,应了下来。 我们以为云小姐没有事,放松了警惕,那神秘人就趁机跑了,而且看她能悄无声息离开城主府,想来定然是个武功高手。” 白颖筝一听,连忙道:“那清娴不就有麻烦了吗?究竟是谁要杀她?我们快把她找回来。” 林轩成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何人对她下杀手,也许是她招惹了什么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白颖筝看向林轩成:“什么?” 林轩成一直淡定的神色有些咬牙切齿:“这小丫头的确把你我二人都骗了,她根本不是来找云惜白的,而是入我城主府骗粉珠的。” “啊?” 林轩成看着白颖筝那傻傻的模样,无奈又失笑的解释道。 “巡视来报,有人被人举报是云清娴,但那人自己极力否认。这就引起了你我二人的兴趣,对她也放下了一丝戒心。从这个时候起,我们就已经步入了她的圈套。 做这个局,是因为她身上没有证明自己就是云清娴的东西,所以先给我们下一个套。 第二步就是面对你我二人的询问。 除了第一个问题露出破绽,其他的她答得是滴水不漏,然而第一个问题并不是她的破绽,而是点睛之笔。只要推翻了第一个问题,那她其他的回答都可能是假的,我们对她是云清娴的猜测就会加深。 第三步就是稳住我们……” 林轩成不由得叹气笑了笑,这小孩还真是不简单,看着自己对她有所戒备,就故意装出真的有问题的模样。 让自己的视线被这个突然出现可能有‘歹心’的云清娴牵动。而根本忽略了她的同伙,已经把粉珠骗走了。 “先骗取我们的信任,再骗取我们的钱财,毕竟十一箱粉珠可不是小数目啊,是我城主府十分之一的财富了。” 白颖筝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她开始否认自己是云清娴,就是为了骗我们更相信她是云清娴?就为了骗粉珠? 还有她的同伙……哦,你是说那个叫金麒麟的是她的同伙,不是出卖她的人?” 林轩成无力的点点头,白颖筝张着小嘴,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丈夫。 “难怪行鹤说清娴是个奸诈小人,行事诡谲,我开始还不相信,只觉得自己儿子太蠢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清娴太狡猾了。” 林轩成听了,抬眼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问问行鹤,他是不是被骗了什么东西才对。” “为什么?” “若只是简单的戏耍,行鹤怕是不会这么小心眼的诋毁云家姑娘。” 白颖筝赞同的点点头:“一会儿在写信,我在乎的是怎么找到清娴,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后面跟着一个要杀她的人。” 林轩成道:“他们两人一共拿了十一箱粉币,逃不远,派一拨人人秘密守在珍票兑换的地方。 再派一拨人出城再百尺之内搜索,不要打草惊蛇。若是找不到,这珍币怕就打水漂了。” 白颖筝连忙叫了两拨人分头行动。 …… 午时,金麒麟睡醒了,见开了城门,金麒麟就兴高采烈的往城内走去。 找到了一处换粉珠的地方:“老板,这一颗粉珠值多少珍币?这可是十足十的粉珠。” 那老板一看粉珠,拿着一个放大的镜子一照,居然毫无瑕疵。 “你这一颗就值一万一千珍币啊。” 金麒麟一听,心中欢喜:“一万一千珍币?涨了一千珍币啊。” 老板眼睛一眯,笑道:“对啊,涨了,你带了几颗啊。” 金麒麟掏出五颗出来:“五颗粉珠,老板,快给我换,我要换珍票。” 老板道:“好嘞,不过我们这是因为有贵人缺粉珠,才多了一千珍币,小兄弟,要是你有多的,趁着这几天换了才好。” 这话说的金麒麟心中一动。 “好,你等等我。” 说着金麒麟小跑了出去,那珍票店出来好几个人,悄悄跟在金麒麟身后。 金麒麟来到城外,兴高采烈的找到自己藏的宝藏。 “不许动。” 几个巡视冲了出来,将金麒麟按到在地,押回了城主府,连同六箱粉珠一同带回了城主府。 城主府内。 金麒麟被铁链绑住,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的粉珠被抬走,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们干什么啊!那是我完成榜首任务换来的。” 金麒麟嚎的撕心裂肺。 白颖筝捂住耳朵拍了拍桌子。 “闭嘴,不准叫了,再叫把你扔到最底层的冰窟窿里。” 金麒麟一听,连忙收了声。 林轩成问道:“云清娴在哪儿?” 金麒麟闭着嘴不说话。 白颖筝怒道:“信不信我们用刑了!” 金麒麟这才张嘴:“她是我的兄弟,我不能告诉你们。” 林轩成看了他,笑了笑:“我们并没有歹意,而是现在有人在追杀她,我们需要告诉她这个消息,若是哪天你听见她死了,都是你害死了她。” 金麒麟听了愣了片刻,依旧摇摇头。 白颖筝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个怂货居然也有硬气的一面,刚要命人拖下去严刑拷打。 林轩成道:“我们给你一箱粉珠如何?” 金麒麟神色松动了一些:“那个,真的有人追杀她?” 林轩成点点头。 金麒麟眼睛一闭,张嘴到:“她去了玄武城。” 白颖筝这才站了起来:“给他一箱粉珠,把珍票拿回来,拖下去打一顿。” “是。” 一群人将金麒麟拖下去,不久就传来了金麒麟荡漾的声音。 “……”白颖筝。清娴这都是交的什么古怪朋友。 白颖筝看向林轩成:“轩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轩成道:“既然云姑娘去了玄武城,那就秘密送信给展宏正,不要走漏风声,我怀疑那背后的神秘人是血窟的人。” 白颖筝一听血窟二字,神色变的凝重起来。 血窟,那可是十多年前造成腥风血雨的魔窟啊,八年前已经被清缴,然而如今又重现绝域雪山。 …… 这日正午,清娴抵达了石城,她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一天,居然又自己回来了。 想着去玄武城就要见到凤君墨,清娴吃了午饭后牵着高大的红马开始四处闲逛,终于在一家奇玩殿内看中了一把象牙骨扇,扇子雕刻精美,衬着清娴的手越发白皙。 “店家,这个多少钱?” 店家头也不抬得道:“两万珍币。” “这么贵?”难怪店里没人。 店家这才抬起头来,将扇子拿过来,合上扇子,往前一指,冷气顿时凝结成冰针打入墙面。 店家又展开扇面,一道道冰针从扇骨处射出。 店家这才道:“冰骨扇,能承受内力,形成冰针,使用者内力越高,它的威力越大,要不要?” 清娴连忙点头,掏出两枚粉珠来:“要了。” 那店家偷偷一笑,又骗一个,使用这冰骨扇的人可要内力如涛水一般充足凶猛,否则一般高手拿着,就是个鸡肋。 清娴一看他笑的古怪,觉得有诈:“我可以试一试吗?” 那店家咳了两声,点点头:“对着那边。” 清娴运气功力,冰骨扇朝着那边一指。 “碰。” 整面墙都倒了下来。 “……”店老板震惊的看着那面墙,有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这俊秀小伙,这家伙怎么有这么充足的内力? “看着你笑的那么奸诈,我还以为你骗我粉珠呢,没想到这宝贝这么好用。” 清娴说着把玩着冰骨扇走了出去。 刚解开绑在大树上的马,那小店“碰”的一声塌陷了。 “……”清娴。 路边的行人都静了片刻,然后纷纷道。 “哎,这骗子的店终于倒了。” “对啊,报应。” “这老板不仅骗人,还卖假货坑人。” 清娴反应过来,立刻要上马跑,这老板果然不是个好人。 那老板从废堆中爬起来,灰头土脸。 清娴立刻架着马要走,老板大叫一声:“给我把她抓住!” 石城和其他几座大城可不一样,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就是一个可以灰色地带。 立刻又几人将坐在马上的清娴团团围住。 清娴无奈,只好面像店家道:“你要怎样?” “你知道我这店面多少年吗?我开了上百年。” “……”清娴:“请问今年贵庚。” “你管我!”那店家道:“你要是不想今天没了小命,就给我一百万珍币!” “哟呵,这贼老大抢钱啊。” “别说话,仔细被他听见。” “对啊,他上面可是有个莫老大的,那家伙才是真心黑。” 清娴一听,一百万珍币就是一百颗粉珠,一百颗粉珠就是自己一箱子的粉珠。 这店家……黑到心肝了,既然这样…… “我不给你会怎么样?” 贼老大一脸凶狠:“不给就把你的命留下。” 清娴思索了片刻:“一百万珍币可买不了我的性命,好,我给你!不过我的钱不在这儿,你们跟我来拿。” 那贼老大一听,眼睛一下亮了:“快、走。” 贼老大带着一行人跟住了清娴。 在场的人摇摇头,今天怕又多了一个尸骨无魂的,居然相信贼老大这种人。但是贼老大是他们这里的地头蛇,他们也不想惹麻烦,纷纷散开。 …… 城外,贼老大和一行人躺在地上哀嚎。 “大爷、大爷我们错了。” 贼老大跪在地上往城内的方向爬,清娴一脚把他踹了回去,又狠狠添了两脚。 “抢劫我?你们胆子够大的呀!” 那贼老大连忙摇头:“大爷,别打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眼拙、小的眼拙。” 说着跪起来扇自己巴掌,那承认错误的态度一气呵成,非常熟练,让清娴不得不怀疑,他已经联系了不下百变。 “想要大爷留下你们的性命,可以啊,拿一百万珍币来换。” 贼老大舔着脸笑道:“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珍币啊。” 清娴捡起地上的大刀抵在他脖子上,刚刚要切下去,那贼老大就叫唤起来。 “有有有钱,大爷您跟我来。” 清娴眉头一挑:“那走。” 贼老大连忙站起来,行走的方向就是西郊,那一群小跟班也默默的跟了上来。 走到一处,居然有一小型的寨子。 贼老大一进寨子,几个人突然朝着清娴打去,贼老大趁机逃脱。 贼老大往门内跑,大声道:“莫老大,救我!” 听到这声响,一个黑脸大汉手持大刀从屋子里出来,一身肥膘,后面跟了许多小喽啰。 “贼老头,出什么事情了。” 贼老头指着清娴污蔑道:“这个人和前几天那三个人是一伙的,她是来救他们的。” “什么?”莫老大一听,怒气上来。 朝着清娴看去,不过一个小白脸,还不是自己一招的事情。 手一挥,让后面的小喽啰冲了过来。 清娴有乾坤珠这个底牌,自然不怕,手上运气,将冰骨扇一甩,许多人纷纷倒地,不少人害怕的往后退去。 一旁的贼老大看了,恨不得抽死自己,自己要怎么就把这宝扇卖给这臭小子了。 莫老大见了冷笑一声:“看来是有点本事的小白脸,今天就让你死在莫爷的到下!” 莫老大一刀砍了过来,刀气滚滚,直逼清娴命门,卷起一地飞雪。 “好了,把这小子的尸体……” 话还没有说完,一白色身影从那卷起的雪色中飞出,一道剑气朝着莫老大而来。 清娴落到地上,眼睛看着面前的莫老大,将乾坤珠放进自己包里。 这莫老大比自己的武功强一些,可是一味猛攻,自己就算不借助凤君墨的力量,也可以杀了他。 清娴神色一狠,拿起冰骨扇朝着莫老大打去。 莫老大一愣,挥起刀就朝着清娴砍去。 贼老大在一旁冷笑,这种傻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莫老大是什么人,他早年是一恶徒,在石城称霸多年,玄武城和青龙城也拿他没有办法。 两人连过了十几招,清娴嘴角溢出雪来,极力调动体内的内力。 她的丹田处已经形成了碧海青天之像,却一直卡在第五阶不能晚上去。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老大看清娴势弱,心中一喜,朝着清娴看去。 刀口带着劲风,卷着飞雪在天空划出一丝空鸣。 清娴心有所感,居然在如此危机时刻闭上眼睛。 丹田内波涛汹涌,犹如怒号一般卷起阵阵波涛,那碧海忽的被破开,一条水龙直冲而上,那碧波水龙费力往上,终于破开了云层,遨游云上。 一瞬间云海爆裂,所有的内力都充盈在那条遨游的碧龙之内。 碧波天书第六阶水云相接!成! 第六阶初成,内力居然就比第五阶多了一倍! 眼看着刀锋已经靠近清娴,莫老大心中一喜。 却突然间大刀砍了一个空,莫老大心口一痛。 怎么……可能! 他速度一下这么快! 莫老大还没想清楚,尸体倒在了雪地里。 清娴站在莫老大身后,手里的冰骨扇已经染上了血迹,清娴再莫老大身上蹭了蹭,着血迹应该能洗干净。 要是自己给凤君墨,他说不是新的,又作妖怎么办? 还是洗一洗自己用? 那贼老大在一旁吓傻了眼,这个人居然把莫老大杀了。 贼老大颤颤巍巍的道:“大、大爷,别杀我。” 清娴抬眸看了他一眼。 “把你们财产都拿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是!” 贼老大带着一众小的去般财物。 清娴感受到丹田那龙,嘴角一翘,运气真好,自己居然破阶了。闭上眼睛,她几乎能感受到冰雪之下万物始发的生机。 清娴眼睛一睁,流光溢彩,她有些相信练到十阶可沟通天地的这个说法了。 “大爷、东西给您搬过来了。” 那些人抬了十几个箱子过来,每一个都是金光闪闪,闪人眼睛。 清娴眉头一皱:“你们还干谋财害命的勾当?” “不不不、”那贼老大慌忙摇头:“石城属于玄武城和青龙城交界,还是有人管的,我们一般不害命,只谋财。” 他说的倒是真话,莫老大虽然有些实力,但是做不到称霸一方,倒是和两方城池拉进了关系,成了这一方的土霸主。 清娴点点头:“那好,如今你们老大已经死了,便各自散了。” “这……。” 他们一行人做坏事儿做多了,若是不集结在一起,怕是迟早会被人干掉。 贼老大说着又拿出一个银丝镶红珠的小木盒来。 “大爷,不如你来做我们的老大,我们这个买卖,一天能赚许多珍币的,不信你看这个,这就是我们昨天一天的收益。” 那贼老大把木盒打开,笑着皱起的脸往清娴身边一凑。 清娴看见里面的东西却是瞳孔一缩。 拿起一项圈,那项圈是用银器打造的圆环,中间一颗银白的双色珠发出淡淡光晕。 这是白幻麓的东西! “你们这东西是偷来了?”清娴皱起眉头。 贼老大见清娴神色好像认识这东西,转身就要跑,清娴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仍在地上。 贼老大连忙道:“大爷,我说、我说,这是莫老大昨天打劫的三个人,这是其中一个小姑娘的,我见那小姑娘晕了,顺来的。” 清娴一脚踩在贼老大身上:“好不说实话,他们的实力可不是你那莫老大敢打劫的!再不说实话,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然后把你吊在树上抽打三天,直到你这老骨头死了!” 贼老大一惊,看着不远处莫老大的尸首,咽了咽口水,连忙道。 “我说,这是莫老大伙同另一个玄武城的人堵了三个人,莫老大负责抢一个小姑娘,引其他两个男人来救人,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了,我只负责搬运这个姑娘。” 他刚才还想着,既然莫老大死了,不如把那姑娘买了,没想到这大爷居然认识那姑娘。 清娴眼神一冷:“这个姑娘现在在哪里?” 贼老大指了指一间茅草屋:“就、就在那,我们没有动她,因为上面那个玄武城的人说不能动她。” 清娴来到茅草屋,看门上还上了锁,一脚踹开了木门。 只见白幻麓果然在里面,仍旧是一声粉色衣衫,睁着眼睛却浑身软到在铺了杂草的硬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依旧一身简单的白衣,脸上带有风霜之色,却掩盖不了他的俊秀。 白幻麓一下眼眶就聚满了泪珠,悄无声息的扑簌簌往下落。 她方才听到外面的响动,还以为是哥哥们被抓了,没想到居然是北风。 北风…… 白幻麓张嘴想要喊他的名字,却动也不能动。 清娴提着贼老大问道:“你们给她喂了什么药?快把解药拿出来!” 那贼老大连忙屁颠屁颠的掏出一瓶药来,放在白幻麓的鼻子下,白幻麓嗅了嗅,一刻钟之后终于能动弹了。 “北风!” 白幻麓朝着清娴扑过来,清娴连忙抵住白幻麓的头。 “小姑娘,我跟你说过了,我可是有妇之夫,不要随便乱碰。” 白幻麓抽抽搭搭的点了点头,委屈的看了看清娴。 “北风哥哥,你救救我哥和展表哥,我听他们说要把展表哥杀了。” “谁说的?你可知道抓你的人究竟是谁?往哪儿去了?” 白幻麓听了,摇了摇头,前天北风哥哥把展表哥打了一顿跑了,展表哥怒不可遏,到处找北风哥哥。 本来打算第二日启程,可是当天夜里就有人把白幻麓盗走了,白幻麓被喂了药,只朦胧间听见几人要杀了展天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清娴一看白幻麓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转头看向想要逃跑的贼老大。 “你们上面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把其他二人骗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贼老大不想说。 清娴笑道:“我猜那个人在玄武城地位一定很高,可是你知道你们绑的是什么人?展天御!玄武城城主展宏正的儿子! 若是让玄武城的人知道了,你怕是会死的很惨。如今你们的依仗莫老大已经死了,就算城主不动手,背后那人捏死你们就像弄死一群蚂蚁一样。” 这是清娴在任务榜单上看到展宏正的身份时,在青龙城打听到了消息,展天御居然还是个少城主。 贼老大是个老滑头了,他一听展天御的身份,就知道事情不对,利用完人就灭口的事情他不是没见过。 “好、我告诉你,但求大爷你帮忙求情,保住我们一行兄弟的性命。” “莫老大是把他们引向了往孤山的方向,那里有一天然的冰洞,有三个入口,往北绕有一条小道通向那里。 莫老大把人引过去就悄悄的回来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两人如今是死是活。” “带我去。” 贼老大连忙点头。 白幻麓扯住清娴的衣袖:“我也去。” “不行,你好好呆在这儿,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清娴说着看向那一群被自己打过的人:“照顾好这位小姐,伤了她一根寒毛,小心你们性命不保!” “好的。” 一群人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他们武力最强的莫老大都躺在外面的雪地里,他们怎么敢起什么心思。 清娴这才让贼老大带路,跟着贼老大朝冰洞的方向去。 …… 冰窟内,寒冰如尖刺一般倒挂在岩壁两侧。 白泽被链条绑住,困在冰柱旁,脸色惨白,看样子已经被打成重伤了。 展天御一只手撑在地上,鲜血从两臂流出,低落到干净的冰面,看起来甚是吓人。 展天御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脸色依旧冰冷。 离展天御五步远的距离站了一个人,那人有九尺高,身宽体胖,挺着个大肚子笑道: “今日,我们年少有为的天才少城主就要陨落于黄某之手,真是黄某之幸啊。” 那大肚子中年笑着,手中一转,如血的焰火聚在他的手里。 躲在暗处的清娴眉头一皱,因为有乾坤珠的帮助,她能看见那用内力凝出的火焰很是怪异。 她几乎从那团火焰中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清娴握着手中的冰骨扇,打算趁着那中年不备,暗下杀手。 那中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清娴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展天御是死是活,就在这一瞬间,因为这胖子明显比展天御厉害很多,自己虽然提升到了六阶,却连展天御的内力都比不上,只有暗杀,才能弄死他。 “哎呦,看看少城主这张不甘心的脸,没想过这么年轻就会死是,估计老城主怕是要伤心了。” 那胖子警惕的围着展天御转了起来,他害怕展天御还有后招。 清娴连忙压低了身子,妈的,杀一个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展天御冷哼一声:“你黄玉明不过是我玄武城一条狗罢了!” “一条狗?!展宏正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当他的狗!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现在还只是小小的门主!” 这黄玉明与展宏正同年,都是从孤雪山出来的弟子,然而时间流逝,展宏正已经成了一城之主,而黄玉明不过是城主之下十二门之一的门主。 他心高气傲,很不甘心,想要超过展宏正,却因,急于求成伤了经脉,如此功力无法精进,只能当个门主。 展天御冷声道:“以你的资质只能做一条狗!” 黄玉明怒从心起,将手中火焰扔向展天御,展天御猛地拿起手中的剑朝着黄玉明一挥,使用了所有的力量。 那霸道的刀气卷着寒冰破开火焰朝着黄玉明而去。 清娴却没有动手,因为她在后面分明看见这个狡猾的中年全身功力包裹着自己,展天御这一招可以伤他,却杀不了他。 这个中年不过是在诱骗展天御出这致命的最后一招罢了! 中年男子顶着肚子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展家都是武痴,可是也都是蠢人,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也是如此!” 八年?清娴眉头一皱。 展天御神色一变,明明是强弩之末,却依旧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是你!你就是那个内贼!” 黄玉明一脚将展天御踹倒在地:“内贼?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只是帮血窟做事。 谁叫那孩子生的日子不好,非要生于四阳之时,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正好血尊需要。” 说着黄明玉手中一转,被绑住的白泽怒道:“黄明玉!你敢!” 白泽努力挣脱锁了,却徒劳无益,身上勒出了更多血痕。 “白少主,我并不想杀你,你可不要逼我。”黄明玉说着笑了笑,转过头来:“既然你如此在意,我今天就送你去见你的母亲!” 展天御听了,眼睛充血,刀刻的脸庞显出狰狞之色。 “你才应该下地狱去!” 清娴一看不得了,这展天御是要疯啊,内力全部凝成一团要拖着这大肚子去死啊。 清娴手中一动,乾坤珠一转,手中的冰骨扇凝成冰针破空朝着黄明玉射去。 黄明玉正在得意之时,他想着自己居然逼得这展天御到如此地步,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死掉? 正得意间,听到细微的声音,一转头,那枚冰针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你……” 他朝着清娴藏身之地指了指,清娴又连发数枚冰针,都射在他个个命脉。 黄明玉瘫倒在地,死透了。 清娴这才把乾坤珠放进袋子里,从暗道里出来。 “白泽兄,你们没事儿,能走吗?” 白泽看着她,眼中闪过诧异,瞬间一喜:“北风兄!你如何在这里?” 清娴摸了摸脸,笑道:“路过。” 展天御看到她,带着伤一步一步移了过来。 清娴看他血红着眼睛走过来,连忙往后撤了一步:“姓展的,你干嘛,你别恩将仇报啊,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展天御看着眼前的‘恩人’,从怀里掏出一冰冷的玄铁手铐拷在清娴白皙的手上。 “小白脸!你、” 清娴刚要骂人,展天御朝着她倒了过来,清娴连忙避开,展天御狠狠的摔在地上,俊脸朝地。 “……”目睹一切的白泽。 展天御一身的血染红了寒冰。 清娴毫不同情的踹了踹他:“喂,你他娘的快起来把锁解开!” 展天御已经晕死过去,根本听不见她说话。 清娴气愤的哼了一声,连忙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针,把那手铐拿起来一看。 娘的!居然没有开锁的地方,这是个死锁? 清娴将细针放回包里,不死心的捡起地上的那把玄晶刀,一劈链条。 结果居然劈不开! 白泽看她黑着脸,弱弱道:“北风兄,要不你想帮我解开链子?” 清娴一刀挥过去,正好砍开锁链,没有伤及白泽分毫。 白泽有些虚弱的站起来,脸色发白,明显是受了内伤。 见清娴还锲而不舍的与手铐作斗争。 白泽缓缓道:“此锁乃是玄铁千锤百炼而成,他的锁孔很小,只有冰蚕丝能穿过,然后才能打开它。 清娴一时间生无可恋,拖着展天御就往外走。 要是让凤君墨那个倒霉鬼知道自己身边锁了个男人……清娴一边走着一边捂脸,这个展天御绝对和自己有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身份暴露 手铐之间的链子有一米长,展天御就这样面朝冰面被清娴拖着往外走,流出的血划出了一条血道,看着恐怖无比。 “……”白泽。 展兄以脸着地,会因此而窒息死。 白泽连忙小跑了几步,把自己兄弟扶了起来,跟在清娴后面,朝着石城郊外的小寨子赶去。 …… 出了冰窟,清娴一路黑着脸,白泽扶着展天御慢慢的跟上。 一白衣女人从暗处看了清娴一眼,略微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清娴带着两人到了寨子,等在这里的白幻麓一下跑了过来。 看见白泽一脸苍白,展天御更是昏迷了过去。 一时眼眶红了起来:“哥哥,都是我没用,才害得你们成了这样。” 白泽温柔的拍了拍白幻麓的头:“都已经过去了,不过幸好有北风兄路过,救下了我们。” “……”路过的清娴。 为什么这群绝域雪山的人,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信?要是外面的人也这般单纯,自己的身家肯定超过了大财主了,那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白幻麓眨了眨眼睛:“哥哥你说什么呢?北风哥哥是听说你们有难才去救你们的。” 说着白幻麓连忙去抱着清娴的胳膊:“北风哥哥,你真是大英雄。” 清娴刚要推开白幻麓,却觉得后背发凉,连忙一转头,往后看去,却只有一颗干枯的大树在那里。 “北风兄?你在看什么?” 清娴摇了摇头,却皱起眉来,刚才自己的确感觉有人再看自己。 “那我们先把展兄抬进去休息片刻,他这样下去怕是不行。”白泽扶着展天御说道。 清娴一看展天御就没好脸色,冷着脸进了屋子。 紧接着白泽给展天御找来疗伤药,还给他抹了药,而清娴坐在一旁,不停的用那展天御那把贴身宝刀磨着玄铁链条。 终于,那宽刀裂开了几道缝。 “……什么破刀!”清娴将刀仍在一旁,气愤的坐在一旁。 “……”白泽嘴角一抽。 那刀可是紫金矿经过千万次锤炼打造的,是顶级的武器,整个绝域雪山不出十把这种兵器,没想到落得个这个下场。 不过白泽没有说出来,像朵勤劳的小白花,安安静静的替展天御上好了药。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 白泽一惊,连忙跑出去看,却见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截断,倒在地上,砸起了一片雪色。 “出什么事情了?”清娴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白泽摇了摇头:“无事,一棵大树不知怎么就倒了,我去看看幻麓熬好药了没?” 清娴皱了皱眉,树倒了?但她被手铐铐住,没法出去看。 清娴背后的窗外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偷偷往内张望。 突然房檐上的雪落下些许,那偷看的女人立刻转头跑了,行走间悄无声息。 屋顶上一黑衣人有着如天神般的容貌,眉目间透着狠厉,看了一眼女人逃跑的方向,朝着那人追去。 轻轻的响动让清娴似乎有所察觉,回头一看,却是墨二翻窗进来。 “夫人。” “怎么了?” “这是冰蚕丝,可以解开玄铁锁链。” 墨二说着,手中很快的将冰蚕丝透过清娴的手铐,手铐一下解开了。 清娴揉了揉手腕,笑道:“墨二,不错嘛,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冰蚕丝?” 墨二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为主子办事,是属下本职。” 说着顺着窗子爬了出去,他能说方才主子来了,见到夫人与其他人绑在一起,怒火中烧。 打了他一顿,命他去取冰蚕丝,回来看见主子妒火大甚,都快把自己烧着了,还踢断了屋外那颗藏身的大树。 他不能说啊,说了怕就不是一顿挨打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清娴看着墨二爬窗的行为,愣了片刻,这一天没见,墨二的腿脚怎么好像不那么利索了? …… 荒凉的雪山,一片白茫茫。 前面一个白影如飞燕一般一闪而过,后面的黑影瞬间落在的白影的前面。 那白影一愣,倏尔露出笑意: “凤公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女子说着,修长的手指缠绕发丝,眼带魅意的看向凤君墨。 凤君墨现在明显没有好心情,眉眼间一片阴郁,抬手就是一道剑指朝着女人心脏射去。 女子连忙腰身一扭,侧身躲开。 “怎么?凤公子看着你家病秧子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心生嫉妒了?” 凤君墨脸色一黑:“闭嘴!” 凤君墨手中一动,凝出一股黑气,那黑气奔腾着朝着女子咬去,嘶吼的叫声犹如一头凶兽。 速度太快,女子躲入可躲,只得运起抵抗,一时间心口一震。 女子受了内伤,强忍着疼意。 “我看云清娴长得貌若九天仙子,想来那两个男人都心悦于她。尤其是那个叫展天御的。 “两人说不定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否则他为何要铐住云清娴。” “不仅如此,你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可招惹了不少男人?” “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属于你,你们这种人,只属于幽冥!永远只能躲藏在黑暗之中!” 女子说一句,凤君墨心中的妒忌就犹如毒火,蔓延了整个胸膛,最终心口一痛,气息不稳,那黑色凶兽消失不见。 女子一看自己计谋得逞,立刻往后逃跑,不出片刻就跑的没影了。 她没想到凤君墨对云清娴居然用情如此之深,占有欲如此之强,自己不过说了四句话,他就怒火攻心,连体内的气息都控制不住。 看来自己决定易容成云清娴的计谋并不可能成功,女子捂住胸口,神色一冷,差点伤了心脉,看来只有用其他办法了! …… 在下午的时候,展天御终于醒了,几人立刻出发赶往玄武城。 在夜色落山的时候,几人终于进了玄武城。 清娴一进城,骑着马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 白幻麓连忙道:“北风哥哥,你去哪儿?” 清娴:“找地方落脚啊。” 白泽道:“如今天色晚了,北风兄不如和我们去城主府。” 清娴一听‘城主府’这三个字就觉得对方不安好心,连忙拒绝。 展天御冷声道:“你现在还没摆脱嫌疑。” 清娴轻哼一声,没有搭话,牵着缰绳架马而去,只给三人留下一个背影。 白泽摇了摇头:“展兄,你明明对北风兄没有敌意,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展天御冷淡的脸上略显局促,没有说什么,牵起马缰往城主府去。 …… 清娴进了一间客栈。 进了自己房间,清娴把自己东西收拾好,她可是打算夜谈城主府的,若是自己跟着他们进去,一行动,肯定暴露无疑了。 不说自己没见过的玄武城城主展宏正,就说展天御和白泽,这两人虽然傻了些,但是内力的确在她之上。 清娴做了有一个时辰,如今已经是深夜了。 清娴这才摘掉人皮面具,脱下外衫,然而脱到一半,清娴浑身一冷,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毒蛇巨蟒盯住了一般。 清娴拧着眉头,将中衣重新披上,往前走一步,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后打去。 咚的一声,杯子落到地上,清娴转头一看,原来那里是屏风的位置。 没人?是自己错觉吗? 清娴觉得有些奇怪,没有换中衣,直接套上了一深色的外衫,那一块布把脸遮住。 推开窗户朝着城主府去。 清娴的房间里,凤君墨慢慢从柜子的死角挪了出来,擦干净脸上洒的水渍。 自己不是故意偷看娴娴换衣服。 不对,娴娴是自己娘子,自己不看谁看? 凤君墨想到外面那些臭男人,脸色一黑,朝着清娴的方向追去。 若是娴娴敢变心,自己就挖了那奸夫的心肝! …… 子夜的城主府一片寂静。 清娴打算先去城主府后院看看,因为听了那叫黄明玉的话,她猜测黄明玉口中的那个孩子就是小清叶。 如果真是这样,玄武城城主府怕就不是背后的凶手。 清娴轻轻的落到屋檐,将房间检查一遍,却发现这后院根本没有女人居住。 清娴挑了挑眉,看着还未熄灯的主居,小心的靠了过去。 主屋,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太师椅上。 展天御站在中央,面带严谨。 “如今血窟的势力越来越大,首领血尊跟着无迹可寻。我们这几年毁了他们数十个血窟,抓了十多个血主、血魔。 皆是身居高位,只因功力久久不能进步而被收入血窟之人。 如今北方孤山的血窟,逮住了两位血主,此二人都是驻守北方的将领。 回来的路上,我遭到黄明玉的突然袭击,而他也是血窟之人,功力怕是有血魔的地位,只是隐藏了功力躲在我玄武城内,妄图取代你的地位。” 那中年男子听了站起来,一脸刚毅的神色带着焦虑。 “能统治位置极高的人,说明这血尊的位置极高,至少也要是五位城主的等级才行。 八年了,绝域雪山又要乱了,你出去要当心才是。” 展天御听了,神色一敛:“我自知。” 清娴贴在窗外,神色思索,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听这个语气,展天御还要外出,去抓血魔? 屋内灯光一晃,中年男人神色一凝,看向窗外:“何人!” 清娴一听,撒腿就跑,自己什么都没干,居然暴露了? 然而清娴刚跳上房顶,那中年男子已经拦在自己面前。 “阁下半夜闯进我城主府,有何事?” 清娴轻笑一声:“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叨扰城主了,我这就走。” 说着朝另一个方向而去,那一方却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一掌朝着清娴打来。 来人是展天御,展天御一脸冷意。 “来了,就留下。” “切。” 清娴警惕的看了看两人,握着手里的乾坤珠,自己只能跑而不能打,否则展天御一定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和小清叶究竟有什么关系。 只是,清娴看了看一旁的展宏正,自己能跑过这个人吗? 正在对峙间,突然一枚不知道哪儿来的冰块朝着展宏正打去,清娴一看,趁机溜了。 展天御却紧紧的追在她身后,清娴倒不在意,展天御跟着跑不过自己。 然而一阵寒气袭来,清娴回头看着那宽刀挥出的霸道之气,腰身一扭,躲闪开去,蒙着的面纱落了下来。 展天御看着月光下清娴的脸庞,皱起剑眉,女人? 想着一掌拍了上来,女人不等于奸细,但漂亮神秘的女人都有问题! 清娴一扭腰,红唇微启,一根细针朝着展天御的眼睛射来,展天御不得不避开。 清娴一看后面展宏正还没有跟来,于是又撩开窄袖,手上套着的暗器,尽数朝着展天御射去。 展天御伤势未愈,躲闪之间略带狼狈。 “哈哈,活该。” 清娴笑着隐入月色,展天御躲开攻击,却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古铜色的脸庞被射出的暗器划出几道血痕。 展天御皱了皱眉,看向清娴离开的屋脊,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一阵破空声传来,展宏正出现在他面前。 “天御,怎么样?” 展天御冷声道:“让她跑了。” 展宏正神色有些凝重:“莫不是血窟已经如此嚣张了?” 展天御:“北方孤山秘密押回来的那些人,该审一审了,说不定有什么漏网之鱼。” 说着大步朝着玄武城城主府去,连夜审查,明日逮捕。 …… 清娴回了客栈。 却是四处看了看,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却在桌子上看到一个玉盒,和一颗丹药, 清娴眉头一皱。 “凤君墨?” 清娴叫了一声,并没有回应。 “喂,我知道你在,你快出来。” 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响动。 清娴抿起嘴来,难道帮自己拦住展宏正的不是凤君墨? “墨二!” “墨二在。” 墨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人影憧憧。 “你们爷呢?” “爷还没到玄武城,先派人送了冰霜果实和千日眠的解药来。” 清娴轻笑一声:“他自己不来,派人来送了?你这话编的一点水平都没有。” 说着清娴疾走疾步推开窗户。 外面已经不见人影,只有夜里的孤鸦从上空划过月色。 清娴一气,嘴角却勾着笑:“很好,凤君墨,你装墨二装的很好玩是,有本事就别来见我。” 清娴关了窗,躺在床上就睡了。 客栈远处的屋脊上,凤君墨黑沉着脸,心中又焦又燥。 “娴娴居然跟我发脾气!” 凤君墨浑身冒着黑气,感觉怒气抑制不住。 墨一、墨二对看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苦涩。 “你们说她是不是不爱我了?厌烦我了?看上别的男人了?” 墨一、墨二连忙摇头。 “夫人只爱您一人。” “夫人对您的心坚定如磐石。” “夫人天天都在想您。” “夫人今日还为了你把展天御打了。” 凤君墨脸色倏地黑了下来:“展天御!” 墨二一拍自己的嘴角,没事儿提什么展天御! 墨一连忙道:“此人在夫人心中比不上您分毫。” 话音落下,一道劲风袭过,凤君墨消失不见。 墨一、墨二对看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 爷脾气这么暴躁,他们居然还能活下来,全靠云家家规啊!感谢云大将军,感谢夫人! 墨一:“爷的解药差不了几天了,再等等就好。” 墨二:“那也悬啊,爷的脾气是一天大过一天啊。” …… 地牢内,展天御看着被严刑拷打的金胖子和惠娘。 一脸凝重的神色。 金胖子和惠娘连忙出声道:“少城主,我们知道都的已经说完了,我们也是迫于无奈啊!” 展天御什么也没说,冷着脸转过身去。 走了几步踏上台阶,却突然一个踉跄,展天御连忙稳住。 表面平静如冰,冰层下却是波涛汹涌,因为他审出一个秘密。 北风,居然是个女人! 一个巡视看他这样,连忙问道:“少城主,没事儿。” 毕竟少城主受了重伤,很可能旧病复发。 展天御没有说话,几步走出了地牢。 冷着脸走了几步,却没看见眼前的树,碰的一下撞到了树上。 身边的巡视一惊,说着就要来扶着他。 “少城主可是太劳累了?” “无事。” 展天御伸手阻止他,依旧冷着脸朝前走去。 十几步后,展天御噗通一声倒在地上,脸埋在雪地里。 晕倒之前,展天御都不敢相信,那奸诈狡猾,自己差点把他但兄弟的奸细小白脸,居然是个女人。 …… 第二天清晨,展宏正收到一封来自青龙城的信件。 展开一看,展宏正神色变了变,将信件握在手中落出了思索。 片刻,他看向身边的随从:“去将少主叫来。” “是。” 没过一刻钟,展天御就来到了大厅。 “爹。” “我昨日听幻麓说,与你们同行的,还有一位叫北风的小伙子。” 展天御一听北风的名字,脸色有些僵住。 “是。” 展宏正双手背在后面:“还未答谢这位小友对你等出手相助,将他请到府中来。” 展天御愣了片刻,拱了拱手:“我这就去。” 父亲找北风,难道是发现了北风有什么不妥? 想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中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 清娴第二天醒来,刚洗漱完,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谁?” “北风兄。” 外面传来白泽的声音。 白泽这么早来找自己干什么?清娴疑惑的开了门。 却是一个粉色衣衫的女子扑了过来。 “北风哥哥,一日不见,幻麓好想你。” 清娴往后退了一步,白泽扯住白幻麓往后脱,白幻麓没有扑倒清娴身上。 白幻麓拍开自己大哥的手,生气道:“哥,你干嘛!我和北风哥哥好久没见了。” 白泽无奈道:“幻麓,不可无礼,北风兄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你这样会让北风兄很难做。” 最主要的是,北风还是个女人。 白泽苦口婆心的劝导,他之所以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完全是白幻麓偷跑出来了。 为了不让白幻麓继续犯傻,他只能跟着她。 白泽看了看清娴:“北风兄,你说是。” 北风兄无意于幻麓,而且还是个女人,就算北风兄是男子,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同幻麓在一起的。 清娴倒是不知道白泽想了这么多,弹了弹小丫头的额头。 “幻麓小妹妹,你哥说的是真的。” 幻麓一听,嘟起嘴来:“我才不信。” 她觉得北风一定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和自己有缘,不然怎么会两次都在危难下救下自己。 “爱信不信,我娘子可是个大美人。” 清娴说着拉上了房门,也不说请两人进去坐一坐,直接下到大堂吃饭了。 白幻麓屁颠屁颠的跟了下来,皱着一张小脸。 “大美人?有我好看吗?” 清娴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句话让清娴想起凤君墨平日里总爱和别人比来比去。 便笑着道:“当然,这世上找不到比他还好看的人了。” 白幻麓看着清娴若有所思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风哥哥说的不是真的,他真的有家室了? 白幻麓这才真的信了清娴的话,不知所措的扯了扯自己大哥的袖子。 白泽道:“北风兄一表人才,令妻当也是风姿不俗,当真是一对璧人啊。” 清娴一听,点点头,忍着笑吃饭。 白幻麓气愤的踩了白泽一脚,让他帮自己,没想到他拆自己的台。 白幻麓一时紧紧的盯着清娴,好似要把她看出一朵花来。 突然一旁的灯台倒了,正好朝着白幻麓砸来。 白幻麓一惊,清娴将她往外一扯,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见人影。 凤君墨究竟在搞什么? 白幻麓贴在清娴身后,害怕道:“北风哥、” 话还没有说完,清娴就拉着她一躲,一道劲风打向白幻麓站着的位置。 一旁的桌椅四散开来,尽数变成了木渣。 清娴将白幻麓推给了白泽,皱起眉头来。 “出来!” 这气息分明就是凤君墨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出来。 白泽一脸神色凝重:“什么人装神弄鬼!” 他居然探查不到对方存在的气息。难道是血窟的人? 清娴没有说话,同样一脸凝重。 凤君墨有问题,不然为何不出来见自己。 三人站立片刻,展天御来到了客栈。 看见清娴时,神色一僵,一想到眼前这个小白脸是女人,他就不自在。 “小白脸。” 三人一听,居然是展天御,于是转过头去看他。 清娴不耐烦的道:“干嘛?” 她正在烦恼凤君墨明明跟着她,为什么不出来见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展天御:“城主请你入府,答谢你相助之恩。” 鸿门宴? 清娴心头闪过这三个字。 “不去。” 清娴摆摆手,自己连城主府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而且小清叶根本不在城主府。 展天御:“必须去。” “……”清娴,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怎么,你们城主府也强买强卖?” 展天御摇了摇头,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展宏正吩咐他带来了,他并不知道里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清娴拿过来一看,抿了抿嘴。 “小二,桌上的吃食给我打包带走。” 那纸条上只有三个字“云清叶”,这展宏正一定知道小清叶的踪迹!不管如何,自己也要去一趟。 小二将包裹给清娴打包好,清娴将东西背在身后。 打眼看了展天御一眼。 “少城主,带路。” 一行人朝着城主府走去。 …… 展天御带着三人到了厅堂。 白泽、白幻麓行了个礼。 展宏正却是一直看着后面站着不言语的清娴。 “爹。” 展天御看展宏正神色不对,叫了他一声。 展宏正这才回过神来:“坐、北风小兄弟请坐。” 清娴毫不客气的坐下:“多谢。” “小兄弟哪里人?” “天龙人。” “家里几口人?” “父母双亲而已。” 展宏正见他不说真话,叹了口气。 “是我着急了,小兄弟喝口茶。” “不喝,我不渴。” “……”展宏正。 展天御三人察觉出两人的古怪,互相看了看,却并不知道什么。 展宏正沉默片刻,抬手对三人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北风小兄弟有话说。” 展天御没有说什么,率先抬步走了出去。 白幻麓不想走,被白泽扯了出去。 大门关上,白幻麓生气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万一展伯伯怀疑北风哥哥,对北风哥哥不利呢?他可是救过我们三人性命,哥哥你怎么可以置北风哥哥的性命不顾?” 白泽无奈的摇摇头:“展兄亦是担心,他一定有办法的。” 白泽扯着白幻麓跟着展天御去,展天御在隐秘处打开一暗道,那暗道正好通向大厅。 …… 门被关上,清娴这才抬起头来,只是眼中带着戒备。 展宏正叹了口站了起来。 “我对你并无恶意,我是云清叶的父亲。” 清娴转了转眼眸,没有说话,小清叶的父亲?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是玄武城发了带小清叶回来的信息。 “八年前,我妻子身下清叶,那小孩诞生的日子恰好是生于四阳之时,这个时辰出身之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而那时血窟猖狂,爪牙隐藏于绝域雪山各处,背后的血尊更是神秘,他们行事放肆无忌,经常抓幼男幼女修炼。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围攻我玄武城主府,趁着我妻子和幼女独处之时,抢走了的我幼女。” 展宏正说着眼睛中说不出的苦痛,他闭上眼睛。 “之后我妻子派人通知我后,便立刻追了出去。我全城搜捕,却再也找不到她们的踪迹,几日后你母亲给我送来一封信。 说事权从急,绝域雪山已经不干净了,她打开南面的通道,放我妻女离开了绝域雪山。 我跟着她说的路线寻找我妻女的消息,知道女儿已经被送进了云府,而我的妻子,因为受伤过重,知道幼女无碍后便离开了人世。” 清娴听着展宏正的话,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漏洞。 而展宏正沉浸在往昔的痛苦之中,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地面露出了一个小孔,那个小孔清楚的把声音传来下去。 暗室下,展天御听了凝了凝眉,这个北风究竟是什么人?父亲竟然把这段往事同他说。 一旁白幻麓听了倒是神色一亮:“这么说北风哥哥的母亲是我们绝域雪山的人?” 那她和北风哥哥不是有希望了? 清娴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展宏正说的往事和自己知道的倒是挺贴近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展宏正拿出信件递给清娴:“是青龙城城主传信来的,还让我提醒你,有个杀手一路跟着你。” 清娴拿过那信件一看,果然是青龙城城主的印章。而且信件上细致写了自己离开后,杀手来了自己房间。 而且根据林轩成推测,那个杀手很可能是个女人。 可是自己一路上并没有遇上杀手……不对,应该说是凤君墨找到了自己,自己没机会遇上杀手。 清娴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 展宏正正眼看着清娴:“你应该清楚我的身份了,那北风小兄弟可是我认为的云家人?” 清娴轻笑一声,却露出的是女子的声音。 素手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倾城绝世的脸来,高高束起的发,显出一股独特的英气。 “我倒是没有城主那么多的故事来证明自己身份,只有一张脸不知够不够。” 暗室里,听见这突然出现的轻灵的女子声音,除了展天御,白幻麓和白泽皆是一惊。 展天御低下头,敛了神色,北风居然真的是女人。 “不可能!北风哥哥怎么会是女的?” 白幻麓说着急忙去扒拉暗道的门,被展宏正和白泽扯了下来。 看见清娴真容的展宏正也是有些惊讶,愣了片刻:“你和你母亲为你画的那张画像很像。” 虽然那张画像是清娴十四岁的面容,一身血红的铠甲站在烈日下,笑颜如花,夺人眼目。 清娴听了敛了敛眉:“时候到了,我会去见她的。展城主,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 “你问。” “你们为何将小清叶送到云家。” 还有自己,当初云惜白为何要把自己送回云家。 展宏正摸了摸胡子:“因为天凤云家是碧海青天现任宫主的幼弟留下的血脉,天凤云家受到碧海青天的庇护,血窟的人不敢肆意妄为。” 清娴又问道:“那为何如今又要将小清叶接回来?小清叶现在又在哪里?” 展宏正叹了口气:“我本不欲寻她回来,毕竟……云大将军将清叶照顾的很好。” 展宏正神色暗了暗,自己作为生父却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小女。 “但是此次下山的绝域雪山学员中,我们查出有血窟的人,而且就是为了清叶去的。 无法,我们只好发布了任务寻回她来,可是那些学员并没有找到清叶,回到绝域雪山后,在白虎城和朱雀城的交界处,全部被杀害。 清叶没了踪迹,我四处搜查,剿了不少血窟,却越心惊,血窟遍及五大城池,不少绝域雪山高层都参与其中。 到目前为止,我们派出搜查的人多在朱雀城被杀了,因此我们怀疑清叶可能在朱雀城。” 清娴一听,朱雀城,那可是云惜白管理的城池,八年前她就参与此事,如今这样一听,倒是容易让人误会。 而且小清叶失踪的地方是朱雀城和白虎城的交界,更可能是两城内出了问题。而去朱雀城的人被杀了,白虎城的却没事。 那朱雀城岂不是更有嫌疑了? 清娴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多谢展城主告诉我这些事情……” 清娴还没说完,不远处的地面却传来响动,清娴眉头一皱,一掌挥了过去,掌风急迫暗室的门。 白幻麓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率先钻出来,白泽和展天御只好跟着出来。 看着摘下人皮面具的清娴,三人皆是愣了片刻。 此人,他们见过,在朱雀城城主府的房间里,就挂了这样一幅画。 每一年,朱雀城城主都要出去一趟,画上清娴最新的画像,一直到云清娴十四岁,绝域雪山禁止城主随意外出。 原本就有人说,朱雀城心爱女儿,将女儿画的太美,世上那有这样的女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他们面前,一颦一笑,一抬眼、一皱眉,皆是明艳娇媚、风华绝代。 白幻麓痴痴的看着清娴,连知道清娴是女儿身出现的泪珠都收了回去。 清娴收了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了笑。 “幻麓丫头,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城主府守卫不深严,进贼了。” 白幻麓一听清娴叫她,回了神,委屈涌上心头。 “你不是我的北风哥哥了,我们没有缘分了。原来你是云姑姑的女儿云清娴。” 清娴见对方失望又带着埋怨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做不了你的北风哥哥,我可做你的清娴姐姐啊,怎么样?姐妹也是一种缘分啊。” 清娴朝着白幻麓伸出手来,白幻麓小跑过来。 看着清娴,哇的一声扑进清娴的怀里。 “你是个骗子。” 清娴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我可没骗你,我告诉你不要喜欢我,不然总有一天要哭鼻子的。” 白幻麓一听,撇了撇嘴:“那你还骗我说你有个超级漂亮的娘子,美的跟天仙一样。” 清娴揉了揉白幻麓软软的发顶,把白幻麓扶起来站好。 “我的确成亲了,夫君……美的跟天仙一样,也不算骗你。” 白幻麓一听,长大了嘴巴:“你、你真的成亲了?” 她一直以为清娴是骗她的。 “我才不信,你就爱逗我玩,肯定又是骗我的。” 展宏正道:“幻麓不可无礼,此事我倒是听朱雀城城主说过,确有其事。” 展天御听见自己父亲这样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冷着的脸转向清娴。 她居然成亲了,展天御心中一时五味陈杂,不知作何感想。 清娴笑看着白幻麓:“知道我没骗你了。” 说着转头看向展宏正:“城主,多谢告诉我这件事情,先告辞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劫持闹剧 清娴拱了拱手,带上人皮面具要往外走。 展宏正连忙阻止道:“云姑娘是要离开玄武城去往何处?” 云清娴:“保密。” 毕竟城主府人多嘴杂,谁也保不准隔墙有耳,透露出去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展宏正道:“云姑娘不如在我玄武城住一天,我为姑娘娶了血窟的消息,你好看看。” 展宏正倒是不阻止清娴,从青龙城来信中,他已经知道面前这姑娘很聪慧,怕是能办到他们不能办得的事情。 毕竟他们哪一个都是绝域雪山的名人,会引起敌人的警觉,而云清娴刚入绝域雪山,行动很便利。 “就是啊,北风哥哥你留在这里,幻麓还可以陪你玩。” 白幻麓有点鄙视自己,明明知道北风哥哥是女子,心里居然还会有一点点悸动。 清娴拍了拍白幻麓的头:“那就多谢城主了。” 她的确挺需要这些消息,而且……也许可以趁机将凤君墨的事情解决了。 展宏正听了指了指展天御。 “天御,将云姑娘带到客房。” “是。” 展天御看了清娴一眼,去推开大门,往外走去,控制自己,不再去看清娴。 清娴便这样在玄武城城主府住下了。 …… 城主府一颗大树上。 凤君墨黑着脸看着白幻麓紧紧贴着清娴,清娴因为表明身份,如今也不推开她。 这个白幻麓!不知廉耻!明明知道自己娘子是女人,居然还粘着自己娘子!真该死! 墨一连忙道:“爷,您不能杀了她,夫人说了不愿您的手上沾染无关人的血。” 墨一边说一边打量凤君墨的脸色,看凤君墨稍稍控制了自己的怒意,才松了口气。 还有三天,那朵花就好了,否则爷这样,怕是会做下错事啊。 若是他们只跟随爷一人,便是杀尽天下,他们也不会劝阻一句,可是如今多了一个夫人,若是爷因此失去夫人,怕是会痛苦一生。 凤君墨眼看着四人进了客房,冷声道:“想办法杀了这三人,给你两天的时间。” 墨一一愣,只得拱了拱手:“是,属下这就去。” …… 将清娴带到客房,白幻麓赶走了自己的哥哥和展天御。 自己却赖着不走,眼眶红红的,非要清娴安慰她。 直到仆人送来了一堆关于血窟的纸张,白幻麓才不得不离开。 清娴拿起最上面的资料一一看下来。 血窟的人居然是按照星辰传说故事里的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来划分。 黄级最低,由血奴和血人组成,武力最弱,数量也是血窟最多的。 玄级稍高,由血护卫、守门人、血侍组成,武功依次递增。 地级第二,由血主和血魔组成,但是血魔的地位和权利比血主高很多,必须为血窟立下过大功才能成为血魔,得到更好的墨功心法。 比如那个黄明玉,就是背叛了玄武城,抢走了小清叶,因而晋升为血魔,功力大增。 天级是最高级,只有一人——血尊,血尊这个称号犹如血窟众人的神明,据说除了血魔,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此人神龙不见首尾,诡异非常! 初步了解了血窟的形成,清娴继续看其他信息。 …… 白幻麓出了清娴的房门,心中有些郁闷,于是独自带着护卫出去逛街。 然而刚出城主府,几道劲风袭来,身边的护卫挨个倒地,一道黑影落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男人面如表情的看了白幻麓一眼,神色中有些纠结。 白幻麓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什么人?” 墨一犯难的揉了揉额头,没有说话,一掌就将对方拍晕过去。 …… 凤君墨下来杀人的命令后,脸色才好了些许,站在清娴门外那棵大树上,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清娴认真看着书卷的模样。 凤君墨的眸子如同黏在清娴身上了一般,转也不转,从额头看到红唇看到脖颈,一一看去,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清娴警觉的抬起眼眸,却见那枯枝干上,一群墨鸦飞过,呱呱作响。 清娴揉了揉脸,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消息,得想个办法把凤君墨骗出来才行。 …… 一下午的时间,清娴终于看完了。 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终于弄完了,明日在离开玄武城好了。” 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好似整个城主府的人都动了起来。 清娴打开门来,看见仆人往来,还出动了不少的护卫。 连忙就近拉了一个人问道:“怎么了?” 那仆人连忙回道:“不好了,幻麓小姐又被血窟的人劫走了。” “劫走了?”清娴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血窟的人如此猖狂,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案。 “城主何在?” 那仆人道:“城主和少城主他们都在会议厅。” “带我前去。” 那仆人带着清娴来到会议厅。 清娴一进来就看见满面焦急的白泽。 “白泽兄,我听说幻麓被抓走了?” 白泽一看清娴,连忙回头道:“方才跟她出去的护卫来报,说是神秘人抓走了幻麓,我明明告诉她这几日不要外出,她怎么就是不听?” 清娴道:“你们可有眉目了,我可帮得上忙?” 展宏正道:“完全不见踪迹,连那歹人都没有人看见,我们如今正在城内四处搜捕。” 展天御冷声道:“很可能又是血窟的人。” 展宏正摇摇头:“可是这次的作风和血窟很不像,血窟的人若是要抢人,这些护卫早就没命了。” 白泽一直温和的脸有些焦急:“我去幻麓失踪的地方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劳烦城主和展兄四处搜查了。” 说着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白泽兄,我同你一块儿去。” 清娴跟了上去,她也不愿意白幻麓出事。 两人一同来到白幻麓消失的地方,一番查找下来,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清娴摸了摸下巴:“白泽兄莫要心急,我想这次绑架幻麓的,可能并不是血窟的人,幻麓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她通过玄武城的那些资料了解到,血窟作案的风格非常残酷,因为功法的原因,他们行动每次都要见血。 而这里的情况与资料并不符合,有很大可能并不是血窟的人作案。 而且展天御他们清理了许多藏在玄武城附近的血窟奸细,如今应该没有谁有这么大能耐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大白天将人带走。 白泽直起腰来叹了口气:“多谢北风兄宽慰,既然不是血窟,那还嫩是何人?幻麓虽然有些骄纵,但从不惹是生非,又有谁要绑她?” 清娴拍了拍白泽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白泽道:“耽误北风兄时间了。” 清娴摇了摇头:“幻麓没有找到,我离开了也不安心,在城内四处问问,没有的话,只能是在城外了。” 黑暗中,凤君墨看着清娴派白泽的那只手,眼神暗了下来。 云清娴!你怎么可以靠近别的男人! 说着气血上涌,凤君墨捂住胸口,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这一方,清娴和白泽骑着马分别朝北风和南方搜查。 一直到了深夜,清娴才回了城主府的客房。 客房内灯火未点,清娴刚要点灯,一个黑影出现,将清娴拦腰抱住。 那人没有说话,清娴却道:“终于舍得出来了?” 那人不说话,牵起清娴的手,低沉这声音:“你今天碰了别的男人。” “嗯?” 清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自己什么时候碰了别的男人? 凤君墨没有等她想清楚,就拿着清娴的手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水洗起来。 足足洗了一盏茶的时间,清娴纵容的看着他不停的洗自己的手。 “你干嘛不见我?” 话音落下,手中却感觉到一股湿热,柔软的舌在舔舐手背。 “凤君墨……”清娴想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 “娴娴,我好想你。你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好不好,你是我的。” 凤君墨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 清娴听着凤君墨说胡话,一愣:“我是你娘子,当然就是你的。” “你骗我,你明明和那个白泽……” 凤君墨说道这里,怒气止不住的上涌,握住清娴的手紧了紧,在那白皙的腕上勒出了一道红印。 一口血涌了上来,顺着凤君墨的嘴角留下。 清娴闻着这血腥味,一急:“君墨,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手已经被松开,清娴点燃屋内的灯火,屋里已经没有凤君墨的踪迹。 只有地上的一抹血迹,证明凤君墨真的来过。 “墨二!” 话音落下,墨二出现在窗外,打开窗户看见来,隔得清娴远远地。 “……”清娴,这主仆怎么都不正常了? “进来。” 墨二连忙摇头:“爷不让我进去。” 就他们爷现在那个妒意,自己敢进去就要做好断腿的准备。 “那凤君墨去哪儿了?” 墨二一听,忙低下头去:“爷不让我们说。” 清娴气到:“你不说,我就告诉凤君墨,你进了我房间。” 墨二想了想,才道:“爷去了北方的孤山。” “去那儿干嘛?” “发泄怒意。” 听墨二这样说,清娴知道凤君墨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凤君墨再白虎城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 墨二想了想,觉得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四下看看,见凤君墨真的不在,才道: “爷在为夫人你取冰霜果实的时候被人下了毒药,那毒药是烈火花研制的粉末,可以让爱妒忌之人妒火攻心,乱了神智。 爷怕伤到夫人,不敢来见夫人。” 清娴一听,皱了皱眉:“谁给他下的毒?” 墨二道:“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清娴还要再问,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墨二立刻消失不见。 清娴推开门去,却见是白泽在外面。 “白泽兄,怎么了?” “今日劳烦北风兄了,我顺便送来吃食。” 白泽将食盒递给清娴,今日事出突然,他们都还没吃饭。 “多谢。” 清娴想起今天凤君墨胡乱说的话,很有礼貌接过白泽手中的食盒,连白泽一根手指都没有碰。 “那北风兄吃了就快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白泽转身就走了。 今日已经锁了城池连夜搜索,若是没有找到幻麓,那说明歹人已经离开了玄武城。 白泽想着,揉了揉眉间,他此时为白幻麓担心,却不知道,很快,他就可以见到白幻麓了。 …… 凤君墨发泄了怒气回来,看着清娴正在吃饭。 不由有些神色郁郁,娴娴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还有心情吃饭。 这样想着,凤君墨看着那桌上的食盒,眼神一暗。 “谁送来的?” 墨二拱了拱手:“是白泽。” 凤君墨捏断了一旁的树枝:“这个混蛋果然对娴娴有歹心。” “……”墨二。 凤君墨看了看墨二:“你在这儿守着,有人靠近娴娴房间,就把他打走。” “是。” “还有,你不准靠近娴娴五米之内。” “是。” 墨二摸了摸额头的汗,爷这戾气越来越重了啊。 …… 白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想着白幻麓的事情。 “白泽。” 黑暗的屋子突然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低沉的声音有一股威慑之气。 白泽连忙翻身坐了起来。 “什么人?” 居然有人进了自己房间,自己却不知道。 “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从今以后你就只是阶下囚奴!” 说着一道掌风朝着白泽打来,白泽运掌一档,没有挡住,晕了过去。 凤君墨将白泽顺着窗户扔了出去,墨一将人接住。 “扔到北边孤山,杀了。” 他答应过娴娴,不会肆意杀人,那他就不会动手。 “是。” 墨一惨兮兮的背着白泽,在这寒冰彻骨的深夜,进行着杀人的勾当。 凤君墨嘴角一勾,冷声道:“还剩一个了。” …… 第二日清晨。 清娴还没起来,城主府内又是一片躁动。 清娴连忙穿起衣服打了个哈欠。 推开门拉住一个仆人。 “怎么了?找到幻麓了没?” 那仆人都要哭了:“没找到,白泽少爷不见了。” 清娴一听,精神一震,完全醒了。 白泽,不见了? 清娴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展天御呢?” 仆人道:“少城主在府中厅堂。” 清娴眼眸一转,朝着厅堂走去,果然看见展天御在听堂上站着。 “展天御。” 清娴叫了一声,展天御回过头来,冷着的脸一僵。 “何事?” “我听仆人说,白泽不见了?究竟怎么回事儿?” 展天御:“初步断定,被人绑走了。” “可有发现什么痕迹?” “并无。” 清娴一听,更断定心中的想法了,很可能是凤君墨,昨日他才同自己说了白泽,今日白泽就出事了。 “我和你一同去找?” “你?”展天御迟疑片刻,粗大的手掌握紧:“不用。” “怎么不用?我和白泽兄也是相识一场,他如今有难,我岂能不找?不如我们先去他房间探查一番,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展天御一听,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白泽的房间。 探查一番后,仍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只能说明对方是个高手,白泽连反抗都不能反抗就被带走了。 清娴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只是还不能完全确定。 她神色一转,看了看展天御。 “你今日最好和城主待在一起。” “为何?” 展天御听了这句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清娴却没有回答他,径直往外走。想着,凤君墨本来就爱吃醋,中了那什么烈火花之后,更是吃醋吃的莫名其妙。 如果此事真是凤君墨干的,那今天晚上,展天御也很可能被绑走。 清娴想着,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看自己今天不收拾他,让他一天到晚乱想! 只是让清娴没想到的是,还不等到晚上,展天御就在城主府内消失了。 “不好了,少城主不见了!” 城主府吵得不行,连展宏正都一筹莫展,找到清娴商议,又派出了许多巡视寻找。 直到夜里,清娴才离开商议大厅,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屋子,却看见凤君墨坐在自己的床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抹红色绣布。 清娴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肚兜,清娴脸色一红。 “凤君墨!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这死变态! 这一出声,凤君墨犹如惊弓之鸟,连忙将肚兜塞进自己怀里,一瞬间破窗而出。 “……”清娴。 很好,凤君墨,居然敢偷……你给我等着。 清娴连忙追了出去,却追到一处城外的温泉。 氤氲的雾气让清娴看不见凤君墨在哪里。 忽然一个人从后面将清娴抱住,咬住她的耳朵。 “娴娴。” 清娴被咬的一疼:“你发什么疯,放开。” 凤君墨不仅没放开她,还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温泉的池水里。 温泉水湿透了清娴的衣服,姣好的身材掩映在水雾里。 凤君墨没有说话,虔诚的亲吻这清娴的额头,眼睛,面颊。 “娴娴,你是我的对不对?” “娴娴、你只能是我的,是敢要你,我就杀了他。” “都是他们勾引你对不对,没事儿,我已经让他们受到惩罚了。” 凤君墨低声喃喃道,拉开清娴的胸衣,一只白嫩的手抓住凤君墨蠢蠢欲动的爪子。 清娴睁大眼睛看着凤君墨:“你要杀了谁?” 凤君墨不说话,不轻不重的咬着清娴。 “你把白幻麓他们抓哪里去了?” 凤君墨一听白幻麓的名字,脸上浮现出怒意。 “不准提他们。” 清娴俯身就咬住凤君墨的唇,嘴角轻抚凤君墨的面颊。 细声中带着魅意:“说不说,不让我用刑了。” 凤君墨一时间又是怒气又是欢喜还带着紧张。 怒的是清娴居然关心别人,喜的是清娴对自己的热情,紧张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怒气。 “娴娴,我不知道。” 清娴不听,动手扯他衣服:“长本事了,还会撒谎了。” 不安分的小手在凤君墨完美的身躯上不停点火,又稍纵即逝,犹如隔靴搔痒一般。 弄得凤君墨骨头都痒痒。 凤君墨眼睛一红,将清娴抱紧贴住自己。 袭向清娴的红唇。 清娴抵住凤君墨的脸:“不说不给亲。” 凤君墨呼吸有些急促:“北边荒山。” 他知道墨一并没有杀了三人,而是将三人关了起来,他知道后也没有理会,知道三人不在娴娴身边,就一切安好。 凤君墨说着,咬上清娴的唇,直到清娴无法呼吸,浑身软下来才放过她。 “不要同其他人说话!” “不要碰其他男人!” “爱你的人只有我,你眼中只有我就好。” 凤君墨把心中的怒意都说了出来,手下动作丝毫不慢。 “你是我的对不对。” 凤君墨几乎失了神智,带着焦灼和不安,痴痴的看着清娴。 清娴神色一柔,**的双臂插入凤君墨的黑发。 “对,我是你的。” 这句话好像打开了凤君墨的开关,凤君墨放开了最后一丝犹豫,扑向清娴。 一片春色,摇荡在这如水的月色之下。 第二日。 凤君墨幽幽醒转过来,左手一捞,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凤君墨慌忙的起身,发现这里居然是城主府的客房。 他一动,耳边就传来链条响动的声音,他居然被链条锁住,而清娴并不在他的身侧。 凤君墨连忙四下看去,也不见清娴的踪迹。 “娴娴!” 不是昨日自己说话太过,娴娴生气了。凤君墨凤眸中闪过焦急,衣衫不整的下了床。 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链子捆住,正要震碎铁链。 门嘎吱一声开了,冷气从外面扑来。 清娴端着食盒,将门关上。 转身看向凤君墨,脸色莫名一红,男人只批了一件白色外衫,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身上还被铁链绑住。 清娴一捂脸,不去看他:“上床去,把被子盖上。” 凤君墨看清娴没走,一颗心安定下来,默默上了床。 一双凤眸可怜兮兮的望着清娴:“娴娴,可是我弄疼你了?” 清娴听了,轻咳了两声:“还行。” 何止还行,清娴简直觉得自己被凤君墨伺候的已经不行不行了。 “那娴娴干嘛还把我绑起来。” 凤君墨看着清娴,眼带狼光。 清娴正色道:“你还问我,记得你昨晚上说什么了吗?” “……”凤君墨。 昨天说的话太多了,甚至因为烈火花粉的毒素,导致他把心中最不堪的想法都说出来了,他也不知道娴娴听到了哪些。 “我错了。” 凤君墨觉得,不管是什么,都先认错比较好。 清娴看他这奸诈的样子,气笑了:“别以为这样我就要放过你,你居然说要把我关起来。” 还说什么只让他一个人看到,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不能和其他男子靠近,还不能说话,否则就要去挖了别人眼睛。 清娴当时是又舒服,又感觉自己要气吐血了,这家伙坏想法怎么就这么多! 凤君墨有些委屈:“可是娴娴说不管怎样都要陪我下地狱的,我才管不住自己的嘴。” 要不是娴娴刺激他,他能这么说吗。 清娴脸色一红:“你不准说话,我还委屈你了?” “没有,娴娴对我好极了。” 凤君墨想着自己逼迫娴娴许下的诺言,感觉浑身舒畅无比,娴娴是自己一个人的。 清娴见床上那个男人笑的像个偷腥的大猫,抿了抿嘴。 “不行,我要罚你。” 凤君墨:“娘子想要怎么罚?” 清娴一手撑着下巴,想了想。 “你想把我关起来,从现在开始,我就要把你关起来。这段时间,你不能外出,不能同外人说话,只能和我在一起。 这样,你就会知道你这个想法多残忍,简直惨无人道。” 清娴说完看着凤君墨,却发现对方一双眼睛冒着绿光,就像大尾巴狼一样。 “娴娴当真如此对我?” “……”清娴。 听着对方激动的语气,清娴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变态程度。 “那娴娴这几天都要给我喂饭,帮我洗漱,给我穿衣?” 清娴叹了口气,好,她搞不定凤君墨这样不要脸的。 气馁的从食盒里拿出东西来:“吃饭了。” “娴娴喂我。” “……”清娴火大的看着他:“没长手?” “我的手被娴娴绑了。” 清娴看了眼那足足有一米长的链子,又看眼不要脸的凤君墨,认命的给凤君墨喂饭。 “张嘴。” 吃了饭,凤君墨又要洗漱,清娴用帕子擦了擦他的脸。 凤君墨像只软骨动物一般缠在清娴身上。 …… 在清娴的“严刑拷打”之下,凤君墨终于吐露出了白幻麓三人的行踪。 同时也告诉清娴,还有两日,烈火花粉的解药就会长出来了。原来那花粉的解药就是它结出的青果。 只是烈火花的青果只出现一刻钟,一刻钟过去后若是没有摘下来,便会落入地中,变成烈火花的养分。 清娴知道了失踪三人的消息,亦知道三人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她也不想众人知道这件事情是凤君墨干的,于是墨一悄悄将三人放了。 果然在下午的时候,外面搜寻的人就传来了消息,找到几人了。 到了入夜时分,三人回到了城主府。 清娴打量了三人,只见三人面露疲惫,倒是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地方。 白幻麓一看到清娴,就哇的一声扑了过来,投入温暖了怀抱。 “清娴姐姐。” 清娴拍了拍白幻麓的头:“没事儿了,你们没有受伤。” 白幻麓叫道:“有!那怪人将我们扔进冰牢里,没吃没喝,还特别冷。” 白泽一脸疲惫的道:“此人的确奇怪,虽然我没有看见他的面容。 可是此人武功很高,仅仅一招,就让我没有反抗之力。” 展天御冷着脸道:“抓我的是两个黑衣人,我看清楚了他们的面容,我会全城搜查的。” 白泽道:“我们猜测并不是血窟的人所为。” 清娴抬了抬手:“你们要不要先去睡觉,这件事明日在讨论。” 清娴听着倒是哭笑不得,幸好三人并不知道是凤君墨所为,还是早些离开,免得多生事端。 众人一听,也是觉得困了,各自告辞离开。 清娴见众人都走了,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刚一进门。 凤君墨就从床上抬起眼来。 “娴娴~” 这声音酥麻的让清娴浑身一抖。 “干嘛。” “我饿了。” “不是吃了晚饭了吗?” 清娴褪下衣衫,打算上床就睡,再也不跟凤君墨做运动。 凤君墨一脸幽怨的将清娴抱到自己怀里。 刚一抱紧,凤君墨脸色一变。 “娴娴,你身上怎么有其他人的味道,谁碰你了!” “……”清娴。 为什么凤君墨这样还闻得出来,自己明明把外衫脱了。 凤君墨看着清娴,一副捉奸的模样。 “说,是谁。” “没谁,乖,睡觉了啊。” 清娴亲了凤君墨一口,转身就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再不睡觉,自己也要熬出黑眼圈了。 凤君墨神色不愈,将大手伸进清娴的被子,手上开始动了。 清娴急忙扭了扭身子:“凤君墨,你不准挠我痒痒。” 清娴把自己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满眼泪水。 凤君墨一把将清娴抱在自己怀里。 “娴娴,我好想你,它也想你。” 说着拉下了床幔,将一切掩盖在黑夜里。 …… 第二天清晨。 烈火花已经长出了嫩嫩的果实,只是还没有成熟。 墨一早就将它移植到了玄武城城主府的花室里,只有这里的温度能让烈火花成长,结出果实。 他此刻正在远处守着这朵花的果实不被人取走。 突然,一个仆人装扮的女子进了花室,墨一抬眼一看,是往日来花室浇水的女仆。 即便如此,墨一也一直盯着她。 只见那女子正常的给花室的花浇水,便没有在意,却没有看见那女子眼底的一抹暗芒。 …… 另一边,清娴被凤君墨拖得很晚才起来。 想着今日烈火花的青果就要成熟了,便来到了花房。 “墨一。” “属下在。” “烈火花在哪儿?” 墨一指了指花的位置,又隐藏起来。 暗处一抹影子,看到这场景,得意一笑,那花可是被自己撒的药粉。 只是这比自己实力低的暗卫,根本没有发现。 那人偷偷一笑,消失不见。 …… 清娴在这里等了片刻,烈火花的花瓣一片片落下,一枚青涩的果子冒出头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果子完全成熟,青色的果实呈现出饱满的光泽。 清娴连忙将果实摘了下来,轻轻的放在掌中。 站起身来拍一拍裙角染上的泥土,慢慢走了出去。 她却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看着她。 刚一出了花室。 一道绿色的身影倏忽落到清娴的面前,那男人对着清娴微微一笑,转眼离开。 手中的果实却不见了。 青果被抢走了,清娴连忙追了上去。 躲在暗处的那女人看着青衣女子的出现微微一愣,紧接着面色发黑,漂亮的脸扭曲起来,眼眸很是阴森可怖。 “碧海青天的人!云倩倩,你居然敢派人出现在我绝域雪山!” 女人握紧了手,白皙的手心生生被她自己掐出血色来。 “等着,早晚你都要死在我的手中。” 女人深深的看了看那青衣男子离开的地方,犹如一条潜藏的毒蛇。 她并没有跟过去,反正毒已经下了,只要凤君墨吃了那果实,他的内力就是自己的了! …… 清娴连忙追了过去,却发现那青衣男子分明是在逗她,行走一段时间便停下来等她。 终于,在一个地方,男子停了下来。 那是一处悬崖,崖边一棵遗世独立的古松依旧常绿。 男子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拿着青果。 嘴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意。 “云二小姐,第一次见面,幸会幸会。” 清娴愣了片刻:“你是何人?” 那男子笑道:“我叫花空城,是花弦的哥哥。” 清娴伸出手来,看向那人:“花公子,将青果给我。” 花空城摇了摇头:“这种东西下了药的,你也敢要?” 清娴眉头一凝:“为何不要?” 下了药,谁下了药? 青衣男子抛了抛手中的青果。 “既然你想要,那我便给你,不过需要洗一洗。” 说着手上一松,青果坠落,清娴跃入空中接住。 花空城笑道:“你可知这山崖是个秘境牢笼,专门吞噬拥有白云两脉血统人的性命。” 清娴:“关我何事,我……” 清娴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山崖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好似要把自己吞进去。 清娴急忙想要扯住男子宽大的袖子,却被那男子轻轻一推。 推下山崖去。 看着清娴慢慢坠落下去,花空城嘴角含笑。 “果然要有白云两家血脉才能打开这牢笼秘境,既然破开了这层障碍,那人应该能出来了,真是多谢了。” 男子的话,清娴自然听不到了,只感觉耳边呼呼作响,自己正在快速的下落。 而自己体内的功力居然丝毫调动不起来。 “怎么办?” 清娴一手握着青果,脑子快速转动,方才那人说这里是秘境牢笼? 牢笼那就必须有门啊。 清娴睁开一只眼往下看去,只见雾霭层层,哪里看得到崖下什么情况,而且就她这样,下去就摔死了好。 突然,清娴包裹里闪起亮光。 清娴眼睛一亮,牢笼,钥匙,对啊,自己手里可是有钥匙的。 清娴连忙将那黑不溜秋的铁球拿出来。 此时铁球泛着金光,一旁的山体似乎有所感应,猛地山体几乎一阵。 清娴瞬间从空中消失不见。 再睁开眼时,眼前一片黑暗,清娴从包里拿出了火折子。 眼前一亮,清娴趁着微弱的灯光四下看去。 两边是黑色的岩石,清娴往前走了几步,前面是一片黑洞的样子。 清娴有些惊讶,看来自己是来到了山体里面,而且山里面已经被掏空了,往下是一片空旷的黑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师父师弟 怎么没有路? 清娴想着,将灯光往前探了探。 居然看见圆滚滚的黑色巨石浮在空中,犹如曲折的道路,蔓延向另一条黑暗。 清娴朝后面看了看,后面是一堵墙,根本只有眼前这条路。 清娴看着这阴深恐怖的场景,咽了咽口水,朝着那漂浮的巨石看去。 清娴跳了上去,那巨石猛然下沉,然而在下一层定格了。 清娴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 清娴起了玩乐之心,跳上了另一块石头,那一块石头猛地上升,停在了一处,那处是个石穴,看起来像个牢笼。 清娴探了探脑袋,一个人翻身而且。 “救我!救我!” 沙哑而古怪的声音让清娴连忙跳向后面的巨石。 “你是谁?” 清娴凝了凝眉头。 那人目光有些呆滞:“我是、我是青龙城门主沈关山,你救我出去,我可以给你珍币!好多好多秘法!” 清娴眉头一凝,沈关山? 这个人在玄武城送来的资料里面有所记载,此人是血窟的血主之一,被捕后已经被杀,怎么会在这里? 清娴心里一惊。 感觉到响动,连忙灭了火烛,贴在玄石上。 只见身着红色铠甲一行人,踏着黑色玄石,一一巡视。 “我方才听到声音了,谁在说话?!” 此话一出,那沈关山立刻扑倒草丛里,好像个死人一般。 一个巡视移了过去:“是不是你在说话,是有外人闯进来了?” 那人躲在杂草里摇了摇头:“不是我、大人、不是我啊。” 一个人嗤笑道:“这沈关山以前也是个威风的人,出身名门,少年就扬名绝域雪山,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可怜。” 另一个笑道:“一个血人,有什么可怜的!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沈关山,他不过是个等着被放血的畜生。” 沈关山听了,浑身僵住,呜呜的发出声响。 清娴听了却是一愣,血人,拿堂堂门主做血人? 一个巡视按了开关,那铁栅栏自动开了,一人走了进去,拿着鞭子就开始抽打。 很细长的鞭子,打在沈关山身上根本没有血迹,沈关山却惨叫连连。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们。” 门主风范尽失,剩下的只有可怜无助的哀求,因为在这个地方,根本用不了内力。 那打人的巡视不听,很快意的挥舞着鞭子。 沈关山缩着身子,指出一个方向:“那个地方,有人刚才闯进来。” 清娴一惊,她没想到沈关山刚才还求着自己带他出去,现在居然就这样把她卖了。 另一个巡视提灯往这里照来。 清娴连忙往后面的黑色石头上一跳。 “有杂鱼混进来,快通知大家!” 那提灯的巡视一说,另一个巡视拿出一个牛角号子,呜呜的吹了起来,尖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山体。 原本寂静的山好似动了起来。 清娴跳进一个洞窟,洞窟内错综复杂,犹如蜜蜂巢穴一般,让人辨不清方向。 清娴总是能遇见带着凶器出现的巡视,好在这个洞窟内不能使用武功,她每次都能将人甩开。 清娴紧贴在闭上,呼吸有些紧张。 打算抓一个巡视过来,换了他的身份。 “在这儿!” 一个提灯巡视叫道,后面跟着三四个人的脚步声响起,朝着清娴所在的位置靠近。 清娴眉头一凝,这样居然还能找到自己? 正在疑惑是不是往后跑时,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不要抓我!” 那男人尖叫道,慌不择路的乱窜,反而引来了更多的巡视。 金麒麟? 在那声音路过的时候,清娴一把将人扯过来,拉着就跑。 最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的扶着一面墙靠着。 “云、云清娴?你怎么在这儿?” 金麒麟喘着气,有些诧异。 “我是误闯进来的,你呢?” 金麒麟委屈的挠挠头:“我今天是来看我师父的,可是走到一半,这山洞就开始搜查,把我搜了出来。” 清娴挑了挑眉:“你师父?这种地方?” 金麒麟点了点头:“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我知道一条暗道。” 在两人互相配合下,终于来到了金麒麟所说的暗道。 金麒麟往一旁的石块上一拍,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露了出来。 “走。” 金麒麟说了一声,率先跳了下去,清娴见了,也跟着跳了下去。 暗门闭上,这暗道却如同旋转滑梯一般往下而去。 “啊啊啊、金麒麟,你这暗道是往哪儿走?” 金麒麟大声道:“通往最下面的牢狱!” 清娴一愣:“你不是来见你师父的吗?” “对啊!我师父已经被关了几十年了,关在这个暗牢最深的地方。” “……”这个金麒麟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两人在暗道里滑行了好一会儿,终于“扑通”一声。 金麒麟和清娴掉进了水池里。 水池的冰水寒冷彻骨,清娴生生打了个哆嗦。 清娴抱着胳膊,只见下面漆黑一片,唯有远处有暗暗的光芒。 金麒麟抹了抹脸爬上岸边。 “我进去见我师父,跟他说一声,一会儿就带你离开。” 清娴也从池子里爬了出来,冬衣沾了冰水,厚重又寒冷,在这里又无法使用内力烘干衣物,她倒是想早点离开。 “你给我指一指路就好了。” 金麒麟摸了摸脸:“可是那条道路是在师父的牢狱里面,我要问过他才行。” 清娴点点头:“那你快点。” 金麒麟一笑:“好,那你在这儿等我。” 清娴等在外面,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金麒麟一声惨叫。 清娴一惊,眼眸睁大,怎么回事儿? 清娴慢慢朝着那边靠过去,还没走几步,却看牢门打开,金麒麟探出头来。 脸色有些泛白。 “我同师父说了,师父答应了,进来。” 清娴神色有些凝重:“刚才,你们是在。” “没事儿。” 金麒麟咧嘴一笑,将清娴拉了进去。 清娴抱着自己的小包裹有些防备。 牢笼内闪着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来自一颗自动悬挂在空中的珠子。 在这微弱灯光的照射下,清娴看清楚了牢房内的人,那人白胡子白发,一身破烂的衣服,很是邋遢。 吓人的是,他的四肢都被定在了墙上,铁刃投过了老人的琵琶骨。 老人一双眼睛老态龙钟,好似半梦半醒。 清娴咽了咽口水,觉得此下的场景颇为怪异。 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清娴紧跟在金麒麟身后,打算快点离开。 却在经过那老者的时候,老者朦胧的眼眸猛地睁开,冒出星芒来。 “站住!小女娃,你身上有好东西。” 清娴微微一愣,假笑道:“老先生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明白。” 说着却全神戒备起来。 “嗯,果然是好东西。” 那白发邋遢的老头眸子一闪,头上那颗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朝着清娴缓缓而来。 清娴退了一步,冷声道:“前辈这是何意?要抢我东西?” 金麒麟一看,连忙站到清娴面前:“师父,这是我朋友,你不要抢他的,我可以给你弄内力回来的。” 清娴一听,眼睛睁大了,原来金麒麟刚才进来尽是被吸了内力,难怪脸色如此虚弱。 那白发老头叹了口气:“小子,你那点内力,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治好我呦。 幸而天不亡我,居然将乾坤珠送到了我的面前!” 白发老头哈哈笑了起来,清娴一听,连忙捂住自己的包裹,却捂不住,乾坤珠猛地从包裹里飞了出来。 “哈哈哈,乾坤珠!” 清娴看着乾坤珠内的能量不断了朝着那颗白色珠子涌去,却丝毫没有办法。 “咦?这颗乾坤珠内居然有星辰之力。” 清娴气愤道:“臭老头,你住手!你这是抢劫!” 那老头恬不知耻的笑了笑:“哈哈哈,小丫头,没想到你这颗乾坤珠拥有星辰碎片的能量,老夫真是有福之人啊。” 清娴捏了捏手,好气人、这个人比自己还气人! “哎呦呵,不简单啊、不简单,此珠居然还有混沌阴阳诀的内力,小姑娘,你身边有通冥幽境的人?” 清娴气的手都开始抖了,这可是凤君墨重新注入进去的内力啊。 随着力量的流转,那老头的模样居然也开始发生了变化,白发慢慢变成青丝,衰老的容颜也逐渐变成中年,慢慢定在了青年。 眼看着乾坤珠红色的光泽慢慢弱下来,那老头周围光芒暴增。 “嘭!” 铁链碎开,老头拔掉体内的铁刃,那常年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合了。 清娴和金麒麟看着这惊奇的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金麒麟结巴道:“师、师父?你、你、你……” 金麒麟话还没有说完,邋遢老头、不,现在应该称其为邋遢青年。 邋遢青年就狂笑了几声:“想我金真道人一身逍遥,无所顾忌,却在这一方小小世界困了三十载有余。 有趣有趣,如今我心有所感,便再次开宗立派。 既然我是因为情债而被关在这里,那我的宗派就叫无情宗!” 清娴嘴角一抽,此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金真道人指了指清娴和金麒麟:“你我二人就是我金真道人亲传弟子了!” “……”清娴冷着脸翻了个白眼,对此人重症患者没有丝毫的耐心:“我要走了,快把乾坤珠还给我。” 金真道人张了张嘴,那颗明亮的不知多少倍的珠子瞬间没入他的体内。 金真道人一抬手,乾坤珠落入了金真道人的手里。 “不急、不急,你现在是我徒弟了,我金真道人游荡宇宙数万年,好不容易同你们成立了一个门派,怎么能这么急呢?” 清娴看对方悠哉的瞎扯,嘴角抽了抽:“是你一个人建立了门派,根本不关我和金麒麟的事!” 金真道人一听,转身看向金麒麟:“乖徒儿,你不愿意入门派吗?你师父我是掌门,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日后门派里的奇珍异宝都任你享用,取之不尽。” 清娴冷笑一声,这牛皮吹得真大,现在门派就他一个,还奇珍异宝,那得等到何年何月? 三岁小孩才信。 她正要出言嘲讽,没想到金麒麟一听奇珍异宝四字,想了想就连忙点头。 “师父,你说得对!我要入门派。” 清娴一手抚额,她忘了,金麒麟这智商,三岁小孩都比不上。 金真道人一脸欣慰:“好、现在你就是师兄,那丫头就是你师妹。” 清娴眉头一挑:“谁说他是我师兄?快点把乾坤珠给我,我要出去了!” 金真道人看了看清娴:“你不想当他师妹?” 清娴点点头:“当然。” 金真道人凝神片刻:“好。” 说着转头拍了拍金麒麟:“麒麟啊,既然如此,那她以后就是你师姐了。” 清娴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个老怪物真的好气人! “既然入了我无情宗,就要修习我无情宗的心法!记住了!我无情宗的心法就是可通天入地的乾坤无极道法。 可沟通天地万象,以万物之气为己之气,以此修炼。” 清娴无奈:“先把乾坤珠还我。” 金真道人一听,笑道:“我的大徒弟很有向上之心吗,也知道我们的功法可以接住乾坤珠啊。” 说着将乾坤珠打入清娴体内。 清娴一惊,连忙扶住石壁:“疯子,你干嘛?” 乾坤珠没入清娴体内,原本稳健的碧海青天之象和那条碧色的龙一同剧烈的翻滚起来。 “我宗的乾坤无极道法,可以吸取任何力量,化为己用,就算是其他门派的功法内力,亦是如此! 撑住了徒弟!” 说着猛地一掌打向清娴。 那股气息没入清娴体内,清娴只觉得身体好似要被撕裂了一般。 “在这种灵气毫无的世界,小小年纪居然就是碧波天书第六阶,天赋果然不错。” 清娴已经无心去听他的话了,那条碧龙已经失去了控制,在自己经脉内乱窜。 而方才那怪人打进来的一掌化作雾气,不断的修复自己的经脉。 整个过程就是拆了后复建、再拆在建。 “臭老头!你、” “凝神护住心脉!乾坤无极道法对身体的强健也有极高的要求!” 清娴连忙凝神护住心脉,因为那条碧龙已经朝着这边冲撞而来。 如此三番四次,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碧龙终于精疲力竭,化作点点水雾滋润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呼。” 清娴吐出一口清气,将所有的能量压制丹田,体内却有一细小的白雾随着经脉流走,让她浑身暖洋洋的。 清娴一看,自己的丹田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珠子,那珠子一般白一半绿,像颗小白菜。 “哈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你只要炼化了体内那一半碧波天书的功力,功力就能超过碧波天书十阶。” 金真道人摸着自己长到拖地的胡子:“好了,如今你已经修习了我门派的功法,就是我无情宗的人了。” “……”清娴,还真是会强买强卖啊。 “以后一定要带着你师弟好好修习,为师会回来找你们的。” “?”清娴。 “你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金真道人已经消失在牢笼里,而石壁上破了一个大洞。 “……”清娴。 金麒麟看了看清娴,挠了挠头:“师姐,我们去哪儿啊?” 清娴翻了个白眼:“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金麒麟连忙道:“我没家,而且师父说了让你教我道法。” 清娴探手:“书都没有,学什么?” 清娴话刚说完,碰的一声,山壁又坏了一片。 一个人影站在外面,摔进来一本心法: “徒弟们,忘了给你们道法。对了、我宗门第一条规矩,不能爱上别人。好了,为师走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地上闪着光的道法证明了这个人的确来过。 金麒麟将书捡起来:“师姐。” 清娴一听这称呼,气呼呼的走了出去:“不准叫我师姐,我已经有爱人了,我对不起宗门,我要把自己逐出师门!” 金麒麟连忙追了出去:“师姐,先教了我在逐出师门啊。” …… 金真道人一出了牢笼,就朝着西面的出口而且,他要找到碧海青天的云倩倩才行,否则那星辰珠不知几时才能弄干净。 然而金真道人没走多久,就一个青衣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那青衣男子笑容满满:“阁下可是金真道人?我是碧海青天的人。” 金真道人一喜:“快带我去见你们宫主。” 青衣男子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拔刀相向。 金真道人察觉出不对,可是他才刚恢复,实力还没有平日的百分之一,哪里是青衣男子的对手。 最后青衣男子一刀劈下,金真道人被砍成两半。 奇怪的是金真道人并没有流血,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慢慢消散。 “你们杀了我的分身,我依旧会回来的,我知道云倩倩想要做什么,可是命数如此,她逃不过!” 青衣男子收了刀,淡淡道:“可是人终究是不认命的。” 而金真道人的身形早已消散,根本听不见这句话。 …… 因为此地出于山崖最底部,清娴用了半个时辰才回到了最上面。 金麒麟被清娴半拖半拽着上来,也累得不行。 金麒麟瘫坐在雪地里。 “师姐,我以前上来都是要一个半时辰的,你这么着急是要干嘛啊?” 清娴瞪了他一眼:“不准叫我师姐,再叫我,我把你扔下去!” 说着大步走下山去,此处居然是血窟的一个牢窟,而且被锁着的人身份都不低,得快点通知展城主! 金麒麟一看清娴毫不留情的走了,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 “师姐!你等等我啊!” …… 城主府内。 白幻麓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白幻麓吃了饭就披上狐裘大衣,带着贴身的丫鬟来找清娴。 她这次可是受了老大的罪,一定要清娴姐姐好好安慰自己才行。 白幻麓想着,已经蹦跶到了清娴的客房。 “清娴姐姐。” 白幻麓敲了敲门,没有人理会她。 白幻麓一愣,难道姐姐出门去了? “清娴姐姐?” 里面还是没人应,一旁的小丫鬟道:“小姐,我们回去,云小姐好似不在。” 白幻麓轻轻一推,门口却露出一条缝。 白幻麓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露出调皮的神色。 “清娴姐姐的门是开着的,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要进去等她,等她回来的好好吓一吓她。” 说着推开了门,透过屏风看去,屏风后有人影。 白幻麓眼睛一亮,蹭蹭的绕过屏风。 “清娴姐姐,原来你在……” 话说到一般,却僵在了原地,因为清娴的屋子里面有个男人。 那个男人还被粗重的铁链绑在床上,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啊!” 白幻麓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愣住了。 她还从没见过一个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周期气息冰凉,肌肤如玉,犹如不食烟火的神祗。 “你、你是谁?为什么躺在清娴姐姐床上。” 凤君墨微微抬眸,气息一震:“滚出去。” 白幻麓身旁的屏风被震得四分五裂,吓得慌不择路的逃窜出去,将门嘭的一声关上。 凤君墨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敢跟自己抢人,也不看看娴娴的床是谁的。 外面等着的丫鬟看见自己小姐白着一张脸出来,浑身还颤抖不已,连忙问道。 “小姐、怎么了。” 白幻麓吓得眼眶都红了:“有人、有坏人在清娴姐姐的床上。” 白幻麓红着眼拉着不明所以的丫鬟跑了。 …… 清娴回了城主府,倒是不知道白幻麓已经发现了凤君墨。 她率先来到大厅找到了展城主。 “城主。” 云清娴步子有些急促,说话也比平日快了几分。 展宏正一看她如此,便站了起来。 “可是有急事?” 清娴点点头:“今日我和这位兄弟误入一山崖,发现了一条暗道通往山体内部,那里居然关押的都是曾经已经被杀了的血窟高层。” 清娴细细将今日所见讲给展宏正听。 展宏正一听,意识到事情的重要。 “我立刻带人前去探查,还劳烦云姑娘带路。” 正在这是,一仆人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城主,不好了,少城主带人将云姑娘的客房包围了。” 话音落下,仆人一抬头却看见了清娴站在厅堂里,一愣。 “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展宏正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清娴一听,心下了然,肯定是凤君墨被发现了。 “我夫君昨夜来了城主府,他脾气不太好,又中了烈火花的毒,我还是去看看。” 展宏正一听是清娴的夫君来了,连忙道:“让少城主把人撤了,让他立刻过来,我们去狼牙山。” “是。”那仆人连忙跑去。 清娴一看,也想去客房,毕竟凤君墨烈火花粉的毒还没有解。 清娴一拱手:“城主,我这位兄弟认识里面的道路,你让他带路即可,我还得给我夫君解毒,他性子急躁,我怕出事。” 展宏正刚想点头,金麒麟却不答应了,立刻道:“师姐,我的跟着你啊。” 清娴翻了个白眼:“把事情办好,回来交你道法。” 金麒麟一听,神色一亮,连连点头。 清娴告辞离开。 一路疾走,正好遇见了前来大厅的展天御。 清娴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展天御停下步子:“你房内那个男人是谁?” 清娴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夫君啊。”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脚下有几分急促,她还真怕凤君墨惹出事儿来。 展天御一听,愣了片刻,捏紧了拳头,她居然真的有夫君了。 …… 清娴来到院子。 看见白泽和白幻麓都在自己的门外,外面还有很多护卫。 “白泽兄、幻麓。” 清娴叫了一声。 白幻麓连忙回过头来:“清娴姐姐,你屋子里有坏人。” “……”清娴无奈的拍了拍白幻麓的头:“那人是我相公。” 清娴淡淡的话语却犹如投入水池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花。 “你、你相公。” 白幻麓明显有些失神。 连白泽脸色都是一怔。 “娴娴。” 男人冷清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带着不满和狠意,为什么要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话! 清娴听了,推门而入。 看见凤君墨很听话的乖乖待在床上没有下来,清娴从包里掏出果实来,青果已经被山洞里的池水清洗了一通。 “给,青果。” “娴娴喂我。” 清娴将青果递到凤君墨嘴边,凤君墨却不吃,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清娴。 “我今日午饭都没吃。” 自从被清娴绑了,凤君墨只吃清娴送来的饭。 清娴挑了挑眉:“然后?” “我要娴娴用嘴喂我。” 清娴气笑了,拿着青果就塞进凤君墨的嘴里。 青果入口即化,流入凤君墨体内。 凤君墨却咬着清娴的手指不放,用手指舔了舔。 清娴捏住凤君墨的嘴,把自己的手指解救出来,擦了擦。 “感觉如何?” “还行。” 清娴准备试验一番:“我喜欢……” “除了我什么都不准喜欢。” “……”清娴。 看着对方一身冷气,却没有了凶狠神色,清娴知道,烈火花粉的毒已经解了。 清娴解开凤君墨的锁链,让他从自己床上起来。 凤君墨恋恋不舍的起了来,从后面抱住清娴,头搭在清娴的肩膀上。 “我宁愿你绑我一辈子。” 清娴眼睛一瞪:“休想。” 这几天吃饭、睡觉、洗澡,累都累死她了,还想来一辈子。 凤君墨抱着她,低声笑了起来。 “好了。” 清娴推开他,让他站好,这才打开门,让白泽和白幻麓进来。 白泽、白幻麓看着凤君墨,神色有些诡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没想到这个武功出神入化,但是脑子好像有问题的男人居然是清娴的相公。 清娴道:“实在抱歉,他不是故意打幻麓,只是中了毒粉,怒火攻心。” 清娴倒是没有细说是什么毒粉。 白泽一听居然是这样,幻麓也没有受伤,也就释怀了。 白幻麓却瞪着凤君墨,朝着清娴扑过来。 然而下一刻,白幻麓就被抵住脑袋,朝着自己哥哥的位置倒去。 白泽手疾眼快的将人扶住。 “你看、你看,他还动手推我!” 凤君墨冷冷一抬眸:“以后你离我娘子远点。” 白幻麓一听,眼睛都瞪大:“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这样与我说话!” 白泽扯了扯白幻麓的袖子,毕竟这是清娴的夫婿,怎么可以以势压人? 凤君墨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将清娴抱在自己的身后。 “再敢靠近我娘子,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 另一边,直到夜里,展宏正和展天御才回来。 两人表情凝重,他们在金麒麟的带领下找到了那处山洞,而里面看管的人早就撤走了。 被关在山洞里找到了人都中毒而亡,每一个人都是绝域雪山的高层,功力高深,而且都曾经是血窟中人。 展宏正吩咐道:“去将云小姐找来。” 此事太过离奇了。 那仆人却道:“云小姐已经和他相公离开了玄武城,我们拦不住。” 一旁的金麒麟一听,瞪大眼睛:“什么?我师姐走了?她还说要教我道法的。” 仆人一听,递出一本书来:“云小姐吩咐,让小姐将这本书交给你。” 那本书正是金真道人给的道法。 展天御皱了皱眉:“他们有说去哪儿了吗?” 仆人摇摇头:“不知。” 展宏正道:“肯定是去找清叶了,毕竟她是清叶的姐姐。” 展天御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即可启程去朱雀城。” 此事白泽带着白幻麓从外面走进来。 “不、我们去白虎城,我派在白虎城的探子传来消息,白虎城有血尊出现,朱雀城很可能是个幌子。” 展宏正听了白泽的话,便道:“既然如此,你们先去白虎城,到了给我传达消息。” 他毕竟是一城之主,守护玄武城是他的职责。 不过展宏正眼中目露担忧之色,通过山洞一行,他猜想这血尊必定是高位者,至少地位达到了城主的地位。 云小姐这一去,怕是危险之极啊。 …… 白虎城城主府暗室。 漆黑的暗室忽然犹如白昼,明珠的光辉照耀了整个暗室。 一个女子缓步走进来,看向是床上被捆绑的男子。 “玄真。” 轻柔的声音唤醒了床上盘坐的男子,男子睁开眼眸,眸子中带着欣喜。 “阿霏,你来了。” 女子抚上北冥玄真的脸庞:“玄真,你那外孙凤君墨来了白虎城,他想害我,我需要你的内力,你愿意给我吗?” 北冥玄真木木的点点头:“只要阿霏想要的,我都给你。” 女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一手抓住北冥玄真的手臂,磅礴的内力不停的输入女子体内。 这个男人如今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她需要新的内力来源,直到星辰珠汇聚的那一刻! …… 清娴和凤君墨悄悄来到白虎城已经十天有余。 他们已经查出了白虎城内血窟的位置,而小清叶很可能就被关在这里。 当夜,两人便夜探城主府。 两人路过城主府的书房,却听见有谈话声,不由的停了下来。 “什么?逃走了,还不快去找!” 白虎城城主白牧天一脸愤怒:“今日就是血祭之日,若是出了差错,我要了你们的小命!” “是。” 几个手下话音落下,书房却响起了敲门声。 屋内几人都是神色紧张。 白虎城城主警惕道:“谁?” “是我。” 展天御的声音传来,清娴和凤君墨皆是对视了一眼,展天御怎么会在这里? 白虎城城主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连忙开了门,从一旁退了出去。 “原来是展贤侄,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展天御抱着刀,冷声道:“入睡时听闻府中有吵闹声,前来询问城主可是出事了?可有需要我等帮忙的地方。” 白牧天笑道:“贤侄哪里话,不过是跑了个仆人,哪用得着你出手,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 两人说了一阵话,等到展天御离开,白牧天冷下脸来。 “来人,去看看白泽行踪,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一经发现,杀无赦!” “是!” 外面几个人应声道,清娴一一看去,发现几人都是可以堪比展天御的高手。 屋内,白牧天有些着急的踱步。 “不行,我还得去看看神女在不在,若是连她也逃跑了,今日的血祭就无法进行了。” 清娴和凤君墨一听,偷偷跟了上去。 却见白牧天来到一个暗道,七拐八拐,去到一个荒凉的院子,前院荒凉至极,而后院却人声鼎沸,仆人来往匆匆。 清娴眉头微蹙:“那是谁?” 只见后院正中有座白玉高台,四周被浅浅的水池围绕。 一块石碑高高竖起,一个妙龄女子被绑在柱子之上,她的四肢已经被划破,浅浅的血流慢慢流向水池,她眼中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四周全是跪拜的人,他们神色虔诚,目光带着恍惚。 一个人忽然道:“城主,血祭的时间到了,血童还没有找到。” 白牧天皱眉:“既然如此,想让替代品上来。” 紧接着一对男女童被抱到了水池的莲座上。 孩童啼哭不已,血仆却拿出了尖刀,刺向孩童的脖子。 “住手!” 清娴和凤君墨双双出手,将动手的血仆打倒在地,抱起了孩子。 这些人简直丧心病狂! 白牧天看见突然出现的两人,面色一变:“何方宵小,来人,杀了他们!” 他的手下都是高手,而且人数众多,清娴和凤君墨带着两个孩子,一时间施展不开。 此时,却又出现一人上了白玉高台,将那妙龄女子放了下来。 他看了清娴和凤君墨一眼:“你们二人,跟我来。” 清娴一看,此人居然是青龙城城主的夫婿林轩成。 “君墨,走!” 林轩成朝那群血侍抛出一枚烟雾弹,带着清娴和凤君墨离开了这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离开雪山 白牧天一看,生气的骂道:“你们这群废物,要尔等何用?幸好血尊做了安排,否则岂不是功亏一篑!” 突然,白虎城的管家赶来:“城主,不好了,那两个逃跑的小娃娃被白泽救走,展天御也不见了!” 白牧天气愤的哼了一声:“救走又如何,总有一日叫他们把命都搭上!” …… 清娴和凤君墨跟着林轩成走了一路,最后从暗道出了城门来到一处隐蔽的屋子。 却见白泽和展天御都在里面。 白泽和展天御一见清娴两人,都很诧异:“清娴,你们怎么在这里?” 清娴这才放下手中抱着的孩童。 “君墨发现白虎城内很奇怪,我们便来到了白虎城,今日夜探城主府,绕了好大一个圈,遇见了林叔。” 林轩成点点头,将抱着的那女子放在床榻上,女子已经昏迷了过去。 “今日血祭之日,幸好清娴他们赶来,否则就我一人,怕是救不下他们,你们救下的那两个孩子如何了?” 白泽叹了口气:“有一个受了伤,实在是我没有护好他们,你们跟我来。” 白泽带着几人来到另一处屋子,推开门,里面一个小男孩警惕的回过头来。 清娴看见那躺在床上的女孩,急忙上前几步。 “小清叶!” 然而小清叶闭着眼睛,气息很是紊乱,清娴把了把她的脉搏,居然是通冥幽境的混沌决在里面乱窜。 “君墨,你快过来,小清叶体内有混沌决的内劲!” 凤君墨一手搭在小清叶背手,将混沌决的内劲都吸收了出来。 小清叶这才慢慢醒转过来。 “姐姐?” 小清叶眼圈一红,扑进清娴怀里:“姐姐,小清叶好害怕。” 一旁的男孩子低着头,有些内疚,他跟着小清叶一路逃出来,都是小清叶在照顾他,他不知道他也会害怕。 “不怕,有姐姐在。” 清娴揉了揉小清叶的头,小清叶点点头,看着凤君墨。 “姐夫好。” 清娴忍不住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懂礼貌。 有自己姐姐和姐夫在身边,小清叶便有了底气,拉着另一个小男孩的手道。 “二姐姐,这是楠楠,比我小一岁,他没了爹娘,能和我们一起回云家吗?” 楠楠一听小清叶介绍自己,连忙挺起了胸膛,他想和小清叶待在一起。 清娴一听,点了点头。 “云清娴。” 展天御突然出声,却看着小清叶。 清娴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小清叶的头。 “小清叶,这位哥哥有话同你说,不论你如何选择,云家都是你的家。” 清娴和众人走了出去,留下了小清叶和展天御在屋中。 …… 出了门,清娴才看向白泽和林轩成。 “你们怎么来到了白虎城。” 她记得当初玄武城的人是要去朱雀城的。 林轩成道:“是白泽写信告知我的。” 白泽点点头:“是我的探子在白虎城打探到消息,我和展兄便先来了白虎城,没想到误打误撞,倒是发现了很多秘密。” 几人在外面说了一阵,展天御才推开门来。 “我已经同她说了,她想回云府。” 展天御一直刚毅的脸庞有些失落,的确如他父亲所说,他的妹妹被云府养的很好,小小年纪就很聪慧,有自己的决断,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清娴早就料到了结果。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就带小清叶和这位楠楠小兄弟离开了。” 白泽一惊:“血尊的事情你们不管了吗?” 清娴回过头看向他:“这是你们绝域雪山的事情,我只希望我的妹妹平安。” 现在的绝域雪山太乱了,她并不能保证小清叶的安全,还是离开的好。 清娴说着推开房门,凤君墨紧跟着过去,却被清娴拦在门外。 “今日我和小清叶睡。” 凤君墨不满:“为什么?” 小清叶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姐夫,我害怕,我要和二姐姐睡。” 凤君墨脸色一沉,这个小骗子。 如此想着,却没有进屋,跳上门外的树枝。 等这件事情过去,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小骗子。 …… 第二天,众人在一道女子的尖叫声中惊醒。 清娴推门而出,却发现是昨夜被称为神女的女子。 女子一脸惊惧的指着白泽。 “是你,血魔大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那女子。 林轩成道:“姑娘,你怕是认错了。” 女子慌忙摇头:“血魔身上都有一个血骷髅,我不能认错的。” 白泽一听,皱起眉头来,展天御却拉起了他的手露出胳膊,那里果然有一个血骷髅。 “你是血窟的人?” 展天御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泽,他一直知道白泽身上有这个记号,却从没怀疑过这个记号属于血窟! 清娴看向白泽:“白泽兄不解释一二?”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白泽沉声说道,挥开展天御的手,逃离而去。 展天御急忙追去,清娴却没有去追,反而回过头来打量那位姑娘。 “你很聪明,可惜这却暴露了你自己。” 那女子愣了愣:“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因为害怕他伤我性命才喊叫出声。” 清娴轻轻笑了一声:“那我问你,你是如何知道白泽手臂上有血骷髅的。 你昨夜昏迷之时才见到他,他穿的又是窄袖,你是如何看见他手臂上的血骷髅的? 看来是你早就认识他,但是怕他识破你的伪装,只得先下手为强!” 女子瞳孔一缩,急忙往后撤,凤君墨却先一步制住了她,撕开她的假面。 “是你!” 清娴连忙来到凤君墨身边:“你认识?” 凤君墨面露杀意:“此人就是从青龙城一直尾随在你身后的女人,她想要杀你。” 女子被几人围住,却不露怯意。 “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杀不了我!玄真,杀了他们!” 北冥玄真从天而降,凤君墨看见此人瞳孔一缩,连忙将清娴护在后面,对上北冥玄真一掌。 这一掌,两人皆是后退一步。 女子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弱了?她立刻制止了还要出手的北冥玄真。 “够了!我们走!” 北冥玄真立刻带着女子飞身而去。 凤君墨、清娴、林轩成立刻追了上去。 “君墨,那是什么人?你们通冥幽境的?” 凤君墨面色有些疑惑:“前任冥主,不过不知为何,他的功力退不了很多。” 北冥玄真如他所料,果真没有死,不过为何会和那女人在一起。 神秘女子见他们穷追不舍,眼睛转了转,若是他们发现北冥玄真受自己控制,而破了这秘术,自己手上这把利器就不是利器。而是杀害自己的凶器了。 如今自己不能杀了他们二人,而白牧天却暴露了,看来只能牺牲这二人了! 神秘女子在北冥玄真耳边细细说了几句话。 北冥玄真突然转变方向朝着城主府跑去。 清娴和凤君墨紧追其后,却来到了城主府,通过房屋的死角,不知跑去了哪里。 “怎么回事儿?他来城主府干嘛?” 林轩成道:“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容易逃脱。” 凤君墨冷声道:“找到城主,将城主控制住,定能找出那女人的下落。” 三人一路找到了大厅,却发现北冥玄真正掐着白牧天的脖子,周围全是尸体,而那神秘女子却不见了。 白牧天面带恐惧:“救我!救我!” 北冥玄真看着几人到来,浑身气息陡然一变。 凤君墨目露惊骇之色,连忙带着清娴朝城主府外飞去,林轩成一看,跟了出来。 片刻后,几人脚还没有落地,城主府嘭的一声炸裂开去,汹涌的热浪翻腾,连冰雪都快速的化成了水。 清娴看的心惊肉跳:“这是……” 凤君墨道:“北冥玄真自爆了!” 这一场爆炸迅速的震惊了城内所有的人,一队又一队的巡视来到城主府。 而在门口抓住了这三个袭击城主府的歹人。 林轩成出事青龙城的城主令,几人依旧被送到了巡视堂。 当地巡视即可将此事禀报给了位于至高位置的孤雪城。 …… 白泽从白虎城外离开,摆脱了展天御,停在了一处山崖。 从密道出来的神秘女子出现在白泽面前。 神秘女子面带怒色,一巴掌拍向白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不想想这一身功力是谁给你的,没有我,你就是个废物!” 白泽和白幻麓生出来都是绝脉,此生不能修习武术,而白泽却在神秘女子的药物下有了高超的武功。 白泽低下头:“若我知道你给我的药是什么做的,我不会要的。” 神秘女子气的疯狂笑了起来:“好啊、好啊!你这白眼狼!你是要我死是!” 白泽敛了敛眉:“我不会出卖你,只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太乙剑道讲究顺应天道,你何必执着往事,将自己困在黑暗之中。” 神秘女子脸色一黑:“你闭嘴!你懂什么?这么多年我不就是为了报仇吗?若是不让我报仇,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白泽叹了口气,神秘女子眸子中带着凶狠。 “背叛我的人都得死,即使是你!” 白泽站在崖山,露出一个苦笑:“今日,我本就没想着再活下去,死有何难,活着才艰难,只希望你活着的日子不再那么艰苦。” 白泽说完,竟然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神秘女子一惊,连忙去拉白泽,白泽却一惊落了下去,雾霭层层的山崖,已经看不清白泽的身影。 神秘女子脸色一白,却收回了手,喃喃道:“都是你们自找的,都是你们自找的!” …… 一日后,山崖底部。 白泽慢慢醒了过来,却见一黑衣人坐在岩石上。 “小叔?” 那男人转过头来,此人居然是当初劫持小清叶的幽池。他和白泽同岁,却是长他一辈。 “醒了就离开,我从朱雀城主那里要到的通行令。” 白泽一愣:“你在为朱雀城主办事?” 幽池笑了笑,眼中自然流出一股邪气:“我不为任何人办事,不过是互相利用,她需要查出血尊的身份,以绝后患。 而我,想要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女人看见一切脱离她的控制,究竟会成什么样子,你今日一死,倒是引出了她的疯病。” 白泽握住那令牌:“我不想离开这里。” 幽池站了起来:“离开,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还是死在我的手里,这里不该是你的归处。” 白泽看着幽池消失在山谷里,他看了看手中令牌。 离开?他又可以去哪里? …… 清娴、凤君墨以及林轩成被关在白虎城巡视房一日后。 孤雪城便来人了,来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孤雪城的城主白承玄。 “禀报城主,炸了整个城主府的歹人已经带到。” 巡视房首领拱了拱手,白承玄转过头来,看见林轩成却是一愣。 “轩成?你怎么会在此处?” 林轩成摇了摇头:“我们这两位小友追击血窟一神秘女子,被引到了城主府,突然一人自爆,城主府炸了,我们正好在城主府外,便被抓了。” 白承玄拧了拧眉:“血窟?” “此事说来话长,承玄兄,我们当找个地方细说。” 清娴问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有事便离开了。” 白承玄这才看到清娴和凤君墨:“轩成,此二人是谁?” 林轩成道:“此女是朱雀城城主的女儿云清娴,这位是她的夫婿凤君墨。” 白承玄点点头:“谁说如此,但还是请二位一同跟我前去孤雪城。” 凤君墨脸色一沉,清娴拉了拉凤君墨。 笑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白承玄点点头,和林轩成一同找了一处,询问血窟的事情。 清娴挑眉看向凤君墨,凤君墨宠溺一笑。 带着清娴立刻离开了白虎城城主府,两人找到小清叶和楠楠,带着二人前往朱雀城。 …… 朱雀城。 “城主,有人将送来了一件东西!” 小厮抱着一个木盒进来。 云惜白抬起脸来,那模样清丽脱俗,看不出已经是三十岁的妇人。 “何人?” 小厮连忙道:“城主,那人与你居然有几分相似。” 不过面容还要稚嫩几分。 云惜白一听,连忙打开木盒,居然是一把红色的弓箭,简朴中带着慑人的气息。 “射日彤弓?” 云惜白一惊,连忙出声问道:“送东西的人去了何处?” 小厮摇了摇头:“送了东西就离开了。” 云惜白一听:“定是从南面出绝域雪山了,她竟然是见也不想见我一面吗?” 云惜白说着,大步朝外走去。 他急匆匆的赶到南面出口,却发现出过的八卦阵已经启动。 飓风以来,而她只看见了一男一女各自抱了一个孩子。 “清娴!” 云惜白大叫了一声,清娴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来,却看见一泪眼婆娑的绝丽女子。 清娴眼睛微睁,飞雪飘起,迷了她的眼睛。 一道骤风席卷而来。 云惜白已经看不见清娴的身影。 云惜白叹了口气,罢了,日后定有见面的机会,现在还不是时候。 …… 飓风席卷而来,清娴不知飘向了何处,又与凤君墨分开了。 这次她却没有陷入沉睡,而是很快就醒了过来。 清娴一抬眼,眼前却站着一个及其妖魅的女子。 女子容貌如仙,而眉间一点猩红却让她的的容颜多了一份妖异。 “小姑?” 清娴瞳孔一缩,此人面容和她后世的小姑长得一模一样。 话刚出口,她就愣住了,她也是摔糊涂了,小姑怎么可能在这里,这里可是千年之前。 “小姑?你可不要乱叫啊。”女子蹲下来抬起清娴的下巴:“没想到居然长这么大了,不过才几年的功夫啊,这时日过得真是快。” 清娴眨了眨眼睛,拍开她的手。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 “姑娘?”女子掩嘴低笑起来:“怎么同你外婆如此说话?没大没小。” 清娴嘴角一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 没想到这个面容绝色的女子是个疯子。 “你去哪?” 女子看她要走,笑着问道。 “我自然去找人。” 女子轻轻一笑,手指轻挥,点住清娴的穴道。 “我要带你去碧海青天躲一躲,你毁了她的血窟,让他孙子跳崖而死,白霏霏那个老妖婆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什么?” 清娴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子敲晕了,女子提起清娴犹如提起孩童一般轻松,凌波微步,朝着山下走去。 第九章 通冥幽境 云霞障天,波涛间作,云水晃荡之中,始见一山。 这便是隐于青天之下、碧海之上的碧海青天宫。 清娴被带到这里已经一月有余,在这一个月内,她见识了碧海青天宫的血腥,除了她外婆云倩倩的天宫,其他地方随处可以杀人。 通过杀人取代对方的财力和地位,在这里武功就是一切。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云倩倩现在还不放她离开。 “小姐。” 花弦捧着菜肴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一脸冷意的月弦。 花弦是第十三峰的主人,月弦是寒刀统领,如今两人却一直待在天宫,伺候她的起居。 月弦因为当初违背了规矩,吃了绝情丹,只有以往的记忆,却没有以往的情感。 “你们的宫主大人有说什么时候放我走吗?” 花弦摇了摇头:“没有说,但是宫主让小姐你下午去天宫殿一趟。” “天宫殿?” 花弦笑着点头:“小姐,你知道吗?天宫殿供奉着绝域雪山的神器,是宫主很早之前从绝域雪山抢来的,曾经有命师说过,我们宫主会死于这把利器。” 花弦说着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清娴自然没有忽视这道光芒:“你想杀了云倩倩?” 花弦捂嘴笑道:“碧海青天的人都知道我想杀了她,可惜我杀不掉她,反而成了个笑话。” 玩笑的话语却带着浓厚的恨意。 清娴咬了咬唇:“你哥哥花空城也知道?” 花弦点点头:“知道又如何?他不过是个双腿残疾的废人,如何能帮的了我。” 清娴没有说话,想起曾经在绝域雪山见过他一面,花空城不仅不是废人,还武功高超,很可能就是碧海青天那神秘的第一峰主。 清娴不知该不该告诉花弦,突然门外闪进一道黑影。 月弦立刻拔刀,那刀型似新月,寒气逼人,却被来人伸手握住刀刃,来人一用力,将月弦推开几步。 “君墨?” 下一刻,清娴已经被凤君墨揽在怀里。 “你、” 月弦还想拔刀,却被花弦拉了出去,花弦临走前笑道:“小姐,别忘了下午去天宫殿。” …… 天宫殿内。 云倩倩一系简单的青衫,立在天宫殿的中央,目光灼灼的看着供奉在殿堂的那把天玄剑。 这是一把断剑,这一把剑,是她杀了绝域雪山前任域主时夺回来的。 命师叹了口气:“宫主大人,看来您已经决定未来的道路的。” 云倩倩转过身来,笑道:“我的外孙女云清娴,本该于三年前命丧快活楼,而我私自取了她后世的七魄来到这个世界,将她的命运与我相连,希望能打破我自己的命运。 然而就在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她却唤我小姑,你猜,我后世是死是活?” 命师摇头道:“想来是星辰珠没有复原,宫主大人命丧当场,堕入轮回。” 云倩倩敛了敛眉:“正是如此,所以我需要有一个继承人,帮我修复星辰珠,我的命运与星辰珠相牵连,只有修复了星辰珠,我和他才有未来。” 命师低下头来,世间人难逃情劫,就算厉害如宫主大人,也逃不过去。 …… 下午,清娴来到了天宫殿,凤君墨跟在清娴后面。 清娴推开天宫殿的大门,一人走了进来,看见云倩倩站在那里等她。 “宫主大人,不知何时能放我离开?” 云倩倩笑道:“在等一个月,自然放你离开。” 云倩倩说着手中一指,一道明亮的光芒射向清娴的手臂,埋藏在清娴体内的星辰碎片从清娴体内出来,朝着云倩倩而去。 清娴一惊:“你把星辰碎片还给我!” 云倩倩微微一笑:“你可知道星辰碎片究竟是什么东西?” 清娴摇了摇头,却见云倩倩拿出一个圆球,居然是完整的星辰珠,不过这颗星辰珠很大一部分很是灰暗,只有一小部分犹如星辰一般明亮。 “星辰珠是上古之物,更是我们这个位面能源的源头,然而千年前的一次罪恶,奴隶们用他们肮脏的血液和怨气污染了这颗星辰珠。 星辰位面再也接收不到星辰之力,所有天人都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他们仍旧舍不下这个地方,便利用投影分身想要清洗星辰珠。 每一世将星辰珠投入善良之辈的体内,借助他们的善气情理怨气。直到如今,已经聚集了足够了善气,只要在星辰台上将星辰珠洗净,星辰位面将重回以往的繁盛。” 清娴一愣:“你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 云倩倩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只是让你记住,若是这次我失败了,你定要重新清洗,否则星辰位面千年之后就会崩溃,消散在三千世界。” 外面传来一声响动。 云倩倩忽然挑了挑眉:“看来有人混进我天宫殿了?” 云倩倩手上一挥,高大磅礴的朱门大开,清娴却看见凤君墨躺在外面的三瓣花丛里。 清娴连忙跑过去:“君墨。” 却发现凤君墨陷入了沉睡。 云倩倩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这一处花叫噩梦花,它能引起人内心中最害怕的事情,若是走不出来,只有死路一条。” 清娴一惊:“怎么才能将他唤醒?” 云倩倩摇了摇头:“强行叫醒他,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你进入他的噩梦,将他带出来。” 清娴看向云倩倩:“如何才能进入他的梦境?” 云倩倩拿出一根红绳:“绑住你们的手,你就可以进入他的梦乡,不要相信噩梦花里的东西,否则你自己也出不来。” 清娴点点头,躺在了凤君墨身边。 没一会儿,清娴就睡了过去。 入眼,是一片黑暗。 “君墨?凤君墨!” 前面出现了一抹亮光,清娴一步步走过去,却被眼前的镜像吓傻了眼。 另一个自己,一脸欢笑的坐在美人榻上,周围全是不一样的美男子。 “……”清娴。 凤君墨这脑袋绝对有问题。 天空忽然一阵雷鸣,粗大的雷柱啪啪啪的往下落,烧的一个个美男子人不人鬼不鬼。 凤君墨从一阵雷电中出现,看着榻上那面无表情的‘云清娴’。 “娴娴,你说过你只要我。” 云清娴揉了揉额头,所以凤君墨一直怀疑自己会找其他男人吗? 美人榻上的‘云清娴’冷漠的支起身子。 “你竟敢杀了我的人,我要你的性命!” 说完美人榻上的‘云清娴’一剑朝着凤君墨刺去,凤君墨一脸生无可恋,居然不做丝毫反抗。 清娴不得不出现,一脚踹开拿剑的‘云清娴’ 那假人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清娴转过头来怒瞪着凤君墨:“你是不是傻!” 凤君墨一愣:“娴娴?” 清娴狠狠的戳了戳凤君墨的脸:“你中了噩梦花的迷药,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最害怕的东西,只要你不想,它就不会再出现。” 凤君墨紧紧的握住清娴的手,意识慢慢清醒:“嗯。” 清娴却突然这睁大眼睛:“君墨,你身后是什么?” 凤君墨连忙回头,却看见一庞然大物,那是一只巨大的耗子,双眼通红,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 清娴看的想吐,转身就跑。 “救命!” 凤君墨连忙追了上去:“娴娴,这些都是假的。” 最后那只大耗子扑了上来,清娴一下子晕了过去。 守在一旁的命师忽然道:“不好了,受了星辰珠的影响,云小姐的七魄回到了过去。” 云倩倩看了看手中的星辰珠:“无事,她的七魄与我相连,终究是要回来的,将他二人抬回去。” …… 眼前一阵黑暗,清娴不知自己被卷到了何处? 她再睁开眼,此处却是一间阴狠恐怖的地牢。 一抬眼,墙壁上都是血色。 “凤君墨?” 清娴叫了一声,自己怎么还在噩梦之中? 没有人回应她,清娴想走出这个牢笼,应为墙壁四处全部涂满了血色,而外来传来了厮打惨叫的声音。 清娴想着,手却穿过了墙壁,清娴一惊,怎么回事? 然而隔壁房间的场景让清娴愣住了,五六个小孩的身体破碎的倒在地上,还有四个小孩手中拿着武器互相殴打。 他们动手及其狠厉,明明只有八岁到十二岁的模样,却能面不改色的将对手统个十几刀。 终于,所有的孩子中只有一个孩子站着,那个孩子一抬眼。 满眼阴鹜的看着清娴,犹如看着一个死人。 孩子手中的一把小刀朝着清娴扔来,直接穿过了清娴的身体。 清娴和小孩都是一愣,清娴愣住是因为这个小孩太像凤君墨了,完全是凤君墨小时候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 犹如饿极了的孤狼,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自己。 小孩的脸色阴鹜下来:“你究竟是谁?” 清娴还没有回答他,这间牢房就被打开了。 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将凤君墨拽了出去:“甲子的胜利者出来了,扔进斗兽区去。” 清娴连忙跟了出去,凤君墨抬起小脑袋阴沉的看了她片刻,便不在看她。 清娴眼睁睁看着小小的凤君墨被扔进了一浑圆的地下场。 那里有几个同他一般年纪的少年,还有好几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怪物,它们像是吃了什么药物,暴躁不已。 高台上坐着一个男人,清娴在绝域雪山见过,是那名最后在城主府自爆的北冥玄真。 他此事看起来更年轻,更有威仪,只见他轻轻一抬手。 笼子里的怪物被放了出来。 少年人拼了命的厮杀,最后竟然到了人畜不分,见人就杀的地步。 清娴根本帮不上凤君墨的忙,因为她触碰不到任何东西,除了凤君墨。 血流了一地,清娴震惊的看着看台上的北冥玄真,若是没有记错,凤君墨可是他的亲孙子! 地下场内怪物已经被杀完了,少年也被杀光了,只有那个八岁的小孩,手持一把极不相称的大刀,阴冷的站在那里。 北冥玄真眼中带着冷漠,站了起来。 “你有资格见你母亲一面,右一,带他出去。” 清娴连忙跟在凤君墨的身边,见到凤君墨被右一安置在一个小房间内,浑身破烂的衣衫被换成了简单的白衣。 屋子里就留下凤君墨一人。 “君墨?” 清娴围着凤君墨打转,眼中很是心疼,她蹲下来看着凤君墨。 “那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幸好他后来死了。” 凤君墨却一把抓住清娴的手腕,阴狠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为什么那老家伙对你视而不顾。” 他以为这个女人是误闯进来的,北冥玄真一定会把她杀掉,但是北冥玄真居然放过了她! “你没发现吗?只有你可以看到我。” 凤君墨一张小脸皱了起来:“只有我?” 此时右一却带着一个女人进来。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娃,小女娃打扮的很是精致。 她揽着女人的脖子,指了指凤君墨:“娘亲,这个小奴隶是谁?是给阿离玩耍的玩具吗?” 凤君墨的脸色阴沉下来,瞪着那小女娃。 女人脸色闪过一丝慌张,连忙道:“这是你哥哥。” 清娴分明从女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惧怕,她害怕凤君墨?为什么? 小女娃一下哭了出来:“阿离不要哥哥,阿离害怕。” “不怕、不怕。” 女人连忙哄到,看了看凤君墨,脸色有些不自然:“君墨,我和你妹妹过段日子再来看你。你定要好好跟着你爷爷学习武功,娘亲先走了。” 女人慌张的抱着小女娃出去,留下凤君墨一人。 清娴跟了出去,去发现女人在外面长舒了一口气。 漂亮女人有些不满的道:“右一大人,君墨这孩子生来不详。父亲说让他待在静心观,如今这浑身杀气怎么越发重了?阿离都被他吓哭了。” 清娴听见女人嫌弃的话,撇了撇嘴,转身朝着屋内而去。 君墨小时候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母亲偏心,外祖变态。 “喂,那女人说什么了?” 凤君墨忽然抬起小脸看向清娴。 清娴偏头笑道:“你母亲让右一多照看你,不要冷着饿着。” 凤君墨沉下脸往狭小的暗室去:“你下次再骗我,我就杀了你。” 清娴挠了挠头,这家伙怎么从小就这么聪明? 凤君墨走进熟悉的地下牢笼。 清娴跟在他后面:“君墨,这个地下牢笼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有这么多小孩?” 凤君墨没有理会她,坐在甲子牢房一动不动。 清娴有事没事儿就找凤君墨说话,直到一个月后,清娴才了解到这牢笼的意义。 原来北冥玄真几年前因为意外,武学再也不能精进,他从古书上得到一秘法,可以通过吸收别人的功力来增进自身功力。 于是选取了数百位通冥幽境具有天资的武童,在杀戮中让他们最快的成长,然后等他们成年后吸收他们的功力。 清娴皱起眉头:“可是你是他外孙。” 凤君墨冷笑一声:“他只有棋子,没有亲人,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凤君墨说着走了出去。 清娴飘荡着跟了出去,这一天的比斗又开始了,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 清娴一直跟着凤君墨,从他八岁那天一直到十四岁。 这一天,凤君墨终于可以脱离这个牢笼,恢复一殿少殿主的身份。 而原因不过是,凤君墨武功进展太快,北冥玄真必须亲自看住这只待宰的羔羊。 通冥幽境的天空有些阴沉,清娴却很开心。 “终于出来了,君墨,我记得你说通冥幽境有一处很好看的花海。” 清娴转头看向凤君墨,凤君墨却满脸不屑:“通冥幽境没有这么软弱的东西存在。” “肯定有的,因为是你说的嘛,你从来不会骗我。” 清娴走在凤君墨身边,凤君墨却没有说话。 在幽冥大殿,北冥玄真说明了凤君墨的身份,然而第一次亮相就引起了其它三殿的震惊,以为北冥玄真有意将凤君墨立为下任冥主。 一个月下来,明日试探,暗里刺杀数不胜数。 而凤君墨却陪着清娴一路寻找花田。 清娴有些颓废:“真的没有,不可能啊,你明明说有的。” 凤君墨嘴角一抽:“我没说过,是你自己说的。” 清娴一气,趴在凤君墨背上:“就是你说的,很久之后你在凤都对我说的。” 明明背上没有丝毫重量,凤君墨嘴角却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凤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会去的,而且你会在那里遇见我。” 凤君墨有些发愣:“我已经遇见你了。” 清娴笑了笑:“这只是一个梦啊,我早就同你说过的。” “这不是梦。” 突然一利箭破空而来,数十个杀手从天而降,向凤君墨袭来,招招杀机。 清娴倒是不担心,因为凤君墨每次都能轻松的解决掉这些人。 “哥!” 一道小女孩的叫声忽然传来,是十二岁的凤君离。 两个黑衣人将刀架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小女孩看着凤君墨,凤君墨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手中杀机不减,直到剩下两个黑衣人为止。 “放了她,我饶你们不死。” 两个黑衣人将小女孩推了过来,一白衣人却从后面袭向凤君墨的胸口。 “君墨!小心!” 清娴大叫一声,那柄匕首已经没入凤君墨胸口,凤君离的身上早就摸了让人闻之即倒的药粉,就是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住。 凤君离害怕的看着那白衣人:“瑾渊哥哥,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他肯定活不了了,你放了我。” 北冥瑾渊笑着收了匕首,拍了拍小姑娘的面颊:“乖,回去告诉姑姑,让她来收尸,一殿终究继承不了冥主之位,让她别痴心妄想了。” 凤君离害怕急了北冥瑾渊,爬起来就跑了,没一会儿,一殿殿主北冥珍珍就赶到了,凤君墨被一群人抬回一殿。 北冥珍珍有些焦急:“医师,君墨如何了?” 那医师摇了摇头:“伤及心脉,就算就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北冥珍珍脸色一白:“怎么可能?” 她作为一殿之主,备受二殿、三殿打压,直到凤君墨的到来,她才觉得看到了希望,如今却…… “而且少殿主从小被喂了提升功力的药物,如今没了内力支撑,就算活下来也活不过二十岁。” 北冥珍珍很是崩溃:“怎么可能?大医师,难道你也相信外面那些传闻,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作为‘补药’长大的?!” 医师看了看北冥珍珍:“殿主慎言,如今少殿下在通冥幽境已经没有活路了,您仔细考虑。 今日若是不醒来,就准备……哎。” 医师摇着头出去了,北冥珍珍连忙跟了出去。 清娴见人出去,连忙将凤君墨扶了起来,将自身的内力渡了过去,她却不知道,自己渡的根本不是内力而是魂魄之力。 好一会儿,凤君墨才睁开眼睛。 “君墨,你醒了?” “云清娴。” 凤君墨去握住清娴的手,却不像以往一般能拉住她了。 “我为什么握不住你?” 清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慢慢变得透明。 “也许,我的梦要醒了。” 凤君墨眸子猛地一动,手中一抓,却是空的。 “我不让你走。” 这句话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宫殿里却没有了清娴的影子。 一个月后,凤君墨种了一片花田。 两个月后,凤君墨离开通冥幽境去到凤都。 三个月后,凤君墨在法则的影响下,终于忘记了幼时陪伴他的异数,成为凤都一霸。 第十章 大结局! 幽幽碧海之上,一艘大船。 清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手都抬不起来。 “娴娴!” 凤君墨将清娴小心的抱在怀里。 “你终于醒了。” 清娴声音有些沙哑:“君墨,我梦到你小时候了。” “不是梦,都是真的。”凤君墨用额头抵住清娴的额头:“都是真的,你回到了过去,帮我改了命,我记起来了。” 由于使用了魂力,清娴现在尤其的虚弱。 “君墨,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凤君墨望向前方一片碧海:“回凤都,绝域雪山挑起了四国的战争。” …… 凤都皇宫。 已经是满地血色。 凤依依脸带着疯狂的笑意:“哈哈,整个天凤都是我的了。幽泉大人,我要整个云家人都下地狱去!” 因为云清娴,她不仅被关进道观,而且中了罗刹之毒,面容如鬼,她简直恨透了云清娴! 幽泉冷声道:“整个云家给你,但是云清妙是我的。” 幽泉说着朝那紧闭的宫门而去。 凤依依眯了眯眼,跟了上去。 殿内,云清妙一身素衣,只有她一人,听到殿内开了,她的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两人来到正中位置,忽然四壁落下铁柱来,将宫殿锁成一间牢笼。 无数的灯盏坠落,火势蔓延开来。 凤依依一惊,面色狰狞:“贱人!你居然想烧死我?” 她一刀插进云清妙的胸口,匕首刺入心窝,血汨汨流出。 幽泉一惊,一掌拍向凤依依,凤依依犹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他的武功已经不比往日了,凤依依没有死透,落入了火海,被烈火烧灼,惨叫连连。 幽泉却丝毫未闻,僵硬的将云清妙抱在怀里,怀中人体温却逐渐冰凉。 “阿妙……” “若有来世,我定先一步找到你,你可否对我也不离不弃。” 云清妙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安静犹如处子,只是已经没了呼吸。 一个女子轻笑声从殿外传来:她恨透了你,怎么可能与你相遇。 幽泉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双眼眸变得通红:“是你。” 女子清淡的道:“怎么,见了自己母亲倒像是见着了仇人一般。” 幽泉抱着云清妙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救了,是你害死了她。” “白霏霏,你闭嘴!” “呵呵。”幽泉的愤怒好似让白霏霏有一股快意:“我有一咒符,可以帮你下一世与她相见,但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幽泉一听,慌忙抬起眼来:“什么咒符。” “锁心咒。” “要我做什么?” “其一,控制天凤,让战争持续下去。其二……”女子又轻笑一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同我去星辰台。” “符给我。” 一红纸飘了进来落在云清妙的尸体上。 “以心口血为引,你可以和她纠缠十世。” 说完,窗外的女子不见踪迹。 锁心、锁心、没有爱,锁下的便只有怨恨。 但好过永不相见,幽泉将匕首刺进心窝,血滴顺着匕首留到锁心咒符上,犹如烧着了一般,那红符慢慢燃烧最后化作一滴血痣落在了云清妙的泪窝。 幽泉拂过那枚红痣:“你这么爱哭,难怪这锁心咒都变成了你的眼泪。” 幽泉闭上眼睛,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对无礼的李嬷嬷亲情照顾 她对跌倒的小宫女温柔以待 她对放肆的小侍卫报以笑颜 唯独白太医入不了她的眼 可是李嬷嬷、小宫女、小侍卫……一个个都是他。 可能那时便入了魔怔,非要这爱哭软弱的人眼中有自己的影子。 而如今,怀里的人在没有力气看任何人了。 …… 清娴和凤君墨回到凤都时,在云家的密道中找到了云清姗,她带着云清妙的孩子和一群云家人躲藏在这里。 两人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平定了凤都,此时凤帝已经身亡,云清妙那不足三岁的小孩立为新皇。 雷家和楚家作为辅政大臣暂时安定朝堂。 清娴和凤君墨带着圣旨赶往边境,阻止战争的发生。 两人刚赶到边境,便是一片血腥之气,前方两队人马正各自拼杀。 清娴认出了云家军,和凤君墨连忙上前支援,灭掉了天龙的人马。 “姐!” 一满脸血污的少年跑了出来,他还扶着一个人,是昏迷的楚子语。 “清岩!子语怎么在这儿?” 云清岩道:“子语姐是来送军资的,路上遇见了天龙军队,我们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没想到对方突然冒出来一队白衣骑兵,个个武功高超。大哥便让我带着子语姐先走!” 清娴一听,皱起眉来,很可能绝域雪山参加了这次战争。 “他们在哪儿?” 云清岩连忙指了一个方向,清娴和凤君墨赶到时。 场面已经不可收拾,只有一个男人还屹立在血堆里。 他面色凄苦的看着眼前的尸首。 “大哥!” 清娴一喜,然而下一刻却是愣住:“鸣琴!” 清娴将鸣琴扶起来,然而鸣琴的气息已经断绝了。 “天龙的人干的?!” 云清桢没有说话,直挺挺的朝后倒去,手中死死握着鸣琴最后留下的一支凤簪。 凤君墨动用了通冥幽境的势力,一个月内平息了战争。 大将军云从海班师回朝,被封为摄政王,辅助幼帝。 清娴和凤君墨却动身前往星辰台,云清桢也跟着前去,因为鸣琴临死前拜托他将簪子送了月弦。 然而星辰台四面已经封锁。 北面正是由月弦坐镇,因为云倩倩的命令,她直接放了清娴和凤君墨进去。 云清桢看着面前浑身冷气的女子,他能感受到此人与以往不同。 他小心的拿出那枚凤簪递了过去。 月弦却冷声道:“无干人等退出百米之外。” “这是鸣琴临死前送给你的。” 听到鸣琴的名字,月弦皱了皱眉,她依稀能记得那个面容姣好的男子,但是与她此次任务无关。 “退出百米之外。” 月弦拔出寒刀,冰冷的寒气一挥,凤簪段落,含珠的凤后掉进泥里,云清桢只觉得心中一紧,眼中充满了怒意。 “月弦!” 月弦的刀尖指着云清桢,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云清桢满目苦涩的捡起了断掉的凤簪,放进怀中,没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 清娴和凤君墨经过了天宫殿,却在里面看见了花弦。 花弦正在和一人抢夺那柄可以杀死云倩倩的‘天玄剑’。 与她对峙的正是花空城,花空城一掌拍向花弦,丝毫没有手软。 清娴连忙将花弦接住。 花弦已经被伤了心脉,她满目凄凉:“花空城,你居然骗我!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花家,背叛了我!” 花空城手持那柄断剑,低眉不语。 花弦凄惨的大笑起来:“你忘了花家的养育之恩,你忘了是谁把你捡回了你的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花弦笑着在清娴怀里咽了气,花空城将花弦抱过来。 “天命难为,我从来只想护住你罢了。” 突然一道劲风打入花空城胸口。 花空城抱着花弦闭上眼睛,气息已绝。 清娴瞪着眼眸看向云倩倩:“宫主!为何……” 云倩倩站在远处收了手:“他想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活着只会生不如死。” 云倩倩说完,朝着星辰台走去。 星辰珠在空中旋转,一半泛着袭人魂魄的蓝光,一半却是肮脏的血污。 云倩倩走上高台,白色的拽地长裙也被熏染出星辰的光芒。 星辰珠运转起来,在云倩倩的手中慢慢变得干净透亮。 忽然一道笑声打破了这神秘的氛围。 “云倩倩,放下你手中的星辰珠,否则我就割断他的脖子,让他魂魄消散在此方世界,再也如不了轮回。” 清娴连忙朝着那人看去,那突然出现的女人正是白霏霏,她挟持着一个陌生的男子,男子躺在冰棺里,分明就是个活死人。 云倩倩一看见冰棺中的男人,淡然的神色微变,然而星辰台已经运转,她根本离不开星辰台。 碧海青天的人立刻全神戒备起来,白霏霏却将那男子提了出来,手中匕首莫如男子的脖子。 “云倩倩,你不让我过去吗?” 云倩倩一惊,连忙道:“都让开!” 白霏霏拖着那男子走上了星辰台,她试探的一掌拍在云倩倩身上。 云倩倩无法动弹,白霏霏一喜,手中匕首朝着云倩倩刺去,而下一刻,凤君墨的掌气已经袭向了她的心口。 清娴与云倩倩共命,若是云倩倩死了,清娴也不能活下去。 云倩倩料定凤君墨不会不管,心中松了一口气,然而那活死人忽然一跃而起,手中一把天玄剑残片没入云倩倩胸口。 “想不到,你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如此恶毒的话从那温润男子口中说出,云倩倩睁大了眼睛。 “你不是他,你是白霏霏!” 云倩倩一下捂住心口,血却汨汨往下流出,她反手一挥,白霏霏被她强劲的气力打的摔下星辰台,爬不起来。 “哈哈,是我杀你了!我让幽泉假扮我,而我假扮成表哥,就是为了杀了你!当初你抢走了他还杀了我哥哥,我就算毁了一切都不让你如愿!如今表哥已经化为灰飞!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白霏霏面色狰狞犹如恶鬼,云倩倩站起身来朝她走来,最终倒在星辰台上。 原本已经越发明亮的星辰珠,在众人的血液中逐渐灰暗起来。 白霏霏越发疯癫起来:“毁了!这个世界都毁了,哈哈哈哈。” 凤君墨朝着云倩倩跑去,却发现对方居然就这样死了。 清娴皱了皱眉,忽然胸口一疼,摔倒在地。 “君墨!” 一声唤出,犹如杜鹃凋零,嘴角泛出点点血迹,软倒在地上。 “娴娴!” 凤君墨慌忙扶起清娴,手中不停的颤抖,云倩倩生死,与她共命的清娴必定会离他而去。 “不要怕,君墨。” 清娴素手抚上凤君墨的脸,入手却满是冰凉。 “君墨,你不要伤心……” 话未说完,清娴的手已经落下。 “娴娴!” 巨大的哀鸣声传遍了星辰台,不少人受不了这震动昏了过去。 只有星辰台上的星辰珠不停转动,越发黑暗。 凤君墨抬起头来,眼中泛着血色。 传言,星辰珠具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凤君墨抱着清娴上了星辰台,将那黑暗的星辰珠握在掌中。 “你若让她吃了星辰珠,也救不了她。” 一道青年的声音从天而降,一个投影落在了星辰台上,他将那颗被污染的星辰珠收入手中,有些惋惜。 “怎么又被污染成这样了?” 凤君墨冷眼看着眼前出现的神秘人:“滚开。” 金真道人看了看凤君墨怀里的清娴:“她这样子,你喂了她星辰珠,不是帮她而是害她,她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三魂永远禁锢在体内而七魄随着世间的留在消散在这世间。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救她。” 凤君墨一双凤眸紧紧的瞪着金真道人:“说!” 金真道人伸了伸手,那颗星辰珠飞到他手中。 “我得先说明,因为云倩倩强行和我徒弟共命,我徒弟的七魄如今已经随着她转世而去,你若是要收集她的七魄,至少要七百年,少年人,你凡胎**,怕是忍受不了这其中的苦楚,还是早放弃为好。” 凤君墨冷冷的看着金真道人:“不说我就毁了这颗星辰珠。” 金真道人连忙道:“好好好,我说。这个位面是星辰位面,因为星辰珠被毁,人们吸收不了天地之气,也无法活到七百年。 若是你非要救我徒弟,有三难。第一难,你需要进我得一方小世界修炼个百八十年,我怕你倒时候没出来就疯喽。” 凤君墨冷声道:“继续说。” “这第二嘛,就是每一世你都需要逼出云倩倩的至情之泪,只有这样,她才会排斥不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魂魄,让我徒弟的魂魄出来。可惜云倩倩身具天命,很难动情的。 这第三,就是你只拥有千年的时光,因为星辰珠的能力只能支撑到那个时候,若是星辰珠千年之后没有复原,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化为灰飞,成为其他世界的养料。 所有,你能成功的机会,连万分之一也无。” 凤君墨冷声道:“那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修炼,我帮你修复星辰珠。” 金真道人一吓,衣袖一朝,凤君墨直觉眼前朦胧一片,已经进入了小世界内。 荒蛮之地,毫无生机,有的只有映入脑海的混沌决。 直到六十年后,功法大成,凤君墨破开这一方小世界。 手中的星辰珠因为六十年的战乱,发出血腥的气味,而凤君墨也开始了寻找清娴七魄的征程。 心中怀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期望着未来相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