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红颜:苏五小姐传奇史》 第1章 重生为孩 神启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冬天。 神启大陆,神月国的帝都云阳城,苏府,晚间。 苏老爷苏正幕焦急的背着双手正在院落里不断的走来走去,眉头紧皱,神情焦虑难安。 身后的房间里,不断传出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脚步声和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痛苦的呻吟声。 “老爷,您别太着急了,夫人一定会平安的。”管家苏涣看着苏老爷子焦躁的来来回回在产房门前踱步,不禁出声安慰着。 “苏涣你说,夫人这都进去好大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老爷,老奴已经请了这云阳城里最好的几个稳婆来为夫人接生,绝对会母子平安的,您不要太过忧虑。” “能不急吗?夫人进去生产已经有半个时辰了,这……这还没有动静,我能不担心着急吗?” 苏老爷子已经急得出了满头汗水,此刻就如百爪挠心,坐立难安。 这时,四名个头不一却同样生的精致粉嫩的小男孩一起跑到了苏老爷身边,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爹爹,娘亲是否平安?”这是苏老爷的大公子,十一岁的苏无尘。 “爹爹,别担心了,娘亲会没事的。”这是九岁的二公子苏逸尘。 “已经有哥哥和弟弟了,我想要妹妹……”这是三公子,苏倾尘,乃是与二公子苏逸尘双生,同为九岁。 “生了吗?”这是四公子苏睿尘,八岁。 “四位少爷,老爷正焦急呢,你们就别恼他了,这天儿冷,老奴带你们回房。” 正值冬季,天气阴冷,不时吹过寒意渗人的西北风,苏涣看着几位冻得满脸通红的小少爷,满眼的慈爱和心疼。 “谢谢苏管家,弟弟们都要在这等娘亲。” 大公子苏无尘最为懂事,拉着弟弟们乖乖站在了苏老爷身边。 苏涣还待说些什么,产房里女人忽然就高声痛呼起来。 “啊——” 接着是稳婆的大喊声,“夫人,用力,用力啊,孩子就要出来了……深呼吸……用力啊……” 立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同时敛声收气,定定的凝望着产房中不断摇曳的烛火。 天空突然就刮过一阵渗人骨髓的冷风,而后,天上不断有晶莹的颗粒开始慢慢往下洒落。 帝都的第一场雪来了。 没过一会儿,雪花就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纷飞着飘飘洒洒的落满人间,抬眼望去,灰蒙蒙的夜空中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地面和屋檐上,很快便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雪霜,映着苏府通明的灯火,如梦似幻,美丽的如同幻境一般。 就在这风雪正盛时,房内传来了稳婆惊喜的呼声。 “生了生了,夫人,是千金,是千金哪……” 与此同时,二十一世纪,正踉踉跄跄行走在雪地里,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白荷,突然发觉眼前的风雪竟然如同漩涡一般旋转起来,吸引着所有在空中飞舞的雪花席卷而入。 这,是一场梦吗?为什么那股刺骨的寒冷那么的真实?还是,这是死前的知觉?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白荷视线里一片天旋地转的昏暗,身上好几处伤口似乎都被寒冷冻结的麻木,而后,她便看到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自己整个人竟然被那风雪的漩涡生生吞噬了进去。 这下,真的要死了吗? 白荷悲戚的勾唇,自嘲的笑笑,阖上了双眸。 过了片刻,似乎没有臆想中的疼痛感传来,反而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没有重心。 “哎……我没死吗?” 白荷睁开眼后,仍然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自己可以思维,透过双眼,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此刻正身处一个宽敞精致的屋子里,古色古香。 而屋里的床榻上,一个女人汗涔涔的半躺着,发髻散乱,脸色虚弱无比,旁边几个中年女子在帮她清理身上的血污更换被褥,还不断的说着夫人老爷千金这些奇怪的字眼…… 而自己的身体,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竟然不受控制的向着放在女人枕边的襁褓中靠拢而去。 凭借着身为杀手本能的冷静分析,白荷立刻得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天……我死了……灵魂竟然……竟然穿越而来将要成为这个襁褓中的小孩子了……。” 不待她惊讶完毕,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入了襁褓里……同一瞬间,屋子里光芒万丈,璀璨亮如白昼!屋外,无数雪花开始绕着屋子飞舞! 这样奇异的景象,彻底惊呆了所有的人! 过了一会,屋内恢复平静,一众女人们才终于傻愣愣的回过神来,愈发惊喜的看向襁褓中的婴儿。 “刘稳婆,你快看哪,这孩子刚出生,竟然不哭不闹,还睁着眼睛看我们……” “是呀是呀,李稳婆,接生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奇异的事哪……” “这孩子可真特别,刚出生就睁着眼,目光那么明净……啧啧,苏夫人大喜呀。” “林稳婆,你将苏老爷的千金包裹严实了赶快抱出去给苏老爷看一眼报个喜,苏老爷肯定急坏了。” “正是,正是。” 一个女人立刻小心取来早就备好的顶级天蚕丝小被,将用几层丝绸布包裹着的小婴儿再度包裹起来,然后开了门,来到了院外。 “苏老爷大喜,苏老爷大喜!母女平安!” 林稳婆向着苏老爷子拜了一拜,立刻将怀中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递到了他的怀中。 “老爷,是千金哪,是千金哪,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我们苏府又添了一位五小姐。” 苏涣带着身后苏府一并人等皆是眉开眼笑拜了下去,发自内心的齐声恭贺。 “好!好!千金,好!” 苏老爷脸满面春风,神情激动的难以言喻,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俯下身子,怀中的女婴用一种清澈纯净的眼神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她,苏老爷一愣,眸子里笑意更浓。 “不愧是我苏正幕的千金,好!” “老爷,快给五小姐取个名儿。” 苏涣由衷的替老爷开心,老爷的子嗣始终只有男儿,一直颇为遗憾,如今天可怜见,年逾五十竟然得一如此爱女,哪能不开心? “名儿啊,得好好想想,慎重……我的心肝宝贝……” 苏老爷认真的思虑着,看见漫天的雪花飘落下来,而怀中刚刚出生的女婴竟然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去接住那雪花。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天空中的雪花仿似受到了召唤一般,竟一同向着女婴齐齐涌来,围绕在她的身边,飞舞着,翩跹着。 此情此景,端的是奇异无比,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女婴开心的舞动着小手把玩着雪花不亦乐乎,苏老爷忽然眸色一亮灵光一闪,继而抚掌大笑。 “五小姐,就名,苏雪舞!” “老爷,好名字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老爷怀中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五小姐,苏雪舞。 旁边四个小脑袋一下子围了上去,争着抢着去握妹妹的白嫩肉呼呼的小手逗着她玩。 “大哥,妹妹好漂亮……”三公子感慨着,忍不住捏了捏小雪舞白嫩的脸蛋。 “三弟,妹妹当然漂亮,因为哥哥们都很漂亮。”二公子一副理当如此的淡定模样。 “不许欺负妹妹。” 老大一记眼刀扫过去,老三立刻不舍的悻悻的放开了蹂躏着妹妹脸蛋的手指。 第2章 顽皮五小姐 四公子一直安静的与那双清澈的黑眸对视着,而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拉了拉她的小手,温和的浅笑。 “雪舞,我是四哥,苏睿尘。” “去去去!都给我回去,谁允许你们随便摸妹妹了?都洗手了没洗脸了没?” 苏老爷一副凶巴巴不耐烦的模样,将怀中的雪舞抱紧了些,厉声呵斥道,“要是给妹妹弄哭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几个。” “爹爹偏心……” 老三不依不挠撒起娇来,被淡定的老大和老二拖走了,老四深深的看了一眼奇异的小雪舞,唇角噙着优雅的笑意,跟着三位哥哥回房去了。 苏涣看着这和谐的一家子,这温情趣味的一幕,感动的差点要落下泪来,事实上,苏府不少下人已经开始感慨的抹眼泪了。 “苏涣,为了庆祝我的宝贝小雪舞出生,苏府所有下人赏银百两,几位接生的稳婆各赐黄金百两,绸缎两匹。 我苏府要大摆宴席三天,同时在帝都云阳城开仓放粮十日,无偿接济穷苦人家,沿途看见叫花子,都务必赏银十两,为我的雪舞祈福纳吉祥!” “谢过老爷!” 苏府所有下人都开心雀跃了起来。 苏老爷是整个神月国最大的富商,苏府名下的产业包含各行各业,不计其数,遍布全国,用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来说丝毫也不为过。 苏五小姐始一出生,知名度一夜之间便上升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刚出生却已经成为了神启大陆上的风云人物。 苏老爷一向为人和善,乐善好施,经常救济穷人,施舍乞儿,时常收留走投无路的人,因此在整个神月国都留下了很好的名声,人人称赞,无不敬服。 虽然神启大陆上小国众多,势力割据,纷争时常不断,但苏老爷从来没有结仇生怨,苏府中无不是风平浪静,恬淡悠然。 就这样,自小雪舞出世一直过了八年,现在是神启九十九年,六月十二日,夏季。 苏雪舞八岁了。 苏雪舞居住的飞雪阁,乃是苏老爷耗费巨资以及不知多少人力亲自督造,专为心肝宝贝女儿一人建造的。 占地面积辽阔,只一个飞雪阁就有整个苏府的一半大,里面有精致的小花园,人造一座颇为壮观的假山,假山里还有一个山洞,还有人工开凿引来的一条清如玉带的小河,河里甚至放养了血多珍稀漂亮的各种鱼儿。 河床上精心铺着一层五光十色形态各异的鹅卵石,每当午后阳光折射河水里,折射着阳光,小河边熠熠生辉,璀璨非常,据说,那些鹅卵石都是苏老爷亲自带人去挑选打磨的。 飞雪阁的路面都是请了最好的工匠用一种莹白的石头打磨光滑铺设而成,仿佛白玉一般平滑莹润。小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盆栽植物,四季开花的各种花朵,姹紫嫣红,好不瑰丽,每一株都是精心挑选,细细栽培,每月都会换一次,生怕主人会看厌烦。 青砖砌成高高的围墙,墙根都栽种着一排排四季常绿的雪松树,树丛间放养着数十只各种漂亮的鸟儿,时常能听到鸟儿婉转的啼鸣。 这飞雪阁的一草一木,一树一花,一山一水,一石一砖,一鸟一鱼,无不都是精心细琢,匠心独运,精致无比。 也充分显示出了苏老爷对这个独女五小姐的疼爱,几乎已经到了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令人咂舌的程度。 “大少爷大少爷……您快去看看……” 苏府的一个丫头急急忙忙风风火火闯进来无尘阁,苏无尘默默收起剑势,无奈的扶额。 “五小姐又怎么了?” 十九岁的少年,俊朗挺拔,剑眉星眸,身长玉树,轮廓仿佛刀削而成,流畅完美,刚毅冷酷,看的刚冲进来的小丫头立刻绯红了脸颊心跳不止,小鹿乱撞。 “五小姐她爬到飞雪阁后面的那株雪松树上了……二少爷和三少爷怎么劝她都不肯下来……” 小丫头还没说完,一道人影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 飞雪阁后院墙边的一株雪松树下,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和好几十个苏府的下人俱是一脸焦急,也都小心的张开了双臂抬眸看向树上,生怕那个淘气的苏五小姐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伤着她。 “小舞,快下来,听三哥话。” 三少爷苏倾尘小心的劝着妹妹,俊美的五官散发着他自认为天下无敌的美男招牌笑容。 “少用你那妖孽式的笑容蛊惑我,我才没有外面那些女孩子那么花痴好骗!” 树上飘下一句稚嫩柔软却淡漠的话语,瞬间打击的苏倾尘自信全无,一脸苦逼相。 “小舞,这树这么高,万一摔下来了可不得了……” 苏逸尘优雅的拂去肩头落下的树枝,唇角噙着淡雅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语也让人如沐春风,熏醉无比。 苏逸尘与苏倾尘两人眉眼轮廓别无二致,都是一样的丰神俊朗,美玉无瑕,颀长而立,翩翩俊秀的美男子。 只是苏逸尘人如其名,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清新飘逸之感和淡泊之气。 而苏倾尘,则是多了几分妖冶迷离的魅惑,用苏雪舞的话来说,这就是典型的妖孽气质,取名一个倾尘,颇有倾国倾城迷离的姿态之意。 “逸尘哥哥,好二哥,小舞知道你最好了,你带我去外面玩好不好?” 树丛中的人儿开始撒娇,“爹爹坏,整天将我闷在这飞雪阁里,不让我出去一步,人家都快闷死了……” 苏逸尘宠溺的浅笑,“爹爹是为了保护你,小舞一个女儿家为何整天想着往外跑呢?” 身为女子,哪个不是安安生生端坐在闺房里做女红,绣花,摆弄针线,要么读读诗文陶冶情操,可偏偏小雪舞顽皮好动,活泼伶俐,就算偌大的飞雪阁也待不住她,一心想要跑到外面去玩耍。 “看来二哥也不愿意帮小舞了。哼,你们都是坏人!不理你们了……” 树上的人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便见雪松树顶端开始摇摇晃晃的轻轻摆动起来。 “我自己爬到墙外边去……” 苏雪舞扭动着身子攀着雪松树越往上越细的主枝干,想要够到院墙,爬到院墙上去,翻过院墙,外面,就是心中那个不受限制的世界。 雪松树倚墙跟而生,除了主干之外都是繁密的针形枝叶,离院墙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一米多,小雪舞伸出了小胳膊还是够不到,干脆咬了咬牙,一脚蹬住主干,小身板用力一跃……树下的人顿时脸色骤变,高声惊呼起来。 “小舞!” “五小姐!” 那个穿着一身粉色小裙的娇小人影始终身子娇弱,力气不足,没能越过那一米多宽的距离爬到围墙上,而后,身子堕空,啊了一声惊叫之后吓得捂住了脸颊,整个人如流星一般直直掉了下来。 下人们俱是惊慌失措的大叫或是害怕的闭上了双眼,不忍看见这摔下来的悲惨一幕。 许久,没有意想中的惊叫声传来,众人小心翼翼怯怯的缓缓抬头。 只见大少爷苏无尘抱着那个粉色的小人影正飘飘然的落在地面,一副和谐唯美的画面。 “胡闹,下次不许。” 苏无尘教训了她一句,看她垂头沮丧撅嘴的可爱模样,刚毅冷酷的侧脸难得露出一丝温柔,伸手帮她轻轻拍去小裙子上沾着的枯叶。 “大哥,小舞错了。” 第3章 逛集市 苏雪舞看到一本正经一贯严厉的大哥,乖乖的低头认错,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眼睛盯着脚尖,头也不抬。 “知错要改。”苏无尘一贯的言简意赅。 苏雪舞连忙小鸡啄米般不迭的点了点头,粉雕玉琢的笑脸精致如瓷娃娃一般可爱无邪,看到苏无尘半蹲着身子在自己身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小狐狸一般狡黠。 “大哥,无尘哥哥,小舞能不能求你件事啊?” 小人儿悄悄的往他怀里挪了挪,小猫儿一般在他胸脯前蹭了蹭。 “说。”苏无尘感受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的刻意近乎,立刻明白她又有了小心思。 “你能不能带我去外面玩一玩看一看啊,小舞保证乖乖的,就待在无尘哥哥身边绝不乱跑……” 苏雪舞一本正经的举起小手做发誓状,看到苏无尘不动声色的脸庞,轻轻咳嗽了一声。 “要是无尘哥哥不带我去,我等会儿就告诉爹爹和娘,你欺负我……” 苏无尘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个八岁还不到自己一半高的小妮子,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自己呢。 一旁的苏倾尘和苏逸尘看到大哥古怪的脸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笑!” 小雪舞怒视两人一眼,继而气定神闲的向着两人甜甜一笑,露出八颗小牙,眉眼弯弯如上弦月。 “逸尘哥哥和倾尘哥哥也要一起去,否则,爹爹就会知道是你们两怂恿我上树爬墙,还从树上摔下来险些摔死……” 苏倾尘妖孽似的笑容终于再也把持不住,一脸郁闷状。苏逸尘无奈的笑笑,更多的是宠溺。 “好了三位哥哥,我们一起走。” 小雪舞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拉了拉表情各异的三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率先走出几步。 “四哥四哥,你也来啦,正好一起。” 看到迎面走来的苏睿尘,小雪舞立刻开心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里精光四射。 哈哈,带着四哥绝顶大帅哥出门,那可真是倍有面子,倍儿拉风啊! 某女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的时候,被人亲昵的刮了刮鼻子。 “小舞,要出去可以,这条裙子弄脏了,去换件干净的来。” 苏睿尘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而后一眼扫过身后的下人。 “五小姐身上的裙子弄脏了,还不带她去梳洗换衣?” 清淡的话语,却分明透发出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 苏雪舞看了看自己,脸色一红,立刻一阵小跑回到了房间去换衣服,一会儿,换了一件绿色的可爱小纱裙跑了出来。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们走。” 苏雪舞笑眯眯的一一扫过四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如女王般气势十足的背着小手领着四大帅哥迈着四方步。 五人一路走到了飞雪阁门口,守门的下人看到来人立刻面露难色。 躬了躬身,歉意的向着苏雪舞说道,“五小姐,老爷吩咐了,不能让您走出这飞雪阁。” 苏雪舞小脸一拧,嘴巴很不乐意的上扬,后退了一步,朝着身后的四大帅男努了努嘴,那意思就是在说,交给你们解决了。 苏无尘无奈的上前一步,“阿根,我们几个带小舞出去玩一会儿,晚饭之前回来。爹爹那边我们几个会去交代。” “既然几位少爷都执意如此,阿根自当听命。” 五人这才出了飞雪阁。 刚迈出大门,苏雪舞便像那挣脱了束缚的野猫,兴奋的四处乱窜,惹得身后的四人一阵担心。快要入夜了,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八只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生怕一不留神就给这小祖宗弄丢了。 想起上一次因为带着这小祖宗在院子里玩,后来稍不注意竟然她掉下了河里受寒发了高烧昏迷,害的四人一起被苏老爷惩罚,在院子里一直跪了三天三夜还不让吃饭喝一口水,直到这小祖宗烧退了终于醒来向苏老爷稍微求了情,几人这才被大赦天下。 哎!真是可悲可叹可歌可泣,四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眸子里的神色俱是一致的坚定。 这妮子,得罪不起,绝对,绝对不能让这小祖宗出任何一点的意外!否则,他们四人非要掉一层皮不可! 四人回想的时候,那娇小的人影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四人齐齐一震,加快脚步冲上前去将她护在了身边。 “每年只有娘亲去城南的庙里烧香的时候才能跟着她出飞雪阁,还要坐在马车里不准下去……小舞都没有好好在集市里玩过呢。” 看着她小大人似的叉着腰唉声叹气的模样,四人忍俊不禁。 “你现在还小,外面坏人太多,很不安全,你又那么古灵精怪,爹爹当然不放心你跑出来。” 苏逸尘柔和的抚着她滑腻的小脸蛋,笑的云淡风轻。 “坏人?坏人见了我还怕呢。”苏雪舞傲然的挺了挺小身板,而后笑嘻嘻的扫过四位俊俏的哥哥,小眼神颇含深意。 “再说,我还有几位厉害的哥哥保护小舞呢。” 看她一脸炫耀得意的模样,四人不禁莞尔失笑,这小妮子,就是一颗活脱脱的开心果,有她在,苏府总是欢快了很多,所有的人都喜欢她的不得了,可是又被她这小霸王又古灵精怪的性子折磨的不少。 一路顺着集市走来,看了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小雪舞看的眼花缭乱,走的两条小腿都发软了。于是转过身,向着四人甜甜的笑了笑。 “哥哥,小舞困了,走不动了……” 于是四大帅哥齐齐弯腰半蹲下来,向着她伸出了手臂准备抱起她,自然而然。 一时之间,这四大帅哥外加一个甜美无邪小萝莉的组合,再加上四人这整齐一致的动作,啧啧,竟成了集市里的焦点,秒杀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多大姑娘小媳妇出嫁的未嫁的有孩子的没孩子的都直勾勾的盯着四人看,甚至还有某些花痴女嘴角溢出了很可疑的流状物质。 苏雪舞初步怀疑那就是哈喇子,也就是,俗称,口水。 “哎呀,好俊俏的几位小哥哥……奴家真想好好疼疼呢……”不知哪家青楼的女子在这花痴。 “好美的几个男人啊……” “娘,娘,长大了我要嫁给我他……”谁家的小屁孩儿啊,这么早熟!苏雪舞暗暗腹诽着。 “哎呦,这不是苏府的四位少爷和五小姐吗?”人群中有眼尖的立刻认了出来,顿时引起更多的人围观。 “就是这神月国第一富商苏老爷的五小姐?”不错,有眼力见儿!苏雪舞傲然扬了扬小下巴。 “不是苏老爷的五小姐还能是谁家的五小姐,真是没见识!” “果然粉雕玉琢,空灵俊秀,可爱非常啊……”岂止是可爱啊,本小姐可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啊,苏府的儿女果然个个非凡……”那是必须滴! “那是苏无尘苏无尘啊,神启大陆第一剑客,剑仙大人的关门弟子……” “了不得啊……果然英雄出少年……能被剑仙大人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定然剑术已经过了四阶了……” “废话,无尘公子可是神启大陆青年高手排行榜中第三位呢!” “哇,好厉害哦!” “无尘公子,请问可曾娶亲?” “啊,还有倾尘和逸尘公子啊……果然是双胞胎,都好俊啊……我要晕了……不知道要嫁给哪一个才好……” 第4章 初露锋芒 “逸尘公子不知会喜欢哪家千金呢?听说逸尘公子的琴艺可是天下无双呢,一把雅风琴,能断人肝肠催人泪下……” “倾尘公子,倾尘公子,你说过你喜欢奴家的,怎么还不来我家提亲啊?” “什么?你胡说,倾尘公子明明说过,他是喜欢我的!” “你才胡说!” “你们都别争了,倾尘公子说过要娶我的……” 几个女人为了苏倾尘开始大打出手,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睿尘公子……气质高贵……好喜欢啊……好迷人啊……” “那双明亮的眼睛……啊……睿尘公子幽深的气质果然……好喜欢啊……” 人群中犹如炸开了锅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这一段街道立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苏雪舞一脸黑线,虽然几位哥哥确实俊美非常秀色可餐,但是在这大街上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大妈大婶阿姨级别的女人用眼神肆意轻薄,立时苏雪舞觉得好像自己的私有财产收到了别人的觊觎和侵犯似的,浑身炸了毛。 “哥,我们走,这里好吵!” 四人没动,仍是保持着那个伸开双臂的姿势定定的看着她。 苏雪舞愣住。 “决定,谁抱你走。”苏无尘言简意赅说出要点,几人立刻火星味儿四射。 苏雪舞心情瞬间便桃花朵朵开,唇角缓缓绽放出一个璀璨甜美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她轻启朱唇,笑的甜美无邪,“老规矩,谁赢了谁抱我回去。”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围成一团,按照这鬼灵精小丫头的老规矩,当街开始石头剪刀布,丝毫没有在意围观的众人快要石化以及风化的表情。 三轮过后,优胜者为苏睿尘。 “四哥,抱抱。”苏雪舞嘟着粉嫩可爱的小嘴迎向了苏睿尘的怀抱。 十六岁的少年唇角微微晕染开来欣然的笑意,伸出双臂将那娇小的人影带入了怀中。 “无尘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五串。” “不行,吃太多对牙齿不好,你只能吃一串。”苏无尘断然拒绝。 “无尘哥哥,小舞只吃一串,其他四串是几位哥哥的,我们一起吃。” “好。”苏无尘这才点头,面不改色,身影立刻消失在众人眼前。 “逸尘哥哥,我要一个糖人。” “等我。”苏逸尘宠溺的拍了拍她,优雅的退出了人群。 “倾尘哥哥。”大眼睛里狡黠的笑意开始晕染。 “说小舞,想要什么,三哥都给你买。”苏倾尘魅惑的笑笑,桃花乱开,一副我有钱的模样。 “就知道倾尘哥哥最疼小舞,我要福满楼的水晶虾仁饺,春风阁的桂花酥,富贵阁的珍珠翡翠汤圆,还有天下第一楼的蜜饯荔枝和蜜饯菱角,以及得意楼的水晶软糖。” 苏雪舞一口气的说出了这么多,直听得苏倾尘眼花缭乱,一阵头大。 都怪自己话说大了,什么都买……什么都买……苏倾尘真想抽自己一下,为什么在这丫头面前老是吃亏,不就是在她出生时小小的在她脸上蹂躏了一下么,这么记仇……苏雪舞好笑的看着三哥快要晕掉的窘迫模样,好心的出言提醒。 “三哥,这些都离这里不远的,你可要跑快点,在大哥二哥回来之前回来哦,免得到时候我们等不及丢下你自己回去了。那样,爹爹会责罚你独自贪玩忘了时辰的……” 话音未落地,围观的众人便看到苏府的三公子火急火燎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了出去……近处围观的几人无不汗颜,这位众星捧月的苏五小姐,还真是不好伺候的主啊。“四哥。”苏雪舞倚在苏睿尘的怀中,慵懒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怎么了小舞?”苏睿尘含笑看着怀中娇懒的小人儿。 “前面那里是什么地方?” 小手一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苏睿尘有些尴尬,脸色微红局促起来。 “四哥怎么脸红了,很热吗?”苏雪舞关心的抚上了苏睿尘的额头,自言自语着,“好像不烫啊……” 感情这小丫头以为自己发烧了呢。苏睿尘一阵郁结。 “四哥,连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好不好玩?” 苏雪舞纯真又无辜的大眼睛盯着苏睿尘,眨巴眨巴的,可爱非常。 此刻,她的心里却在恣意的大笑,哈哈,苏睿尘,你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啊……这个四哥,还真是可爱的紧呢。 “那是青楼。”苏睿尘纠结了半天,看到苏雪舞那双纯净的大眼睛又不忍她失望,终于说了出来。 “青楼?”苏雪舞眨动着大眼睛,灵动俏皮无比,“是什么地方,我们可以不可以去玩?” “不可以!”苏睿尘坚决打断了他,捏着怀中小人尖尖的下颌,带着几分警告的戒备意味。 “青楼是那些烟花女子汇集、无数男人流连忘返之地,但是,不是你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可以进去的,记住了吗!” 苏雪舞白了他一眼,至于这么严肃嘛,她是谁啊,何等的聪明,只是故意问问而已。 “睿尘哥哥为什么那么生气,小舞只是好奇,问问而已……你又凶我……呜呜……” 苏雪舞不管不顾,两手一摊,小腿乱甩,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典型的无赖撒泼。 苏睿尘立时慌了手脚,局促窘迫,手忙脚乱拿出帕子去擦她的眼泪,心疼的拍了拍她,“好了好了小舞,四哥错了,四哥不该凶你,别哭了,别哭了乖……”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哭了……” 苏睿尘微怔,而后点了点头。“小舞有什么条件?” “带我去那里!” 再次循着小舞的手指看去,苏睿尘看到了一间诗社,名字也很奇特,叫青蕊。 此刻,果然有不少人围在诗社门口的一张桌子边不断在交头接耳探讨着什么。 苏睿尘无奈,只得抱着雪舞挤进了人群中。 “小舞,这里是诗社,那些文人骚客专门吟诗作对的地方,今日有人在此以诗会友。” “怎么会啊?” “就是他做了一首诗,让别人来附和,若是做得好了得到大家的认可,还有奖励。” 听到奖励两字,苏雪舞眼中顿时亮了。 “什么奖励睿尘哥哥?” “是一只玉佩。” “好!” 苏雪舞信心满满,古人就是比较文雅,没事喜欢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身为一个现代文艺女性,可从小熟读唐诗宋词元曲,拥有那么多前人的智慧结晶,不能赢才见鬼。 苏睿尘奇异的目光扫过怀中一本正经目光灼灼的小人,而后笑意渐浓。 “社主出得诗词我念给你听。”苏睿尘清了清嗓子,低声念了起来。 “绿槐高柳咽新蝉,薰风初入弦。碧纱窗下水沉烟,棋声惊昼眠。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玉盆纤手弄清泉,琼珠碎却圆。” “不错,很押韵,又工整。”苏雪舞点了点头表示赞赏,又凝眉问道,“那现在可有人对出来了?” 苏睿尘看着怀中小大人一般沉着的苏雪舞,黑眸中满是赞赏和溺爱,扫了一眼周围俱是愁眉不展的众人,微微笑,“应该还没有。” “那好!这玉佩是我的了。”苏雪舞高调的大声宣布着所有权。 一个八岁的女娃儿还被人抱在怀中哄着,却挤在人堆里,高调的宣布着她的能力,能不让人侧目? “这小女娃儿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腰!” “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这般口无遮拦狂妄自大……真是没家教!” 第5章 小人精 苏睿尘黑眸一沉,正准备出言教训那污蔑苏家的人,却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回头,便对上了苏雪舞那双带着一抹算计精光的迷人甜美笑容。 苏睿尘不动声色,静静看着怀中的小人,八年来早已熟悉,看她如此表情,他便可以断定,方才小瞧了这小妞的人,要吃亏了。 “两位公子是笃定我做不出诗了?”她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甜甜的笑脸,向着方才说话的两名男子轻轻的问道。 其中一人看了她一眼,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我们苦读数十载都未能对出,你一个小女娃儿要是能对出,那我们岂非都是白读了……” 另一人深表赞同的附和着,“的确如此。” “既然两位这么笃定,那我更加要试上一试了。两位公子可敢与我打赌?” “赌什么?” 苏雪舞的目光短暂的在两人身上停留,看得出两人也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捞不到什么油水,占不到多少便宜。罢了,教训教训他们的狂妄也就是了。 “若是做不出来,我便送两位公子黄金千两,若是做出来,两位公子则要按照我说的做一件事。” 那两个年轻男子对看一眼,心中有些难耐的狂喜。不只是哪家的傻丫头,竟然自动来送钱……真是天上掉馅饼了……美事啊。“好,就这么说定了。”两个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在场所有人都被三人的赌约吸引,一时间,苏雪舞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人物。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八岁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会对得出如此优美的词来,皆是叹息的看着她,感慨着现在的小孩子竟然如此的狂妄,还入手阔绰,开口就是黄金千两啊。 “咦,那不是苏五小姐吗?” 街上永远不乏好事者,立刻苏五小姐的名头又被抬了出来,吸引了更多的人围观这场八岁**小萝莉与两位青年的千金豪赌。 “苏府财大气粗,区区千两黄金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苏五小姐当然拿捏得起……” “听闻苏五小姐刚出生便聪慧灵秀,睁着双眼,引得天降瑞雪,浴雪而舞,想必自有过人之处。” 苏雪舞听得一阵头大,这些人还真是八卦,不去做狗腿真是可惜了! 不管他们,既然已经出了风头,那么,便要让苏五小姐的名头,彻底响彻神启大陆! 某女心中豪气万丈的想着。 “小舞,真的可以对出这词吗?”苏睿尘轻笑着,唤回她跑远的思绪。 “睿尘哥哥,你要对小舞有信心。” 苏雪舞撇了撇嘴表示她的不满和抗议,而后一脸郑重的看了看诗社门口的桌子上坐着的那个一身黑袍的中年人。 想了想,开口吟道,“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胭脂雪瘦熏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 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醉魂应逐凌波梦,分付西风此夜凉。” “好好好!” 坐在桌边的黑袍男子仿佛睡醒了一般,忽然站起身子,连到三个好字!目光灼灼的掠过苏雪舞,先是诧异,而后深沉的一笑。 “俱是咏荷,却通篇不提一个荷字,俱是巧妙押韵,对仗齐整,堪称绝妙。苏五小姐,果然不同凡响!在下佩服!” 男子如此高度的评价让在场众人俱是傻了眼,一个个看着苏雪舞的目光又诧异变为惊异,由惊异变为震惊,继而变得钦佩,赞赏! 苏雪舞感受着众人各异的目光,看着黑衣人那双异常敏锐清亮的眸子专注的凝视着自己,不禁脸色有些微红,前人的智慧被自己这么堂而皇之的利用,享受着众人赞叹敬服的目光,心里竟生出了不好意思。 “苏五小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学识和无双才情,真是让人佩服,这块玉佩归你了。” 黑衣男子双手递过来一块莹白的长方形玉佩,苏睿尘接过,放到了怀中娇人儿的手中。 “果然是一块上好的美玉,价值不菲。”苏睿尘如是说。 苏雪舞把玩着手中的莹白玉佩,感受着玉石那种特有的温润感,不禁得意的扬唇,可她也敏锐的发现,这块玉佩很是奇特,似乎,只有一半,不管是花纹还是整体,仿似都是一半的作品。 抬眸看向那黑袍男子,不知何时,那黑袍男子竟然已经没了踪影。 苏雪舞有些疑惑,隐隐觉得似乎这玉佩还有那黑袍男子没有那么简单,但现在明显已经查不出什么了,便将那玉佩收入了掌中。 “两位公子,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看到某两个鬼鬼祟祟恨不得马上消失的背影,苏雪舞邪恶的笑了。 “五小姐……我们两有眼不识金香玉,出言怠慢了您,还请您见谅,都是无心之失……”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少说废话!” 苏雪舞扫过战战兢兢的两人一眼,悠悠一笑,怎么看都像是天使一般可爱。 然而却在这两人眼中,犹如头上生了犄角背部长着翅膀的小恶魔一般,冷汗开始不由自主的落下。 整个神月国谁人不知苏老爷多么疼爱苏五小姐,不管吃的用的都是给她天下顶级好的,若是这小祖宗小口一开要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那他们哥两这辈子可算是晚了……两人强挤出笑容,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看着苏睿尘怀中慵懒的苏雪舞,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敢问五小姐,请问……请问五小姐想让我们答应您什么条件?” “放心,不会跟你们要什么值钱的东西,看你们家境普通,自然拿不出来,本小姐也不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 “是是是,五小姐最最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天真可爱活泼开朗聪明灵秀……” 两人闻听条件不是值钱的东西,立刻长出一口气,立时觉得五小姐真的是那么和善,那么可爱……紧接着绞尽脑汁想出词语不遗余力的赞美这五小姐,可惜,某人不是很吃拍马屁这一套。 “行了,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只需在胸前挂一个牌子,上书几个大字,然后在云阳城的各个大街上游行半月即可。” 两人对看了一眼,颇有些心惊肉跳,护着小心肝,小心翼翼轻声问道,“敢问……五小姐要写什么大字?” 苏雪舞邪恶的一笑,烂漫如花。 “就写五个字。你们两人一个写,我是大笨蛋;另一个写,我是大白痴。仅此而已。” 看她笑的甜美无邪,眼前这两个男子却白眼一翻,几乎晕倒在地。 “两位都是读书人,满腹经纶,想必定然懂得人而无信不知其可的道理,更不会偷奸耍滑,毕竟整个云阳城的百姓们都在看着你们呢。呵呵,好了,明日就开始。睿尘哥哥,我们走。” “好。”不再理会其他,苏睿尘抱着她顺着众人主动让出的道路昂首走出了人群,与刚好赶回来的大哥二哥汇合。 等了一会,仍不见三哥回来,苏雪舞立时准备带着三位哥哥打道回府。 “真的不等三哥了?” 苏睿尘看着怀中握着左手一只糖葫芦,右手一只糖人吃的不亦乐乎忘乎所以的小舞,忍俊不禁。 “不等了不等了,早就让他快点了,办事效率真慢,还是大哥和二哥好。诺,糖葫芦有五串呢,我们一人一串,这是小舞请哥哥们吃的,不用客气,也不用感谢我。三哥的先给他保管着。” 三人面面相觑,无奈的一笑。还请客呢,明明是苏无尘跑去另一条街买的跑的腿,也是苏无尘花的钱,现在倒好,被她做了顺水人情了。 这小妮子,还真是会顺水推舟顺杆爬啊……小人精一个! 四人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某人呼哧呼哧的大喘气声和极速奔跑的脚步声。 “三哥,你太慢了,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若不是小舞担心你回去晚了被爹爹责罚才苦苦央求三位哥哥陪我在这里等你,你今天回家肯定完蛋了,依爹爹的脾气,肯定罚你两天不许吃饭不许睡觉不许喝水不许说话。” “哎呀,我的好妹妹,为兄真是多谢你了。”苏倾城像模像样的对着小舞拱了拱手,而后眉飞色舞的扬了扬手中的几个大大小小的纸包。 “你看,小舞啊,你要的几样东西都给你买到了。” “倾尘哥哥真好,小舞特意给你留了一只糖葫芦呢。”苏雪舞自己的糖葫芦很快被她大口朵颐了,于是递上了手中剩下的那一串糖葫芦。 苏倾尘一脸感动的模样接过糖葫芦,心中万分感慨,这小妮子转性了,今天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正准备张口咬下那串糖葫芦,苏雪舞突然凑到近前,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眼巴巴的瞅着他,不不,确切的说,是瞅着他手中的那串糖葫芦,还伸出小手擦了擦眼角,虽然还没有流出眼泪。 “小舞好可怜,今日难得和几位哥哥溜出飞雪阁玩耍,可明日,爹爹断然是不会让我出来了,明日,后日,大后日,小舞再也吃不到美味的糖葫芦了,呜呜……” 苏倾尘就着那串糖葫芦刚刚准备下嘴,看到小舞水汪汪的大眼睛喊着泪光楚楚可怜,立时心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好妹妹,小舞别哭了,你这一哭,三哥心都碎了,这串糖葫芦就留给你吃好了。” “不……这串是小舞请三哥吃的,三哥怎能让给小舞呢……”苏雪舞一边咬唇,一边摇了摇头,可目光的焦距还是执着无比的停留在苏倾尘手中的那串糖葫芦上。 旁边的三人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强忍着笑意没有笑出声来。 苏倾尘狐疑的看了三人隐忍着笑意的诡异表情,又看到苏雪舞几乎快要溢出眼眶的泪珠,叹了口气,将那串糖葫芦不由分说塞到了她的小手里。 “归你了,你请客的就当三哥吃过了。” “真的吗?”小人儿泪眼摩挲的看着他,黑眸里隐隐有了亮光。 “真的。”苏倾尘宠溺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长发。 “三哥真好。”苏雪舞得逞的奸笑起来,握着那串糖葫芦大吃特吃起来,一旁的苏无尘看着她馋嘴的模样,不禁失笑。 原来这妮子让他买五串糖葫芦是早有预谋的……五兄妹说说笑笑,往回走去。 苏雪舞倚在苏睿尘的怀中,懒懒的垂眸四处打量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第6章 回府风波 这时,迎面走来的一个大约十二岁的少年牢牢的吸引了她的目光。 少年面容英俊非常,锋芒内敛,面无表情,却依然有种与生俱来不可忽视的逼人贵气和冷漠。他紧皱眉头,抿着好看的薄唇,目不斜视,领着身后两个仆人模样的男子,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与几人擦肩而过。 苏雪舞的眼眸忽然停留到了他的腰间。一块长方形的莹白美玉若隐若现,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摇晃着。 苏雪舞分明感觉到了那块玉佩与自己刚刚得到的玉佩,似乎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或者说可以大胆猜想,有可能是,一对! 苏雪舞被自己这个感觉惊住,喉咙竟然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喂,站住!” 这一声喊出之后,苏府四位公子全部止住身形,齐齐看向小舞,然后沿着小舞的目光,便看见了几步外立住的三人。似乎是一主两仆。 与此同时,那个少年闻声优雅的转身,抬起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五人身上,而后,定格在了苏睿尘怀中的苏雪舞身上。 少年的眸子如寒潭静月一般深邃冰冷,没有丝毫表情,甚至带着几丝惯有的杀气,他静默的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竟然能给人一座大山一般沉重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苏无尘微微扬眉,不惧这股凌厉逼人的杀气,上前一步,一步跨到了苏睿尘身边,隐隐将小舞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是谁?”苏雪舞看见了那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忽然间失神了一般,竟无意识的喃喃问了这么一句。 “大胆,主子的名讳岂能容尔等过问!”身后的一个男子似乎护主心切,立刻斥回了小舞的问题。 “退下!”少年侧身冷冷扫过他一眼,凌厉的气势立时让那人噤若寒蝉后退两步脸色发白。 “神启大陆第一剑客剑仙的关门弟子,你不是对手。” 少年仿似无关紧要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看着几步外的那个小小的身影,面对着自己,她的眸子里,没有小女孩那般羞怯惧怕,相反的,却有几分固执倔强的不羁和傲然,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她似乎丝毫不受自己身上那股压迫感的影响。还有抱着他的那个男子,虽然一直沉默,可是那双压抑着的眸子里,分明透露着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尊贵和傲然。 黑眸中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他微微收敛凌厉的杀气,那股迫人的压抑感也瞬间消失与无形。 “你的名字。”少年向着小舞轻轻开口,嗓音稍有几分低沉和锐利。如天生的王者,不是问,而是在命令的那般自然而然。 “苏雪舞。”小舞仿若魔怔了一般,竟然毫不犹豫立刻回答了他。 “记住了。我的名字,现在不便告诉你,以后,定会再见。” 男孩子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便转身大步离开,很快消息在了夜色中。 “小舞怎么了?”苏无尘担心的看着苏雪舞,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舞没什么事。只是大哥,刚才那个少年……”苏睿尘眯眼看着少年走远的方向,神情悠远。 “他很强!”苏无尘简单的评价。 一旁的苏倾尘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哥,这个少年才十二岁,难道比你还要强吗?” “他是火系玄术师,才十四岁,应该已经突破四阶下段了。”苏无尘和笃定的判断着。 “真不知四阶火系玄术师对上四阶剑客,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苏倾尘一脸向往。 苏无尘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肩,震得苏倾尘差点跌倒。 “太弱了。”苏无尘摇了摇头,“你根基很好,为何不愿学习玄术?” 苏倾尘一脸不耐烦的摇了摇头。 “大哥二哥,你们一武一文,足够打理家里的事情了,我学那些烦人的东西干嘛。我还是像现在这样,时而逗逗美女,抱抱佳人,游戏花丛中,再陪我们的小舞偶尔玩耍玩耍也就罢了。” “胸无大志。”苏无尘不再理会他,带头往前走去。 “你呀。”苏逸尘拍了拍他,“还不快回家?” “哦,走了走了。真是不公平,二哥整天也一头扎在那些琴啊萧啊里面,要不是就是抱着书籍啃,怎么就没有人说你呢?偏偏我喜欢欣赏美女,就要被你们和爹爹说。”苏倾尘一脸愤愤不平。 “我看书本是在学习帮爹爹核对苏府产业的账目,哪像你,只顾着自己玩……” 苏逸尘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真的怀疑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苏睿尘看着打打闹闹的几位哥哥,温柔的笑笑,而后用大衣裹紧了有些发呆的苏雪舞,几人很快回到了府中。 刚进苏府大门,好几个丫鬟下人都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睿尘问道。 “四少爷,老爷回来去飞雪阁看五小姐,结果得知五小姐出府了生了好大的气,现在正在大厅里大发雷霆呢……” “我知道了。”苏睿尘无力的扶额。 “哎,爹爹疼这丫头得紧,我们几个给她拐带出府去,爹爹今晚还不扒了我们几层皮……”苏倾尘一脸怕怕的模样。 “还不进去?爹要等着急了。” 苏雪舞清醒过来,催促着几人。五人一同前往大厅。 苏老爷黑着脸拧眉狠狠瞪着几位刚刚跨进来大厅的儿子,脸色更加阴沉。 “好小子,养你们这么大,都不听话了,竟敢把我的小心肝拐带出府去……你们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都给我跪下!请家法!” 一旁端庄慈祥的苏夫人连忙拉着苏老爷坐下,递给他一杯茶水,安抚着他。 “老爷别生气了,你年事已高,不宜再动怒了,伤身。” “夫人啊,这帮逆子……你看看,一个都反了天了,连我这一家之主的命令都敢违抗了……真是气煞我也!” 苏老爷今年已经快要六十岁高龄了,胡子一大把,此刻气的面色铁青,身子一颤一颤的,不断抖动着。 “爹爹别生气了……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小舞还没有大厅里的金丝楠木桌高,离开了苏睿尘的怀抱,不动声色绕到了苏老爷身边,柔软的小手拉住了苏老爷的大掌轻轻摩挲起来。 “哎呦我的小心肝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好几个时辰没有看见你了,宝贝儿,爹爹想死你了……” 苏老爷瞬间便被这柔柔软软的一声爹爹化解了怒气,立刻变脸化身成为一位祥和的慈父,满面柔和温溺,一把揽住了自己的小公主,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出去没出什么事儿?有没有伤到?有没有摔倒?几个逆子有没有欺负你?” “爹爹放心,小舞很好,今天,是小舞拉着几位哥哥陪小舞一起出门的,爹爹不要责怪他们了,要怪,就怪小舞好了。” 小舞一副懂事的模样,低着头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裙摆,看的苏老爷心疼到了骨头里。 苏涣管家一旁看着这幅父慈女孝的美好画面,不由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还是我的宝贝儿小舞最懂事,爹爹没有白疼你……” “爹爹不请家法了?”小舞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请了不请了。” “那……还要惩罚他们吗?” “那当然!家法可免,惩罚难逃!”苏老爷看向齐齐跪成一排的几个儿子,脸色再次转黑。 “爹爹!”苏雪舞娇声唤着爹爹,两只可爱的小手拉着他的手臂晃啊晃的,开始使出她的无敌必杀技,撒娇卖萌。 “哎!心肝儿。”苏老爷听见这娇软的一声唤全身上下顿时舒泰无比。 “小舞拉着哥哥们出门,为了给爹爹和娘亲买最喜欢吃的点心和蜜饯回来,特意跑了好多地方呢,小舞腿都酸了呢,哥哥们也很辛苦,爹爹,你不要惩罚他们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小舞给爹和娘真的买东西了?” 苏老爷和苏夫人对看了一眼,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真的,小舞怎么会骗最最善良慈爱无敌超级好的爹爹和娘亲呢?倾尘哥哥,把我们买的东西拿过来给爹娘看看嘛,证明小舞没有说谎。” 苏老爷懒懒看了一眼苏倾尘,“逆子,还不过来!” “是,爹爹。” 自从有了苏雪舞,他们几人就成了爹爹开口闭口的‘逆子’,这让几人颇为无奈。 苏倾尘此刻也是无奈的扬唇,拿起手中大包小包送到了苏老爷身前的桌上。 “诺,爹爹,你尝,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水晶虾仁饺,娘亲,你也尝尝嘛,这是你喜欢的桂花酥啊,娘亲吃了会越来越漂亮的……爹爹爹爹,在尝尝这富贵阁的珍珠翡翠汤圆……怎么样,好吃吗?小舞不会骗你们的……” “真是爹和娘的好女儿。”苏老爷和苏夫人被这小东西三两句甜甜的话语外加一口一个娇软的爹娘哄得满面笑意,开心无比,和刚才还大肆发飙的黑脸苏老爷简直判若两人。 “爹爹和娘亲喜不喜欢小舞啊?” “当然喜欢的不得了啊,你可是爹和娘的心尖尖儿啊。” “那爹娘喜不喜欢小舞买的东西?” “宝贝儿买的,爹娘都喜欢……” “那以后小舞再出去帮爹娘买东西,爹娘不会阻拦我出飞雪阁了哦?” “当然不会……” 苏老爷顺口接过,说出口之后才觉得不对劲,看着自己的夫人笑的含蓄隐忍,再看看这小人精正楚楚可怜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一时心也软了,硬话儿也说不出口了。 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小舞长大了,爹爹关不住小宝贝儿喽,不过,以后要出去,一定得要哥哥们或者家丁和丫鬟们跟着,记住了吗?” “记—住—啦!”小雪舞拉长着声音,开心的不断点头,以后啊,终于可以出府去玩喽……跪着的四人一副习惯了被冷落的模样,安静的跪在那里,看着这小人精在那里盘算周旋。 “爹爹,可不可以让哥哥们起来了?他们肯定跪的膝盖都痛了,小舞会心疼的……” 苏雪舞一副弦然欲泣的柔弱模样引人心生怜爱,立时让苏老爷心头一软。 “好了好了,我的心肝儿,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们四个还不起来?喜欢跪着吗?” “你们几个都起来。”苏夫人温柔的看过几个儿子。 “谢谢爹娘。” 四人如获大赦站起了身子。 第7章 小儿聪慧 “来,坐下来一起吃,我的小宝贝买回来的东西很不错,一起尝尝。”苏老爷心情大好,完全将刚才要请家法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涣叔叔,一起吃嘛。”小舞热情的拉着管家苏涣一道坐下,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的用起晚宴。 苏雪舞被苏夫人抱在怀中,不时张开嘴吞下苏老爷细心剔去了鱼刺递来的鱼肉,或者是苏夫人喂到嘴边的可口饭菜,心中却是一阵暖暖的感动。 在现代二十一世纪,她是一个孤儿,从她记事开始,便被组织收养进入杀手队伍每天开始严酷的特训,从未体验过亲情,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没想到,在自己死后灵魂穿到了这个奇异的时空里,竟然会有如此温馨的家庭。 慈爱的不像话的父母,疼她宠她的四位帅哥哥,这一切一切的,仿似一场梦幻一般,美的那么不真实,那么的虚幻。 她很珍惜这种平淡幸福的生活,真的真的很珍惜,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直到自己死去…… 有多少次,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这梦醒了,自己又会成为那个一无所有的孤儿白荷,一个冷血到最后被人杀死的杀手。 于是她竟鬼使神差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肤传来的清晰的痛感却明确的告诉她,这不是梦,白荷,这不是梦。 你不是在梦里,你现在,真的是苏雪舞,你真的拥有了曾经向往想要的一切。 黑色的眸子里有不知名的情绪在悄悄涌动和凝聚,苏睿尘远远望着娘亲怀里的她,目光变得更加深思。 小舞的言行举止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幼女该有的,她冷静,聪慧,狡黠,也时而俏皮邪恶的捣蛋,可是,他经常能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一个八岁女孩子不该有也不会有的情绪,就比如现在。 似乎,带着一些洞穿世事的久远,还有一些苍凉。 他越来越无法看穿她了。可她天生便是那么招人喜欢,惹人怜爱。 今夜在青蕊诗社,小舞竟然一举惊人,脱口而出那么完美的一首词,仿佛水到渠成不假思索一般。 可苏睿尘知道,这个妹妹平日里根本就不曾看书,虽然苏老爷请了先生教习,可她根本就未曾学过这些深奥的东西,如何能够出口成章信手拈来? 小舞,是所有人看着长大的,一直都是那么出人意料,不断的给人惊喜,带给大家欢乐和活力,在众人的思维力,似乎在本就非同寻常的她身上发生一些不正常的事情,也都变得有些理所当然。 然而,苏睿尘不这么想,这个妹妹,他越发觉得她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他一直有这种直觉,但,这也无法减少对她的喜欢和宠爱。 不管怎么样,苏雪舞就是苏雪舞,是他们最最疼爱的小妹,是整个苏府都愿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珍宝。 一顿饭用完之后,苏老爷本来还打算陪着自己的小心肝在玩一阵子,看着她睡着这才离开,可是这时管家苏涣来报,神月国当朝三皇子颜翼来访,苏老爷略一皱眉,安抚了小舞几句,匆忙离开。 “娘亲,三皇子这么晚来找爹爹做什么?”苏雪舞歪在娘亲的怀抱里轻轻问道。 “舞儿,三日后是当今皇帝颜宇的寿辰,听你爹爹说,不久前,三皇子委托他从各处收集来了一批珍稀物件,准备送给皇帝拜寿,想来该是东西到了,三皇子来与老爷清点核对名册,无误的话便在皇帝寿辰之日送去皇宫。” “皇宫?”苏雪舞直觉有些玄妙,却有一时捕捉不到是什么感觉,总之一听到皇宫皇子这些词,心里便有些疙疙瘩瘩的不舒服。 “娘亲,都说伴君如伴虎,皇帝天威难测,皇子们之间又形势复杂,叫爹爹以后千万不要搀和这些麻烦事了。” 苏雪舞这一句话说出,立时让几位坐在一侧的哥哥和苏夫人都惊讶了。 苏夫人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之后,抚了抚她的长发,继而,深深的叹了口气。 “舞儿天资聪颖,心窍不比普通女儿家,有些事娘亲不用教你都能看的通透。” “娘亲为什么要叹气?”苏雪舞不依不挠的追问着。 “你爹爹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三皇子生性高傲,哪能容忍你爹拒绝他的要求? 这差事,办好了便是好,办不好,三皇子那边少不得要迁怒我们。如今,人人心知肚明,五皇子颜虹与三皇子颜翼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其极,这差事要办好,何谈容易啊。” “就是说这个五皇子颜虹可能会从中作梗牵连我们苏府?” 苏雪舞冷静下来,一语道破玄机。 苏夫人跟着苏老爷经商一辈子,早已看的通透,自然明白个中道理,怜惜的抚着女儿的脸颊,认真的看着她的大眼睛。 “舞儿,娘亲知道你非同一般聪慧无比,在自己家里无所谓,但日后,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这些话儿,若是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见了故意散播,定然就是一场祸事。” 苏雪舞知道娘亲是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是在叮嘱她要保护自己,掩盖住自己的光华,免得被人过分觊觎。 遂认真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舞儿一定谨遵娘亲教诲。” 苏夫人欣慰的亲了一下宝贝女儿,又看了一眼四个俊秀挺拔的儿子,美眸里神色慈爱祥和无比。 “能有你们这几个好孩子,娘亲和你们爹爹都很满足了。” “娘亲说的哪里话。” 舞儿往娘亲身上蹭了蹭,嗅着她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幽香,亲昵的抱住了她的胳膊,星眸半阖,“舞儿要永远,永远和爹娘,还有四位哥哥一起生活……若是有人敢打破我们的幸福,舞儿,舞儿一定会……” 她本想说,如果有人敢打扰他们一家,不管是谁,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可是想到娘亲担心的眼神,立刻改了口。 “谁敢欺负我们苏家,小舞就打他的满地找牙!” 看着怀中的小人儿一本正经的举了举小拳头,苏夫人宠溺的拥了拥她,将手中刚刚绣好的一副出水莲花图案的白色手帕放在了小舞身前。 “哇,娘亲绣的好漂亮哦,这莲花比真的还要美呢……”苏雪舞不得不赞叹着娘亲的巧夺天工的手艺,继而又沮丧的垂下了头。 “娘亲,舞儿怎么这么笨,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你绣花的天分呢,到现在连穿个针都手忙脚乱……” “我的好舞儿,人各有所长,不是每个女儿家都必须会女红的,舞儿不会也没关系的,娘亲可不是古板之人,不会逼你强学的。知道你喜欢莲花,娘亲给你绣了很多条这样帕子,以后你可以慢慢换着用。” “娘亲真好。”苏雪舞幸福的笑了。 “无尘逸尘倾尘,还有睿尘,你们四个过来。”四个儿子一一坐到了母亲和妹妹的身边。 “这是老爷特意打造的一块玉佩,后来被切割成了五块,你们五兄妹,每人一块。” 苏夫人取出一块锦帕,慢慢打开,五块白的晶莹的玉石,静静的躺在帕子里。 苏雪舞好奇的动手拼起来,竟然是一个圆形的环佩,表面刻着一个大大的苏字,分割开来的五块玉佩形状都挺奇特,但是已经看不出那个苏字了。 “这是上好的羊脂玉,世间极为罕见,老爷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到手。”苏夫人取出红线细细的栓好了一块块玉佩,挨个儿戴在了儿女们的颈上。 “一定要好好的保管,记住了吗?” “记住了,娘亲。”五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天色已晚,乖乖各自回房歇息去。”苏夫人怜爱的为舞儿拉了拉被角,起身便离开了。 四个哥哥也都乖乖的听话准备各自回房,却被从被窝中探出头来的小舞叫住。 “等一下!” “怎么了小舞?”几人俱是回头。 “无尘哥哥,小舞……”苏雪舞拧着眉毛,神**言又止。 “说。”苏无尘向来语句简练,却也足够表达了他的关心。 苏雪舞缓缓抬头,清澈的眸子里竟然拿透发出了几分锐利的亮光。“小舞想问你一件事。” “嗯。” “三皇子的那些珍稀物件现在是否在我们苏府仓库?” “不错。” “何人看管?” “管家涣叔带人亲自值守。” “有多少人?” “二十人。” “武艺如何?”苏雪舞不徐不疾条理清晰的发问,仿佛一个冷静沉稳的智者一般干练。 “中庸之辈。”苏无尘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苏雪舞果然皱起眉头,“不够!如果入侵者有一个高手全都不够看的。” “小舞,有大哥这个四阶剑客坐镇苏家,一般人不敢擅闯。”苏倾尘提醒道。 “可是,不是还有玄术师吗?”苏雪舞秀气的眉毛拧到了一起,美眸里忧心忡忡,“若是碰到像今天夜间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少年一样强大的玄术师,大哥恐怕也是分身乏术。” “小舞是想说,有人这三天一定会打这批货的主意?”苏睿尘冷静的发问。 “四哥所言不错。”苏雪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四人,“四位哥哥,小舞不是杞人忧天,今天听说了三皇子颜翼之事,心里突然就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所以,觉得不管是真是假,还是早些防范的好。” 四人四目相接,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的确,苏夫人轻描淡写的带过三皇子与五皇子两人的恩怨,没有跟小舞细说。而他们四人却是心知肚明。 颜翼与颜虹为了皇位,明争暗斗可谓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暗杀,下毒,什么手段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在这两人之前,其他的几位皇子都惨死在了两人的斗争中。 通过对这批货做手脚,让颜翼在皇帝面前出丑现行的确是一个很直观的方法,颜虹,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如此良机。 这三天,对于苏府来说,的确是必须全部警戒,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出了事情,牵连的卡都是苏府上上下下六百多口无辜的人。 “放心,这三日我不会离开,一定守住苏家。”苏无尘看到那锦榻上的小人稚嫩的小脸一脸的忧郁,难得柔和的安慰着她。 第8章 血腥味道 “小舞别怕,哥哥们会保护好你,保护好爹娘,保护好苏府!”三人齐声郑重的承诺。 “嗯。”苏雪舞胡乱的点了点头,便往被子里缩了缩,见她乏了,几人放下床前的枚红色云罗帐,轻声出了屋子,带上了屋门。 第二日醒来,早有侍女恭敬的等在门外,梳洗罢,仍旧一身粉嫩的小裙,在侍女的陪同下前往大哥的无尘阁。 去了结果得知大哥不在,在苏府后院的仓库,苏雪舞立时想起来昨夜的谈话,看来,这次的确有些危急,可自己这小胳膊小腿,委实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前世的能力。 叹了口气,又匆匆的赶到了后院,仓库的朱红大门落在大铜锁,还被铁链缠了好几圈,看起来似乎牢不可破,而四位哥哥则是坐在后院的石桌石凳上,一边享用着茶水瓜果和点心,目光不时警惕的掠过四周。 苏府,进入全员戒备的状态了。一路走来,她明显的察觉到下人增多了,来回巡视的队伍密集了,有些武艺的家丁们手中都握着武器。 “哥哥哥哥!”苏雪舞一扬小脸,明艳如花的小脸立时感染了几人。苏逸尘将她抱起,放在了铺好软垫的石凳上。 “怎么跑这里来玩了,胡闹。”苏无尘一副家长的模样的教训着她。 “玩一会儿就回飞雪阁去,小舞要乖。”苏逸尘温柔的劝着。 “我亲爱的小舞妹妹啊,听哥哥的话,才会越长越漂亮跟三哥一样哦……” 苏睿尘定定的凝视着她,微微一笑,“小舞来做什么?” “看你们这么辛苦,慰劳你们啦。” “慰劳,怎么慰劳?”苏倾尘挑起好看的眉毛,向她身后看了看,只有两个侍女,也没见手中提着什么能吃的东西啊。 “等下就知道了。” 小舞神秘的笑笑,而后向着身后侍女小声吩咐起来,不一会儿,十几个侍女和下人鱼贯而入,带着苏雪舞吩咐带来的材料,一一摆放在了铺好在草坪上的一块丝绸布上。 “小舞又要玩什么花样?”苏倾尘好奇宝宝一般瞪大了双眼。 “亲爱的几位哥哥,就让小舞给你们露一手。” 苏雪舞跳下石凳,指了指那个铁铸成的凹槽模样的东西介绍起来。 “这可是小舞设计的BBQ专用烧烤炉子,里面放上木炭,引燃,再架上铁丝网,就可以将铁丝网上的东西烤熟了吃了。” “什么……什么是,笔鼻扣……”四大帅哥一脸的茫然。 “哦,就是烧烤,烧烤的意思。”苏雪舞一阵汗颜,生活了好几年了,还时不时会蹦出一两句英语来……反正说了他们也不太明白,在苏雪舞的指挥下,烧烤炉子很快平稳的架好,准备好的木炭在凹槽里铺了一层,引燃,凹槽上架上了铁丝编织网。 侍女洗干净的鸡腿鸡翅用刀划破几道,用竹签插了,再拿细毛刷沾了油在鸡腿表面刷了一层,便放在铁丝网上开始烧烤起来,一边烤着,一边不时的往鸡肉上撒些盐啊,胡椒啊,辣椒粉啊什么的各种调味料。 这样新奇的吃法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十几个婢女还有五位公子小姐聚在一起,手忙脚乱的开始按照五小姐教的人办法开始鼓捣。 那些新鲜的各种食材鱼虾,蔬菜,都是精挑细选,苏雪舞命令大家不必拘谨,各人按照喜好自己动手烤了起来,场面欢腾无比,一片和谐。 不一会儿,苏雪舞亲自烤的五个鸡腿便飘出了屡屡诱人的香味。 “恩恩,火候正好,肉质鲜嫩,味道好极了,本小姐出师大捷啊!” 咬了一口,苏雪舞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分给四位哥哥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四人接过,捏着竹签开始享用,咬过一口之后,纷纷赞不绝口。 “不错。”这是无尘的评价,仍旧简练。 “小舞真是厉害呢。”苏逸尘仍旧淡雅如菊。 “哇,没想到我这小妹妹这么厉害了……还有如此惊人的手艺……老哥真是开眼界了……”苏倾尘仍旧夸张无比,大呼小叫。 “小舞,辛苦你了。”苏睿尘一贯的冷静优雅。 “嘻嘻,我苏雪舞会的东西多着呢,往后好好让你们开开眼界。”苏雪舞得意翘起了大尾巴,虽然她没有……烧烤的场面真真儿的热火朝天,大家兴致高涨的不亦乐乎,苏倾尘更是亲自动手,挑了自己喜欢吃的桂花鱼一些蔬菜去烤。 一会儿,当他拿着那条烤的乌黑看不清形状的不明物质来到几人面前时,四兄妹同时无言沉默。 “拿开。”苏无尘延续他的简练风格。 “倾尘啊,这一团……你烤的是什么东西呢?”苏逸尘笑的仍旧温润淡雅,只是怎么看,都有些忍俊不禁。 “三哥,你完全不是这块料。”苏睿尘有些隐忍的促狭。 “倾尘哥哥,你怎么拿错了拿着一块烧焦的木炭就过来了?你烤的鱼呢?在哪呢?竟然还藏起来不给我吃!哼!” 苏雪舞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苏倾尘终于忍不住泪奔,挥了挥手中那团焦黑,声嘶力竭的辩解着,“这……这不是烧焦的木炭,这是我烤的桂花鱼……” “哈哈……” 四人同时肆意大笑起来,立时让苏倾尘的俊脸红一阵白一阵,加上不知何时摸上去的一点黑灰,更加精彩纷呈引人发笑。连带着下人们都被公子小姐的这番举动逗笑。 笑够了,苏雪舞这才轻移莲步,走到了烧烤架边,开始细心的指点苏倾尘和几个一同烧烤的下人。 “要先刷上一层油才能烤……不然肯定会焦……放些蜂蜜,色泽和口感都会更好……” “喂,没让你放那么多油……油太多着了着了……呼……还好火灭了,苏倾尘,你这妖孽!你存心的,差点毁了本小姐的花容月貌……” 旁观的三人听得一阵恶寒。 半个时辰过去了,不知浪费了多少食材,苏倾尘终于在小舞的指挥下烤了五条完好的鱼儿出来,分给众兄弟一人一条。 尝过之后,又是一番品头论足。 “凑合。”苏无尘简练依旧。 “弟弟终于开窍了,不错,有进步了。”苏逸尘温润浅笑,一副欣慰的模样。 “竟然熟了,没焦……”苏睿尘咬了一口,如是称赞着。 苏倾尘在一旁黑了脸,杀气腾腾的怒瞪着苏睿尘,“好小子,哥哥好心给你烤鱼吃,竟然奚落哥哥我……看我不揍你……” 说完魔爪便袭了过去,苏睿尘端着盘子中的烤鱼灵巧的跃起,侧身,躲过,完美到落地,表情丝毫未变。 “三哥,你揍不到我……” “苏睿尘……”某人咬牙切齿。 “活该!”苏无尘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不学玄术也不学武艺,四弟只学了些简单入门的武艺,你都碰不着他。” 为了无情的打击苏倾尘,苏无尘难得没有两个字结束这句话。 “啊啊……苏睿尘你给我站住,大哥,我要学玄术……火系的,叫这厮变烤鱼……” 苏无尘淡定的扫了他一眼,悠悠押下一口清茶。 “火系你学不了,你的属性阴寒,只能学水系。” 苏雪舞看着哥哥们嬉闹,优雅的扬唇一笑,清澈明净的眸子清亮而温和,发自内心的开心愉悦。 而后低着头,继续烤了一些鱼虾,土豆,甜椒,花菜和蘑菇之类的蔬菜,差人送去给爹爹和娘亲品尝。 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这几位亲人来的重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了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幸福。 这一天很快幸福又开心的过去,苏老爷和夫人尝到了女儿亲手烤制的食物更是赞不绝口,抱着她狠狠亲了几口这才罢休。 晚间,苏无尘略略调息之后仍旧握着剑守在仓库不远处。 苏府除了巡逻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安谧的梦乡。 第二日醒来时,苏雪舞刚一打开房门,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 人人脸上都有些沉重和隐忍的悲色,却是极力压抑着,不愿表露出来。而且,苏雪舞嗅到了空气中传来一丝淡淡的几不可闻的怪异味道。 那是,血腥味! 美眸寒意涌动,顾不得换下身上的薄薄寝衣穿上鞋子,光着小脚立刻向着后院拔腿跑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拿着鞋子衣物气喘呼呼的追赶着。 “五小姐,五小姐等等奴婢……” “五小姐快停下来,穿上鞋子和衣服……” “五小姐,老爷命令了,不准你到后院去……” 苏雪舞不管不顾,撒开欢儿一路跑到后院,直至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通红,才站在后院里弯着腰,艰难的大声喘着粗气。 该死的,这幅小身板,太过柔弱纤细,一点用都帮不上!苏雪舞懊恼着自己,刚一抬头便被眼前一幕怔住。 整齐的草地上,一溜烟的排开了十二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青草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空气中血腥味也浓了很多。 而仓库朱红的大门上已然多出了几道犀利的剑痕和坑洼,门前的草地也被毁去了大半,泥土散乱,一片狼藉,昨夜这里激战过的痕迹似乎还历历在目。 只是,已经夺去了十二个无辜者的性命。 此刻,一些家丁正在整理草坪,一些正在将那些尸体抬出府去,还有人在清理草坪上的血污。 “真是不听话,光着脚只着寝衣就跑出来,女儿家家的,也不怕羞,都不怕着凉生病吗?” 苏逸尘略带责备的数落着她,一把捞起地上的娇小人儿抱在了怀中,将自己的披风拉了拉,裹住了她的小身板。 “逸尘哥哥,无尘哥哥有没有事?” 看怀中的小人小心翼翼的神态,苏逸尘心疼的将她揽紧了些,“放心,大哥他师从剑仙大人,剑术精湛,没有什么要紧事。” 苏雪舞这八岁的小身板里,承载的可是一个二十岁成熟女子的灵魂,立时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模糊。 没什么要紧事,那不就是有事? “无尘哥哥受伤了?”苏雪舞有些不敢置信,一直酷酷的厉害大哥苏无尘竟然受伤了。 苏雪舞只觉得心中一震,有些莫名的疼痛和愤怒涌上了心头。 五皇子,颜虹,你还真是下了不少心思! 看到怀中小人儿沉下去的笑脸,苏逸尘有些不可置信,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第9章 初遇剑仙 因为他刚刚看到,就在那么一瞬间,这小妮子的凌厉气势一闪而过,眸子里,竟然很快的闪过了一丝寒意和杀机。 是的,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就是杀机,这八岁的柔弱小丫头,竟然动了杀机。 苏逸尘深深的看了看她,正朝着自己甜甜笑着撒娇,“逸尘哥哥,你抱我去看看无尘哥哥嘛。” “好,这就走。”无苏逸尘收起心中的疑惑,仍旧温雅浅淡的从容迈步,遇上追来的丫头们时,细心的为她穿戴好了衣物和鞋子。 两人很快到了无尘阁。 此时,苏无尘半倚在床榻上,左臂被厚厚的白纱包裹起来,有些浓郁的中药味儿在空气中氤氲。而苏老爷和夫人,还有倾尘和睿尘,都在床边关切的看着他,表情凝重,都皱着眉,气氛有些沉重的压抑。 “爹,娘。倾尘哥哥睿尘哥哥,还有涣叔,怎么你们都来找无尘哥哥,我们一家子刚好聚齐了耶。” 甜美娇嫩的声音,带着女童特有的可爱天真,立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小舞。” 苏无尘看到这个鬼灵精,竟然难得笑了起来,对她伸出了手臂想要抱她,却刚刚动了动左臂,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只得无奈的垂下手臂。 “想要抱抱小舞就跟我说嘛,小舞又不会那么小气不让你抱。”苏雪舞可爱无比的瘪着小嘴,被苏逸尘抱着放在了苏无尘的床榻上。 “受伤了就不要乱动嘛,听大夫的话好好静养才是。” 苏雪舞小大人一样拍了拍苏无尘的右肩,而后抓住他的右手揽住自己,往他怀里缩了缩。 看着这小懒猫自顾自的往他怀里钻,苏无尘的唇角不由上扬,刚毅的脸庞也仿佛被化开的寒冰,柔情荡漾起来。 气氛顿时改变,变得温馨柔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床榻上一袭白色小纱裙的小舞身上。 “爹娘你们为什么都看小舞?大哥才是病人呢……你们这样盯着小舞看,小舞会脸红的……” 所有人顿时失笑。这妮子,会脸红,才怪! “对了大哥,你给剑仙大人写一封信,让信鸟送去,请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来。”小舞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苏无尘愣了愣,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师父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是说来就来,再说,也没有什么理由,师父他肯定不会来的。” “就说……就说……就说小舞为了感谢他对大哥的授业之恩,想请剑仙大人来苏府吃烧烤!” “大哥,照小舞的意思做。”苏逸尘淡笑着看了一眼小舞,他明白小舞这是在为苏府解围。 只要请来剑仙大人坐镇,试问天下,有何人敢来苏府生事? 吃烧烤,这个主意,不错,很妙,只要剑仙大人寻个别人无法嚼舌根的理由来苏府,再坐镇到后日清晨,到时三日之期已过,货物一大早便会送进皇宫,料想,再应该和苏府没有什么关系了。 “大哥,小舞说的很对,我们苏家还没好好招待过你的恩师剑仙大人呢,实在失礼得很,这也是无可厚非。”苏睿尘敏锐的捕捉到了些什么,便劝解着无尘。 苏无尘静下心来略一沉思,便也明白一二,随即起身来到案几旁,抓起毛笔一挥而就一封简短的书信,苏逸尘接过写好的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封住,立刻差人将信绑在信鸟身上送了出去。 “爹,娘,剑仙大人来了之后,一定会喜欢小舞做的烧烤的。”小舞娇声撒娇,说不出的可爱粉嫩。 “那当然,我的宝贝女儿谁见了能不喜欢。”苏老爷满面含笑,亲昵的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女儿心思出奇,那烧烤啊,确实做的与众不同口味独特,剑仙大人一定也会赞赏的。” 苏夫人难掩对女儿的宠溺,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苏雪舞笑吟吟的看着一家人,充满了甜蜜和温馨。 这样美好的家,她不许任何人毁掉……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寄托,是她的依靠,是她的根,是她的魂……说来也巧,剑仙正好在神月国境内云游,收到了弟子的信,立刻便乘着他的幻兽,一头巨大的白鸟火速赶来了苏府,到府中时,正好是中午时分。 苏雪舞听说那个传说中剑术无敌的剑仙来到府中了,立刻跟着爹娘举家一起来到了大门口亲自迎接,然后将他请到了富丽堂皇的正厅接待。 苏家少爷和小姐都汇聚在了正厅,隆重而热忱的欢迎着这位传说中的强者的到来。 “苏老爷和夫人不必客气,我也是刚好路过神月国,收到无尘的书信便来讨扰了。”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一头墨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显得洒脱风流,潇洒不羁,身着一袭白色道袍,不染纤尘,眉眼冷峻如刀削,一双狭长的眸子异常明亮锐利,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刻,仿佛那随意一瞥的眼眸,都已经化成了绝世的剑芒。 略瘦,却显得身材越发挺拔和欣长,虽然可以压制了气息,但整个人依旧看起来锋芒毕露,犹如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剑! “剑仙大人辛苦教授犬子剑术,一直未能有机会答谢,今日终于有缘相见。”苏老爷真诚的微笑着。 “剑仙大人果然人如其名。” 一个娇嫩的声音软软的飘来,带着丝丝慵懒的柔弱清丽,立刻将剑仙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你是,苏五小姐,苏雪舞。” 清朗的话语,不是询问,不是探寻,不是犹豫,而是肯定。 “好眼力,小女正是苏雪舞。”小舞缓缓从苏夫人身后走了出来,清澈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剑仙,而后抿唇轻笑。 “五小姐为何要笑?”剑仙星眸微眯,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盯着苏雪舞。 “小舞不敢冒犯剑仙大人,只是,感慨剑仙大人果然非凡,气势犹如利剑,凌厉逼人。”苏雪舞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说完这些话,在剑仙的脸上果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诧异,不过很快便消失与无形。 “五小姐当真与传闻中一模一样,天资聪颖,非同一般。” 苏雪舞但笑不语,一旁的苏倾尘眼巴巴的看着剑仙,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请问剑仙大人您的佩剑呢?怎么没有看到您随身携带呢?” 使剑的人,自然出门会随身带着佩剑,而剑仙大人的佩剑,无疑让苏倾尘很感兴趣,很想一睹传说中的剑仙的佩剑的风采。 剑仙微微抬眸,语气平淡。 “我没有佩剑。” “三哥真是少见多怪,剑仙大人本身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绝世之剑,他的剑术已经炼制化境,由剑称仙,难道还会如同凡俗之辈,随身佩戴一把根本派不上用场的凡剑吗?”苏雪舞义正言辞的指出哥哥的狭隘的观念,而后甜甜的笑着看向剑仙。 “雪舞可曾会错意?” “没有,你说的很好。”剑仙的星眸中闪过一丝不再掩饰的赞赏和惊奇,“无尘信上说,想请我,吃烧烤?” “没错。”雪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向着剑仙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礼节。 “剑仙大人为家兄授业解惑,我们苏府上下无不感激,今日特意请剑仙大人来,就是为了让您尝尝这独特的烧烤。” 苏雪舞话语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娓娓道来,甚至比之成人还要聪颖伶俐几分。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烧烤’这东西,确实有几分兴趣。”剑仙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苏雪舞,锐利的眸子里,别有深意。而后向着苏老爷微微浅笑,拱了拱手。 “苏五小姐非同凡响,将来,必成大器!” “剑仙大人谬赞了,舞儿只是一个柔弱女子,我和内人只是希望她这一生过的平安幸福,这便足够了。” 苏老爷与苏夫人望着女儿娇小的身影,脸上满满都是柔和的慈爱与无尽的关怀。为人父母者,不希望女儿多么出色多么尊贵,惟愿一声平安幸福,足矣。 苏雪舞心中一暖,感到有股暖暖的溪流正潺潺的流过心田,充斥了自己的心房。鼻子微酸,几乎都要红了眼眶落泪,侧过身去掩饰好情绪,复又甜甜的笑着向着爹娘和剑仙道。 “爹娘,正直中午时分,剑仙大人来得正巧,舞儿已命人准备好了食材,这就请剑仙大人移驾飞雪阁享用烧烤,可好?” “好好,舞儿。”苏老爷看着女儿得体端庄的模样满脸的欣慰,一眼扫过身后立着的四个一直沉默的儿子,语气变得严厉。 “愣在那里干嘛,还不为剑仙大人引路?” “是,爹爹。”四人乖乖低头应了一声,分列两旁恭敬做出请的手势。 “剑仙大人这边请。” “哈哈,苏老爷的四位公子都是气势非凡,将来必是人中龙凤。但苏老爷,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独独宠溺五小姐啊……” 剑仙爽朗一笑,跟着四位公子出了门。苏雪舞拉着爹娘的手,跟在了剑仙身后,丫鬟家丁都中规中矩的跟在身后不远处,亦步亦趋。 剑仙一路前往飞雪阁,余目扫过这里的一草一木的精致奢华,不禁露出些许赞叹之意。 飞雪阁中院的草地上,有一个精致古朴的凉亭,亭子里有精美雕刻的石桌石凳。早有下人在凉亭外的草地上支起了烧烤炉,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食材。 苏老爷和夫人恭敬的请剑仙落座在亭中,苏雪舞亲自为三人斟了七分满的上好茶。 “剑仙大人,这是小女特意炮制的茶水,请用。”苏雪舞笑眯眯的递了过去。 剑仙优雅的接过,轻抿一口,细细品味一番之后,眼眸微亮,立刻赞不绝口。 “水温正好,茶色清浅澄亮,清新淡雅,回味醇和甘甜,唇齿留香,果然是很特别,不知,什么茶?” 苏雪舞笑吟吟的看着他,“叫,秋水伊人。” “秋水伊人?”剑仙略有诧异之色,而后满脸赞赏,“好一个别致脱俗的名字,果然配得上这茶。只是,不知为何取这个名字?” “这茶水乃是秋日,朝阳初升之际收集的百花露水,带有浅浅的自然花香,沁人心脾,茶叶则是秋日成熟的一种稀有白茶,并不像其他茶叶那般茶香浓郁,反而清浅许多。 因为诗经有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故此,小女便自作主张为它取名,秋水伊人。” 第10章 食诱美男 “五小姐果然才情无双,神月国第一才女的名号当之无愧!”剑仙含笑看着她,这是笑容里,深意更加难以琢磨。 “第一才女?”苏夫人和苏老爷面面相觑,四位公子中除了苏睿尘,俱是神色惊讶,不知何时这个心肝宝贝儿竟然博得了如此一个美名。 “怎么,几位还不知道?”剑仙斜眼观察到苏家众人的神色,略略挑眉,神情玩味。 “苏小姐前天在青蕊诗社以一词扬名,第一才女的名号不胫而走,现在整个神月国,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一睹五小姐的芳容和绝世才情。” 苏老爷和夫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再看向一脸无辜的苏雪舞,脸色黑了。 “剑仙大人今日才到的云阳城,如何得知前日的事情呢?”苏雪舞立刻转移话题。 “从昨日起,云阳城的各个街道上便有两个奇怪的年轻男子来回穿梭行走。两人身上挂着牌子,而且牌上有字,都是五个字。 一个上书,‘我是大笨蛋’,另一个写着,‘我是大白痴’,这两人已经成为了近日云阳城里一道奇异的风景,不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孩童追随,无数路人驻足围观侧目……” 苏雪舞听得一阵汗颜,没想到那两个年轻人竟然真的去走遍云阳城的大街小巷……还真的挂了牌子……立刻埋下了小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乖宝宝模样,不动声色的往苏夫人怀里蹭了蹭,低下头硬是挤出了几颗悔不当初的眼泪。 “那个……爹,娘,舞儿……舞儿不是故意惹是生非的……别生气好不好……” 在古代,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已是不妥,还闹的满城风雨成为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确实,不仅是于理不合,简直,简直都要翻天了。 苏老爷和夫人同时面色不悦,一旁的苏睿尘看了看苏雪舞,立刻站了起来跪在苏老爷和夫人面前。 “爹爹娘亲,请你们不要责罚小舞。只是那两个年轻人出言不逊诋毁我们苏家在先,小舞这才看不过去教训他们,这一切都是无心为之、意料之外。 若是爹和娘执意要责罚,就责罚睿尘好了,小舞年幼尚不懂事,爹爹就不要责难她了。” 话音刚落地,身后的另外三个儿子也跪了下来,“是我们做兄长的没有看好小舞,求爹爹责罚。” “爹爹……舞儿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别生气了好了不好,娘亲,娘亲——”小舞又开始卖萌,娇声唤着爹娘,不断的撒娇。 “罢了罢了。”苏老爷叹了一声,伸手抱了抱女儿,将她眼眸中的泪水擦去。 “你是爹爹的心肝宝贝,爹爹又怎么舍得责罚你?只是,身为女儿家定要爱惜名节,免遭他人非议,知道了吗?” “舞儿记住了,爹爹。舞儿保证以后绝不再犯!”某女信誓旦旦的开始保证。 “还有下次?”苏夫人挑了挑眉,嗔怪的将女儿轻敲了一下额头。 “不会……不会有下次了。” 苏雪舞立刻笑嘻嘻的抱住了娘亲,向着跪在地上的四个哥哥炸了眨眼,“几位哥哥,剑仙大人远道而来,我们一家在这闹别扭真是太失礼了,赶紧起来陪舞儿一起烧烤嘛。” 四人心知小舞是在为自己解围,看了看苏老爷,没敢动。 “舞儿都说了,还跪在这里!真是在剑仙大人面前失礼!”苏老爷黑着脸扫过四个儿子。 “都快起来!”苏夫人向着四人示意。 “谢谢爹爹。谢谢娘亲。” 苏雪舞拉起四人,飞奔着跑出了亭子,在烧烤炉旁忙碌的指挥了起来。 “睿尘哥哥,你来烤鸡腿。” “好。”苏睿尘点了点头。 “逸尘哥哥,你来烤这几样蔬菜。” “都听小舞安排。”苏逸尘温和的看着妹妹,笑了笑。 “倾尘哥哥,你来烤鱼。” “又是鱼?”苏倾尘翻了翻白眼。 “不乐意?”有人话音里带着些威胁的气息。 “好好好,我的好五妹,我敢不听你的嘛……” “哼,这就对了嘛。乖了才不会吃苦头。”某人得意的比了比小拳头。 一旁站着的苏无尘见这位小将军没有点到他,伸手拉了拉她。 “我?” “你?”苏雪舞拖着下颌做沉思状,片刻,纤手一指剑仙大人身旁的雕花石凳,“坐那里去休息。” 苏无尘明白小妹妹是顾忌自己身上有伤,想让自己休息,当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 说完便起身坐到了剑仙身旁。 “左臂受伤了?” 虽然穿着长袖的衣物,剑仙的眼光何等厉害,立刻便看出了端倪。 “是,师父。” “何人所伤?” “弟子不知,只知道,是一个蒙着面,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水系玄术师?” “正是。” “真是丢我剑仙的脸啊……”剑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头叹气。 “弟子无能,让师父蒙羞了。”苏无尘咬唇,惭愧的低下了头。 刚好,苏雪舞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食物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立时大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心思一动。 “剑仙大人,请您尝尝。” 剑仙捏起了盘中一串串竹签串起来的特殊食物,细细端详了一番,而后轻嗅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放入口中。 “不错,口感很独特,滋味鲜美,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还又特别的菜肴。” 剑仙刚吃了一串,立时赞不绝口,当下食欲大开,两手齐动,大快朵颐起来。 看他吃的开心,苏雪舞唇角微弯,眸子里笑意更浓,只是怎么看,都有些算计的精光在里面闪烁不定。 “剑仙大人,古语有云,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想必是剑仙大人太过忙碌,平日里少有机会勤加教导哥哥,这才使得您一身傲视天下的剑术精髓,哥哥难有机会学到一星半点。 否则,哥哥此次也不会弱了剑仙大人的名头,被闯入府中的贼人所伤,让别人笑话剑仙大人……” “你这尖牙利嘴的小丫头,不是就想让我多留几日教导你哥哥么?还拐弯抹角的用激将法刺激我。” 剑仙的眼光比之猎鹰还要锐利,一边慢条斯理的啃着手中的鸡腿,出口的话语却是犀利的一针见血。 “这么说来剑仙大人是答应留下来几日了,这实属苏府的荣幸,雪舞先谢过剑仙大人。” “我还没说同意呢?” 剑仙如是反问着,却仍旧没有放下手中正啃着的鸡腿,如此独特的美味,他还真是打心底舍不得啊…… “没有反对那不就是默认同意了?”苏雪舞笑的眯缝着眼睛,向着不远处的侍女命令道。 “秋儿,收拾一间上好的厢房给剑仙大人住下,缺什么用的东西找涣叔去账房领。” “奴婢遵命,五小姐。”侍女乖巧的应了一声。 剑仙看着这个才和桌子一般高的小人精,自作主张就替自己安排下了行程,竟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多谢五小姐一番美意,不过,俗事缠身,我可能待不了多少时间……” “那真是好可惜啊……” 苏雪舞小大人一般深深叹了口气,余目扫过剑仙,做出一个颇为无奈惋惜的表情。 “五小姐可惜什么?”剑仙果然被她吊起了兴趣。 “雪舞最近刚刚研制了很多特别的菜式,比如火锅,满汉全席,水果沙拉,干锅,叫花鸡,烤鸭什么的,比这烧烤可要好吃多少倍呢,只是可惜啊,剑仙大人竟然要走了,没有机会品尝雪舞的手艺了……” 语罢,又似真似假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剑仙听了这一串串稀奇古怪的名字,果然不可抑制的心动了,比这烧烤还要好吃,那该是多么美味啊? 脸上的表情掠过一丝纠结的复杂之后,他颇具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其实,也不是非要走不可,五小姐盛情难却,我也就客随主便好了……” “多谢剑仙大人赏脸。”苏雪舞欠了欠身,甜甜的一笑。 亭子外,三位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一同诡异的笑了。 就算是传说中的剑仙,嘿嘿,这小妮子一样拿下! 烤好的东西一样样摆上了石桌,诱人的香味和色泽引得人食指大动,剑仙和苏家中人一起和睦融洽无比的享用着丰盛别致的午宴。 最后,苏老爷更是将珍藏多年的一坛陈年花桃花酒拿了出来,与剑仙一同分享。 酒过三巡之后,这位剑仙就再也严肃矜持不起来了,好吃的太多,看得他目不暇接,吃的不亦乐乎,再加上众人一同劝酒,他有些喝高了,飘飘然起来。 “剑仙大人,你的本名是什么啊,老是这么叫剑仙剑仙的,感觉好别扭啊……”苏雪舞笑眯眯的再次往他身前的酒盅里斟满了酒水,笑吟吟的开口问道。 “柳瑾……”剑仙想都没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苏家五位公子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笑意,竟然,竟然这这么容易就把剑仙的真名给套出来了。 “柳谨……”苏雪舞轻轻念了一遍,“好名字……” “那你那只大白鸟叫什么名字啊?” “它叫……云晏。” 某人看着停在不远处草地上梳理羽毛的漂亮白鸟云晏,满眼都是小星星,暗暗打起了小心思,娇声唤着他,“柳谨……柳大帅哥……可以可以,将云晏借给我玩玩?” “可以,不过……帅……哥?什么意思?”剑仙一口喝下了一杯酒,说话也结结巴巴大舌头起来,颇有几分滑稽的感觉。 “哎呀就是夸你跟俊俏很帅气啦……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没……没问题!” “柳大帅哥,你贵为剑仙,一定认识很多玄术厉害的大人物?” “那……当然!” “有没有那个水系玄术很厉害的呀?” “小丫头你问这么干嘛?” “哎呀柳谨剑仙大人帅哥,雪舞很少出门,不知外面情势,难得碰到你这样的大人物,人就就是想问问你长长见识嘛……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还是说,剑仙大人根本就不认识那些玄术高人?” “谁……小气!小丫头看扁我……哼,柳璃那家伙就是水系玄术师,也算有点名头……” 第11章 激将法 “柳璃,柳谨……”苏雪舞知道,这个柳璃,应该就是传说中水系玄术第一大师!不过,怎么这两人的名字,似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呢? “柳璃是柳谨什么人啊?”某人循循善诱的蛊惑着。 “柳璃……那家伙是……是我弟弟!” “原来是兄弟啊,那就更好办了。” 苏雪舞狡黠的一笑,甜甜的拉着他的胳膊一阵摇晃,“柳大帅哥,天下第一的剑仙大人,又帅又无敌的柳谨,我的三哥倾尘哥哥水系资质很好,可不可以引荐他拜入你弟弟门下学习水系玄术?” 这一通马屁拍的,直让柳谨醉醺醺的甜到了心里,他得意的晃了晃,“那是自然。无敌……剑仙……” “那能不能让三哥拜师入柳璃大师门下嘛?” “哼,谁稀罕……他,我才不去……引荐……求他,那家伙性子执拗……得很!” “原来柳谨剑仙大人是没有信心赢过柳璃水系玄术师哦,是怕他呢……算了算了,剑仙大人不敢引荐就算了啦……我去找个更厉害的人……” “小丫头口气不小!有谁比我更厉害?哼哼……今儿个偏要让你看看……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柳璃他,一定会收下你三哥……”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剑仙信誓旦旦的说完这句话,便醉醺醺的晕倒了过去,一旁的苏无尘连忙扶住了他。 “无尘哥哥,你扶剑仙大人回去休息。” 苏无尘点了点头,恭敬的扶着醉倒的剑仙回房去了。 “三哥,收拾好行装,随时准备跟剑仙大人去拜师!”苏雪舞得意的扬了扬眉。 “小舞……”苏倾尘哭笑不得,自己的命运,竟然就这么被自己八岁的小妹给决定了,不过,她能给自己找到柳璃这样一个高级别的玄术大师,也算是厉害的紧了。 “不要磨蹭,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昨日三哥不是还说过要学习玄术吗?神启大陆上修炼之风盛行,只有有钱有势的人家才能寻得名师学艺,妹妹这次可是一下子就给你找了一位真正的大师哦!你可要珍惜……” 苏老爷和夫人看着女儿精致粉嫩的小脸,两人相视一笑。 “倾尘,妹妹为你争取来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剑仙大人何等尊贵的身份?在整个神启大陆能称得上剑仙的身份,整个国家都要忌惮他几分。既然他应了小舞的请求,想必一定会做到,你就准备好行装,待得剑仙大人走时,跟他一起离开。” 苏老爷看着三儿子,认真严肃的叮嘱道。 “爹爹,孩儿知道了。”苏倾尘知道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老爹和老妹双剑合璧,总是他有逆天之力恐怕也难以扭转乾坤了,只得认命。 “小舞啊,三哥舍不得你……三哥走了,你可怎么办啊……谁去帮你买糕点,谁来照顾你啊……” 苏倾尘一转身,便泪眼汪汪的扑到了苏雪舞身边,抓着她的小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苏雪舞淡定的拍了拍他,“放心,三哥走了,我还有大哥二哥和四哥,不会寂寞的……” 确实,苏无尘十三岁到十六岁时跟着剑仙学了四年,此后,便一直待在了苏府。剑术这种事,不比玄术,师傅引进门,修行在个人,要看个人后天的资质和悟性了。 苏无尘的资质也算是很好很好了,十九岁,剑术便已经突破了四阶上段,在同龄人中早已脱颖而出,还在神启大陆年轻一辈排行榜中连续三年蝉联第三。 据说第一,是神月国当朝五皇子的二儿子,颜墨,大陆第一的火系玄术师。 第二,貌似是神启大陆第一大国,龙羽国的二公主龙灵曦,此女是大陆排名第二的水系玄术师。 至于其他,苏雪舞也就不关心了,毕竟跟自己无关。 一旁的苏倾尘看到妹妹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完全没有理会自己辛苦挤出来的眼泪,转身,泪奔了。 “云晏……”苏雪舞跑到了院子里那只大白鸟的身边,亲昵的抚着它纯白无暇的羽毛,满眼冒出了小星星。 “你的主人,就是剑仙大人柳谨柳大帅哥,刚才他都同意将你借给我玩玩了,听说高等级的灵兽都是有灵智通人性的,你肯定听见了。那我现在想让你带我去天上飞一圈玩玩,你肯定不会拒绝我的?” 苏雪舞循循善诱耐心的规劝着云晏,结果这只大鸟比他的主人还要傲气,将它硕大的鸟头很不屑的甩到了一边。 “嘿,还不理我?本小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苏雪舞的倔强性子立刻就上来了,小眉毛一拧,脸色一黑,衣袖一卷,两手叉腰,直勾勾的盯着云晏。 “告诉你,剑仙大人都同意了,你还耍起性子了,你违抗我就等于违抗你的主人的命令!你就不怕他教训你?要是剑仙大人性子高傲,要是真生气了,说一定就一气之下扒光了你的鸟毛让你变烤鸡!” “好好陪我玩一会儿,等一会,我让下人烤好多好多鸡腿给你吃?” 云晏做为剑仙大人的高级幻兽,灵智不凡,此刻也是被这小人精一番威胁的话语触动了心思。 烤的鸡腿,貌似香味的确很诱人……见这厮动摇了,苏雪舞立刻抓着它的鸟羽自顾自的爬上了云晏的鸟背,然而得意的在它背上蹦跶了几下,还趾高气扬神气活现的挥了挥手。 “云晏,飞起来!” 云晏这才不紧不慢的煽动着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 立在鸟背上的小雪舞一个身子不稳摔在了宽敞的鸟背,虽然都是柔软的鸟羽并不疼,但她还是气呼呼的狠狠跺了几下脚。 “我踩我踩我狠狠踩,敢摔我……小样!” 云晏汗颜,这点程度的威胁对它来说根本没有力度,于是选择无视。 白色的大鸟迎空展翅翱翔,飞到了高高的云层中,这种程度的飞行享受岂是飞机滑翔机可以比拟? 第一次乘着这样奇异的大鸟凌空这么高,在现代高科技的世界似乎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苏雪舞的小心肝激动的砰砰直跳,小脸兴奋的涨红了一片,乐不思蜀,往下一看,几乎一阵眼晕。 “哇塞,好高好高好高哦……” 整个神月国在脚下已经化成了巴掌大的一块,整片神启大陆的版图都出现在了无比辽阔的视线中,云阳城与苏府已经寻找不得,极目望去,只能依稀辨认的出哪些是建筑群,哪些是田地,那些是湖水。 神启大陆的四周便能看到一大片辽阔的蔚蓝色海域,北方蔚蓝色的海域中,孤零零的立着一座小岛。离得太远,看不到岛上的情形,但是苏雪舞下意识的感觉,那岛上一定有人居住。 身边一团团的白云不时掠过近的仿似触手可及,蓝蓝的天宇无边无际,迎面吹来淡淡的清风,拂面柔和舒泰无比,仿似母亲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微醺的阳光暖暖的照耀着,苏雪舞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啊,怎么玩耍玩到天上来了?”一个慵懒磁性的男中音传来,入耳说不出的魅惑心神,令人沉醉。 苏雪舞闻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身白袍的男子。 年约二十四五,立在一朵云彩上,眉眼俊美无双,手持一柄白玉扇,说不出的仙风道骨,超凡脱俗,清新飘逸,只是那双半阖着的桃花眼,带着丝丝慵懒魅惑的气息,简直令人沉迷,颠倒众生。 苏雪舞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快了很多,小脸不由自主更红。 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实在是太美太美了……啧啧,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啊……心动了心动了……虽然看惯了几位哥哥和剑仙那几张已经很俊美很不像话的俊脸,但是看到这个男人,心竟然就会不由自主被他吸引过去啊……放到二十一世纪,绝对是一顶尖的帅哥!有木有!肯定能让无数女人疯狂着拜倒在他的脚下啊!有木有!苏雪舞要咆哮了! 那男子看到白鸟背上的苏雪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双大眼睛里,此刻竟然透发出了那种敏锐的猎豹见到了小白兔时才能散发的炽热狂烈的光芒,一时有些发怔,这种眼神……怎么看都有些……呃,狂热?兴奋? “咳咳……” 男子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故意拨弄了一下额前飞散的青丝,做出一个自认为帅的有型帅的掉渣的姿势,向着苏雪舞邪魅的挤了挤眼睛。 “小丫头,被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貌赛潘安才貌双全风流倜傥的本公子迷倒了?” 苏雪舞顿时倾倒!差点就要笑喷! 这人谁啊,未免太过自恋加臭屁了?有人这么夸张的夸奖自己吗? 虽然觉得自己的确几乎快要被他迷倒了……但这个男子确实太过惑人心神、颠倒众生,咳咳,可能不怎么适合自己,况且,她不怎么喜欢有自恋癖的男人,特别是自恋癖这么强悍的,比如眼前这一位。 “你谁啊?”收回自己火辣辣的目光,苏雪舞一脸风轻云淡的看着他。 男子倒! “你居然不认识我?” 男子一脸震惊,仿似不认识他,就有多白痴多大逆不道似的,他在云朵上行走,不知怎么的就腾空跃起轻飘飘落在了云晏的鸟背上。 “不认识。”苏雪舞摇了摇头。 “真的不认识?”男子不甘心的靠近了苏雪舞几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是我啊!是我!你靠近点,再仔细看看这张完美玉树临风的脸……看看能不能想起来……或者有没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苏雪舞靠近了几步,瞪大了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嗯,肤色白如美玉,伸出小指摸一摸。哇,滑如凝脂……手感很好耶…… 可是,真的不认识啊!囧! 苏雪舞很老实的摇了摇头,“真的不认识。” “不会?竟然真的不认识我!”男子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垂头丧气,沮丧无比。 “难道我应该认识你?你谁啊?还有,这可是剑仙大人柳谨的坐骑云晏,他不喜欢别人靠近的。” 苏雪舞觉得这人不禁自恋过头,还有点,二! 谁啊,哪位大神啊,非要全地球人必须都认识你才行吗? 第12章 真是仙人 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神启大陆,她确实根本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再说,这么二的人,见过了肯定会留下深刻的想挖都挖不去的印象。 “剑仙,柳谨?那小子一个凡俗之体也敢称仙?去去去,不提这小子,说说,既然你现在已经真的不认识我了,本仙就郑重给你介绍一下自己……” “等等等等!”苏雪舞打断了他,“本先,先人?” “仙人!怎么了?怕了,崇拜了,迷恋上我了,小丫头!” 苏雪舞用一种特别纠结的小眼神看着他,然后略带悲色和同情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既然都死了,为何还不快去投胎好好做人呢?难道你还有余愿未了死不瞑目?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告诉本小姐,本小姐有机会一定替你完成,安息,阿门。” 白衣男子傻眼了,处于石化中。 “怎么了?一时想不起来?没关系。”苏雪舞一副善良仁慈的大度模样,“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就托个梦到神月国云阳城苏府来告诉我,本小姐会尽力帮你的。” 说完便转身跺了跺脚,“云晏,我玩够了,我们快回苏府去,不然爹娘该担心了。” 云晏回过头来看了看背上卓然而立的白衣男子,大大的眼眸里一闪而过惧怕的敬畏神色。 犹豫了一会,不过还是煽动了翅膀,开始回返苏府。 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一朵云彩上,而后气的七窍冒烟,向着一人一鸟远去的身影大吼了一声。 “臭丫头,本仙是仙人!不是先人!这个仙不是那个先啊,本仙还没死呢!” 苏雪舞耳畔都是呼呼的风声,听不清楚他的话语,于是便挥了挥手,两手做喇叭状大喊了一声。 “先人帅哥,等小舞帮你实现了心愿,你就含笑九泉,要早早投胎,重新做人哦!” 云晏速度极快,眨眼间身形便飞出了老远,男子立在云端,清晰的捕捉到小丫头的最后一句话,立时嘴角一抽,身躯一震,险些跌下云头…… “云阳城苏府,丫头,还真是有意思……改天一定去看看。” 优雅的唇瓣缓缓熏染出丝丝笑意,“不过,看你这一世如此善良可爱,先帮你点小忙……” 语罢两手娴熟灵巧挽动结印,一道白光向着远去的娇小人影激射而去。 鸟背上的苏雪舞只觉得有些什么东西瞬间没入了自己体内,而后便觉身子乏力昏睡了过去。 云晏驮着苏雪舞很快回到了苏府,这可吓坏了苏老爷和苏夫人,原来他们这一去,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 看到两眼紧闭昏睡着的小舞,苏老爷和夫人以及四位少爷全部围了上来,小心的抱起她。 “爹爹,娘亲,请放心,小舞只是玩累了,睡着了。” 苏无尘立刻检查了妹妹的呼吸,全家人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七手八脚拥了她送回房中去歇息了。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第二日的黎明很快到来。 等到苏雪舞梳洗罢来到院中凉亭时,剑仙柳谨还有几位哥哥都在那里。 欢快的跑了过去,柳谨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越发奇异。 “五小姐似乎与昨日不一样了。” “小舞与昨日有何不同?”苏雪舞有些诧异,于是扬起小脑袋问道。 “身子轻灵了。” “那是我昨晚睡好了,精神养足了,自然身轻体健。” “昨日,遇见什么特别的人了吗?”柳谨似乎很是在意。 苏雪舞歪着头想了想,“一直待在苏府,只是后来借了剑仙大人的云晏飞上天去玩了一会。” “哦,对了!”苏雪舞眸色一亮,“在天上碰到了一个奇怪的白衣男子,他还说他是先人,就是死了的人的魂魄……” “应该没那么简单!”柳谨摇了摇头,然后招了招手,云晏便扑着翅膀走进了柳谨,在他身上蹭了蹭。 片刻,柳谨眼眸发亮笑着看向苏雪舞,“五小姐,云晏告诉我,你遇见的,是一位真正的仙人,他是神仙,不是魂魄。” 说起神仙,柳谨满脸的崇敬和向往之色,“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云逸仙人。” “啊,也是神仙?”苏雪舞瞪大了双眼,吃惊的长大了小嘴,“可剑仙大人不也是神仙吗?” “不,我只是剑术还看得过去,被世人尊称为剑中之仙,也是**凡胎,并没有达到能够超脱凡俗的桎梏羽化升仙的境地。云逸仙人,是真正的一个凭借一己之力,攀上修炼顶峰羽化升仙的仙人。” “原来是这样。”苏雪舞神情凝重的抿着小嘴,“那么剑仙大人何时能成仙?” “成仙之事谈何容易?数千年来来修炼者无数,真正升仙者屈指可数。传说整块神启大陆历史上只出现过三位仙人,一位就是出自龙羽国的云逸仙人,一位是出自飞雪国的冰雪神女,还有一位,就是出自神月国的轩朗战神。 也正是因为这三位仙人,这三个国家受到边缘小国的膜拜投诚,实力才会越来越强盛,从神启大陆众多小国中脱颖而出。 可惜,多少年来他们的踪迹再也没有在神启大陆上显现了。更有传言说,冰雪神女轩朗战神都已经在很久之前陨落了。 不想,你竟然有幸遇见了传说中的云逸仙人,他还助你解开了一点封印。” “这么说来,那人真不是死人的魂魄了……”苏雪舞仿若顿悟了一般,立时让亭中的几人顿时一阵汗颜。 见到了传说中真真正正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仙人,竟然被她当成了死人的阴魂……苏雪舞果然够非同凡响,恐怕那云逸仙人定然是气的不轻。 苏雪舞心中暗笑,立刻反应过来剑仙刚刚说的两个字。 “封印?什么封印” 不仅是苏雪舞,就连四人反应过来都是齐齐一愣,妹妹自出生可谓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怎么会被封印? “无须忧心,这个封印无碍于你的身体,只是封印了你体内的潜能,让你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子。不过,机缘巧合之下,云逸仙人替你解开了部分封印,那么,相信五小姐的非凡潜能很快就会展现出来。” “潜能?”苏雪舞亮晶晶的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学剑术吗?” 总感觉大哥舞剑的样子好帅好帅,好想好想学哦,这样,以后就可以当一个侠女,仗剑走江湖,抱打不平行侠仗义……哇咔咔,想想都让人气血翻腾心潮涌动外加心花怒放夜不能寐啊…… “那个……依我来看,五小姐的潜能不在剑术方面……”柳谨瞥了一眼陷入意想中苏雪舞,出言打断了她的幻梦。 “那……我能学习什么啊?” 雪舞明白柳谨是在很含蓄的告诉自己,你没有学剑的潜质。于是她立刻有了一种极为强大的挫败感,哎,没想到刚刚的侠女梦还没三分钟呢,就胎死腹中——夭折了。 “木系玄术。我能感觉到今日的五小姐周身充盈着自然清新的气息,所以推断,五小姐可以学习木系。” “还有别的系吗?”苏雪舞不死心,木系?难道要自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五小姐,玄术不过分为火系,水系,木系,土系,风系,还有最为神秘百年难得一见的空间玄术。目前来看,你只适合休息木系,其他的,只能日后再看了。” “这样啊……”苏雪舞叹了一声,大眼睛转了转,转身又甜美美笑吟吟的看向柳谨,露出标准的八颗贝齿。 “不知剑仙大人,可曾认识哪位木系的大师帮雪舞引荐引荐……” 话音刚落,仿似戳到了柳谨的痛处一般,想起昨天午后醉酒失态,还被这小妮子阴了一把……柳谨脸颊的一块肉很突兀的抽搐了两下。 “突破了八阶才被世人尊称为大师,并不是那么好找的。所谓修炼,越往上越难做出突破,就算是大师,整个神月国也不过五人而已,在常人的眼中,已是仿若神级的强大存在。” 柳谨心中汗了一把,这妮子真以为大师就是满街跑的人吗,一抓就一个准啊。再说了,自己也没那么多弟弟啊。“那雪舞就不麻烦剑仙大人了。” 苏雪舞明白见好就收适可而止的道理,立时收声,让下人们准备好了一口大锅,架起了柴火,开始指挥他们为今天的午餐做准备。 “为了感谢剑仙大人肯为三哥引荐,小舞今日特意做火锅给你们吃。” “那就期待五小姐精湛独道的手艺了。” 听到吃,剑仙果然眸中一亮,立刻染上了明亮的笑意。 也是,他们虽然不是真的神仙,自身的强大却足以被国家尊崇,被世人崇敬膜拜,也和神仙差不了多少,除了追求修炼的更高一层,恐怕再就是追求美食这些口腹之欲了。 在苏雪舞的悉心指导下,各种食材分先后一一下入了大锅里,柴火的火苗攒的老高,很快便煮熟了食物,大锅中开始飘出了屡屡诱人的香味。 剑仙抽动鼻子嗅了嗅,立刻眼中亮光大盛,“有鸡肉和羊肉淳厚的香味,还有鲫鱼的鲜味!” “恩恩,小舞还放了香菇和我最喜欢吃的春笋和藕片……”苏倾尘一脸陶醉。 “你们鼻子还真是厉害呢。”苏雪舞轻笑,看着大火滚滚,香味四溢,又加了一些绿油油的蔬菜进去涮了涮,然后给每人盛了一碗。 白嫩的肉块,鲜红的胡萝卜丁,白色的冬瓜片,绿油油的蔬菜,还有各种菇类,豆芽,豆腐干……加上热气腾腾不断涌出的香味,可谓色香味俱全,直让人口水不断分泌。 “吃吃,尝尝怎么样,小心烫嘴哦。” 剑仙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立时满脸惊愕的赞叹,“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些平平常常的东西胡乱煮到一起,竟有如此鲜美的滋味!” “很好。”苏无尘简短有力的评价。 “小舞真是别出心裁。”苏逸尘宠溺的看着她,一贯的优雅微笑。 “我亲爱的小妹,小舞舞,哥真是爱死你了……这简直就是美味啊……”苏倾尘一贯的咋咋呼呼。 “小舞,确实很特别,很不错。”苏睿尘仍旧冷静温和。 “哼哼,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苏雪舞小下巴一抬,小眼神一眯,傲然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大尾巴早就翘到了天上去。 第13章 心愿达成 “五小姐这方面的才能果然是无人能及!”剑仙如是夸奖着。 苏雪舞的脑袋顿时套拉下来,哎,早都听说了,这木系玄术修行者甚少,都没什么成就,搞得自己很是没信心。这些花花草草,难道真的就是自己的天赋了吗? 看到苏雪舞的小脸纠结的表情,柳谨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温柔的拍了拍她,“不必如此灰心,不管是哪一系,只要有天赋专心修习,总能走出不一样的道路。” “谢谢剑仙大人。”小舞感激的看着他,乐颠颠的帮他主动去加烫好的菜。 “秋儿雨儿,各种菜都盛一点,装两碗送去给爹爹和娘亲。辛苦你们这么久,送完之后回来,你们大家也一起吃点。” 无论什么时候,她最最亲爱的爹娘,她都不会忘记。 “五小姐最孝顺对我们下人最好了,奴婢这就去。”秋儿开心的应声。 一旁的剑仙看着那个小人儿为自己夹菜,心中又多了些感触。 “如此众星捧月的万般疼爱,五小姐竟然没有养成骄纵跋扈的性子,反而如此亲和,真是难得,苏老爷真是教导有方啊。” 一旁的苏逸尘笑了笑,“剑仙大人有所不知,妹妹自小便心思灵秀、懂事非常,不仅很会哄爹娘开心,对待婢女和家丁更是一视同仁,平等对待,从不仗着小姐的身份欺负他们。我们苏府因为有了她,才会如此快乐和谐。” “难能可贵。”剑仙不住的点头。 “喂喂,背着我讲坏话可不好哦。”苏雪舞端着为剑仙大人煮好的菜递了过来。 “没有讲坏话,夸你呢。”苏逸尘宠溺的看着妹妹。 “夸我却不让我听到,更可恶!我要罚你!剑仙大人,你觉得小舞讲的有没有道理?”苏雪舞撅起了小嘴,眸子里有些算计的精光。 “五小姐说的自然在理。”柳谨含笑点头。苏雪舞目光转向苏逸尘,后者立刻点头。 “好好,我认罚,小舞要罚我什么?” 苏雪舞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立刻狡黠的一笑,“来人,将二少爷的雅风取来,为大家抚上一曲,另外,随便取一把长剑过来,剑仙大人要为我们舞剑!” 话音一落,全场震惊! 柳谨脸色抽搐了几下,他好像不记得他何时说过,他要舞剑。 细细一思量,脸色更黑了。 “方才剑仙大人也觉得小舞说的有道理,同意小舞的惩罚,不是吗?”苏雪舞小的云淡风轻,人畜无害。 柳谨明白,自己又被这妮子不动声色阴了一把,罢了,跟个八岁的丫头闹什么脾气?认栽。 “还不快去?愣在那里让剑仙大人久等?”苏雪舞扫过一眼愣在那里的家丁,出言提醒。 “是,是!五小姐,小的马上就去。” 苏府的效率果然高超,没过一会儿,便取了一把琴和一把剑来。 苏逸尘优雅的起身,净手过后,在草地上盘膝坐定。 “剑仙大人,逸尘献丑了。” 柳谨淡笑,“早就听闻苏府二公子琴艺超绝,举世无双,一把雅风如泣如诉,能断人肝肠,今日有幸一饱耳福,也算一大快事!” “剑仙大人,舞剑不喝杯酒助兴怎么行?”苏雪舞斟满了一杯琥珀色的晶莹液体,递到了柳谨面前。 “你这丫头。”柳谨接过,一饮而尽,大赞一声,“好酒!”一把抽出了家丁手中的长剑,身形一动,瞬间便落在了亭外的草地上。 苏逸尘指尖微动,铮铮琴音开始跳跃流泻而出。小舞不知道这曲子的名字,只知道,不似二哥往日弹奏的那般清幽,多了一份潇洒,多了一份豪迈,行云流水般畅快悠扬。 柳谨手中银光闪动,脚下步伐轻盈,和着琴音已经开始舞了起来。 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时而长剑如芒,气贯长虹,时而悠然浅缓,剑静心宁。 一把普通的铁剑,却在他的手中宛若被赋予了生命和灵魂,仿佛是在他的周身灵动的游走翩跹,带动着衣袖和长袍衣袂飘飘,风姿绝世。 剑走轻灵,龙蛇游舞,他的脸上是一种类似虔诚的庄重,仿佛在用生命渲染,有着极强的感染力,所有人都被他吸引,被他感动,看着看着,竟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已经成了那把剑,而那把剑,就是他! 这轻灵悠跃的身影,随性而发,挥洒写意,自在潇洒,毫无束缚,比之平日少了一些戾气,多了一份洒脱和随和。 微风拂过,白色的道袍微微浮动,映着他不时闪过的冷峻如玉的容颜,颇有几分清新脱俗,似乎不知何时,这仙人一般出色的男子,恐怕就要舞着长剑乘风归去。 一曲终罢,众人还都沉浸在那深深的意境里,一曲,一人,一剑,已然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唯一耀眼灼目的存在,生生被其占据了整个心灵,不由自主的便将其他事儿全都忘怀。 “剑仙大人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苏雪舞最先回过神来,大大的眼眸里满是敬佩的光晕熏染,柳谨不禁略微得意的挺了挺胸。 “二公子的琴艺果然比之传闻更胜一筹!”柳谨毫不吝惜的夸赞着。 “剑仙大人谬赞了。”苏逸尘温雅淡笑,细心的抱起了雅风琴交给身后的下人。 “这一趟苏府,还真是没白来。”柳谨爽朗一笑,看了一眼苏倾尘,“三公子明日清晨收拾好行装,随我一同离开。” “是,剑仙大人。”苏倾尘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敬服,不敢言他。 有了剑仙大人这个神月国的超级强者坐镇,三日很快平安的过去。 翌日清楚,天刚破晓,柳谨便带着苏倾尘准备出发,苏家上上下下六百多口人俱是在院中恭送他们离去。 “苏老爷和夫人请回,柳谨带着三公子这就离开了。” “倾尘就烦劳剑仙大人多多费心了,日后若有机会,随时欢迎剑仙大人前来苏府做客。” 苏老爷拱了拱手,恭敬的道别。 “爹爹娘亲,大哥二哥四弟,还有宝贝小舞妹妹,我这就走了,你们要记得想我啊……记得告诉云阳城的姑娘们一声啊,我三公子走了,别让她们等了啊……该嫁就嫁了,不用为我守身如玉了啊……” “放心。”苏无尘简而言之。这两日他已受了剑仙不少指点,需要些时日消化消化。放心,是让他放心走呢,还是让他放心,那些姑娘们还会痴恋着他? “倾尘,要好好谢谢剑仙大人,好好跟随柳璃大师学习玄术啊……”苏逸尘不放心的叮嘱着。 “三哥,珍重,走好。期待你下次回来能揍得到我!”苏睿尘笑的有些促狭。 苏雪舞的额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当下翻了翻白眼,“剑仙大人,赶紧把这妖孽收走,免得他祸害了更多云阳城的纯情无知少女……” “哈哈,五小姐果然有趣的紧,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再来探望!” 柳谨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雪舞,而后驾着云晏冲天而起,白色的巨大身影瞬间很快在了视线中。 远远的,还能听得到苏倾尘杀猪似的哭喊狼嚎,“雪舞,舞舞,小舞,妹妹,记得想我啊!” 苏雪舞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扭头看向苏老爷。 “爹爹,那批东西已经运往宫中了吗?”苏雪舞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舞儿放心,我和你大哥四哥天不亮就亲自带人将这些货送到了皇宫门口,没问题了。” “那就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为何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呢? 哎,难道是说,这两天太过平静,而自己,太过神经紧张? 苏雪舞淡淡勾唇自嘲一笑,很快恢复了平静。 拉起爹娘的手,喊着三位哥哥,甜甜的一笑,“咱们一家人虽然暂时少了倾尘哥哥,一样会其乐融融,很幸福的……” “这孩子……”苏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苏老爷则是开心的将女儿抱了起来。 “爹的心肝宝贝儿,今天想去哪里玩?” “嗯……女儿听爹爹的。” “真乖,不愧是爹和娘最疼爱的懂事的宝贝儿,那……去花园里赏花,舞儿不是喜欢荷花吗?现在正直六月荷花开得正好,你好几天都没有去看了?” “好主意,爹爹真英明!” “看看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真是让爹爹喜欢的不得了啊……” “嘻嘻,谁让我是爹和娘的好女儿呢……” “哈哈,宝贝儿走……” 身后跟着的三位帅哥相视一眼,同时淡笑。 有这丫头的家里,永远都是欢乐的,和谐美好的。也无怪乎苏倾尘会走的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偌大的花园里,初夏的清晨有微微的凉风袭来,送来阵阵淡淡的清幽花香,沁人心脾。 小舞调皮和爹娘在花丛中捉迷藏,苏老爷和夫人跟女儿在一起就都变成了童心未泯的老顽童,三人玩的开心无比,不亦乐乎。 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不断在花丛中回响,显得整个早晨朝气蓬勃,更好美好动人。 苏无尘在一块草地上静静的练剑,苏睿尘认真的在一旁观摩学习,苏逸尘仍旧抱着他的雅风琴,时不时抚上一曲,一家人过得快乐而又静谧美好。 到了黄昏快要入夜,苏雪舞用无理取闹和卖萌撒娇外加威胁恐吓,硬是拉着三个哥哥陪她出了苏府,去大街上溜达玩耍。 “今天是六月十五,刚好有市集,好热闹哦,人比平时多好几倍呢。还有皮影戏和耍杂技的呢……”苏雪舞左看右看,蹦蹦跳跳,乐不思蜀,好不快活。 “大哥二哥四哥,你们别都那么板着脸嘛,笑一笑,难得陪小舞出来玩,一个个都拉长着脸……” 苏雪舞转身,俏皮的后退着走路,一边看着五六米外一脸戒备时刻盯着自己生怕自己跑丢的三人,故意嘟起了小嘴。 在这人来人往的集市大街上,突然一阵急促又响亮的马蹄声清楚的传来,所过之处一片怨声载道和狼藉。 苏逸尘看着那一队带着几分肃杀的几百人骑兵一路横冲直撞的跑过来,丝毫不在意马前是否有路人,又撞翻了不知多少摊贩和路人,而此刻,他们一队人马正直直朝着小舞冲了过来,当下立刻心中一紧,高喊一声。 “小舞,小心!” 第14章 灭门惨案 苏雪舞诧异的回头,仰起脸的瞬间,便看到了身前高高扬起的马蹄,正在重重的朝着自己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旋风般一闪而过,在那险之又险的紧急关头,从那高高扬起的马蹄下,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生生将苏雪舞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小舞!小舞,你怎样了!”三人不断的唤着她,终于将她唤回了神智。 苏雪舞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小舞没事……多谢大哥相救!” “你吓死我们了!”苏逸尘拍了拍胸口,一副担惊受怕过度的模样。 “没事就好。”苏睿尘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回家!”苏无尘脸色很不好,一把抱起苏雪舞,转身打道回府。 “不嘛不嘛,人家还没玩够呢……”苏雪舞不安分的在他怀抱中挣扎着扭动,继而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一幕,疑惑的发问。 “那些人呢?” “走了。” “往哪里去了?” “西边。”苏睿尘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小舞,怎么问这些?” 苏雪舞却在听到西边这个回答时,脸色瞬间苍白失了血色,一种非常沉重和不详的预感仿佛乌云一般涌上了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赶快……赶快回家!哥哥……我们……赶快回家!”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整个人的小身板也蜷缩在苏无尘的怀中开始剧烈的打颤。 “小舞,小舞怎么了?”苏睿尘担忧的看着她,眉头紧锁。 “快回家!皇宫坐落在城东边,我们苏府,我们苏府就在西边啊……那些人……那些人是皇宫里的禁卫军!领头的,领头的是一个大太监!” 苏雪舞颤抖着说完这句话,混身便已失了力气,小手却狠劲儿的攥紧了无尘的衣服,“大哥,赶快……” 经苏雪舞这一提点,三人神色骤变,齐齐加快脚步,飞奔往苏府而去。 “走偏门……偏门……”苏雪舞娇弱的瘫软在了无尘的怀中,却还是用尽全力提醒三人。 “明白!”苏无尘应了一声,三人改走小道直接窜入了飞雪阁的一个偏门中。 刚进入偏门,秋儿和雨儿两个丫头立刻扑了上来跪倒在地,手中还提着几个凌乱的包裹,一看都是匆忙之中收拾出来的。 “怎么回事!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无尘大声喝问,苏府中已经全部乱套了。 到处都是婢女家丁男女老幼惊慌失措的呼喊求救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还有惨叫声,喊冤声,还有远远传来嚣张的怒骂声,喝喊声,打砸声,碎裂声,女人痛苦的挣扎咒骂声……以及悲戚的哭声,好几处甚至都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个不平静的夜里,是那么的刺耳,是那么的让人备悲愤! 两个丫头神色慌张,垂泪不断,抽泣着。 “夫人和老爷有令,让您……让您带着两位少爷和五小姐赶快离开神月国……皇宫来人了……他们说……” “说什么了!”苏睿尘厉声问道。 秋儿身子颤抖不停,“他们说……我们苏府勾结三皇子妄图谋反,私藏龙袍……要株连九族啊……” 四人身子一震,面色惨白。 苏无尘将瘫软发抖的小舞塞到了苏睿尘怀中,抽身便要往前院冲去,却被秋儿雨儿抱住了双腿。 “大少爷……求您……求您赶快带着五小姐逃……他们……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从前院开始抄家了……烧杀抢掠……您快走,快逃……他们人多势众……抓住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秋儿哭的撕心裂肺,凄楚断肠,而后将那手中的几个包袱往苏无尘怀里一塞,与雨儿两人同时跪下来向着四人扣了几个头。 “秋儿雨儿承蒙苏府收养至今,又被小姐亲切的待如一家人……我们姐妹两无以为报,愿与苏府同生共死……” “你们……你们……” 苏逸尘看着两个神色坚定看起来却异常凄楚的女子,心中一阵阵的酸涩和痛楚,还有愤怒……话未说完,两女齐齐起身一头撞上了高深的院墙……殷红的血液染红了碧青色的砖石,两个刚烈固执的女子就这么身子一软,顺着墙根,缓缓的,缓缓的……瘫倒在了地上…… “秋儿……雨儿……你们这又是何苦!”苏逸尘痛苦的几乎快要咬破嘴唇。 “二少爷,那帮人……禽兽不如……不会放过我们……已经有很多姐妹被……被……咳……秋儿雨儿想死的有尊严……你们……快逃走……” 挣扎着说完了这一句话,秋儿的头便歪向了一侧,再也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生机。 殷红的血液从前额晕染开来,原来那两张清秀可人的少女的面孔,就这样,被那殷红的液体,一点一点的,吞噬……苏睿尘不忍的捂住了怀中人的眼睛,不希望她看见这惨烈的一幕,她再聪明,也只有八岁,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儿……怎能……怎能经得起如此大的变故…… “啊!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帮天杀的禽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传来女人凄厉的呼声和咒骂声,以及那些淫秽不堪刺耳的笑声……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哼,苏府今日不会有一个活口!” 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生硬划过耳膜,女人顿时没了声息。 府中的活口越来越少,火势越来越大,耳畔开始传来房屋灼烧坍塌的轰响…… “二弟四弟,你们先带小舞逃出去躲起来,我去救爹和娘……” 苏无尘心如刀绞,握紧了拳头,一双眸子变得赤红,说完便急步走向前院,手中的长剑出鞘,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快来人啊……这里还有活着的……” 刚刚冲进后院的一个禁卫军被苏无尘狠戾的一剑过喉,一抹血花闪过,那人轰然倒地。苏无尘面色冷厉,冰冷绝情,未做逗留,继续杀向前院。 “四弟,小舞,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和大哥一起救爹娘……” 苏逸尘低头俯身,在苏雪舞的额上轻柔一吻,仍旧宠溺的拍了拍她,转身离去。 “务必……务必要让小舞活下去……睿尘,拜托你了!” 他转身说出的这句话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带着几分苍凉和恳求。而后,跟着苏无尘的身影,迅速离开。 苏睿尘紧了紧怀中的人儿,脸色坚定的如同万年玄铁,“放心,小舞,我会拼上性命保护你……” 转身,出了偏门,趁着暗下来的夜色,打算悄悄溜出城外。 没走几步,便被围攻苏府的搜查而来的三个禁卫军围住。 “什么人,站住!”那领头的禁卫军大喝一声。 苏睿尘缓缓转身,正对着三人,幽幽一笑。“只是路过的……。” “你跟苏府什么关系?”那领头男子靠近了两步,细细打量着苏睿尘和他怀中的女孩,冷声质问。 “没有关系,真的只是路过的。”苏睿尘无奈的笑笑,“我是带妹妹出来玩,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了。” “鬼才信!”男子骂骂咧咧的,目光落在了怀中的小雪舞身上。 “这女孩衣着华贵,都不是凡品,难道,就是苏府的五小姐?”领头男子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干涩,听的人异常难受与刺耳。 “大人说笑,她是我妹妹,怎么可能是苏五小姐。”苏睿尘上前一步,做出一副准备辩解的急切摸样。 那男子眼中有了些许杀意,又靠近了两人一步。 “不老实?找死!” 苏睿尘左臂抱紧了苏雪舞,右手从怀中闪电般攻出,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一刀准确的没入男子心脏,距离太近,男子甚至没来得及反抗……身后两人一惊,齐齐举刀杀向苏睿尘! 苏睿尘一脚踢起了男子手中的长剑,然后接在右掌紧紧扣住,丝毫不惧的迎向两人。 刀剑相交,火花四射,两个普通禁卫军似乎只有一阶的实力,而苏睿尘则一直跟随苏无尘学习,勤加苦练,剑术实质已经到达二阶上段将要突破三阶之境,几招过后,便将两人刺与剑下! 刚才在最短距离内冒险出手,将那二阶中段的领头男子一刀刺死,这才解除了两人的危机,扔掉长剑,将那柄短刀拔出来,甩掉血花,仍旧暗暗握与右掌中戒备。 怀中,苏雪舞似乎已经被吓懵,表情有些木然的呆滞,小脸苍白的没有血色,看了让人心疼不已。 听到大批的脚步声隔着一堵高墙传来,苏睿尘黑眸一敛,抱紧了雪舞,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迅速隐入了小巷中。 墙内,传来了一道命令! “反贼苏正幕之女—苏雪舞,还有她的几个兄长未曾找到,加派人手,给我搜遍整个云阳城!若是寻到,格杀勿论!” “遵命!” 苏睿尘抱这苏雪舞在小巷里飞快的行走,现在天色刚入暮,城门还没关,只要出了城,躲藏两个人无疑会容易很多! 扯下了自己身上太过惹眼的名贵丝绸外衣,反着将小舞包裹起来,一路小心谨慎的避过街上越来越多的搜查军队,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侍卫已经增加了很多,还对每一个出城的百姓认真盘查,苏睿尘皱了皱眉,这下子要怎么出去才好? 苏家的五个儿女都太过优秀,现如今云阳城里人人皆识得,就这么明晃晃的走过去妄想蒙混出城,实在不妥。 想了想,苏睿尘眼眸一亮,拉过身旁的一个路人……。 片刻后,一个身着一身蓝色粗布长衣的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过来,发髻有些凌乱,脸色沾染了些不知是尘土还是黑灰,显得疲惫又蜡黄,怀中还抱着一个脸蛋脏兮兮看不到白肤色的孩子。 “站住!”城门口的守城侍卫立刻喝住了他。 “官爷,什么事情啊?”男子刻意压低了嗓音,显得有些嘶哑和劳累不已。 “晚上出城干什么?”侍卫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盘问着。 “回官爷,小人的妹妹突发寒症,小人家里穷困潦倒,无法为她医治,这才急急忙忙带她出城,去投亲借钱医治妹妹……” “投亲?”守城侍卫懒懒的扫了看不出模样的雪舞一眼,“投哪里的亲啊?” “小人在河阳城里有个已经出阁的姐姐,姐姐家里或许还富足些……” “好了好了,放行!快走快走!” 第15章 死里逃生 守城侍卫显然没有兴趣和闲心去听这些闲话,立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催促两人出城。 男子不迭的点了点头,紧了紧怀中的人儿,抬脚随着人流出了城门。 刚走出云阳城的大门没有几步,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断喝。 “站住!” 苏睿尘微怔,心中一沉,没有回头,反而加快脚步跑的更快了些。 “来人,快给我追!那两人就是嫌犯,是苏府的反贼!赶快给我抓回来!” “是,大人!” 所有的侍卫顿时全部涌了出来,手持长矛或者大刀,向着两人的身影快速追去。 “妈的,一帮蠢货!没看出来吗,穷人家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那么名贵的金丝镶边的青云履?” “大人英明!” “糟了!”苏睿尘暗道一声不好,刚才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鞋子露出了破绽……只是现在身后有上百个侍卫追来,还有好几个二阶下段的侍卫,那方才说话的领头男子,还是一个二阶上段身手不弱的人! 要是被围住,只怕……。两人插翅难逃性命危矣! 城门外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一个人影在前面拼尽全力的飞奔,几百个侍卫在后面死命的追赶……入夜出入云阳城的人群被这一幕惊吓的纷纷退到了道路两旁,战战兢兢的蜷缩着,不肯动弹半分,生怕牵连了自己。 苏睿尘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压抑,隐隐有了些难言的绝望和无力的苍白……身后的追兵愈来愈近,脚步声愈来愈清晰,死亡的阴影仿佛已经开始慢慢吞噬两人。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仍旧茫然的女孩,他心如刀绞。 小舞,我该如何才能护你周全让你不受伤害?今日,难道真的是天意要亡苏府? 苏睿尘强行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路边的一匹枣红马,手中的短刀快速掠起,瞬间切断了马缰绳,而后抱着小舞飞身掠上马背。 “驾!驾!”身后传来一队急促的马蹄声,苏睿尘回头一看,心中寒意更浓,耽误了许久,云阳城中的骑兵已经闻讯追来捉拿两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匹从路边夺来的枣红马儿明显太过平庸,哪能比得上身后精锐的骑兵?若是这样比速度,两人无疑还是死路一条! 情势万分危急,追来的骑兵在一点一点的缩短距离,苏睿尘咬了咬牙,心一横,双腿夹紧马腹,两手将苏雪舞用自己的长衣牢牢绑在了马鞍上,而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小舞,我答应了大哥和二哥,一定要让你活下去!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手起刀落,短刀狠狠的刺入了枣红马的皮肉,直没入了两寸多! 枣红马吃痛,两只前蹄高高扬起,伸长脖子惊痛的嘶鸣惊叫一声,发了疯似的蹦起,像离弦的箭一般,不管不顾慌不择路的飞奔起来,吃痛之下速度竟然爆发出潜力更胜从前! 苏睿尘单手一拍马背,借力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地面,看着撒欢冲出去老远的枣红马,淡然一笑。 几分苦涩,几分无奈,几分不舍。 小舞,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你一定,一定要活下去,不要辜负……辜负所有人的期望……转身,正面迎上了追至近前的骑兵队伍,黑眸一沉,笑容尽敛。 “想要追上小舞,先过我这一关!” 手中的短刀反握在掌中,身子猛然发力,向着为首之人弹射而去…… 神启九十九年六月十五日,神月国第一商贾苏正幕,因为私藏龙袍,串通当朝三皇子颜翼图谋篡位,证据确凿,苏府上下六百三十二口,还有外戚七百多人,被全数诛杀,九族尽灭。 苏府一夜之间遍地横尸,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最后更是燃起了一把熊熊大火。 这场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云阳城,连续三天,整个云阳城里都被浓郁的血腥味掩盖,漫天飘着燃烧的灰烬,无尽死寂和阴霾深深的笼罩着云阳城。 而偌大又瑰丽苏府,终于在三天三夜后,化成了一片残败的废墟,再也看不出往日的精心雕琢和富丽堂皇……百姓们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所有酒肆商店茶楼皆是打烊歇业,往日繁华喧闹的街上行人无几,听不到任何声音,死一般的沉寂。 连野猫野狗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躲藏了起来,到处都是萧瑟清冷,一片荒废的寂寥。 所有人都对苏府的事情绝口不提,甚至对于苏府已成残垣的旧址都如遇瘟疫一般规避着,绕道而行,生怕跟苏家牵连上了关系。 偶尔有无知的孩童提起了大名鼎鼎的苏五小姐,立刻被大人神色慌张如临大敌一般匆忙喝住,四顾无人赶紧掩住幼儿无知之口带回家中,紧紧关门闭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云阳城的东边,巍峨瑰丽的深宫大院里中,当朝天子颜宇这短短几日连下三道圣旨,道道惊起千层骇浪,撼动整个云阳,甚至是整个神月国。 第一道,株连反贼苏家九族! 第二道,赐死三皇子颜翼一脉! 第三道,册封五皇子颜虹为当朝太子! 往日充满欢乐的苏府,终究化成了一场美到至极,却最终还是支离破碎的梦魇……苏府名下的数不胜数的产业,也在一夜之间全部易主……神启大陆第一富商之家,从此成为了神启大陆辉煌历史上,再也没有人敢提及的一页…… 不知过了多久,苏雪舞模糊的意识终于开始逐渐清醒。 稍一动作,便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跟散架了似的,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咬紧牙关强打精神坐起了身子,四顾望去,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在一片杳无人迹的山林里。 而自己,则是被一件黑色长衣绑在马鞍上,而马鞍下的枣红马儿已经瘫倒在身旁翻着白眼,死了。 她能清楚的看到马儿尾股部分插着两只箭羽,而且有一处似乎受了利刃之伤,溢出不少暗红的鲜血。 看着那血液已经凝固发黑,苏雪舞心中一沉,看样子,自己被绑在马上倒在这里至少也有三日或者更久了。 小手费力的伸出去解开束缚着自己的长衣,苏雪舞惊愕的认出那是属于四哥苏睿尘的。 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折射了出来……苏府的惨叫声,秋儿雨儿的死,四哥抱着自己逃命……记起是苏睿尘将自己绑在马上逃命,自己却留下来阻挡追兵的时候,顿时浑身颤抖,泪如雨下……心中针扎似的的刺痛仿佛要让人窒息了一般,她仿佛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四哥……四哥……睿尘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爹爹,娘亲,还有大哥二哥呢,你们在哪,在哪呢……为什么不在小舞身旁……” “为什么……为什么只剩下小舞一个人了……” 心里悲痛的无以复加,她稚嫩的声音凄厉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可惜,微弱的声音在这杳无人迹的山林中,很快就被空旷的虚空吞噬……不知哭了多久,身子都变得乏力,人也变得麻木。 苏雪舞这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形势。 记得秋儿说过,是皇帝以谋反的罪名诛灭了苏家满门,那么,要是这个时候回云阳城,被人发现认出了自己,凭自己这娇弱的小身板,定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可见,现在不能回云阳。 他们若是活着,遭遇定然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要报仇,自己现在能做的,唯有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活下去才能查明真相,活下去才能有机会复仇,才能有机会找到亲人们。 苏雪舞终于接受了自己幸福的梦已经破碎的这个残酷的事实,前生在现代是孤儿,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再次沦为孤儿,家破人亡。 老天啊,既然决定要收回这一切,为何当初还要给予? 捏了捏脖颈上的那块残缺玉佩,苏雪舞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要坚强,哥哥们,肯定还会活着,一定,一定会找到的。 只要这个玉佩在,只要她还活着,终有一天,他们,他们还能再相逢的。 苏雪舞,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苏雪舞了。 那娇弱的不堪一击的美梦,已经彻底的破碎了,连带着埋葬了她的幸福,她的童年,她的纯真和善良……从现在你,你又是白荷,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 谁打碎了你的梦,那么,就让他付出代价,将他……毁灭! 稚嫩的小脸上再也没有眼泪和柔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发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和坚毅的冷漠,以及,掩饰不住的一缕杀机。 “爹,娘,哥哥们,从现在起,我叫白荷!” 将那些思念和痛苦都深埋心底,她对自己笑了笑。 忍住散架似的痛楚,白荷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爬了起来,动了动,这才感觉到右脚被庞大的马儿的尸体压住了。 怪不得右脚已经没有了知觉,想来,该是骨折了,白荷自嘲的一笑,不过自己还真是命大,竟然没有被马儿倒下来的尸体给砸死……两手抱住右小腿,使出了这幅小身板的所有吃奶劲儿,好半天,终于将右腿从马腹下拔了出来。 可是觉得身子力气耗尽,几乎已经快要虚脱了,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四仰八叉平躺在了山林中的地面上,小胸脯一起一伏,不断喘着粗气。 不知躺了许久,只感觉到正午的阳光几乎要刺伤人的眼睛和皮肤,这才扶着一旁的大树慢慢站了起来,费力的寻来了一些比较端直的树枝,折成了差不多等长的一段一段,而后,将四哥的长衣撕破一长条。 用树枝围着自己的右小腿紧密的排列了一圈,然后使出所有力气,用布条将树枝一圈一圈缠着裹了起来,打好结,就算是做好了类似夹板的固定工作。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发现,自己的白色小裙已经破烂不堪,而且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胳膊裸露出来,和小手一样,沾满了泥土。 白荷皱了皱眉,她可是很爱干净的,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真是难受极了,于是跛着脚,扶着山林中的树木,一点一点的往前走去。 直到又累又饿又渴又痛,没有半丝力气,这才坐下休息一会,等恢复了些力气,便又继续拖着骨折的右腿前进。 第16章 妖孽货色 就这样走走停停歇歇,眼看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身上又出了血多汗水,本就破烂脏污的裙子黏在身上,难受的她只想哭。 凭着过人的意志,坚持着往南方走,终于看到了一条窄窄的几乎快要干涸的清泉。 白荷欢呼一声,趴到河边,双手掬起一捧清泉放到嘴边,美美的喝了几大口,这才感觉流失的体力补充了些回来。 四顾无人,便除去了身上的衣物,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污秽。 “果然还是洗干净了神清气爽一点啊。”白荷感慨着,看看自己的右小腿,叹了口气。拆开了树枝做成的夹板,清洗了右脚上的红肿伤痕还有几处蹭破皮流出的血污,重新用树枝固定起来。 眼看自己的衣服又脏又破成那样,干脆扔到了一边,只用四哥留下的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将自己娇小的身子裹了起来,长出来的部分便扎在了腰间。 虽然这样看着稀奇古怪又别扭,但是好歹干净舒爽了些,这件长袍是顶级的冰丝制成,质地精良,触手柔软无比,算是很不错了。 “这里少有人烟,该往哪个方向走呢?”白荷陷入了沉思。 纠结了一番之后,决定继续往南。 不管多大的山林,只要一直往一个方向走,肯定会走出去。她如是想着。 休整一番之后,白荷继续上路,跨过快要干涸的窄窄的小泉,刚刚踏入另一边,熟料,眼前景色骤然大变。 “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起了这么浓的大雾?”白荷诧异的回头,结果震惊的发现,刚才自己清洗的小泉已经不见了踪迹! “怎么可能!我只跨过了泉水,还没走出几步,没道理看不到的!”白荷冷静的分析着,朝回处走了走,依然没有发现熟悉的景象。 周围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过两三米,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六识开始变的混乱不堪。 “怎么会这样?”白荷苦着小脸,看着周围遍布的粗壮古木,开始动脑筋。 “说不定这是迷宫?” 她猜想着,坚持着耐住性子往前走了差不多五百米远,结果发现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象,一样的古木参天,大雾弥漫,好像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而这大雾弥漫的山林,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似的,无边无际,让人心生绝望和颓然…… “我不信一场大雾能困得住我白荷!” 白荷的固执和傲气终于被激发了出来,伸手拾起一块尖尖的石头,开始认真的在她经过的每一刻树木上做标记。 越往深处走,大雾越加弥漫,走着走着,她竟发现,自己做过标记的树木又出现在了眼前。 那就是说,自己又悲催的回到了原地……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白荷恼怒无比的丢了石块,十指插入发间抓啊抓啊,使得小脑袋几乎变成了一个凌乱的鸟窝。 垂头丧气的坐在树下,托着腮帮沉思。 “哎,辨别不了方向,想出去看来是不可能了,可是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星星,都被大雾遮住了,我该怎么找方向呢?” 方向方向方向……白荷心中不断的念叨着,忽而,大眼睛一亮,神采开始飞扬。 “对了对了,差点忘记了我白荷可是现代的优秀杀手,野外求生什么的根本难不住我!” 暗暗叹气,自己全心全意几乎都完全融入到苏府的生活中,适应这个世界,差点忘记自己的能力了。 “看树木看树木……”白荷欣喜的抬头,看向那些大树。 树木都喜阳光,向阳而生。 南面比之北面要茂盛许多,还有路旁石块附近的野草,也是南面茂密,北面较为稀疏,而青苔则反之,背阳面,也就是北面比较茂盛,南面比较稀疏。甚至连树林中那些蚁穴,都是向着南面的。 悉心的一路判断着方向,一直朝着南方正确的前进,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白荷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雾林。 眼前的视线顿时变得开阔,她又重新看到了金色的夕阳。放眼望去,眼前出现了一个凹下去的圆形山谷,山谷中被一条清如玉带的小河环绕了一圈。 整座山谷都被花草环绕。 各种奇花异草,仙葩妙株,琼枝玉叶,争奇斗艳,瑰丽清雅,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好不热闹!闻着便让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不已。 岛屿的正中间,被那花草环绕的中心,是一座精致的琼楼,映着天边灿烂的晚霞,亦真亦假,如梦似幻,美的如同仙境一般! 几乎要让白荷以为那是海市蜃楼的环境! 这里的确没有海,揉了揉眼睛,那琼楼玉宇还在,白荷不由自主的动身,顺着陡峭的山壁一点一点艰难的滑下,不知被多少坚硬的石块和枯枝划破了娇嫩的皮肤,白荷咬着牙,忍着右小腿的疼痛,终于从十几丈高倾斜的山壁爬了下来。 “这个山谷好美,如同仙岛一般!” 隔着一条大约十几米宽水流湍急的河,近距离的观察着岛屿,更加觉得它的精致和瑰美简直不像是人间,那股浓郁的自然气息让人四肢百骸舒坦不已,似乎痛楚都缓解了很多,心头的抑郁之气也被一扫而空。 仿佛,这就是一个世外桃花源,说不定,那漂亮的小楼里,真的住着一位隐居世外的神仙?。 可是,难题摆在眼前,如果想要上岛,刚才并没有看见小桥,只能从河中淌过……看了一眼那湍急泛着白花的河水,白荷摇了摇头,河水不是很深,可是挺急,若是成人还有几分可能,可自己这幅小身板,一下河就会被河水冲跑喽……算了,先在河边坐下来休息,要是到了晚间,呆在这里也应该比呆在上面的林中安全一些,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野兽来犯。 感觉腹中空空如也,看到河里不时跃起的鱼儿,白荷顿时计上心来。 河边长了许多翠色如烟的垂柳,小手揪住柳枝拔下了许多根,然后相互编结起来,成了一张粗劣的平直的网状,然后费尽力气把它弯曲起来做成了口略小的粗拙筒状,用一根长长的柳枝系住。 伸手揪过来一些长在岸边的鱼儿最喜欢吃的蕨蕨草,小手一撮,揉碎了扔在柳枝做成的绿色筒子里,然后抓住长长的柳枝,寻了一处水流不是很急的浅滩,将绿色柳枝筒扔了下去。 自己握着柳枝的一头坐在岸边,静静的观察着水中。 不一会儿,有几只大鱼果然被蕨蕨草的香味吸引了过来,围绕着绿筒游来游去,想要吃到里面美味的鲜草。 很快,便有一直大鱼寻到了绿筒的入口,一头扎了进去,白荷看到大鱼的尾巴在绿筒外面渐渐变少,小手猛力一提,将竹筒甩上了岸边。 “哼,还跳!在本小姐手中还想逃!”白荷看着不断摇摆晃动的绿筒乐的合不拢嘴,立刻跑过去,将大鱼捉了出来。 “哇,好大一条,本小姐出马,真是手到擒来!” 将鱼儿拍晕了,自己这才在河边的石堆里寻了一块不算很大的石头,抱起来,用力的砸在了另一块大石头上! “嘭”的一声碰撞之后,扔下去的石头被摔碎成了极快,小手伸出,挑了一快棱角锋利比较尖锐的握起,开始杀鱼。 没过一会儿,小河边便升起了屡屡炊烟,一条肥硕的大鱼架在火堆上烤着。 火堆旁,一个眉眼精致清秀可人的女孩儿,正口水直流眼巴巴的看着正在烤熟的大鱼。 “快熟了快熟了……” 白荷两眼放光,小脸激动的涨红,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在野外生存。还好,这里条件不错,有河,有鱼,有石块可以引火,有柳枝可以做筒,有树枝可以支架,不至于让自己被饿死。 而且,这山谷中土壤肥沃,花草繁多,竟然还在这里找到了盐芙,百里香,车窝草,野山蒜,八角茴香,土姜这些难得的纯天然调味品。 盐芙的汁液是咸的,正好可以代替盐巴,而百里香和车窝草的汁液则可以去除腥味,提升鲜度,再加上这些山蒜茴香土姜这些调料,塞进了鱼肚。 此刻,这条竟白荷大小姐精心烹调的鱼儿已经开始散发出屡屡诱人的香味。 “哎,又有大鱼入筒了,哼哼,今天本小姐有口福了……” 白荷感觉到握在手中的柳枝开始挣动,立刻乐颠颠的再次提上了绿筒。 “嘿嘿,竟然是两条鲫鱼哎……一起烤了……” 白荷正乐颠颠的准备利索的收拾了这两条鱼,忽然感觉到一阵白色风从自己眼前突兀的刮过,带动的火苗都闪动起来。 就在她诧异转身的瞬间,便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立在火堆旁,一把抓起了那条香味四溢的烤鱼放到了唇边。 “啊……原来鱼也可以烤的这么香……” 男子感慨一声,正待下嘴,却被一个娇嫩带着些许愤怒的女声喝住。 “住嘴!好大的胆子,本小姐辛辛苦苦烤的鱼你也敢偷吃!” 男子闻言身形一怔,这才转过身来。 天色渐暗,火光微闪,白衣男子转过身的瞬间,白荷便怔住。 这是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看起来应该只有二十四五岁,脸如雕刻眉若墨扫,五官棱角分明,薄薄的唇瓣优美性感,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肤色,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仿佛收拢了天下所有的风情一般妖娆。 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洒脱随意,可那细长的眸子里一瞬间闪过的精光任谁也不敢小觑。 他一身白袍纤尘不染,似笑非笑盯着白荷,薄唇微挑,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立时让白荷有了短暂的眩晕。 这厮,又是一个极品的妖孽货色! 白荷暗暗咬牙,怎么这里的男人基因都这么好,一个比一个祸国殃民,这还让那些女人们怎么混啊。男子自然不知道白荷小脑袋里的想法,看着她一脸愤愤不平气呼呼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浓,带着几分轻佻,竟然走近一步,热络亲昵无比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哎呀这是谁家的丫头啊,这么可爱这么柔嫩……” 白荷一阵火大,竟敢这么轻薄本小姐,趁其不备,立时一把抓住了男子握着鱼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第17章 蝶谷医仙 “啊!”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打破了山谷暮夜的宁静,男子一脸委屈的从白荷的小牙下救回了自己的右臂,抚着手臂上那一排整整齐齐赫然明显的牙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古怪无比。 “臭丫头竟敢咬我!”男子咬牙切齿。 “臭败类骂谁呢!”白荷丝毫不惧的叉腰对上他染上阴沉的眼眸。 “骂你呢……” 男子下意识的骂回去,却突然觉得似乎不对,脸上表情一怔,而后懊恼的一拍脑门,“竟然被你个小丫头给阴了……” “哼,敢抢我辛辛苦苦半天才烤好的食物……身为一个有头脑头双手有双脚有能力自食其力的成年人,竟然跟我一个八岁的孩子抢吃的,你怎么好意思啊,啊—!” 白荷气喘吁吁,叉着小腰几乎咆哮出来。 男子顿了顿,脸色一红,貌似自己确实……不过这条鱼,真的好香啊……就这么放弃,太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了。 于是挤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脸,慈爱的拍了拍白荷的小脑袋,柔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雪……不,本小姐叫,白荷!” “阿荷啊,跟你打个商量,将这条鱼卖给我……” “休想!本小姐辛苦了半天,饿了很久了,才不卖!” “我给你银子,你说,你要多少?” “在这深山老林里,连个人毛都没有,本小姐要银子有个毛线用啊!” 男子脸色讪讪,感觉到那股奇异的香味在口鼻之间萦绕,馋虫都被勾出来了,立时咽了咽口水,继续堆着笑脸,不死心的问道。 “那你说,阿荷,你怎么样才肯把这条鱼给我?” 白荷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咕噜噜转了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貌似,这里没有桥,他刚才就是从河对岸飞过来的,照这么看来,他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闪而过,白荷冷面换上了甜甜的笑颜。 “那个,你是谁啊?” “我是鼎鼎大名的蝶谷医仙……” 男子看她脸色转变那么快,不由有些纳闷,但还是得意的理了理衣襟,颇为自豪的扬了扬下巴。 “我问你真名儿呢。”白荷翻了翻白眼。 “呃,咳咳……白卿野……” “白卿野?你也姓白?”白荷眸子亮了。 “嗯对啊,哎?阿荷也姓白……”男子惊讶的眨了眨眼,认真打量了她一会儿,立刻又恢复如常,随意调侃道,“咱们几百年前可是一家子呢。”乱拉关系。 蝶谷医仙? 白荷眸中的笑意更浓,自己的运势还不是一般的好,随随便便逃个命都能碰到一个医仙。 “你为什么是医仙?” 白卿野一愣,这个问题问的。“自然是我医术过人,起死回生,在世华佗……” “我是说,你有别的能力吗?”白荷对于这个有些自恋的妖孽提起了兴趣。 “我是说,你有别的能力吗?”白荷对于这个有些自恋的妖孽提起了兴趣。 “什么能力?”白卿野再次愣住,这小丫头,问题一个接一个啊。 “比如玄术什么的。”白荷提点到。 “哦,这个啊,本医仙醉心于医药,主修药剂方面,哦,说了你可能不懂,就是调配各种药草制药……药剂方面知道的人不多,因为现世有潜力能成为药剂大师的人不多了。 关键是太难了,唯有我白卿野天赋过人,能力卓然,年纪轻轻便过了八阶,成为神启大陆唯一一个药剂大师……” 看到白荷越来越黑的脸色,他立刻收声,咳了一下,转回正题。 “那个,我对幻术也略有涉猎,玄术嘛,虽然没有用心修炼,可也有一知半解。” “幻术?”白荷表示很感兴趣的说。 “对了小丫头,你都不知道幻术,是如何从我的迷幻雾林中走出来的?”白卿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不简单的丫头。 “原来那就是幻术,怪不得我觉得奇怪呢。”白荷小小的嘀咕了一声,故意不屑的摆了摆手,“什么破幻术,不过就是漫天大雾罢了,对本小姐来说soeasy!” “什么什么馊……”白卿野表示很难理解。 “哦,我是说很简单,没难度的意思。” 白荷好心解释了一遍,成功的看到了白卿野脸色尴尬起来。 “你可知道握着迷幻雾林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闯过?那是我专门设下保护蝶谷的,迄今为止,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了这山谷……。” “真的假的啊?”白荷表示非常怀疑,这个迷幻雾林,真的很厉害吗?自己不是花了一两个时辰就出来了。 “真的。”白卿野笑了笑,邪魅的脸庞凑近了白荷的脸,妖孽的气质尽显无疑。 看着突然凑自己那么近的一张俊脸,白荷几乎下意识就要一把拍过去,幸而记得自己心中的小算盘,才将这一臆想掐死在腹中。 “靠我那么近干嘛?” “那个,我都如实的告诉了你这么多,这条鱼可以给我了吗?” 白卿野目光落在那条娇嫩鲜美的鱼身上,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口水几乎都要流了下来。 白荷眼眸含笑,亮晶晶的光芒熠熠生辉,“可以啊。” “真的?”白卿野不敢置信这丫头就这么说可以,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是真的,不过……”白荷故意打了个顿。 白卿野着急了,立刻接上话儿,“不过什么,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我说出来你都答应?” “那是自然……”白卿野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你收我为徒,我就把这条鱼给你!”白荷一字一顿的说道。 “啊!”白卿野瞬间瞪大了眼睛,神情很是惊愕。 “至于嘛,啊什么呀你,不过是收我为徒罢了,又不要你去杀人放火……” “要是杀人放火倒还罢了……至于收徒……” 白卿野挤了挤那双脉脉含情风情无限的细长眼眸,微微扬唇,露出一个魅惑迷离的笑意。“可不可以,换个条件?” 白荷就算看了一会这张俊脸,还是被他这种妖媚的风情迷惑的失神了片刻。 “咳……少用美男计,本小姐不吃这一套!”白荷暗暗拍了拍小胸脯,幸好,没被这厮迷倒。 “没得商量!”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一把夺回来他手中的插在木棍上的烤鱼,白荷故意当着他的面,放在了鼻尖,轻轻嗅了嗅。 “嗯,火候正好,外焦里嫩,肉质鲜美,滋味无穷啊……闻一闻都是享受啊,啧啧,要是能轻轻咬上那么一小口,哇,唇齿留香……真是美妙极了啊……此乃人生一大享受和乐事也!” 白卿野被她这一逗更加馋嘴,几乎都要流出口水……白荷慢条斯理的看了他一眼,伸手从鱼肚上撕下一大块鱼肉,从白卿野面前打着圈圈。 “想吃吗?”她狡黠的浅笑。 “嗯嗯,嗯嗯……好香啊……”白卿野的目光随着白荷手中饿那块鱼肉游走着。 “想吃,就答应我嘛,答应我,我就把整条,注意,是一整条的鱼都给你哦……” 白荷循循善诱着。 白卿野下意识的美滋滋的点了点头,而后,又立马摇了摇头,目光,却还是停留在鱼肉上。 “真是可惜,既然你不想吃此等人间美味,那我就开动了,人家肚子可是很饿了。” 白荷捏起鱼肉,慢慢放入了口中,细细的咀嚼起来,不断发出夸张的赞叹感慨声。 “嗯……好鲜,好嫩。” “哇……太好吃了,我一定要再烤一条……嗯,好吃……” 一旁的白卿野看的眼都直了,可又不能去抢一个八岁女孩手中的吃食,于是一脸纠结的蹲在那里,可怜兮兮苦哒哒的盯着白荷,就差几滴眼泪没挤出来了。 “喂喂,看你那馋样,真想吃就答应收我为弟子,以后好好教导我,不就结了嘛!” 白卿野苦逼的看了吃的满嘴流油好不欢快的白荷一眼,擦了擦口水,叹了口气。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徒儿哪是能随便收的,收了以后便要教导你,照顾你,管你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还得担心以后出师了,在外面惹是生非,弱了我蝶谷医仙的名头被别人笑话……啊呀……好多好多繁琐的事……我这人最怕麻烦了……才不要给自己找个包袱……” 白荷闻言差点要气笑了,竟然就因为怕麻烦找个理由不愿收弟子?这人还不是一般的懒散啊,果然是大师级别的懒散啊。 “大师,我的蝶谷医仙大人,白卿野大帅哥,我保证,收了我为弟子,你会每天吃到好吃的你从没吃过的美食,而且,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不会麻烦你……只要你肯指点我就行。至于你怕我出师以后弱了你的名头,那你更加放心好了,我可以等你考验我,过关之后才出师……” 白荷咽下口中的一块鱼,利落的吐出鱼刺,“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在不答应可没得吃了啊……” 白卿野闻言更加纠结了,看了一眼笑的贼狡猾的白荷,一闪身便掠过了河面,落在了河对岸,与白荷隔河对峙。 “这是关乎一生的大事,你,你别想用一条鱼来诱惑本医仙,本医仙心志坚定……意志刚强……雷打不动……” “咯咯……”白荷忍俊不禁,这人,还真是太可爱了。 遂就让他纠结的立在对岸看着自己,自己就着火光继续大块的朵颐烤鱼。 不到一会儿,一条鱼就剩下满地的鱼刺……直让对岸的白卿野意志差点在瞬间崩溃。 白荷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利落的收拾了刚才甩上岸的两条鲫鱼,又从河边扒出来一个相当大的贝壳,撬开,扯下了半边贝壳在河边仔细洗干净了,用几块石头垒砌一个小灶,将这贝壳锅架上去,将两条收拾干净的鲫鱼扔进了锅里开始煮了起来。 各种调味草汁都被加了进去,茴香和姜片也都放进了鱼肚去腥提鲜,煮了一大会,贝壳锅里很快水花翻滚,白浪翻腾,鱼肉淳厚的香味随着夜风开始飘散开来。 河对岸的白卿野再也忍耐不住,飞越过来落在了白荷身边,讨好的笑着。 “阿荷啊,这个又是什么名堂?” “鱼汤啊,又鲜又美味的鱼汤啊,没喝过啊?” 白卿野老实又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没喝过。” 第18章 拜师 白荷翻了翻白眼,想起这个时代似乎在烹饪鱼方面很不拿手,鱼都做的又腥又难喝,根本没有多少人喜欢吃鱼,别说做了。 “那你想不想这精心熬制的鱼汤,想不想尝尝这鲜美的鱼肉呢?”白荷眯着眼睛,如同小狐狸一般狡黠。 “想!想!”白卿野想也不想,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那答应我的话,这整锅的鱼汤,就都归你了哦……” “为了这绝顶的美味,本医仙拼了,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了!”白卿野咬了咬牙,仿似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握了握拳,一脸的视死如归。 “大丈夫一言九鼎哦!堂堂的蝶谷医仙白卿野大师,不会欺骗我这个小女子?” “那是自然。”白卿野不迭的点了点头,眼巴巴的望向锅中翻滚飘香的鱼汤,“我……可以吃了么?” “当然可以,师父,请!”白荷的眉眼顿时笑意盈盈,弯成了浅浅的月牙儿。 双手并用,一番风卷残云过后,白氏师徒两人打着饱嗝很没形象的躺在河边的石头上听着蛙鸣。 “呃!”打了一个嗝之后才松口气的白卿野看了一眼身边裹着男士长袍奇奇怪怪的白荷,认真的问道。 “阿荷啊,既然我已经被你拜为师了,就告诉师傅,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为什么?” 白荷怔了怔,脸上的笑容顷刻收敛,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一言难尽,总之,我是一个孤儿了,逃命到林中,机缘巧合之下才来到这里遇见了你。” 白卿野别有深意的看了这个小小的身影,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语中想要掩饰却欲盖弥彰的悲痛,怜惜的拍了拍她。 “阿荷,逝者已矣,再难挽回。以后跟在为师身边,为师会照顾你,不过嘛……” “不过要每天给你煮好吃的,对不对……” 白荷白了他一眼,收拾好情绪,重新换上了笑容,只是那抹深深的寂寥和痛楚,被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幸好我的徒弟聪明伶俐,不然,本医仙可要吃大亏喽……呃!咳咳……今天吃太饱了,又打嗝……” 白荷被他这滑稽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 “好了小徒弟,阿荷,夜已深,我们该回去了。” “回哪去?” “回家啊小笨蛋!”白卿野不客气的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痛得她直呼大坏蛋。 “回,家吗?”白荷顿时黯然,哪里,哪里还有家呢?苏府,已经家破人亡了……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白卿野含笑蹲下身子,向着她伸出了双臂,张开了怀抱,准备抱起她飞过河岸,回到谷中。 “以后,蝶谷就是你的家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这神启大陆我也没有亲人,不过,以后就有你喽……” 记忆中那四位哥哥,就是这样向着自己温暖的张开怀抱,抱着自己回家……眼前的人影仿佛和记忆中的影像重叠……她忍不住抬眸,痴痴的看着他,眸子里,已含了晶莹的泪花。 不顾一切投向他的怀抱,右脚一滞,小小的身影顿时重心不稳,身子竟直直朝前栽倒! “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刚才还夸你伶俐呢。”白卿野一把捞起她抱在怀中,口吻略带责备。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才发觉她全身上下竟然只裹着一件男人的长衣,现在衣服有些凌乱,露出脖颈和肩部大片雪白娇嫩的肌肤,顿时让白卿野红了脸颊,别扭的转过头去,两只手抱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大色狼你敢偷窥本小姐纯洁的的冰肌玉肤!” 荷感受到那股有些异样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顿时恼羞成怒。 “谁……谁是色狼了!” 白卿野红着脸不甘的为自己辩解着,“本医仙不过是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你一个八岁的小丫头片子,那有什么诱人的身材吸引本医仙的……再说了,你可是我徒弟……” “徒弟可没有义务必须为师父奉献自己的美色!” “还没色呢……小丫头牙都没长齐呢……” “那是换牙,换乳牙,懂不懂啊你,还医仙呢,医瞎还差不多……” “好大胆啊你,竟然轻视我医仙的名号……” “你能拿我怎么样,惹恼本小姐心情不好了,你就什么都没得吃!” “好了好了,白大小姐,怕了你了,不要生气好不好……话说,我们明天吃什么呢?” “白—卿—野!你是猪啊!就知道吃!” “我要是猪,你就是一头小猪!” “你……算你狠!” “彼此彼此!” “我要说客气客气?” “哈哈,阿荷生气了……” “啊!又咬我又咬我,本医仙这么帅,留下疤痕可怎么办……”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顺便做为我今日拜师的见面礼!” “啊,我这师父当的,我反悔了!” “哼,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堂堂蝶谷医仙想让天下人耻笑唾骂吗!” “乖乖的做我师父,哼,这辈子都别想退货了!徒儿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的!” “我好可怜啊……” “不许狼嚎,你想把母狼召来吗?” “这里没有狼……” “有一只大色狼!” “你拐着弯儿说师父是色狼?” “哟,还有点觉悟哪?” “我不是色狼我不是色狼我不是色狼!”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是色狼!” “我不是色狼!” “你不是色狼!” “我就是色狼!” “哈哈!”白荷得瑟的大笑,“终于承认了,你就是色狼!” 白卿野脸上狠狠抽搐了几下,终于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不说话了?”白荷眨动着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师父,你老人家是不是受打击了?” “师父,你老人家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说不出话来啦?” “臭丫头,你给我适可而止!”白卿野狠狠咆哮了一声之后,优雅魅惑气质荡然无存,伸出右手,在白荷腋下挠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嗯——好痒——哈哈哈——别挠了——师父——啊哈哈哈——求你了师父——”白荷立时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泪流不止。 “知错了吗?”白卿野拽拽的看着她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邪气坏笑。 “知错了——知错了——啊哈哈哈——快别挠了——徒儿——徒儿要断气了——” “好,这次就放过你,看你还敢对师父不敬!”白卿野这才满意的松手。 他刚刚停手,白荷立刻在他怀里小野猫一般满腔愤恨又抓又咬起来。 “快……快别乱动了……在乱动你的衣服就掉了……”白卿野无奈的别过头去,不去看她的长衣已经滑落香肩的模样。 白荷这才愤愤不平的收手,将衣服重新理好包裹住自己的身躯。刚才一阵动作,右小腿的痛感更加厉害,不禁让她呻吟出声。 “嗯——痛!” “怎么了?”白卿野扭过头来,这才看见她长袍下露出一只白皙的小腿,只是那小腿和脚踝,已经用树枝和布条牢牢的裹住了。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脚下加快速度,很快便从百花丛中一阵风似的掠过,飘进了岛中的小楼里。 推开房门,将她小心的放在了床榻上,仔细解开右小腿的束缚,检查了伤势。 “阿荷,你的右脚踝都轻度骨折了……” “我知道。”白荷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所以我才用树枝和布条固定住了脚踝和小腿,免得更加严重。” 处理这些伤势,对于杀手来说就是本能好不好! “你就这样逃出来的,还走过了迷幻雾林,爬下了陡峭的山壁?”看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白卿野心中升起一丝柔软的怜惜。 “那没什么难的,你是医仙,能帮我复原的?本小姐可不想以后成为一个跛足女……” “放心,包在我身上了。”白卿野点了点头,一手握住了她有些红肿划伤的小腿,一掌慢慢的在她的小腿上开始轻轻的摩挲。 “这是做什么?” 白荷好奇的抬眸望向他,只觉得一股温热柔和的气流缓缓注入了伤患处的皮肤,开始在血管中游走,就像推拿按摩一般,令人舒坦无比,疼痛立刻缓解。 “我用木系的玄灵之力帮你活血化瘀,正骨。躺好了,别动。” “嗯。”白荷乖巧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劳累的几乎快要陷入睡眠的她,懒懒的睁开了眼睛。 白卿野正温和的看着她,手中捏着一瓶药剂。 “喝了这小瓶药剂,身上的伤立马就会好起来了。” “真的这么神奇?”白荷眨巴着大眼睛表示严重的怀疑。 “你师父我可是大药剂师,过了八阶哎……世人尊称医仙啊……” “好了好了,我喝。”白荷接过,立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是什么呀这么难闻啊?”秀眉皱了皱,侧过脸去。 “良药苦口,你这丫头,快喝,喝了才会好起来。那些闻起来越香的药,越是毒药!” “好嘛好嘛,我喝。”白荷不情不愿的坐起身,捏着小鼻子,一脸苦哒哒的模样,一大口便将那小瓶中的药水灌了下去。 “吃了这个就不苦了。”白卿野很体贴的递过来一颗朱红的椭圆形果子,看起来色泽诱人,闻起来有奇异的馨甜。 “恩恩,好甜……好好吃……”白荷含混不清的三两口嚼着咽了下去,口中果然苦味进去,馨甜了很多,不由看向白卿野的目光也变的温和了些。 “没想到师父这么体贴呢,我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嘿嘿。” “臭丫头,你是捡到宝了,我可是遭罪了……” “嘻嘻,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再者,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白荷心情颇好的跳下床,这才竟然发觉,全身真的没有任何痛感,就连几分钟前还骨折的脚踝都恢复了原来的健康状态。 她开心的连连旋转了几周,灿烂的笑着,清澈的眼眸里,熏染着快乐明媚的动人的气息。 “师父挺厉害呢。” “知道凑本医仙厉害了?” 白卿野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近了白荷,带着几分蛊惑迷离的妖冶气息。 “怎么样,乖徒儿,要不要跟我学做药剂师?我告诉你啊,药剂师可是很赚钱的,因为有天赋学这个的人真的是太少太少太太少了……一瓶珍贵的药剂,那可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啊……” 第19章 初入蝶谷 “那为什么让我学?我就有天赋了吗?”白荷翻了翻白眼,瘪着粉嫩的小嘴,她才不喜欢舞弄那些草药呢……药什么的,她最讨厌了……喝苦的药更是…… “为师看你小小年纪,就连煮菜做饭味道火候都拿捏的分秒不差,这可是很难得的能力,炼制药剂与做菜其实道理也是相通的,不过就是把不同种类的药材按照不同的比例和性质,分时段加进去,再拿捏好火候,再稍微用点心思……” “听着就好麻烦,我才不要!”白荷连连摇头,一脸的不情不愿,“我说师父啊,那我就睡了啊,天色已晚,徒儿累了,晚安。” 说完便重新翻身上床,随手拉过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一旁的白卿野又气又笑,哭笑不得。 自己堂堂一个大药剂师,走到哪个国家去不是都受人尊崇,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抢着求着想要自己收他为徒传授药剂知识,眼前这丫头还真是不知好歹,丝毫不给自己这个蝶谷医仙的面子……算了,白荷,小妞,以后,你一定会学习药剂药理,成为我蝶谷医仙的传人,外加我的小厨师……唇角不由自主溢出一丝自信的浅笑,转身,出了房间,还体贴的带上了屋门。 难为这小丫头了,受了不轻的伤,逃命如此辛苦,她一定很累了……可是,怎么总觉得似乎有哪些地方隐隐不太对头……到底是哪里呢,一边信步走着,一边托着腮帮苦苦思索着。 可就算是想破了脑袋,怎么也捕捉不到那一丝玄机……月朗星稀,一阵微冷的夜风吹来,白卿野微微打了个寒噤。 “六月中旬,这谷中夜里还是微凉呢……”白卿野淡淡一笑,紧了紧衣领。蓦地,身子一僵。 “不对!不对啊!” “阿荷,阿荷啊,那是为师的房间啊!整栋楼就这一间住人的,其他的都没收拾呢……” “开门,外面可凉了……” 半晌,没有人应答,传来了小女孩儿均匀的浅浅呼吸声。 白卿野面色一瘫,无奈的抚了抚额,“算了,我去书房的桌边对付一晚……多了个小丫头,以后还得慢慢习惯呢……” 夜凉如水,静谧如初。 终于睡足了自然醒来的白大小姐慵懒的伸了伸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这一觉睡得啊,天昏地暗,睡醒了,精神倍儿足啊。 “呀,原来都午后了!”白荷惊讶了一下,起身便看到床头整齐的叠放着一身衣服,伸手拿起,抖开,是一件浅绿色的可爱小纱裙。 微微一笑,这位强行诱惑着拜来的师父,还真是挺细心的呢。换好了衣服,简单的梳理好长发,这才推开了屋门。 白卿野正随意的坐在门前不远处的石阶上,倚着身后的柱子,听见门响指了指自己身边。 “过来。” 白荷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一个包裹。 “诺,这里面都是女儿家用的一些东西,一次性全部给你买来了。另外,房间的柜子里,换洗的衣物都在里面。还有,这都午后了,你师父我早餐午餐还都没吃呢!” 接过包裹,大略看了一眼,都是些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钗环簪佩。 “谢谢师父!”这是发自内心的道谢,白荷冲着他会心的笑了笑,将包裹放到了屋中。 “师父,厨房呢,徒儿去帮你煮饭。” “跟我来。”白卿野大手一挥,带着白荷转到了一侧的一间房内。 “师父肯定不经常做饭,这些东西都没怎么动过。” 白荷撇了撇嘴,卷起衣袖,开始收拾这里,白卿野站在一旁,慵懒的倚着门框,淡笑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眸子里泛出些温和的情愫。 “师父,你与其站在这里看着,不如给我介绍介绍这小楼和蝶谷?” “既然是我的乖徒儿开口,为师当然愿意了。”白卿野开始从这小楼讲起。 这栋小楼坐北朝南,二层,都是木质结构。一层是自己的卧室和书房,西侧是小厨房。小楼的东侧,是一大片莲池,如今荷花开得正好。 二楼是自己专门炼制药剂的地方,堆满了无数的药草和瓶瓶罐罐。 小楼的前面,也就是正南方,是一大片奇花异草,千奇百怪,每到阳光充足的午后,便会有无数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美轮美奂,如同梦境。因此,才取名蝶谷。 小楼的后方,也就是北面,是一大片青翠欲滴的竹林,穿过了竹林,便是那条围绕蝶谷一圈的小河。过了河岸,就是陡峭倾斜的山壁。上了山壁,便会进入迷幻雾林。 由迷幻雾林一直往北走,便能到达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城池,瑶光城。 瑶光城是仅次于神月国帝都云阳城的一大城镇。比之云阳城,少了一份天子脚下的严谨之下,却多了一些随意祥和,其繁华强盛,一天到晚,行人如织,络绎不绝,各行各业兴盛无比。 据听说,这瑶光城的城主,乃是一个强大的风系玄术师,廖染。当然还没有破八阶到达大师的阶段,据传闻,他应该是在六阶上段,随时可能做出突破,迈入七阶。 如此的实力,已委实不俗,毕竟大师只有那么几个。 “师父,大师阶段的,整个神启大陆有多少啊?”白荷听了这些如是问道。 白卿野想了想,“整个神启大陆上,大大小小的国家数不胜数,各自为政,互不侵犯,但是大师级别的强者,明着的加起来也应该不超过十几人。” “那我们神月国有多少?” “面上就五个,暗地里有没有人突破八阶就不知道了。” “第一个当然就是你师父我,蝶谷医仙喽。第二个,是一位强大的火系玄术大师,叫司徒琰赤。第三个,是剑仙,真名字叫什么没人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师父,剑仙叫柳谨……”白荷兴高采烈的举手发言。 “为何你会知道?”白卿野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略有疑惑。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说来话长了,不过,我就是知道!” “好好好,算你知道。接下来,第四位,就是水系玄术大师柳璃。第五位,是一位土系玄术大师,公孙默天。” “师父,这五人是按照顺序排列的吗?” “非也,非也!”白卿野摇了摇头,“各人有所长,只是按照出名的先后顺序排列罢了,真的对上了,鹿死谁手恐怕都很难预料。” “鹿死谁手?怎么,难道你们关系不好吗?” “傻丫头,各为其主,人各有志,难免有矛盾和摩擦的地方,实力越强,越知名,这些小小的摩擦就会被无限倍的放大,成为永难化解的仇怨……况且,谁不想杀了一个竞争对手,风头大盛,盖过同一辈所有人名扬天下,成为第一强者呢?” “师父说的有道理!”白荷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担忧的看了一眼白卿野。 “师父,那你以后出去可得小心点啊,千万别遇见了其他几位大师……要是不小心撞见了,立刻装作没看见,有多远躲多远……” “小丫头什么意思?”白卿野脸色臭臭的,有些发黑。 “师父不是不会玄术么,那怎么赢得了其他几人啊?打不过就跑,保命要紧啊……” “谁说我不会玄术的!”白卿野咬牙切齿,气的压根都痒痒了,竟然被自己的小徒弟——八岁的小丫头如此的看扁,真是让人无名的窝火啊。 “师父不是因为药剂大师的稀有和尊贵身份才名列其中吗?难道你真的也会玄术?”白荷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单纯。 “什么叫‘真的’?臭丫头怀疑我!”白卿野狠狠瞪了她一眼,“本医仙不过是喜欢医药,才因此而成名,可这并不代表我不会玄术!” “那师父会哪一系的玄术呢?风?火?”白荷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连连发问。 “你师父年轻时,曾经也修习过木系和风系……” “一个人可以双系吗?” “当然可以,这根自身的资质有关。平常人基本都只有一系比较突出,因此专修一系,但也有偶尔的例外,或许有人像我这样,天生亲和木系和风系灵力,因此都能修习。 不过,能像我这样资质如此出众的,恐怕万里挑一也难寻喽……” “师父既然双修木系和风系,不知,都到达了几阶啊?” “为师木系和风系都到了五阶中段,不过,一直忙着炼药,也没时间管这些。” 白卿野的话语透露出丝丝惋惜的味道,不过一闪而逝,“本医仙的药剂师能力可是到达大师级别了哦,臭丫头,这些就足够你学了。” “那师父你知道我适合学哪一系么?” “丫头最适合学木系,看见你第一眼,我便感觉到了你身上自然气息的浓厚。” “最适合?那就是说,还可以学别的喽?”白荷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丫头的木系资质在优上等,实属千年罕见的潜质,因为木系一直少有人修习,几乎快要人才凋零,被人遗忘。 同时你还可以修习水系玄术,而水系,你的资质则是上等,也属不易了,常人能有你任何一系的潜质,也足以开心的夜不能寐了。况且,水助万物生长,草木也不例外,两者相互依赖,恐怕实力更强!” “哇,听师父这么一说,我更加有信心了。竟然是双系哎……”白荷惊喜的连连大笑。 “不要因为资质好就大意疏懒修习,如果抱有那么样的心里,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会被逐渐埋没的。”白卿野立刻提醒道。 “师父,我知道了。”白荷暗暗捏紧了小拳头。疏懒?怎么可能,身负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忘记! “丫头在想什么呢?” “哦,师父,徒儿再想,木系你来教我的话,水系怎么办呢?徒儿也想学……” “这个有何难?所谓学问一通百通,只要你能学好木系,水系自然也会简学起来变得简单,而且,我那边有一些先辈留下来的珍贵典籍,你可以借阅学习……” “哇,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啊师父?” “等为师先把今天的早餐午餐下午餐补齐了再说!” 第20章 出谷 白卿野看了看眼前这个双眸闪闪发光的丫头,她竟然忘记了自己因为她一大早就出山去购买东西的辛苦,忘记了自己还饿着肚子,只惦记修炼的事情……不由脸色一黑,发起飙来。 “嘻嘻,师父别生气,你去捉两只鱼来,徒儿帮你做红烧鱼。” “好!”白卿野眼睛一亮,立刻生龙活虎的出了门。 立在门口,看向小楼前方那一大片灿烂摇曳的花海,此刻,午后的阳光正绚烂。成千上万各种各样美丽非常的各种蝴蝶在花丛中来来回回忙忙碌碌的飞舞着,采着花蜜。 美丽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晕,异彩纷呈,灿烂如虹,如梦似幻! 眼前一片美丽祥和的景象,然而,这样的平静却是不属于自己的,白荷知道,终有一天,待她学成出师,钟要离开这里,去寻找仇人,查清真相,再手刃仇人,为苏府上去枉死的人命复仇! 这个世界,这一辈子,她的宿命,或者说是苏雪舞,苏五小姐的宿命已经注定,而现在的白荷,注定,是要为复仇而活! 中午,香喷喷的红烧鱼和几道简单的家常菜让白卿野大开眼界,食欲大动,连连盛了三碗米饭,将盘中所有的剩菜风卷残云般吃完,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了石阶上,看着花海蝴蝶飞舞,闻着花香,吹着凉风,小日子过的好不惬意自在! “喂喂,你好歹也是我师父,吃饱了就躺这,也不怕变成猪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竟敢出言不逊欺师灭祖,嗯?” “有你这样好吃懒惰嫌麻烦的师父,我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祸患啊……” “臭丫头讨打……” “你吃饱的都不愿动了,还打我?” “开玩笑开玩笑的,丫头,盘膝而坐,坐好了,双掌平放膝上,全身放松,摒除杂念。现在,为师就教你怎么吐纳,吸收天地灵气。” 白荷立刻神色恭敬,照师父的话语认真执行……一大一小的背影,在这片极度美丽的花海中,是那般和谐自在…… 虽然,时不时会争吵几句……蝶谷的气候非常特别,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花儿四季常开不凋,树木一年长青不谢。 蝶儿也是在每一个风轻云淡阳光柔和的午后翩翩起舞,舞姿依旧优美醉人。 日升月落,云卷云舒,日子就这样平静的一天天过去。 每日里,白荷都会为这个馋嘴到匪夷所思的妖孽师父准备三餐,而后两人开始修炼玄术,还被他强行灌输了药剂药理。 本来白荷是很不愿意学这个的,可是看到师父那般坚持,而自己又无意间翻看一本古籍时发现,原来,药剂不仅仅可以制成是用来救人的良药,还可以制成很多……奇特的毒药! 在看到这一刻的时候,一向喜欢以阴人为乐的白荷同学终于开始用心学习做一个药剂师。 除了做这些,白卿野对她可谓倾囊相授,连自己从古籍中苦苦参研几十载才学来的幻术,都毫不吝惜。 毕竟,他已经习惯了有她,而她,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除了每日必修的这些,白荷知道这一世,自己的身体是极度的纤弱,便每天帮上石袋负重绕着整个蝶谷跑上二十圈,然后练习前世学会的一些简单体术。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天都加一点,每天都加一点,强迫自己,用这种魔鬼地狱式的方法,强行锻炼自己的体魄。 光阴荏苒,白驹过隙,三年很快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体质比之前不要改善了太多!现在,她已经刻负重每日绕着蝶谷跑上五六十圈脸不红心不跳,充分将自己前世的精锐历练了出来。 而且,前世做为特工的一些必要武技,都被她没日没夜似的,生生训练了出来。就连白卿野,都觉她的不要命似的训练心惊胆战,最后,对他这个小弟子更是欣慰不已。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三年后的今天,白荷已经十一岁了。却已经长到了一米五左右的个头,小小的身板也开始初步发育起来,窈窕纤细,身姿颇具美感,其本就清丽秀美的面容,更是初现倾国倾城之姿。 “师父,吃饭啦!”白荷四处看了看,师父不在客厅里,不在书房里,难道是在二楼药剂房里? “白卿野,开饭啦!数三下不到,本小姐就全部倒掉!”某女很没形象的双手叉上小腰,一脸杀气。 “哎呀我的乖徒儿,谁又惹到你了?又在这发脾气!” 白卿野立刻从二楼上飘逸落下,很随意搭在了白荷的肩膀,自然而然的捏起了她的下颌。 “哟,小脸怎么红了一块?”言语间已经带了几分心疼。 “哼,都怪你,又让我给你做红烧鱼,结果热了油刚下锅,那条鱼就在油里死不瞑目的蹦跶,那大尾巴一甩,就将热油甩到我脸上了……呜呜,白卿野你大坏蛋,这下子,本小姐的花容月貌可算是毁了……再也不倾国倾城了……呜呜,你赔我,你赔我……” “好了好了,阿荷,别哭了,师父一会亲自为你配上一剂药,保你擦了以后肤色如新,粉嫩更胜从前……” “真的?你真的舍得用你珍藏的那个,采自飞雪国极寒之地最高山巅的那个千年雪莲王?呜呜,白卿野……不,是师父,师父对徒儿真好,阿荷好感动……感动的都想流眼泪……呜呜……” 白卿野抚了抚额,额上滑下三道黑线,他只说配药,何时说过要用千年雪莲王了? 这臭丫头,自从得知雪莲王是疗伤美肤圣品之后,便老打自己这一颗雪莲王的歪脑筋,今天还在这装可怜……那雪莲王可不比普通的雪莲,是实实在在生长了千年以上生出了灵识的绝对稀罕物,灵气浓郁,闻之香气便能让人心境淡雅,忘却凡俗……绝对是世间难求的灵药珍品啊,价值连城啊,有价无市啊…… “罢了罢了,今天为师就用一半的雪莲往为你制药,你可要好好跟我学着点……” 白荷闻言眼眸一亮,惊喜和得逞的狡黠神色一切掠过眸底,转头看向白卿野,满脸含笑,眉眼弯弯,贝齿雪白。 那软磨硬泡了三年,屡次未能得逞的珍稀雪莲王啊……今日终于得逞了…… “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徒儿一定好好孝敬你……” “为师可以吃鱼了?” “当然,师父,请!”白荷直立着身子,微微低头,扬手做出一个请的标准姿势。 “臭丫头,你也坐下来吃。” “谢谢师父。”甜甜的应了一声,与白卿野两人一道坐在了木桌边享用丰盛的午餐。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难道是阿荷突然良心发现了,觉得师父辛苦教导了你三年,便想好好慰劳慰劳我?” “师父,阿荷想求你一件事。” “说来听听。” “你先答应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又卖萌又装乖又撒娇又献殷勤,肯定不是好事,说!不说我不可能答应!” 与她相处了三年,早已对她的秉性了若指掌,也习惯了她老是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或是形容他。 很快,他便被她顺带了过去,连说话用词,似乎也都变得调皮起来。 看到白卿野不为所动稳若泰山的模样,白荷气鼓鼓的瞪着他,粉嫩的小嘴撅的老高。 “你生气也没用,你应该知道,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师父,其实……其实徒儿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请求而已啦……” “再小也说出来再说!不然没得商量!” 白卿野淡扫一眼,依旧淡定的夹菜,吃菜,行云流水,优雅十足,余光瞥过这丫头的侧脸,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分。 初来时,才八岁,一身狼狈,还骨折,现如今,却竟然已经褪去青涩,出落的亭亭玉立,清秀可人。虽然才十一岁,却俨然已经变成了大姑娘。 完美的轮廓,精致的眉眼,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下颌,细长的柳眉似远山含黛。 柳眉下,是一双清亮和异常锐利的漂亮凤眸,天生有着仿佛能洞穿世事的清澈和睿智。眼角稍稍上扬,有着几分浑然天生的柔媚的风情,似喜非喜,似笑非笑。 美目不染秋水,似那深山中的一眼清泉,不笑时端庄纯净,清澈,隐隐有灵气的光华流转;微微一笑时,含情万种,波光潋滟,颇有几分撩人心神,魅惑丛生。 看着看着,白卿野就突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一旁的白荷见没有了套近乎的可能性,这才扭过脸,讪讪的看着他,微微低眉垂首。 “我想出谷。” 蓦地,白卿野夹菜的手指顿住,筷头夹着的一块鱼肉也无声滑落盘中。 他静静的凝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开始凝结。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结,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而两人的目光,也仿佛正在通过远古洪荒的岁月久久对望着,沉默,不语。 “你想离开我了?” 白卿野不知道心中这种突如其来来势汹汹的情绪是怎样的,他只想问她,只想问她,阿荷,是你,想要离开我,离开蝶谷了吗? “师父,不是的。”白荷看到他黯淡下来的眸子,心里微微有些痛。 “阿荷只是……只是要出谷几日,打探一些事情,三日,三日后就回来谷中。师父,我知道我还没有到出师离开的程度。 现在,我的木系玄术才到四阶上段,始终突破不到五阶,而水系就更不堪了,这么久,也才四阶下段……师父的幻术倒是掌握了,药剂方面总算还好,在你的悉心教导下也到了七阶上段,但是,但是三年都过去了,要是再久,我生怕查不到当年的真相,想要报仇也找不到人了。 我必须得去确认一些事情,我一定得去这一趟!” “你不喜欢蝶谷,不喜欢师父了吗?” 白卿野突然有了一种再也掌握不住她的感觉,仿佛,她这一去,就会再也不能回到自己身边。 “不是的,蝶谷很美,师父也对阿荷很好,但是我身负全家六百多条人命的冤屈,此生,若不能为复仇,让他们死而瞑目,阿荷这一辈子都不会真正的开心。” 看到眼前这个眼神清亮,却异常固执坚定的少女,白卿野心中不知有些什么被触动。 第21章 阴了师父 是为她的执着,还是别的?他说不清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就要失去她了…… “什么时候离开?” 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失落,出口的话语,却不知为何染上了淡淡的愁绪和忧伤。 “师父,三日后。三日后便是神启一百零二年的六月十五日,阿荷要在这一天出谷。” “知道了,你准备,到时……我送你。” 白卿野起身离开了,破天荒的头一次,没有好好的享用她专门为自己做的丰盛的午宴。 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就那样黯然的离开,白荷轻轻开口,可他却已听不见。 “师父,对不起,白卿野,对不起,我,不得不去做这些事情……” 门外,白卿野忽而勾唇一笑,有些自嘲。 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养大了还有要出阁的那一天,这个捡回来的丫头,凭什么就要被自己留在身旁? 各人不同命,罢了,也不勉强。缘分到了,两人相遇,缘分尽了,就要分开了……想起丫头脸上灼伤的红斑,白色的身影如风般掠起,飘进了二楼的药剂房里。 丫头不是一直想要这雪莲王吗,就为她多配置几瓶傍身的药剂。 自己能为她做的,或许也就只有这些了。 虽然阿荷心里对自己的进度很不满,但白卿野一直没有告诉她,短短三年内,双修两系玄术并且都破了四阶,恐怕已经是整个神启大陆的神话了……那个青年排行榜的第一人,传说中最强大年轻有为的安南王颜墨,也不过是在十三岁到达了四阶上段而已。 况且,她已经是一个七阶上段的药剂师了,只要机缘一到,破入八阶,她可就会成为神启大陆史上最最年轻的药剂大师啊! 没有告诉她,不过是不想她被这些俗名所累,专心潜修。 呵呵,他的丫头,已经很厉害了,天赋过人,甚至,资质和潜力比自己还要好,总有一天,她会超越自己的。 一定……白荷整理完餐桌,想到自己三日后就要离开,便想为师父做些事情。 虽然和他玩闹,有时候言语之间也比较顽劣,没大没小。 可她早已认定这个内心细微体贴的师父了,刚才看到他那样黯然神伤离去的背影,心里竟很不是滋味。 自己离开以后,他一定会很寂寞,很难过。 习惯了身边的某一个的存在,甚至习惯了她的呼吸她的顽劣,可终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了,从此,诺大的蝶谷,他形影孤单了……就让我为你在做些事情。 白荷整理好情绪,精神百倍的卷起衣袖,帮他洗了几件长衣,放在阳光下晾晒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在蝶谷生活的原因,他的衣物,他的身上,一直都沾染着一种淡淡的馨香,让人感觉很温暖,很甜蜜。 “他那么喜欢吃鱼,我在去帮他多做些菜,然后用冰冻结起来放在地窖里储藏,他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化开就可以了。” 白荷不仅为自己决定聪明的小脑袋沾沾自喜,骄傲不已。 “说干就干,先去捉几条鱼!” 少女抓起鱼篓,足尖轻点,鸿雁一般优雅轻盈的跃起,出了小楼,掠过了百花丛中,稳稳的落在了河边。纤纤玉手婉转舞动,优雅轻灵。 她缓缓释放玄灵之力,利用水系玄术,将河水中的鱼儿,连同水流一缕缕缓缓引上了河岸,落在自己手中的鱼篓里。 午后绚烂明媚的阳光里,少女纤细的身子被一缕缕玉带似的水流一圈一圈的缠绕着。水波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熠熠生辉,璀璨而明艳,映着少女清亮的明眸和飞扬的神采,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不点而红的樱唇带着颇为自得的优雅笑意,一手捉着鱼篓,一手指尖连连拂动着,引导着水波进入鱼篓,将带出来的鱼儿过虑在了鱼篓中,而从始至终,自己的衣角都没有站到一丝水花。 “虽然水系玄术学的不怎么样,可抓鱼还是很拿手的嘛,只是不用自己那么辛苦啦。” 掂了掂鱼篓中不断轻的分量,小脸上笑意更浓。 “打道回府喽!” 少女扬起精致明媚的笑脸,放松的享受着午后温暖阳光的抚摸,抓起鱼篓,仍旧像是一阵清风,从白花丛中翩翩掠过,如同一只高贵美丽的凤尾蝶…… “嗯,这两条红烧,这一条炖汤,这个呢,就清蒸了好了,这几只小的,油炸了它!”少女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动手做菜。 等收拾好了鱼儿,纤手一扬,井中的水便自动涌了上来,化作一道清泉,潺潺的流进了锅里。 引燃柴火,将鱼儿丢进了锅里,加上各种佐料,盖上锅盖,鱼汤开始慢慢炖了起来。 待得出了锅,盛在汤盆内,盖好盖子,两手围着汤盆慢慢翻转了一周,那汤盆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结上了厚厚的冰。 “哎,这古代虽然没有冰箱可以储藏,不过还好,水系的冰封术可以将它冰封起来,一直保鲜,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某女自恋无比的夸赞着自己。 将做好的食物都冰封起来,放到了小楼底下的储藏冰窖里,这才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飞上了二楼的药剂房里。 刚推开房门,一股清幽无比沁人心脾的冷冷花香扑鼻而来,定眼一看,原来白卿野正在用那珍贵无比的千年雪莲王炼制药剂。 “师父,你在炼制什么药剂啊?” “还不是你的脸烫伤了,我用这雪莲王为你配置一瓶疗伤药剂。”白卿野翻了翻白眼,很没形象的瞅了瞅这个卖乖的弟子。 “啊,这么浪费啊,师父你还不如直接将雪莲王给我,让我熬一锅香喷喷的白玉雪莲粥喝掉呢。” “馋嘴,那叫暴殄天物,就知道吃!你可知道当年为师为了拿到这千年雪莲王费了多少心思?那千年的莲王早已生出了灵智,为师跟他耗了七天七夜才……臭丫头专心点……罢了罢了,我这药剂大师,今儿个特别为你精心制作。以这珍稀千年雪莲王和蝶谷中百花花蜜做药引,炼出这一大瓶药剂给你。” “哦,炼成药剂了有什么作用啊师父?您这是几阶的药剂啊?” “作用可大了去了,不管是多么严重的外伤,只要喝下一点,伤患的皮肤立马就会恢复正常,雪莲王的美肤功效,滋补功效,疗伤功效,全天下无可比拟! 就算是对内伤,也有很好的调理效果。而且,不论何时多么疲累,只要喝下一滴,身体立刻就会灵气充裕,精神百倍!比之恢复药剂要强上百倍!” “哇,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已经是八阶以上的药剂了?”白荷惊喜的长大了小嘴。 “那当然,这个药方可是我自创的,那些蝶谷中的百花花蜜,吸收日月精华,聚集天地之灵气,是不可多得的药引,我收集了好多年才有这一些。这一次,都便宜你了,阿荷啊,你可得记着你师父的好啊……” “知道啦知道啦师父,徒儿感激不尽!”白荷眼巴巴的看着白卿野手中的的药剂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狠狠咽了些口水。 “没出息的样儿!出去可别说你是我蝶谷医仙的徒弟!”白卿野故意板起脸调侃她。 “哼,知道啦知道啦。你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蝶谷医仙白卿野,你是最最厉害的药剂大师,谁敢弱了你的名头?” 白荷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这丫的,自恋病又犯了。 “知道就好。”白卿野将手中的最后一味药引加入了炼器中,顿时花香更浓。“成功了阿荷,赶快将我的琉璃瓶拿来。” 白荷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空瓶,递给了白卿野。 “师父,这么小的瓶子,才能装多少给阿荷啊,师父真是小气。” 白荷瞅了瞅那拇指粗细的小瓶,不乐意了。明明这鼎形的炼器中,有那么多呢,至少能装一大碗呢,师父才给自己装那么一小点。 “臭丫头没见识了,药剂师练出来的一瓶药,已经去掉了糟粕,自然只留下最最精华的部分。这样一个大小的药剂瓶,是神启大陆公认的大小规格了。 如现在这样炼出来的这一瓶药剂,若是拿去拍卖行,就冲着这八阶药剂的名头,不知会有多少人挤破脑袋不惜倾家荡产也想要得到它呢。 药剂的珍贵你现在还无法理解,等你去了外面,就会明白,当初跟着为师学习药剂师多么正确的选择了。 保你一生一世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啊……谁见了大药剂师都得避退三舍,礼让三分呢,全天下也就你这丫头不知好歹,敢跟我这么大吼大叫无理取闹了。” 一听说那么值钱,白荷的眼中两道红线飞一般的往上飙升…… “当真?”她激动的难以自持了。 “如假包换!”白卿野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很想赚钱?” “师父,徒儿需要用钱,要用很多很多钱,我也不知道要多少数目,可是,我必须将家中失去的所有产业逐一收购回来,我当然知道硬抢不是办法,所以,嘿嘿,就多多跟随师父学习了。” “你要收回你家所有的产业?”白卿野微微皱眉,一个十一岁的丫头,能如此坚定的下决心,难能可贵,可也能想到这其中的艰辛。 揉了揉额头,遂指了指架子上那些各种各样颜色的药剂瓶。 “你都决定了,为师也不好阻拦你,若是真的需要那么多钱,只管将为师平日炼好的那些用不到的药剂带走去卖了,做为你的本钱。”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白荷有些迟疑,“这些可都是师傅这些年来的心血结晶啊……” “对为师来说,阿荷比什么都重要,只管拿去。那些药剂大都是五六七阶的,但绝对也能卖出一笔不菲的价值了……” “好,师父果然够仗义!阿荷没有看错你,不枉三年前阿荷费尽心思拜入你的门下,让你收下我为徒!”白荷一把拍了拍白卿野的肩膀,一副好哥们够仗义的模样。 白卿野脸上抽搐了几下,“过去那些不堪的往事就别再提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堂堂医仙当年被一个八岁的丫头玩阴了……那他可真是声名扫地没脸见人啊…… “嘿嘿,师父,药剂装好了吗?对了,这雪莲王制作的药剂叫什么名字啊?” 第22章 最后的欢聚时光 “装好了,全部装进去了,一滴没剩下。至于名字嘛,因为是新发明的药剂,我还没想好呢。” “这样啊,不如阿荷帮你取个名字好了。” “阿荷想到什么名字了?” “莲,又名芙蓉,不如,就叫做,青野芙蓉。青野,与师父卿野之名暗合,徒儿白荷,荷即是莲,即是芙蓉,同时将我们两人的名字加进去了,多有纪念意义啊。” “不愧是我的徒儿啊,不错不错,可比先人为那些药剂取的名字好听文雅多了。就叫青野芙蓉!” “哎!师父,刚才你说你将所有的青野芙蓉都装进去药剂瓶里了?”白荷把玩着那个拇指粗细的小瓶好奇不已,这么小,那么一大碗,是怎么装进去的啊? “师父都是为你准备的,自然全部给你了。你手中这个装着青野芙蓉的药剂瓶可与其他的瓶子不同。” “是吗,那我仔细看看。”白荷开始细细端详,这类似玻璃般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清澈的淡粉色液体,其中还漂浮着一些白色雪莲花的花瓣碎片,看起来煞是很好。 “发现了吗?” “还没有。” “仔细看看瓶子底部。” “底部?”白荷根据白卿野的提点,翻转过来,果然在瓶底发现了一朵花形刻痕。 “这是什么标记吗?” “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的标记。” “那个人是男是女啊?” “女子,小时候……不说这些了,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嘻嘻,这是不是师父与哪个女子的定情之物?” “莫要胡言,当时……都还年少,我们不过是偶然遇见相谈甚欢,她知道我要成为药剂师,便送与我这个,可惜,我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清楚…… 这个特殊的药剂瓶,正是被她本人亲自加持了空间玄术,所以才是内有乾坤,能装下这么多青野芙蓉。” “这么厉害,那师父你还有没有了再给我几个好了?”白荷眼巴巴的看着白卿野,向她伸出了手。 “贪心的臭丫头!”白卿野一把拍掉了她的小手,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可知道这空间玄术是多么稀有? 比我这药剂师还要稀有的多,流传到世间的这些特殊的空间容器可谓少之有少,就算不是神器也一样珍贵啊,为师就这一个,哪有好几个给你?” “师父就一个啊,这么珍贵还给我了?”白荷眨动着小眼睛,感恩万分的看着他,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谁让你是本医仙唯一的传人呢?没办法,给你就是了。这个小瓶里面空间不是很大,只能珍藏药剂这些液体之类,你将架子上这些不用的药剂全部收进去。” “怎么收啊师父?” “握住瓶身,六神归一,灵力汇聚掌心,注入瓶内,用意念控制它打开空间开口,将这些药剂瓶收纳进去。” 白荷照做,果然,一眨眼间,架上的那么多瓶瓶罐罐都没了踪影,而手中的玻璃瓶却仍然那般大小,丝毫没有变化。 “好神奇啊师父!”白荷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在二十一世纪,这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少见多怪。”白卿野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要用青野芙蓉的时候,只需照我说的做法,用意念控制它流出即可。若是贪吃馋嘴了,倒出一滴,化在粥饭里或是水中饮下,也能满足你的口腹之欲。 这可是万分珍贵的药剂,里面除了雪莲王,还有好几百种花草的花蜜,千万不能浪费了。就是一个平常的人,吃了一滴这灵气充裕的药剂,浑身都会如同拔骨洗髓一般,脱胎换骨,改善体质……” 白卿野不放心的开始继续唠叨,叮嘱。 “师父你怎么啰嗦程度都变赶上唐僧了?” “唐僧?是谁啊?” “就是一个比你还要罗嗦婆婆妈妈的人……” “臭丫头,敢调侃我!”白卿野眯了眯细长的桃花眼,阴测测的盯着白荷,“你这三日后就要出谷了,是不是也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啊,对了,师父,阿荷为你做了好多鱼,用冰封术储藏起来了,在储藏室里,你想吃的时候,拿出来……” 白卿野闻言立即笑开了花,“难得阿荷这么有心……为师,真是感动啊……” “对了师父,刚才听你说神器,是什么东西啊?” “顾名思义,就是具有神仙级别的威力的武器。” “哦,原来真的有神器啊。”白荷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连神器都出来了。 “什么意思,丫头不相信有啊?其实这也是比较久远的传说了,至于有没有人见过,为师就不得而知了。传说中,神器有三件,分别是逆龙剑,鸾凤镯,天机扇。 这三件神器流传已久,没有人知道年岁有多久。只知道,曾经飞雪国的冰雪神女取得了鸾凤镯,轩朗战神收服了逆龙剑,而天机扇,则是被云逸仙人所得。” “云逸仙人?”白荷再次睁大了双眼。 “难道你认识?” “不……不算认识。”白荷颇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上次错将仙人当成先人之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白卿野白了她一眼,谁知道她又抽什么疯。 “神器神马的,对徒儿来说,都是浮云,徒儿已经收好药剂瓶了,一定会好好保管,这么重要的东西,来日一定还给师父。” 来日?白卿野无声的笑笑,谁知道来日是何日啊? “哎呀我亲爱的蝶谷医仙白卿野白大帅哥,别再伤感啦,徒儿又不是去送死一去不归了,你至于如此的伤感么?” “怎么不至于,小阿荷走了师父可是会想你想的要命,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日渐消瘦,郁郁而终……” “是不是还有死不瞑目?” “臭丫头这么快就盼着为师死啊!” “当然不是,阿荷希望师父啊,能活千年……”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别以为为师听不出你话中的意思!” “没有没有,师父你错怪我了,我们那儿的话说啊,千年的王八万年龟——” “好啊好啊,造反了你,竟敢说你师父是王八……看我不收拾你……” 白卿野故意恶狠狠的向着白荷扑去。 “啊师父,徒儿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在我们那儿,龟,不是,王八,王八是祥瑞啊……是长寿之兆啊……” “臭丫头,看掌!”两人出了药剂房,一先一后从二楼飘然落下,立在了花海中。 白卿野手腕一翻,一股强势的罡风向着白荷席卷而去。 “师父,你动真格的啊?”白荷一边惊诧的足尖轻点花草飞退,一边双手毫不迟疑连连结印。 开玩笑,这可是五阶中段的风玄术啊,这实力差一阶,那可就完全不是对手啊……就在少女双手结印之后,脚下的花草灌木猛然间暴涨到了两米多高,花径足有手臂那么粗,花叶足比脸盘儿还要大出好多,就连一朵小花瓣都大如手掌一般。 霎那间,一堵绿意盎然,密密麻麻的植物墙挡在了少女身前,生生将迎面袭来的罡风挡住,分散,消弱。 等那风吹到少女的身上,已经变成了一股温和的清风,带着些许花香和暖意,抚过少女明媚的脸庞,拂动她飞散的发丝,那一双清亮而锐利的眸子,在风中无限张扬。 白卿野欣慰的勾唇,丫头警觉性很强,不管遇到什么危机身体便能下意识的在第一时间做出最为正确的反应,仿似,已经身经百战熟练无比,才能练出如此的警觉性和反应能力。 他自然不会知道,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白荷,杀手出身,不知道受过多少严酷血腥的训练活了下来…… “丫头,今日为师要考验你,出招!”白卿野手腕翻转两掌平推而出,一股更加强势的风掠过,带着掠起的无数草叶飞花,向着凌空而立的白衣少女猛然袭去。 那些普普通通的草叶飞花,在飞去的过程越长越长,越来越锐利,幻化成一把把绿色的利刃。 白卿野这一招可谓是将风木结合,漫天草剑,风势刚猛,威力自然强出许多,他想看看,他的小阿荷,能否应对她这一招。 “师父,全力出手,不必承让弟子!” 少女清亮的眸子里燃起炽热的光芒,回话的同时手中却丝毫没有倦怠,十指交握翻转,快速分开,右手凌空捏起兰花指,向着不远处的河边猛一扬手!左手向着脚下一拍,顿时激起了漫天飞扬的花草。 印一结出,顿时从右边河中凌空飞来一股水流,水流混合着漫天飞起的花草枝叶,停留在了她的身前! 少女右掌迅速平抚而过,水流中的花草枝叶顿时变成了长长的一条条,一束束,相互交错成网状,而水流,也在这一瞬间结成了一块厚实的寒冰,牢牢将她的身体护在了其后。 漫天草剑和罡风狠狠的击在了植物交错寒冰凝结形成的屏障上,竟然发出了阵阵金属交接的铿锵之音。 白卿野这一招,动用了接近五阶玄术的能力,而少女虽然一掌抵着冰壁退后了几步,但她竟然以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强行抵抗住了这一招! 冰壁上被厉风和草剑射击处了许许多多的坑洼,但因为内部冻结着绿色植物交错的绿网,变得柔韧了许多,竟然没有一道攻击能穿过冰壁,伤到少女纤细的身体。 “好!好!好!”白卿野抚掌大笑,飞身而来,欣慰的看着白荷,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我的弟子,就算碰到五阶初成者,凭你这两系结合的威力,恐怕也不会轻易败下阵来!” “师父,你想跟我过招就直说嘛,还搞突然袭击,吓了人家一跳了。” 白荷埋怨着,两掌分开,身前的冰壁瞬间碎裂开来化成了点点晶莹的水珠漂浮在了半空。 “还损毁了这么多漂亮的花花草草……” 碎碎念着,少女看了看漫天飘落下来的碎叶残肢和花瓣,右手轻轻一挥而过,那些残碎的的枝叶顿时落地,生根,长大,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手掌一翻,掌心向下,漂浮在空中的水滴全部慢慢的落下,滋润了那些花花草草,更加娇艳美丽。 “阿荷这么爱惜这里……” “当然,师父说了,这里是阿荷的家……” 白卿野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慨,阿荷已经长大了啊,或许,真的是该离开蝶谷了。 第23章 拍卖药品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花丛中掠起,重新落在了小楼边的石阶上。 “对了对了,我还有东西必须要带走的。”白荷猛然跳起,急急忙忙跑到了药剂房,小心翼翼从桌子下边的一个角落里,扒出了十几瓶暗色的药剂。 身后跟来的白卿野一看,脸色顿时黑了。 “阿荷,原来你不仅背着我偷偷看那些古老的药剂书籍,还躲在药剂房里炼了出来毒药!” “师父,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啦……”白荷急忙摆了摆手,想要解释。 “那是什么样?阿荷,这些邪恶的药剂最好不要沾……” “师父,我知道,只是……医毒本一家,我想过了,若是连我这个药剂师都不识得这些,自己都不懂,又怎么防范别人害我? 师父放心,我知道你担心我年幼走入歧途,但我可以保证,炼制这些,我绝对不会用来害无辜的人的!” 暗夜,误服可使人永堕黑暗之夜,失去光明。 胭脂,血红之色,胭脂之香,若是男子服下,必会沉溺萎靡春梦三日,如醉不醒,元气大伤;若是女子服下,则……终生难育! 阴阳,中此毒如遇太极阴阳两重天,时冷时热,便会被极寒或炙热煎熬……断魂,服下,用不了一会,绝对会死!无色无味的至毒! “阿荷,这些邪异的药剂,你一个十一岁的丫头,不应该……” 白卿野的脸色说不出的沉重,本想如此醇善的一个丫头,若是真被仇恨迷失了双眼,失去了本心,那不是,太过惋惜了么? “师父,我可以向你发誓,绝对不会用这些去害无辜的人!”少女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和固执。 “罢了,我也管不了你许多了,阿荷,为师只想告诉你,不要被仇恨迷失,只要记得这个,就够了。” “师父,悦儿会记得。”白荷郑重的点了点头,动手将那十几瓶药剂全部收入了空间瓶中。 “还有,阿荷承诺过三日后回谷,就一定要回来,否则,为师以后断然不会再见你了!”白卿野神色郑重,认真的对视着少女明亮锐利的眸子。 “徒儿一定赶回来。”少女坚定的点头。 六月十五日,白荷郑重拜别了白卿野,三年后第一次踏出了蝶谷,前往瑶光城。 进了高大的城门,眼前热闹繁华的景象立时让白荷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三年了,自己一直都没有出谷,专心修习本领,似乎,都快忘记人世间的繁华。 轻快的走过街道,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少女的心情难得也轻快了起来。但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寻了个人,问清楚了拍卖行的所在,立刻往城中央最繁华的阶段走去。 “竟然叫天字一号拍卖行,可真是够狂妄的。” 站在门口,看着那威风大气的金字牌匾,少女驻足,略微颦眉,托着腮帮考虑着,不由的自言自语起来,“天字一号?难道真的是天下最大的?” “姑娘所言不错,咱们拍卖行绝对是全天下规模最大的,各个国家的城池都有分号呢,这里是总部。” 一个年轻的男声接过了她疑惑的话语。 少女抬头,看了看他的服饰,挑了挑眉,“你是拍卖行的下人?” “正是,姑娘来我们拍卖行,是想要拍卖什么东西吗?” “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的!” 少女扫了她一眼,径直抬脚走进了大门。这里的布置都很高档讲究,桌椅无不都是名贵的紫檀木精心雕琢,整个屋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走向柜台,少女轻拍两下。刚才那名男子立刻跑了过来,站在柜台后,含笑看着她。 “不知姑娘要拍卖什么东西?” “本姑娘要拍卖的,可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岂能在这里说?你们掌柜呢?叫出来,本小姐要亲自跟他谈!” 东西要想引人注目,必须先得抬高它的身价,就算它本身就是很值钱,这一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白荷同学深有领悟。 那男子看了看她,略微犹豫,看到少女的坚持,和她脸上如此傲然的表情,最后点了点头。 “请随我上楼。” 少女也不客气,抬脚就拾阶而上,木质的楼梯上,铺着一层厚实又华美的大红地毯,上面有些鸟雀的图案点缀,上了楼梯,进入一个雅间内坐定。 不多时,一个模样端正,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目很是平凡,只是那双眸子,不时闪过一丝精明和睿智的暗光,他向着她恭敬行了一礼。 “你不是掌柜,你们掌柜呢?”少女有些不悦的挑眉,伸出两指在桌上轻叩两下,“我刚才说过了,我要见你们掌柜。” “这位姑娘好眼力,我的确不是掌柜。” 中年男子略微发福,笑起来倒是和气生财,他走到雅间内,把南边的一扇暗门轻轻打开。 少女抬眸,打开门后,原来是相连着另一间雅间,隔着好几层白色的帷幔,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帐子后面坐着一个年约二十的男子。 虽然看不清眉眼,但已然能从他举手抬足间感受到他的优雅气质和从容。 这倒不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掌柜,反倒像是哪家的名门贵公子,气度不凡。 见白荷一直盯着他看,中年男子立刻神色恭敬,压低了声音解释。 “姑娘见谅,掌柜的他不便见人,素来如此。您想拍卖些什么,可以跟他说了。” 那个男子的脸虽然是对着自己,不知是因为隔了好几层纱帐的原因,还是别的,白荷始终觉得,那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 罢了,管那么多干嘛,自己只是来拍卖的而已。 “既然你就是掌柜,那本小姐就跟你谈好了,我有一些药剂,想要在贵行拍卖……” 帘子那边没有动静,倒是中年男子开口道,“药剂这几年倒是很少见,不过请问小姐,是什么药剂?” 白荷手心一翻,将预先取出来的三瓶药剂放在了桌上。 “一瓶仙引药剂,一瓶灵梦药剂,一瓶恢复药剂。”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子立时张大了嘴,眸子瞪得老大老大,指尖颤抖的指着桌上三个小瓶,说话都带着长长的尾音。 “这……这真的是……” “当然,本小姐可没兴趣跟你们开玩笑!说,怎么拍卖,什么规矩?” 对面纱帐里的男子似乎也微微一动,却没有什么动作。 无外乎中年男子的激动,这仙引药剂,乃是大师级别的药剂师才能做得出来,这小小一瓶瓶药剂,可以让一个资质平庸的人短短时间内便到达两阶中段! 神启大陆修炼之风盛行,所有人都想习得一系玄术傍身。 奈何,有些人资质终归平庸,再怎么苦修也是无果,然而有了这一瓶药剂,起步就是两阶上段的玄术,对于常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试想,喝下一瓶药,便如神仙引路,很快变成两阶中段的玄术师,不算强,但是相比平民来说,无疑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且修炼何等艰难,就连青年排行榜第一的颜墨都是从六岁开始,到十三岁才破入四阶上段,花了整整七年时间! 这瓶药剂的价值可想而知! 而灵梦药剂,是七阶药剂师可以做的出,那是一种服下后可以加快身体吸收灵力的神药,不管对于修炼还是战斗来说,能更加的吸收自然界的灵力,无疑是对于自身体质的一大调节,恢复战力占得先机的一**宝! 最后的一瓶恢复药剂,六阶可以制出。 则是修炼者们梦寐以求的傍身良药!就算受伤力竭,只要喝下恢复药剂,轻伤皮外伤立时就能恢复!这,对于那些经常行走江湖的人来说,是一种疗伤圣品! 中年男子楞够了,这才缓过神来,向着白荷深深拜了一拜。 “这位小姐,这些药剂,不知您从何处得来?整个神启大陆上,药剂师寥寥无几,这凭大师级别的仙引药剂,恐怕只有蝶谷医仙才能做出,不知小姐与医仙?” “你未免问的太多了,医仙与我的关系,自然是我们的秘密,岂能轻易相告?若是这天字一号拍卖行拍卖不了我这药剂,说一声便是,本小姐立刻走人去找别家!” 白荷冷扫一眼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立时让他噤若寒蝉。 “那个……小姐,在下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天字一号拍卖行也是这最大的一家了,由我们来拍卖,最为合适。” “何时开始?”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帐内微微点头的年轻男子,立刻眸色一亮,“正好,一会儿我们这里的今日的拍卖就要开始了,容在下马上去安排安排,将这三瓶药剂放在最后拍卖!” “速去。”白荷淡淡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如捧珍宝一般拿了药瓶,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雅间。对面的门户不知何时已经关上,再也看不到年轻男子的模糊的身形。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说了来亲自谈,自己去不看,甚至都不站起来,只让仆从看了两眼便决定。” 白荷觉得这个掌柜有古怪,但是,毕竟不管自己的事情,而且方才感应不到他身上有灵力的波动,想来也不会威胁到自己,便没有多想。 过了一会,耳畔传来了越来越嘈杂的声音,推开雅间的木门倚着围栏立着,便看到了一楼中央大厅的此刻已经人头攒动,比肩接踵。 而大厅的正中央,略高一些的台子上,摆上了一掌古朴红木桌,此刻,刚才的中年男子已经做为主持人立在了台上,一身暗蓝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小锤子,神色一脸从容。 他的声音清晰无比的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语调不急不缓,张弛有度,极富煽动性。 前面半个时辰之内,无非是拍卖了一些名家雕刻的玉石,珍贵的书画,还有极其少见的药草之类,白荷都淡然扫过,兴致缺缺。 终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让全场保持安静,而后开始蛊惑性质的开始发言。 “各位客官,想必大家都知道,神启大陆多少年来,药剂师是多么的稀少。而今天,我们天字一号拍卖行有幸接到了这样一瓶药剂,它可是珍贵的六阶药剂! 要问它是什么?各位客官,想必其中也有很多人是玄术师?我可以绝对保证的说,这瓶药剂,绝对是修炼者们梦寐以求的傍身良药! 第24章 大赚特赚 要是战斗中受了轻伤,没有了体力,只要喝下它,轻伤皮外伤瞬间就能恢复!相当于多了几分胜算啊!” 此言一出,台下立时开始骚动起来,人群兴致高涨,一个个眼睛发红的盯着主持人手中缓缓拿出的一个小小的药瓶。 “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快说是什么药剂啊?” “是啊是啊,快说快说!” 看客们已经等不及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催促起来。 主持人看到大家如此兴奋的模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小药瓶。 “各位请看!这,就是疗伤圣品,恢复药剂!现在开始拍卖它,起价是,十万两银子!” “啊,我要,十二万!” “是我的,十五万!” “十八万!” “二十万!” “二十一万……” 二楼上的白荷顿时瞪大了眼睛,乖乖,师父真的没说错,六阶的药剂都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哈哈,想起了自己手头的那一批药剂,顿时心中乐开了花……这药剂师,还真是相当于一个金山银山啊……就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第一瓶恢复药剂以二十八万的价格成交,被一个三十岁的男子买走了。 而第二瓶灵梦药剂刚刚拿出,很快被主持人煽动全场,价格抬高到了六十万成交! 白荷黑眸中笑意更浓。 “各位看官,今天拍卖会的高超部分终于到来了!”主持人气场十足的拉长了声音,“这压轴的宝贝,终于要开始拍出了!” “什么宝贝啊,别光说,拿出来看看啊?” “对啊对啊,赶快拿出来看看宝贝啊!” 主持人不紧不慢的双手捧起了一瓶黑色的药剂,向着众人展示了一圈。 “诸位,这件宝贝也是药剂,可它绝不是普通的药剂,它,就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绝无仅有的——仙引药剂!”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你们拍卖行难道是接上了当今的蝶谷医仙?天啊,医仙大人亲手做的药剂啊……” 无数人觉得呼吸一紧,心头一阵颤动。 “诸位,仙引药剂,可能有人不太清楚,容在下介绍一番。我们神启大陆修炼盛行,所有人都想修习玄术,成为强者! 奈何个人资质不同,有的人修习了一辈子,连一阶始终都过不了!对于没有天赋,资质平庸的人来说,想要成为强者,机会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 但现在不同了,只要有了这瓶仙引药剂,喝下,你短短时间内就会成为一个拥有二阶上段玄术的强者! 不用你苦修,不用你浪费几年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去苦修,只要有了它,你很快就可以便的强大!以后或许会更加强大! 我们神月国,二阶以上的强者都会得到重用,想要跨越一阶或许会很难,但是有了它,你就可以直接步入二阶……” “我要,我要……我出三十万,我出三十万!” 不待主持人说完,一个男子立马红了眼睛,立刻高举双手开始抢要。 这种高端之地,最不缺有钱人,有钱可以买强健,买阶段,买玄术,买能力,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谁人不想?谁人不动心? 一个废柴喝了它都能便二阶,谁不想将它收入囊中? “我出四十万,四十万!”另一个男子面红耳赤的喊道。 “各位各位,别着急,在下还没有报出底价呢。这瓶仙引药剂,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师级别,底价,一百万!” 尽管这个价格已经高的吓人,就连白荷也怔住,可下面还是有无数人挤破了头举手争抢。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三百万!”突然从楼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报出了三百万的高价,顿时让所有人侧目。 白荷也不列外。 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对面的一个包间里,也有一个大约十三岁左右的红衣女孩儿,正一脸傲然的扫过楼下争抢不断的众人。 “一群蝼蚁,也敢跟本公主抢,真是自不量力!”女孩绝美的脸上但扫过一丝不屑的狂妄,衣袖一甩,向着楼下众人冷冷撇去。 “三百万,可有人还敢出高价了?” “哎呀,是惜岚公主啊,谁敢跟她强啊……得罪了皇家,命都没了……” “是啊是啊,惜岚公主谁都不敢得罪她,她可是皇后的亲侄女儿啊……” 正待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清雅淡然的男声悠悠传来。 “四百万!惜岚公主,在下得罪了。” “谁?谁敢跟本公主抢?”红衣女子美目四处扫过,最后落在了右边的一处包厢里。门窗紧闭,看不到是何人坐在其中,但是男子的声音依旧淡雅的传来。 “惜岚公主,所谓拍卖,价高者得之,公平公正,合情合理。想来,公主深明大义,应该不会抬出自己的身份逼迫别人退出竞争?” “你……哼,本公主当然不会,银子,本公主有的是!本公主出五百万!” “六百万!”雅间内的男子淡定的继续喊价,声音清静无比,没有一丝波澜。 “七百万!本公主对它志在必得!”红衣女子已经咬碎银牙,满脸愤怒。 “八百万!”男子的声音依旧出奇的平静,似乎,他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或者,这一切他根本都漠不关心。 “一千万!本公主加到一千万!你还敢加吗?还敢吗?”红衣女子叫嚣着,小脸上说不出的趾高气扬和狂傲。 这时,台下的主持人兴奋的啪的敲了一声锤子,“一千万第一次!” “公主当真志在必得?”男子淡淡的问道。 “当然,本公主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一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要出价的,还有没有要出价的?” 主持人很适时的敲下了第二锤。 那便包间里再没了言语和声音。 “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惜岚公主,这瓶大师级别的仙引药剂是您的了!” 一锤定音,全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一瓶药剂竟然被抬高到了如此的天价! “来人,将药送去公主的雅间。各位看官,今天的拍卖就到此结束,明日,还会有更多稀罕珍奇的东西开始拍卖,欢迎各位再次光临!” 白荷淡扫一眼逐渐退却的人群,退回到了雅间中。 不多时,中年男子就捧着一个玉盘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这是今天这三瓶药剂拍卖的钱,总共1088万!全部给您兑换成了银票,您也好随身携带。” 瞅了一眼那大面值的一厚叠银票,白荷没有着急动手去拿。 “你们掌柜的呢,替我向他道一声,多谢!” 中年男子一愣,眼眸中一抹睿光一闪而逝,“原来小姐已经看出来是我们掌柜看不过去惜岚公主仗势欺压客人,在帮您抬价!” “你们没必要给我这么多,拍卖行,自己也有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虽然我是第一次来,但这点还是知道的。” “小姐,您所言不错,可是,这大师级别的药剂,一夜之间就能让我们天下第一拍卖行名声大噪,更胜从前!这其中,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见他说得诚恳,白荷满意的点头,微微一笑,取出空间瓶,意念一转,三十多瓶各种颜色的药剂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了桌子上。 中年男子呼吸一窒,两眼一直,脑袋在霎那间死机!他几乎都要晕倒过去。 刚才的笑容转化成了极度的惊愕怪异的定格在他略显富态的脸上,手还比划着一个奇怪的姿势,看着颇有几分滑稽,差点逗乐了白荷。 “喂,喂,差不多该醒了?”白荷伸出白皙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这才让他回神过来。 “啊——啊——请原谅在下的失态,在下……在下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珍贵的药剂……天哪……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呀……” 白荷微微一笑,“惊讶够了的话,就告诉我,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男子闻言脸色立刻转变,成了凝重和恭敬,“小姐,我家主人,也就是我们掌柜的,人称无情公子。真正的名号,请恕在下无法告知。” “无妨。”白荷摆了摆手,“不勉强,那该怎么称呼你?” “小姐,在下在这拍卖行许久,人人都叫我,陈六。” “我叫白荷,陈六叔,我觉得你们拍卖行做事公正,深得我心,因此,决定将这些药剂都交给你们拍卖,我无心参与这些,只要帮我换成银票即可。” “感谢白小姐信任,陈六一定尽力卖出一个最高价!” “白荷想向陈六叔问一些事情。” “白小姐请讲,陈六,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想知道,瑶光城中,有没有贩卖情报的组织,我想查清一些事情。” 陈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却很快掩饰过去。“白小姐,陈六倒是知道瑶光城有一家叫做无所不当的当铺,就在北街上。它表面上是当铺,但其实,是一个雇佣组织,只要有钱,你可以雇佣他们做任何事。” “好。” 白荷点了点头,伸手抓过盘中的银票,抽出了一些递给陈六,“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你们该得的,无需客气。这些其他药剂,我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拿钱?” 陈六连忙想了想,“这样,明日我们会专门组织一个药剂拍卖大会,明日晚间,就可以全部兑换成银票给您了。” “好,我明日晚间来拿。”白荷说完便推门而出。 陈六看着这个仅仅十一岁却成熟稳重无比的少女,眸中深意更浓。 “既然有钱了,那么,就去这个‘无所不当’的当铺看看。”打定主意,立刻往北街走去。 还真叫无所不当啊,白荷暗笑,古人起名字还真是都够狂妄,够惹眼! 当铺看起来稀松平常,装修也都只是偏中上等,几乎没有几个人来往,所有有些沉静的气息。 刚买进大堂,便有一个跑堂模样的男子迎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百合一眼,口气颇为揶揄。 “哟,这哪家的清秀小姑娘,怎么跑错地方了还是,怎么到我们店里来了?” “少废话,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不理会这男子的轻浮揶揄,白荷扬眉一扫,锐利清冷的目光立时让他脸色转变。 “请问找我们掌柜有何事?”感受到眼前这个少女气质的不凡最贵,男子立刻转变了语气。 第25章 援手救小偷 “大生意!问他做不做!”白荷抽出一张一千两的大面额银票一把拍在了身旁的案桌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皆是一抖。 那男子瞧了一眼银票,刚才揶揄浮浪的态度立刻很没骨气的转变成了谄媚和讨好的笑容。 “好嘞,这位小姐请先坐着,小的这就去请掌柜!” 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精瘦的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淡扫过银票,目光定格在了白荷脸上。 “这位小姐要做什么生意?” “要你们帮我查明一件事情!” “何事?”男子的双眼锐利如鹰,带着不同寻常的沉静和冷厉。 “报酬随便开,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接,能不能接!” “送上门来的生意,岂有不做的道理?” 白荷深深打量了他一眼,觉得此人形势沉稳冷静,应该不是凡俗之辈,遂略一沉思,用指尖在桌上写出了一个‘苏’字。 男子扫过,神色微微错愕,看向白荷的眼中,深意更浓,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 “不用问我是谁,我想,你们做这一行的,难道还要分人不成?” “自然不会。”男子漫不经心的随手抚过桌面,将那苏字无声的拂了去。 白荷暗道一声果然够谨慎,遂认真凝视着他的双眸,压低嗓音说道。 “查清当年真相,是谁暗中动了手脚。” “事过三年,牵扯层面过广,而且,都是非凡之人……”男子沉声说道。 “所以你怕了?你们不敢接?”白荷挑眉,带着几分尖锐的嘲讽之意。 “小姐误会了,只是查清真相并不很难,我是想说,价格会很高。”男子忽而微微一笑,眸子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 “只要能查出牵扯到的人,列一份名单给我,还有,将先前苏府名下所有的店铺分布也详细列给我。多少钱?” 男子慢悠悠押下一口茶水,伸出了五个指头。 白荷看着那五个指头,“五千……” 男子闻声摇头,“不是五千两银子,是五万两!黄金!” “黄金?”白荷皱眉。 “怎么,小姐没有这么多钱?那么可真对不起了……” “谁说我没有?黄金与白银,如何兑换?”自小就衣食无忧的长大,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价值。 男子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顿了顿,“一两黄金,三十两白银!” “原来是一比三十。”白荷做顿悟状,“也就是说,我需要付,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正是。”男子颔首。 白荷松了口气,还以为会要多少呢,自己怀中就有一千多万两呢。这一点,不在话下。 若是被寻常人得知她此刻的想法,恐怕撞死的心都有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啊,那得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够一大户人家美美的生活好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正当男子以为少女快要放弃的时候,少女的话音清脆的响起。 “成交。” 男子愣了愣,看着女孩从怀中取出了一叠面值一千或是一万两的银票,快速的捏了一叠递到自己面前。 “这是一百八十万,多付的三十万算是我追加的,条件只有一个,务必要快!最快!” “好,两日后来拿!”男子站起身,将银票收入怀中,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一身白裙的少女,“姑娘,如何称呼?” “白荷!” “白姑娘,请恕我直言,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可是会很容易招来灾祸的。” “多谢提醒,我自有打算。” 开玩笑,自己当然也晓得树大招风,财不露白的道理,早就往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个木系结界保护自己了。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白荷大步踏出了当铺。 “看来还要等两天呢,那我还是,先找个舒服的地方歇歇脚。” 想到两日后就有结果,少女的心中也总算觉得安稳了些。走过安静的小巷子,重新来到了繁华喧闹的正街。 一双美丽清亮的眸子,四处打量着附近的几家客栈,正在挑选准备歇脚的地方。 “缘来居?仙客来,烟雨楼,哎呀,去哪个好呢,真是让人烦恼。”白荷托着小腮帮,苦着小脸深思着。 谁也没有注意到,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一个白衣少女驻足,而在她的旁边,一直黑兮兮的小手正伸向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个妇人的荷包。 不知是这黑手的主人太过胆怯紧张,还是一时失手,刚一触碰到妇人的荷包,妇人便立刻警觉的回头,一把攥住了黑手。 “小叫花子,连老娘的荷包也敢偷,真是活得不赖烦了啊!” 妇人面目憎恶的看着黑手的主人,一个十一二岁,浑身脏污衣衫褴褛的小孩,因为那张脸实在脏污的不像话,甚至都辩不出雌雄来。 妇人一把将小偷孩甩到了地上,白荷听见了咔嚓一声的骨骼脆响,回过头去,便看到了那张因为疼痛而几乎要扭曲昏死过去的脸庞。 “活该!学什么不好,学做贼?有人生没人养的坏东西,贱骨头!”妇人不依不挠,伸腿便狠狠踹了小偷孩两脚,直将他踢的滚出去了三丈有余才停止。 白荷发现,这小偷,不禁右胳膊骨折了,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刚才这狠劲儿的两脚,几乎要了他的小命,此刻,他的唇角已经溢出了血丝,混合着脸上的脏污,触目惊心。 街上因为这一突发事件,立刻便围拢了不少人过来,不少男男女女围着两人议论纷纷,有的指责小偷的不是,有的指责那妇人太过狠心,竟然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叫你再偷!叫你再敢偷!再敢动这坏心思,老娘就踹死你!” 妇人狠狠的咒骂着,一边骂一边踢打他,直打的那孩子痛呼呜咽,呻吟流泪,不断在地上翻滚……她打完了,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尘土,还拿出帕子似模似样的擦了擦生,好像生怕这满身脏污的小偷污了自己的手似的,一脸的嫌恶。 “求你……求你救救我……我需要钱……借给我点银子……求你……” 白荷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转身走人的时候,那被打成重伤的瘦弱小偷却竟然爬行着,爬到了妇人脚下,满眼祈求的看着她,眼眶里不断滴落浑浊的泪水。 “嘿,你们看,乡亲父老们你们快看啊,这个小偷竟然还敢跟老娘借银子?借,你拿什么换,开什么玩笑啊……这世道……小偷的话儿还会有人傻得去信才怪!” 围观的人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白荷不禁感慨世态炎凉,哪有人,会那么好心,去帮这样一个脏兮兮的只剩下半条命的偷儿? 小偷孩仍不死心,费力的伸出没有骨折的左臂,抓住了夫人的一片衣角,凄楚无比的凝望着她,身子一抖一抖的颤动着,全身上下唯有清亮些的眼眸里,满是固执的坚持和痛楚。 “求你……借我银子好吗?我为你当牛做马都可以……求你……” 妇人见那只脏兮兮的手抓上了自己的衣角,顿时火冒三丈,“反了你了你这小偷,偷东西没偷着,还污了老娘这件珍贵值钱的丝绸衣裳!真是没好好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提脚便朝着小偷的腹部狠狠的踢去! 白荷看到了孩子眼眸中的固执和坚持,仿若心底一些不知名的情绪被触动,竟鬼使神差的一步跨上前护住了小偷,右掌轻轻拍出,凌厉的掌风瞬间将那恶毒妇人的身子击飞出去,连连退后了十几步远摔倒在地这才止住。 白荷这一掌力道控制的很好,没有创伤她,只是将她击退了出去! “哪里来的臭丫头,竟敢找老娘的不快活!还敢护着这小偷……你找死!”妇人仿似收到了羞辱,扭着胖胖的身躯提着裙摆快速冲了过来,提拳便往白荷脸上招呼去。 手腕一翻,掌心牢牢的抵住了她的拳头,妇人的身子再也不能前进分毫!两人的身影短暂的僵持在了那里。 围观的人几乎都要看傻了,一个十一岁的纤弱女孩,竟然只是不经意的抬手,便挡住了胖妇人霸道的拳头! “你……你会武技?”胖妇人脸色很不好看,一阵红一阵白,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衣少女,并没有看上去那般羸弱。 “能阻你便可!”冷漠的扫过她,“这小偷并未偷着你的东西,你反而如此狠毒殴打与他,致使他内脏受损,恐怕,命不久矣!” 妇人脸色一白,本来她只是心情不好,刚刚好想拿这小偷出口气的,谁想……谁想这下子差点要闹出人命了…… “滚!”看着妇人急剧变化的脸色,白荷冷淡的吐出一个字,而后转身,不费多少力气,一把拉起了躺在地上几乎不能动的小偷,转身走进了最近处的缘来居。 那小二一看如此德行的小偷,满身脏污,立刻嫌恶的摆了摆手,“客官还是投宿别处,我们缘来居没有空房了!” 白荷微微敛眉,一手唰的拉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丢到地下,不屑的扫过小二惊喜的脸色,冷声吩咐。 “准备好热水,需要沐浴!买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送些饭菜,一间最好的客房!这些,够了吗?” 虽然她现在的确很有钱,可她并不想当冤大头,特别是这种讨厌的嘴脸! 小二点头哈腰的从地上捡起了那张银票,满脸堆笑,“够了够了!两位客官请到楼上的一号房,您要的东西马上准备好嘞送去。” 白荷懒得看一眼如此势力的小人,一手扶起小偷孩,上了楼梯,进了一号房,将他扶到了桌边。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那孩子趴在桌上,费力的抬起脑袋看着她,不断喘着粗气。 “只是,看到了,便不能装作看不到了,仅此而已。”白荷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谢谢……谢谢……” “不要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三……他们都叫我小三……” 白荷额上瞬间滑下三道黑线。 想笑又忍住了,小三,小三,还真是会起名字啊,第三者啊这是! 在那一百两银票的大力支持下,果然很快有人送来了需要的东西,浴桶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也一桶桶倒了进去。 “为……为什么要……救我……” 第26章 调教小三 那孩子不解的看着她,她身上雪白的纱裙已经被自己身上的脏污染上了一块,放在这样一个清秀白皙的女孩身上,看上去极不协调。 “这个问题,不用再问,我想救便救了!你……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可是……真的看不出来啊。“我……我是女……” “女孩啊,女孩我就放心了。”白荷拍了拍胸脯,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一把捞起她,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身上褴褛的衣裳,将她扔进了浴桶中。 “啊!”女孩惊呼了一声,瞬间跌入浴桶,还不待叫出第二声,口中便被热水呛住……一只胳膊捞起了她,将她拉起趴在了浴桶边上。 白荷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湿了水的手,在她脸上擦拭了几下,果然露出了女孩特有的白嫩的肌肤,虽然没有自己这般白皙,可好歹看起来清爽了很多。 “不错,挺清秀的!” 看着站在浴桶边双手环抱在胸前,不住点头的白荷,女孩瑟缩了一下,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 “你……你不会是……想将我卖去青楼……” “青楼?” 白荷眼眸一亮,对啊,怎么把青楼给忘记了,这一行,在古代,可是来钱最快,来消息最快捷,能吸引各种各样的人相忘的特殊存在啊,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中浮现而出。 看着她眸中突然散发出的亮光,女孩子下意识的往水里缩了缩,环抱着自己,开始瑟瑟发抖,脸色铁青。 “喂,你怕什么啊?我又没打算将你卖去青楼。安心洗澡,诺,嘴张开。” “张嘴……张嘴做什么?”女孩子下意识的摇头,后退,瑟缩。 “吃药啊,你内脏受损了,出血了知道么?不救的话非死也得残了……” “什么药……什么药?”女孩子明白自己身体的痛楚,防备意识降低了些。 “恢复药剂。”白荷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将取出的一瓶褐色的药剂拔掉瓶塞,递到了女孩唇边。 女孩咬了咬唇,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精致的脸庞。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恶意,没有图谋,似乎,真是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个……药……多少文钱……以后,我……我会还你……” “不多,今天在天下第一拍卖行,拍出了二十八万两银子而已。”白荷无所谓的随口一说,紧接着便看到了女孩子一霎那变得惨白。 “二十八……万两……银子?”她似乎都变的口齿不清晰起来,说话变的磕磕绊绊,结结巴巴。 白荷扬了扬眉,“听起来是挺多,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能救你一命,也算是值得了。” 女孩子水眸中一下子溢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你……你真是好人……我还不能死,我要活下去,这些钱,算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白荷一扬手,将那药剂尽数引进了女孩的嘴巴中。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药汁已经下喉,进入腹中,一股温热的气流开始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喝下就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白荷看了看她已经褪去红肿越发显得清秀消瘦的笑脸,朝着桌上扬了扬下巴。 “饭菜都是你的,洗好了就吃饭,换上那边准备好的衣服,桌子上有我留下的一千两银票,拿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说完便盘膝坐在了床边,开始静静的调息,闭目养神。 女孩子的眼泪哗哗不止,感觉到身子瞬间似乎病痛全无,就连之前留下的那些红肿的伤痕的伤口都没了踪迹,肌肤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变得那么白皙柔嫩,无暇。 她惊喜的看着自己,认真洗干净,爬出了浴桶,换上了干净的淡蓝色长裙,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似的吃下了很多饭菜,仿似饿了很久一般。 吃喝完毕,拿起了桌边那张千两的银票,深深的看了闭目的白荷一眼,转身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哎,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前世是杀手,杀人无数,谁想到,这一世,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了……”白荷直感叹着自己的堕落。 拨开衣领,抚过颈上挂着的那枚残缺的羊脂玉佩,心中一阵翻腾。三年了,几位哥哥,还有爹娘,不知都怎么样了,死了,还是如同自己一般,逃了,生活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彼此期盼着,再相聚的一天? 想着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天色竟然都暗了下来,自己也换上了一身浅粉色长裙,叫小二将屋中收拾过后,仍旧调息吐纳,闭目养神。 “吱哟”一声,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点,白荷的双目在瞬间睁开,一道绿芒朝着来人快速冲去。 “啊!”传来了女孩的痛呼声和惊叫声。 定睛一看,白荷不禁一怔,这小三,怎么走了又回来了? 右手凌空一握抓回,束缚住小三的一根树藤也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淡淡的抬眸扫过她,一身浅蓝色的长裙,将女孩的纤细柔美衬托了出来,简直跟之前是判若两人。 小三定了定神,这才说道,“我回去买了上好的棺木,请人帮忙风光的葬了我爹,我已经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了,银子还剩下很多,除了我沿途回来施给乞丐的,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女孩将一堆剩下的银子抖在了桌上,怯怯的看着白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药剂的钱我一时没有办法还给你,不过,我决定了,我要一直跟着你,伺候你……” “这算是以身抵债?”白荷脸颊抽搐了一下,还真让自己给碰上这坑爹的事情了。这妮子真是回去葬她爹爹,那这算是,卖身葬父? “算什么都行,小三已经决定了,为报你能让我爹爹体面入殓下葬的大恩大德,这一辈子我都做你的丫头,你走到哪里,我就跟着服侍你到哪里!” 小三虽然话音轻微,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坚定的光芒直直的定格在白荷的脸上。 “你真的决定了?”想了想,自己一个人也挺孤单的,而且,白卿野那家伙也很孤单,不如……呵呵,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是的,小三已经决定了。”女孩子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好了。我这人不喜欢束缚别人,更不喜欢别人束缚我,你就暂且待在我身边,哪怕你过一段时间想要离开了,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不会勉强你。” “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爹爹说过,做人要信守承诺。” “很好!”白荷满意的笑笑,这孩子不仅有情有义,还是个正直无比的人。她话锋一转,“但是,想要留在我身边,得先给你改个名字,老是这么小三小三的叫,太不中听了……” “那就请主人赐名。”女孩子磕了一个头。 “嗯,我想想啊。”白荷捏着自己尖尖的下颌思索起来,片刻,眼眸一亮。 “就……就叫蓝魅。蓝色很适合你,你的面容又很清秀,颇有几分柔魅。” “谢主人赐名!” “以后不要叫我主人,我叫白荷,叫我白荷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尊卑有序,不能逾越!主人就是主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 白荷揉了揉眉心,古人这些阶级观念太重了,已经深邃入骨了…… “罢了,以后,就叫我小姐便是!” “遵命,小姐。” “叫你魅儿怎么也比叫小三小三的好听……” “魅儿也很喜欢小姐赐的新名。” “喜欢那便好,既然你都是我的人了,那么,我得做些什么……” 白荷围着魅儿开始打圈圈,一脸思考状。 魅儿被她这种琢磨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对了,就这么做!”白荷甜甜一笑,伸手在魅儿肩上拍了拍,“我瞧你根骨还不错,想成为玄术师吗?” “玄术师?”魅儿脸色一喜,眸子一亮,片刻,又黯淡了下去,“那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白荷自信的勾唇,伸手在她小脸上捏了捏,“相信你家小姐我,能说得出,就能做得到!” “是,小姐,魅儿相信您。” 接下来,白荷让小二重新打来了一浴桶的热水,而后将那稀有的青野芙蓉取出来一滴,在浴桶中被热水化开,顿时,冷香满鼻,诱人无比。 “快下去,这滴稀世珍奇的青野芙蓉,可以帮你拔骨洗髓,让你的身体脱胎换骨,犹如新生。如此一来,你的根骨就会纯净许多,修习玄术也会比常人容易,进展快的多。” 魅儿神色一惊,立刻跪倒在地,“多谢小姐肯为魅儿下如此功夫……” “不要多说,趁着水温热,好好在浴桶中脱胎换骨去。”白荷眯眼一笑,再次一把捞起魅儿将她扒光了丢进浴桶中。 “啊!小姐……魅儿,下次,魅儿可以自己来宽衣的……” 看到小丫头红了半边的脸颊,白荷邪邪坏笑,伸手取出了一凭仙引药剂,两指轻轻拂动,那药汁便从空中流泻成一道,直直的流到了魅儿唇边。 这可把这丫头吓了一大跳,神色惊慌起来,“小姐,小姐,这是?” “快张嘴,仙引药剂,如同仙人引路,再加上这青野芙蓉的药效,相信,你会至少到达二阶上段,说不定还能一举突破三阶!不要说话了,静心屏气,感受体内灵气的流转……” 魅儿乖乖的张口,吞咽下了仙引药剂。 要是外人知道如此稀世珍宝的药剂,竟然就被她这么轻易的用掉了,不知道会不会呕死? 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就是为了‘人造玄术师’! 白荷已经想过了,魅儿心底醇善,性格虽然胆怯但却信念坚定,跟着自己无疑也是不错的,但是,说不定自己以后就会碰到什么危险,要是她在自己身边不会一点玄术傍身,那她不仅帮不到自己,还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虽然药剂很珍贵,但对自己来说,也不算稀罕,等自己真正破入了八阶药剂师的行列,这些药剂,几乎就跟耍着玩一样就能做出来。 世人眼中那么困难复杂的药剂药理,在自己这记忆力超强的大脑,外加一丝不苟堪称绝顶的巧手组合中,几乎是没有难度。 第27章 无情公子 某人心中开始打起了小心思,以后自己破入八阶成为大师了,一定好好研究一下,改进仙引药剂,要想办法加强药力,最后,最后能够将服用者的玄术能力一下子提升到四阶!那样,自己几乎就可以很快造出一个四阶的队伍了! 想想都很让人兴奋,夜不能寐啊! 一阶破一阶,不但需要自身的灵感感悟,还要有一定的机缘,可谓越往上越难,这也是为什么大师那么少的缘故。 一阶的可能一抓一大把,二阶的,三阶的,越往上越少,四阶的三年前就能派上大陆排行榜了,可见这一阶比之下一阶的威力更要强盛的多。 白荷眯了眯眼眸,她很期待,魅儿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半个时辰后,魅儿慢慢从水中站起身子,睁大了眼睛的一刻,一股不弱的灵力波动瞬间散发开来。 白荷用心感应了一下,顿时柳眉弯弯,眼眸中笑意更浓,缓缓加深。 这青野芙蓉,果然可以改善体质,加强了仙引药剂的作用,魅儿,现在已经是一个三阶下段的水系玄术师了! 没想到魅儿同自己一样,竟然是水系,这样也好,有自己带领,她会进步的刚快! “小姐,魅儿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清凉的气息的运转流动,很舒服的感觉……”魅儿激动的笑脸红扑扑的,忍不住想要第一时间跟小姐分享自己的喜悦。 “你可以试着集中意念去调动周身的水,只要熟练了,水会跟你体内流转的真气一般自如。” 魅儿听话的闭眼,认真的去尝试着控制浴盆中的水。 白荷一眼不眨的盯着她,很想看看经过青野芙蓉改善资质的魅儿,潜能如何。 空气中的灵力开始波动,一颗颗细小的水滴慢慢漂浮起来,犹如挂在夜空中的繁星,在烛光下闪闪发亮,魅儿睁开了眼睛,惊喜的看着这一切,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可爱无比的用指尖去碰触那水滴。 结果,刚一碰触到,满屋子的水滴顿时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四散洒落。 白荷右手一拂,一股强盛的灵气瞬间将几乎要洒落地面的水滴全部汇集起来,汇集成了一缕细细的水流,右掌一扬,细流从她的掌心潺潺的流往浴桶中。 细流在空中架上了小小的弧形彩虹一般,折射着烛光,让魅儿看的目瞪口呆,大开眼界。 “熟练了,你也可以做到。以后,我会教你,会让你变成一个强者!再也不用求人看人脸色!” “小姐……小姐……魅儿此生有幸,竟然能遇到上您这样的贵人……魅儿……魅儿真的无以报答……魅儿对天发下血誓,此生,一定跟随小姐,出生入死,绝不背弃!若有违反,就让我天打雷劈,永堕地狱,永不翻身!” 语罢,她郑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目光虽含泪,却是异常坚定的看向白荷。 “起来。”白荷长袖一甩,将桌边的外衣罩在了她的身上,“穿好衣服。以后,我会尽我所能教导你,锻炼你,你就做好吃苦的心里准备。” “小姐,魅儿自小出身贫寒,什么苦都吃得,也不怕吃苦!” “很好。”白荷满意的淡笑,水眸中深意更浓。 第二天入夜,白荷带着魅儿来到了拍卖行,陈六早就派人等在那里,白荷前脚刚进了门,后脚陈六便迎了上来。 “白小姐,您来了。雅间里面请!” “陈六叔,不知,今日拍卖药剂情况如何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上了二楼雅间。 “白小姐一次将那么多珍贵的药剂交给了我们拍卖行拍卖,只今天这一天,便已经轰动了整个瑶光城所有的达官贵人,这些药剂,无不是万人疯抢,纷纷出价,如今已经全部拍卖出。” “果然够快!”白荷微微含笑,清亮的眸子里锐利的光一闪而逝。 “那三十三瓶药剂,总共拍卖出了五千万两黄金的高价,折合成银子十五亿,这一叠是面值万两的银票,请白小姐清点。” “不用了,魅儿,帮我收起来。既然选择了你们天字一号拍卖行,就相信你们,多谢陈六叔,告辞!” 白荷礼节性的欠了欠身,带着魅儿转身便走。 “白小姐请留步!”陈六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左臂拦住了白荷的去路。 “还有何指教?”眉梢一挑,白荷斜睨向陈六。 “白小姐,陈六想求你……想求你为我们引荐蝶谷医仙!恳请白小姐成全!” “医仙?”白荷回眸扫过他,眉心微皱,“医仙素来不见外人,早已隐居蝶谷多年,世人皆知,恐怕我无法为你引荐!魅儿,我们走!” “是,小姐!”魅儿点了点头,跟在白荷身后准备离开。 “白小姐,白小姐!” 陈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声泪俱下,“求白小姐成全,我们公子他……公子他……” “是你的主子无情公子要你这么做吗?”白荷收住脚步。 “不是……白小姐,公子他……”陈六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白荷眼珠一转,“莫不是,无情公子身有隐疾,想要找蝶谷医仙为他医治?” “白小姐猜的差不离,我家公子他因故……双腿瘫痪……双目失明,因此……因此才变得冷漠凉薄,自号无情,不喜与人亲近。” 白荷心中一紧,微微痛楚起来。 之前就发现这位无情公子似乎有些怪异,不想,原来也是一个遭受如此大劫难的人。 还有什么,能比失去行走能力,失去光明更让人绝望心死的,如此一想,方才觉得,这位公子的无情和冷漠,竟然都是让人心疼的脆弱……水眸一转,白荷看向陈六,一手扶起了他。 “虽然陌路不相识,但无情公子那日不惜得罪惜岚公主相助与我,可见他也是性情中人,本性醇善正直。待得我回谷,便会向医仙求个人情。” 陈六眼眸一亮,喜色布上眉梢,他激动的咧着大嘴,不断的向着白荷道谢拱手。 “如果白小姐肯引荐,一定……公子一定有希望……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啊。” “先别急着谢我,不如,先告诉我,无情公子的伤势,是如何得来?这样或许对医仙大人诊治能有所帮助。” 白荷说出这些话,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自己已经到达了七阶药剂师的程度,虽然还没到达大师级别,药理经验也没有白卿野那么丰富,但毕竟悉心学了三年,自己也是颇有心得,先看看病情,总归可能会有些帮助。 陈六听了这一席话,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略微皱眉,犹豫了一阵,还是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公子这伤势,乃是差不多三年前落下的,双腿……筋脉尽断,曾经受到严重内伤差点危急性命,好不容易活下来之后便……双目失明了……” 陈六的话音带着久远的苍凉哀叹,痛惜的感情充斥在眸子里,老泪浑浊,情真意切字字珠玑,这份深情厚谊的确让人动容不已。 白荷暗叹一声,如此重情重义的仆人,真是难能可贵。 这一主一仆,虽然萍水相逢,可竟让她起了一种怜惜的心思,想要帮助一把。 “伤势若是已有三年之久,定然严重无比,恐怕再好的灵丹妙药想要完全康复都挺难……” 白荷皱了皱眉,“若是能让我亲自跟他见面,为他诊脉详细得知身体情况,以便对症用药……” “白小姐会诊脉?”陈六惊异的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有志不在年高,能不能诊脉这与年龄没有关系,白荷觉得两位都是可信之人,重情重义,不妨告诉陈六叔。 我正是蝶谷医仙的唯一传人,对药剂方面也略有涉猎,说不定能帮到无情公子。” “没想到白小姐年纪轻轻,竟然是蝶谷医仙大人的高徒,陈六真是眼拙,差点怠慢了医仙大人的高徒。” “陈六叔客气了。”白荷淡淡一笑,“无情公子不喜见人,要想为他诊脉,是否不便?” “白小姐果然灵秀,公子他如今性格冷漠孤僻,确实……陈六需要时间细心劝说公子就诊。” “无妨,明日晚间我才会离开瑶光城,在这期间,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去缘来居找我。” “多谢白小姐,陈六记住了。”陈六感激涕零的拱了拱手,恭送两人离开。 出了拍卖行,魅儿立刻惊奇无比的看向白荷。 “小姐……小姐好厉害,竟然有……竟然有这么这么多银子……十五……亿……”小丫头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眼睛一闪一闪的发亮不断冒着小星星。“简直……简直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啊……这么这么多的钱啊……” 白荷得意的轻笑,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萝莉,知道跟着我的好处了,以后,只要跟着本小姐保证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无比,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穷困潦倒。” “小姐,人家跟你一般大小……”魅儿委屈的捂着额头嘟着小嘴,明明跟自己一般大的小姐,偏偏却总是称呼自己小萝莉小丫头,就好像……自己很年长似的…… “魅儿,虽然我看起来跟你差不多,但其实本小姐可是成熟得多……” “是是是,小姐不是小萝莉,小姐是大家闺秀,金枝玉叶,成熟稳重,聪明灵秀……” “不错啊,学的挺快,魅儿的小嘴越来越甜了啊……” “都是小姐教得好……” “哎呀,找了个聪明好学的丫头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魅儿会做饭,会梳发,会打扫,会铺床叠被……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 “真乖真乖……” “谢谢小姐夸奖。” “走,本小姐带你去吃大餐去……” “小姐……什么……什么是大餐?” “就是……就是什么菜都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各种酒肉好菜……” “真的吗?太谢谢小姐了!” “有机会让你尝尝你家小姐我的手艺,一定让你口水直流三千尺……” “怎么可能流出那么多口水啊……小姐在跟魅儿说笑话……” “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知道吗?你家小姐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就连白卿野那家伙都赞不绝口呢……” “小姐,白卿野是谁啊?” “就是你们人人崇拜的那个,传说中的蝶谷医仙,又懒又馋又好色又自恋的家伙!” 第28章 教训公主 “小姐,怎么可以这样评价医仙大人呢?” “哎呀没什么啦,走走……吃饭去……吃完了回房我再好好教你熟悉水玄术……” “多谢小姐!魅儿来扶着你……” “不用不用,我还没老呢。”白荷笑着拉起她的手,两个快乐的少女在夜色中的街道里轻盈的穿行着……魅儿抬眸看着眼前笑的清纯动人灿烂如花的白荷,一股股温暖的情绪缓缓从心田中流过。 小姐,以后,你就是魅儿的主人了,魅儿会永远,永远的留在你身边……守护着小姐。 “魅儿,快看啊,今天街上好多人啊……” “是啊,小姐,今天是六月十六日,是瑶光城一年一度赏荷花会,有无数名门公子小姐都会前来瑶光河两岸放花灯,猜灯谜,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呢。” “吟诗?猜谜?哈哈,这些你家小姐最最擅长了,咱们先去买几盏漂亮的花灯去放放玩玩。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放过花灯呢。” “是,小姐。魅儿知道前面那儿有一家专门卖花灯的高档店铺,里面的花灯都是很漂亮很别致的,那些达官贵人门可都是抢着要呢。” “高档的?去瞧瞧,本小姐就喜欢高端的,现在咱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嘻嘻,到了到了,小姐请。” “咱们两一起进去,一人挑一个漂亮的。” 两个少女欢快的走进了花灯店里,看着柜台上摆着的各种各样精致美丽的花灯眼花缭乱,目不转睛,兴奋的不能自己。 “两位小姐挑选花灯啊,真有眼光,我们店的花灯可是这瑶光城中最好最漂亮的……”热情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热情的向两人介绍着。 “这个是喜鹊灯,这个是孔雀灯,这个是双鱼灯,八仙灯,仕女灯,四方灯,花篮灯……” “魅儿挑中喜欢的了吗?”白荷看着她兴奋激动的模样,不由微笑询问。 “魅儿喜欢这个。”小丫头指了指一个鸟儿形状花灯,两眼兴奋的发光。 “好,买了它。”白荷一副土财主我有钱的模样,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将那鸟儿花灯拿起来塞进了她的怀里。 “多谢小姐,那小姐有没有挑中喜欢的呢?” “我啊……再看呢。” 白荷目光扫过一排排的花灯,虽然都很漂亮,可是都不是很动心,转过身,直到看到身后的另一个货架上。 一朵水晶般的白玉莲花灯静静的绽放着如梦似幻的光芒时,顿时眼眸一亮,眉眼弯弯,纤手一指。 “要这个!” “要这个!” 同时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白荷一怔,扭头一看,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一身枚红色镶金挑边绣裙的婀娜女子。 大约十三岁,妆容精致,眉眼秀丽,一身不俗的气势一下子就让白荷认了出来。 这位,不是那天在天字一号拍卖行里,花了一千万两银子,买了自己那瓶仙引药剂的惜岚公主吗?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公主! 白荷淡扫她一眼,向着小二道,“我先来的,这个花灯我要了!” “哪来的臭丫头?刚才没听见本公主说,我要这个了吗!耳朵聋了还是傻了?” 惜岚公主嚣张的瞪着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看着小二,口气极为自大,“还不快给本公主拿过来,愣在那里干什么,讨打吗?” 小二也认出了这位小公主,为难的看了白荷一眼,“这位小姐,你看……惜岚公主已经要了这个花灯了,你能不能,重新挑一个?” “凭什么要本小姐重新挑?” 白荷一下子就火了,自己是先进来的,那声‘要这个’自己也比她先一步,凭什么就要委曲求全让着这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臭公主? 还敢叫自己臭丫头,她以为她是谁啊? 当年苏府的灭门可是跟皇家脱不了关系,看到皇家的这些公主皇子白荷心情本来就很不爽,没想到今儿个还真走大运撞到自己身上来! 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惜岚公主,白荷冷冷扬唇。 “凡是有先来后到,本小姐就告诉你,今天这个花灯,我是要定了!管你是什么公主,都给我统统靠边站!”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公主如此无礼!” 惜岚公主的嚣张专横头一次在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女前面吃瘪,顿时面色青一阵红一阵,银牙暗咬,目光阴沉如刀,直勾勾的盯着白荷,眸子里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灼成灰烬! “无礼?哈哈——” 白荷大笑,讽刺的意味毫不掩饰,挑衅的对上惜岚公主那双愤怒的眸子,眼底寒意更浓。 “是谁没规没矩仗势欺人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盏花灯,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从我手中抢走!” 语罢右腕翻转,一道绿芒从她袖中电射而出,包裹着货架的莲花灯准确返回。 说时快,几乎也就是在一眨眼间的事情,那莲花灯已经从高层货架到了白荷的手中。 把玩着手中的莲花灯,白荷目光中的挑衅意味丝毫没有减弱,向着魅儿看了一眼。 “这花灯的银子,付给小二哥。这就带上我们的花灯,走。” “是,小姐。” 魅儿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姐,其他人谁也不管,立刻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千两的银票递给了小二。 “这……这……”小二愣在那里,手却一动也不敢动,接了,就是得罪了惜岚公主,不结,眼前这位白衣少女似乎也不是善茬……小二陷入了两难。 白荷的挑衅立时让惜岚公主怒火中烧,气血上涌,她一个箭步上前,黑着脸不管不问,径直一掌便向着白荷胸前狠狠拍去。 白荷冷哼一声,二阶上段的实力,想必也是喝下了买来的仙引药剂得来,这点能力,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真是找死! 左手抱着花灯,白荷的身子已经轻灵优雅的回旋飞起,稳稳的落在了货架上,单脚独立。 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掌袭空找不到目标四处乱瞅的惜岚公主,讽刺的一笑。 “公主这是在找谁呀?是找我吗?” 她虽然在笑,可是那笑容却丝毫不达眼底,反而有着一丝冷漠之意。 惜岚公主闻声抬头,这才看到了高层货架上单脚独立的白衣少女,立时有种被耍弄了的感觉,当下狠狠咬唇,玉手一指白荷。 “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冷惜岚!” “尽管来,奉陪到底!”少女锐利的目光轻蔑的扫过她,丝毫并未在意这样一个弱质的对手。 说话间,冷惜岚两手平放胸前掌心相对,两手慢慢拂动,而后,向着白荷手腕一翻平推打出一掌。 顿时,花灯店里掀起了一股不弱的风,只吹得那些普通的商客一个个东倒西歪,立也不住,左摇右晃,纷纷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喊。 而所有的货架都开始不断的颤栗摇晃,架上的花灯开始摇摇摆摆,最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扑通扑通掉落在地,摔的砸的不成形状。 “今天,本公主就用新得到的力量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冷惜岚看着自己造成的狼藉惨状得意狂笑。 “米粒之珠,也敢于皓月争辉!” 白荷脚下的架子丝毫未动,全身稳当如初,这些二阶的力量,对于她一个四阶上段的木系玄术师来说根本不成威胁,丝毫不用放进眼里。 右臂甩出,一道厉芒从风中急速窜出,越长越大,越长越长,直到变成了一条绿色的植物藤,瞬间便将冷惜岚全身包裹住,缠绕四圈,手脚被捆,使她再也动弹不得。 冷惜岚被捆,屋中的风里顿时消散与无形,看着七倒八歪的货架,遍地狼藉惨不忍睹的各种花灯,刚刚赶来的掌柜和小二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大声嚎哭起来。 围观的人群知道这是惜岚公主,纷纷不敢靠近,全都挤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他们都在好奇,是哪家的少女,竟敢对惜岚公主动手! 不仅不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她面子,还竟然把她给捆绑了起来。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没有人敢这样对皇家的公主哇……“臭丫头,竟敢捆住我……我警告你,最好马上放开我,不然等我皇兄来了,要你好看!” 被捆的严严实实动也不能动的冷惜岚,双眼含恨目光凌冽的盯着白荷,仿佛欲将她千刀万剐一般恶毒。 “手下败将而已,还在逞凶?”白荷厌恶的扫过她,看着站在一边的魅儿,连忙问道。 “魅儿,方才那阵风可曾伤到你?” 魅儿连忙摇了摇头,“小姐……魅儿没有伤到,只是,只是魅儿很内疚,小姐遇到危险,魅儿却没有能力第一时间帮你……” 白荷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满脸惭愧和歉意的魅儿,柔声安慰着她。 “你才初学,无法灵活运用很正常,无需愧疚,再说,身为你家小姐,要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保护你呢?” 魅儿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小姐竟然说要保护自己…… 自己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小姐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关怀,这份真挚,真的是让自己无以报答。 白荷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让魅儿钢架坚定了跟随她保护她的信念,同时也有了强大的渴望,只有自己变强了,才能在小姐身边为她做些什么……魅儿感动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那双水眸里渐渐布满雾气,白荷不禁揉了揉眉心,自己随便一句话,至于感动成这样嘛? “那个,魅儿啊,我们可是有教养的人,不像某些人无赖撒泼,毁了人家的花灯店还气势汹汹。去,看看这些坏掉的东西值多少银子,赔偿给掌柜。” “遵命,小姐。” 魅儿立刻依言走到了瘫坐在地的掌柜身边,开始细细的询问起来,片刻之后,白荷看到她递给了掌柜好几千两银子的银票,这才走回自己身边。 “小姐,赔给了掌柜三千五百两银子,我们走。” “好。” 白荷点了点头,抽身准备离开,又突然回到,吩咐道,“别忘记了把我们两人的花灯带上,那可是我们两花了银子正大光明买来的,不是抢来的。” “是。”魅儿抱起了两个花灯,跟着白荷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不能动作的冷惜岚顿时急红了眼,叫道。 第29章 刁蛮公主 “臭丫头,放开本公主!本公主是金枝玉叶……” 白荷本来不打算理这个疯癫狂妄的公主,可是听到她又叫了一句自己臭丫头,顿时气上心来,戾气上涌。 “公主是金枝玉叶就可以为所欲为,枉顾王法了吗?是金枝玉叶就可以随便强抢他人东西,仗势欺人了吗? 是金枝玉叶,就能把我们普通百姓不放在眼里,任意欺凌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这一席话儿说的,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几乎都要叫好鼓掌了,感慨着这个白衣少女的敢作敢为,为她的勇气,为她赔偿店家损失这一大度,为她这一番精彩绝伦的话语。 可惜,碍于公主尊贵的身份,没有人敢起哄带头,不过,每一个都目光灼灼的盯着白色少女的背影,神情激动。 “你敢侮辱皇家威严,当诛九族!” 冷惜岚咬牙切齿,目光憎恨的看着白荷,奈何全身不能动,满脸又气又急,都快变成了猪肝色! 堂堂一个公主,何时如此狼狈被一个平民少女这样教训?简直威仪脸面全无! “当—诛—九—族?” 少女一字一顿的重复了这四个字,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清冷的眸子缓缓被杀机填满。 凌厉如刀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冷惜岚,顿时让后者感觉到一阵莫名的阴冷和恐惧,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浑身开始无意识的颤抖和痉挛。 少女此刻的目光,就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带着一丝残忍的嗜血和阴冷的杀机,让人全身发冷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心惊胆战! “魅儿,你怕诛九族吗?”白衣少女轻声问道。 “小姐,魅儿不怕。” 魅儿老老实实的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衣少女脸上隐忍不发的一丝痛楚和忍耐。 小姐,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何你的眸底,会深藏着一抹那般痛楚的神伤? “惜岚公主,想诛我九族?” 少女靠近了冷惜岚两步,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却透露着那么明显的冷漠,和杀机。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别靠近我……我是公主……我是公主……你别过来……” 冷惜岚毫不掩饰脸上的惊慌惧怕,花容失色,面色惨白浑身战栗。 在这一刻,她有了那么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眼前这个少女,真的是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死亡的恐惧,仿佛近在咫尺,冷汗,顺着她的额头一滴一滴的留下,映着她苍白的失去血色的脸颊,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重。 “惜岚公主,难道这是怕了吗?” 少女轻轻一笑,幽远深长,只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眸底的阴沉和寒冷丝毫未曾退却。 少女走进她身旁,忽然靠近她的耳边,唇角带着阴冷的笑意,话音阴柔而森寒。 “你猜,我会不会……就在这里杀了你,然后……” “啊……不要……不要……” 冷惜岚惊惧的瞪大了瞳孔,满眼的恐惧和不可置信,她下意识的想后退,可惜,身体被那根植物藤牢牢捆住,仿佛定在了那里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这种无力的恐惧感,在眼前这个少女阴柔的微笑中,逐渐被放大成了千万倍! “杀了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易如反掌!” 少女慢悠悠的绕着她的身体转着圈圈,阴寒的目光如芒刺一般,扎的她的身心俱是如同万蚁咬噬…… “可是,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少女白皙的手指捏着自己尖尖的下颌,别有深意的打量着冷惜岚,似在考虑着什么一般。 “你……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现在的冷惜岚,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待宰的份儿,恐怖充斥了心中每一个大大小小的角落,无孔不入,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是恐怖的存在……少女正对着冷惜岚站定,背对着门口一众看热闹的人,右手两指在身前挥动几下,左手的空间瓶中顿时倒出来一个黑色的小小药剂瓶。 瓶塞随着她两指的动作自己扒开,一股黑色的药汁还没等到冷惜岚反应过来便已随着她的指尖滑动,尽数流进了她的口中! 左手的空间瓶缩回掌中,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少女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漫不经心的走离了她两步,向着她微微欠了欠身。 “惜岚公主,今天多有得罪,只是小女子一时情急,看不过去才出手,并非有意开罪,还请公主见谅。 同时,也请公主不要迁怒这花灯店里的掌柜、小二,还有外间看见公主出丑的众位无辜的路人。小女在此先替他们谢过公主了。” 冷惜岚脸色顿时绿了。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举起拇指称赞道,“这位小姑娘真是识得大体,十分善心啊,还未我们着想,为我们求情……” “大家客气了,我们都是平民百姓,一介布衣,虽然无法比拟公主的金枝玉叶,可是,相信我们其中,很多人都有一颗向善侠义的心。 今天,就算不是遇到小女,相信也会有其他侠义之士出手,阻止公主一时任性,保护无辜的人。” “姑娘说的太对了……” “姑娘真的是善心人啊……” “姑娘有侠义心肠,还这般谦卑自处,实属不易啊……” 身后的冷惜岚回过神来,脸色一变在变,朝着白荷吼。 “刚才……刚才你给我喝了什么?你给我喝了什么……是不是毒药……是不是毒药……你想我死,你想我死……” “惜岚公主,若是你实在要找人出气,小女愿意站在这里当你的对手,让你撒气!可是,请你不要污蔑小女。 方才,大家众目睽睽之下,无数双眼睛看着这里,小女何时为你下毒?若是下了毒,下毒之人必定早就心虚逃走了,还会站在这里跟公主说话吗? 再说,公主是不是真的中了毒呀,我看你一切正常,现在一直不都没事吗? 公主当真若是看不过小女出头,又打不过我,便想随便为我安上一个毒害当今公主的罪名害我,我区区一个平民女子,又能如何?” 白荷这一番话儿说的言辞恳切,动情动理,推心置腹,字字铿锵,怎么看都是正义化身的侠女,又将一众百姓们一并拉入了自己的话中,引起了群众的共鸣和拥护之心。 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立时群情激奋起来,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是啊是啊,要真想下毒害公主,下完了毒,凶手早该跑了,还会留在这里等着被人抓吗?” “这位姑娘说的有理啊,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位姑娘刚才手上任何东西都没有,何来的毒药啊?” “公主看起来很好啊,似乎没有中毒的迹象啊……” “公主,这位小姑娘是无心冒犯,就请你不要责难与她了……” “是啊是啊,这么小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下毒害你呢公主?” 看到人群已经一边倒的站在了白荷那边,惜岚公主简直气愤的快要吐血身亡。 “大胆刁民,竟敢……竟敢怀疑本公主!本公主要好好教训你们!你……你……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公主,要责难就责难与我,为我求情的那些百姓们是无辜的啊,您要杀要剐,冲着我来。 不要伤害他们迁怒他们,他们都是平民百姓,不过仗义执言几句罢了,何至于让您如此仇恨?” 白荷恳求的看着冷惜岚,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哀苦神色,眸子里,是坚定的祈求,让众位百姓看过了无人不被她的善心和敢作敢当所感化。 冷惜岚已经快要气疯了,嘴唇都要咬破! 白荷看着这位公主的嚣张跋扈和残忍都被自己渲染的差不多,名声也败坏的刚厉害了,差不多该收工了,于是向着众位百姓欠了欠身,面目诚恳真挚无比,情真意切。 “众位乡亲们,公道自在人心,小女子没有下毒,没有伤害公主,更没有做出对公主不利的事情,只是怕她发起脾性了伤了大家这才束缚住她,想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日后,小女子若是因为此事惹上了官非,还望在场的乡亲们帮忙做个见证,证明小女子的清白。小女子在此先谢过诸位了。” “哎呀这位姑娘好是知书达理,深明大义……” “姑娘,放心,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会帮你做个见证的。” “你没有伤害公主,我们都可以作证。” “姑娘是为了自保和保护大家不被公主所伤才出手的,我们会记在心上。” 百姓们纷纷表态,一个个都表示愿意支持白荷。 “好了,小女子要放开公主了,就请各位乡亲们赶快散开,去赏花灯……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免得……一会儿可能不小心伤到。” “好好……走了,姑娘保重。” “再见啊姑娘。” “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 “很会为我们百姓着想呢……” “好姑娘啊……我们赶快走啊,免得那公主又大发脾气遭殃了……” 人群很快散开,整个花灯店门口也寥寥无几了。 白荷这才右掌朝着虚空一抓,那道缠绕着冷惜岚的绿藤顿时越变越小,化成一道绿芒消失在了白荷掌中,变成一小段绿色植物,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惜岚公主,得罪了。魅儿,我们走!” “是,小姐。”魅儿连忙跟了上来。 两人刚迈出店门,门口便突然迎面而来四个侍卫模样的男子。 白荷稍一感应便得知,这四人,两个是二阶上段的水系玄术师,两个是三阶下段的火系玄术师。 “没用的东西,现在才找来!快给我上,抓住这个臭丫头!本公主要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毁了她的容!” 冷惜岚咬牙切齿,指着白荷满脸杀机的下令。 “我当是谁呢,不过是来了四个助纣为虐的帮凶而已!魅儿,那两个水系玄术师就交给你练手了!” “遵命!”魅儿乖巧的点头。 两人已经出了店门口几步,正对着店门外,隔着大街,就是环绕一圈流淌在瑶光城中的瑶光河。 魅儿已经以戒备的姿态挡在了白荷身前。 感觉到魅儿的紧张,白荷不以为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紧张,那两个水系的,不过二阶上段,你已入三阶,一阶之隔,实力相差便是很大了,你足够完胜!” 第30章 皇家仇人 这一句话,让魅儿初次上阵的心情瞬间出奇的平静了下来,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眸子迅速回归平静,六神归一,两手在胸前不断连连变化手势。 河面上轻微的波动传来,一股清流破空流淌而来,汇聚在魅儿身前,奇异的停留在半空中。 那四大侍卫顿时脸色一怔。 “没想到你竟然是水系玄术师,老三老四,给我上!那个白衣女的,就交给我和老二!” “是,老大!”其他三人得令,同时出手,一股股水流开始在上空汇聚,以对峙的姿态,与魅儿隔空相对。 同样是水,谁能更强?再看下去,很快就有了结果。 老三老四两个侍卫汇聚成的水波瞬间被两人排山倒海一掌击出,水流在空中迅速分散,化成了一把把水剑,带着破空的呼啸急速向着魅儿迎面刺来。 魅儿不慌不忙,按照白荷所教,手腕一翻,相对一掌打出,身前的水流在她灵力的控制下,顿时波涛汹涌如大海一般向前推进翻滚流泻。 只一眨眼,半空中便尽是水影,那两人打出的水剑尽数被魅儿所驭水中强盛狂猛的波浪掀翻,打乱,击散,而后三股水流汇聚一处,反向两人袭来。 只以交手,二阶与三阶的实力落差立竿见影,高下立分! 看着凌空扑来的狂猛浪潮,两人神色一变,双手一划,勉强撑起一层水结界护在了身前。 一旁的白荷唇角无声的勾起,这一战,胜负已分,三阶的实力对于二阶的他们来说,根本无法战胜! 灵力的强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魅儿的身体被脱胎换骨的改造,吸收灵力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而且精纯无比,威力更大,这两人合力也不够看! 她思考的时候,那两个侍卫的水结界已经狂涌的浪潮打散,两人的身体也瞬间被水浪淹没,东倒西歪,不断挣扎,犹如溺水之人一般脆弱无力,意识凌乱惊恐的开始惊叫呻吟。 “老三老四!” 其他两个侍卫脸色大变,放弃了白荷,一起向着魅儿攻去,白荷有些担心,那两个可都是三阶下段,魅儿一个三阶下段打两个,刚才还战胜了两个水系的玄术师,不知能否……正待援手,一旁挡在白荷身前纹丝未动的魅儿眼眸一转,自信的光芒一闪而逝。 扫过两个带着熊熊火光先自己击来的侍卫,眸中坚毅之色更加深沉,右手仍旧维持着水牢,将那两人围困在水浪中沉浮,左手凌空一抓,用力一甩,几步外的瑶光河里顿时掀起了一股巨浪! 巨浪翻天,以吞噬之势狂涌而来,朝着两个火系玄术师奔涌落下。 两人听到身后漫天的水响立刻回头,看到那高过几人的巨大骇浪同时脸色一惊,放弃攻向魅儿,两手顺着身侧划满一圈,迅速在身体周围布上了火结界。 巨浪拍案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两人周身的火光顿时黯淡下来,浪涛奔涌,不断击打着火结界,没坚持几秒钟,两人周身火焰尽数熄灭,无力倒在了浪涛中。 正当白荷考虑着要不要结束这四人的性命之后再拉着魅儿逃之夭夭时,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凌空传来。 “住手!” 白荷已经感到此人的强大,心中一惊,掌心的一小截绿色植物瞬间长大变成了一根翠色长鞭,长满了倒刺。 她长鞭一舞直指东方,凌空发出咻咻的破空之音,柳眉倒竖,气势凌人。 “是谁,出来!” “我!”一个人影从东方暗处飞来落在白荷身前,定定的凝望着她。 白荷缓缓抬眸,郑重的打量着他,一个五阶的强者! 这是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少年,一身黑色暗金绣纹长袍,贵气逼人。 眉目冷峻,五官完美犹如刀削,斜长的飞眉入鬓,眉宇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和尊贵。 而最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眸子。 仿若寒潭静月一般深邃清冷,却无悲无喜冷漠逼人,深不可测。唇瓣轻薄,唇形优美,性感惑人。 而肤色,却是如同少女般的白皙,毫无瑕疵,完美的不可挑剔。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一头墨发随风轻舞,顶上的白玉王冠在夜色中依旧夺目。 而他,只站在那里,没有动作言语和表情,却仿佛是一个无上尊贵的王者一般,天生就具有那般强大的存在感和压迫感,不容任何人忽视。 这一双眸子,似乎……似曾相识。 白荷微皱秀眉,有些印象,可是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皇兄?” 花灯店里的冷惜岚看清来人的样貌,顿时满脸喜悦热泪滚滚的飞奔了出来,直欲投入他的怀抱。 男子没见动作,身形却已经瞬间退出三丈外,淡扫一眼冷惜岚,眸子里清冷漠然。 “皇兄……”冷惜岚委屈的咬着唇,精致的小脸上开始不断落下泪花,霎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 “回去。”清冷的话语,一如那双无悲无喜的深邃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却一如既往的强势和霸气。 “不要,岚儿不要回去……岚儿今夜还要和皇兄一起放花灯……” “不要让本王重复第二遍!” 话音一沉,少年脸色陡寒,一股难言的强势压迫以他为中心肆无忌惮的迸发开来,在这六月里稍有闷热的夜里,竟硬生生的提出些冰冷的寒意。 “皇兄我……” 冷惜岚怯怯的看着他,脸色一阵发白,身子也微微颤抖的战栗着,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委屈的神色布满那张清秀的小脸。 她回头,看到了白衣胜雪的白荷正和魅儿娇俏的立在那里,一脸看好戏似的模样抱臂上观,顿时怒气上涌,脸色怒红,刚才还哀怨委屈的眼神顿时变得怨恨歹毒。 “岚儿会听皇兄的话回去,可是,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她欺负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有辱我们皇家威严,皇兄一定要杀……” “滚!”黑衣少年厉声打断冷惜岚的话语,不耐烦的吐出一个生硬的字眼。 冷惜岚身子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涩红酸楚,唇瓣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见委屈羞辱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她艰难的看了看少年一眼,最终咬破了唇瓣,双手捂着脸颊飞奔而去……白荷暗暗砸着嘴,“啧啧,这泼辣公主还恋兄呢……” 清亮的眸底一抹厉芒一闪而逝,冷惜岚眼底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怨毒,她早已尽收眼底。 这个梁子,结定了! 九族早就被你们的皇家给诛灭了,现在的白荷,只有一人!她有何无惧? 不管是谁,哪怕你金枝玉叶,敢跟我作对,下场只有一个,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她很有兴趣,期待着颜氏皇族的覆灭! “放过他们。” 少年转脸看向仍旧没有收手的魅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出口的话语虽也无悲无喜,可分明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压迫。 “小姐才是我的主人,我只听从小姐的命令。” 魅儿顶着那股难言的沉重压迫感,却仍是艰难的抵抗着那股难言的精神压力和威慑艰难的对上他。 白荷扫过四个在水浪中呛水翻滚几乎已经要死去的侍卫,向着魅儿轻声吩咐。 “回来。” “遵命,小姐。” 魅儿利索的收手,控制着漫天的水波退回到了瑶光河里,这才走到了白荷身后,垂手而立。 “累了吗?”白荷关心的轻声问道,她也想不到魅儿潜质如此只好,竟然连连战败四人还有体力。 “小姐,别担心,魅儿很好。您给魅儿服用过那些珍贵的药剂,我的身体已经清楚的感觉到了,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不仅不累,灵力还很快就恢复了呢,非常充盈。” 白荷笑意盈然,没想到这青野芙蓉效果这般好,真真的让魅儿脱胎换骨,身体吸收灵力的速度也比常人也快了几倍,这在战斗中,可是相当难得和重要的。 只这一战,魅儿便突显出了不容置疑的实力。 细心感受着她身体中渐渐平稳下来的灵力波动,白荷眼眸一亮。 “魅儿,身体可有异状?” “小姐,魅儿只觉得……体内被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盈满了,精神气儿似乎突然都好了很多呢……就连那一点乏力的感觉都没有了,好舒服。” “傻魅儿,恭喜你,从三阶下段升为三阶中段了。” 白荷发自内心的为她高兴。初战告捷,竟然还能意外的升阶,真是让人喜不自胜。 “啊……这么快啊……”魅儿傻乎乎的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敢置信和惊喜。 一旁的少年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侍卫,个个皆是恭敬的垂手而立,神色肃穆,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两位还是晚些在叙旧。” 看到两个少女叽叽喳喳兴奋快乐的彼此聊天,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这黑衣少年面色一沉,眉头危险的颦起,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怎么,这大街难道也归你管?我和我的丫头在这聊天都不允许?我怎么从未听闻神月国律法中禁止这些?还是你存心就是无事生非,挑衅滋事!” 白荷不悦的挑眉,语气颇有些尖锐的针对。 皇家的人,就是苏府三年前灭九族惨案的元凶,不管怎样,哪怕眼前这个少年俊美的惊天地动鬼神,她都无法对他产生好感! 甚至,隐隐的敌对的情绪已经呼之欲出! “大胆!竟敢如此跟王爷说话!” 少年身后一个侍卫摸样的男子忠心护住,看不惯自家高高再上万人敬仰的主子被一个小丫头呼来喝去的质问,立时跳了出来! “王爷?哪家的王爷?” 白荷好似没有听过一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转脸甜甜的一笑。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说,请恕小女子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王爷,而且还一无所知就对王爷出言不逊,是为大不敬!然后接着就要赶紧跪在地上叩头,请求王爷责罚?” “知道就好,还不跪下请罪!” 侍卫理所应当的点头,厉声呵斥!目光看向身前黑衣少年的背影,立时又崇拜的恭谨了三分。 “好一条忠心护主的家犬!” 白荷拧眉冷冷一笑,眼里的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我从来都是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让本小姐曲膝! 第31章 无理要求 今日,我偏是不跪,你们是否打算十多人一起上拿下我一个弱女子,好去讨好你们的王爷,乞求他能多赏识你两眼?” “你……大胆,竟敢口出狂言!” 那侍卫被白荷这一番话儿讽刺的面色青红相交,好不精彩!语罢就待上前一步,出手教训白荷。 “放肆!” 不待那侍卫上前第二步,黑衣少年已经快的看不清的扬起手掌。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侍卫扬起红肿的老高浮现出五根清晰的手指印的左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黑衣少年。 “王爷……您……” “主子还没开口说话,一条犬就在这不知礼数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白荷邪笑着扫过他,语气说不出的揶揄调侃。 “想必平日里很得宠,今儿个,没有拿捏好你家主子想要与我攀谈的心意,就当着众人的面儿挨了狠狠的一巴掌,心有不甘?” 那侍卫握着红肿的脸颊,恨恨的扫过白荷,却又转眸怯怯的看了黑衣少年一眼,看他脸色阴沉暗黑依旧,立刻双腿打颤跪倒在地,头也埋到了地上不敢抬起。 “王爷……恕罪!” “这位姑娘所言不错。自己去刑房领罚五十鞭。另外,禁闭三天,好好反省!” “谢……王爷不杀之恩。”那侍卫颤抖的站起身,很快消失在了侍卫队伍中。 “姑娘,管教不严,见笑了。” 黑衣少年深沉的眸子定格在白荷的脸上,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流转波动。 白荷这才散漫的回头看向他,语气轻佻,“不敢当。那么,这位帅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想请姑娘借一步说话。” 微微低沉的话语,分明是强势不容拒绝的口气,当下手臂一伸,黑眸一沉,“请!” 白荷扫过一眼他身后的一队侍卫,眼珠转了转,好汉不吃眼前亏,本小姐能屈能伸,如今对方人多势众,强龙不压地头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心中用无数话语安慰了自己一番之后,白荷轻轻抬头,对上那双漆黑如墨,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展颜一笑,唇角微勾,“好。魅儿在这等我。” “是,小姐。” 魅儿也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深不可测,单单是他身上那种无与伦比的强势威慑和压迫,常人都难以靠近。 况且现下,他身后的那些侍卫,一个个都有了三阶以上的实力,虽然担心,也只能等而已。 白荷和那黑衣少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阵,到了河边的一座石桥上站定,而白荷也发现,不知何时,这段街道上已经再无其他人。 “你的人已经封锁了这段路,在这里说话很安全,你可以开口了。” 你的人已经封锁了这段路,在这里说话很安全,你可以开口了。” 白荷气定神闲的倚在桥栏上,目光淡然的掠过夜色中波光粼粼的瑶光河。 河水很清亮,借着两岸店铺中透出的亮光,甚至都可以看到河中的小鱼和一些不知名的水草。 “很聪明,很警觉,你,到底是谁?” 少年侧身,郑重的凝视着白荷,眸子里,多了一些探寻的玩味和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这跟你要说的话有关系吗?”白荷无所谓的笑笑,口气仍旧是一个少女不经事的顽劣和调皮。 “很重要。”少年目光笃定的看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前世今生一般。 “方才在暗处观察了那么久,你的心里,难道没有结论吗?”白荷水眸一转,似笑非笑。 “我问的,是真正的你。” “我便是我,白荷。”浅淡一笑,唇角却别有深意。 “这只是假名。” 黑衣少年目光半刻不曾离开眼前白衣少女的眼眸,想从那双顾盼流转的漂亮风眸里看出点什么,但终是无果。 “假名?”白荷状似惊讶的挑眉,继而幽深浅笑,“不知王爷可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愿闻其详。”少年点头。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间的一切事物,不都是这般真假难辨? 可无论真假,到头来,莫不是一场镜花水月,繁华一梦?王爷又何必执着于真假之说?” 听完这些略显晦涩高深的朦胧话语,黑衣少年第一次用一种深沉的目光郑重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秀气却尚显稚嫩青涩的脸庞,年纪虽少,却已初现倾城美貌的轮廓,他相信,要不了几年,这个少女,一定会成长为一位仙姿玉色,冰肌玉骨的窈窕佳人。 这幅纤弱的身子,白皙的肤色,尤其是那一双充满灵动之气的眸子,清澈的仿佛能洞穿人情世故的眸子,竟还带着几分女儿家少有的锐利和狡黠的慧光,还有几分看尽失态苍凉的从容和淡泊。 混合在一起集结在少女的明媚的眸中,竟然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为少女平添了几分独有的神秘气质。 看似乖张狂妄,心底却是平静淡泊;外表甜美无害,清纯可人,实则伶牙俐齿,分毫不让;感觉脆弱纤瘦,我见犹怜,而她小小年纪却已是一个实力颇强的四阶上段木系玄术师! 这样特别的一个女子,多面,玲珑,睿智,细腻,冷傲,尖锐,带刺,就像一只危险却优雅绝伦的,不失高贵冷傲的猫儿,以自己独特的气质和韵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她,探知那双眸底所含的秘密。 很好,一个自己也看不穿的女人。 或许,这样一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才不会寂寞,一路走下去,也会多处几分乐趣。 少年眸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笑意,却立刻消失的无声无息,眸中仍是一望无际平淡的漆黑之色。 “姑娘对于真假之说看来很有见地,而且,文采斐然,绝非平庸之辈。” “王爷谬赞了,小女不过信口胡诌几句罢了,只是,王爷晚间请我来这里相谈,莫不只是为了赞扬小女子的才情?” 白荷眼眸一转,波光潋滟,眉目含情,楚楚动人。 少年看的微怔,脸色很快郑重下来,坚毅的目光定定的对视着那双灵动的眸子。 “本王要你做安南王妃!” 话一出口,白荷微微愣神,而后肆意大笑,狂妄至极。 “王爷莫不是在府中太清闲了,才跑来找我消遣?” 什么,一出手就教训了以为公主,突然冒出来一个妖孽美男,竟然还是为王爷?确切的来说,还是一位有着恋童癖的王爷? 她才十一岁哎,虽然古时女孩都很早成婚,可现在她还未成年呢……十四岁的女孩才能成婚圆房啊。 这个大冰块妖孽美男王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本王没那么闲。” 少年看到眼前的少女跨坐在桥栏上,两脚悬空随意的踢摆着,脸上还挂着那种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的表情。 他一时气结脸色一冷,右臂一把攥住了少女纤细的皓腕,霸道的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白荷猝不及防,这少年力气又极大,手腕被他狠劲儿抓的极紧,被他这么用力一拉,一时挣脱不开不说,一脚不稳整个小脸贴上了一堵坚实的肉墙。 她清楚的听到了少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了他身体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同时,鼻尖敏锐的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少女的心顿时犹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整个脸颊都绯红起来,霎是诱人的可爱。 “该死!”白荷红着脸低低咒骂一声,自己这是在想什么?竟然被一个少年吃了豆腐不说,还很不争气的脸红心跳害羞了……啊啊,她快要疯了! 从小被几位哥哥抱在怀里呵护着长大,又机缘巧合的碰到了那么多极品帅哥,怎么还没有对帅哥产生免疫力? 男人的怀抱,有什么稀罕?哼! 少女愤愤不平的揉了揉自己撞痛的鼻尖,仰起脸看向少年。 黑衣少年却只觉用力将她带入怀中的一刹那,似乎有道绿光一闪而逝,接着,自己抓着她的右臂便被一根凭空幻化而出的绿色树藤紧紧缠住。 眉心微皱,黑衣少年右臂挣动了一下,想要甩掉那条树藤,不料,刚刚用力,那根树藤顿时绿光一闪,表面瞬间生出了密密麻麻无数跟细长的尖刺,生生的扎破了黑袍和内里的几层中衣,狠狠的嵌入了右臂的皮肉中,仿佛在惩罚着对眼前少女的侵犯一般。 虽然恼怒自己,不过,白荷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肤白如美玉,隐隐有灵动的光华流转,五官更是俊美的不像话,尤其是那一双深邃魔魅的黑眸,仿佛能勾引人的心神一般,简直是比妖孽还妖孽的冰山美男一座! 鉴定完毕!白荷暗暗腹诽着。 “看够了没!” 黑衣少年看到怀中倚着自己的少女一脸探究的盯着自己,灵动的风眸中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忍住了胳膊传来钻心蚀骨的疼痛,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没看够又怎样!” 白荷被这一声明显有怒气的质问一下子惹出了犟脾气,袖子一卷,小脸一黑,小下巴一扬,小嘴一拧,一副快要发飙的模样。 “没看够本小姐还要看,你能怎样?你咬我啊?谁叫你长得跟妖孽似的祸国殃民,就会勾引无辜纯情的小姑娘! 你老人家的那张脸就杵在那里,我不看你看谁啊,这里除了你我,一根人毛都没有!本小姐看鬼去啊? 再说了,脸就是给人看的,这个道理你都不懂还质问我?不想让人看以后就戴着面具藏起来好了,那谁也看不着了,大家也清净了!” 她连续不断妙语连珠字字珠玑骂出了长长一串话之后,大大喘了两口气,而后叉着小腰,粉脸气呼呼的,却又明显挑衅的看着他。 黑衣少年脸色黑的快赶上墨盒,而且阴沉的吓人,似乎已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趋势。 “说不出来了?明明白白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能任人揉捏好欺负的主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敢开罪我,本小姐也照骂不误! 公主王爷怎么了,不就好命一点投了个好胎生在帝王家,有什么值得嚣张狂妄盛气凌人! 今儿个本小姐就把话说明白了,我不顺心不痛快,没那么好脾气聆听他人的教训,谁敢招惹我他就死定了! 凭什么我就要让你对我发脾气让你质问?本小姐没那份闲心!再见!不,还是再也不见!” 第32章 斗法 白荷说完便愤愤不平的转身,正待抬脚迈步,却突然感应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于是诧异的回头,便看到了黑衣少年整条右臂都沉浸在了火焰中。 火光中,那条绿色带着尖刺的树藤正在一点一点化为灰烬消散。 白荷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身上布下的结界,若是有外人强力碰触,便会引发结界被木系刺藤缠住,只要对方越挣扎,则,越缠越紧,直至自己解除结界玄术或是对方死去。 黑衣少年拉起衣袖,右臂很快裸露在了空气中,整条树藤都被燃烧成灰烬。 而白荷也终于在火焰尽数熄灭后看清,他的右臂上,无数个密密麻麻的血孔遍布,狰狞无比,此刻,正不断往外溢出殷红的血液。 而那黑衣少年,仍旧一副古井无比的模样,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微皱眉头,眸中闪过一丝狠戾之色,不再多话,身形一跃,右掌带着灼热逼人的大片火焰直直攻向白荷的面门。 “要战便战,岂会怕你!” 白荷冷哼一声,身子灵巧后翻,整个人瞬间便顺着桥栏向后倾倒坠入瑶光河中。 黑衣少年微怔,眸底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目标已失,第一掌落空,他飞身而起,周身带动着狂猛涌动的火焰,飞到了瑶光河河面,目光略有诧异的在搜寻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在他的脚下不足三尺的河面上,无数根水草犹如黑夜的鬼魅一般疯长,穿行着,眨眼间就布满了黑衣少年脚下的整个河面,只是借着越来越浓郁的夜色,河水下面的情形看的并不十分真切。 黑衣少年忽然有了一种危急感,而且越来越强烈,不容忽视。 几乎在一瞬间,黑衣少年两手迅速结印,运起漫天的火焰包裹着自己迅速往上空飞去。 而也在这一瞬,河面下蛰伏已久的水草突然间狂暴的犹如失去了控制一般,唰的一声破出了水面往上疯长。 那一条条黑色细长的魅影几乎在瞬间就将这一段的摇光河面重重封锁! 而那浑身浴火的黑衣少年,在火焰结界中,用尽全力破开前方密密麻麻交织的水草阵前进了几米之后,便被愈来愈多愈来愈粗壮的水草团团包围起来再也行进不了半分。 不远处,那二十个侍卫已经全部冲到了河边,纷纷拿出了武器准备营救自家主子,一个个的心里皆是震撼无比,王爷的火焰玄术已经到了五阶中段,竟然还有人能困得住他! 魅儿也赶到了一旁,看到这一幕,虽然也担心白荷,但想到她暂时没有危险,便又按捺住焦急的心里等待着。 河面上密密麻麻交错的水草形成的方阵,诡异阴森无比,那一团火光就这样被包裹在水草方阵的正中。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长出来的水草开始围绕着那团火光缠毛线一般交织环绕起来。 “王爷!王爷!” 侍卫们纷纷高呼起来,脸色煞白,看着空中那一团逐渐被黑暗水草淹没黯淡下去的火光,终于按耐不住,拔剑开始从河岸边疯狂的砍那些水草。 “退下!” 一声冷酷带着几分愠怒的男声从那水草结成的黑球中清晰的传出,侍卫们顿时心头大喜,希望的光芒再次涌上心头,王爷是不败的,王爷是不败的……被淹没在黑暗水草密网中的火光逐渐开始亮了起来,一点一点的,从那缝隙中透出的光芒愈来愈加璀璨,愈来愈强盛。 终于,‘嘭’的一声爆裂声响过后,水草网顿时土崩瓦解,在黑衣少年附近的都被燃烧成了灰烬。 而远处的,则是纷纷折断,碎裂成无数块,纷纷扬扬跌落水面,如下雨一般,水面不断迸溅出浪花。 看着那凌空而立的黑衣少年,发丝乱舞,仍旧气宇轩昂,负手卓立,所有侍卫的心中顿时犹如燃起了熊熊火光,崇敬无比。 王爷,果然是第一高手,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还不现身!” 黑衣少年脸色幽暗,看不清表情,只这一声断喝,便让魅儿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四处看了看,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哪里呢? “咯咯……安南王颜墨,不愧是神启大陆青年高手排行榜第一,本小姐领教了!可惜,我们之间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少女清脆的娇笑声清晰的传来,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却偏偏又让人感觉飘渺无比,似真亦幻,根本就分不清楚在哪个方位。 话音刚落,刚刚短暂平静下来的湖面突然剧烈波动,犹如蛟龙出水一般,一股激流极速旋转着升腾而起,仿似有人指引,霎那间就将黑衣少年围困在了正中。 看着周身高速旋转的水龙,黑衣少年眸底掠过一丝隐忍的兴奋和神采。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今日,本王要一一领教!” “安南王接招!水龙舞!” 飘渺的女声传来,高空中那高速旋转的水龙突然颜色转暗,无数根拇指粗细的幽魅水草闪电般向着正中的少年激射而出。 河边的几十人看了,都仿佛以为真的水龙复活了一般,竟然不断伸出利爪从各个方向快速的去袭击王爷。 颜墨本身不仅是玄术师,武技也颇为出众,当下双掌浴火,不断的拍开袭来的水草利剑! 他的双掌两团火光在夜空中幽魅乱舞,快的已经用肉眼看不清手臂,但凡被他火掌击中的水草,都在瞬间化成了火焰消散。 而这水龙舞,还没有结束。 水龙愈转愈快,愈转愈快,带动起来的强大气流如同漩涡一般,不断的想要吞噬着正中依旧挺立的少年。 少年缓缓运起灵力护在自己周身,不让身体被那漩涡的气流左右。 而此时,他自己也委实不好受,身体被来自各个方向的力量拉扯,还有从各个方向不断袭来的水草剑,直让他应付的眼花缭乱,一阵阵头大。 水龙舞渐入**,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同时伸出了无数条水草,而少年应接不暇,不可能阻挡得住来自每个方向的攻击。 一根水草在他来不及阻挡时缠上了他的右臂。 少年心中一沉,当下左掌带着火光一掌从右臂拽下那条水草,化成灰烬。 而就在他这身形微滞的瞬间,另有十几条水草缠上了他的身体各处。身体多处被禁锢,行动更加缓慢……几分钟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空中很快形成的一个大大的水草球,而那水草球的外边,还有一条高速旋转的水龙不断盘旋着。 无数根水草裹得密密麻麻严严实实,没有透发出一点火光出来,那二十个侍卫当下脸色一白,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安南王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很快,有红色光焰透发了出来,是那种正经的大红,红艳如血光! 红光在碰触那外界那些阻挠着的水草球壁时,便如飞蛾扑火一般,瞬间便灰飞烟灭,滴点残渣都不剩下。 “不愧是五阶中段的火系玄术强者,火焰纯度竟然已经由黄火提升为红火了。不错,不错!” 少女赞叹了两声,还拍了两下手,似在夸奖一般。 “你在哪里!” 黑衣少年明显已经动了真怒,眉宇间黑气聚拢,脸色阴霾沉重,薄唇都带着犀利的杀气。 “有本事,王爷自己找啊,咯咯……终于按耐不住,动用了五阶的力量了吗?好,本小姐就好好陪你玩玩,还没有结束!” 少女柔嫩的话语,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势和自信,黑衣少年紧紧皱眉,心中开始严肃了起来。 水龙并没有退回到河中,而是仍然围绕着少年高速旋转着,只是范围扩大了些,离他远了些。 “安南王爷,水龙舞结束,接下来是,——冰龙舞!” 话音刚刚出口,空中的水龙已于瞬间结成了冰龙,冰龙在高空仿似有了生命一般,虎视眈眈的对峙着少年,浑身散发着寒冷的快要把人冻结的气息。 “去!” 少女一个字吐出之后,空中的冰龙忽然一个神龙摆尾,向着黑衣少年生猛的拦腰扫去,带动着漫天的寒气狂舞。 黑衣少年迅速一闪,飞退十几丈,眸中厉芒一闪而过,右掌沿着虚空灵蛇舞动,一条小小的火舌从他掌中诞生,迎风变大,愈来愈大,直直膨胀到跟那冰龙差不多大小这才停止! 一条寒意逼人的冰龙,一条红火滔天的红龙,冰与火的碰撞,更是谁能更胜一筹? “你的叫冰龙舞,那我的,岂不是,要叫火龙舞?”少年悠悠出声,仿似随意调笑一般。 “呸呸呸,本小姐取得名字你也想捡现成?休想!你那条破龙随便取什么都好,就是不许叫,‘舞’!”少女立刻出声威胁。 “若本王执意如此呢?” 空中迎风而立的黑衣少年突然微微扬唇,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竟然勾出了一丝惊世魅惑的浅笑。 河边的二十个侍卫立刻呼吸一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古怪的异色和仿佛见鬼似的惊异。 “我没看错,王爷……王爷竟然笑了?” “神啊,我一定是眼花了……” “是不是我们看了太久,都产生幻觉了?” “王爷……王爷真的在笑啊!” 一旁的魅儿古怪的看了一眼这些神色惊诧的侍卫,目光仍然在到处搜寻着小姐的身影。 “若你执意如此,那我不惜逆天也要杀了你!” 许久,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只是,已经变得毅然决然,多了一份狠戾和杀机。 “若你能,只管动手!”少年桀骜的回她,语气说不出的狂妄。 “冰龙,破!” 少女的一声断喝传来,少年回首,便看到空中正在相斗的冰龙,突然瞬间爆裂开来,冰晶四溅。 这些冰晶爆碎之后,并没有掉下虚空落入河中,反而瞬间便分散开来,幻化成尖尖的冰锥状。 这些冰锥块利用爆破的强猛冲击,大部分都穿过了火龙的抵挡防线,而后以万箭齐发之势,全部向着黑衣少年刺去! 漫天涌动的冰锥,犹如漫天点缀夜空的繁星一般,数量多的数也数不清……看着密密麻麻四面八方袭来的冰锥尖刺,黑衣少年心知数量众多凭武技是万万不可能取胜,遂面色郑重,双手食指快速分开结印。 他的身体周围半丈的空间内,瞬间便被大红色的火焰填满。火焰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牢牢的护住了他的身躯。 第33章 旧相识 无数冰锥蜂拥而至,冲到了火红的火焰中,再也没有声息,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都被五阶的红火瞬间焚化。 “你是伤不到我的。”少年清冷的话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和高傲。 “是吗?那可未必,我还没出马呢,看招!” 少女轻喝一声之后,河里的水草再次舞动起来,但这次并没有疯长的窜上来,只是在河面上层层叠叠交错着,就像在河面铺上了一层木板和地毯似的。 黑衣少年微微颦眉,看着脚下,不知这回她又要动用什么招数。 眸子一晃,再定睛仔细看去,一个白色如雪的身影,在河面上如履平地,朝着自己慢慢走来。 “终于现身了!”少年断喝一声,朝着河面上的白衣少女飞身而去,右手探爪直取她的咽喉! “小姐小心!”魅儿大呼一声! 心中一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衣少年单手猛然扼住了白衣少女的咽喉。 “你输了。” 黑衣少年邪肆一笑,魔眸里似乎奇异的情绪在流转。 “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尚且不知,王爷何以如此笃定?” 女子看了看他,唇角微微上扬,狡黠得逞的笑意逐渐终止。 黑衣少年看着手中的少女五官逐渐开始模糊扭曲身子也跟着软软倒下,心中一惊,连忙弯腰伸出手臂揽住她,意料不及的惊慌失措低吼,“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什么,答案就是,王爷输了。你的命,是我的了。” 黑衣少年身子一僵,脖颈上传来冰寒渗人的气息让他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缓缓的回头,看到白衣如雪的少女傲然的站在水草搭建的高台上,那双灵动眸子里,充满了算计的精光和冷冽。 而她的右掌中,一柄散发着寒意的冰剑正架在自己的脖颈。 “原来如此。”黑衣少年站直了身体,看向本应被他抱在怀中的女子……片刻,瞳孔放大,满脸惊愕! 他的怀中,哪里还有什么白衣女子?不过是一条枝节丛生的水草而已! 而此刻,这条水草已经缠上了他的腰际……脚下原本平静的水草平台不知何时也已经缠绕住了他的双脚。 河岸边,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十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他们心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王爷,神启大陆青年一辈第一高手,竟然栽在了眼前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小丫头手中。 小丫头的剑,现在还架在王爷的脖子上! Oh,mygod!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们明明看到王爷扼住了那小丫头的咽喉,可为什么到最后会莫名其妙变成这样的结果? “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为何本王竟然没有半丝察觉?” 黑衣少年漫不经心的运起红火烧尽了缠绕住他的水草,回眸看向白衣少女,深邃的眸底,隐隐有着一丝奇异的亮光。 “就在你抱住那根水草的时候,我已经在你身后了,至于你没有发觉,那是因为你心中大乱失了方寸。” 少女的眸子里,透发着完全不似一个十一岁少女该有的冷静澄澈和睿智,却仿佛一个身经百战无比娴熟的女将军似的,睥睨天下,强势一览无余。 “可刚才它还是你。” 少年不解,水草怎么就变成了少女?他是不会相信自己产生幻觉会眼花的。 “幻术而已,惑人心神。”少女简单的开口,算是回答了他。 “你除了修炼木系水系玄术,竟然还会幻术?”少年眸子里开始明亮起来。 这个少女能无声无息的接近他的身后,自身的武技定然也不会弱!可她竟然如此厉害,还会幻术! “没什么奇怪。”少女的话语依旧简单,手中的冰剑寒冷依旧,眸光淡扫过他仍旧漠然无波的淡定表情,“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少年笃定的摇头。 “为何?” “杀了我,你会成为整个神启大陆的逃犯,人人得而诛之!再想做你该做的事情那就根本不可能了。” 少女眸中寒光一闪,凤眸一眯,冰剑逼近了一些,冰冷极寒的气息顺着他的皮肤开始散发寒意。 “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又是如何得知!” “大名鼎鼎的苏五小姐苏雪舞,就是如此对待一个想要帮助她报仇的人吗?” 少女身子一僵,半晌不语。 片刻,复又抬眸看向黑衣少年,只是,漂亮的风眸中,深藏着一抹危险的凌厉。 “你可以选择说出来,或者是——死!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挡我者,管你是皇子王爷还是公主,尽杀之!” “很有魄力,杀伐果断,手段也很过人,而且睿智聪慧,很会伪装,做我的安南王妃,绝对再合适不过!” “可以理解为,王爷这是在夸我?” “正是。” “不要扯开话题!”少女冷扫一眼喝问道,“快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苏雪舞?” “做笔交易,为表诚意,我会如实相告。” 少年俊美邪魅的脸庞,依旧云淡风轻,魔眸中有一抹自信的神采,似乎笃定了,少女一定会答应他。 “我做你的安南王妃成为你的利剑替你产出异己,而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并且助我一臂之力?”少女挑了挑眉,冷声问道。 “果然聪慧!那么现在,你意下如何?” “那就要看看你的诚意能不能让我动心了。” “无妨,先告诉你也无碍,因为,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说!” “苏五小姐难道忘记了,三年前六月十二日,我们在云阳城的街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叫苏雪舞。” 少女微微怔住,而后,记忆如潮水一般慢慢涌上了心头……四位哥哥,爹娘,云阳城,苏府,仿佛都在脑海中复苏了一般,逐渐清晰起来。 眸子里不自觉的蕴满了水汽,看上去有些异样的朦胧。 她以为,在蝶谷静静的做回了三年的白荷,这些事再也不会轻易提起,直到……直到她为他们复仇为止,然而,眼前的少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一贯的冷静自持再也无法自控。 那些思念,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那些愤怒,那些仇恨和杀意,再次都如那日一般,毫无预警的袭上了心头……苏府,是自己曾经拥有过最幸福最快乐记忆的地方,怎么,怎么能够不去感伤怀念?怎么,怎么能够不去恨那些可恨该杀的人? 她不自然的别过头去,闭着眼眸片刻,又转过头来,待得再看向他的时候,眸子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无喜无忧的平静和清明。 “的确如此,原来你是三年前擦肩而过的那位少年。可惜,当时并没有问出你的名字,怪不得我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来。” 他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那双蕴满雾气的眸子时,似乎看到了她心里深埋的那一抹决然的痛楚和隐忍的恨意,胸膛中,有个地方竟然莫名的有些压抑起来。 “直到今日看到你,我终于知道,当日,你为何在人群中瞩目与我。” 少女微微凝眉,定定的注视着他,而后,摘下了自己身侧挂着的一枚长方形的莹白玉佩,轻轻握在了掌心。 “这,说不准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少年伸出右臂,手掌一翻,掌心中,竟然也静静的躺着一枚一样的玉佩。 一样的莹泽玉光,一样的花纹雕饰,唯一不同的,一个是左,一个是右。 “缘分?” 少女自嘲似的一笑,将自己手中的玉佩和他掌心的玉佩完美的合到了一起,成为绝对完整的一块美玉。 摩挲着手心里完完整整的一块玉佩,少女的眼眸中似有化不开的浓厚哀愁……四哥,苏睿尘,还记得当时是你抱着我去赢回了这块玉佩,现在,我在,玉佩也在,而你,又在哪里呢? “我从来不信这些,我只信我自己!” 脸色陡寒,掰开属于他的一半,丢到他的怀中,少女转身便走出两步,却又在听到少年的话语后蓦然顿住。 他问,“你不信任我?” 而后微微皱眉,“还是你觉得我无法狠下心帮你去杀我的父皇?” “你可能真的有恨他杀他的理由,但是本小姐,从不受人威胁!不惜,鱼死网破!” 少女转脸正对着他,微微扬唇,看着像是在柔柔的浅笑,分明却带着几分阴柔的杀机,出口的话语,也是堪比腊月天的阴寒。 “不是威胁!”少年摇头,魔眸中隐隐有难以琢磨的深意流转,而后,靠近她两步,深邃的黑眸认真的对上她的水眸,唇瓣微微勾起,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荡漾开来。 “是合作,不是威胁。苏雪舞,成为我的王妃,这样对你我来说,都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心智不同于一般女子,而且,毋庸置疑,你将会很强大,将是我一大助力!” “安南王爷,莫非是被谁胁迫,因此才急于拉出我做挡箭牌?” 少女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似在揣测什么,立刻得出这样的猜想。 少年眸子一亮,眸底深意更浓,脸上却仍是无动于衷的平静。 “果然聪明!冷皇后迷惑皇上,想让他下旨为本王赐婚!” “冷皇后忌惮你的能力,想在你的身边安插她的眼线掌握你的行踪,所以要你娶她弟弟的女儿,也就是她的亲侄女儿,冷惜岚?” 少女挑了挑眉,结合在拍卖行听到别人议论的,再加上方才这两人见面并不融洽的气氛,立刻心中便有了结论。 “猜的很对。” “你想拒绝,可又没有正当理由,又不想落下抗旨不遵之罪,所以只得告诉皇帝皇后,你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所以坚持不娶她?” “正是,不过,这其中牵连甚广,就连幽居西宫一向清心寡欲的西太后也掺合了进来,想将她弟弟(也就是当朝相国老司徒文良)的嫡亲孙女儿司徒清瑶郡主指给我。” “王爷行情很不错嘛,各个都在争着抢着给你送美人上门,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呢。” 白荷笑吟吟的看着他,眸中波光潋滟,别有深意,“这西太后莫不是也在与那冷皇后争风?” “的确,皇后为力保自己儿子颜旭的太子之位,自然要制约别的皇子势力的扩张,同时拉拢朝中大臣。 第34章 交易达成 而西太后,则是看不得皇后的势力如日中天霸住朝野,刻意打压她。不想,此次,两人竟不约而同提出为本王赐婚。” “她们意在给王爷一个警告,同时,在观察王爷的心倾向于哪一方。”少女立刻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一语中的。 “的确如此,你能看的如此通透,必是安南王妃的不二人选!” 少女很不雅的翻了翻白眼,口气揶揄嘲讽。 “颜墨,凭什么我要做你的挡箭牌,搭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还要惹上西太后和冷皇后这样的大敌?” “你我都有共同的敌人,结成盟友也是理所应当。而且,就算你真的得知当年都有谁参与陷害苏家的阴谋,那些人现在也大都居高位,凭你的能力,势单力薄,能动的了仇人吗? 别说是皇宫中的人,就算那些大臣的府邸,暗中都有高手护卫,你如今根本没有机会接近! 想要报得大仇,与我合作韬光养晦、伺机而动,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瞧你说的,好像我别无选择了似的。”少女娇嗔的看着他,笑靥明媚,“其实,要我做你的安南王妃,也不是不可以……” “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来。” “呵呵,王爷果然很上道,那我们就丑话说在前头!”少女转脸,面色一沉笑意全无,无比郑重。 “可以嫁给你,但是一切以复仇为前提,其他都可以抛之脑后。首先,为我安排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后,十里红妆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我,另外,我要带着魅儿。还有就是,答应我三个条件,永远不能反悔。” “你说的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是,你那三个条件?” “不必为难,绝不是要你将来的江山,我只问你,应,还是不应?”少女清明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本王答应了。”少年思索片刻,郑重的点头。 “很好,还有,我要告诉你,你可是那人的儿子,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心,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尽管出手,随时奉陪!”少年邪魅的眸子里,满是自信和轻狂。 “好,安南王果然爽快。” 少女颇有一股男儿义薄云天的豪爽气概,唇角微勾,淡望着他,眸子里光华闪烁,灿如星河。 “那么明日,就要让整个瑶光城的人都看到王爷你对我的一往深情,天色已晚,告辞!” 少女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少年突然出声喊出了她。 “王爷还有何事没有交代清楚?”少女回眸,眸子里是询问的意思。 “今夜是赏荷花会,既然花灯都买了,何不一起去瑶光河上游放花灯?” “王爷这是在邀请我吗?”感情是邀请自己,约会啊……有这么一位养眼的帅哥在旁边,想想感觉还不错啊。 “是。你可是未来的安南王妃,这么热闹的时刻,自然得有本王陪在你身边。”少年的口气平静的理所当然。 “刚好我和我的丫头魅儿要去放花灯,既是同路,一起也无妨。” “苏雪舞……” “叫我白荷!苏雪舞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你喜欢荷花?” 少年挑了挑眉,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却是走上前来,不容抗拒握住了白荷的柔痍,两人牵着手退出了河面,落在了河岸边。 “算是,喜欢。” 白荷没有拍开他握着自己的手,右臂向着河面缓缓抚过,河水中的无数水草顿时变小缩回到了河中,瑶光河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丝毫看不出大战过的痕迹。 看着两人亲昵的牵着手缓缓走来,那二十名侍卫还有魅儿同时都瞪大了眼睛,神情一滞,嘴角直抽搐。 太太太不可思议了,前一刻还战的难解难分生死相向大打出手的两人,这一刻竟然如此亲昵,鬼使神差似的依偎着手牵手走来……而且,一向有洁癖的安南王爷竟然还……竟然还将自己的手臂轻轻放在了白荷的腰际,将她揽在了怀中。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眨巴了几下,没错啊,手确实牵着,腰,也的确被王爷搂着……是不是……在做梦?有侍卫不敢相信似的,伸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紧接着立刻捂住了自己发疼的脸颊,一脸错愕的看着两人,一黑一白的身影,嘴巴张大的都能吞下一个咸鸭蛋! 这都还不要紧,王爷……王爷竟然温和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亲昵的伸手勾起她的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而且还面带微笑……微笑……微笑……这个世界确实疯狂了! 二十个侍卫几乎傻在了那里,何时见过没有冷着脸的王爷?而如今,他竟然在对一个把冰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女子微笑。“喂,颜墨,你的侍卫们都傻了?看着你在那发愣呢。”白荷捅了捅他,语气轻松调侃。 “你叫我什么?” “颜墨,颜墨,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没有人叫过你吗?”白荷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头一次有人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 颜墨仍旧平静的没有波澜,可白荷分明觉得他心里,一定已经起了些小小的涟漪。 “名讳怎么啦?名字起来就是让别人叫的,不然有什么用啊。” “有理。” 颜墨淡淡的点头,俊美邪魅的脸颊露出微微的笑意,眸光扫过一众愣在那里看着自己石化的侍卫,顿时眉心一拢,星眸微眯,脸色一沉,霎时间寒风过境,冰冷袭人。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是,是!”侍卫们被这让人头皮发麻全身颤抖的冷厉瞬间惊醒,一个个恢复了如常的神态,慌忙整理好队形小跑过来,跪在了两人面前。 “都给本王记住了,她,以后就是本王的王妃,她的话,就等同于本王的命令! 若是还有人不知死活胆敢冒犯冲撞王妃,本王丝毫不介意,杀了他为爱妃出气!听清楚了吗!” “是,属下遵命!”侍卫们毕恭毕敬跪地叩头。 “不必客气,都起来。”白荷柔美恬淡的轻笑,向着众人抬手示意。 开玩笑,刚才他们可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位看起来娇美纤弱小王妃的强大和生猛,竟然能将战神般的王爷制服,岂是他们下人敢冒犯的? “都愣着做什么,没有听见王妃让你们起来吗!” 颜墨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可比拟天地的尊贵强势和无上的威严瞬时散发开来,立时让众人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开始打颤。 “属下知错!请王妃责罚!”侍卫们颤抖着小心肝儿弱弱的出声请罪。 “无碍,都起身。颜墨,我们去放花灯,快走。”白荷无意刁难这些下人,立刻转移了话题。 “走。”颜墨点点头,两人仍旧牵着手,在众人惊诧错愕的目光里,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魅儿,还不快跟上你家小姐!”白荷出声提醒着愣在一边搞不清楚状况的魅儿。 “啊……好。”不管怎么样,看到小姐平安无事,危机解除,魅儿也算放心了,当下抱起两人的花灯,跟了上去。 二十个侍卫再也不敢怠慢这位准王妃,一并整齐有序的跟在了身后,小心翼翼的护卫着两位主子。 “颜墨,皇子不应该都是在国都云阳城吗?为何你会来到瑶光城?” 两人一边随意的走着,一边随意的攀谈起来。 “来这里办些事情。” “是为了瑶光城城主廖染,那个听说已经到达六阶上段,随时可能突破七阶的风系强者?” “你都猜对了。” “你已将他收归旗下?” “不错。” “我的新身份,和他有关?”白荷试探性的问道。 “白荷,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一些。”颜墨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似有不知名的亮光在跳跃。 “具体什么身份?不会是他的女儿?” “廖城主的夫人正好姓白,随母姓也算不得稀奇,你将会以瑶光城主的宠爱的独女,白荷的身份嫁给我。” “还真是这样啊。”白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而后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 “算了算了,虽然比不上一个公主一个郡主的尊贵,但好歹,名字还是我喜欢的名字,这些本小姐都忍了。” “虽然没有她二人尊贵,但绝对没有一人敢轻视与你。” “此话何解?难道,这瑶光城主,是实力派?” “实力派?”颜墨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复又说道,“我只知道,廖城主为人大义正直,麾下收罗了不少四阶以上的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瑶光城乃是除了帝都之外的第一大城池。整个城池繁荣强盛,城中更是民心所向,无人不敬服他!” “怪不得你会选他。看来,我也有机会见见这位不凡的廖城主了。” “很快就会见到他,我会安排好一切。” “嗯……喂,到了到了,颜墨你看,有好多人在放花灯啊……” 走到上游地势稍高的河岸两旁,看着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的岸边,还有河面上已经漂浮着的无数盏形态各异的花灯,白荷立时眼前一亮,眼睛兴奋的发光。 “难道你以前没有放过?” 看着她满脸兴奋的激动模样,颜墨淡淡一笑,一眼扫过身后的侍卫,众人会意,立时在前方开路,很快隔离出了一段没有外人拥挤的河岸。 “以前……确实没有放过,不过,这次难得有机会,就狐假虎威一次好了。” 她调皮的笑了笑,朝着他炸了眨眼,来到了侍卫们护卫的空闲河岸边,俯下身子,小手撩拨起一串水花,好不悠闲快乐。 “魅儿,快过来。” “小姐,魅儿把花灯拿过来了。”魅儿抱了花灯,兴冲冲的跑过来。 两个少女小心的点亮了花灯,轻轻放到了河面,小手一推,花灯便顺着河水晃晃悠悠的飘摇开去。 “小姐快许愿,传说这花灯会飘到河神那里,帮虔诚的人们实现心愿。”魅儿连忙催促道。 而后两人学着其他人恭敬虔诚的模样,双手合十,认真的阖目许愿。 看着一片灯火通明异彩纷呈的河岸边,白衣少女虔诚端庄的恬静模样,她精致的侧脸柔和无比,一览无余。 唇角微微弯起,勾勒出一个浅浅优美弧度,发丝随风轻轻跳跃着,说不出的灵动与美好。 颜墨几乎无法将这样的她与刚才和自己战斗时充满杀气和攻击力的女子联系起来。 第35章 不一样的准王妃 一个恬静秀美,端庄浅淡,颇有几分清新雅致,风骨脱俗的气韵;一个则诡异阴柔,笑里藏刀,阴险狡诈,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凶器,带着几分嗜血的肃杀与阴寒! 然而这两者,都在眼前纤弱秀丽的白衣少女身上得以完美的体现! 颜墨突然觉得,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冲动。 “哇,快看快看,是安南王爷啊……好俊美啊……不愧是第一美男子啊……” “那就是传说中,号称整个神启大陆青年一辈中无可战胜的安南王吗?” “哇,果然是貌赛潘安,英俊潇洒……冷酷高贵啊……” “是啊是啊,我的许愿终于实现了,竟然在我们瑶光城里看见了安南王爷啊……啊,这不是在做梦吗?我好激动,我要晕了……” “小姐小姐,你别晕啊,人家安南王爷身边可有一位姑娘呢……” 安南王出现在河岸边立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年轻的芳心大动的少女们无不争前恐后的上前,想要一睹青年第一高手的绝世风采! 一时间,河岸旁人声鼎沸,声势浩大,人群推推搡搡,你挤我我挤你的乱成了一团,甚至有不少人混乱中失足掉下了河里。 就连默默在一旁许愿的白荷都成了焦点,立时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哎,这位白衣的姑娘不就是在花灯店里教训那个刁蛮公主的那位吗?” “是啊是啊,这位姑娘心地善良,出手阻止了惜岚公主伤人毁店,小小年纪可是有一副侠义心肠呢……” “我也认出来了,确实是她呢,这姑娘来头也不小呢,竟然与安南王爷认识……” “不过听说当今皇后要把自己的侄女惜岚公主指婚给安南王爷呢,这姑娘得罪了王爷未来的妃子,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儿啊……” “哎呀,皇家的事情谁知道呢,这安南王爷据说根本不喜欢惜岚公主,人家说他有心上人了,因此才推脱了这桩婚事……” “这么说来,王爷的心上人就是这位白衣姑娘?” “这姑娘秀美灵动,又仁义善良,还懂得为我们这些平民着想,并不像那些嚣张跋扈的公主……依我来看啊,他们两人挺配的……” “是的呀,王爷怎么能娶惜岚公主那种刁蛮任性的女子呢……” 两人的出现,还有同时出现,很快边让整条河两岸都掀起了一股热潮,众人纷纷小声议论,品头论足,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无一例外的是,大家都很反感惜岚公主的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相反的,白荷的仁义和善良立时为她赢得了很多好感和支持者。 而这两个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或者是根本不屑于去在乎,一个仍在自顾自的欣赏着眼前少女明媚柔和的侧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个仍旧闭眼虔诚的许愿。 “魅儿许好了,小姐。”魅儿许愿完毕,站了起身,拍了拍裙摆。 “嗯,我也好了。魅儿不是说,还有猜灯谜吟诗作赋那些好玩的吗,快带我去。” “好啊。”魅儿扶着白荷站了起来,两个少女又开心的向着街道上奔去。 “颜墨,走啊。”白荷走了两步,看到颜墨还愣在那里,于是回头喊着他。 众侍卫一脸汗颜和惊惧,王爷是什么人啊,尊贵无比,整个神启大陆都赫赫有名,这个未来的准王妃却一口一个颜墨喊的清脆无比,而王爷竟也没有生气,反而今天频频露出笑意……太诡异了! 这个准王妃,今夜不到一个时辰之内便颠覆了他们所有人对于王爷的认知。 原来,王爷是会笑的……还会包容一个人拿剑指着他的人。 “嗯。”颜墨淡淡应了一声,抬脚跟了上去。一众侍卫又急急忙忙跟着追上。 宽敞的街道上行人如织,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川流不息。骑马的,步行的,推车的,牵着孩子的,挑担的,有老幼妇孺,有士农工商,有三教九流,无所不备。 道路两旁摆满了无数商贩的小摊子,都在卖力的叫卖着,吆喝着。各行各业,千奇百怪,形形色色,样样俱全。皆是看的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颜墨有些无奈的跟在两个两个活泼好奇的少女身后,微皱眉头,不言不语。 直到两人在一个聚集了很多人的店铺门前停住。这是一家门首扎着彩楼欢门的大店,门口挂着不少盏漂亮的花灯。 此刻里三层外三层的聚拢了不少游人和百姓,无不都是踮着脚尖身子前倾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在侍卫们的开道下,以及某位王爷一脸冷寒的强大的气场下,刚才还拥挤无比的人群立刻自动安静下来,让出了一条通道。 白荷拉着魅儿从容的走过,颜墨仍旧不紧不慢跟在她的身边如影随形。 “哎呦,这不是王爷吗?草民叩见王爷……” 门楼下的桌边站着一位身材略胖两眼精光的商人,应该是这家店的掌柜,一眼便认出了安南王,立刻恭敬的准备下跪拜倒,却被颜墨制止。 “免礼,本王只是便装出来随意游玩,你们一切照常即可。” “是。”掌柜应了一声。应该是见过大世面,没有太多惊愕,神色立刻恢复了如常,又开始热情的招揽生意。 “诸位诸位,接着刚才说的,只要能够猜得出我手中任意的一个灯谜,就可以进入我的店中随意挑选一个物件,价钱嘛,打八折;猜出两个,七折;猜出三个,六折……敝人的小店可是一年打折仅此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看中合适的东西就请早啊,免得别别人先得……” 掌柜一团和气带着笑意渲染着气氛,说出的话语也极富煽动力和蛊惑。 白荷优雅的勾唇,看向身后类似古董玉器店里,盈盈浅笑,“不知,是否猜出第九个,就可以挑?” 那掌柜的只是微微错愕的看了白荷一眼,却很快点了点头,“若是真能猜出第九个,便是有满腹的学问和才华,就算白送,我也心甘情愿了。” “很好,那就请赐教。”白荷信心满满,双目灼灼。 身旁的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了一身白衣胜雪的白荷身上,期待着。 “敝人手中的这一叠折好的纸片上都有谜语,请小姐随意抽取。”掌柜的洋溢着笑脸,微微弯腰向着白荷摊开了双手。 白荷的纤指一一滑过平摊开的那一叠纸片,而后两指捏起了一小叠。掌柜的接过,一数,正好九个。 “正好九个,看来小姐是对敝人店里的玩意儿志在必得了。” 掌柜的一边说着,一边平摊开那九个纸片,伸手捏出了第一张,拆开。 “小姐,请听谜题。” “掌柜的,只管出题。” “好。第一题,谜面是:此花自古无人栽,没到隆冬他会开。无根无叶真奇怪,春风一吹回天外。”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白荷已经率先开口。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这是什么谜面,又是什么谜底啊,怎么都是一首诗啊?” “是啊是啊,太高深了……”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而一旁的颜墨看向身前白衣少女,黑曜石般的眸中再添一抹惊奇。 “好好好!” 掌柜的抚掌大笑,眸子亮闪闪的,“小姐不仅解对了谜底,还当即做出了一首极为工整的七言诗,敝人佩服佩服啊!” “掌柜的,接着第二题。”白荷表情淡然,这个太没难度,没什么挑战性。 “第二题,请听:一见钟情,猜一脍炙人口的名句。” “相看两不厌!” “好,第三题,请听:初一,猜一成语!” “日新月异。” “第四题,请听:不是桃树却结桃,桃子里面长白毛,到了秋天桃子熟,只摘白毛不摘桃。猜一物。” “棉花!” “第五题,请听:池里一只盘,大水盛不满。小雨纷纷落上头,好似珍珠一串串。” “荷叶。” “第六题,请听:有洞不见虫,有巢不见峰,有丝不见蚕,撑伞不见人。” “莲藕。” 围观的所有人都怔住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这两人一个出谜一个解谜,这种超快节奏的猜谜简直让他们都傻了眼。 就连颜墨,看着白荷的目光都一变在变,有些谜底他还在想,这丫头却直接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了。 “第七题:加一半减一半。字谜。” 掌柜的眼中笑意愈浓,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机敏的头脑和才情。 “字谜?” 白荷微怔,捏着自己尖尖的下颌开始思索起来。 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仿佛觉得灯谜照这样猜才算是正常,像那样脱口而出的,简直就厉害的一塌糊涂不像人。 “啊,我知道了,是‘喊’字!” 白荷略一沉思之后,立刻反应过来,惊喜的喊了出来。 “没错没错,小姐,是否还要继续?”掌柜的笑眯眯的询问。 “当然,继续!”白荷小手一挥,一副豪迈的模样。 “那好,请听第八题。上也是,下也是,上下都是,上下一体。猜一字。这个颇有难度哦。” 掌柜的期待的看着她。 “哇,这个确实好难啊,什么上上下下的,都弄晕了……” “是啊是啊,完全猜不出来……” “这个确实有难度!” 人群中不乏一些才子,纷纷都皱眉沉思起来,而白荷,则是抱着双臂,慢慢的思考。 “上……下……都是……” “小姐加油啊!” 魅儿在一旁激动的涨红了小脸,小拳头的攥的紧紧的,浑身紧绷,仿佛那正在猜谜的是她自己一般。 看她秀眉紧皱,一脸认真严肃深思熟虑的模样,一旁的颜墨一直冷着的酷脸不知何时已经慢慢的化开,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平静。 “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好心问道,因为他已经猜出了是哪个字。 “才不要,若不是自己猜出来的,我这玩的还有什么意思!”白荷气呼呼的看着他,断然拒绝。 “那你慢慢猜。”他竟好脾气的安慰着她。 “嗯,上下一体……上下一体……啊,我想到了,原来是‘卡’!”片刻,沉吟了一会儿的白荷立刻水眸一亮,神采飞扬起来。 “对对对,是卡。” 第36章 第一次接触 掌柜的眉开眼笑,忍不住轻轻鼓掌起来,围观的众人也都心悦诚服不约而同跟着鼓掌,一时间掌声雷动,白荷简直风头出尽。 “掌柜的,说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下是在上边,上是在下边,不是在上边,生就在下边。” 念完了最后一题,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她,神色各异。 “下的上边,上的下边,不的上边,生的下边……”白荷又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 “怎么又是上上下下的啊,这个谜可真难解……” “的确难啊……” “掌柜的能给你容易的让你解吗?” “说的也是……”人群再次躁动起来,却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白荷,最后一道了,最后一道了…… “小姐加油哦,最后一个啦,猜对啦你就可以随便挑一件古董玉器啦。” 魅儿激动的不能自己,双眼放出阵阵亮光,兴奋的小脸通红。 “是,‘一’字!”纠结了一会之后,白荷的眸中一片自信的清明,美眸一转,看向掌柜的,唇齿含笑。 “掌柜的,我说的可对?” “对,对!小姐说的对极了!” 掌柜的也是惊异又敬服的看着她,走出桌旁,在白荷身前恭敬鞠了一礼,语气说不出的谦卑。 “小姐才思敏捷,实乃平生仅见,敝人实在佩服佩服!您已经正确的解出了九道灯谜,现在,按照约定,就请您移驾小店内挑选中意的物件儿。”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掌柜。” 白荷礼貌的福身,带着魅儿走入了店中,围观的无数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期待着,想要看这个才情无双的小姑娘会选些什么出来。 话说白荷与魅儿两人在那一排排精致的货架中浏览着,穿梭着,欣赏着。 魅儿之前生活凄苦从未进过如此高档华美的店铺,近距离的欣赏到这么多珍贵的稀奇古玩好玉器,看的不断咋舌惊呼。 “小姐,你看这个玉佛,好漂亮啊……” “哇,还有这个翡翠绿镯,真是太美了……” “这个真是魅儿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尊观音像……” 看到魅儿惊奇兴奋的样子,白荷只是淡淡的一笑,目光扫过大大小小的物件,那些无非就是玉佛玉观音玉镯玉簪玉佩的东西,还有一些名家字画和珍藏的古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拍了拍魅儿的肩膀,温和的笑笑,“魅儿挑一件你喜欢的,挑好了咱们就出去,颜墨还等在外边呢。” “啊……小姐怎么让魅儿挑?机会是小姐赢来的……”魅儿一脸诧异状。 “小萝莉,跟着你家主人就是有这点好处,这些东西我都不喜欢,你挑一件,不要浪费了机会,快点哦,我可不喜欢等人太久的。” “真的……真的让魅儿……去挑?”魅儿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 “怎么?不相信你家小姐的话,还是要违抗你家小姐的命令?” 白荷都被她逗乐了,这丫头,有时候确实单纯的过头。 “是……是……魅儿遵命!” 小丫头看到白荷脸上认真的表情,这才确信主子是真的把这次机会让给了自己,心中一喜,立刻雀跃着赶忙去挑选。 “要玉坠,还是玉簪呢?哎呀,真伤脑筋……”魅儿在那开始纠结为难起来。 白荷走过去,看着陈列在货架上的那一排玉器,目光落在了那一对翡翠绿玉镯上,于是轻轻捻起。 “魅儿,这个喜欢吗?看过这么多玉器,只有这对玉镯成色最好,水头足,样式花纹精致,都不错,材质也很珍贵。 而且,我在这玉镯中感应到了一些淡淡的灵气,实属难得,应该挺适合你的。” “小姐真是好眼力,魅儿也好喜欢这个的,既然小姐都说好,那魅儿就要这个了。”魅儿欣喜的看着那对桌子,满眼冒出了小星星。 “好,出去跟掌柜说一声。”白荷点点头,拉着魅儿出了店门,向等在殿外的掌柜微微示意。 “掌柜的店中玉器繁多,样式齐全,可我们最后挑中了这个,多谢了。” 掌柜的看清白荷手中那一对翡翠绿玉镯,脸上的一块肉没来由的抽搐了两下,不过还是立刻恭敬的点头。 “小姐真有眼光,这可是店里质地最好最珍贵的一对玉镯……能获得小姐青睐,也是这美玉的幸事。” “多有打扰,告辞。”白荷拜别之后,拉着魅儿很快走出了人群中,颜墨等人继续跟上。 “怎么样?”白荷已经将那玉镯套在了魅儿的腕上,含笑看着她。 “多谢小姐,这是魅儿……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了……”魅儿感动的眼眶酸涩,泪眼婆娑的看着白荷。 “傻丫头,这有什么值得感动,不过一对玉镯罢了,也值得掉泪?” 白荷转身取了帕子,柔和的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看她仍旧抽抽搭搭的啜泣,于是板着脸,凶巴巴的喝道,“别哭了啊,在哭本小姐就不要你了!” “魅儿不是因为这玉镯的价值……是因为小姐对魅儿的心意才感动……情义无价,魅儿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魅儿不哭了,小姐别生气了。” 魅儿抹了抹眼泪,这才恢复了笑颜。 “这才是本小姐的人该有的样子,要骄傲,要自信,不可那么软弱!以后,除了我可以欺负你,哪个不长眼的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本小姐拼了命也会灭了他!” 白荷一脸强势的捏了捏拳头。 “这话,是在说给本王听吗?”一旁的颜墨突然脸色臭臭的冒出了这么一句,依旧不冷不热,看不出悲喜。 “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喽。” 白荷无所谓的笑笑,而后赶到困意一阵阵袭来,又娇懒的伸了个懒腰,向着颜墨道,“颜墨,今天玩累了,我先回客栈了,你们慢慢玩啊。魅儿,我们走。” 不待魅儿回话,颜墨却是立刻皱眉,接上了话茬。 “你住在客栈?” “是啊,缘来居,怎么了?” “做为本王的准王妃,却住在瑶光城的客栈,未免有失体统。”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该去廖城主的府邸让他收留我?” “不是收留,是回家。”颜墨一本正经的纠正她的说法,不由分说伸手拉起她,“回廖府。” “喂,我还没同意呢谁让你自作主张拉本小姐的手?” 白荷很是不悦的抗议着,却仍旧挣脱不开眼前这个少年的大手。 “你可马上就是本王的王妃了,夜黑风高,本王为保障王妃安全亲自送她回府,这很正常。” 王爷冷着脸,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仿佛再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 “送就送本小姐没说不行,问题是谁给了你权力允许你侵犯我捉住我的手了?”她桀骜的厉声训斥。 “权利?侵犯?” 王爷咬牙切齿的呢喃着两个别有深意的词汇,怒气开始上涌,脸色变得幽暗不明。 “女人,你还没有搞清楚你的现状!你马上就是我的女人,本王的王妃了!难道连碰你玉手的资格都没有?” “你才没有搞清楚!” 白荷从来都是丝毫不肯服软低头,见他眸底染上怒意,立刻如炸了毛一般暴跳起来。 “马上也是以后的事情,还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强拉无辜少女的小手?你有什么不轨企图和不单纯的动机?” “本王能有什么不轨企图和不单纯的动机!白大小姐,你的措辞未免太过分!” 王爷被她这一通胡乱拉扯的指责立时气的失去了往日的平静,青筋暴跳,冷峻的脸上乌云密布,一片暗沉! 好像马上就要迎来狂风暴雨! “过分?你才过分,你全家都过分!” “就你这还没发育的小身板还问我有什么动机?未免太高看你自己!”颜墨故意扫过一眼她的胸前,出口的语气生硬的讽刺。 “颜墨!你找打吗!”一身震天的怒吼过后,身后的二十侍卫俱是身子颤了颤,险些跌倒。 “打就打,本王奉陪!” “哼,真后悔刚才没有杀了你,让你还有机会在这大放厥词,好好感激本小姐一时的仁慈和心软!总有一天,你要是死了,定会死在我的手中!” “痴人说梦!”颜墨四个字简练的概括,立时气的白荷小脸通红,目露凶光。 “你才是白痴,大白痴,大大的白痴!” “你说什么?” 做为神月国第一美男子,神启大陆第一青年高手的安南王颜墨何时被人如此臭骂? 他星眸微眯邪佞张狂,霸气丛生,幽深的黑眸中有丝鬼魅的火光跳跃,他冷冷挑眉,强势逼人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出。 “好话不说二遍!”白荷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柳眉倒竖,脸色阴寒。 “你!”颜墨一贯冷漠的气势顿时变得压抑凌厉,几乎一出手就是杀招,直扣白荷琵琶骨。 “说不过我就要动手了吗?哼!小人行径!” 冷哼一声,白荷迅速身形一闪,右掌上翻,生生抵住挡住他凌厉的掌势。 颜墨眸中一抹惊色掠过,没想到,白荷不禁双系玄术了得,会幻术,自身的武技和力道也是不容小觑,单凭这份反应的速度和敏捷的程度,更是无法忽视。 苏雪舞,似乎只是商贾之家的有一个千金大小姐,何时,也有了这般厉害的身手?恐怕,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意料不到的事情……邪眸微眯,对她的兴趣愈加浓厚……白荷见他打量着自己,似在沉思探究,当下邪恶一笑,右掌握拳,蓄力猛发,一拳狠狠击在了颜墨的右臂。 颜墨右臂吃痛,闷哼一声,从沉思中清明后却是邪魅一笑,黑眸中掠过残佞狂肆,长臂一伸。 不顾右臂伤痛,顺势攥住了白荷还未完全收回的右手腕,用力一拉一拽,白荷的身子猛然不受控制回旋一周,跌撞进了颜墨的怀中。 “放开我!” 白荷恼羞成怒,怎奈力气不如他,只气的怒火丛生,然而她的后背此刻却被迫紧贴着颜墨的胸膛,被他的右臂紧紧箍住双肩禁锢在其怀中动弹不得。 “你输了,苏雪舞。” 他状似亲密的搂着她,暧昧的附在她的耳边,幽魅的邪笑,沉声低语,仿似情人间的呢喃。 白荷不断挣扎着,不经意间将他右臂的衣袖蹭了上去一点,顿时那密密麻麻的血色红点清晰的映入眼帘,触目惊心。 有的伤口还比较深,此刻还在慢慢往外渗血。 第37章 暧昧 她知道,那是自己护身木结界发出的刺藤所致,而他,过了这好大一会儿,竟然没有说出一句受伤喊痛的话儿,甚至,还陪着她放花灯,逛街,猜谜……置若罔闻。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如此钻心的疼痛,他竟能这样不动声色的忍耐下来,一声不吭……这又该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坚强的耐力?这是一位尊贵不凡的王爷该有的吗? 她的心里无端端的生出了几分痛惜,竟然,有了几分想要了解他的心思……看到怀中的白荷突然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半分,颜墨微微诧异侧目看着她。 她漂亮的凤眸原来一直盯着自己右臂的伤口,眉头紧皱,眸中似在心痛、怜惜…… “颜墨,你……”她抬眸看着他,却又迟疑了一阵,欲言又止。 “怎么,本王的小王妃心疼了?” 诡秘邪眸盯着她,略显轻佻的勾起了她的下颌,魅惑的俊脸散发着慵懒的性感和邪魅,他望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的想法一般。 然而,最终只是失望,她的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再也看不到任何他想要看到的表情,不管是愤怒,还是心疼…… “王爷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我会答应嫁给你,原因你我都很清楚,不过是互惠互利合作罢了,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感情去关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轻轻移开禁锢住自己的手臂,退出了三步之外,礼貌的欠了欠身,话语平淡无波,无喜无忧,却分明是有几分淡淡的疏离。 “小女子鲁莽,方才一时不慎伤到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感觉到怀中已空,佳人不在,只余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花香,颜墨脸上的阴鸷冷漠之气愈加浓郁。 放下右臂垂与身侧,他残佞邪柔的勾唇,唇角却分明带着几分邪气的霸道和冷酷。 “一点皮外伤,何劳王妃挂怀?前面就是廖府,随本王进去。”说完,拂袖先行走去。 “小女子遵命。”白荷应声,带着魅儿,无言跟在了身后。 跟着颜墨轻车熟路的进了廖府,早有下人进去通报,而廖染携着夫人白氏早已在正厅敬候。 “廖染携内人拜见安南王!”看到颜墨的身影大步进入了正厅,两人急忙恭敬下拜。 “廖城主和廖夫人都快请起。”颜墨亲自上前扶着廖染的胳膊将他搀扶起身。 能得王爷如此对待,可见对此人的重视。 “多谢王爷。”两人站起身子,恭敬的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王爷,请上座。” 颜墨并无推辞,他的身份本就最高,理应如此,于是欣然落座。 一旁的寥夫人立刻小心谨慎的亲自双手奉上了最好的香茶。 颜墨接过,优雅的浅酌一口,放下,这才扫过立在厅中清冷如雪的白荷,淡声为廖氏夫妇介绍起来。 “她是白荷,以后就是本王的王妃,不过,近几日还要两位多多费心。” “王爷说的这是哪里话,王爷对臣下有着知遇之恩,臣没齿难忘,一直无以为报。如今终于有了能为王爷效劳的地方,臣必定尽力而为。” “白荷,你过来。”颜墨定定的看着白荷,示意她上前。 白荷不乐意的瘪了瘪嘴,上前两步,却不看他,只淡扫过一眼,反而向着廖氏夫妇行了一礼。 “白荷拜见廖城主、城主夫人。” 她的声音清脆甜美,仿若天籁,语速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又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嫩和青春的气息,立时让廖城主夫妇为之侧目。 同时,白荷也在打量着这两人。 廖城主年约四十,方脸浓眉,虎目生威,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一个豪迈爽直的男人。 但那稍显魁梧的外表下,眸底却隐隐有着一丝精锐的光。 可见,此人不是一介武夫,乃是一个粗中有细,能文能武的大魄力之人,不然,也不会被安南王看中。 而廖夫人三十五六,肤色仍旧白皙,脸色非常苍白病弱,好似大病一场一般,却无法隐藏她带着成熟少妇特有的成熟温婉气韵。 眉眼柔媚,也看得出年轻时定是一个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此刻,两人却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白荷,有些欣喜,有些激动,有些怜爱,当然,也有些探究…… “这女孩儿生的端庄俏丽,眉眼精致,又不失大家风范,将来,必定是一位倾国倾城气质出尘的美人儿呢。” 寥夫人白氏欣喜的上前一步,热情的拉住了白荷的小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越看越发觉得欢喜。 “夫君,你看看,我们的暖儿刚走,上天便立刻又为我们送来了一位女儿……”寥夫人说着说着竟然掉下眼泪来。 白荷看着寥夫人,隐约感觉到,似乎,廖府发生了一些事情。寥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的确很慈爱,却似乎,是在看着别的人一般。 她口中的‘暖儿’,推测出应该是他们的女儿,刚走,就是说,这位暖儿小姐,已经不行英年早逝了么? 刚好在这个时候,自己便来补上了这个空缺。 “夫人,别难过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怨,暖儿她福薄……王爷还在这里,你哭哭啼啼的,未免失了礼数,来人啊,将夫人送回房中好生歇着。” 廖城主安慰似的拍了拍夫人的肩膀,让下人将她送回了房中。 继而向着颜墨与白荷两人歉意的拱了拱手,满脸愧疚,“王爷,王妃,请别见怪,刚刚痛失爱女,内人她刚大病一场,好几日都茶饭不思,这才失态……” “廖城主不必如此,夫人痛失爱女,思念过度心情悲切,不过人之常情,王爷怎会见怪呢?” 白荷大方得体的话语不禁让廖染对她刮目相看。 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儿,能让王爷如此青睐有加,而且,自己已经在这少女的身上感应到了木系四阶上段的灵力波动。 果然是有不凡,才十一岁,竟然已经快要突破五阶,整个神启大陆怕是也没有听说过这样资质超凡的人。 一旁的颜墨不动声色,深邃的黑眸中依旧平静的没有半丝波澜,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廖城主,白荷就交给你了,明日,本王会来下聘,后日,将她带回帝都完婚。” 冷皇后和西太后可都是在帝都虎视眈眈,当然是越早完婚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发生变故。 “王爷请放心,臣会安排好一切,明日,便会让整个云阳城都知道,王妃是臣的女儿。臣会加派人手,一定誓死保护王妃,绝对不会出半分差池。” “很好,让人为王妃安排就寝。” “是,臣这就去安排。”廖染应了一声,转身退出正厅,亲自去安排。 “明日你要来廖府下聘?”白荷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快? “怎么?本王的王妃怕了?”颜墨邪眸微眯,颇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紧皱眉头。 “怕?”白荷好笑的挑了挑眉,“本小姐自出生起,还就真不知道这个‘怕’字怎么写!” “那就好,乖乖待在廖府,等本王带你回帝都完婚便是。” “不能迟缓两日吗?” 白荷思虑了一番,为难无比,她答应过白卿野,要在三日后回蝶谷,就算自己要走了,也该告诉他一声才是。 就这样无声无息走掉,白卿野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极有可能在也不想理会自己了。 毕竟,和他一起生活了三年多,他悉心的教导自己,培养自己,照顾自己,自己怎么说都不能这般无情无义。 “耽搁的越久,越容易引发宫中的怀疑,此次本王外出,就是来接未来的王妃回帝都大婚,之前已经耽误了四日有余,而这瑶光城与帝都之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河阳城,路途并不遥远,两个多时辰即可到达,没有理由也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若我就这样走了,有一个人会很担心我……” “是谁,你修书一封,我让人送去府上告知便是。” “书信?”白荷苦笑一声,“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他……我想亲自去见他,跟他辞别。” “究竟什么人对你如此重要?”邪魅的冷眸若有所思,寒意愈浓。 “一个……亦师亦友……无法替代的重要的人。” 想起白卿野跟自己吵嘴,她叫他大色狼,两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样子,白荷不禁失笑,微微低眉,眼眸不自觉的染上思念的柔情。 白卿野,这两日不在身边,不知他过的可好?有没有想念自己,有没有想念自己烧的一手好菜? “马上就要成为本王的王妃了,却还想着别的男人,你可别太过分了,王妃!” 魔眸中的寒意不加掩饰,他肆意狂妄的盯着她,一手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白荷冷哼一声,一掌拍开他的狼爪,口吻冰冷无情。 “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可不带附送本小姐的真情!再说,本小姐的爱,可没有那么廉价到愿意去跟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在深宫大院内共享同一个丈夫,还为他用尽手段,勾心斗角! 这样低贱肮脏的爱情,就算送上门来外加再高贵的身份和荣华,哪怕是半壁江山,本小姐也不会稀罕半分!” “廉价?低贱?肮脏?这就是你的看法吗?” 颜墨伸手勾起她的发丝握在掌心,诡异邪笑,“那么,就请王妃告诉本王,你的爱情,有多么珍贵,有多么高傲,又有多么纯洁?” “告诉你?真是可笑!”白荷不屑的扫过他,“王爷也会懂爱?” “只要本王愿意,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暧昧的靠近她,附在她的耳边,邪异魅惑的低声呢喃,带着一丝惑人心神的邪笑。 “我的爱,在这个世界里,根本不会有人承受的起!恐怕,也没有人有资格拥有我的爱!” 白荷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心里无端的空虚起来,微叹一声。 她的寂寞,谁能读懂? 失去了爹娘,失去了哥哥们,没有了家。 她的爱情,在这个世界里,又会归属于何处? 身为一个现代精装版的女杀手,她是断然无法接受三妻四妾的制度的,更无法容忍自己挚爱的人还会拥着别人的女人! “承受不起?王妃好大的口气,好狂妄的姿态!不过,这样才够资格做本王的女正妃!” 第38章 逢场作戏 颜墨幽魅诡笑,魔眸仿似能洞穿前世今生一般深不可测,难以琢磨。 “真的无法延缓些时日吗?一日也好,我也好与他道别。”白荷抬眸,水眸中隐隐含有一丝期待。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实力还很弱,跟安南王合作是能接近他们最好的办法。否则,凭借自己,的确可能连皇宫的大门都进去不了。 她不会放弃为苏府六百多口人报仇雪恨的机会,那是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埋在心底三年多的愿望。 就算是三年后,她依然屡屡午夜梦回时被噩梦惊醒,恍惚之中总会梦到苏府陷入了一片凄艳的血光和滔天的火海中……她梦到自己站在血海之后,入目的一片都是凄艳的血红,自己的身体一点一滴的被血色吞噬……血浪翻涌……血光滔天……血腥味浓郁……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种粘稠热乎带着腥甜的液体,正在顺着自己的身体蔓延……血光里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痛呼声,满地都是殷红粘稠的血液,入耳甚至都能听到爹娘哥哥以及下人们惨烈的呼唤声。 小舞,舞儿,五小姐……救我……救我……这个可怕的梦,就这就纠缠了她三年之久,反反复复,交织重叠,从无中断……三年内,每天夜里都是把自己训练的累到半死才丢到床上,沉沉睡去…… 她想逃避做梦……她不想再看见血光……她不想再看到自己挚爱的人就那样失去……每天起来时,都会看到桌边点着一炉安神香。 那是独属于白卿野的温柔,他知道她做恶梦,夜里睡得很不安稳,特意为她配置的安神香药。 甩了甩头,白荷将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要能够……只要能够复仇,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比如,嫁给他,成为安南王妃,卷入宫中的勾心斗角里去。 可是,白卿野对她三年来的照顾,历历在目,他的包容,他的细致,他的柔情,还有她对他的承诺,怎能这般轻易的放下? “这已经是最后的时限,无法拖延。”颜墨断然拒绝,幽魅的黑眸中,难以捉摸的寒意一闪而过。 她可是要成为他的王妃——他的女人了,竟然还对一个男人旧情难舍,情意绵绵! 这,是他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更不可能放她回去见他,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知道了。”白荷出奇的平静,没有发飙,只淡淡的点头,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眉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五小姐可不要想着趁着夜黑风高私自出逃,更别想着反悔你与本王的约定。” 一时拿捏不定她的心意,颜墨慵懒的在她身边坐下,微沉的低语,略带一些警告的意味。 “我若想走,你留不住。” 白荷淡扫一眼颜墨,回眸悠悠押下一口茶水,说不出的优雅娴静。 若不是出口的话语依然锐利强势,只这一瞬间的娴静淡雅,颜墨几乎要认为她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 “而且,复仇对于白荷来说重于一切!其他一切都可抛之脑后,所以我是不会出逃,王爷不用费心了。” 颜墨怔了怔,脸色却依旧是惯有的淡漠和清冷。从不轻易流露出真实的想法,这是他戴了十五年的一副面具,任何人都无法拆穿。 “你识得大体便好,明日清晨,本王便会来廖府提亲,天色不早了,你好生歇息。”颜墨淡漠的扫过她,转身便欲离开正厅。 “等等!”看到安南王总是板着一张冷酷的脸,从来没有半丝表情和波澜亦看不出喜怒哀乐。 白荷突然心思一转,忍不住想要为难与他。 “还有何事?” 颜墨探寻的目光迎向白荷,却发现,她的唇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目光清澈如水晶一般,正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 “王爷既然要提亲下聘,是否能满足白荷一个小小的心愿?” 见她用如此客套的口吻,颜墨微微颦眉,而后仍旧淡漠的看着她,“讲来。” “在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男方若是向女方示爱,一样东西是万万不能少的。” “何物?” “玫瑰花。”白荷甜甜的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小米白牙,两颗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甜美乖巧,伶俐可人。 “玫瑰花?”颜墨凝着好看斜长的飞眉,略略思索一番,依旧没有任何印象,便摇头,“本王不曾注意过这样一种花。” “王爷还真是孤陋寡闻呢,玫瑰花,戒指,可是求婚的必备品呢。” “王爷还真是孤陋寡闻呢,玫瑰花,戒指,可是求婚的必备品呢。” 白荷用一种看乡巴佬土包子的一样目光白了一眼颜墨,开始眉飞色舞的介绍起来。 “玫瑰,蔷薇科属的灌木,花色鲜艳,花朵艳丽,花茎上有尖刺,因此又名刺客,徘徊花,穿心玫瑰。 有黑玫瑰,紫玫瑰,黄玫瑰,白玫瑰,蓝玫瑰,最常见的,就是红玫瑰了。 玫瑰长久以来,一直象征着美丽纯洁的爱情,不管我要嫁给你是真是假,这个小小的愿望,身份尊贵崇高的王爷,想必对你来说,是不会有难度的?” “若是真有这种花,本王明日清晨一定为你送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一定竭力做到。” 颜墨慵懒邪肆的一笑,单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荷,王者的气魄一览无遗。 “那就多谢王爷喽,9999朵玫瑰花,寓意为天长地久,希望王爷不要让我失望,务必集齐,讨个好彩头哦。” “本王未来的王妃亲自开口,本王怎敢不从?” “话已至此,王爷请慢走,小女子不送。”既然说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白荷笑吟吟的下了逐客令。 她在蝶谷待了三年多,可谓万花丛中过,却从来没有见到一株玫瑰花,甚至翻阅了那些古籍和草木收录总集,仍是没有一丝玫瑰花的身影。 这不仅让她怀疑,这个世界里的玫瑰花,难道是随着三年前苏府的灭亡消失了吗? 没错,她是存心刁难这位冷酷淡漠的王爷,想想明天他讪讪空手而来被自己奚落嘲弄,大眼睛里不禁得意的放出了精光。 颜墨,别老是在本小姐面前摆出一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强势模样,本小姐倒是很想看你吃瘪的模样呢……一旁的颜墨将这丫头的小眼神尽数收入眼底,聪明如他自然明白,这小妮子动了点小心思。 想归想,脸色却依旧淡漠,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不走,岂不是太不是抬举了? 看到颜墨转身大步离去,脸色幽暗,喜怒不定,刚走入正厅的廖染连忙行礼拜别。再看厅中,未来的小王妃可还在悠闲的品着茶水呢。 “王妃,夜已深,臣已经让下人为您整理好了一间上房出来,请您先委屈住上几日。” “廖城主,是小女子在府上讨扰,何来委屈?您就不必如此客气,叫我白荷即可。” “王妃身份高贵,不同寻常民女,岂可让臣下直呼名讳?此乃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廖染毕恭毕敬,施了一礼,出声提醒道。 “话虽没错,可我目前还未与王爷完婚,只能算是个准王妃。 而且,现在白荷的身份可是您与夫人的独女,您再这么客套疏离,说不定反而招人话柄,被他人看出端倪。” “王妃……不,女儿说的对,倒是为父,一时疏忽了。” “那么,就劳烦父亲大人带路,女儿要回房休息了。” 逢场作戏,可是白荷的拿手好戏,当下笑吟吟的上前,状似亲昵的挽住了廖染的一只胳膊。 就像小女儿家依恋的偎在父亲身旁一般,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做作。 廖染奇异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丝赞赏的情绪,于是也不再客套,看着她慈爱的含笑,“走。” 两人一路走过,沿途遇见的所有家丁丫鬟无一不是恭敬的施礼,“见过小姐。” 亦是自然而然,没有人好奇或是惊异的多打量她一眼。 这让白荷不得不赞叹廖染的手段,府中的小姐,城主的千金突然换了一个陌生的少女,挽在廖染的身边,而这些人,仿佛都已经习惯了似的,没有半丝多余的表情。 “很好。”白荷不由出口称赞,微微点头。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廖染有意无意的开口解释。 “这些下人,都是几代为奴,是跟随我多年的老人了,全都家世清白,忠诚无比,绝无可能从廖府中泄露天机。” “父亲管制有方,下人们都团结一心,是我们廖府之幸。” 假冒身份做王妃,那可是欺君之罪,万一被发现,不仅白荷自己性命难保,安南王会受牵连,就连整个廖府,恐怕都会被灭门。 皇室对于血统的纯正和高贵,门当户对一说,是严厉到苛刻的,绝对不会容许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嫁入皇室……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 廖染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一身白裙清丽脱俗的少女,她虽然年纪尚小,略显青涩,只有十一岁,可她却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从容不迫温婉典雅,端庄大方蕙心兰质。 尤其是那双明净澄澈的眸子里,却会透发出无比睿智与成熟的慧光,甚至还带着几分冷傲的锐利和强势,仿佛能洞明世事。这样细看来,廖染似乎明白王爷为何在瑶光城苦苦寻找了几日,却在看到她之后便勿容置疑的将她带了回来。 “父亲?” 白荷看到廖染似乎陷入了思索,便伸出小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就像小女儿撒娇一般。 “嗯?” 廖染回神,恍惚中几乎以为站在身前的就是自己苦命早夭的女儿,神情一动,有些酸楚和思念涌上了心头,竟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口中意识含混的低声呢喃着。 “暖儿……” 白荷清晰的捕捉到了这一声包含着无尽爱女情深的慈父的叹息和思念,心中似有些感动,微叹一声,仰起小脸看着廖染。 “万事万物皆因缘法而生,我们能在此时遇见,想必也是注定的缘分。父亲,就算暖儿不在了,白荷以后有机会定然也会好好报答双亲。” 廖染心中一暖,双眼有些朦胧,感动的看了看她坚毅的小脸,点了点头。 也罢,就算只有几日,就把她当成暖儿,好好疼爱些。 入了帝都,进了王府,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道路和艰辛等着她呢? 第39章 慈爱的母亲 “走,夫人还在你的房中等你,她见到你分外欢喜……还拖着病体亲自下厨为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去尝尝。” “娘亲……待我真好。” 白荷看到这个魁梧的汉子因为早夭的女儿竟然感伤的差点落泪,心中的柔情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的温和与慈爱,那种温暖,就仿佛……又回到了苏府,回到了爹娘身前一样,承欢膝下,无忧无虑,万千宠爱……绕过曲折的长廊进入了房间,果然,廖夫人静静的坐在桌边,守着满满一大桌子的精致菜肴一心一意的等着白荷归来。 而魅儿则是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夫人,女儿回来了。” 廖染温和的招呼一声,廖夫人闻声急急忙忙起身,走到门口慈爱无比的一把拉了白荷在自己身边落座,不由分说盛好了一碗米饭,捏起玉筷塞到了白荷手中。 “尝尝为娘的手艺怎么样……好久……好久都没有下厨了,厨艺都生疏了……” 廖夫人有些不安的望着白荷,眼中隐隐含着期待,生怕她不喜欢。 白荷虽然已经用过晚膳,不是很饿,但看到廖夫人那期待柔和的眼神,无法推辞,便捏起筷子,夹了几样小菜,细细的咀嚼起来。 “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不喜欢的话……你说喜欢吃什么,娘亲再去帮你做……” 廖夫人焦急的看着白荷,竟然如同小孩子一般脸色的涨红了。 “夫人,夫人!”廖染看着爱女成狂的夫人如此焦急的神情,连忙拉了拉她,示意她注意分寸。 “很好吃,女儿很喜欢。” 白荷用了几口饭菜,这才放下碗筷,笑吟吟的看着廖染和廖夫人,“谢谢娘亲,很合胃口。” 廖夫人大喜,眉眼含笑,连忙捏起筷子,连连的往白荷碗中夹菜,自己却一口都未尝。 “女儿,尝尝这鱼……” “还有小炒的鹿肉……” “还有娘亲特意为你炖的鸡汤……” 看着自己碗中越吃越多,累积的快跟小山一般高的各种菜肴时,白荷终于忍不住苦哒哒的瘪着小嘴。 “娘亲,这么多菜,虽然都很可口女儿也都很想吃完不浪费娘亲的心意,但是……实在是太多啦……女儿的小肚子实在装不下……” 廖夫人一愣,手中忙着夹菜的筷子也停了下来,继而,忽然开怀一笑,倚在了身边夫君的怀里,嘤嘤的抽泣起来。 “夫君……你看……暖儿一定在看着我们呢……她怕我们孤单,怕我们想念她……所以找了白荷来陪我……” “她们撒娇的模样,都是那么相像……夫君,夫君……” 廖染怜惜的拥着夫人,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波动的情绪。 “夫人,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这是上天的安排……这两日你就跟白荷好好相处……暖儿,暖儿她一定都感受得到的,你对她的思念,对她的爱……” “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廖夫人哭的梨花带雨,满面泪痕,让人心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娘亲别哭了,女儿会心疼的。” 白荷看着廖夫人便想到了母亲,一个母亲无私无欲无求的爱,没有人忍心遭践它。 对于寥夫人,她的心里,是怜惜的。自己也只能在这里呆上两日,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够抚平她的伤口,让她早日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 她不是圣人,不是善人,但谁对她好,她便会报以十倍的好,谁与她交恶,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也会毫不眨眼将他杀死! 这就是她,真正的她。 “女儿都心疼你了,夫人,可别再伤心了,你身子弱,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廖染温柔的拭去夫人脸上的泪痕,脸上满是暖暖的柔情。就连一旁的白荷,也被他如此的深情所感动。 寥夫人这才抬起头来,又哭又笑的看了看白荷,“女儿你快吃……娘没事的……快吃……” “父亲和娘亲一起吃饭,难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用餐。” 白荷体贴的将碗筷递到两人手中,三人复又落座,其乐融融的享用起来。 白荷承认,她说这句话可能是半真半假的,也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她绝对没有对这对真挚深情的夫妇有半分欺骗和恶意。 她只是希望……只是希望,尽自己的可能,让这个特殊的家,看起来温馨和睦一点,寥夫人也不会那么伤心整日以泪洗面。 这一餐,有了白荷在中间协调,不时的撒撒娇,小嘴又甜,很快与两人融合到了一起。 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一般自然。寥夫人心情大好,竟然吃下了不少的饭菜,还破例饮下了一杯淡酒,脸色都染上了一些熏醉的嫣红。 廖染用完餐后就将夫人抱了回去,亲切的让白荷早些休息,还告诉她,外间他已经布置了十多个四阶的高手保护她,叫她安心。 桌子早有伶俐的丫头收拾过了,房间里这下子才安静下来。看到一旁侍立的魅儿仍旧一脸迷惑,却没有问自己,白荷这才斜卧在软榻上,拉过魅儿,主动给她大略解释了一番。 她相信,魅儿以后会是她得力的助手和亲信,不应该让她的心里对自己有隔阂和顾虑。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正是这个道理。 魅儿认真的听完白荷长长的一席话儿,顿时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回神。 “原来小姐答应做安南王爷的王妃,就是为了接近皇帝报得血海深仇……” “不错,这也正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白荷苦笑,自己势单力薄,还有什么可以依仗? “可是……要找皇帝报仇……很难,很危险……” 魅儿觉得今晚上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一下子就这么冲击进自己的大脑中,似乎繁乱无比。 “魅儿害怕了吗?”白荷挑了挑眉,“这事情毕竟牵扯甚大,你会怕也理所应当,我不怪你。 明日,我会为你准备一百万两,你我就各自分道扬镳,魅儿以后也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了,不用在担惊受怕。” “不……魅儿的命都是小姐的,就算小姐要魅儿死,魅儿也绝对不会推辞。” 魅儿闻听白荷要自己走立刻双膝跪地,连连叩头,红了眼眶,眼眸含泪。 “魅儿是有点怕……魅儿出身寒微,从没见过什么大的阵仗……又笨……又胆小……魅儿生怕拖累了小姐。 如果小姐不弃,魅儿早已发誓,此生必定生死相随!” “你当真愿意追随我,不管以后会是如何危险的境地?” 白荷眨了眨眼,郑重的看着她。得之这样的身世和处境,胆小怯懦的魅儿真的会仍旧选择跟随自己吗? “当真!”魅儿坚定的点了点头,“哪怕刀山火海,魅儿也会誓死跟随小姐!” “很好,你起来,我没有看错你。” 白荷感动的扶起她,重重的在她肩上拍了两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姐妹,必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谢谢小姐不把魅儿当低贱的下人,这已经是魅儿最大的福分了。魅儿发誓,我一定勤加练习玄术,好好训练,好好保护小姐,做小姐的左膀右臂!” “好丫头!”白荷赞赏的抱了抱她。 魅儿一怔,想起来一件事,连忙对白荷说道。 “小姐,今天入夜时,我们在花灯店里得罪了惜岚公主,后来,又跟着王爷招摇过市,弄的全城皆知,想必,惜岚公主肯定已经知道王爷属意的人是你了。” “魅儿想说什么?” “惜岚公主可是出了名儿的嚣张跋扈,她想要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所以呢?” “魅儿觉得,这个惜岚公主没有那么简单放弃,她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您回帝都,阻挠您和王爷大婚。”魅儿沉思道。 白荷眼眸中闪过一抹亮色,魅儿的脑子的确机灵,很快便能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分析出敌对的目标,难能可贵。 “不过,适才听廖城主……不,以后要说老爷了。” 魅儿吐了吐舌头,连忙修正了称呼,“老爷说,已经布置了高手保护这里,想来王爷已经料到这点,会做出应对之策,小姐只要不出廖府,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魅儿说的不错,可惜,明日晚些时候,我必须出府一趟。”白荷眼眸一闪,一丝厉芒一闪而过。 魅儿闻言大急,连忙拉着白荷的手臂摇晃着,“小姐,明知道外面这么危险你还去? 那惜岚公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断不会轻易让您抢去了正妃的位置!她背后有冷皇后撑腰,势力必然不小……” “我知道,可是,无所不当,那间当铺你知道吗?” “魅儿也是在瑶光城长大,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听说什么东西都能当,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能买。” “的确,所以我必须亲自走一趟,拿回我花费了大价钱买回的东西。” “小姐买了什么东西呢?”魅儿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苏府灭门事件牵扯到的所有仇人,还有苏家原先所有产业的清单。” “这的确很重要,不如,魅儿为小姐走一趟。”魅儿想了想,主动请缨。 “不成,我早都想过了。可是,那日与我做交易的男人只见过我,不识得你,是断然不会轻易将如此机密的东西交给你的。我唯有亲自走一趟方可。” 魅儿眼眸一亮,惊喜道,“小姐,不如这样……我们明日晚间请王爷陪您一同去……就说是……就说是小姐要离开瑶光城了,想采买些家乡的东西带走。王爷已经知道您的身份,就算您当着他的面去拿这东西,想必,他也不会介怀的。” 白荷笑眯眯的拍了拍她,“魅儿不用我点拨也变聪明了啊,会耍小心眼了啊……” “小姐,你又笑话我……” “哈哈,小萝莉又脸红了,真不经说……” “小姐可真没正形儿……” 一夜安静的过去。 昨夜闹腾的晚,白荷直到很晚才朦朦胧胧的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便见到床前坐着寥夫人,她正一脸慈爱的望着自己。 “娘亲?你什么时候来的……”白荷心知自己睡过头了,连忙挣扎着爬起来。 “女儿啊,娘亲想多看看你,早早就来了,又怕吵醒你,就坐在这里了。” 寥夫人看到白荷起身了,亲自拿起床头准备好的衣物,仔仔细细的,一层又一层的为她穿戴起来。 第40章 玫瑰聘礼 接着是漱口,净手洁面,梳发,描画淡妆,寥夫人一并不让侍女和魅儿插手,自己亲自为白荷料理。 白荷感动的看着她,明白她是爱女心切,便也没有阻止她。 “女儿啊,梳妆好了你可得赶紧出门看看,整个瑶光城的百姓们可都挤在了我们廖府门口看热闹呢……” 看着一身粉色纱裙,精雕玉琢可爱无邪的小白荷,寥夫人欣喜的抱了又抱。 “门口?门口有什么热闹可看啊?” 白荷刚睡醒一会,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往日的灵光,有些浑浑噩噩。 想必是在蝶谷,白卿野一直是任由自己睡到自然醒,这才养成了这不好的习惯…… “娘带你出去看看就是。” 寥夫人今日也着了一袭枚红色及地长裙,淡淡的施了粉黛,看着比往日更加精神喜庆,就像自己真的要嫁女儿似的,欣喜无比。 她连忙亲切的拉过白荷的手,母女两一同出了房门走到了廖府大门口。而廖染则和一众家丁已经在门口迎候安南王的到来了。 白荷只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顿时懵了。 廖府门前宽广的平地上,入目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花海! 红艳如血,娇艳欲滴,含苞待放,美不胜收。仿若红色的海洋,开的喜庆,开的热闹,开的好不诱人! 鼻尖轻嗅,空气中那股特殊的玫瑰花香顿时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数不清有多少枝玫瑰,看不清有多少人围在苏府门前,看不清有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迎向自己。 白荷不由自主莲步轻移,在万众瞩目之下向前一步,走入了满目的红色花海中,微微探身,纤纤玉手捻起了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尖。 她喜欢花,喜欢花香,喜欢玫瑰花的香味,也很享受这种香味,可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人呢? 为何还不见他? 极目望去,街道两旁都摆满了红玫瑰,红的像火,绚烂一片,映着初升的朝阳,还有晶莹的露珠儿在花瓣上轻颤,折射出几种纷呈的色彩。 这一切,如梦似幻,美的那么不真实,就像一个甜蜜香味扑鼻的梦一般。 诱人的花香肆无忌惮的散发,竟不知引来了何处的一群蝴蝶,在这玫瑰花海中翩翩起舞,瑰丽非常。 那些蝴蝶翩跹着,舞蹈着,最后竟然停在了白荷的周围,开始围绕着她起舞。 甚至还有一只大大的凤尾蝶,扇动着自己漂亮炫目的翅膀,轻轻落在了白荷手中的玫瑰花上。 白荷知道蝴蝶接近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香味。 在蝶谷中居住了许久,她闲来无聊便收集了百花的花瓣,炮制后阴干磨粉,做成了自己最喜欢的纯天然无公害的香粉。久而久之,身上便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自然的花香,所以如此让这些蝴蝶青睐。 忍不住轻轻伸出玉指,那只美丽的蝴蝶竟然毫不惧生的停留在了指尖,翅膀轻轻的震动着。 白荷没敢动,生怕惊走了这脆弱纤细的美丽生物。 阳光初照,开始有了淡淡的暖意,少女一身粉色纱裙,站在花丛中亭亭玉立,娇俏动人。 脸上淡淡的妆容精致明媚,完美的衬托出了她柔和完美的五官。 面容晶莹如玉般剔透,侧脸的弧线美丽的惊心动魄。睫羽很长,微微卷翘着,细密的犹如一把小扇子。 肤色很白,犹如上好的羊脂美玉一般光华柔腻,睫毛微微低垂,专注的看着指尖的蝴蝶,阳光在她的脸侧投下淡淡的阴影,美的不可方物。 少女看着看着,突然淡淡的勾唇,浅笑。 蝴蝶翩舞,阳光明媚,少女,风华绝代。 那一刻深深的映入了所有人的记忆中,偌大的街道上,所有人同时惊艳的屏住了呼吸,俱是呆呆的看着少女,生怕打扰了这无比美好和谐的一幕。 淡金色的阳光从她身后透射而来,整个人都被圈出了一道细腻和暖的金光,红颜如火的玫瑰,映着少女清丽的秀颜,如同仙子一般神圣不可侵犯,没有人生的出一丝亵渎的念头。 就连人群中缓缓走来的颜墨,也顿住了脚步。 哪怕是很多年后,他依然清楚无比的记得,在那一个明媚的清晨,瑶光初照,少女是以怎样美丽柔和的姿态,注视着花海中飞来的一只蝴蝶。 那样柔软的目光,那样淡雅出尘的微笑,突然在那一瞬间,就如这漫天蔓延的玫瑰花香一般,铺天盖地一股脑儿不管不顾的涌入了自己心中。 他突然觉得,发动了所有人马连夜在各地搜集这些花朵,浪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还搞得人仰马翻,但,换得了她倾城一笑,真的足矣。 细细的看了一会蝴蝶,看着它慢慢的展翅飞入了花丛中,白荷方才回首,准确的看向颜墨的方向,歪着头,俏皮的一笑。 “王爷,你还打算看多久?” 围观的人数可谓人山人海,所有人几乎都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颜墨轻轻咳嗽一声提醒身后长长的抬着聘礼的队伍不要发愣,自己率先走出了几步,与白荷汇聚一处。 “白小姐,你可还喜欢这些玫瑰?” 他微微垂眸卓然而立,看着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她,深邃的眸子里,竟比往日少了一些冷漠邪魅多了一丝丝的柔情。 “小女子多谢王爷抬爱,这些玫瑰我很喜欢,谢谢王爷肯为小女子费心。” 她仰着脸看着他,微微一笑福了一礼。 “不用客气,为心爱的王妃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就应该,何劳王妃道谢?” 他优雅向她伸出了右手,唇角噙着一抹优雅的浅笑。 “白小姐不带本王进府中拜见未来的岳丈吗?” 她看着那双漂亮完美的眸子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眼底并不只是充满冷漠与幽暗的情绪,竟然也会变得如此清亮明澈。 比如此刻,望着她的眼神。 “王爷说的哪里话。” 她伸出右手,落落大方的交到他的大掌中,便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温暖包围住了自己。 一片火红灿烂的花海中,尊贵优雅俊美不凡的少年王爷卓然而立,他的掌中,轻轻握住了淡雅脱俗妍姿俏丽的少女的柔痍。 所有的绚烂和火红,一瞬间都化为了背景和虚无,她的眼里,只有他,而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虽然两人的身高不甚相称,但围观的所有人却都同时有了这样一个感觉。 仿佛,他们本来就该是一对的,无比的和谐,无比的唯美,一样的俊美清逸,除了彼此,没有人能配得他们。 两人相视一眼,牵着手抬步进入了廖府中。 随后,廖府的下人出来传达了未来安南王妃的命令。 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摘下一朵红玫瑰回去,留作纪念,也算讨个好彩头。这让所有人欣喜不已。 身后,长长的聘礼队伍鱼贯而入,好久好久,才全部将一大箱一大箱红绸装饰的喜庆聘礼抬入了府中,摆满了廖府宽广的院落。 后来白荷才得知,这一大院的聘礼,价值有多么不俗,这位安南王爷,的确也下了不少的血本。 什么血珊瑚,玉麒麟,绿翡翠,红玛瑙,极品的珍珠……千年人参一只,玉如意一对,白玉佛一尊……还有数不清的黄金白银,金灿灿白花花,简直能刺瞎人的眼……以及好几大车的绫罗绸缎,数不完的珍奇异宝。 这些暂且不表,却说廖府门外,都得了红玫瑰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同时跪地高呼起来。 “安南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安南王妃千岁!” “安南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安南王妃千岁!” “安南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安南王妃千岁!” 即使在廖府,那震天的呼声依旧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刚走进正厅,白荷便不动声色的从颜墨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小手,静静的退到了廖城主和夫人身后。 颜墨感觉到手中一空,而白荷已经一脸疏离漠然的离开了自己身边,顿时觉得心中一空,似乎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有下人仔细报了礼单,听着那么一长串珍稀贵重的玩意儿,白荷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王爷,果然好大的手笔。”不冷不热,白荷淡扫过院落中那些打开了箱子等待点算的东西。 “本王是迎娶正妻,自然不能失了身份。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心意。”颜墨难得今天神色明朗起来没有板着脸。 白荷在心里狠狠腹诽着,这么大的排场你还小小意思呢,那比起来,世界上就没有富人了。 “怎么,这些还不够吗?”看到白荷眉宇间似乎略有思虑,颜墨立刻挑眉问道。 “哪敢啊。白荷只有嫁的份儿了,还敢有什么微词呢?” “你心中有什么不满不妨说出来,本王定会竭力帮你办到。” “没什么。只不过,就要离开这里了,心中有些舍不得,希望王爷晚间陪我在这附近的街上走一走,也好买些家乡的玩意儿。以后,只怕就要见不到了。” 白荷半真半假做出一个难舍黯然的表情来。 “既然白小姐都开口了,本王一定奉陪。” 颜墨已从她的话中听出些端倪,她定然是有要事要做,借自己打个掩护罢了,可又不拆穿。 也好,反正今日一过,明日就要启程回帝都了,就看看她要做些什么。 聘礼送来了,场面够排场了,声势闹得更大了,也在人前表现的情意绵绵了,够了够了。 白荷无意听这些繁琐的礼仪,便推说身子不适回房休息,静待晚上来临。 而安南王下聘廖府白大小姐一事口口相传,已经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就飞遍了整个神月国。 所有人都知道,神月国第一美男子第一强大的王爷要成婚了。 而且,对象是一位才华横溢,品貌双全的大家闺秀。 尤其是安南王爷不惜动用手下军队的力量,连夜从各地收集来上万朵火红的玫瑰花摆放在廖府门前,向白大小姐毫不掩饰火辣辣的示爱的时候,更是震惊了整个神月国。 世人皆知,王爷素来性情冷傲寡淡,喜怒无常,却不形与色,是位极度深沉的主儿。 第41章 戏耍王爷 可如今,竟然为了这位传说中的白大小姐,**裸坦荡荡的表露出自己火辣辣的爱意!而且还大庭广众之下,牵起她的柔痍,宣告他的所有权……天啊,不知多少少女心碎了一地,又有多少痛失心上人的少女开始以泪洗面……一时间,白荷白大小姐的名头盖过了所有人,她的身世也被翻了出来。 白荷,瑶光城廖城主与夫人的独女,从小甚为宠爱,鲜少出府,不过,似乎体质孱弱,病痛缠身,很少见人。 所有人没见过的人都希望能一睹芳容,见识一番这位俘获了王爷心的女子有何过人之处。 当然也有另一个版本,是说,白小姐是一位仗义正直又有侠义心肠的侠女,不仅教训了嚣张发怒的惜岚公主,还心地仁慈醇善,保护平民百姓不受那个恶魔公主的欺凌。 后来越传越邪乎,就变成了,白荷是一位仗剑走天下的仁义侠女,无意间浪漫邂逅了青年高手安南王,于是两人不可自拔,陷入爱河……后来冷惜岚第三者插足,在一家花灯店里寻衅闹事不成,反被白荷教训一顿……总之,异彩纷呈遍地开花,什么版本都有。 她的风头盛极一时,甚至,就连青年高手排行榜上的人也没有她知名度高,可谓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犹如春风吹过,飘进了神月国的每一处。 而那个冷惜岚就惨了。 不管是哪个版本中,她都是一个绝对反派讨人厌的角色,而且越传越难听,冷惜岚的名声坏到了极点。 终于到了晚间,白荷带着魅儿,拉着安南王爷以及身后依旧二十大护卫浩浩荡荡的上了街。 要说上个街还有王爷这等规格的**外加皇亲国戚外加富二代官二代陪着的高档礼遇,恐怕就只有白荷白小妮子有这样的能耐了。 她开心的拉着魅儿到处乱逛,又买了一大堆零碎的小东西全部交给了身后的一大队苦力。 眼看快要到了无所不当的当铺,白荷眼珠转了转,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颜墨,但笑不语。 足足有两分钟之后,颜墨终于闷闷的抬起头来,被她这笑容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了,这才淡淡问道。 “何事。” NND,多说两个字会死啊! 本小姐足足笑了两分钟,嘴角都快抽风了,你还老是板着一张冰山脸,你也不怕有一天被泰坦尼克号撞上了,撞残了你丫的那张妖孽脸!看你还拿什么祸害人间无辜纯情小姑娘! 某女在心里狠狠的骂道,然而脸上笑意却更加浓郁,走近一步,一手相当自来熟的挽住了颜墨的手臂,颇有些讨好意味的笑了笑,还抱着手臂摇啊摇的晃了起来。 “颜墨,王爷,大帅哥,能不能……麻烦你老人家一件小事啊?” 看她笑的见牙不见眼,颜墨开始琢磨这妮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已经发现,这妮子对自己笑的越灿烂的时候,就是要用到自己或是耍小心眼的时候。 而一旁的一众侍卫已经全部石化了,谁不知道安南王爷性情寡淡,素来不喜别人碰触接近他,尤其是女人! 而这个白荷白大小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而诡异的是王爷竟然没有发飙把她丢出去? “什么事。”颜墨依旧酷酷的,俊美妖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王爷去前面街角处的那家酒楼帮我买一份水晶虾仁饺好吗?人家很久没有吃到了,很想念这个味道呢……” “来人,去……”颜墨刚转身,准备吩咐身后的侍卫去买,却被白荷意外的一句话生生拦住。 “王爷,你去!”她看着他深邃的琢磨不透的眸子,忍住笑的酸痛的脸颊,鼓劲儿继续保持着甜美无邪的笑脸。 与此同时,他也在直勾勾的看着她。 好一大胆的丫头,竟然指使堂堂一个王爷去为自己跑腿……魔眸中深意更浓,邪魅俊逸的脸庞一丝寒意开始散发,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异样情绪。 “你为何如此笃定本王会帮你跑这一趟?” “王爷不是很‘疼爱’白荷吗?难道,你的心上人想吃一份儿小吃食,王爷连亲自跑一趟的耐性都没有吗? 这就是王爷的‘深情厚谊’吗?王爷当真如此绝情吗?呜呜……” 白荷委屈的瘪嘴,语气幽怨哀婉,白皙的小手不停的绞着帕子,还不时抹了抹眼角,虽然那里并没有眼泪。 可这一副十足的受气包的可怜兮兮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丫的,真会装!本小姐在二十一世纪怎么没去想着捧个小金人儿回来玩玩啊? 白荷在心中都快被自己恶心的要吐了……颜墨脸色的神色有些纠结的古怪,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他瞧了瞧她哀怨委屈的小脸,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唇角勾出一丝邪魅的笑意。 “本王当然疼爱未来的王妃,那你便在这里等。” 语毕大步离去,身后的侍卫们一个个都用一种见鬼似的表情看着笑吟吟的白荷,一个个身上都是一阵恶寒! 这最近是怎么了?王爷自从碰上这丫头之后,越发的不一样了,以王爷之尊,竟然沦落到为这妮子的好吃去跑腿……看着一众诧异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颜墨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转角处,白荷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换上惯有的冷静,拉起魅儿,快步走向了十几步外的当铺中。 “本小姐脸都笑僵了,那块大木头大冰山还真是不解风情!”白荷狠狠的磨牙。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魅儿掩唇轻笑,“可王爷到最后还不是拜倒在小姐的魅力之下了么。” “这倒是不错!本小姐可是倾国倾城之姿,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还能搞不定他一十五岁的毛孩子青春期的叛逆美少年?” 白荷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态,趾高气扬的扬了扬小下巴,逗得魅儿咯咯直笑。 王爷可是比白荷要高一头还多些呢,竟然白小姐称为毛孩子……恐怕王爷要是听到了,非得气出内伤不可……说笑间两人已经进入了无所不当,而上次交易的那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精瘦的男子已经如约等在了厅中。 快步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白小姐,在下等你很久了。” 男子依旧用那种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打量着白荷,似笑非笑,颇含深意。 “我要的东西呢?”不愿多讲,拿了东西就走人最好! “都在这里。”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白纸,放到了桌上,白荷取来,折开粗略的扫过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立刻眼前一亮。 “做的很好,很详细很具体!” “谬赞了,做这一行,吃这一行,要是不精,如何立足呢。”男子气定神闲的淡笑。 “阁下如何称呼?”白荷简练的问道。 “安毅!”男子抱了抱拳,客气的回答道。 “不知安公子可知,整个神月国中,那个佣兵会规模最大?” 白荷会如此问,也是动了一番心思,或许,加入一个佣兵会,是自己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自己以前是一名杀手,专门接任务杀人,而现在她已经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几乎快要淡忘以前血腥的日子,但是,大敌当前,大仇未报! 她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突破,她要历练,她要变得强大,变得冷血! “佣兵会?”这话从一个十一岁的文弱少女口中问出,安毅也是吃了一惊,“白小姐是打算……” 他试探性的问道,如今,白荷白大小姐可谓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自然也已经听说了这两日白荷要与安南王爷成婚的大事件。 “我打算加入佣兵会,历练自己。”白荷觉得此人老成持重,不是轻浮之人,有些可信度,便没有打算隐瞒。 “原来如此。”安毅点头想了一想,幽幽一笑,“白小姐可听说过,‘逆狂’佣兵公会?” “逆狂?”白荷低喃一声,水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本小姐喜欢这个名字!霸气!” 安毅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竟也会有如此的豪迈和狂妄之气,不由闪过一丝赞赏。 “就是他了,想必安公子能帮我推荐他,自然是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麻烦你直接告诉我,如何入会?” “白小姐果然聪慧,实不相瞒,安毅就是逆狂佣兵会在瑶光城的分部香主!” “原来如此。”白荷并不意外。 “白小姐想要入会并不难,只是,我们会中的规矩,新人入会,都得从普通会员坐起,再然后是精英部下,倘若实力不错,便可以向我这般,擢升为香主,再往上还有堂主,护法,副会长……” 白荷心中暗笑,会员,我还想入VIP呢! 心中虽想,脸上却仍旧冷静自持,“那么安香主,入会之后,可有何凭证?” “凭证自然是有的,但凡我们逆狂的人,都会得到一枚小巧精致的蓝色宝石,你可以戴在身上任意一处,外人绝对无法认出。 这枚宝石是取自稀有灵兽蓝狐的晶核,经我们会中最精巧的匠师雕琢而成,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刻字和纹理,他人是无法假冒的,是为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 “那我的呢?”白荷淡笑着伸出了手掌。 “白小姐不要心急,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自当会尽快安排会中为你刻制蓝宝石。只是,多数人都是隐藏身份与会中,也会更换名讳,不知你……” “就帮我刻,‘水芙蓉’三字,做为印记!”白荷想了想开口道。 “好,待你回了帝都,在帝都的无所不当里只要你说出水芙蓉三字,自会有人为你奉上蓝宝石,而你,也可以与他攀谈是否接下一些赏金任务。” “多谢安香主,告辞。”白荷微微欠身,将那张纸小心的收入了怀中,带着立在门口的魅儿很快出了无所不当。 刚站在街道上,白荷便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中灵力的异常波动,一旁的魅儿,此刻也神情郑重起来。 “小姐……魅儿……魅儿感觉到了,有人准备攻击我们……”魅儿小声道。 “有七个三阶下段,五个三阶中段,二个三阶上段,还有一个刚入四阶中段的,大都是水系火系风系,有我在你身边,别怕,但廖城主的女儿可是体质孱弱,所以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手。 第42章 公主阴谋 不过,等会儿我会拉着你将水系玄力全部灌入你的体内,短时间内,你会拥有我四阶的灵力。只管出手,不用顾忌。” 白荷谨慎的退到了宽阔的地带,隐隐靠近了河边,小声的安慰着紧张的魅儿。 “小姐,魅儿相信你,魅儿拼死也会保护你的。”此刻的魅儿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坚毅之色。 “魅儿,你敢杀人吗?”白荷看她太过紧张,忍不住出口调侃道。 “小姐……魅儿不知……不过,若是真的威胁到了小姐的生命……魅儿……魅儿会勇敢……。魅儿不怕,小姐请放心!” 看着一脸真挚忠心护主的魅儿,白荷欣慰的拍了拍她,转脸口气又变得调皮起来。 “放心,你家小姐我可是天下无敌,难逢对手,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震天撼地,怎么可能死在这帮杂碎的手中?那未免太侮辱我的能力了。” 看着自家小姐这个关头还自吹自擂,魅儿郁闷的白了她一眼,“小姐,生死攸关,咱还是认真一点……” “呵呵,魅儿生气了……” 白荷轻笑起来,但手下却没有含糊,一边耳听八方戒备着,一手貌似亲密的拉着魅儿,一股股强大的玄力却开始源源不断的渗入魅儿体内。 “注意,左边的人先动了!”白荷看似无意的扫过左边的一栋屋顶,低语。 “小姐,魅儿知道了。”魅儿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身体突然间被强大充盈的玄力填满,六识似乎也变得敏锐起来。 一阵凌厉的破风刃即将逼近,魅儿立刻谨慎的招手,招来一道水流化成一道水屏障将两人牢牢护在了其中。 而后右手挥动,将另一股水流瞬间结成无数只冰锥,向着左侧屋顶的方向激射而去。 那些破风刃斩在了源源不断的水屏障上,水波犹如涟漪一般颤动了开来,然而实力差距在此,没有突进半分。 “小姐小姐,你看,水结成冰了……” 魅儿似乎都没想到自己会变得如此强大,小脸兴奋起来,红扑扑的,似乎都忘记了两人还身处险境。 “过了四阶你就可以做到瞬间结冰的冰封术,现在,先别高兴攻击不要放松,这些人都带着杀气,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是,小姐。”魅儿敛神严肃起来,第一道攻击打过去之后,那边立刻没有了声息。 “第一个出手的,是二位刚入三阶下段的风系玄术师,实力根基都差劲的很,不过是试探深浅,杀手可不会有那么多爱心去救同伴。” 白荷在一旁指点到,“实力悬殊甚大,刚才那两人已经死了,现在,右侧有五个三阶下段马上就要攻过来了!小心!” 魅儿极其聪慧,昨天看过了白荷与颜墨的比试之后,便已有很多领悟,当下沉稳的操控着一股水流白练一般飞上了右侧的屋顶,就像水龙舞一般,将那五人围了起来。 右侧的屋顶上顿时传来了火光和强风,阵阵碰撞的声响,明灭不定。 “动手,杀了他们!” 白荷冷冷下令,想杀她的人,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肠留着他们遗祸万年。 魅儿略一迟疑,当下坚定的点头,操控水龙的右手猛然紧握,而后手腕一翻,五指散开。 右侧的屋顶上,原本围困着的水龙忽然间结冰,而后猛然爆裂,无数冰块化成冰剑四散飞溅,漫天都是危机四伏的杀场! 猝不及防的五个三阶下段的玄术师顷刻间全部丧命! 实力相差一阶,而且,他们明显不常动手,灵力很弱,根本不是对手! “小心!”白荷惊呼提醒,那四阶中段的水系玄术师高手看不过去其他同伴短短几分钟丧命,已经开始出手。 一把巨大无比的冰刀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动着漫天的寒意,狠狠向着两人的水屏障迎头斩下! 魅儿奋力运起全部的灵力,单手撑住屏障,一手挥动着水流化作一把逼人的利剑刺向那四阶强者!妄图扰乱他的攻击! 巨剑斩下的瞬间,魅儿身前的水屏障瞬间冻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壁,噼里啪啦一声脆响之后,冰冰相撞,霎时间声势巨大,场面骇人,巨刀崩碎,冰块四溅纷飞! 冰刀过后,紧接着是一阵冰箭雨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袭来,两人的屏障岌岌可危,颤抖了好几次,最后终于还是被白荷源源不断补充上的灵力给抵挡住。 魅儿的身子生生承受住了这攻势威猛的一刀和箭雨的攻击,娇躯一震脸色微微发白。 白荷暗暗忧心,虽然抵挡住了,可对方男子的力道委实不小,此刻魅儿的五脏六腑恐怕都翻滚起来,难受无比。只能一面加紧往她身体里输送灵力,一面不动声色的扶着她。 “魅儿,振作起来,再给他连续攻击!” “是,小姐!”魅儿强忍着翻腾的快要上涌的气血,深呼吸之后再次操控起水龙攻向那四阶强者,将他围困在了水龙正中。 那人见识过这水龙的厉害,不敢小觑,手中的冰剑接连不断的攻向旋转的水龙,然而水流岂会被截断? 他这么做,无异于是浪费灵力! 魅儿眼眸一转灵光闪过,水龙在意念的控制下瞬间变大凝结,屋顶上很快形成了一个四面是墙的冰牢,而男子正好被围在正中。 魅儿右手控制着冰牢渐渐缩小,那人心中一慌,不再劈斩,反而在空中不断闪躲,妄想脱离掌控,而那冰牢却总是如影随形犹如地狱一般将他困在正中,魅儿左手一挥,瞬间幻出密密麻麻无数只冰剑从正上方往下贯穿冰牢而过。 那人凄厉的惨叫一声之后,便扑通一声跌落到了屋顶上,而后咕哩咕噜一阵翻滚,从屋檐下滚落下来,重重的摔落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闷哼一声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一起上!”有人喊了这么一句之后,便从各个角落里跃出了七个黑衣人。 七人齐齐运起玄力,一股滔天的火焰打着卷儿咆哮着向两人袭来。 七人竟然都是火系三阶玄术师! 白荷微怔,这七人虽然都是三阶,可七人合力一击,威力也暴涨了数倍,完全抵得上一个四阶的火系玄术师中段了。 不容小觑! 白荷当下毫不犹豫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灵力一股脑儿注入了魅儿体内,低喝一声,“魅儿,看你了!” 魅儿点头,两手连连挥动,一股接着一股的滔天水浪拍打着涌上了空中,一半奔腾着涌向了七人的火焰,一半迅速在两人身前连连布下了五道两人多高一尺多厚的冰障阻挡火势! 水火碰撞,“嗤嗤”的声音不断传来,那火舌竟然冲过了水浪没有被扑灭,只是微弱了一些,依旧向着魅儿两人身前席卷而来。 如果现在有人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街上这一幕有多么的诡异,一团熊熊的火光将两个女子围困在其中,而那两个女子的身前,又有好几道冰壁在保护着两人。 魅儿看着不远处齐齐动手再次打来一团火焰的七人,恼怒的猛一扬手,刚刚冲到几人附近攻势减弱缓缓在地面上流淌开来的水流,瞬间竟然长出了无数根一人多高的尖刺,将七人困在了冰刺中。 而且,其中一人运气不好,正好被一根冰刺从下往上贯穿了身体! 鲜血拴着几乎透明雪白的冰刺缓缓蔓延开来,那一团刺目的猩红顿时让魅儿身体一颤,微微发抖起来。 “别怕,这些人想要杀我们,若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否则,你只能做一个人人欺凌的弱者!” 白荷看到魅儿惶恐无措的神色,立刻握住了她的小手,将自己的沉稳和冷静传达给她。 “小姐……魅儿明白……”魅儿咬着唇,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咬了咬牙,不管不顾,运起一股水流包裹住了冰刺阵中再次打出一团火球发动攻击的六人,右手突然间狠狠握紧。 而后白荷便看到,那被困在水牢和冰刺中的六人,瞬间被水流包围冻结成一大块厚实的冰棱! 六人的神态和样貌,以及最后的动作,依旧清晰可见,而魅儿已经闭眼打出了一掌,生生击散了那一块巨大的冰! 而冰中冻结的六人,也在瞬间碎裂成了数块,死无全尸。 他们发出的好几道火球,也在水波的拍打下逐渐黯淡下去,熄灭。 “魅儿,不用怕了,没有危险了。”白荷拍了拍她,迅速喂她喝下一瓶灵梦药剂让她恢复了灵力。 片刻,魅儿这才神采熠熠的睁开了眼睛,向着白荷调皮的一笑,“小姐,你的药剂好神奇啊,刚才胸口还还难受全身乏累无比呢,这立刻就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傻丫头,我还不是担心你受伤。”白荷亲昵的敲了敲她,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颜墨一行,没有多话,反而走到那从屋顶摔下来的四阶强者的身旁,查探他的呼吸。 “伤并不致命,他没死,留着他还有用处。” “那要不要将他带回去好好盘问盘问,到底是谁派来的杀手?”魅儿扑闪着大眼睛,分外郑重。 “不用带回去,我马上就可以问出来。” 白荷神秘一笑,反手取出一瓶暗红色的药剂引入他的嘴巴,给他强行灌了下去。 “小姐,这又是什么药剂啊?”魅儿好奇的问道。 “这叫夺魄,服之便会失去心智,痴呆如傻,难辨是非!”白荷阴阴一笑,往他的身体注入一丝灵力。 “魅儿,给我打他耳光,直到醒了为止!”白荷冷声吩咐道。 “是,小姐。”魅儿对白荷从来不会怀疑,连忙上前,左右开弓在那中年男子脸上噼里啪啦,左一个,右一个的狠劲儿扇了起来。 一旁,颜墨手中提着一包东西连同身后的侍卫们都冷静的看着这一幕。 打了十几巴掌之后,那男子这才幽幽醒转过来,两眼迷茫无神的看着眼前,混沌无比,似乎已经有些呆傻了。 “乖,好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杀安南王妃的?”白荷柔柔的问道。 那男子迷茫的看着白荷,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含混不清的开口,“是公主……公主求娘娘帮她除掉……除掉安南王妃……” “你说的公主,是不是冷惜岚,娘娘,是不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呢?” 白荷刻意用了相当柔软和缓的声音蛊惑着本就呆傻的男子的心智。 第43章 机缘未到 “是……是……”男子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么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告诉皇后娘娘和惜岚公主,安南王妃还活着……哦,对了,别忘记了,一定要记得,安南王妃,是不会任何玄术的……是她的侍女厉害,保护了她,记住了吗?” “王妃……还活着……不会玄术……王妃的侍女……保护她……小人记住……记住了……” “真乖……去,回宫去,还记得回宫的路怎么走吗?” 白荷如同一个天真的少女一般,带着纯洁无邪的笑容,用她柔软甜美的声音不断蛊惑着男子。 “记得……记得……” “那你快走。” 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白荷知道就算留着证人也根本不可能扳倒皇后这尊大神,不如就放他回去,告诉她们,她安南王妃,好好的活着呢,你们的噩梦,来了! 能让宫中的人睡不安稳食不下咽,她可是开心的紧呢。 “给他一匹马!” 白荷淡扫过一个侍卫手中牵着的马匹,清冷的威严令那人顿时心中一寒,暗道真怪,为何这个十一岁的女娃也能发出那般骇人的气势和威严,竟然丝毫不弱于王爷。 想到这位王妃刚才的手段,将那几位玄术师全部杀死,还有最后的那六人全部粉身碎骨,还有一位四阶的高手,被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变成了痴傻的呆子,不由心中一阵恶寒……赶紧将马匹牵了过去,递给那人。 看着这位中年男子浑浑噩噩的策马离去,白荷这才长叹一声。 “魅儿你看,你家小姐是不是很命苦?还没嫁给他呢就招惹上了皇后公主这一大堆的麻烦……” 魅儿无言的笑笑,反问道,“难道小姐这是害怕啦?” 魅儿无言的笑笑,俏皮反问道,“难道小姐这是害怕啦?” “是啊是啊,那可是母仪天下的女人啊,比那母老虎爱要厉害狡诈三分啊……哎呦,想想都睡不着觉……” 白荷做出一个后怕的表情来,还往魅儿身后缩了缩。 一旁的颜墨心里只想吐槽。 你丫的现在知道后怕了?刚才为什么那么嚣张直接弄死了皇后的人,还那么狂妄的让人回去报信儿给她,还告诉她,你安南王妃还活着……这不是**裸红果果的张狂是什么?你还会怕? “魅儿以后可得好好保护你家小姐……”白荷一本正经的叮嘱道。 “是,魅儿一定。” “那个,杀了人,害怕吗?”白荷突然很小声的问道。 魅儿一怔,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小姐,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人家……人家还是很怕的……” 白荷一副鄙视你的模样瞪着她,“那刚才还不待我命令,你这小妮子就直接将那六人的身体给分道扬镳南辕北辙了……” 魅儿简直哭笑不得,分道扬镳南辕北辙?这什么形容词儿啊,明明是四分五裂好不好? 看着两人打闹的差不多了,颜墨黑着脸适时的插上话,“白荷,外面很危险,还是尽快回廖府。” “王爷原来还会关心我吗?刚才躲在那里看好戏不是看的很津津有味吗?”白荷语气不善,略带嘲讽。 她知道他在那里,但他没有出手,他想看看,白荷是否真的能胜任王妃这个位置,是否能坐稳这个位子,是否能真的面对这个位子将要面临的一切暴风雨。 他如愿了!他没选错人,白荷没有亲自出手,便主导着魅儿赢了这一仗,而且,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她做的很好,她的能力现在不是暴露的时机,宫中的那位那么讨厌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将这么一位厉害的王妃收入府中,平添助力呢? 不在理会他,白荷拉起魅儿,趾高气扬的在大街上晃荡着,很快走到了天字一号拍卖行。 “魅儿,你等在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白荷嘱咐了一句,径直进了行内,颜墨等人就那么等在门外。 只是,那双魔魅的眸子里,越发的深意更浓。 天字一号拍卖行,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一个真真正正全国都有分号的拍卖行,敢拍卖所有你能想到想不到的东西,珍贵的,奇异的,稀有的,绝世的。 而这拍卖行的主人无情公子,更是神秘无比,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容,只听说是如仙人一般绝美风华的男子。 比起他的容貌,颜墨更加感兴趣的是,这个无情公子不动声色的在两年内将分店开遍了神月国,他却竟然始终无法查到这位神秘公子的真实身份。 他的身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不解的谜团。 那么,白荷进去,这是要见谁呢? “哎呀白小姐你来啦。”陈六在楼上就看见了白荷,连忙迎了出来。 “哎呀白小姐你来啦。”陈六在楼上就看见了白荷,连忙迎了出来。 “陈六叔,可是无情公子不愿接受诊断?” “非也非也,公子昨日有要紧事,已经出门了。” “那可能无缘再见,我明日就要回帝都了……” “白小姐既然是在帝都如此繁华之城,一定会有相见的机缘。”陈六似乎很是笃定。 “那告辞了。如果无情公子来帝都,可以让他来安南王府找我。” “恭送白小姐。”陈六恭敬的施礼。 隐隐觉得心中有些遗憾,似乎没有见到这位神秘的无情公子,心里便缺失了些什么似的。 算了,也罢,见不到,可能是缘分未到。 白荷如是安慰着自己,转眼下了楼梯站在了颜墨身前。 “走了,我们回廖府。” “小姐,没有见到要见的人吗?” “机缘未到。” “小姐什么时候也信这些缘分啦?”魅儿大惊小怪。 “为什么不信,也许可能真的存在呢。” “可小姐也说过啊,自己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呢,你只信自己,只依着自己的心……” “好你个魅儿,是不是这两日我太宠着你了,看看你,都欺负到我身上了……” “小姐冤枉我,魅儿哪敢欺负你……” “还狡辩……看打!”白荷一路追着魅儿打了回去,两人又笑又闹,丝毫不在乎颜墨这块大冰块的存在。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廖府大门口,颜墨突然沉思起来,这妮子,不简单,就连这丫头的身手都有了三阶中段,实力已属不俗,来了十五个杀手,竟然没有伤到她们半分,反倒被两人压制逆袭。 自己来这一趟瑶光城,运气还真不错。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半枚玉佩,颜墨忽而淡笑,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玩味的弧度。 缘分吗? 苏雪舞,不管你先不信,反正本王是信了。 苏雪舞,的确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她凌厉的手段就可以看出,能毫不眨眼的杀人害人与无形中,并且转眼就能欢快的蹦蹦跳跳,这样的心思,在一个少女身上可不多见。 你只信你自己,做事只凭你的心么? 苏雪舞,很期待,你成为本王的王妃,会带给本王多少惊喜? 深邃的黑眸中,隐隐有着一丝炙热的期待和诡异。 一路平安的回到了廖府,寥夫人眼泪汪汪的坐在白荷床前凝望着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白荷明日清晨就要随着王爷出发回帝都了,寥夫人在失去爱女之后遇见了白荷,好不容易觉得好了一点,而她却马上要离开了,这叫她如何能不伤心? 白荷无言,只能静静的拥着她,这个慈爱善良的女人,她尊重她,敬爱她,也希望能多给她一份温暖……翌日清晨,白荷仍旧睡懒觉的时候,寥夫人已经红肿着眼睛来到了房中,仍然亲自为她梳洗着衣整理好了一切之后,方才抱了抱她。 “女儿啊,这是娘亲连夜为你做的一个香囊,你好好戴在身上……你的嫁衣王爷会替你准备,为娘也帮不上忙,平时换洗的衣裳倒是为你备了几件……还替你置办了一些金钗玉簪小玩意儿……女儿,娘……娘舍不得你啊……你才刚来,这就要走了……” “好了,夫人,别难过了,王爷已经等在府外了。”廖染大步走了进来,将哭的一塌糊涂的寥夫人扶起。 “娘亲,女儿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方锦帕绣着出水的莲花,就送给娘亲做个念想。” 白荷想了想,取出怀中那条帕子放到了寥夫人手中,而后,郑重的向她行了一礼。 “女儿……拜别娘亲,望娘亲,珍重。” 忍住内心的酸涩不舍径直出了门带着魅儿,前往廖府门口走去。 屋内,寥夫人哭的更加伤心,将那帕子紧紧的捂在怀里,泪如雨下。一旁的廖染安慰性的拍了拍她,微叹一声。 “夫人,白荷终归是要走的,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孩子心地善良,以后,一定会好的。” “夫君……”寥夫人难过的泣不成声。 “好了,你就在这歇会儿,我去送别王爷和王妃。” 廖府门口,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静静等待着,而颜墨则是坐在华丽金贵的雕花马车上。看到白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便向着她抬眸示意。 “过来。” 白荷看了看他没有言语,走进那辆极尽奢华的马车,而帘子掀起,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 白荷想也没想,抓住他的臂上了车,魅儿则被一个侍卫带到了马上。 “出发。”马车内传来依旧清冷的命令,队伍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瑶光城城主廖染,恭送安南王爷,恭送王妃。”廖染的声音清楚的传来,白荷嘴皮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欲言又止。 马车内的气氛诡异的安静和压抑。两人相对无语,静的都能察觉彼此的呼吸声。 “我累了。”白荷只觉得身子依旧乏累心中也烦闷无比,遂直接往马车内华丽柔软的垫子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白卿野,我不告而别,你一定很生气?原谅我……原谅我……脑子里昏昏沉沉,白荷竟然很快就这么睡去。 一旁的颜墨无声的看着这个大胆的,自顾自的就在自己的马车里睡大觉的少女,破天荒的竟然没有发脾气,反而安静的看着她精致的睡颜……两个时辰后,车外传来了侍卫恭敬的通报声。 “启禀王爷,已经回到王府了。” 颜墨正准备一把撩起帘子下车,看到车内依旧酣睡的白荷,眉头微皱,叫醒她还是? 第44章 第一次任务 马车外等了一会却一直得不到回应的侍卫迟疑了一下,立刻大着胆子提高声音再次说了一遍。 “启禀王爷,已经回到王府。” 帘子突然掀开,所有人都惊诧的看到颜墨竟然横抱着未来的小王妃跳下了马车,连特意准备的车凳都没踩。 看到怀中的少女微微皱眉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颜墨一眼冷冷扫过刚才通报的侍卫。 而那侍卫,还保持着伸出一臂准备为王爷当扶手的姿势。 “鞭刑三十!马上去领!” 那侍卫愣了愣,还没明白什么个情况,颜墨已经气宇轩昂昂首阔步的抱着白荷步入了府中,魅儿急急忙忙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人。 “老奴参见王爷。”迎面走来一个五十多岁,两鬓斑白的老者。 “嗯。”颜墨看到老管家迎上来,面色微微温和了一些,“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王爷,王妃的风和苑已经收拾好了,大婚所需的东西也都准备停当。” “好。” “两日后就是黄道吉日……” “那就两日后大婚。” 颜墨看了看怀中依旧睡得香甜的白荷,神色越发复杂。 娶你,是为了利用你,而你嫁给我,也是为了利用我,我们这算是扯平了么? 老管家看着王爷怀中清秀妍丽的女孩,不由涌出几分慈爱的神情。 “王妃真是冰肌玉骨,姿容俏丽,假以时日,必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是吗?她若真能助我一臂之力,本王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将白荷送到了风和苑交给魅儿照顾,颜墨便匆匆离开。 颜墨前脚刚走,白荷便从床上蹦跶了起来,吓了魅儿一大跳。 “小姐,原来你没睡着啊?” “你家小姐警觉性高着呢。”白荷得意的笑笑,“要是像你那样一睡就睡死了,被人给卖了恐怕都不知道。” “小姐又拿魅儿玩笑。” “对了,快换衣服,我们两出去一趟。” “小姐不是?你这才刚刚回到安南王府就要溜出去啊……” “那怎么了?快走,我们去无所不当拿一样东西。” 白荷兴奋无比,逆狂佣兵公会啊,只要拿到那颗蓝宝石,自己就算正式入会了……这算不算是,隔了时空,却重操旧业呢……两人都换上了一身稍微朴素些的衣装,推开了屋门。 “奴婢见过王妃。”屋门口侍立的两个青衣少女恭敬的向着白荷行了一礼。 “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禀王妃,奴婢叫香怜。” “回禀王妃,奴婢叫寒玉。” “韩愈?香怜?”白荷瞪了瞪眼珠,额上滑下三道黑线。 亲,伤不起啊,我还柳宗元呢,这唐宋八大家的名头可不弱啊,现如今要是这么被自己当下人使唤……而且红楼梦曹雪芹笔下的人儿都出来了……啧啧,真是罪过啊,罪过。 “这个名字不好,以后,你就叫幽儿,你就叫影儿。”白荷立刻当机立断为两人改名儿。 两个侍女连忙跪地,“多谢王妃赐名。” “好了,都起来,幽儿影儿,带我去侧门,我要出府一趟。” “什么?王妃……您要出府?”幽儿影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荷,直盯的白荷心里发毛。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王妃……请恕奴婢斗胆……”幽儿怯生生的看着她,“王妃两日后就要与王爷完婚,在婚前这几日,是绝对不可以出府抛头露面的……” “王妃……您身份高贵,就这样出府实为不妥……”影儿也跪在地上怯怯的看着她。 白荷皱了皱眉,这两个丫头迂腐不化,一时难以说动,干脆小脸一板,语气严厉起来。 “既然称呼我为王妃,为何连我的命令也不听?速带我去偏门!” 幽儿影儿惊恐的看着她连连扣头,“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幽儿影儿惊恐的看着她连连扣头,“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们,只是要出府而已。也罢,若你们不愿带路,魅儿我们走,自己找路出去。” 白荷不愿多做纠缠,绕过两人很快出了屋门。 这风和苑精致瑰丽无比,前院刚入门乃是一片被路面整齐切割分为四块的莲花池,池中荷花正值红艳盛放,荷叶碧圆清脆。 人从这荷花池环绕的小路上走过,直觉清风拂面,花香袭人,好不舒畅。 “小姐,这王府果然漂亮呢,真的是富丽堂皇,金砖碧瓦呢。” 魅儿一边跟着白荷除了风和苑的大门,一边四处瞧着,欣赏着,赞叹着。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这高墙深院里,人被禁锢其中就像鸟儿进了笼子一样,没有自由,到处都是规矩繁琐的束缚,能有什么快乐? 再华美的外表,再瑰丽的精致,都是浮云,对我来说,不过一场过眼云烟,不会有丝毫留恋。” “嗯,虽然不是很懂,可小姐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可是,小姐,我们该往那边走?” “我想想。”白荷正思忖着从哪个方向出府,幽儿影儿却急匆匆的追了出来。 “王妃……王妃……最近的侧门,在北边。从这往北走转个弯儿就到能看到了。”幽儿小心翼翼的环顾四下无人,才敢轻声开口。 白荷拍了拍她,柔柔一笑,“不用怕,既然你们都在风和苑,那以后就都是我的人了,本王妃会罩着你们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放心。” 幽儿与影儿相视一眼,感激的向着白荷跪了下去。 “好了,今天都跪了第三次了。”白荷摆摆手,将两人拉起,“你们回去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拉了魅儿迅速向北边跑去了。 出了侧门两人很快来到了大街上,白荷照着记忆中的印象穿过几条巷子,迅速向着云阳城西边走去。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看看……我曾经的家……” “啊,小姐要去苏府旧址?”魅儿惊呼一声之后,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捂住了嘴巴,大眼睛却依旧惊愕的盯着白荷。 “小姐,不能去,万一被人发现了……” “怕什么,现在我是白荷白大小姐,谁认得出来?我只是路过看一眼而已……” “可小姐……万一你情绪失控了,引人注目了怎么办?” “你家小姐有那么二百五吗?”白荷无力的白了她一眼,“只要你别失控就行。” “魅儿绝对不会的。” “那还等什么?走。” “是,小姐。” 两人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城西。 白荷感觉胸腔里似乎有些隐忍的情绪将要漫延出来,连忙深深的呼吸了几下,强行压下自己翻腾的心绪,故作平静的上前几步。 记忆中那个广阔精美的苏府已经没有了,连废墟和断壁残垣都看不见了。 原来的旧址上,不知何时已经建立起了一座酒楼,一间成衣铺,竟然,还有一家规模颇大的三层青楼。 那些莺莺燕燕妖娆妩媚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在门口不断挥舞帕子招揽着过往的各色男人。 “公子,进来春香楼玩玩嘛……” “这位小哥,让奴家陪陪你好不好啊……” “哎呦,书生哥哥,妹妹陪你吟诗作对,可好啊?” 听着这些令人作呕嗲的恶心的话语,白荷心中怒气冲天,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早已失去冷静燃烧起了两团无名的怒火! 她狠狠握拳身体紧绷,双目赤红,本就纤弱白皙的手背竟然青筋爆出,整个人的气势也在瞬间凌厉起来。 往昔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苏府……她度过了八年快乐时光的家园,有着她最幸福回忆的家,竟然会变成这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她不能原谅,无法原谅……一股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白荷身子一怔,仿佛入了魔怔一般,猛然上前一步准备进去春香楼,正欲迈出第二步,却被魅儿眼疾手快一把拖住。 “小姐,小姐,魅儿求你……千万别冲动,魅儿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可是我们的身份现在不便进去……我们先走……我们先走好不好? 改日,改日乔装好了,我们将这楼买回来……买回来拆了好不好,小姐你有很多钱,现在还有王爷帮你,你……你一定可以……” 白荷的脚步顿住,回过头来,看着一脸焦急忧虑的魅儿,略微一怔,脸上的怒色瞬间退去,重新换上了一副平静的模样。 但魅儿知道,这幅冷静压抑的外表下,她的心里,怕是早已经汹涌澎湃。“走,我们去无所不当。” “是。” 白荷一路都没有言语,默不作声。打听到了无所不当的位置之后,两人很快赶了过去。 小二立刻嬉笑着迎了出来,“两位姑娘是想当些什么?” 白荷冷冷扫过一眼,低声道,“我是来拿一样东西!水芙蓉!” 小二闻言神情立刻严谨,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恭敬的伸手,“这边请。” 进到了一个包间内,一位十七八岁的公子立时回过头来。 此人俊美无比,白衣黑发,倚着窗边懒散的立着,衣袂飘飘,似在看不知何处的风景一般。 他美的让人咋舌,长长的飞眉下,有一双黑水晶一般晶亮的眸子,鼻梁高挺,唇形绝美。 依白荷来看,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颇有几分混血儿的神秘气质和俊美。 不过,此人的气质有些复杂,有着高贵不凡的优雅,同时却让人感觉到几分桀骜不驯,然而他眉眼弯弯淡笑的时候,竟分明透发出了几分温和儒雅。 这个男人,高深莫测,绝对不好惹! “你就是水芙蓉。”他看着她,微微勾唇。 “正是。”她并不隐瞒,伸出手掌,“蓝宝石交给我。” “既然来了,何必匆忙离开?不如坐下来……”他的话语暗含邀请之意。 “不知阁下身份,不敢唐突。小女子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她固执非常,眼底深藏着的桀骜不驯也被他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便伸手将一物放在了她的掌心。 一枚眼泪形状的蓝宝石,肉眼几乎看不到其中隐藏的水芙蓉三个字。 她看了看,攥紧,转身走出了包间,那男子忽然跟了出来,轻声问道,“水芙蓉,难道你不想接第一次任务?” 闻言,脚步顿住,她回头看着他,眸中之意乃是探寻。 “第一次任务,就是城南天成赌坊的老板,邢天成!有人要买他的命呢,出价可不低哦。” “多少?”她突然觉得有了点兴趣。 第45章 倔强少年 “十五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可不小了哦。”男子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接了。”她轻轻点头,快步出了当铺的大门,带上魅儿,顺路绕道到城南的天成赌坊外看了一眼。 “赌场中有六个二阶中段的水系玄术师,还有一人,是四阶下段的风系玄术师。那四阶的,应该就是赌场的老板邢天成了。” 两人在赌坊对面的门外观察了一阵,大致看出了这些情形。那个四阶的男子,身份最高,其他几人见了都连连哈腰点头,应该不会错。 “小姐,你真的打算杀了他?” “是。” “可是……”魅儿似乎迟疑起来。 “怎么了?” “他不是无辜的人吗?为何要他死呢?” “无辜的人?”白荷冷笑,“哪个清白无辜的人会去开赌坊?” “小姐言之有理,魅儿也知道,可是……” “魅儿无须为难,这是我选择的路,与你无关,今夜动手,你呆在王府等我回来。” “不!”魅儿坚决的摇了摇头,“小姐的路就是魅儿的路,魅儿一定会陪你走到底的。魅儿只是还不习惯……” 两人说话间,赌坊门口却突然闹腾起来,一个清秀的少年被赌坊的人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少年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面色一阵苍白,身体皮肤多处擦伤。 “滚开,没钱还敢来我们天成赌坊?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赌坊的名声!还想再这里闹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那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骂骂咧咧了几句之后,那些人这才转身进了赌坊。那十四五岁的少年就这样躺在门口,半晌无法动弹。 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围观,可是没有一人愿意去帮他一把扶起他,这就是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还会有闲心去管别人? “还活着,能站起来吗?”白荷走近,看了看他。 少年倔强的咬着唇,不肯说一句话,躺了一会,这才费力的撑起身子爬了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丝,又往赌坊内跌跌撞撞的走去。 “小姐,你看他怎么还去赌坊……”魅儿都着急了。 “找死!还敢来!” 啪的一声过后少年再次被摔在了地面上,而他依旧倔强的没有吭一声,再次爬了起来。 “你还想进去吗?是想死在这赌坊门口,被别人嘲笑吗?”白荷淡扫了他一眼,“再被多摔一次,你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男孩子看了看她,仍旧倔强无比的一点点向前挪去。 “喂,你真的不想活了吗?”魅儿挺身挡在他的身前。 “你究竟想进去做什么?留下你的命,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白荷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白天可能不是很方便进出王府,所以,她需要人手。 而这少年,倔强无比,固执坚定,这样的人,只要收了他的心,他就绝对不会背叛。 少年看了看白荷秀美白皙的小脸,最终没有前进。 “我想……要回我家的房契……”他想了一会,意识到白荷可能真的会帮助自己,这才慢慢开口。 “你家的房契在赌坊?是赌输了吗?” “不……是我爹,爹他好赌,后来有一天输光了所有家产死在了这个赌坊……而在爹死后,这些人找上门来,非诬陷说我爹死前输了我家的房子,便将我赶了出来强行取走了房契……” “你来想赢回你家的房契?” “是……” “真是傻得可以,十赌九输,你怎么可能从他们手中赢回来?” 白荷无奈的抚了抚额,拍了拍他,“不许去管那什么房契了,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会让你变强,不会让人伤害你。” 少年颇为质疑的看了看白荷,又看了看魅儿,明显的不信任这两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女孩儿会有能力帮助自己。 “你那什么眼神儿啊?有志不在年高,知道吗?看外表你永远只能看到表象!” 白荷没好气的看着他,塞给他五万两银票和一瓶药剂和一滴淡粉色的结晶物。 “去买一处宅子先住下,沐浴的时候在水中放下这滴淡粉色的青野芙蓉,伤就会好起来。然后喝下这瓶仙引药剂,你就会成为三阶下段的玄术师。” 少年诧异的看着她,愣在了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还愣着干嘛!”魅儿推了推他。 “多谢姑娘!”少年竟然出奇的冷静下来,接过那些东西,小心的收入了怀中,而后郑重无比的看了看白荷,躬身下拜。 “小姐大恩,没齿难忘!”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曲江。” “记住我的名字,白荷。” “谨记在心。” “需要的时候,来安南王府找我,我是安南王妃。”白荷说完便带着魅儿转身回府去了。 身后的少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表情逐渐坚定起来。 锦上添花的人并不会让人记住太久,可雪中送炭的人,却总能成功的让人感恩。 两人从侧门回到王府,刚进入风和苑,便看到幽儿影儿带着十多个婢女战战兢兢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而颜墨则冷冷的立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不怒而威的强势震慑的无一人敢大声呼吸。 “身为王妃的婢女,竟连主子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来人啊,全部拖出去,打五十大板,没死的丢出去,本王的安南王府不需要没用的下人!” 这冷漠绝情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噩梦一般,婢女们一个惊惧的浑身打颤,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却连开口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冷漠绝情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噩梦一般,婢女们一个惊惧的浑身打颤,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却连开口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眼看那些侍卫上前抓起婢女们就要拖下去,一个尚显稚嫩却威严无比的声音清楚的传来。 “慢着!” 闻声所有的人都回头看向正门。 白荷就在这万人敬仰畏惧的目光里,昂首阔步目不斜视的上前,一直走到颜墨身边站住,利落的转身。 水眸淡淡扫过一众人等,不怒自威,充分彰显出了小王妃的十足气场。 “谁敢动风和苑的人!” “王妃……这……。”刚才还要拿人的侍卫顿时在这清冷威严的目光注视下软了下来。 “是本王的命令。”一直沉默的颜墨终于慵懒的开口,邪眸扫过白荷,脸色一沉。 “怎么,本王在自己的王府连教训下人的权力都没有了?” “敢问王爷,我在这里又是什么身份?”白荷不紧不慢,幽幽开口。 “你,当然是本王的正妻,这安南王府的王妃!” “既然是安南王府的王妃,连随意走走散散步的权力都没有吗?既然是王府的女主人,做什么事一定得让这些婢女们知道不可吗?” 她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目光如电的盯着他,桀骜,难驯。 颜墨脸色幽暗,众人只觉寒意更浓,几乎快要渗入肌肤,透入毛孔。 “王爷不说话?那么白荷索性就再问一句,这风和苑是我的居所吗?如果是,那这里的婢女就都交给我发落,谁也不能动! 如果不是,白荷马上搬出王府,绝对不会打扰王爷教训家奴!” “你威胁我?”颜墨逼近她一步,深邃的黑眸逼视着她,寒意涌动。 “王爷认为是那就是!那又怎样!” 她丝毫无惧,冷冷凝眉迎上他冰冷的眸子,四目相接,明显周围又降低了好几度,隐隐有一股火药味儿在空气中蔓延。 她是水,他是火,冰与火的相处,又岂能会如此融洽? “王妃未免太过狂妄!”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心中亦是动了杀机。 眼前这个女子,屡次挑衅他,挑战他的耐性和底限,几乎快要让他抓狂! “王爷这话错了!本小姐目前还不是你的什么王妃!” “敢说本王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怎么,王爷没有勇气承认?” 他的脸色一变在变,冰冷的几乎没有半丝温度,妖媚邪异,冷意袭人,怒意犹如狂暴的风雨,瞬间狂涌而出。 大手一挥,一声令下!“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所有人的呆住,侍卫们愣了愣,却愣是不敢上前靠近白荷。 开玩笑,他们几人可是跟随王爷目睹到了白荷恐怖的实力的,谁还敢靠近她? 魅儿已经靠近白荷身边警戒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动手!”白荷冷喝一声,目光凌厉如刀般肆无忌惮的射向颜墨,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趾高气扬颐指气使!本小姐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不管是王爷皇子还是什么公主,在我面前,通通都是一丘之貉!只要惹恼了我,照打不误!大不了,今日我就大闹这安南王府,看看你这安南王爷的脸面何存?” 整个风和苑死寂无比,所有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入耳甚至能清晰的听见清风拂过荷叶的声音,窸窸窣窣……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当着王爷的面儿说要大闹安南王府,这……这这这简直是要翻天了! 诡异的静谧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颜墨突然脸色转变,微微勾唇,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意,魔眸中狂肆锐利之色瞬间变成了柔和的浓情蜜意。 他靠近她一步,伸手抓起她的柔痍握在掌心,温柔的为她拂去了额上凌乱的发丝,口气说不出的轻柔和缓,仿若情人间的亲密低语。 “爱妃若是心疼这几个丫头就直说好了,本王如此疼爱你,怎么会不依着你呢?” 白荷立刻很配合的露出一个柔柔的笑脸,往他怀里靠了靠,娇嗔道,“王爷——,是你非要逗着我玩的,我怎么敢不陪你坏了你的雅兴呢?” “那现在玩的开心了吗?饿不饿,快要中午了,陪本王一起去用午膳。”他的口气有些温和的宠溺。 “就知道颜墨你最疼爱我了。” 她娇羞的微微低眉,脸色羞红了一片,小手绞着衣袖,往他怀里娇慵的蹭了蹭,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女,简直是淋漓尽致,栩栩如生,入木三分啊! “那当然。”颜墨勾了勾她的琼鼻,很理所应当的拉起她的小手,两人亲昵和谐无比的带着笑意进了内厅去用餐。 第46章 针锋相对 魅儿苦笑一声,跟着进去伺候,留下一院子的侍卫和婢女继续愣住呆住傻眼,在那里石化加风化。 看着院中所有人脸上古怪诡异的神色,老管家讳莫如深的一笑,这位小王妃,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而王爷,似乎对她格外的看重呢,竟然屈尊降贵去跟她妥协,和解。 看来,这王府中,往日就热闹喽……刚进入内厅,两人方才还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牵着的手几乎同时甩开了对方,脸上的柔和宠溺以及娇软可人同时转变成了冰冷和凌厉! “去哪了?”他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王爷难道这是关心我吗?我好感动啊。” 她冷冷一笑,嘲讽之意毫不掩饰,“我答应做你的安南王妃,可没答应把自己的人身自由也卖给你,我有权利去自己要去的地方,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你管不着!” “你去了苏府旧址?”颜墨皱了皱眉,语气阴沉森寒无比,隐隐有一抹杀机一闪而逝,“若是因为你苏雪舞的身份连累了整个王府……” “王爷这话有意思,苏雪舞早就死了,何来连累一说?白荷不过四处走走散散心而已,王爷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大惊失色大动干戈?” “警告你,最好给我安生一点,少惹是非!” “我才要警告你,我只是顶着安南王妃的头衔而已,我还要做我的事情,你做好你的王爷就行,两不干涉!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少来威胁我,我白荷最痛恨别人威胁!” “什么叫两不干涉?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邪眸中寒意越发浓厚。 “难道王爷这点智商都没有了吗?就字面的意思,还需要我解释给你听吗? 从今以后,若想我好好帮你顶着这安南王妃的位置不生事端,就不要轻易来风和苑烦我!这里的婢女下人也都归我管辖!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条件! 你去谋划你的大计,我做我的事情,谁也别来干涉谁!” “你恐怕忘记了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说了算!” “哟,仔细一想还真是您的府邸,那您这是下逐客令了吗?要真是这样,魅儿,收拾东西,咱们回瑶光城逍遥快活去……” “你敢!” “亲,这世界上还真的真的没有本小姐不敢做的事情!”她阴柔邪笑,口气说不出的气人。 “后日成婚!你好好准备!”颜墨大怒,转身拂袖离去。他的底限每每被她击溃,但是两人又相互制约,彼此都无可奈何! 这枚棋子,是不是也太张狂了点?若是自己都难以掌握,她还能做为自己的棋子吗? “哎,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白荷直叹气。 魅儿在一旁瘪着嘴,差点没笑出来。 “小姐,你可是魅儿见过的最最最厉害的了,竟然把堂堂一位尊贵的王爷气成那个样子了,他还不敢把你怎么样……” “小意思!魅儿,我告诉你啊,谁敢打我的主意,本小姐必定让他求死不能!让他后悔他妈把她跟我生在了同一个时代!” “哎呀小姐,幽儿影儿他们还跪着呢,你要不去……” “对呀,颜墨那个臭脾气大冰山妖孽王爷,让那些可爱粉嫩的小萝莉们都还跪着呢。” 白荷从椅子上跳起,来到了院中,扫过跪着的十多个婢女和几个护院的奴才,抬了抬手。 “好了,王爷已经走了,你们都起来!” 婢女们这才相互搀扶者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看向白荷的目光古怪无比。 “那个……不要都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王爷和我之间就是打打闹闹,开玩笑而已,你们不用怕,方才我已经苦苦恳求了王爷,将你们留在我的风和苑里,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管这里的事情了,你们都不用担心以后会受欺负了。” 一旁的魅儿差点笑开了花,还苦苦恳求呢,明明是**裸的威胁好不好? 婢女们左右看看,确认颜墨的人已经离开,立刻整齐的跪倒在地。 “奴婢多谢王妃求情。” “那个,以后跟着我,只要在这风和苑里没有外人时,都要像魅儿一样叫我小姐。 还有,平时随意一点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我这个人很随和,不会动不动就惩罚鞭打打板子什么的。”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婢女们感激涕零的看着她,一个个神情激动无比。他们也已经见识过了这位小主子在王爷心中的分量,自然明白她的话的分量。 “叫我什么?”白荷不悦的板起脸。 “小姐!”婢女们略微迟疑之后,开心的叫了一声。 “很好,大家都很听话,只要好好跟着本小姐,一心一意,忠诚忠心,本小姐自然不会忘了她的好儿。” “是,小姐!” “那都起来,该吃饭的去吃饭,该干活的去干活。” “遵命,小姐!” 风和苑里的气氛很快欢愉起来。 白荷满意的看了看自己这小窝,嗯,还不错。 “魅儿,从明天开始,你就绕着我的风和苑负重十公斤跑三十圈,每过五天,加五圈,想要将你身体的潜能释放出来,这是最好的方法! 跑完之后去前院荷花池边练习玄术,我要把你打造成绝对顶级的新一代FBI!” “小姐,什么是FBI?” “就是……就是特工,很厉害的意思了,你知道的嘛,大部分玄术师身体都很柔弱,如果被人近身便很难突破,所以我要好好的锤炼你。” “是,小姐,魅儿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乖啊乖啊,来坐下,陪我一起吃午饭……” “可是……” “可是什么,那位大冰山臭王爷妖孽美男暂时不会来了……坐下!” “好。” “吃这个。” “谢谢小姐,你也吃嘛。” “怎么幽儿和影儿还站在门外守着呢,一起叫过来吃,告诉她们,在这风和苑里,你家小姐就是天,就是王法!” “嘻嘻,小姐真厉害!” 于是,在白荷胡萝卜加大棒的调教下,幽儿和影儿开始陪着她们两人玩耍,一起吃饭,四个年龄相仿的少女很快熟络起来。 “幽儿影儿,我看你们两根骨还算不错,可愿意成为玄术师?” 白荷又开始循循善诱的拉拢人心,“成了玄术师,你们就是高手了,一般人都无法近你们的身,你们也会有自保能力。” “真的?小姐,你没骗幽儿?幽儿真的可以成为玄术师?” “是啊,小姐,很有钱的人家才会请到玄术师指点呢。” “本小姐自然不会骗你,你们看魅儿不也是跟你们一样的小萝莉吗?现在不一样成为玄术师,是我得力的帮手了。” “那……那是不是要很多很多钱啊?”幽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傻丫头,本小姐不缺钱,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幽儿与影儿同时问道。 “第一,忠诚于我。 第二,只忠诚于我,就算那个大冰山臭王爷也不行! 第三,绝对忠诚于我,永远不能背叛!” 话音刚落幽儿与影儿便对看一眼,连忙跪在地上,“我们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自然属于小姐。难得小姐对我们这么好,奴婢一定……一定誓死效忠小姐!” “很好,起来。用完午膳,我就帮你们两成为玄术师!” 幽儿与影儿大喜,脸颊兴奋的红扑扑的,分外可爱,惹得白荷还忍不住摸了摸,逗得两个少女面红耳赤。 屋内笑声嬉戏声不断传来。 中午过后,白荷毫不吝啬的利用两地青野芙蓉和仙引药剂帮助两人成为了三阶下段的玄术师,幽儿是木系,影儿是水系。 这让白荷大喜,她们两人水木合璧一起攻击的话,定然威力会强盛一倍!这一点,修习水木双系的她深有同感。 两个丫头欣喜的开始尝试利用灵力操控水木,魅儿在一旁做为先行者稍作指点,而白荷心中已经开始思虑开来。 她势单力孤,她需要可以信赖之人为她办事,这几个丫头都还算机灵,是不错的人选,还有今天碰到的那个少年,曲江,也是一个不错的人。 成亲之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想办法买下春香楼。 现在,她冷静下来的时候,便已经改变了心意,她不想毁掉春香楼了,相反,她要利用这个幌子,逐渐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一步步的发展自己的人手。 “幽儿,影儿,你们都是我可信之人,明日一起跟着魅儿锻炼体魄,过几日,我会教你们骑射,还有一些近身战斗的武技,你们怕累怕苦吗?” “小姐,我们都是穷人家出身,才被卖到王府终身为奴,竟然有幸遇到小姐这样的贵人,助我们二人成为了三阶的玄术师,这在以前,我们是想也不敢想的……我们真的,真的不怕吃苦受累,只要能帮得上小姐,我们一定万死不辞!” “很好,你们就在这里练习,夜间,我带你们出府去,杀一个大恶人,你们怕吗?” “小姐都说了是大恶人,我们不怕。” “可是我们可以随意出府吗?” “不用担心,颜墨不会管我们的。” “小姐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继续练习,尽快熟悉,我还想你们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呢。” “是,小姐!我们一定努力!” 白荷满意的转身坐下,她查探过空间瓶里,她特意留下的最后三瓶仙引药剂已经用完了,若是再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务必还需要研制更多的药剂出来。 “不行,我得尽快突破到八阶药剂师的行列,才能制作出更多的仙引药剂!” “不如,找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管家来帮忙找些药材,我就在后院的那间小屋里炼制药剂。” 说干就干,白荷立刻派人请了老管家过来,凭着自己过人的记忆里,很快列出了长长的一串药材和各种需要的东西。 王府实力雄厚果然不假,没过一个时辰之后,老管家便差人将那些尽数送到了后院的小屋中摆放整齐。 而他也没有多问要这些是做什么,只是含笑看了看白荷,便退出了风和苑。 白荷也终于从跟老管家的攀谈中得知,原来王府也有很多产业,其中就包括一家规模甚大的药材店。 “自家是卖药材的,这种感觉真是好啊,都不用跑出去找了,下令一声就有人乐颠颠的送来!当王妃的感觉还不错嘛!” 第47章 大喜之日 某女沾沾自喜中,开始忘记了前一刻自己还有多少的牢骚……入夜,王府中安静下来,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不错,月黑风高杀人夜,很合情合景嘛!” 白荷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三位萝莉美少女又趁着夜色从侧门溜出了王府。 在他们走后,颜墨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他的四大暗卫,风雨雷电。 “王爷,王妃就这么……”玄风其实很想说溜出去的,但想到这个字确实不庄重,便没有说出来。 “身为王妃,竟然如此不守礼节,半夜三更偷偷出府!” “骤雨,住嘴!王妃的事情岂容我们做下人的来评说,王爷看中她,自然有王爷的道理!”奔雷出声喝止了骤雨不敬的话语。 “你们三个,王爷都还没开口呢,你们就这么多话!”紫电白了三人一眼,恭敬的看向一直漠然冷静的颜墨。 “王爷,您怎么看?” “我已与她约定互不干涉,这丫头虽然狂妄嚣张,胆大包天。但她做事干净利落,杀伐果断,又一心想着报仇,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 只要她不暴露自己,就不会威胁到王府,由她去。” “可是王爷,”紫电心细如尘,看到王妃半夜出门竟然还带着幽儿与影儿两个丫头,便觉得这其中有些玄机。 “有何疑问,说。” “王妃带来的那丫头已经到了三阶中段,是水系玄术师,而刚才那两个丫头,是我们的王府的人不会有错,绝对是不可能之前就会玄术的。” “而现在,我们几人却都感觉到了,那两个丫头竟然也有了三阶下段的实力,一个水系一个木系,一天之内便……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若本王猜的不错,应该是药剂。” “什么?王爷怀疑,那两个丫头是用了传说中稀有的大师级的仙引药剂? 可是用了药剂也才能拥有二阶上段的灵力啊,没道理会突然蹦到三阶呀!”奔雷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妃,会将那么珍贵的药剂给两个丫头服用么?”玄风一脸质疑。 “事实如此!她们一天之内已经是三阶玄术高手了!” 骤雨一脸沉闷,自己都十六岁了,方才勉勉强强刚刚突破四阶下段,而这两个丫头,突然间轻轻松松就有了三阶下段的实力,真是让人心里愤愤不平啊。 “本王的王妃可是不简单呢,她曾经去过拍卖行,想来,应该是去购买药剂。” “啧啧,王妃真阔气,这药剂可是昂贵的紧,竟然一出手就是两瓶!” 颜墨没有说话,只是隐在黑暗中的眸子里,趣味更浓。 话说白荷带着三女很快绕到了天成赌坊外,虽然是深夜,而这赌坊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赌钱的人不在少数。 “得想办法将他引出来才好!”白荷微微皱眉,里面那么多人,堂而皇之的杀人可不是她的爱好,她就喜欢玩阴的。 “可是怎么引呢?”魅儿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开始思索起来。 “小姐小姐,幽儿有个好主意!” “说来听听。” 四颗脑袋很快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片刻后,白荷满意的笑笑,捏了捏幽儿粉嫩的笑脸,“真不愧是你家小姐我的婢女,脑袋都这么聪明!孺子可教!” 魅儿被她这一通乱夸又羞红了脸颊,直让白荷暗叹,古时的女孩子,怎么都这么纯情啊?动不动脸红? 在二十一世纪,会脸红的女孩子,还是纯洁的,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喽。 感慨完毕之后,她倾身借助道路两旁弯曲的树干跃上了赌坊对面的屋顶。 伸手从不远处的一口井中抓起一股井水,瞬间凝结成了冰块,随着她的小手一挥,哗啦啦的一阵嘈杂的声响之后重重的摔在了赌坊的大门口,碎裂成了无数块,在这六月的夜里,冒着丝丝白烟。 很快,赌坊门口便跳出来了两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左看右看查探了一番却发现四下无人之后便骂骂咧咧起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们赌坊门口挑事儿啊?” “要是发现了是谁,我们哥两非得打断他的狗腿!” 正在两人开骂的时候,凭空飞来了数只冰剑,带着呼啸的劲风,瞬间便将毫无防备的两人刺穿。 不远处的白荷冷眼看着两人软软倒下,再次甩出一阵冰花狠狠砸在了赌坊半敞开的大门上,木门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声响。 再一次的颤动,立时又引出了四个二阶的水系玄术师,四人迅速查看了倒下两人的死状,同时面色一变。 “能瞬间凝结成冰,是四阶玄术师强者!赶快去叫老大过来!” 不待跑进去喊人,一股来势汹汹的波浪席卷而来,卷着四人的身体迅速远离门口到了街道的另一边,将四人困在了水牢中,他们的呼喊求救声都被淹没在了水浪中。 片刻后,水牢中的四人渐渐停止了挣扎和呼吸,白荷收回了水浪,静静的等待起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 “你们几个都死哪去了!怎么都出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说话啊!都死了?” “一群废物!老子就来看看你们这群废物都在做什么!” 话音落地不久,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粗犷男子大步流星走了出来,一眼看到了躺在大门口的两具尸体,顿时脸色一变,阴沉下来。 “是谁,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天成赌坊的人下手!”中年男子愤怒的低吼着,双眼血红,青筋暴跳。 白荷冷冷一笑,甩手打出一道冰剑,男子灵巧的侧身闪过,目光如电准确的锁定了白荷的方位,驭起一阵轻风跃到了屋顶上。 “什么人!” 漫天的冰剑回答了他! 道路边上的垂杨柳瞬间疯涨起来,从屋檐下蔓延开来无声无息的缠住了他的脚踝和腰身。 邢天成没有料到来人两系的攻击,脚下不备瞬间被柳枝绊倒身子一个踉跄手下慢了一步,顿时被十几只冰剑攻至近前。 他慌忙右手挥出一阵罡风奋力将那些冰剑吹散,而后手中黏着风刃向束缚着脚踝的柳枝斩去。 白荷四阶上段的实力明显强势与他,很快便将他压制下去! 而在他微微弯腰的水剑,新一波的攻势再次攻来,越来越多的柳枝迎面扑来,一道一道的将他越缠越紧越缠越紧,邢天成手下的动作顿时全部都用来斩断缠绕的柳枝。 两系的攻击夹击而来,源源不断,邢天成很快来不及斩断柳枝整个人都被束缚住。 而白荷手中的一根尖细的冰刺也从她的指尖电射而出,准确的没入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子很快倒下从屋檐上滚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闷响一声之后再无声息。 白荷从屋檐的暗处飞落下来,与魅儿三人汇合一处,拍了拍几乎愣住的幽儿与影儿。 “别愣着了,将你家小姐的信物留下,打道回府!” “是,是,小姐。” 幽儿头一次见到杀人,呆呆的点了点头,将提前摘下的一块荷瓣扔去了赌坊门前的尸体上,做为水芙蓉的杀人的证物。 “呵呵,这样就完美了,本小姐鼎鼎大名,杀人自然要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证物!” “小姐,杀人还要留个名号,魅儿真是服了你了……” “不要崇拜小姐,你家小姐只是一个传说!” “怎么样幽儿,影儿,今天可开了眼了?” “小姐……杀人还叫我们长见识呢……”幽儿与影儿简直哭笑不得。 “哈哈,算了回去再说。” 四女又静悄悄的回到了王府中,叽叽喳喳吵闹了一阵这才慢慢平息下来换衣睡去。 神启一百零二年六月二十一日,是整个神月国举国欢庆和沸腾的日子。 因为今天,是号称第一美男外加第一青年高手的安南王爷,与瑶光城城主独女白大小姐白荷的大喜之日! 整个帝都云阳城都被喜庆的大红色淹没,街道铺上了大红的地毯,所有店铺门前都挂着红布和大红的灯笼,甚至沿途所有的树木都提前挂上了大红绸布结成的绣球。 全城的百姓倾巢而出,分列在宽阔的道路两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群中缓缓走来的队伍,感受着皇家婚礼的大气魄和大手笔! 颜墨一身大红色新郎服,合体裁剪做工精美镶金绣龙,更加凸显出他的俊美英气和尊贵不凡的气质! 他脸色依旧酷酷的,只是没有平日那么暗沉,反而多了几分飞扬的神采。 他骑着一匹红色的名贵汗血宝马,马额上扎着一只大大的红绣球,马背上的马鞍都是昂贵的金玉制成,铺上了红绸,一样的喜气洋洋。 身后,跟着一大队精神抖擞的王府侍卫,身上皆是扎着红绸,昂首阔步整齐的列队从众人眼前经过。 再往后,是一千名手持兵刃的士兵队伍,身穿铠甲,步伐一致,眼神肃杀,雄赳赳气昂昂。 一看便知都是训练有素实力非凡的将士!这威武的气势,这整齐的步伐,这肃杀的眼神,无一不在展示着王府的威严和尊贵,让人心惊胆寒,不敢有丝毫的冒犯和小觑。 一千名士兵之后,是一辆相当豪华瑰丽的马车,通体纯金色,唯美华贵,金光闪闪。 车壁四周镂空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精致的花纹,车顶四周垂下来一排排大红色的流苏穗子。 顶端的华盖更是美的惊心动魄,竟然是用一串串七彩宝石串起点缀而成,精美华丽,皇家的风范尽显无疑。 马车前面是四匹清一色雪白的高头大马拉车,马脖上皆缀着金黄的铃铛和红绸,随着队伍千金的节奏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马车周围,是十六个伶俐清秀的侍女恭敬的跟随在马车周围,而通过马车那镂空的花纹缝隙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大红色的身影端坐在宽敞华美的马车正中。 再往后,是六十六名一身粉裙的少女提着宫灯整齐的队伍。 沿途的百姓们全部恭敬的跪倒在地,不断的高呼千岁朝拜着王爷王妃! 马车内,白荷感受着这马车蜗牛般的龟速,心里直在吐槽。 伤不起啊,结个婚虽然不是从自己娘家出发,但按照皇家的规矩还得顺着几条主要街道绕上几圈,彰显一下皇家的威仪和尊贵气势。 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那三个丫头强行拖起来香汤沐浴,然后不只有多少人往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第48章 看到仇人 还往身上一件件的加红衣服,从肚兜到外面的金丝百鸟朝凤纱衣,白荷觉得自己身上至少穿了十五层!只觉得身体一阵冒汗发热! 姐姐啊,这可是六月天儿啊,天热了啊,裹成这样跟粽子似的,头上还戴着一个重大七八斤的七彩凤翅金翎冠! 还让不让新娘活了啊?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在入洞房之前就中暑晕倒了…… “TNND,原来古代人结个婚这么麻烦!还是现代好,在教堂,请一位牧师,念念誓词,穿着洁白美丽的婚纱,既简单又环保低碳!多好啊,还不会铺张浪费,节约资源呢!” 七彩凤翅金翎冠前沿垂下来的鎏金珠串,随着马车的行进不断跳跃摇晃,直晃得白荷一阵心烦,恨不得一把扯下来! 难受的扭动了几下身体,拨开珠串架到了一边,白荷干脆不管不顾捧起手中小小的苹果准备张嘴咬。 “这么小,还不够充饥呢,变大点。”白荷狡黠的笑了笑,将木系的灵力一点一点的注入到了苹果中,苹果果然很快被她催生长大了两倍多。 “这样就足够啦!”满意的笑笑,张开小嘴咔嚓一声就咬了下去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马车外,离她最近的魅儿敏锐的捕捉到了马车内传来的异响,眼睛一瞪。 “小姐,那个苹果不可以吃啊!” 听到魅儿可以压低了声音轻轻的提醒,白荷立刻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臭丫头,你家小姐等不到拜堂的时候就会饿死了!” “怎么会呢,小姐,那个苹果一定要握在手中的,寓意火火红红,平平安安的,千万不可以吃的呀……” “行了行了,吃都吃了,这些俗礼别在意了,魅儿,还要绕多久才回王府啊?” “小姐您在忍忍,马上就绕回王府拜堂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白荷心烦意乱的摆摆手,将吃完的果壳随手丢在了一边,在这天价的嫁衣上随手蹭了蹭,再将鎏金珠串重新放下来掩住脸颊,似睡非睡的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张灯结彩的王府正门前,马车停止,颜墨调转马头走到队伍后方,来到华丽的马车前翻身下马。 “王妃,回到王府了。” 半晌,车内没有传来声响,颜墨微微皱眉之后,跳上了车辕。 一把掀起翠玉珠帘,便看到被她随手扔在一边的苹果核,而新娘子本人已经歪着身子倚在车壁昏昏欲睡了。 颜墨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弯腰探身抱起她跳下了马车。 “王爷,这……”一旁的老管家担任此次婚礼的司仪,这也是颜墨自己的意思,可如今,正主竟然睡着了。“无碍。”颜墨淡淡回应,径直抱着她跨过了门槛,跨过了火盆,来到了正厅中。 此刻,新娘终于嘤咛一声,悠悠醒来。 她隔着鎏金的珠串,看着他,轻轻的唤道,“王爷……” “爱妃一路疲累,辛苦了。”他温柔似水的凝视着她,款款深情,轻轻将她放下。 正厅里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朝中的大臣和皇室贵胄,纷纷瞪大了眼睛惊异的看着颜墨。 那个传说中的冷面王爷竟然对这位小王妃如此温柔,大庭广众之下就温柔的唤她爱妃……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大跌眼镜啊! “吉时已到!拜天地!” 司仪浑厚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有人往两人手中递上了结着红绣球的绸布,一人牵着一头,面向着高堂站好。 “恭喜安南王爷,恭喜安南王妃!皇上他老人家今儿个这大喜日子特意派了老奴前来道贺,送上贺礼一份,恭祝两位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多谢父皇。”颜墨冷淡的算是回应,可他的语气,似乎不是很恭敬,而且,隐隐还有些不屑。 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白荷略微差异的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那张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脸上,立时身子一僵,脸色陡寒。 这张脸,她永远永远都会记得……三年前的六月十五日夜里,从大街上骑马飞奔而过险些撞死自己的那个领头的大太监,是有多么的阴邪嚣张。 就是他,就是他带领着官兵闯入了苏府,将苏府……所有人全部残忍杀害,房屋全部烧毁……就是他,毁了苏府,毁了自己的家! 牵着红绸的小手几乎已经青筋暴跳,她就愣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股异样凝结的气氛缓缓蔓延开来。 一旁的颜墨立刻注意到了白荷的异样,略一沉思便想到这妮子很可能会在这里发飙,立刻面色凝重伸手揽过她抱在怀中。 “王妃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这么盯着老奴看哪。” 颜墨正准备掩饰性的说些什么,怀中的白荷却突然挣扎了一下,拍了拍他,示意他放开。 他略一迟疑,松开了自己的怀抱,她站定,尽量平静的看着眼前恨得让人咬牙切齿的死人妖,语气变得委婉平淡。 “公公不知如何称呼?” “老奴姓高名明,宫中人人称呼老奴为高公公。” “高公公方才问我为何一直盯着你看?其实,只是我自小身子羸弱,从没离开家乡半步,这不刚刚随王爷离开了瑶光城,首次来到帝都见到宫中来人,心中一时好奇,未免多看两眼,还请公公不要多心。” “王妃您太客气了,承蒙王妃看得起,老奴不胜感激。” “好了,两位新人请站好,一拜天地!”司仪很适时的打断了谈话,高声吆喝起来。 颜墨与白荷站定,向着厅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弯腰,转身向着上首的一个牌位拜了一拜。 白荷瞟过一眼,只看到那个牌位山写着,慈母颜李氏静娴之灵位。 原来,颜墨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而他大婚,皇帝竟然没有亲自来看他……皇家的事情,还真是玄妙啊。 “夫妻交拜!” 颜墨面对着白荷站定,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白荷瞪了他一眼,两人深深对拜了下去。 “礼成!” 新娘子很快被一大群丫鬟老妈子簇拥着送入了风和苑的早已布置好的喜房,而新郎,则是开始招待各位来贺的宾客。 今晚的颜墨,似乎颇为神采熠熠,不知是他演技太好,还是自己太过入戏,笑的满面春风,好不得意,这让所有来贺的大臣皇室贵胄都无不以为,颜墨,是真的很在乎王妃! 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早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此乃人生四大乐事。 而对于颜墨来说,身份高贵,其他都算不得什么,终于娶到自己挑中的女人,可是比什么都好。 这笑容中,或许是真假各半。 然而宾客中也有大胆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哎,你说我们神月国第一神武英明的美男子安南王爷怎么就娶了一位十一岁的小丫头? 按照皇室的规定,女子十四岁才能正式圆房,那王爷岂不是要等上三年?” 颜墨虽然在人群中周旋着,但这句话却被耳力甚足的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下走近那人,邪魅一笑。 “本王的王妃不论是样貌还是才情品德,样样出众,就算要等十年,本王也愿意等她!” “哎呀,王爷真是痴情啊!佩服佩服……” “没想到王爷竟然是如此专一独情的性情中人,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颜墨这有意无意的话语,立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奉承起来……新房内,白荷早就一把摘下了头上的凤冠丢到一旁桌子上,快速剥落了身上十几层重重叠叠的红衣,只换上一件薄薄柔软的真丝中衣,便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大床上。 “看看这红色的床褥红色床单红色的龙凤被,到处都是一片红艳艳的,跟狗血似的,本小姐真要抓狂了……又不是真的要结婚,那么激动干嘛啊……” “小姐,你可别抱怨了,赶紧起来,虽然您现在不和王爷圆房,但等会儿王爷进来还要……” “什么?等会儿那个大冰山臭脾气的王爷还要来?他来做什么?成亲这不是已经成了吗!” “小姐,还有合卺礼呢。” “什么是合卺礼?” “就是喝交杯酒……” “喝酒?”某女眼中顿时精光闪闪,“这个我在行!” 一旁的幽儿影儿忍不住笑出声,“小姐,交杯酒只是形式上的礼仪,只需喝下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白荷闷闷的抱着被子在大床上滚来滚去,使得大床四周垂下来的层层红色纱幔都如同波浪一般轻轻抖动起来,红光摇曳,交相辉映,喜气盈盈。 桌前的两只雕龙刻凤的一对大红喜烛静静垂着红泪。 “幽儿,去,拿酒来!要最好的,一整坛的!” “啊,小姐,大婚之夜,您就要喝酒……这,不太好。”幽儿迟疑着。 “影儿你去!本小姐心情郁闷,就要喝酒!”白荷命令道。 影儿迟疑了一阵,还是转身去了。 高明,高公公是,既然知道了是你,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小姐,明天一大清早您还要随王爷进宫面见皇上皇后还有太后呢。喝酒……不会影响正事吗?”魅儿担心的看着她。 “无妨,点到为止!你家小姐喝酒可是行家!什么伏特加、人头马、威士忌、朗姆酒、葡萄酒、白兰地……再烈的我都喝过!” “小姐……真厉害!这么多酒,魅儿连名字都没听过!” 白荷嘴角直抽搐,“你当然没听过,那可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名酒……还有鸡尾酒啊,红酒啊……香槟啊,哎……真是怀念啊……” “你喜欢的话让王府的下人给您买回来啊。”魅儿不解,王爷这样高高在上的人难道还会买不到这些吗? “别说是这个臭冰山王爷了,就是他的皇帝老子来了,也照样买不到!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懂得……” “哦。”魅儿懵懂的点了点头。 “小姐小姐,快看,影儿拿来了一坛子好酒呢,是女儿红啊。” “女儿红?”白荷挑了挑眉,“还真是应情应景啊!拿酒杯来,喝!” “是小姐!”幽儿利索的取来了一只白玉酒杯,斟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透明澄澈,纯净可爱,映着莹白的玉杯,使人赏心悦目。 浅尝一口,更是馥郁芳香,香味醇厚,唇齿留香。 第49章 进宫参拜 “好酒啊好酒!王府中果然宝贝不少,要是放在我们的时代,这一坛酒,可不知道得让多少富二代疯抢呢……” “小姐,什么是‘富二代’?” 幽儿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谦虚的请教。 “就是家里老子有钱,儿子继承了老子一大笔财产的有钱人,简称富二代!那种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就叫高帅富!” “哇,那王爷刚好不就是富二代,还是高帅富呢!”影儿开心的得出了结论。 白荷很不雅的翻了翻白眼,“谁稀罕他啊!你们陪我一起喝!咱们不醉不归啊!” “啊,小姐,这样不好……” 三人都傻眼了,谁见过这样豪迈的王妃?大婚之夜竟然拉着婢女一起喝酒……还要不醉不归! “本小姐的命令,谁敢不从……我就罚她……去扫茅厕!” “小姐果然……够狠!” 魅儿嬉笑着,自己拿过一个杯子陪着白荷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幽儿与影儿迟疑了一阵,谁也不想去扫茅厕,于是也拿过酒杯,四人围坐在桌边,畅饮起来。 三杯酒下肚,三个丫头脸颊都有些酡红显得分为可爱,白荷促狭坏笑着,捏了捏三人粉嫩的脸庞,而后教三人石头剪刀布的划拳,谁输了谁喝酒。 喜房内,不时传出四位少女的嬉笑打闹声,刚刚应酬完宾客走进新房的颜墨隔着窗户看到了几人醉醺醺的身影,耳畔听到了她们起哄的声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身后的风雨雷电四人面色一囧,表示对这位小王妃的胆量衷心的佩服。 “魅儿,石头剪刀布!哈,你输了,喝!” “啊,小姐怎么又是我……” “不许废话,喝!不喝就去扫茅厕!” “人家才不去……喝……就喝!” “幽儿,幽儿,怎么这就睡过去啦?这点酒量还……还还意思跟着你家小姐混啊……影儿,给我将她叫起来,继续……继续喝!” “小姐……影儿……影儿醉了……” “胡说八道!喝醉的人才不会说自己醉了呢,本小姐罚你三杯!” “呜呜,小姐你饶了我……” “不依不依!说好了不醉不归的……” “哦……” 门外,颜墨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风雨雷电四人甚至听见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四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退后了几步,远离了他一些。 发怒的颜墨……很危险……嗯,还是远离些好,免得殃及池鱼! 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四人瞬间就达成了一致,刚转身准备不动声色的开溜呢,颜墨的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你们四个打算溜去哪里?” “啊哈哈,属下有些不舒服……”玄风连忙打着哈哈准备敷衍过去。 “那个……王爷,属下今天可能吃坏了肚子……”骤雨也立刻想出了理由。 “王爷,属下……属下这两日睡眠不足,我就先……”奔雷额上一边滴着冷汗,一边拉了拉紫电。 “王爷,”紫电瞪了他们三人一眼,皱眉想了一会,才生硬的说道,“我们……不想打扰您新婚大喜……先退下了……” “从明天起去扫茅厕!扫一个月!”颜墨冷冷扫过一起长大的四人,面无表情的转身,唇角却微微勾起。 惩罚下人去打扫茅厕,不错啊,好主意! 这个臭丫头,罢了罢了,由着她,明日,明日举要进宫面对那些人了。 看了一眼晃晃悠悠东倒西歪的几人,颜墨转身离开了风和苑。 身后风雨雷电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样都是一脸苦逼的表情! 而后,一同看向了恐怕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王妃的屋子,神情复杂。 翌日清晨,“小姐快醒醒,王爷在大门口等您一起进宫呢。” “别闹,困死了,我在睡会儿。” “别闹,困死了,我再睡会儿。” “小姐,王爷真的在等您了,今儿个可是大婚头一天,您要进攻见拜见皇上的呀!要是去晚了耽误了时辰,那可是失了礼数的……” 幽儿不停的摇晃着白荷,想将她唤醒过来。 魅儿见自家主子一脸赖床不起的坚决模样,便于幽儿影儿对看一眼,三人促狭一笑。 “小姐,得罪了!” 六只手臂同时伸出,一把掀开了被子将被窝里的昏昏欲睡的白荷抬了出来,一人扶着她,另外两个快速为她换衣,梳洗。 好大一会儿之后。 “好了好了,我们家小姐多美啊!”幽儿赞叹着。 “那是当然。”魅儿表示赞同的点点头,“赶紧将小姐送去门口,王爷怕是等着急了。” “对对对。”三人连连点头,几乎是用架着的,很快将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白荷送到了王府正门口。 等在马车边的颜墨看到白荷那双依旧眯缝着的眼睛,脸色似乎又黑了一些,一把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带上了马车出发赶往皇宫。 “恭送王爷王妃!”下人们都毕恭毕敬的下拜。 “魅儿姐姐,你说王爷会不会生小姐的气?” 幽儿担心的问道,看到白荷临出发前还一副意识昏迷的模样,真是令人担心啊。 “不用担心,王爷不会对小姐太过分的。小姐她做事心里有数,一定不会有问题。” “嗯,那我们回风和苑,小姐交代我们的三十圈还没跑呢……” 影儿苦哒哒的拉成了小脸,片刻又神色郑重的学着白荷一样捏了捏小拳头,“小姐说过,能吃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影儿一定要努力!” “幽儿也是!” “好,我们一起去跑步!”魅儿拉着两人很快回到了风和苑,在双膝上绑上了特制的十公斤沙袋,三人开始绕着风和苑的内墙一圈接着一圈的跑了起来。 “风,你说这几个丫头在干嘛呢?”骤雨在不远处的树上凝望着风和苑里举动怪异的三人,一脸不解。 “这都看不出来,跑步嘛,强身健体!” “晕,这要你说,我当然知道她们是在跑步,可她们三个弱女子为什么要跑步,为什么要强身健体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玄风白了他一眼。 话说王爷王妃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门口,看到王爷的车架,无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的跑到了皇后的凤仪宫门口,这才停住。 “爱妃,睡了这么久,也该醒来了。” 颜墨看着躺在马车上,还扒着自己的臂弯当枕头睡得不亦乐乎的白荷,简直气的咬牙切齿快要冒烟,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温柔浅笑的模样。 “是该醒来了。”白荷懒懒的起身,很不雅的举起双臂伸了伸懒腰,而后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颜墨。 “走,王爷,要是耽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颜墨黑着脸看着他,眉心危险的拢起,“是谁耽误了时辰!” “哎呀王爷,别生气嘛,生气容易老哦。” 她软软的小手温柔的抚上了他的额头,刚才还紧紧敛住的剑眉经她小手的一抚,果然立刻化作了温柔的线条。 颜墨叹了口气,抱着她跳下了马车,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待会儿你不用多说,像往常一样即可,切莫一时冲动露出马脚……一切自有本王。” “夫君——”白荷故意拉长了声音唤着他。 “你也太小看你的王妃了,而且,你认为别人真的会那么容易放过我吗?” 也是,抢了正妃的位置,还打死了皇后身边的高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皇后手段何其凌厉,王爷身份不同不能对他怎样,可她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白荷? “不管怎样,见机行事,本王相信,爱妃可以处理好。” 颜墨温柔的笑笑,看不出是真是假,牵了白荷的手,两人一同款款步上台阶来到大殿中。 此刻,大殿中的高座上,皇帝已经和皇后并肩坐下,大殿两侧,垂手而立十多个一身宫裙的宫娥。 白荷随着颜墨缓缓步入,一同参拜跪倒。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 “臣媳颜白氏,参见父皇、皇后娘娘。” 两人的声音在这宽广明净的华丽大殿中,竟然产生了些许回音,这让白荷不得不再次感慨,皇宫该有多么奢华。 真是浪费资源啊!不知道现代的土地可是寸土寸金啊! 许久,白荷已经不断腹诽着老娘膝盖都跪痛了的时候,上面终于轻飘飘的传来一句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话。 “平身。” “谢父皇。”两人异口同声的拜谢,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白荷微微抬眸看上去,十几步外的龙座上,一身明黄色金龙袍的皇帝大约四十岁左右,正襟危坐,眉眼倒是英气,只是,整个人寒意逼人。 王者的压迫铺天盖地的在大殿中蔓延,而且,脸色很冷很冷,甚至比颜墨看起来还要阴沉几分,整个人不怒而威,气场十分强大。 白荷看着那张脸,莫名就生出了一股寒意。这是到了北极么?父子两怎么一个比一个冷? 而且,这个臭皇帝明显很不待见这个儿子,眸底甚至带着几分不屑。 皇帝冷淡无情的扫过颜墨一眼,目光便落在了白荷身上打量。 一旁的皇后,看起来却是妩媚妖娆,风情万种,倒是个勾魂夺魄的美人。 一身紫色锦绣凤袍加身,梳着高贵的发髻,发髻上簪着数只凤钗金步摇,长长的金指甲纤细悠长,稍稍一动,明晃晃亮晶晶的,简直能刺瞎人的眼。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炫富啊!白荷不断腹诽着。 她的妆容明艳动人,妩媚非常,整个人神态桀骜,眉宇间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场,乍一看起来仿佛只有二十多岁一般。 正在她打量着两人的时候,两人也在打量着这个小儿媳。 一袭红色纱裙及地,衬着她娇美白皙的冰肌玉肤,小脸精致的仿若神仙美玉,五官轮廓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特别是那一双漂亮柔美的凤眸,虽然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些魅惑的姿容,但眼睛却清亮澄净,仿若深山幽谷中的一泓清泉,不染世俗的尘埃。 通身的气质恬静淡雅,清新柔美,颇有几分仙子的空灵之态。 虽然年纪尚小,但看过的明眼人都清楚的知道,只要假以时日,她必定出落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皇上您看,妾身就说嘛,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儿能俘虏了我们墨儿的心,竟连我那嫡亲的侄女儿惜岚都给比了下去!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俏生生的一个美人胚子呢。” 第50章 情敌之间 皇后娇慵的倚在皇帝身边,眉目含情妖娆万种的晃着皇帝的手臂,娇滴滴的,白荷一阵恶寒,不动声色的抖了抖身子。 “朕也看到了。虽然也有心将惜岚公主许配给墨儿,可既然墨儿已经有了心上人,你也就不要再提此事了。” 皇帝转脸看向皇后的时候立刻温存了许多。 “可是皇上,可怜了惜岚那丫头,天天躲在惜岚宫里以泪洗面,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妾身……妾身身为姑母,真的担心她……从此会日渐消瘦一蹶不振……皇上,妾身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般,真的心痛啊……” “那依皇后的意思呢。” 冷皇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泪眼摩挲的看着颜墨,一脸的诚恳。 “墨儿啊,惜岚已经发下誓愿,此生非你不嫁,若是你不娶她……她可就活不下去了啊……若是惜岚有事……我也活不下去,无颜再面对她的爹爹了……就当皇娘求你了,不要对惜岚那么狠心……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她都为你等候了那么多年……连皇娘这个局外人都被感动了……” 一旁的皇帝有些心疼的看着皇后,安慰的拍了拍她。 “皇后不必如此多愁善感,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朕可如何是好? 墨儿通情达理,一直为朕分忧,想必,这次也不会忍心看着惜岚这样下去。别再难过了……” 白荷微微皱眉,这位皇后,还真是老厉害了,三言两语便哭哭闹闹的,暗暗以自己和弟弟相威胁,还将皇帝的心意扭转了过来,真是个狠角色啊。 一旁的颜墨脸色依旧寒冷,而皇帝颜虹看向自己的儿子颜墨依旧没有多余的半丝表情和慈爱。 白荷微叹一声,想必,颜墨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个皇帝很排斥他,甚至,有几分抗拒和讨厌。 于是自己主动上前一步福了一礼。 “皇后娘娘对惜岚公主关怀备至,真是令人感动万分。昨日,王爷已经正式娶了臣媳过门,成为安南王府的正妃,世人皆知。 臣媳知道皇家礼制森严,先入为主。而且臣媳与王爷早已经许下三生约定,许诺一生一代一双人,共同结伴携手到老。 若是惜岚公主如此还执意下嫁王爷,而皇后娘娘也能接受的话,臣媳愿意劝解王爷,纳妾!” 白荷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说完这句话,立时让高坐上的两人同时惊诧的瞩目。 一旁的颜墨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双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爱妃能有如此胸襟,本王很开心。但是,本王早已决意,此生此世,只愿与你一人恩爱百年,白头偕老,绝对不愿让别人介入我们之间!” “王爷……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如此挚爱?” 白荷感动的提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眸中水色泛滥。 “臣妾能明白,王爷您对臣妾的一往深情,可是,惜岚公主如此痴恋与您,您能看着她香消玉殒? 您能忍心看着皇后娘娘愧疚难过,无颜面对她的弟弟?您能忍心看着父皇因为担心皇后娘娘的凤体,夜夜忧心?” 扯着他的衣摆,白荷小心翼翼的哀求着,“王爷,如若不娶惜岚公主,您可就是不孝不仁之人了,臣妾……臣妾不愿意您成为那样的人……” 颜墨感动无比的扶起她,怜爱的拂去她脸上的泪珠。 “可本王要是娶了惜岚,就是对你,对我们感情的不忠!对廖城主的不义!当初向廖城主求亲,本王可是承诺过的,此生只爱你一人!怎能违反承诺?” 白荷呜呜咽咽的轻声抽泣着,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皇上和皇后,继续哭着。 “王爷暂且不必如此为难,惜岚公主身份高贵,不一定愿意屈居臣妾之下为侧妃,不如,请皇后娘娘先问明公主的意愿再说。 如若公主当真愿意为妾,臣妾,臣妾愿意接纳她,以礼相待。” “爱妃真是豁达大度,深明大义!” 颜墨深深看了白荷一眼,而后向着冷皇后朗声说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关心惜岚公主今天特意提到这里,就劳烦娘娘问明公主的心意。” 皇帝这才抬眸淡然扫过殿中‘鹣鲽情深’的两人,许久,终于开口安慰着皇后。 “难得墨儿的王妃如此通晓大义,你就与惜岚那丫头商议商议。” “皇上,妾身……”皇后还待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一旁的白荷适时的猛烈咳嗽了几声,颜墨立刻扶住了她。 “臣媳前几日在瑶光城遇到一伙来路不明的歹人袭击,幸而有王爷安排的侍卫保护臣媳才能得以活命。 可也因此身子受了些惊吓,感染了风寒,若是惊扰了父皇和娘娘,请……请恕罪……咳咳……” 白荷娇弱的倚着颜墨不断咳嗽着,脸色似乎都有些苍白。而颜墨紧紧的扶着他,担心紧张的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既然身子不适,见过了太后,就早些回去。” 皇帝无所谓的微微摆了摆手,眼神冷凝,颇含深意的看了看白荷与颜墨,眸光越发清冷。 “你们做事倒是有些分寸,朕希望,能一直都这么有分寸!” 两人俱是明白此话暗有所指,却是不动声色的齐齐下拜,“多谢父皇体谅,儿臣(臣媳)告退。” 颜墨很小心的扶着白荷退出了大殿,两人重新上了马车,往太后的西宫奔去。 “恭喜你,王爷。”她俏皮在的马车上把玩着一颗亮闪闪的珠子,神情说不出的轻松。 颜墨仍旧一脸高深莫测,淡淡的扫过她,“恭喜本王什么?” “王爷要纳妾了,而且还是两个呢。” “为何如此肯定?” “皇后与太后都已知道你有了正妻,而且整个神月国几乎都知道我们情深意重,无论如何这一点是不会改变了,所以,她们最后一定都会同意纳妾之事。” “你就不怕她们进入府中之后对你不利?” “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你拔除这些眼中钉吗?放心,冷惜岚我已经见过了,不成气候,至于你说的那个相国老的嫡亲孙女,司徒清瑶,没见过便不做评论。” “你似乎很有把握?” “哼,敢挡我的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对付她们,不用我动手,而是要动脑,用不了多久,我会让她们全部夹起尾巴滚出王府!” “够狂妄,不过,有狂妄的本钱。” “那当然,本小姐是什么人?岂是一般的凡人可以比拟?对了,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找到剑仙柳瑾,还有柳瑾的弟弟,水系玄术大师柳璃。” “大师向来神出鬼没,踪迹难寻,你以为是那么好找吗?”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本王会让人去找。不过,你找他们做什么?” “问出我大哥还有三哥的消息!” “知道了,西宫到了,下车。” “嗯。” 两人下了车,转眼间又是甜甜蜜蜜亲昵无比的手牵着手走进了西宫。 西宫不比皇后的凤仪宫,有那么金碧辉煌到处都是亮闪闪的刺目,相比起来,西宫倒是沉稳厚重了很多。 走进大殿,一位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妇高坐在凤塌上,虽然年事已高,皮肤保养的仍旧不错,显得年轻了许多。 白荷打量着西太后,头发厚重的盘起,用一支青玉簪简单的别住,大方又不失威仪,一身褐色镶金的锦服,丝毫不显寒酸老气。 西太后五官依旧明朗,依稀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出众的美人,尤其是那一双锐利的眸子,似乎风华不减当年! 她的右下首,站着一位十五岁的秀丽女子,鹅蛋脸,面色白皙,气质倒是颇有几分清纯之态。柳眉蜿蜒,一双杏目含情,水汪汪的惑人。 樱桃小口,五官秀气绝美。一身水粉色长裙,盈盈一握的柳腰用一根轻纱系住,更显出发育良好的窈窕身材。 只是,她却自打两人进殿之后便一直死死盯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指。 正在白荷盯着她看时,颜墨已经拉着她跪了下去。 “孙儿拜见太后。” “妾身颜白氏拜见太后。” “平身,赐座!”太后清冷略显威严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两人谢过,在下首挨着坐定。 “今天是成婚第一天,孙儿特意带着爱妃前来拜见太后。” 颜墨的话语依旧不冷不热,可以明显的看出,他根本不喜欢或是不屑于理会宫中这一干人等。 “难得你有心,清瑶,去给墨儿倒茶。” 太后似乎存心给这位王妃一个下马威,只让那女子给王爷倒茶,却故意不说王妃。 白荷明白她的小心思,当下也不言语,依旧安静恬淡的浅笑着,看着那婀娜秀丽的女子缓缓走来,握起茶壶,优雅的斟满了一杯茶水。 这个女子的确秀美水灵,举手投足间都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诗情画意,清幽非常。 颜墨也不道谢,径直端起了茶盏,却温柔的递到了白荷唇边,眼含笑意看着她。 “爱妃,一路走来定然口渴了,你又受了惊吓,身子不好,喝点茶水解解乏困。” “妾身多谢太后赐茶,多谢王爷抬爱。” 白荷落落大方的欠身致谢,毫不客气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说实话,晃荡了这么久,气氛又都这么压抑,人家早就渴了……太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外边都传闻,墨儿对这位新王妃可谓是情深意重,宠爱有加,今日一见,果然属实。” “让太后见笑了,墨儿此生能遇到心爱的王妃,定然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墨儿定会好好珍惜。” 颜墨说完自己斟满一杯茶水,就用刚才白荷喝过的杯子,径直饮下。 白荷心里一个咯噔,用同一个杯子喝水? 这丫的不是有洁癖吗?这样做,岂非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 呃,我承认,这厮演戏的天分的确高的过人! 白荷在心中腹诽到,转眼看到那司徒清瑶盯着颜墨痴迷的目光,立时心中警觉起来。 司徒清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目光冷淡的扫过白荷,略带敌意,却是转脸恭敬的看向太后低下头来。 哼,不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你能把我怎么的?咬我啊? 白荷挑衅的看向她,状似柔弱紧张的拉住了颜墨的手臂,颜墨微怔,而后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大掌中,熟悉的温暖如约而至。 第51章 强逼娶妾 果然,那女人眼中的冷意和恨意掩饰不住的透发出来,太后则也是目光变得深沉,片刻却又淡笑。 “哀家听闻,瑶光城城主的独女白荷乃是一位品貌双全才情无双的奇女子。 虽然年纪轻轻,却不管吟诗作对,还是猜谜解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甚至有人送了雅号,神月第一才女。” 白荷礼貌的欠了欠身,“外人谣传而已,太后谬赞了,妾身不敢当。” 话虽如此客套,可她心中着实激动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得了个神月第一才女的雅号啊?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无风不起浪,想必你也是才情过人必有不凡。既然今日正好遇见,就让哀家好好见识见识这神月第一才女。” 白荷微微皱眉,为难的咬了咬唇,“妾身才疏学浅,不敢在太后面前献丑卖弄。” “王妃过谦了,这几日,王妃的大名如雷贯耳,清瑶不才,想要向王妃讨教讨教。不知,太后您老人家是否准许?” 司徒清瑶笑吟吟的上前一步,直视着白荷,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分明是一丝厌恶和含恨的情绪在其中酝酿。 “文采切磋,人多了才热闹,准了。”西太后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白荷无奈,只得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司徒清瑶。“郡主就请出题。” “王妃,七言诗如何?”司徒清瑶挑衅的看着她,眉宇之间满是傲气和自信。 “但凭郡主做主。” “那清瑶便不客气了。” 司徒清瑶柔媚一笑,向着太后恭敬的欠了欠身,“太后,清瑶素知您喜欢菊花,当以菊花为题,做一首七言诗献给您。”“好,瑶儿有心了。”太后慈爱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瑶儿就献丑了,王妃请听。 菊裳茬苒紫罗衷,秋日融融小院东。零落万红炎是尽,独垂舞袖向西风。” 司徒清瑶很快便做出了一首咏菊的七言诗,当真算是才女一枚! “瑶儿这一首菊花诗,做的极为工整,妙韵无穷!不错,真不错!” 太后连连夸赞,笑意连绵,看着司徒清瑶,满眼的疼爱之色。 白荷暗暗腹诽着,就算你司徒清瑶真的才情再好,碰到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精装版,又自幼熟读唐诗宋词几千首,那也一定只有饮恨收场吐血的份! 要是不赢了你丫的,我还就真对不起各位先去的诗人名家! 看到白荷若有所思的模样,司徒清瑶暗暗讥笑,脸上却仍旧带着三分淡然的笑意,柔柔的问道。 “王妃,心中可有了诗词?还是,一时半会儿词穷想不出来呢?没关系的,清瑶不着急,可以慢慢等你的……” “多谢郡主一番美意。白荷只是在犹豫,这么多首七言诗,该吟出哪一首献给太后最好呢?思来想去,还是择出三篇。” 白荷笑吟吟的看着她,柔柔弱弱的讲完这句话便成功的看到了太后和司徒清瑶脸上的震惊之色,当下也不多讲,清了清嗓子,直接念起诗来。 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嘛! “其一:轻肌弱骨散幽葩,真是青裙两髻丫。便有佳名配黄菊,应缘霜后苦无花。 其二:共坐栏边日欲斜,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 其三:故园三径吐幽丛,一夜玄霜坠碧空。多少天涯未归客,尽借篱落看秋风。” 三首诗吟诵完之后,太后的大殿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诡异的安静。 司徒清瑶脸色一变在变,羞愤,含恨,屈辱,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青一阵红一阵,就如同打翻的色彩调盘,异彩纷呈! 而西太后,则是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重新郑重的开始审视白荷。 两人都没有说话,白荷觉得,这个敏感的时刻,自己还是安生些好,风头太盛恐怕也会招惹更多是非,于是不动声色的往颜墨身边靠了靠。 “咳……” 颜墨很适时的咳嗽一声,笑看了白荷一眼,起身向着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爱妃她……对于诗词方面的确很有些独特的见地,若是……她不懂礼数哪里冲撞了您和郡主,还请恕罪。” 这话虽然是在请罪,可白荷听起来,怎么颜墨好像很光明正大的再夸她的确文采斐然啊……太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正色道,“墨儿不必如此,你的王妃的确如传说中一般,才情无双,这第一才女的雅号,果然当之无愧!” “太后,清瑶还要与安南王妃比试做对!” 一旁的司徒清瑶不甘心的继续向着太后请命,刚才作诗,高下之分显而易见,她自然不会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小自己四岁的丫头片子。 “瑶儿,墨儿的王妃才情的确无双,你……” “太后,清瑶难得遇到如此才华横溢的人,实在想跟她切磋切磋!否则,清瑶会遗憾终生!” 司徒清瑶口气已经变的生硬,隐隐有些凌厉在其中。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准了。” “多谢太后!安南王妃,请赐教!”司徒清瑶再次挑衅。 “郡主,请尽管出题!”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丫的还以为姐真是小毛孩子的智商任你欺负呢? “请听上联: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暗含字的结构隐喻,果然有些不俗,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白荷自信的一笑,脱口而出,“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司徒清瑶脸色变了变,很快出了第二题。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不错,很好。”白荷赞赏的点点头。 “那敢问王妃可有对出?”司徒清瑶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自然是对出了。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王妃……果然厉害!” “过奖过奖!”白荷谦虚的摇头。 “我还有一绝对!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司徒清瑶目光灼灼,直直逼视着白荷,眸子里有些戏谑的成分,这一绝对,她,肯定解不出了。 白荷略一思索,便嘲讽的看着她。“郡主的对子虽然绝妙,却也不难!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清瑶还有绝对想要继续请教王妃!王妃应该不会拒绝!” 司徒清瑶气的快要吐血,脸色阴沉,却仍是不肯放过她,今日,她不出丑,她的心里便不舒服! “悉听尊便!” 白荷的回答却更狂妄,那意思明摆着呢,你有什么招数,全部使出来!本小姐统统都接着! “请听!四维罗马各骆罗上骆下罗骑骆!” “字谜对,还有谐音,不错!”白荷赞赏的看着她,想不到这丫头真有几分见识。 “我就对,言者诸豕者猪诸前猪后诸牵猪,如何?” “还有呢,晶字三个日,时将有日思无日,日日日,百年三万六千日!” “品字三个口,宜当张口且张口,口口口,劝君更尽一杯酒。” “船载石头石重船轻轻载重,请对!” “尺量地面地长尺短短量长!” “蚕作茧茧抽丝织就绫罗绸缎暖人间!” “狼生毫毫扎笔写出锦绣文章传天下!” 半个时辰,司徒清瑶终于词穷,面色窘迫发白,反观白荷,优雅接过颜墨递来的一杯茶水,轻轻押下几口,气定神闲,云淡风轻。 NND,都渴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想出这么多绝对,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这个司徒清瑶,还不死心! 眼珠一转,当下咳嗽起来。 “咳……咳咳……” 颜墨何其聪明,立刻会意的上前揽住她,向着太后开口道。 “爱妃身子本就羸弱,前几日受了惊吓,如今又染上风寒,孙儿甚为忧虑,还请太后体谅,让孙儿送她回府好生安歇养病。” “这孩子口齿伶俐,才情无双,哀家喜欢得紧呢。虽然有心留下她陪陪哀家,但既然墨儿都开口了,就带她退下,跪安。” “谢太后体谅。”颜墨不卑不亢的道谢,揽着白荷起身,正欲转身离开,太后却又突然开口。 “墨儿,之前曾与你提过与瑶儿的婚事,因为你有了心上人,哀家才不愿强逼你就此作罢。 可现在,既然你已经娶得心爱之人,若是此时瑶儿还甘愿放下身段为妾下嫁于你,你可要好好待她!” “谨遵太后懿旨。”颜墨领命,带着白荷大步离去。 待得两人离开,司徒清瑶立刻一头扎进了太后怀中,泪流满面,不依不挠的使着性子。 “姑奶奶,瑶儿身为您弟弟——当朝相国老的嫡亲孙女儿,堂堂清瑶郡主,竟然要屈居那个臭丫头之下为妾……瑶儿,瑶儿不甘心啊……姑奶奶——” “瑶儿啊,安南王妃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娶进门了,她虽然年纪尚小,可也是瑶光城城主疼爱的独女,不容小觑,这事已成定局,姑奶奶也无法帮你啊……” “姑奶奶,瑶儿不要做妾,不要做妾……” “依哀家来看,皇后的侄女儿惜岚那丫头,到最后一定会愿意为妾嫁入安南王府,难道你不愿争取吗? 皇后不遗余力的想要在墨儿身边安插眼线,哀家又岂能落后输她一招? 墨儿自小能力卓绝,玄术武技样貌文采样样出众,虽然优秀,但他为人太过城府,性情乖张,阴晴不定,又与皇帝自幼脾性不合……而这几年,风头太盛,不是明君之选! 而太子虽然有皇后撑腰,但他本人不学无术,整日沉迷美色无所事事花天酒地,更非储君人选! 逍儿无心功名利禄,常年在外游历鲜少回宫,绝对没有夺嫡之心。 相比下来,倒是睿儿那孩子,性情温和却不失锐利,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为人小心,做事严谨,锋芒内敛,难以揣摩,这样的人,才是适合做皇帝的。 而墨儿的锋芒太盛,若是现在不钳制着他,警告他,迟早有一天他会闹出什么大乱子!皇后也明白这个道理,你还看不通透吗?” “姑奶奶说的瑶儿都明白,若是惜岚公主都愿意为妾,那,瑶儿也会愿意为妾跟随安南王身边。” “好孩子,你自小就喜欢墨儿,就算是做妾,你依旧是哀家最疼爱的清瑶郡主,哀家绝不忍心让你受委屈的……” 第52章 男有心,女无意 “姑奶奶对瑶儿真好,瑶儿就算嫁过去了,也一定会经常回西宫来陪您的。” “哀家没有白疼你……” 离开了西宫,颜墨与白荷一路上了马车直接奔回府中。 刚一下车,白荷便不理会颜墨回到了自己的风和苑,跟三个丫头说了一声之后,一头扎进了后院的小屋中开始准备鼓捣药剂。 未防有人来犯打扰自己,她特意将整个屋子布下了三层结界防护,这才专心坐下,开始专门研究仙引药剂。 这一坐下,就是三日。这三日里来,一直跟成百上千种不同的药材打交道,反反复复的捣碎,研磨,熬煮,过虑,提炼,合成……三天三夜后,迎接来第四日的清晨,白荷终于满脸疲惫的打开了屋门走了出来,守在外面的三个丫头一看都吓了一大跳,跟见了鬼似的。 “小姐……你好重的黑眼圈……脸色都蜡黄了……嘴唇都干涩了啊……” “小姐,你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吗?怎么皮肤变得那么黯淡……发髻都凌乱啦……” “你们两都别说了,小姐肯定又累又饿,还不赶紧扶着小姐回房梳洗更衣用膳。” “魅儿姐姐说得对,来,小姐,我们扶着您……” 白荷晕晕乎乎的就被她们扶回了前院房中,换洗之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悠悠醒转。 “啊,这一觉睡得不错,起来了感觉神清气爽,身体倍儿舒服啊!”伸了伸拦腰从床上爬起,映着熹微的晨光走到了屋外。 “这三个丫头倒是蛮认真的嘛,真的坚持在跑步锻炼呢……” 白荷满意的看着三人跑远的背影,自己梳洗罢胡乱塞了几口桌上的糕点便来到了宽广的后院中,喊住了刚刚跑完三十圈气喘呼呼的三人。 “都累吗?” “回禀小姐,奴婢还支撑得住。” “不错,看来这几日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现在,我要教你们射箭。下午,我们去城东树林中学习骑术。” “好啊好啊。”三个丫头皆是兴奋不已。 “看好了,这个是靶子,要尽量射中靶子的红心!” 白荷早就命人布置好了弓箭,当下捡起弓箭,搭箭,拉弦,瞄准,松开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箭矢飞射而出,正中红心,箭尾还在靶子上轻轻的颤动着。 三个丫头同时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小姐好厉害,小姐好厉害!简直神了!” “呵呵,小意思喽,手法你们都看好了,等会儿先距离靶子十步远开始瞄准射箭,等能够做到百发百中的时候,便退到二十步外发箭,依次类推,循序递进,切勿心急,明白了吗?” “小姐,我们都明白了。” “很好,都捡起弓箭,开始练习。” “是,小姐。” 白荷闲适的躺在石榴树下华丽柔软的软榻上,树上的石榴花正开的火红、旺盛,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软榻旁边摆着一张精致的红木雕花桌,桌上一溜烟排开摆放着各种时鲜的水果和糕点,还有一壶上好清泉刚刚泡好的碧螺春。 斜倚着软榻慵懒的躺下,半掩着柔软雪白的狐皮薄毯,一手捻起精巧的小点心送入口中,一边不断指导着三人。 “影儿,手臂再用力,弦才拉开了一点,力度不够……” “幽儿,下盘不稳,弓端不住……先扎个马步稳住……” “魅儿,姿势都对,准头还差些……眼睛,箭矢,还有靶子红心一定要做到三点一线才能瞄准!不要灰心,再试!” “你们三个可都是本小姐的左膀右臂,加紧给我好好练习啊,都不许偷懒!” “小姐,我们不会的……” “那最好……” 白荷满意的点点头,之前在屋子里呆了三天三夜,经过无数次反反复复的尝试过后,终于成功研制出了仙引药剂。 这也就预示着,白荷已经正式踏入了八阶药剂大师的行列中。 而且,她创新性的在药剂中直接加入了几滴青野芙蓉提高了药性,或者可以换句话说,只要让人喝下这新的仙引药剂,她可以直接批量生产三阶下段的玄术师了! 白卿野,如果你知道了阿荷已经做出这样的突破,你也会高兴的? 风和苑外不远处的树上,玄风与骤雨两人惊异的对看一眼。 “骤雨啊,我们这小王妃还真的打算教这几个丫头射箭啊?” “玄风,我看王妃倒是也教的像模像样……” “你们倒是很闲,很有兴致啊。” “那当然……” “确实有意思……” 片刻之后,两人忽然冷冷一个机灵转过身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后站在树梢上阴沉着脸的颜墨,笑都笑不出来。 “王爷……” “那个……” “大胆,还不都给本王滚下来!” “王爷,属下真的不是存心偷窥王妃……” “对对对,王爷,玄风说的对……” “少废话!每人去领三十大板!外加多扫一个月茅厕!” 两人苦逼着脸,可怜兮兮的去了。 他们知道自家王爷的脾气,说一不二,处事果断,若是再迟疑,定然会加重刑罚。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颜墨这才转脸看向了院中。 石榴树下的,映着满树火红的石榴花,斜倚在软榻上的少女一张精致白皙的脸颊如雪般完美无暇。 漂亮的凤眸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迷离的妖冶,唇角勾出一丝娇柔慵懒的笑意。 墨发四散着倾斜开来,光泽犹如上好的锦缎一般,衬着她的肌肤更加如同水晶般的晶莹。 虽然相隔甚远,颜墨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女浓密的睫羽犹如凤尾蝶一般,不时懒懒的轻轻眨动着,水灵灵的眸子里时不时会泛出狡黠或是锐利的光芒。 单单是这样一双锐利灵动的眸子,却足以深深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去接近、去探究。 后院中,软榻上懒散倚着的白荷斜睨了一眼风和苑外的一颗高大浓密的树木,淡淡的勾唇,纤指并拢,夹着一块小巧精致的玫瑰酥电射而出。 树梢上的颜墨轻巧的拦住了那块小巧的糕点,轻飘飘的飞身而下,落在了白荷身前。卓然而立。 “王爷和王爷的属下都这么喜欢窥探他人**么?” 她懒懒的抬眸,身子动都未动,却逼视着他,锐利的目光略带讽刺。 “既然王妃不喜欢,以后再也不会了。”颜墨说的好似云淡风轻无关紧要一般。 “那我希望王爷能够言出必行!” “你在怀疑本王的话?”某位王爷很不悦的颦眉,脸色暗沉了些。 “事实才是最好的说明。” 她气定神闲的捻起一颗葡萄优雅的抿入樱唇,不紧不慢细细的咀嚼起来。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我这风和苑,是有什么见教?” 颜墨脸色变了变,脸上的淡漠却是依旧的没有波澜。 “难道本王在自己的府中来看自己八抬大轿光明正大娶回来的王妃也不行吗?” “原来王爷是来看望我……好啊,本小姐近日一直好得很,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请回,恕不远送。” 她相当隐晦却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颜墨周身的危险气息再次阴沉增加了几分,邪魅的眸子里越发深不可测。 “王妃这是要将本王赶出去吗?” “王爷这话是怎么说的,本小姐想,我这风和苑庙小,只怕容不下您这尊大菩萨,唯恐委屈怠慢了您……所以嘛,您还是少来些好。” “本王是关心王妃的安危。王妃几日都没有露面,是躲起来做什么了?” “这是我个人**,没有义务告诉别人!” “别人?你说本王是别人?”他微微眯起双眸,深邃不可见底的眸中一丝怒气的火焰升腾而起。 “怎么?”她冷笑,“王爷还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是本小姐的夫君了吗?” “记住,你已经嫁给本王了……这一辈子,你永远都别想摆脱安南王妃的名号,你永远都只会是我颜墨的女人!” 他怒极,伸手掐住了她尖尖的下颌,硬抬起她的小脑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颜墨!本小姐要警告你,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单纯的交易!交易!你明白什么叫做交易?难道还需要我帮你解释一遍吗! 哼,不要妄想我会真的永远顶着安南王妃的头衔!待得交易功成,我们便银货两讫,从此两不相欠!你的王妃,爱谁是谁!跟本小姐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啪的一掌击出,重重的拍落了他的狼爪,不屑的扫过他,眼含戒备。 “什么叫银货两讫?什么叫两不相欠?你以为当真能如此轻易就放下安南王妃的身份吗?” 他恶狠狠的盯着他,魔眸中警告的危险之意显而易见。 “颜墨。看来你今天特意是来挑衅的,存心想要与本小姐大打出手?那好,白荷今日必定奉陪到底!一定与你分出一个高下!” 她高挑凤眸,好战的热血开始沸腾,眸中炙热的光芒丝丝跳动,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本王又怎么忍心伤害我的小王妃?爱妃不要误解,夫妻之间,不应该只是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你觉得的呢?” 他望着她,突然邪魅的轻笑,俊美妖孽的脸庞闪过一丝魅惑众生的迷离笑意。 “怎么,颜墨你这是中邪了见鬼了还是打算换了招数?打算用美男计迷惑本小姐吗?” 她高傲的扬起下巴,冷望着他那张的确颠倒众生的迷人笑脸猜测着种种可能。 “如果真的可以迷惑爱妃,本王又为何不可?” 他狂妄邪肆的一笑,“本王对爱妃,可是感兴趣的紧呢,倒是真的想将你一直留在身边呢……” “感兴趣?我去!”白荷很不雅的翻翻白眼,不屑的将脸扭到一边,“你以为本小姐是你的玩具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如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白荷,永远,永远都不可能臣服于你! 别说臣服,哪怕是信任你亲近你,连门带窗儿都没有!趁早别做白日梦了!” “爱妃……果然特别,很有个性!本王选中你,当初的眼光的确没错!” 那双深不可测的魔眸中,仿佛带有一种特别惑人的魅力,看着看着,却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跌进去让人迷失一般。 “希望颜墨你日后不会为今日的话后悔!” “本王从来不会!” 第53章 难得的一幕 “既然你如此期待能征服我,那就走着瞧。” “本王以后都会好好对待爱妃你,拭目以待。” 他竟伸出手臂,将盖住白荷的狐皮薄毯往上拉了拉,按了按,注视着她的目光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爱妃身子弱,可要好好休养,千万别受凉了。” “颜墨,我倒是要看看你会耍什么花招。” 颜墨无声的勾唇,目光扫过不远处专心射箭练习的三个丫鬟,邪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爱妃是在训练这几个丫头?” “是。” “本王倒是很感兴趣,你是如何在一天之内,让幽儿和影儿同时步入了三阶下段玄术师的行列?” “王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冷淡的白了他一眼,“你在瑶光城呆了几天,定然知道瑶光城拍卖珍贵药剂轰动全城的事情。” “可是,珍贵的仙引药剂乃是珍贵无比,爱妃又是如何能同时得到两瓶?如此财势和运气不能不让人……” “怀疑,还是嫉妒?”她瞪着他,口气轻狂,“本小姐就是有钱,买到了,如何?” “可仙引药剂就算是再珍贵,服下照理来说也只会让人晋升到二阶上端而已,幽儿与影儿又是如何能一举突破至三阶下段?” “这个嘛,只能解释说,她们根骨好,有悟性,否则,还能如何说呢?”她反问他。 “或许。”颜墨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荷,揉了揉她的长发,邪邪坏笑,颇有些宠溺的味道。 “爱妃的身上的清幽花香,还真是沁人心脾啊……” “在动我一下,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她不悦的皱眉,恶狠狠的威胁到。 “爱妃的威胁都是这么温柔呢……”他不改初衷的继续邪笑,妖魅俊逸的面容越发撩人心神。 “哼,不就是想讨好本小姐,好让我能死心塌地为你卖命?那,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你这个冰山王爷,是如何讨好女人的。” “女人?爱妃错了,依你现在的年龄来说,最多……少女而已!” “颜墨,你去死!”她怒极,翻手一掌狠狠拍向他的胸口,颜墨闪身快速掠开避过。 “爱妃若是打死了本王,你岂不是要守寡了?” “哼,你死了,本小姐立刻改嫁!这世间好男儿多了去了,好女人何患无夫?本小姐走到哪里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不知多少男儿会蜂拥而至……” “你……”颜墨的怒气成功被白荷再次点燃,他逼近她,狠狠的盯着她,语气阴沉凌厉。 “若是哪个男人敢接近本王的爱妃,本王一定不惜任何代价毁了他!” “那就找一个你毁不了的。”她轻描淡写,神色从容淡定。 “放眼整个神月国,有谁敢妄图染指本王的女人!” “那就找别的国家的,比如,龙羽国,冰雪国……”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做为女人竟敢犯七出之条对丈夫不忠!” “颜墨好像并非我丈夫!” “是!” “不是!” “是!” “不是!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争!无聊!王爷请回,我还要督促我的几个丫头练习箭矢之术呢。” “几个丫头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敢小看本小姐!哼,我最受不了有人跟我比,最见不得有人敢小看我!既然如此,我们便约定,三个月后,我的三个丫头与你手下的风雨雷电四大暗卫比试一场! 到时候,本小姐会好好的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实力派!” “一言为定!不过,既然是比试,那总的有点彩头才好……” “颜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若是你赢了,本王许你一个条件,若是你输了,便许本王一个条件。如何?” “公平!成交。” 她举起右掌,对着他。 颜墨挑了挑眉,状似不解。 “击掌为盟,懂不?” 颜墨轻笑,伸出右掌与她互击一下,复又重新收回袖中。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些琐事?”她不相信他会这么闲。 “差点都忘记了,爱妃交代的两件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你是说柳谨和柳璃……已经有消息了?”她蓦地神情激动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臂眼含期待的凝望着他。 “只是有消息而已。”他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太抱有希望,略一沉思,才慢慢讲来。 “剑仙在这三年里很少露面,不过曾经有人在龙羽国见过他。至于剑仙大人的入室弟子,也就是你的大哥苏无尘,至今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任何消息。 水系玄术大师柳璃,一年前曾经在龙翔学院里呆过几天,可也未曾有人见过他与你三哥苏倾尘同行。” “那就是说,哥哥们还是下落不明了……”她失魂落魄的松开手,无力的跌回软榻上,眸光瞬间黯然失色。 “爱妃不必如此伤神,有这样两位大师护着,想必,他们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那我二哥和四哥呢?这三年来,朝廷可曾抓到……” “没有,他们二人,或许才是……生死未卜。你大哥和三哥应该不会有事。” “龙羽国帝都……看来我得走上一趟……龙翔学院是什么地方?” “龙翔学院是各个国家共同修建的一个玄术学院,是专门指导各国的青年才俊学习玄术的地方。几十年来的确培养出了不少高手,在整个神启大陆都赫赫有名。” “听起来倒是蛮有意思……有几乎一定去玩玩……” “很快就会有机会了……” “这话是何意?” “这次大婚过后,司徒清瑶和冷惜岚过几日就会进门,西太后和皇后已经成功在我身旁安插了眼线,自然会让我立刻启程回封地了。” “封地?你的王府不是在帝都云阳城吗?”她不解的看着他,注意力被他的话吸引,甚至一时都没有注意到,他是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封王封侯、裂土封疆,听说过没有?” “就是说,名义是赏给你这位王爷一块贫瘠荒芜又偏远的地域,让你远离帝都,好好去监管。 实则,是在将你远离权力的核心,存心抑制你在京城的势力,让你无法图谋皇位,是吗?” “你很聪明。” “那你的封地在哪里?” “神月国最南端。” “怪不得叫安南王呢……”她促狭的调侃着,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你要回封地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吗?” “当然,你是我的王妃,自然得跟我一块启程离开帝都。” “这一离开,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 “你担心无法报仇?就算现在你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凭你我的实力,就连皇宫中隐藏的那些高手都无法抵挡,别说……” “我当然知道皇宫十二道宫门,重兵把守,暗中还有不知多少阶位高手!” 她打断他,幽幽含笑,目光阴柔无比,“比起直接杀了仇人,我倒是觉得,折磨他,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来的更加刺激!” “所以你才会与我合作,我也知道你会和我一起走的。”他自信的勾唇,“因为你足够聪明,足够镇定,足够……” “阴险,狠毒?”她冷笑,“既然想说便说出来,本小姐权当是夸奖赞美了……” “能够好好的折磨他,让他不能安生,本王,也很期待呢……”颜墨邪魅一笑,目光中带着些许嗜血的寒意。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何……这么恨他,他好歹,不也算是你的……” “父亲吗?”颜墨主动接过话茬,脸色陡寒,话语中带着几分冷冷的寒意和讽刺。 “他不配……我对他的恨,不会比你少!” “这个我相信。”她点点头,探寻的目光定格在那张完美的让人心悸的俊脸上。 “如果不愿意告诉我……我不会介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旁人都应该尊重。” “那么,你有什么**?”他阴柔一笑,魔眸逼视着她。 “无可奉告!”她淡扫一眼他,站起身子,向着三个丫头走去。 “好好练习,若是出了不错的成绩,本小姐今天中午就奖励你们吃火锅。” “小姐小姐,火锅是什么锅啊,锅也能吃吗?” “是啊,影儿怎么从没听过呢,魅儿姐姐,你呢?” “我也没有听小姐提起过啊……” “都别瞎猜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会叫人去准备食材,中午等着一起吃就是了。” “好哦好哦,小姐真好……小姐最好了……” 三个丫头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围着白荷询问起来,四位清秀的少女微笑的脸庞犹如这美丽的晨光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让人忍不住驻足流连。 “爱妃设宴,不知有没有本王的份儿?” 他魅惑一笑,带着几分邪魅的气息,立时让三哥丫头同时羞红了脸颊,一个个都慌忙低下头去看着脚尖不敢抬头。 “看看你,简直就是一妖孽,走哪里祸害哪里!” 她愤愤不平的瞪着他那张撩人心弦俊美无邪的脸庞。 “本王只要祸害爱妃就足够了……” “我嘞个去!本小姐专门降妖伏魔,心志坚定正气凛然妖气不侵!绝不会被你的美色所迷惑!” “是吗?那爱妃为何一直盯着本王的脸看呢……” “呀,王爷!你的脸上有蚊子!”说完她狠狠心咬咬牙一巴掌朝着那张妖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拍了过去。 妖孽,破了你的相打得你成猪头三看你还拿什么遗祸世间的无辜纯情少女? 不想,他却轻飘飘的一把攥住了她的皓腕,笑的无比邪魅阴柔,“爱妃,那蚊子跑到你的脸上去了……” 眼睁睁的看着愈来愈近的狼爪堂而皇之的摸向自己粉嫩的小脸,她终于发威。 待得狼爪靠近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小口一张,小牙一咬,然后,顿了片刻,整个王府便传来了一声穿金裂石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啊!” 不远处的三个丫头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之后,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一个个脸色都古怪无比。 几乎在一瞬间,安南王府中所有的侍卫都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落在了风和苑的后院里,眼巴巴的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们以为王爷遇刺遇险了! 然而,定睛看清楚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心中的常规思维都被打破了……凌乱了……王爷的手腕,还被王妃死死的咬在嘴里不愿松口,两人的姿势怪异而又别扭。 第54章 皇弟 王爷此刻的脸色,更是青红相接,继而转黑,暗沉下来,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和平静。 “都退下!”他本想习惯性的摆摆手,可看到自己的手腕还在自己小王妃的口中咬着,只得作罢。 “是,王爷!” 众侍卫们都懵了,搞不懂眼前这是个什么状况,还有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产生幻觉了,眼花了……然而一贯冷硬淡漠的王爷,的确被他的小王妃咬了,但竟没有发飙……。似乎,还护着她。 王爷既然下令了,那做为下属的自然也不敢多问,一个个训练有素,迅速四散开去,很快消失不见。 “爱妃,还不松开?”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压抑着自己不断上涌的怒气。 原本想直接运功震开她,但生怕伤到她,震坏她的牙齿,又于心不忍,于是硬性忍住!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水汪汪的,可爱无比,略微迟疑一下之后,这才慢慢松开了雪白的贝齿。 “王爷……臣妾……臣妾只是一时情急起了自卫反应……臣妾绝对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绝不会跟臣妾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的?” 她美丽的凤眸一眼不眨定定望着他,露出一个甜美乖巧无比的笑脸。一瞬间,她便化身为绵软可爱乖巧的小绵羊。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颜墨,你丫的还真会跟我一个十一岁的小萝莉见识吗? 颜墨看着眼前这个做完恶又装乖的小王妃,心里真是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仍旧平静,淡漠的道。 “爱妃说的哪里话?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本王自然不会追究爱妃的过错……” “真的吗?王爷真是太好了,宽宏大量大仁大义宅心仁厚……” “不过……”颜墨话锋一挑,成功的看到自己的小王妃立刻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如避虎狼一般警戒着自己。 “王爷不过什么?” 就知道,这厮,才不会这么好说话!本身就是一个难缠阴柔又邪魅的主……他扫过她,顿了顿,这才讳莫如深的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本王这手臂受了伤,爱妃做为不是故意却狠狠下嘴的人,难道不应该为本王的身体补偿一番吗?” “颜墨,你就直说好了,想要本小姐怎么补偿你!”小绵羊立刻变身成为大灰狼,语气恶狠狠起来。 “过一个多时辰就要中午了,爱妃不是正好要设宴……” “不就是想蹭饭么!本小姐准了!” 颜墨眼眸一亮,笑意缓缓加深。 一旁的她看在眼底,冷笑一声,大手一挥,一副女王状的傲气和狂妄。 “不过嘛……”她故意扯长了声音,立刻让颜墨警惕起来。 “不过什么?” “想入本小姐的宴席……可以!但是得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 “你先说!” “王爷又打算与我动手!”她恶劣的威胁到。 “算了,只要爱妃的条件不过分,本王都会答应你,可以了吗?” “那就多谢王爷了。” 闻言她立刻眉开眼笑的靠近他,柔情款款的挽上他的胳臂,半倚着他挺拔的身子,小鸟依人状,亲昵无比。 活脱脱一个柔情似水的小媳妇! 她向着三个丫头招呼,“魅儿影儿幽儿,都练得差不多了就去梳洗梳洗,一会儿到前厅里来吃火锅……” “是,小姐!”三人应声,这才汗淋淋的回房换洗。 一个时辰后,王爷王妃便在前厅的镶玉虎纹圆桌前坐定。 桌上,一个煮的翻滚的锅子里,各种各样的食材开始溢出屡屡诱人的香味。 “爱妃是如何想出这样独特的吃法?”他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看着锅子下面的铁支架中绕烧着的液体,问道,“这是酒?” “是啊是啊,是浓度很高很高的酒,酒中的精华,简称,酒精!王爷真是好眼力。” 她嬉笑着,起身拿起锅子中的勺挑出些食物装到玉碗中递到了他的身前,“王爷,尝尝滋味如何?” 颜墨轻轻捻起玉筷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这一寻常普通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是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说不出的高贵和优雅。 半晌,他才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小王妃,魔眸中有奇异的光芒在闪动,“不错,很独特。” “那王爷就多吃点。”她殷勤的笑着,为他夹菜盛汤。 “王爷啊,可不可以让那三个丫头陪我一起吃啊,火锅嘛,就是人多了才热闹,一边吃着,一边喝酒……可谓一大快事!” “爱妃都开口了,本王岂能不应允?” “魅儿幽儿影儿,都听见了吗?还不过来坐下一起吃?” 三个丫头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相信自家小姐,鼓起勇气坐到了桌子一边,慢慢吃了起来。 “王爷……”外间突然传来唤声,颜墨不悦的抬头,眉头危险的拢起。 “是不是本王平时太由着你们,你们才敢这么放肆!” 玄风骤雨奔雷紫电四人面面相觑,苦笑着跪地请罪。 “属下知罪!请王爷责罚!” “何事?”颜墨冷声问道,然而手中的玉筷却未曾停下。 “逍王爷造访。” “不见!”颜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凌厉的目光扫过四人,“这点小事还要四人一起来通报本王?” 地下跪着的四人胆战心惊的看着脸色不善的颜墨,正待开口解释些什么,门外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清晰的传来。 “皇兄不要为难他们,是臣弟坚持想要见你才让他们务必通报一声的。” 闻声,白荷缓缓的抬头,正好与跨进厅中一袭月白长衫的男子四目相对。 他大约十四岁,身姿挺拔玉立,眉目俊雅精致,清新脱俗,风骨高洁,浅淡一笑,仿若那高山雪巅之上的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花。 带给人一种温润清雅的温和感,通身都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泊和空灵。 “这一位,应该就是我的小皇嫂了。” 他好奇的打量着白荷,微微行礼,明亮的眸子清澈如溪,“皇嫂果然天生丽质,精雕玉琢,淡雅脱俗,柔美飘逸。” 他这一通夸奖立时让他在某女心中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心中那叫一个美啊,当下唇齿含笑,温柔婉约典雅端庄的起身向他示意。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逍王爷?” “见过皇嫂,臣弟就是颜逍。” “皇弟来的正巧,我和王爷正在用午膳,若不嫌弃就请坐下一道用。” “皇嫂果然温柔得体,秀丽端庄,那臣弟就却之不恭了。”颜逍大大方方的落座。 “魅儿,添一副碗筷过来。” “是,小姐。” 一旁的颜墨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小王妃目光不时的在自己这个弟弟的身上打转,一股莫名的怒意涌上了心头。 看着这两人一个笑的温柔婉约春风解冻,一个风轻云淡气定神闲,本就冷淡的脸色更加阴沉黑暗。 “逍王爷,请用。”魅儿将碗筷递了上来,颜逍立刻不客气的接过,垂涎欲滴的望着桌上的沸腾溢香的锅子。 “皇嫂,这个吃法臣弟可从没试过,不过,看着就很非同凡响,不知,可有什么名头?” “皇弟果然有眼光!这个啊,叫做火锅,就是一边吃一边用火持续加温锅子,想吃什么就将什么东西搁进去煮烫……” “火锅……原来如此啊,皇嫂果然兰心蕙质,与众不同,这火锅,可真别出心裁,臣弟朕的好佩服你啊……” 白荷简直喜欢这个颜逍到了极点,他不仅人长得空灵俊秀,还这般的欣赏自己,句句话儿都恰到好处的夸到了自己的心坎里。“皇弟赶快尝尝如何?” 白荷立刻有了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当下起身亲自加了些菜放进他的碗中,温柔含笑凝望着他,“慢点吃,小心烫嘴哦……” “皇嫂真是体贴入微,无微不至……谁能娶到你,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啊……” “我们都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都算很熟络了,就不要一口一个皇嫂的叫了,多生分啊,再说,我也没有你大啊……” “那依皇嫂之言,臣弟该如何称呼?” “你叫我白荷,我叫你颜逍,干脆利落,又相当顺口,如何?” “皇嫂……直呼你的名讳这样不大好……” “古语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且,我看颜逍你也不是拘泥于世俗礼制的迂腐之人,怎么还如此老套?” “没想到皇嫂竟然还有如此爽直果敢的真性情,颜逍真是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颜逍?” “皇嫂有何指教?”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的名字,多叫几遍就顺口了嘛……” “皇嫂……真乃高见!那臣弟就不客气了……白荷?” 颜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白荷爽快的应了一声,心情大好,神采飞扬的看着他,“可敢与我小酌几杯?” “那颜逍一定舍命陪嫂子!” “好,果然爽快,对我的脾气!幽儿,去酒窖拿一坛陈年的女儿红来,本小姐要与逍王爷开怀畅饮!” “是,小姐。”幽儿领命而去。 一旁的颜墨一忍再忍,终于怒气喷发,腾的一下站的笔直,脸色暗沉的犹如暴风雨快要来临前的乌云一般。 自己的小王妃和自己的弟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还有自己的面儿,公然的……调笑,完全不把自己这个王府的主人放在眼里! 什么慢点吃啊,小心烫啊,什么多叫几遍就熟了,这女人还真狂妄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啊……简直气煞我也! 白荷不爽的白了一眼快要发飙的颜墨,“王爷这是用好了?那您请便,臣妾就不送了。” 魔眸中幽暗的光芒一闪而逝,很快便又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他复又坐了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白荷,柔情款款。 “爱妃特意准备了这一特别的午膳,本王若不多吃一点,怎能对得起爱妃的辛劳?” 呵,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人家下了逐客令也厚着脸皮赖着不走,还堂而皇之的找了这什么肉麻的破理由。 看人家说谎那脸不红心不跳目光平淡古井无波的妖孽脸,白荷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淡定! 这货,也是个实力派啊!不容小觑! 幽儿很快抱了一坛子的好酒上来,启开封泥,顿时一股醇厚诱人的酒香扑面而来。 影儿已经按照人数取来了白玉酒杯准备倒酒,却被白荷一把拦住。 第55章 授习马术 “大中午的,这么热的天,我们还吃火锅呢,更热,这么好的酒,要冰凉了才好喝。魅儿,给降降温先。” 白荷抓住魅儿的手臂,同时,一股强盛的灵力暗暗输送到了魅儿体内。 “是,小姐。”魅儿乖巧的点头,右手两指并拢,绕着酒坛划过一周之后迅速结印,酒坛瞬间便被一层厚实的冰块封住。 就连颜墨也是惊异不已,为何魅儿的水玄术明明没有达到四阶却能施展出冰封术呢? 他们哪里会知道魅儿有了白荷传送过来的四阶强大的灵力,做到这些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白荷温柔含笑,“不用着急,稍稍等一下这酒水就会冰冰凉,喝起来正好。先吃菜,颜逍,来,多吃点!” “多谢!”颜逍温和的道谢,埋头大吃起来,三个丫头在获得准许之后也坐了下来一起享用,这可苦了还跪在地下的四大暗卫。 四人心里直叫苦不迭,明显是被人遗忘了嘛,竟然没有一个人还记得这里还跪着四个可怜兮兮的人呢。 最要命的是,看到别人大口大口享用美味的火锅,那股特别诱人的香味直往自己的鼻子里钻,但是又吃不到,这种感觉,真的是……百爪挠心啊……痛苦啊……纠结啊……吃了一小会,魅儿解开了冰封术,将冰镇好的美酒小心的为每人斟满一杯。 “白荷,你是怎么想到的啊……原来酒还可以这样喝啊……” 颜逍看着白荷让魅儿往她酒杯中加了几个小小的冰块,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加了点,慢慢摇晃着,听着那种冰块与玉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欣赏着玉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里一颗颗白色的冰块起起伏伏,再美美的喝下一口,果然滋味别有不同啊…… “这算什么啊,本小姐懂得的,多了去了,以后有机会,慢慢让你们跟着开开眼界……” 某人经不住膜拜,大尾巴立刻翘到了天上去,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颜逍可真是有福了,今日果然没有来错,哈哈……” 颜逍爽朗的一笑,大口饮下多半杯酒,一旁的魅儿立刻为他复又斟满。 白荷这才懒懒扫过一旁一脸苦逼坑爹相的四大暗卫,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您的风雨雷电还在这里跪着呢……肚子也还饿着,到了我这风和苑,就由我做主。” “爱妃想怎么做主?”颜墨温和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可从来不喜欢将什么尊卑有序主仆之分,不如,让他们起来一起吃一点……颜逍,你应该不介意?” “你放心,诚如你所说,我可不是什么拘泥礼制的迂腐之人,就让他们一道用又如何?” “那就OK了,风雨雷电,都起来,自己去拿碗筷过来坐!” 跪在地下的四人同时脸色一喜,站了起来,却迟迟不敢移动脚步。 “愣着干什么?本小姐说过了,在这风和苑里,我做主!” “多谢王妃!”四人同时道谢,立刻乐颠颠的跑去拿碗筷,而后风一般旋了回来,找了凳子在下首坐定。 好在王府的桌子很大很豪华,坐这十个人也不是什么问题,众人齐齐落座,宾主尽欢的吃起火锅来。 “难得本小姐的风和苑这么热闹,大家干一杯,cheers!” 一时就激动白荷又冒出了一句英文,看到众人都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尴尬的掩饰了一番,“那个……就是干杯的意思!举起杯子啊……” “哦……”众人露出一个顿悟的表情,都举起杯子,互相碰了碰,这才一起高高兴兴的饮下。 “白荷,颜逍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一起碰杯喝酒原来会这么有意思啊……” 颜逍兴奋无比,什么神情都不加掩饰的写在脸上,他的笑容那般富有感染力的感染着众人,除了一贯冰山妖孽美男颜墨,大家都带着真诚的笑意。 足足喝下了三坛酒,这顿饭吃了许久才慢慢散去,四大侍卫满足的打着饱嗝退出了风和苑继续坚守岗位巡视王府。 而颜逍并未有离开的意思,仍旧兴致勃勃的跟白荷坐在厅中攀谈。 颜逍未走,颜墨当然不会离开,将自己可爱的小王妃留下来跟一个成年美男子独处,那可真是太不靠谱!绝对绝对不能放心。 吃完火锅,白荷吩咐魅儿人泡了一壶降火解热的绿茶出来,里面还特意加了一些枸杞,白菊花,金银花,莲子芯,喝下去果然油腻尽去,爽口舒适无比。 “颜逍,过一会儿我要带三个丫头去城东树林中学习骑术,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既然白荷你都开口了,我又怎么能推脱?” 颜逍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扇动起来,说不出的潇洒随意,俊逸轻灵。 白荷微怔,这男子确实俊美的不像话,是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型,温和有礼,风度翩翩,真正的气质型男啊有木有! 一旁的颜墨看到自己的王妃又直勾勾的盯着弟弟犯花痴,不由得眉心一拢,大手一把将她拽进自己的怀中搂住,颇具示威性的瞪着颜逍。 那霸道戒备的眼神就放佛是在说,她是我的,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颜逍淡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断流转。 “颜墨,你抽什么疯啊!”白荷不满的拍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狼爪,退到他三步之外,防狼一般戒备着。 “本王的爱妃要骑马出行,本王自当相随保护你的安危。”他说的理直气壮。 “王爷公事繁多哪敢劳烦你?随便找几个侍卫跟着我就行了,再说,还有颜逍陪着我,若真有事,他也会保护我的。” 颜墨眸子一暗,转脸阴沉沉的看向颜逍,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当真这么闲?” “皇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臣弟素来无心政事,只愿游山玩水逍遥天地间。” “可你为何又逍遥到本王的安南王府来?” 颜逍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皇兄的府邸难道不能让臣弟前来拜访吗?皇兄就那么不待见臣弟?” “待见?本王就不想看到你!本王没有兄弟!” 颜墨狠狠逼近颜逍几步,是要将他赶出门去一般。 一旁的白荷看到颜逍委屈的表情,立刻母性之爱大发,护犊一般挺身挡在了颜逍身前怒斥着颜墨。 “颜墨,你干嘛对他这么凶?他又没招你惹你,没事胡乱发什么飙啊!” 颜墨这下子怒气更盛,隐隐已经有了火山喷发之势,可看到白荷那副戒备的目光之后眼眸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淡淡的道。 “本王要保护自己的爱妃,所以下午城东之行必须得跟着你。” “跟就跟,本小姐批准了。”白荷这才满意的点头,回到房中换上一身轻便的骑装。 所有人都准备到位,一众人马到了王府门口准备出发。 颜墨的目光在十几匹马儿中盘旋一周,最终落在了一匹乌黑发亮的半大马儿身上,亲自牵了这匹马将马缰递到了白荷手中。 白荷看到这匹漂亮的马儿顿时眼前一亮,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 右手握住马缰,左手握着马鞭,脚前半部紧踩马镫,双腿加紧马肚,动作娴熟,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行家。 魅儿幽儿影儿三个丫头被玄风骤雨奔雷三人带上马背,紫电则守护在颜墨身旁。 颜逍骑上马,策马来到白荷身边。 “要小心一点,马儿都欺生,难免有些不温顺。” “放心,要是连区区一匹马都驯服不了,本小姐还就不信邪了!” 白荷虽然无惧,但还是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提醒啊,你人还不错。你这个朋友,我白荷交定了!” “能得白荷白大小姐的青睐,可真是颜逍的荣幸!”颜逍优雅淡笑,犹如三月的春风一般温煦醉人。 “走了出发了!”一旁的颜墨冷着脸,冷哼一声,骑着一匹枣红骏马从两人之间无声的穿过。 霎时间,刚才的温暖立刻变得犹如寒风过境……白荷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拨转马头。 “驾!” 马鞭一扬,十几匹马儿都同时出发,直奔城北而去。 半个时辰后。 “王爷,王妃,到了。”玄风带着魅儿下马,过来主动为白荷牵马。 “嗯,这树林中的这一片空地够大,足够她们三个练习骑马了。” 白荷四处打量一阵,满意的点点头,在魅儿的搀扶下翻身下马。 “爱妃真的打算亲自教她们?” “王爷这是何意?怀疑我的马术,还是觉得,本小姐根本无法胜任?” “非也!”颜墨摇了摇头。 “那就请王爷不必劳心!”白荷转脸看向三个丫头,挑出三匹相对来说娇小温顺些的马儿给了三人,自己亲自指点示范给她们要领。 “幽儿影儿魅儿,你们看好了,首先要注意的是,一定尽量不要站在马的后方和侧后方,防止自己被踢到。 接着,上马前先检查一下肚带是否系紧了,若是不禁,马鞍容易晃动转向,这可相当的危险。 上马,就像我这样,脚尖踩马蹬,上身直立坐稳马鞍,这是小走的姿势。 快走和快跑时,小腿膝盖和大腿内侧一定要用力夹马,身体前倾,臀部和马鞍似触非触,跟随马的跑动节奏起伏,这样才能保持平衡不被马儿摔下来。 还有就是下马。上马时脚尖内蹬,下马时切忌先左脚脚尖内蹬,然后松开右脚,然后下马。 上下马脚尖内蹬很重要,一旦马受惊或拒乘而跑开,人至多摔一交,如果全脚套在蹬内,就会拖蹬,这是非常危险的。 其实骑马也很简单,记住这些要领,慢慢熟悉就好了,你们三人都记下了吗?” 三个丫头连连点头,兴奋的抚摸了各自的马儿几下,这才按照白荷所说小心翼翼的翻身上马。 “很好,都做对了,现在,让马儿先慢走,你们右手抓紧缰绳,左手握紧马鞭。” “是,小姐。”三个丫头照做,马儿果然温顺的驮着三人慢慢行走起来。 “很好,就是这样,多走几圈,熟悉了以后,挥鞭策马加速,小心马儿受惊碰到树林中的枝桠伤到自己!你们三个可都是本小姐的人,又会玄术,可不要受伤喽!” “小姐,不会的。” 魅儿肯定的点点头,左手鞭子一挥,胯下的马儿便嘶鸣一声,逐渐开始加速奔跑起来。 第56章 她是我的 “很好,魅儿,做的很不错,果然是本小姐的丫头,一点就通。” 白荷满意的笑笑,鼓励的看着幽儿和魅儿,“别怕,多熟悉一会儿再跑,我会命令骤雨和奔雷在身旁保护你们。” “谢谢小姐!”两人受宠若惊,喜不自胜,开始策动马儿快走起来,而骤雨和奔雷则是奉命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人。 “骑马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白荷欣慰的扫过三人的或是兴奋或是激动的表情,不由得回想起来自己二十一世纪时在马术俱乐部里练习骑马的场景。 那时候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穿越到这个时空来,现在想想,都仿若南柯一梦啊……。“在想什么?”颜逍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温柔的轻声发问。 “没什么,只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白驹过隙,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转瞬即逝。这短短的一生,或许很快很快,就过去了。” “你有心事吗?”颜逍敏锐的察觉这个女子心中似有很多深沉的故事。 “谁没有心事?”她淡然一笑,绚烂如夏花,“只不过,人可以选择开心或是不开心的活着。” “那你,开心吗?” “嗯……还好。”想了想,她如是回答。 “不管怎么样,不要委屈自己,想怎样活着,便怎么样活着。” “就如同你这般,淡泊功名利禄,洒脱随意,知足常乐,无欲无求?” “你会找到自己的快乐。”他看着她,目光相当笃定。 “你该不会是想说,跟颜墨那家伙有关?” “能走到一起,一定是前世的缘分牵引着。” “我才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呢……” “时机成熟之后,你肯定会相信的。” 看到颜墨走来,颜逍淡淡一笑,“你的三个丫头都在练习,现在你若无事,不如叫上皇兄一起,我们赛马。” “没问题。”她转脸看向颜墨,甜甜一笑,“王爷跟我和颜逍一起赛马。” 颜墨脸色臭臭的,深沉的目光看了看颜逍之后,算是无声的点头。 三人翻身上马,白荷左右扫过两人,“谁先跑到树林最深处再折返回来谁就算是赢了!输的人可要接受赢者规定的处罚!” “好!”颜逍神采飞扬的点头。 “我数到三之后,一起出发!”白荷叮嘱道。 “没问题。”颜墨淡漠的算是同意。 白荷微微勾唇,一丝狡黠的浅笑漾开在嘴角,“准备,三!” 话音刚落地,一人一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颜逍与颜墨竟同时默契的愣住,而后对视一眼,无奈一笑,两人紧随其后疾驰而出! 三匹骏马急促而又响亮的马蹄声在树林中很快远去。 白荷抢得先机,遥遥领先,颜逍与颜墨不分伯仲,几乎并驾齐驱。 “你这次回来做什么?”颜墨侧目看着身旁的弟弟,语气不善。 “皇兄何必如此防备排斥我?” 颜逍委屈的努嘴,“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名利之心,更不会和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争抢什么……” “那你为何接近她!” “皇兄原来是吃醋了……外界都传闻皇兄新娶得一位品貌双全,才情绝世的小王妃,而且宠爱有加,臣弟不过是一时好奇,才特意回到帝都来看你……” 颜逍一副恍然大误的表情。 “不准靠近她!她……是我的!”颜墨阴沉的魔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狠狠的瞪着颜逍。 “皇兄已经和白荷成亲了,臣弟就算是有非分之想怕是也无力回天了,哎……” 颜逍长叹一声,言辞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惋惜成分。 “你还敢有非分之想?”颜墨不悦的黑着脸,剑眉紧敛,怒意外露。 “哈哈……一直以为皇兄都是无喜无悲古井无波的,今日,终于见到你吃醋和发怒了……臣弟可真是没有白来这一趟啊……”颜逍得意的大笑。 颜墨气的冒烟,恨不得一巴掌狠狠拍过去……颜逍仿佛得知了他的心意一般,无奈的忍住笑意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道。 “皇兄还是冷静些好,你要打伤了我,白荷一定会生你的气……” “你……” 颜墨此刻终于知道什么叫是可忍孰不可忍,可不知为何,想到自己的小王妃,心里莫名其妙就软了下来。 这个小丫头,何时开始便能如此轻易的撩拨他的心弦牵动他的情绪了? “皇兄,臣弟就先走了……白荷说过了,输了可是要是受罚的……” 颜逍紧紧挥鞭,胯下的马儿立刻加速冲出去一大截。 “休想!”颜墨大喝一声,坐下的宝马仿佛得知了主人的心意一般,再次提速狂奔了起来。 或说跑在最前面的白荷,已经穿行到了树林的最深处,立刻拨转了马头准备回返,却被目光无意间扫过树丛中的一团雪白色物体牢牢吸引住。 “什么东西?” 白荷略一沉思,还是决定靠近去看看。毕竟这么一大团雪白色,在这郁郁葱葱的密林中分为惹眼,显得极不寻常。 下马,小心的靠近那团雪白色之后,白荷这才发现,原来竟是一只龙狗! 也就是差不多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藏獒。 很明显的没有成年,不过一尺多长,毛茸茸的小脑袋圆圆的,一对小眼睛仿似黑宝石一般,锐利警觉的闪闪发亮。 耳朵较大,呈三角形倒着垂下来紧贴脸颊,粉红的小鼻子中不断发出低低的嘶吼声。毛茸茸的尾巴蓬松的卷起,分外可爱。 通体被雪白色的长毛覆盖,显得极为纯净灵动。尤其是颈部一圈浓密纤长的光亮白毛,就像小狮子一般威武高贵。 白荷看的喜欢极了,忍不住在靠近了些想要伸手去摸摸,那雪白的小龙狗却眼含敌意的戒备着,嘶吼着,耳朵竖了起来,尾巴上的长毛也如同针尖一般竖了起来。 白荷终于看清楚,这只龙狗的右后腿受了伤,有一大块白毛都脱落了下来,露出里面一条鲜红的伤疤,此刻还在慢慢的溢出血液。 “原来你受伤了,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一向喜欢狗这种忠诚的动物,更别说是这样一只稀有的,毛茸茸雪白白的可爱的龙狗了。 若不是忌惮龙狗的凶猛和野性,她恨不得一把将它抱在怀里狠狠亲上几口。 “受伤的话,我这里有药……” 白荷眼睛一亮,从随身携带的空间瓶中取出了一瓶恢复药剂,两指并拢,轻轻划动,暗褐色的药汁汇聚成了一股小小的水流漂浮到了小龙狗的嘴巴前。 “不用怕,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害你,这是恢复药剂,喝下去你的伤口就会马上恢复了,真的……” 她耐心的规劝着,她相信,这么具有灵气的聪慧动物,一定能够听得懂她的话语。 果然,片刻之后,小龙狗的戒备松懈下来,而后慢慢张开了嘴,将空中悬浮着的那些药汁尽数喝了下去。 “这才乖嘛。” 白荷满心欢喜的上前,试探性的抚摸了一下它柔顺光亮的白毛,不禁赞叹起来,“啧啧,手感真好,就跟用了洗发水似的……” 小龙狗对白荷没有发生什么攻击性的行为,这让白荷更加有了收养它的**。 “小东西,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呢?以后我每天让人给你准备好多肉吃……将你喂养的肥肥的……好不好啊……只要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我会好好照顾你。怎么样啊?” 白荷满眼期待的注视着它,眼中差点就冒出小红心了,真恨不得马上将它抱在怀里狠狠亲上几口蹂躏一番。 小龙狗恢复之后立刻活泼起来,四蹄撒欢跑了几步,而后往白荷的怀中蹭了蹭,似在感谢她一般。 “不用谢我了,说了这么多,你愿意跟着我吗?愿意的话,就跟我来哦。” 白荷慢慢起身向着草丛外的小路上走去,小龙狗晃动着圆滚滚的身体立刻跟了出来,还亲昵的在她腿上蹭了蹭。 “咯咯,你可真有眼光,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龙狗仿似听懂了一般,竟状似馋涎的伸长了舌头舔了舔口鼻间的口水。 “还是个好吃的呢,不过,安南王府可是财大气粗,随便你怎么吃都行!跟我来,我们回去!” 白荷心情大好的翻身上马,小龙狗跟在她的身侧往回奔去。 “白荷!你怎么在这里!” 颜逍气喘呼呼的下马,紧张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白荷一遍,“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 “能出什么事儿啊,我不过是到林中救回了一只小龙狗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我们刚才起到这边没有看到你,来时也没有碰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颜逍松了一口气。 “有我在此能出什么事儿啊,放心好了。哎,颜墨呢?” “皇兄他很担心你,四处去找了。” 正说话间,颜墨快马加鞭从一处密林中钻了出来,看见白荷安然无恙站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可当他的眼神扫过围着白荷的那团大大的雪球,一抹惊异之色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 “它怎么出现在这里!” “它为什么不可以啊?” 白荷白了他一眼,伸出莲足逗引着小龙狗,“它受了伤在密林中,我救了它,于是它就跟着我了,就是这么简单。” “这可是极其稀少的纯种龙狗,竟然还是通体雪白色,真是少见。”颜墨打量了雪球一会儿之后如此评价。 “哎呀不管了,我们再比赛跑回去。” 白荷一挥马鞭,绝尘而去,那只不过二尺多长的雪球却竟然化作一道白光稳稳的追上了白荷胯下的马儿,丝毫不落后的跟随在白荷的身边。 颜墨与颜逍无言,只得再次策马追了上去。 “皇兄,那只奇异的龙狗能有如此神速,绝对是灵兽无异。” “可灵兽应该只是在龙羽国东边的灵兽山中,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帝都城东的树林中?”颜墨皱眉,这事情,还真是奇怪。 龙羽国东边的灵兽山,乃是大大小小各种灵兽们的栖息聚集地,千百年来,没有知道到底繁衍出了多少只灵兽。 而灵兽山是一个灵气非常充裕之地,整个神启大陆上的灵兽们都聚集于此修炼,可今日不知为何,竟然在神月国帝都发现一只。 此事,不能说是不奇怪。 颜逍与颜墨最终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输给了白荷,白荷于是理所应当的准备惩罚两人。 第57章 大方帮忙 “白荷,想好了吗?”颜逍温柔的问道。 “想好了便边说,输了,认罚。”颜墨竟然难得的愿赌服输,还主动问道。 “这样好了,就罚你们两……拥抱一下好了!” 白荷促狭的扫过两人,其实她真的想说kiss来着,可想到在这个古代时空两个俊男接吻,怎么也无法让他人接受,于是只能放弃,改为拥抱。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这可是本小姐为了促进你们两兄弟的关系和谐友爱,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谁敢拒绝,以后就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颜墨脸色阴沉的快要打雷闪电,颜逍则是笑吟吟的走进颜墨。 “皇兄啊,虽然我们兄弟情义一直都不错,但难得白荷如此关怀,臣弟就却之不恭了。” 颜墨的脸色真的是从未有过的难看,而一旁的四大暗卫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一旁的白荷也是极力忍住笑意。 她可是真的很期待很期待,两大俊男,男男拥抱,多么有爱的场面啊……期待啊有木有! 在心中狠狠纠结了一番之后,颜墨冷着脸将颜逍大大的环抱住,还相当有力的在他后背上拍了几下,咬牙切齿的道,“爱妃,可以了吗?” 一旁的白荷差点就要憋不住了,最后掩着唇连连点头,“可以了可以了。” 颜墨嗖的一声之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瞬间离开了颜逍三丈远,还狠狠的拂了拂自己的衣袖。 谁不知道安南王爷有洁癖,从来不喜欢有人碰触和靠近,别说是拥抱了,还是和一个男人! 他的衣服从来都是全新整洁的,因为他从来不会再穿穿过的衣服,自己的寝室除了固定的下人打扫,从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白荷想到他那张纠结又隐忍的脸就想放声大笑,可最后还是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忍住,目光转向三个专心练习骑术的丫头身上。 “这三个丫头很好学,没想到这么快就掌握了要领,只要再熟悉一些多练习就不是问题了。”白荷赞赏的道。 “那也是你教导的好。”颜逍很适时的夸道,继而话锋一转,“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的侍女学习骑术?” “我可不想她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的想法比之一般女子总是特别的多!” “那算得了什么。” 白荷理所当然的点头,摸了摸脚下围着她兴奋的绕圈圈的小龙狗,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帮它取个名字呢,于是捏着自己尖尖的下颌开始思考。 “该叫你什么呢?雪儿?白雪公主?还是小白?或者……小雪球?算了算了,就叫小白好了,顺口又顺耳,好不好啊?” 地下的小白汗颜了一下,而后亲昵的蹭了蹭白荷表示认可。 颜逍和颜墨同时脸色抽搐了一下,一个稀有异种的灵兽,她竟然叫它小白!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这些王公贵族,都很少能拥有灵兽的,更别说是这么珍稀的品种了,而白荷竟然只将它当做宠物狗一般……一旁的白荷并不理会两人,反而蹲下身子怜爱的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循循善诱着。 “小白啊,主人最喜欢你了,你可要好好跟着我,以后听我命令,哪个不长眼的让我不爽了你就放开咬他……咬死了也没关系,主人担着,记住了吗?” 一旁风雨雷电四大护卫同时抖了一下,一阵恶寒。 日暮西沉,一行人才疲惫回到府中,白荷命魅儿取来早就冰冻好的西瓜,分给众人解解燥热和口渴。 颜逍在颜墨越来越沉的脸色中终于恋恋不舍的辞别离去,临走前还与白荷约定,明日再来一起畅谈。 待得众人都离去,白荷才换了身衣裳走到颜墨身前,满脸凝重。 “中午你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现在可以告诉我了?”颜墨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询问。 “跟我走。”白荷淡淡的扫过他,不容拒绝的开口,率先走出门去,颜墨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到了苏府的旧址,也就是现在春香楼的外边。 看到她抬脚就往里边走去,颜墨脸色瞬间乌黑发青,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了?”她不解的回头,望着他,竟没有生气他一时的粗鲁。 “堂堂安南王妃出入这等烟花之地,不妥!” “这样呢?”她取出锦帕系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眸。 “你太过显眼,毕竟只有十一岁,很容易引起他人注意。若是真想毁了这里,容易。” 他何等聪明,自然猜得到她看到曾经的苏府如今成了勾栏妓院心里的愤怒之情。他也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力量无声无息毁了这春满楼。 “原本也曾想过一把火烧了……可最后,改变主意了。” 她轻描淡写的带过,清澈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颜墨,口气是毋庸置疑的坚定,“现在,我要成为这里的主人!” “你想做什么?”他探寻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转。 “你无需知道这些,只要让我成为这里的主人即可。” 颜墨思忖了一番过后,拉着她在青楼一侧的酒楼包间里中坐下,对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无需出面,只要掌控即可,等会儿,春香楼的主事会来见我们。” 颜墨叮嘱道,他当然不想自己的小王妃在烟花之地出没惹人非议。 “嗯。”白荷淡淡的应了一声,不言不语等待着。 片刻之后,果然有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浓妆艳抹风情款款的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奴家红绫拜见安南王爷,安南王妃。” “起身。”颜墨冷漠淡语,开门见山,“你这春香楼的地契,是如何而来?” 白荷注意到那女子脸色陡变,却很快镇定自若起来。 “回禀王爷,这地契是奴家买来的。” “大胆!”颜墨突然轻喝一声,冰冷凌厉的目光瞬间带着强势的威压散发开来,红绫脸色一白,嘴角微微颤动起来。 “这春香楼明明是三年前苏府的旧址,苏府抄家之后,这块地便一直无人监管,苏府的所有东西都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你是如何买到,又从哪里买到这块地的地契?” “我……我……” 红绫颤栗着,她私自占用了苏府的土地,又暗中贿赂了管理这片的几个官员,这才大胆的在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建起了这三层的春香楼。 熟料,现在被这传说中第一冷血无情的安南王一下子戳穿,能不让她害怕? “无需多说,本王会给你足够买的下春香楼的银子,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从帝都消失!可能办到?” 他邪肆狂妄的目光淡淡的掠过她,红绫的身子便如筛糠一般颤抖不动。 “奴家……一定!一定离开……永远不回帝都……” “走,明日会有人送银子来,交代好之后离开!”颜墨懒懒的扫过她。 “谢王爷,谢王妃。”女子听闻有银子,眸中立时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忙不迭的点头,慌忙离开,“春香楼归你了,然后呢,想让我怎么帮你?”他看着她,万年不动的冰山脸上竟然溢出丝丝柔情。 白荷也没有想到颜墨竟然如此轻易三两下搞定了春香楼,当下大喜。 “还有旁边的成衣铺子,还有这家酒楼,既然在我的地面上,自然都该归我!” “如你所愿,明日,他们都会属于你。”颜墨自信的点头。 “有王爷帮忙果然事半功倍呢,不过,能不能给我一个精通管理的人,暗中成为我的替身替我管理这些产业,还有我收回来的那些苏家的产业!这个人一定要绝对绝对忠心可靠!” “没问题!”颜墨邪魅的笑笑,魅惑众生俊脸在她眼中放大,“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如你所愿。” “只要你助我收回苏府的产业,并且帮我打听清楚这些名单上的官员具体的位置和实力如何,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 白荷取出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写着几个自己摘抄下来的名字。 颜墨淡扫过一眼,神情郑重的盯着白荷,“你想在帝都动手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否则,定然会震惊皇宫,扰乱整个帝都! 皇宫中卧虎藏龙,那人暗中网罗了不少高手,甚至七阶的都有,你若有异动招来嫌疑,很难逃脱!” “我知道,我只是在打听具体情形做出预估而已,我可没有傻到会去飞蛾扑火!” “你知道就好,三日后,司徒清瑶与冷惜岚进门,你……” “放心好了,我可不在乎你纳几个小妾,想必如今开了先河,立马就有不少大臣为了讨好你将自己的女儿都塞给你?” 白荷无所谓的调笑,目光淡然,没有一丝不悦。 本来,在她的认知里,颜墨与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她又不喜欢他,又哪来那么多的情绪? 闻言,颜墨眸子一暗,嘴皮微动,低声呢喃了一句,“你会在乎的……” “颜墨。你说什么?”白荷探寻的目光望着他。 “没什么,夜深了,回去。”颜墨别过脸去,自然而然的从桌边起身拉起她的手臂。 “回。”白荷心情大好,竟没有介意自己被他牵着手,两人和谐的一路散步回府。 “红绫,这个女人太过贪婪,不能留!” “本王接手之后会让人处理掉。”颜墨不以为然的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留下这个贪财的女人。 第二日早上,白荷懒懒起身的时候,魅儿才进来通报,王爷派来的一个年轻男子,还有今日又来寻白荷的颜逍,还有颜墨,都已经在厅中等候多时。 敢让两位王爷心甘情愿等候多时却又没有半句怨言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小姐一人! 魅儿自豪的想着,不觉眉开眼笑起来,手中却没有半丝含糊,干净利落的伺候她梳洗。 白荷看着今日格外殷勤的三个丫头,问道,“你们今儿个的功课可都做完了?” 功课,自然是清晨的负重长跑,还有射箭练习,以及白荷新加上去的一些简单的体术。 而骑术和玄术的练习则是在下午进行,这可让三个丫头的生活每天都忙碌充实起来。 “小姐,我们都按照您的布置,都做完了,绝对没有偷懒哦。”幽儿乖巧的回话,顺手往主子的发间斜插上一只精致华丽的龙凤簪。 “那就好,你们要好好练习,早日成为高手,那样就可以帮我了。” 第58章 水果游戏 “我们必定竭尽所能帮助小姐!”三个丫头恭敬跪地,表露忠心。 “好了好了,都起来,我最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仪。随我到前厅去。” 白荷满意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转身出门前往厅中。 得体大方的微笑着与颜墨颜逍示意,下首的一名十九岁的男子却立刻起身恭敬拜倒在地。 “属下流华,拜见王妃,王妃千岁。” “平身。” 白荷微微抬手,郑重的打量着他,一张很是平凡的脸颊,却有着无法掩饰的敏锐和智慧的光芒。 “流华?很不错的名字,想必王爷就是派你来帮我打理这些店铺的。” “王妃明鉴,正是。”流华微微抬眸,正视着自己的新主子,不卑不亢。 “很好,你应该已经从王爷口中知道了,这些店铺交给你,我要让他们都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店,日进斗金!我想,在我的指点下,你一定可以做到。” 流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白荷片刻,淡然一笑,“王妃可是有何高见?”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不妨直言。春香楼,我要你带我掌管做出一番调整。” “依王妃之意,如何调整?”流华谦逊的问道。 “首先是从人员,不愿留下的给足银子放任离去,愿意继续留下的,严格查明身世,不能有任何差池! 要招揽一批绝对绝对可以信任的新人,我会将她们很快全部变成三阶下段的玄术师为我做事! 再有,春香楼改名天香楼,请人布置装修一番之后重新开张!里面的姑娘不要为难她们,卖身还是卖艺任其自选! 最后,将天香楼主往日表演的节目精简,要变的雅俗共赏,有档次!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这些是初步要做的,以后的我还会慢慢告诉你。” “王妃所言极是,可王妃……如何将她们全部变成三阶玄术师呢?”流华疑惑的问道。 一旁的颜逍也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荷,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个简单,我还在瑶光城的时候,天字一号拍卖行曾经拍卖出许多药剂,其中就有珍贵的仙引药剂,所以,我和拍卖行的无情公子交易,买下了一些……” 白荷说的轻描淡写,三个男子却俱是听得心惊,一个十一岁的女孩,竟然与无情公子交好……还大手笔的一次向买下了貌似很多瓶的仙引药剂……竟然还想造出自己的一个三阶玄术军团……她,到底要做什么? 除了颜墨,自然无人知晓,可也知道这个问题不是自己该问,便都默契的忽略过去。 “成衣铺子嘛,也无需墨守成规,我瞧着我们这神启大陆的民风还是蛮开化的,服饰也多种多样,这是我画好的十几个样子,你去照着做。 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很会举一反三!当然了,这个价格嘛,自然要翻上几番!” “王妃还会画?”流华诧异的看着她。 “这有何难,设计几件特殊的款式,举手之劳。” 白荷狡黠的笑笑,做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精装版,怎么可能连这点手艺都没有? 白荷伸手递给他一叠画好的纸,斜睨他一眼,对他的怀疑表示不悦。 “那还有酒楼呢?王妃对酒楼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流华越发觉得这个小王妃谋略智深,忍不住更加谦虚的讨教起来。 “这里还有我连夜写出来的一份食谱,里面有上百份特殊的菜式以及详细的做法工序,酒楼的名字,给我改了,名字就叫,天下第一楼! 我要无人能及,无人可以比拟的第一!“白荷小小的身子直立而起,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势和轻狂无尽的迸发出来,三人俱是晃了晃神,那种错觉,就好像,眼前的女子是一位傲然天地间的强者一般! 然而,她分明只是一个十一岁尚未成年的小女孩儿啊。“对了,还有,酒楼要实行VIP制度……嗯,那个,就是会员的意思,不要太多,只设立几十个名额就好。 当然都是为有头有脸的权贵之人准备的。新的制度开始实行的时候,所有的菜价和酒水提高三倍的价格!我要赚个金山银山回来!” 流华说话间已经迅速的翻看了那些纸页,脸上的神情一变在变,兴奋激动难掩。 “有王妃如此绝妙的计划,这几间铺子想不生意兴隆都不行啊!” “生意兴隆?”白荷不满的挑了挑眉,“本王妃要的可不知是兴隆,是火,是爆!是好到不行!不然,怎么对得住本王妃昨夜挑灯做出这些?” “是,是,王妃所言极是!您一定能得偿所愿!” 流华的眸底闪过一丝火热,心中涌出一股大展拳脚的豪情与抱负。此刻的他,信心满怀! “启禀王妃,有人在府外求见您。”外间魅儿躬身轻轻的通报。 “谁呀?”白荷懒懒的问道。 “回禀王妃,是……曲江。” “曲江?”白荷眼前一亮,不正是自己那日在天成赌坊门前救下的那个男孩?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当下开心的扬了扬下巴,“快请!” “是!”魅儿应了一声,不多时,领着一个十六岁的清秀男子走了进来。 观此人,挺拔清瘦却不失俊雅,浑身透着一股子书卷气,身形瘦小,那双眼睛却清亮有神。 他恭敬的跪拜,“草民曲江,拜见王爷王妃。” “起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不待颜墨开口,白荷就跳下椅子扶起他,眉眼含笑。 一旁的颜墨微微皱眉,“你认识他?”言下之意,白荷怎么会认识这个寻常人家的男子? “自然是认识的才来寻我。” 白荷热络的拉着稍显拘谨的曲江落座在自己身边,托着腮帮看着他,“你可曾安置好自己了?” “承蒙王妃相救,曲江意境有了安身之所,王妃对曲江的大恩,此生感激不尽!” “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来寻我了,我便要指派你做一些事情,愿意为我做吗?” “能为王妃效犬马之劳,曲江万分荣幸!必将竭尽全力为之!”曲江坚定的看着她,满脸的热忱和忠诚。 “很好,本王妃也算没有白救你。从今日起,你就跟在这位流华流管家的身边,跟他学习如何管理经营商铺。 日后,本王妃会有越来越多的产业交给你们,所以,务必潜心学习,虚心求教,早日成器助我一臂之力!” “谨遵王妃教诲!” 曲江恭敬的点头,而后起身向着一旁的流华下拜,“以后,还要烦劳流管家多多提点,曲江必定尽心竭力学习,不负您的教导。” “哪里!曲兄弟举手投足颇有沉静的气韵,一看便知乃是心思细腻灵巧之人,为兄必定听命于王妃,好好培养你!” 流华客气的拱手,目光打量着秀眉俊俏的曲江,不禁也露出赞赏的神色。 “看来你们两人也很对脾气,如此甚好,本王妃之前还担心你们脾性不合呢。 流华,曲江,你们以后可就是掌管本王妃手下所有产业和金钱运作的财政大臣了,要精诚合作,争取赚够这帝都富商贵胄们的银子给我!” 白荷嬉笑着看着两人。 “属下一定竭力!”两人躬身下拜。 “好。魅儿,暂且带他们下去休息,本王妃还有要事与两位王爷商议。”白荷吩咐道。 魅儿应声,立刻带着两人退下。 “白荷,你身边随随便便收罗的一个下人竟然都是三阶的玄术师呢。” 一旁的颜逍一展折扇,笑的云淡风轻,潇洒明媚。 “呵呵,相遇即是缘分。” 白荷淡淡的带过这个话题,“倒是你们,身为王爷,真的没有事情,能放下心来陪我玩?” “本王今日无事。”颜墨淡淡的道,魔眸邪笑着看向白荷,“陪自己的爱妃自然理所应当。” 白荷知道,因为皇后和太后的介入,他现在行事不得不收敛些,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近几日快要纳妾,便低调的呆在王府中不曾与朝中官员走动,毕竟,他纳妾之后就要离开帝都返回封地了,临走之前闹出什么乱子很不理智。 深沉如他,自然不会让自己辛苦隐忍的十多年白费。 一旁的颜逍看着深沉对视的两人,纯纯一笑,“颜逍本就是一个江湖浪子,自然没有什么琐事缠身,整日清闲得很。” “既然两位王爷都这么清闲陪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今天玩些什么吃些什么。” “你慢慢想,不着急。”颜逍优雅的扇着扇子,越发显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恍若谪仙! “有了……”白荷眼前一亮,唇角溢出一个古怪的笑意,我们今天,切水果!” 此话一出,两位王爷都愣了神,“切水果可以玩吗?” “若是爱妃想吃水果,只管让你的婢女送来便是。” “不是不是啦!”白荷摆了摆手,仔细解释起来。 “这只是一个游戏的名字。具体呢,就是将很多种大大小小的水果抛上半空,我们游戏者要做的呢,就是站在一边,用手中的兵刃,一刀两半!切开它!怎么样,很简单?” 看着神采飞扬的白荷,颜逍眸子中闪过一丝亮色,“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倒是很想玩玩呢。” “只要爱妃喜欢,本王自当奉陪。”白荷这些日子里早就被颜墨一口一个爱妃叫的免疫了,当下点头,大手一挥。 “来人啊,准备一大车各种大小的水果,在后院,竖起一道白屏,白屏前面的地上,铺上一层干净的白布,再去叫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过来。” “是,王妃。”很快便有人办妥,一行人来到了后院。她吩咐的一起事情已经准备停当。 甚至,正对着白屏三四丈外,还妥帖的搬来了她往日最爱躺着打盹儿的软榻,还有两把为王爷准备的椅子。 白荷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斜睨过一旁抬过来的满满二十多筐的水果,微勾唇角,小手一指身旁不远处侍立的十几个健壮的下人,吩咐道。 “你们十个人分列白屏两侧,将各种水果往白屏中间的空间里丢。其他人往他们手上递,再来几个人计数。” “是,王妃。”虽然恨奇怪,可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按照她的部署行动起来。 整个神月国的人都知道王爷有多么疼爱王妃,他们怎么敢得罪整位小主子? 第59章 太平洋的警察,管的还真宽 “看好了颜墨,颜逍,我先来示范!”她伸手从一个侍卫身旁抽出一把略带弧形的长剑,试了试,随意把玩了几下,感觉还趁手,对着两旁的下人点头示意。 下人们会意,手中个惦着两颗各色的水果朝着中间抛去。 白荷眸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唰唰的连连挥出,左右劈砍,挑刺平削,手法干净利落,纯熟无比。 一颗颗被抛出的水果在她的剪下统统被齐齐劈开两半落在了地面的白布上。 身后的颜墨微怔之后,唇角的深意更浓,没想到自己的小王妃,竟然伸手敏捷,如此剑术了得! 一旁的颜逍则是已经兴奋的站起来鼓掌,“好!好剑法!” 白荷示范了一阵,至少削去了数百个苹果梨子草莓菠萝香蕉什么的,白布上落满各色的半个水果。 下人们纷纷感兴趣的注视着这个王妃新发明的小游戏,目光灼灼。 “好了,示范就到这里,现在,比赛可要正式开始了!” 白荷勾唇一笑,“魅儿,将这些水果从大到小各定一个分数,比如,西瓜比较大容易切中,切中一个得一分,柚子稍小得二分,如此,明白了吗?” “魅儿明白!” “不错,分数设定好了,其他人就在旁边帮忙计分,两位王爷,谁先开刀试试?本王妃可是提前提醒了哦,这剑术不错的人才玩得起这切西瓜的游戏呢。” 白荷故意挑了挑眉,状似挑衅的目光落在颜墨的身上。 颜墨,大陆青年排行榜第一高手,我可是很想看看你的武技如何呢? 一旁的颜墨优雅的起身,大步的走到白荷身前,接过她手中的剑,扬眉邪笑,说不出的魅惑众生。 “爱妃发明的游戏,本王自然应该是第一个玩了!” 这个臭王爷,平常总板着一张冰山脸,却为何总是在她面前笑得那么邪魅勾心夺魄?这分明就是直勾勾红果果的勾引嘛! 哼,还好本小姐定力足够,见多了帅哥,对你免疫! 暗中腹诽着,一旁的颜墨却已经开工,一把长剑在他手中灵活的舞动化作一道幻影。 他的动作宛若游龙,飘逸如风,就连挥剑,都仿佛舞剑一般,看的人赏心悦目。 他的手下丝毫不含糊,明明从容不迫,气定神闲,而所有抛出的水果都被他无一例外的一剑破开坠地。 两旁的侍卫下人们俱是目光火热又崇拜的盯着自家王爷,自豪之情毫不掩饰。 臣服强者,崇拜强者,这是人类的本能,而颜墨,无疑就是这样一个强者! “看不出来,颜墨你的剑术还不错嘛,跟我有的一拼!” 白荷笑的异常甜美,而后走到了一个下人身旁,往他手中递上了一串葡萄。 下人会意,当下将那小小的葡萄粒一把掷出了十几颗。 颜墨眸色一闪,倏忽一个转身回旋,手中的长剑唰唰唰上下挥舞了几下,便齐齐将那十几颗葡萄从正中一一斩断,没有一颗完整的落下! “皇兄,好剑法!”一旁的颜逍神采飞扬,不断的鼓掌称赞。 院中围过来的下人们俱是跟着鼓起掌来,目光崇敬的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 眼看着王爷的实力相当强悍,各种水果抛出的速度和频率更加迅速,而颜墨却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手中长剑灵活飞舞,不管空中飞来多少水果,俱是被他无一例外的劈开。 就这样过了许久,身旁不断丢水果的侍卫们都被王爷的表现惊呆了,扔水果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机械的动作。 而这时,许是颜墨感觉有些乏力了,才左右看了一眼示意停下,这才退出游戏,悠然的坐在椅子上,早有伶俐的下人递上了干净的汗巾和茶水。 “如何?”白荷抬眸看向一侧的积分团体,目光是探寻之意。 “回禀王妃,奴婢几人平均下来,王爷的记分为八千九百二十三分!” 白荷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心里暗暗骂道,这个变态,还真有体力! 要是再二十一世纪用IPAD玩真的电子游戏切水果,不知会如何? 一旁的颜逍却是笑笑,将折扇交给了身后的婢女,自己上前握住长剑,一副跃跃试试的模样。 “皇兄这么厉害,臣弟,可真有压力啊!” “颜逍,我告诉你,不许手下留情故意放水!要是赢了,本王妃今天就做一种很特别的东西给你吃!” 白荷坏坏的笑道,抛出一个不小的诱惑。 颜逍果真闻言眸色一亮,那种儒雅之态一扫而过,一股飞扬的神采攀上眼角,整个人仿若云端的仙人沐浴在阳光中,说不出的俊逸迷人。 “本妃言而有信!”白荷傲然扬了扬小下巴,“开始,逍王爷!” 场上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王府中所有人都知道逍王爷是一个淡然潇洒的温雅男子,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武技或是玄术,今日竟然能有眼缘见到,自然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白荷专注的看着那个白色俊逸的身影在不远处翩飞舞蹈,就连挥剑的神态和动作都那么行云流水,飘逸随意,随性而发,自有那么一股清新流畅之意,看的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睛。 本就是一代绝世美男,风姿绝世,再加上这样帅气的动作,能不迷死人才怪! “挺帅的,可惜,竟然是我的小叔子……” 白荷颇为惋惜的感慨了一声,刚还想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也自己就算了,话还未出口,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颜墨,你干嘛突然凑过来!” “他有那么好看吗?竟然让你发呆!” 颜墨的语气明显的透发着一股酸涩的味道,脸上的表情臭臭的,阴暗,冷酷,极度的不悦,魔眸中更是隐隐有着一丝怒火在跳动。 “放心好了,就算我想怎么样,也不会怎么样。” 白荷嬉笑着一把推开他,故意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果然,他脸上的狂肆邪魅之色更深,隐隐有些凌厉。 “在本王的面前,永远不许想别的男人!” “切!”后者报以一声冷哼表示不屑,“王爷,你以为你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还真宽!” 颜墨眉心毫无预警的拢起,阴霾开始密布在那张绝代风华的俊脸上,他直直的盯着她,眼底是深深的警告和占有欲! “你是本王的女人,不管是心里,还是眼底,只能有本王一个!” “王爷,这是命令吗?” 她清纯晶亮的眸子仿若水晶一般,映着上午的阳光里熠熠生辉,那般的明净和清澈,满是明媚之色。 蓦地,他的脸色就软化了下来,一瞬间又恢复成了略带温柔的模样,伸出手臂揉了揉她的长发,竟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爱妃,本王怎么舍得命令你去做什么,本王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爱上我,你会甘愿,留在我身旁。” “真不知道王爷翻脸的速度,竟然比翻书还要快呢!今日白荷可真是长见识了!” 白荷夸张的咂舌感叹着,对上那双坚毅却看着自己溢满柔情的眸子,心蓦然的竟然就漏跳了半拍。 他真的很俊美,如果不是总摆出一副冰山模样,真的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个男子。 无论是那斜飞入鬓的眉,还是那双深邃的会让人迷失的眸子,亦或是那完美的恰到好处的薄唇,他绝对是让上天偏爱的人,是造物主的宠儿,不然,怎么会把他生的如此完美无可挑剔? 再加上那犹如刀削而成的绝美轮廓,英气勃发,混合着天生王者的逼人贵气和狂傲不羁,这样的一个绝世美男子,又怎能不让人动心? “爱妃为何一直看着本王?” “没……没什么!”白荷回神,脸色微红转过头,掩饰性的加了一句,“好看还不让看啊,真是小气!” 看着自己的小王妃嘟着粉嫩的小嘴的可爱模样,又听到称赞自己好看,颜墨没来由的心中一喜,唇角便不受控制的高高上扬。 这个小东西,竟然夸他好看呢,她喜欢看他……某王爷的心中顿时桃花朵朵开……春光明媚,啊,不对,现在是六月,夏天! “颜逍颜逍,你好棒!加油加油!” 白荷早已将目光投在了颜逍纵情舞剑的身影上,看到激动的时候,还在榻上跳了起来,小手不断拍着,小脸激动的涨红。 身后的一众下人们头一次见到这样好玩的游戏,又被自己小王妃这一拐带感染,立时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奋力喊叫起来。 “逍王爷加油!逍王爷加油!” 一旁的颜墨再次恢复暗沉,扫过不远处那个舞动的身影,眸色一暗,是不是该考虑下,将这个弟弟早点踢出府去消失在自己小王妃的视线中? 一大会儿过去了,颜逍终于气力不支,额头渗出了大滴的汗水,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白荷挥了挥手,魅儿立刻给他端上了一杯冰镇的菊花茶。 “嗯,这冰冰的茶水带些甘甜,喝起来真是舒服!白荷可真是会享受呢!” 颜逍一边接过婢女的汗巾擦拭汗水,一边含笑看着白荷,清亮的眸子里,是单纯的赞美。 “那当然,人活一世,不能随心所欲的享受,那就是白活了!我白荷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而且,有王爷这个大靠山在,本王妃也不担心会将这安南王府玩的吃的亏空了!” “爱妃这话有理,本王的就是你的,爱妃喜欢玩尽管玩就是!这偌大的安南王府,任你玩乐!” 他宠溺的看着她,剥了一颗晶莹饱满的葡萄递到了她的唇边。 白荷张嘴咬住,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吃完后感觉滋味还不错,目光闪闪的看向身边的果盘。 “我要吃,妃子笑!” “妃子笑?这是何物?”颜逍与颜墨,以及一众下人全都愣住,不解的看着白荷。 “呃,一时失言,就是你们说的荔枝啦!”白荷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脸色微红。 “荔枝,为何能与妃子,笑,联系到一起呢?”颜逍表示很感兴趣的望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白荷想了想,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不忍拒绝,最终理了理头绪,开始讲起这个典故。 “曾经有过这样一首诗,不知众位可曾听过?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这首词里的妃子与荔枝有关?”颜墨挑眉问道。 第60章 我会好好待她 “正是。就是说有一个皇帝,在骊山顶上建了一座奢靡的宫殿,名华清宫。而这华清宫里,就是住着皇帝最最宠爱的一位杨贵妃。 皇帝对她宠爱无比,甚至不惜为她兴师动众派人从千里之外采来新鲜的荔枝,以驿马昼夜不停的传递,只为博佳人一笑。 再后来,因为杨贵妃过于受宠,整个杨氏家族势力扩展扰乱朝纲,政治**,外戚祸国,终于后来有一个叫安禄山的大臣开始造反。 在皇室逃亡的路上,逼迫皇帝赐死了杨贵妃,她自缢与佛堂前的一颗梨树上,一代美人终究香消玉殒,魂归离恨天! 在爱妃死后,皇帝日日以泪洗面,终日郁郁寡欢,派人画了爱妃的画像挂在殿中,日日思念,朝夕视之,最终,郁郁而死。” 白荷默默的讲完这个悲剧的爱情故事,长叹了一声。 “自古红颜多薄命,尤其是跟皇家的正是婚姻扯上关系的,多半没有好下场! 这些就不提了,后人不过是感慨两人缠绵至死坚贞不渝的爱情才将这荔枝称为妃子笑而已。 好了,故事讲完了,魅儿,刚才逍王爷得了多少分?” 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声,古代就是不方便啊,计数全都是人工的,玩法也只能精简再简。 “回禀王妃,刚才逍王爷得了八千六百五十二分。” “如此说来,目前,还是逍王爷落后一些了。”白荷心中了然,当下自己挥刀上前,玩了起来。 身后的两兄弟默默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些复杂的神色。 生在皇家,就必须担起某些责任,就永远都无法摆脱一些事情,都说皇家薄情,谁说不是呢? 白荷却早已忘记那些不快,小身子灵活舞动,一把长剑在她手中舞的出神入化,如游龙吞吐。 虽然身子尚小,可这样流畅精锐的剑术和她浑身散发的气势,没有一人敢小觑与她! 大大小小的水果不断的空中抛出落下,白荷一边眼疾手快的手起刀落,一边想着,要是能像二十一世纪游戏那样,有个什么冰冻,双倍,狂欢,连击切起来智能记分,时不时再来两炸弹刺激一下,就更好玩了。 毕竟,这里是神月国啊!收回心思,眸光重新落在眼前飞来的这些小葡萄上。 手中的长剑唰唰的甩出,几道剑影闪过,葡萄俱是被分成好几半落地! 白荷心中一喜,没想到,自己生前的一些体术经过这几年的艰苦训练,竟然真的成功融合了剑仙的一些剑术进去,威力更盛! 只是看过几遍剑仙示范给大哥的剑法,她天生敏捷的大脑便牢牢的记住,经过苦练,终于还是有了一些成就。 本小姐真是天才,只不过,这样估计下来,自己的剑术大概在四阶左右,不知颜墨他,这是到了几阶呢? 心中想着,手中的剑却仍是灵活舞动,上下翻飞,剑走灵蛇,看的周围的侍卫们皆是一阵喝彩叫好声不断! 魅儿幽儿影儿那三个丫头,更是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家小主子,心中的自豪和喜悦之前溢于言表。 过了好大一会,白荷感觉身子乏力了,这才收剑停住,返回,靠在了榻上。 幽儿连忙捧上了一杯冰茶送到她唇边,魅儿则已经取来汗巾打湿仔细的为她擦汗,影儿则体贴的半蹲下身子,轻轻为她揉捏起胳膊和小腿来。 三个丫头贴心的服务让白荷很是受用,小猫一般享受的迷上了双眼,懒洋洋的望着不远处的天空,一副妖冶迷离的娇慵姿态。 “爱妃累了?”颜墨凑了过来,柔和的问道。 “还好,魅儿,你还没告诉我,我切了多少分儿呢?” “是,王妃您切了八千九百二十分,比王爷少了三分呢!”魅儿颇有些惋惜的说道。 “这么说来,是本王赢了?” 颜墨顿时心情不错,邪魅一笑,“爱妃说过,赢了的话,爱妃要亲自做一样什么特殊的东西做奖励的?” “本王妃可不会食言!你等着!魅儿,安排下人们将地上这些能吃的水果都捡起来,不要浪费了,该赏就赏给府中的下人们,剩下的冰封起来,本王妃自由妙用!” “是,王妃!” 白荷转身离去,不多时,手中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碗走了出来。 颜墨抬头一看,碗中有着各色的水果丁,或是片,块状,有香蕉,有苹果,有荔枝,有火龙果,有西瓜,有芒果,有草莓,有水蜜桃。 红红绿绿粉嫩的各种颜色堆在一层碎冰搅拌的糯米上,霎是好看诱人。 “王爷,这个叫冰粥,炎热的天气里吃最解暑了,不妨试试。” “爱妃亲自送来,本王当然没有不用的道理。” 颜墨笑着接过,用碗中的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勺,优雅的送到唇边,品尝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侍女也端着普通的陶瓷碗,一大盘一大盘的端出来了不知多少碗,分送到在场的王府下人手中。 就连流华和曲江都被请了出来一同享用。 唯有在场的三位主子们才能用得起这珍贵的琉璃碗,下人们尊卑有别,自然只能用一般的瓷碗。 “怎么样,颜墨,颜逍,味道如何?”白荷期待的眼眸闪闪发亮看着两人。 “爱妃别出心裁,水果这样吃果然别有一番风味。”颜墨满意的点点头,说着又吃了几口。 “白荷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你那脑子里怎么就装着那么多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呢? 平常的食材在你手中总能有不一样的特殊滋味呢……” 颜逍食欲大动,说话都含混不清,逗的白荷咯咯直笑。 “本王妃的本事多了去了!以后你们就慢慢领会到了!” 某女傲然的扬了扬小下巴看向身后府中的众位下人,温和的淡笑却又不失威仪。 “你们今天陪着王爷和本王妃玩这个小游戏都辛苦了,这冰粥,是赏给你们的,不用拘谨,都尝尝看,口味如何。”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看到王妃那么和蔼可亲的模样,又亲自带人做了这些东西赏给自己吃,一众下人们纷纷受宠若惊的跪倒在地,高声拜谢。 在白荷让他们起身之后,一个个这才跃跃试试的品尝起来碗中特殊的水果粥来。 “哇,好好吃……” “冰冰凉的,吃了立马就不热了呢……” “王妃真是善心,竟然把此等佳肴赏给我们吃……” “王妃人真好……” 听着这些由心而发的赞美之词,白荷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倚着软榻躺下,斜眼懒懒的看着两个俊男吃自己做的冰粥。 “小姐,您请用。”魅儿端着白荷的精致琉璃碗,小心的挖了一勺冰粥体贴的递到了白荷唇边。 “魅儿,你吃了吗?” “小姐不吃魅儿也不吃。” “真是个傻姑娘。”白荷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臂,一旁的幽儿和影儿听见齐齐把刚刚端起的瓷碗放下,一起看着白荷。 “小姐也忙了一会,您不吃,奴婢们怎么能先吃呢?您可是说过,咱们要同甘共苦的……” 白荷感动的看向三个丫头,三人眼中单纯的诚挚之色不加掩饰,“也罢,本小姐不先动嘴你们都不吃,那我还是吃点。” 三个丫头一喜,相视一笑,“小姐,您张嘴嘛,魅儿姐姐都喂了您半天了……” “对哦对哦!”白荷傻乎乎的笑笑,趁机蹂躏了三个丫头粉嫩的笑脸一把,这才张开嘴轻轻咬住魅儿喂到唇边的冰粥。 一旁的幽儿和魅儿则是生怕她热,轻轻为她扇起羽毛扇。 “大哥,这三个丫头只顾伺候王妃不伺候你,你不生气?”颜逍意犹未尽的放下琉璃碗,嬉笑着看向颜墨。 后者冷淡的白了他一眼,没有多余表情,“她们是属于她的,不归我管。” “皇兄,白荷绝对值得你如此宠她……” 颜逍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合作交易,只当是颜墨宠她放任她,羡慕的看着白荷和颜墨。 “皇兄都找到自己的红粉知己和陪伴一生的佳人了,臣弟的良人,此刻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句话颜墨倒是觉得很中听,看着不远处的白荷秀丽的侧脸,眸中似乎多了一些名为温情的东西。 颜逍自然将哥哥的转变都尽收眼底,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却朝着两人露出一个真诚而又灿然的笑脸。 “看到三哥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他叫他三哥,而不是皇兄。 颜墨听到这一声唤,终于回头,凝望着他。 “自从四哥走了以后,我是不是没有这样叫过你了?” “是有好些年了。”颜墨淡淡的点头。 “那时我还小,尚不明白事理,因此,心中才一直与你隔阂。直到现在,我才想通了,四哥的死,是不可避免的。 他设计害你,你杀了他,无可厚非,我却只是怨恨你太过无情……原谅我,三哥。就如白荷所言,皇家无情,有很多事情无可奈何,我也想明白了。” “这么说来,还是她点醒了你?” 颜墨虽然在和颜逍说话,眸子却是掠过他,看向身后与三个丫头打闹成团的白荷,魔眸中深意越发浓郁。 “白荷,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唯有这样的女子,才适合留在你的身旁。” 他也看着她,目光有着片刻的失神,却很快掩饰过去。 “我会好好待她!”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来自这个男人心中的承诺,这话一出,不仅在一边侍立的四大暗卫,还有他自己,都心中暗惊。 是什么时候,这个小东西开始无声无息的闯入自己的生活中来? 而自己,亦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包容她时而的轻狂和任性? 是什么时候,看着她,也会有那般温柔的眼神? 她明明只是自己的一个棋子而已啊!自己,本来不是打算利用她的吗? 何时,自己的初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又是何时,失陷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虽然是兄弟,可当着本王妃面偷着讲悄悄话却不让我知道,是不是太不地道!” 一旁的白荷回过头看着两人,不悦的嘟着小嘴。 “白荷你别误会,我只是再跟三哥说,你做的冰粥的确很好吃……”颜逍连忙解释到。 “好了我开玩笑的,别紧张!以后,我要经常玩切水果的游戏,每天这么浪费水果不是问题,所以,我要交给流华和曲江一件事情。” 第61章 下马威 “属下听凭王妃吩咐!”被点名的两人立刻跪地。 “城东有一家叫做四季鲜的水果店,买下来,扩大规模,专卖水果,也直接供应王府所用的水果。 在这家水果店隔壁,有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当铺,凭你们的智慧,随便谈谈肯定能以超低价盘回来。 然后给本王妃重新装修,改成冰粥店!以后,王府中切开的水果正好可以用来做冰粥店的食材。” “王妃高见!”流华眸中热情高涨,“有王妃的指引,必然水到渠成!” “这冰粥这么新颖美味,定然能让帝都人人向往!生意一定会很好!”曲江也是立刻看出了其中的商机。 白荷满意的扫过两人,“王府的财力物力人力都不是问题,过几天,交给你们的所有铺子我得空都会去视察一遍,我要看到很明显的成效,有问题吗?” “绝对没有问题!”曲江与月华相当坚定的点头。 “很好,你们这几日就在王府住下,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商议,现在,抓紧时间去忙!” “属下告退!” 流华恭敬的退下,曲江深深的看了一眼斜倚在榻上慵懒的小人儿,也退了下去。 “白荷,你果然心思细微,头脑机灵的很,这就想到开出两家店来。” 颜逍简直相当佩服这个十一岁的女娃儿。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再说,那两家店,本……” 原本她想说,那两家店,原本都是属于苏家的产业,可想到在场耳目众多便及时刹住,换上一副笑脸,“本就是我挑中的合适的位置!” “爱妃所言极是,只要你喜欢,尽可以放手去做!”颜墨颇为宠溺的望着她。 白荷看到那深邃的魔眸中似有炽热的火焰在跳动,立刻受惊一般跳开了自己的目光,就好像受到灼热一般惊慌失措。 颜墨,颜墨,你别以为,这样说几句,就可以简单拿下我!白荷紧了紧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前暗暗打气。 “罢了,今日天儿热,明日在玩。” 白荷不想再看他的目光,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回房了。只剩下两位王爷,你看我我看你,神情颇有些无奈。 她向来如此,直来直去,想走便走,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和束缚。 “三哥,你当真要娶司徒清瑶和冷惜岚?” 颜逍皱了皱眉,“我以为你这么宠阿荷,便会与她一世到老……” “正如你所说,生在皇家,有许多事情无可奈何,若是连做妾都拒绝,实在就是不给皇后和太后的面子了。那我,可能就会被这两人搅得立马失势!” “那白荷呢?她没说什么?” 颜逍绝对不相信这样一个轻狂却又固执的女子,会这个心甘情愿的同意自己爱的男人纳妾? “她倒是说过,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颜墨勾唇一笑,仿佛看见了那日她小小的脸上无限自信和狂妄的神态,竟是那般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这倒是符合她的风格!” 颜逍听完也是淡笑,似乎只要提及白荷,两个人心中都会想到一些镜头,让人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和留恋。 白荷离开之后,场中也就散了,王府所有人都得到了白荷赏赐的水果和冰粥,俱是开心不已,对这位小王妃更加爱戴和尊重。 与此同时,府中所有人也开始暗中感慨,王爷既然如此宠爱小王妃,为何还要娶那个出了名的嚣张的惜岚公主? 自从经历过了上次瑶光城的花灯事情,冷惜岚的名声委实越传越坏,简直到了人人痛恨不耻的地步,可现在,这样一个不和谐的人,竟然要介入到王爷和王妃之间来。 府中下人又是一阵叹息,为自家的小王妃感到委屈和惋惜,可自然明白这其中皇权的纷杂势力,自然也不敢多言。 时间就在随意玩耍切水果中过去,而切水果这一游戏却不知何时传出了王府,竟然在帝都盛行风靡起来,稍微有点身份金钱的人,都忍不住小试牛刀,以此为乐。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连王府中对于各种水果定下的分值竟然都丝毫无差的传了出去,俨然成为了切水果的正规标准。 而那家水果店,的确被流华盘了下来,而且他相当有头脑的经营下,运作良好。 后来更是接连着盘下了好几个小型水果店,在切西瓜风日益盛行的帝都,水果店和冰粥店的生意可谓好到爆。 每天都得补好几次货才能勉强的供应的上,自然那银子可是哗哗的流水般进账! 只让店里忙碌的店员们直嚷嚷着好累好累!每日请点这些银子都要花上好些时间,然后装进大箱子里,兑成银票收起,在一层层的递交到了流华手中。 短短几日后,整个帝都便掀起了一股切水果和吃冰粥的狂潮,不论什么人茶余饭后都会闲谈关于切水果这一穿越而来的小游戏。 “哎哎,今儿个你可切水果了?” “切了切了。我现在可是每天都切!” “那你切了多少分?” “一千多呢……” “切!听说王爷可是切了八千多分呢,不愧是我们神启大陆青年高手第一人啊!” “那当然!王爷可是战神一样的人物,厉害着呢,谁能比得上他……” “明儿个咱们两再比赛切水果,一决胜负!” 诸如此类的谈话在帝都随处可闻,就连始作俑者都不知道她的无意之举已经给这帝都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影响力! 今天。是六月二十九日,安南王纳妾的日子。 然而王府上下一片宁静,没有喜悦,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宾客,没有任何的点缀红色,平常如往昔。 而此刻,白荷正在于颜逍颜墨依然淡定的继续比赛切水果。不多时,有下人小心的进来通报。 “启禀王爷王妃,惜岚公主和司徒郡主的花轿已经到了王府的大门外,正在等您去接轿。” 颜墨看了一眼正在奋力切水果的白荷,懒懒的摆了摆手,“本王很忙,现在没时间。” “是,王爷。”下人恭敬的退下复命。 过了好大一会,下人满头大汗的再次前来通报。 “启禀王爷王妃,惜岚公主和司徒郡主已经等的着急了,询问王爷何时会去接轿?” 白荷这一轮已经换了下来,颜墨在场上切水果,听过下人的汇报便懒懒的吩咐,“回去告诉她们,王爷现在正忙,没时间。” “是,王妃。” 又过了好大一会,下人再次冒汗的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对着正在休息闲聊的王爷王妃通报。 “启禀王爷王妃,惜岚公主和司徒郡主已经等不及了,喜娘说怕耽误了王爷的吉时,就免了接轿的俗礼,直接将两位侧妃抬进府中……” 白荷扯了扯嘴角,颇有些促狭的玩味。 “这二位夫人对咱们王爷可真是情深意重,没有王爷接轿也愿意自个儿送上门来,你们可不能怠慢了。 传令下去,二位夫人入府之后,直接引到侧院去住下,好生照顾,不得怠慢。” 见一旁的颜墨没有说话表示默许,下人正准备离开,却又被白荷突然叫住。 “慢着!” “慢着!” “王妃还有何吩咐?” “记住,规矩不能破!王爷是纳妾,不是娶妻!娶妻方能走王府正门,那你说,这纳妾呢?” 下人慌忙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答道,“依照礼制,纳妾,只能走……。偏门。” “回答的很好,这就去办。如果两位夫人不愿遵守礼制接受不了,就让她们从哪来回哪去!” “是,是。”下人忙不迭的点头退下。 “王爷,臣妾这样处理,你可满意?” 白荷笑吟吟的看着一脸淡定的颜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爱妃是本王的正妻,有权管理府中的侍妾和内务。再说,你遵守礼制,恭谨言行,本王能有何不满?” 颜墨放下手中的杯盏,颇有深意的看向白荷,“看来,爱妃已经决定这两位入府的名分了?” “是啊,这两位可是身份高贵,怎能委屈了她们做王爷的侍妾呢?依臣妾之见,怎么也得封为夫人。至于侧妃就不用想了,府中只能有一个称为妃,那就是我!” “爱妃所言极是,如此甚好。”颜墨讳莫如深的淡笑,“既然已经纳妾,三日后,我们就出发回南疆封地。” “三天?足够做很多事情了。”白荷幽幽点头,目光深远。 就这样,两位高贵傲气的夫人就这样被挡在大门外之后许久,终于还是咬咬牙,让一行人灰溜溜的给抬进了偏门。 司徒清瑶被封为瑶夫人,赐居清华苑。而冷惜岚,则是被封为岚夫人,赐居冷霜阁。 据王府的下人所传,当天下午两位夫人进入各自院中之后,其房中马上就传来了噼里啪啦一通乱砸的凌乱声响。 而刚好在这两人发完脾气之后,白荷带着颜墨,拉着一同看好戏的颜逍先来到了冷霜阁探望岚夫人。 颜墨揽着白荷刚刚进门,白荷便突然脚下一崴,身子瞬间失去重心直直向地面跌下,幸而被眼疾手快的颜墨一把拉住带入怀中。 “爱妃,爱妃!”颜墨紧张的揽着白荷,看着她紧紧拧成一团的眉毛心疼不已。 “王爷……臣妾……臣妾好像踩到什么东西滑了一下……脚踝好像扭到了,幸好王爷及时拉住臣妾,否则,臣妾可要摔的厉害了。” 白荷弯腰一手抚着自己的脚踝,脸上的神色是隐忍的痛楚和辛苦,一双漂亮的凤眸也适时的染上了几分水色,看得人分外心疼。 一旁的颜逍连忙焦急喊人,“来人,快去宣御医来,王妃扭到脚了,快去!” 说完便伸出手想要查探白荷的伤势,却被伸来的一只长臂拦住。 “有本王在,怎能劳烦皇弟?” 说完颜墨便拦腰横抱起白荷,两三下踢开地面上堆积的各种碎片杂物,大步走进正厅,将白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宽大的椅子上。 身后的魅儿立刻寻来一个柔软的靠垫塞在她的身后。 颜逍苦笑,走上前坐在一旁。 而颜墨已经脱下了白荷的小靴子,隔着薄薄的一层棉纱袜双手轻轻的托起她的脚踝揉捏着,满眼心疼的注视着她。 “还痛么?” “谢谢王爷,臣妾……臣妾能忍得住……” 白荷故意别过头去,错开那双真假难辨柔情似水的深邃眸子,轻声道谢。 第62章 妇唱夫随 “忍一会儿,太医来了就立刻帮你上药。” “嗯。” 白荷‘羞涩’的点了点头,余目扫过一侧已经石化的冷惜岚,向着她‘友好’的柔柔一笑。 “岚夫人,我和王爷来看你了。” 一旁的冷惜岚这才从石化中反应过来,嘴巴张的老大,手指着亲昵的颜墨和白荷不断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们……你们……” 她从小爱慕颜墨,一直想要嫁给他,与他双宿双栖共结连理,谁想,那般冷漠高傲的他,竟然对眼前这个女人这般的低声下气温柔如水? “岚夫人,怎么了?” 白荷眨巴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眸子注视着怒目圆睁一脸杀气的冷惜岚,显得极为无辜,柔弱而单薄。 “你问我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冷惜岚的怒气被激发的再也压抑不住,娇躯颤抖不断,脸色阴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横眉冷对着白荷,满眼赤红的怨恨和愤怒! “之前在瑶光城当众欺辱我,现在还抢了安南王妃位置!而且竟敢还指使下人为难我,不让本公主光明正大走正门!你还在这装!” “岚夫人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我……我没有为难你啊……真的,不信,不信你可以问王爷呀。” “你别以为你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 冷惜岚的一句话还未说完,耳边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冷惜岚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愣住,而颜墨淡定的收回手臂,目光狠戾的扫过她。 “在本王的面前最好给我记住!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夫人,有什么资格在本王的面前指手划脚出言中伤本王的爱妃! 冷家是怎么教养你的,三从四德都学到哪里去了!” “王爷……我……” 冷惜岚捂着脸颊神色凄苦的的拉着颜墨的手臂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颜墨无情的打断。 “你还有脸在这喧哗!”颜墨厌恶的看着她,话语狠毒丝毫不留情面。 “刚入王府便一通乱砸,害的爱妃扭伤脚踝,你却非但不知悔改尊卑不分,还以下犯上,处处与爱妃针锋相对,言语伤人,七出之条中,你已经犯了‘妒忌’这一条!本王这就休了你这恶妇!来人啊,拿笔墨纸砚来!” 冷惜岚立刻满眼惊恐,脸色煞白,嘴唇不断颤抖的蠕动着,却是惊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爷,您且息怒,臣妾的扭伤并不碍事。只是,可惜了这一对珍贵的白玉彩绘瓶。 臣妾记得,这可是我们大婚之日,父皇差人送来的礼物,乃是御赐圣物,就这样碎了,不知父皇知道了,会不会怪罪我们呢……” 白荷心疼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捧在掌心,颇为惋惜的叹气,神情哀愁,眉宇间满是忧虑。 “爱妃不必担心,本王这就进宫面见父皇禀明事情原委,相信父皇定能明辨是非,这责任,断不会算在我们头上!” 颜墨柔声安慰着白荷,转身抱起她走出了冷霜阁,一行人跟着鱼贯而出,只留下冷惜岚一人在厅中,默默的垂泪。 女子被休,那可是整个家族的耻辱,而且,她以后要怎么见人?冷惜岚咬唇,前思后想一番,立刻眼前一亮,焦急的唤道。 “绿儿,你马上备车随本公主进宫去,向皇后姑姑求情,有皇后姑姑在皇上面前美言,一定可以……” “是,公主。”冷惜岚的贴身侍女立刻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转身去备马车。 晚间,颜墨从宫中回来便立刻来到了白荷的风和苑。 “怎么样了?”白荷淡淡的问道。 “有皇后求情,他当然会给她几分面子将这事情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颜墨淡定的喝着茶水,语气不急不缓。 “这是必然的,就这么一次,自然不可能真的会成功的休掉她。冷皇后费了一番心思,甘愿自己的亲侄女儿为妾也要布下这一枚棋子,岂会轻易废掉?” “这么说来,你还有计划?” “三天之内,这两位美人,你绝对无福消受了,我保证给你打包退回,原封不动!” “这么自信?”颜墨似乎对她这个包票有些不太相信。 “当然!我说过,绝对会让这两人,从哪来,回哪去。”白荷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自信的点头。 “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戏了。” “王爷尽管拭目以待。”她微勾唇角,怎么看,都有些邪恶的味道。 “是你让人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情传出去的?”他一路回府,的确听到了沿途不少百姓的议论声。 “王爷,要休这两人,就算我们再有借口也很难办,但要是有了全城百姓的支持,声势浩大起来……” “那他便无法公然忤逆万民之意了!” 颜墨适时的接过她的话茬,笑的高深莫测,看着她,深邃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你果然很聪明,本王没有看错你!” “王爷过奖,你帮我拿回了一些铺子,这是作为回报送你的一份大礼,我绝对不会让宫中抓到任何把柄。” “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那你还真是明智!对了,这几日我可没闲着,以安南王妃的名义在帝都各个贫民区施粥发米派馒头,救济了不少穷人哦。” “功夫做得很足。”颜墨如是评价。 “告诉你,本小姐可是诚心帮他们的,虽然的确是为了趁机笼络人心。”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确帮了他们。” “颜墨,明天那两位夫人是不是该给你我问安敬茶?” “依礼,应当如此。” “那,明早让她们先在客厅里等等,过一会儿,就差人说我们太忙赶不回来……再故意放出消息引她们到城西贫民区来,到时候我们会在那里派发米粮……” “我们?”颜墨挑了挑眉,“本王也要同去?” “当然,有你同去,我们二人的声望便会更加上升,帝都的百姓们也都会看到我们二人的一往深情。” “如此,明日天刚破晓就要出发,爱妃能起床吗?”颜墨突然邪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白荷。 “办正事本小姐从不耽误!”白荷气鼓鼓的瞪着他。 “那就好,明日我来找你,夜色已深,睡。”颜墨说完便离开了风和苑回去自己的住处。 第二日,天色刚刚熹微有些晨光,颜墨已经大步跨了进来。 “王妃呢?” “回禀王爷,王妃她……还没有起身。” 魅儿小心的答道,每每面对这个强势威严的男人,她总有一种很浓厚的压迫感。 颜墨倒是没生气,一副早就猜到的样子,顿了顿,邪笑。 而后大步走进了白荷的寝室,魅儿微征,刚想拦住,想了想,便又退了出来。 “魅儿姐姐,为何不把王爷拦住?小姐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人打扰了。”幽儿不解。 “王爷王妃之间的事情,我们不便插手过分。”魅儿轻语。 “魅儿姐姐是相信我们小姐不会吃亏,对?”影儿笑着问道。 “都对,你们两个丫头,赶快准备准备,小姐也说过,今日早要出门,没想到王爷来这么早。” 寝室中,看着那张大的夸张的月牙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好不自在的小人,颜墨一直冰冷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爱妃,该起床了。” 颜墨静静的看了一会,这才不舍的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谁想,刚动了动她,嗖的一道绿芒飞出,瞬间便将颜墨双肩以下一圈一圈的紧紧缠住。 有了上次被刺藤刺伤的经验,颜墨只是微微怔住之后,立刻平静下来,不显丝毫慌乱,正准备运起灵力一把火烧掉这根绿藤,床上的小人儿却半醒半梦朦朦胧胧的嘟囔着。 “幽儿……叫你打扰你家小姐睡美容觉……这就是惩罚……” 颜墨失笑,一阵火苗突然从他体内冲出,将那根绿藤烧了个一干二净。 “爱妃还不起身,今天不是有要事要做?”他暧昧的凑近她的耳边,轻轻的呢喃。 睡梦中的白荷只感觉到一股鼻息在耳边不断循环,那种痒痒麻麻的感觉,让人心里很是酥麻的怪异。 咦……这不是男人的声音么? 片刻,整个王府又被一声尖叫惊动! 白荷猛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了起来,一拳直勾勾的攻向来人的鼻尖! “是我!”颜墨轻松的握住她的小拳头,唇角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暧昧不明。 “大色狼!” 白荷揉了揉眼睛看清是他,这才松懈下来,一脚踢去迫使颜墨放开了握住自己拳头的手腕,这才飞速跳下床,往自己身上胡乱的套衣服。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被当成了色狼,颜墨的心里真是复杂难明,看着她凌乱的衣物,不由皱了皱眉。 “爱妃连衣服自己都整理不好么?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他走近她,蹲下身子,温柔帮她整理身上穿的歪歪扭扭的衣物。 这丫头,平日里总是那么狂妄放肆,原来,还是一个稚嫩的孩子,起床,都这么可爱呢。 颜墨心里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又被他自己的理智抹去。 “谁没长大啊!只是这些衣服,太奇怪太难穿了嘛!”白荷不甘的辩解道,小脸却微微有了红晕。 “好了。”颜墨的手指纤长白皙,姣美的胜似女子,很快帮白荷整理好了衣物,带着她走到了外间。 几个丫头早已准备好梳洗的物品,看到两人相当和谐的走了出来,脸色都有些吃惊的成分。 “不吃东西了,这就出发。” 梳洗完,白荷便急急的拉着几人骑马赶到了城西的贫民区。 早就安排好的王府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东西等在了那里,看到王爷王妃的马儿疾驰过来,立时机敏的高呼一声。 “安南王爷和王妃都来看大家了!” 霎那间,拥挤在施粥摊位前的所有百姓都恭敬的分列两旁跪拜了下去,同时高呼,“安南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 一时呼声如雷,震耳欲聋,万众瞩目中,颜墨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抱着自己的小王妃下来,两人亲密的挽着手走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不必如此,快起来!” 白荷脑中没有那么多尊卑的观念,不忍心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贫民这样卑微的跪伏在地,不待颜墨开口,便亲自伸手将身旁一位年纪略大的老者扶了起来。 第63章 家法伺候 “王妃……”那老人家脸色蜡黄,似有病态,说话都有气无力,却是眼含崇敬的看着扶起自己的小王妃,满眼感激之色。 “老伯可是饿了?”看着这样一位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老人,白荷心中有些酸涩,语气极尽温柔。 “饿……排队……没到小老儿……” “老人家饿了好几顿了,来人,送一碗粥过来。”白荷朗声吩咐到。 很快,魅儿端来一碗米粥递给了白荷,白荷以手触碗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刚好,便小心的双手递给了那老人家。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老人家激动的不敢接碗,低头又要再跪下去,却被白荷一把拉住,她神色诚恳,语气真挚。 “老人家身子不好就不要拜了,本妃已经领受了你的谢意,现在还是快吃,粥一会儿就要凉了。” 那老人家颤颤巍巍着双手捧起瓷碗,皱纹满布的眼眶不断滑落浑浊的老泪,看的围观者皆是眼眶红红,酸涩无比,几乎就要跟着掉下泪来。 谁知,不知那老人家过于激动还是身子真的饿的没有力气,捧着碗的粗黑双手不断颤抖。 突然手中一滑抢救不及,众人眼看着那碗稀粥从他手中翻落下去,嘭的一声脆响过后,瓷碗摔碎四裂,碗中黏糊糊的白米粥也随之四溅开来,在地上摊开一片粘湿。 而小王妃华美的绿裙裙摆上,立刻染上了很大一块米粥的污渍,是那么明显,那么刺目。 一瞬间,所有人都身子一僵,呼吸一窒,心跳也随之慢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白荷和颜墨。 传说,王爷最最疼爱小王妃,而如今,在大街上让王妃出了这样的洋相,还让王妃的身上沾满了污秽……那就等于是玷污了皇家的威严啊……所有人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而那老人家,已经完全不知所措吓得呆愣在了那里。 不待颜墨反应,白荷立刻抓起自己的裙摆用力一扯,那块污秽之处的布料扯了下来随手丢到一处。 她朝着众人柔柔的笑笑,眼中平淡如水,“这不就没事了?” 从怀中取出帕子,她小心的握住老人家的手,为他擦干净手掌中沾上的一些米粒和汤水,而后将帕子握在了他的掌中。 “老人家不用怕,一碗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来人,还不快再拿一碗过来给老伯!” “是,王妃。” 很快,另一碗米粥送到了老伯的手中,白荷放在他的手中,用力的握了握紧,柔声安慰着他,“老伯,快吃。” 看到老人家从吓懵中回神,朝着他温和淡笑,转身走向前方。 不是她作秀,而是她真的为这些生活艰难的百姓而心痛。小时候,苏老爷也是经常施粥给这些穷苦的人家……在街道正中站定,真诚温和的目光掠过人群,她的声音不徐不疾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一个的耳中,或者,还有心底。 “王爷和本妃知道大家生活的都很艰苦,希望这些粥饭米粮能解大家一时之困。现在,请大家不要拥挤,一个接着一个排好队,为老幼病残者让一让,让他们排到前方先用一些粥饭暖暖身子。 不用担心,若是这些不够,本妃就让人回府中再去拿一些过来,保证在场的所有人今天都能吃得饱。所以大家不要争抢拥挤,一定要保持秩序,免得伤到别人,好吗?” 这一席话儿,说的质朴无华平实感人,还有她的眼神,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真诚和单纯。 人群中,不知有多少人已经感动的掉下泪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一个接着一个规规矩矩的排着队等候施粥。 果然在她的号召下,场面变得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白荷早已拉着三个丫头去帮忙分发粥饭和馒头去了,颜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平民百姓的人群中笑的一脸坦然的绿裙女子,心中似有些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 “王妃是女菩萨在世!好人有好报啊!” “王妃肯定是天上下凡的仙子……单纯又善良。” “王妃她何等尊贵,却肯屈尊降贵来我们这等地方帮助我们,不嫌弃我们这些穷酸潦倒的人,心底真是朴实,大善人……” “以后我要每日烧香磕头,祈求上天保佑王妃善有善报。” “我呀,要去城隍庙里为王妃捐一个长生牌位,以后日日供奉……祝愿王妃长命百岁,身康体健!” 无数真诚的赞扬响彻在耳边,白荷却都充耳不闻,不断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不一会儿,额上就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颜墨走到她的身边,取出自己的锦帕,轻轻为她抹去了额上的汗水,满眼心疼。 “累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如此亲密的帮她擦汗大秀恩爱……白荷的小脸上迅速飞起了两朵红霞,头也低了下去。 百姓们顿时善意的鼓掌起哄起来。 “王妃和王爷真的很恩爱呢……” “那当然,王妃这么漂亮,王爷这么英俊,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果然只有善良美丽的王妃才配得上王爷……” 众人纷纷赞扬小两口之时,两顶轿子华丽丽的抬了过来,前后十几人嚣张的开道,这气势比王爷王妃都要气派几分。 “王爷!” 落轿后,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婀娜多姿的女子踏着莲步款款而来,身前的丫鬟们很快从人群中硬是分出了一条路让两人通过。 “王爷,您的尊贵之躯怎么能来这种肮脏的地方?这简直太辱没您高贵的身份了啊。” 司徒清瑶一袭玫红长裙,将她姣好的身姿展露无遗,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污秽贫穷的贫民区,她满眼的嫌恶和鄙夷。 “是啊,王爷,我们在府中等您许久还不见您回来,就亲自过来接您了。” 冷惜岚有了皇后的撑腰,复又张狂起来。 白荷微微一笑,向着两人朗声提醒,“两位姐姐,见了王爷和王妃还不行礼,可是有失礼数哦?妹妹虽然年纪尚小,可这点礼数还是懂的。” 此话一出,两女顿时脸色不善,目光含恨的盯着白荷,自然是不愿当众行礼。可礼数如此,他们是主子,是正妻,她们两人,则是妾……尊卑有序,无法逾越,两人咬了咬牙,转脸向着颜墨拜了下去。 “贱妾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颜墨根本懒得看两人一眼,头也不抬,仍旧目光定格在白荷的脸上。 “两位姐姐,请起。既然来到这里,就一起帮王爷分忧,为这些贫苦百姓们分粥送饭,也好祈福纳吉,多多积德行善,想必日后,定然会有好报。” “哼,要本公主给这些下贱肮脏的人送饭施粥?他们哪配!” 冷惜岚厌恶的扫过周围衣着褴褛蓬头垢面的几个叫花子,用手不断拍打自己的裙摆,好像生怕他们挨到自己会弄脏了华丽的衣裙似的。 “瑶姐姐呢?也不愿意吗?” 司徒清瑶一脸清冷的瞪着她,“我可是皇上亲封的清瑶郡主,怎能去服侍这些低等贱民自贬身份?你竟然还让王爷来这等龌龊肮脏的地方,也不怕折损了王爷的尊贵体面!” “姐姐怎能这么说呢?王爷心系民生疾苦,记挂百姓们食不果腹,特意来此与本妃略尽心意……瑶姐姐和岚姐姐怎么都不能理解王爷的一番苦心呢?不理解也就罢了,这些百姓们又何时招惹二位姐姐,却被二位姐姐一口一个下贱的辱骂?” 白荷一脸忧伤的看着两人,眸子染上了水色,颇有些凄楚动人的潜质。 而围拢过来的百姓们,则是都用一种厌恶的眼神怒视着两人。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肯定是你这野丫头在背后一手促成,还撺掇王爷来此等下贱之地折辱皇威!” “岚妹妹说得对,毕竟不是名门闺秀大家碧玉,欠缺教养,难登大雅之堂,也就只配在这里和这些贱民厮混!” “你们怎能如此践踏王爷一片爱民之心?又怎么可以这样贬低本妃?”白荷眸中泪光点点,水色逐渐开始泛滥。 “我知道二位姐姐身份尊贵,可王爷与我的确早就一见钟情许下今生,不离不弃相依相伴。 二位姐姐明知我与王爷情有独钟,仍执意嫁入王府,妹妹感怀太后和皇后娘娘的恩德,才极力劝阻王爷纳妾将二位纳入府中。 你们不但不帮王爷分忧,还嫉恨我的王妃之位事事挤兑算计与我,将府中闹得鸡犬不宁,昨日刚入府中便一通乱砸,摔坏了父皇的御赐圣物,差点惹得父皇怪罪王爷牵连整个王府! 这些暂都不提,可你们今日本应向我和王爷敬茶问早安,我们不在就应该好好等在府中!而你们已身为人妇却仍然不尊礼仪跑到这里来大呼小叫折损王爷颜面……种种恶行,王爷和本妃已无法容忍。今日,我便要行使王妃的权力,替王爷,替这些无辜被你辱骂的百姓教训你们的无德和不仁!来人,请家法!” “是,王妃。”魅儿朗声应道,恭敬的捧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棒子走了过来。 “岚夫人,瑶夫人,还不跪下认罚!”白荷冷喝一声,手执家法,直指两人,小小的身躯面目清冷,凌厉威吓,气势骇人。 “认罚!认罚!认罚!认罚……” 不待两女表明态度,围观的百姓们立刻振臂高呼呼喊起来,一时间呼声如雷动,响彻整条街道,清楚的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敢动我一下!”冷惜岚高傲的看着她,不屑与轻蔑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本公主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谁敢动我!你一个臭丫头,有什么权利请家法!” “有太后姑奶奶在,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请家法责罚我!”司徒清瑶也是狂妄的对上白荷略显稚嫩的脸庞。 “休得胡言!在王爷面前,你们都是她的妾,夫人品级而已!没有什么郡主公主!当今太后慈善敦厚和蔼可亲,皇后娘娘亦是修身养性惠心妍状! 我想,若是太后和皇后娘娘在此,一定会明辨是非,赏罚分明!绝不会包庇纵容你们!” “王妃说的对!听说那个郡主还故意在太后面前卖弄文采想要给王妃难看,可结果呢,咱们王妃文采天下无双,把她说的差点吐血啊!” 第64章 教训两女 “支持王妃!那个坏女人也配叫才女,王妃这样品德高尚的女子才无愧于神月第一才女之名!” “惩罚恶人!听说这个坏女人昨天还故意摔碎东西害的王妃扭伤了脚踝……” “王妃受了伤都亲自来帮我们施粥赠饭,这两个嚣张的恶妇竟敢还骂她,太坏了!” “王妃大度,好意劝王爷纳妾,没想到,竟然娶过来这么两个德行败坏的女人!” “她们还非要嫁给王爷,破坏王爷和王妃和和美美的感情,实在讨厌!” “女儿啊,长大了可千万不要做这样的女人啊,否则,娘到时候一定不认你!” “娘,女儿才不会做那么坏的坏女人呢!女儿要做王妃一样人人都喜欢的大好人……” “好孩子……” “口口声声骂我们贱民,出身高贵就可以这么侮辱人吗?那个什么公主听说在瑶光城就嚣张跋扈,想欺负王妃打人毁店来着,还好被王妃的婢女拦住了!” “请家法!王妃,我们支持你!这样的坏女人应该好好教训!” “坏女人,你们认罚!认罚,认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强烈的呼喊声,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站在了白荷一边,而这两个恶女,往事一件件一桩桩的被翻了出来,谩骂指责声愈演愈烈! 这两人本就名声不好,再加上前几日的可以渲染,此刻更加不招人待见! 再加上她们嚣张狂妄,一口一个贱民,早已惹得百姓们心中厌恶不快! 所谓墙倒众人推,有第一个人敢骂就有第二个,很快,城西这一片所有人都涌了过来,大声的声讨指责谩骂着两人,呼声震耳欲聋。 白荷与颜墨暗暗对视一眼,这才扬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顿时,场中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发出异响,都在安静的等待着王妃的话。 这号召力,恐怕是皇帝在这里都要不能及!她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 “本妃从来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我与诸位一样,同是父母所生,只不过你们的出身环境差了一些命运多诘……但我认为,我们一样有做人的尊严!这两位夫人出身高贵,自小万千宠爱锦衣玉食生活无忧,自然不会明白百姓们的凄苦! 今日,她们犯了王府的规矩,还将仁慈博爱的太后和皇后娘娘说成是会为了一己之私护短包庇的人,辱没了两位的名声,又出言不逊惹怒了众位乡亲们。 现在,不惩罚她们,不足以证明王府的威严,不惩罚她们,不足以平民愤! 现在,本妃下令,上家法,每人三十棍以示警戒!”白荷大声宣布道。 “是,王妃。” 将家法棍交给了魅儿,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动手,魅儿接过,走上前,对着两人略略欠身。 “两位夫人,得罪了。”语罢,立刻扬起了手中的棍子,朝着冷惜岚身上狠狠的打去。 “啊——白荷,你敢打我,啊——我让皇后姑姑杀了你!”冷惜岚一边愤恨的瞪着白荷,一边不断痛呼躲闪,看的周围的百姓们皆是拍手喝彩大快人心。 “皇后娘娘仁爱,绝不会包庇你的恶行,给我打!”白荷冷声喝斥。 “今日之辱,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冷惜岚双目含恨,一边不断扭曲着身子逃避着棍子,一边狠狠的咒骂威胁。 “本妃行的正坐得端,不惧任何人!”白荷一脸的凛然大义,俨然成为了正义的化身! “你……啊——你去死!” 冷惜岚堂堂天之骄女何曾大庭广众之下受此屈辱,当下怒极发狂,双手连动反手拍出,一股凌厉的风刃顿时向着不远处的白荷旋斩而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来不及喊出声,便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挺身挡在了白荷身前,长臂一挥,一个火红色的屏障便将两人牢牢护在了其中。 风刃旋斩而下,斩在屏障上叮当作响,竟然不时发出阵阵的金属颤音。 过了一会儿,风力逐渐消散,而冷惜岚面色狰狞,已经被一道绿藤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是幽儿看到自家小姐危急,便一急之下出手,将她拿下! “看,王爷和王妃都没事!” “那当然,谁不知道王爷可是最厉害的,这个坏女人岂能在她面前伤了王妃!” “这个可恶的坏女人,竟敢当众袭击王妃,真是狂妄至极,可恶!” 颜墨抱着白荷,一跃落在了冷惜岚身前,目光冰冷如刀,“惜岚公主,本王依爱妃劝解如你所愿纳你为妾,你身为王府的妾,却无半点妇德! 品行恶劣,妒忌成狂,辱骂百姓,行事嚣张,本王对你一再忍让,孰料你这次竟敢当街行凶! 按照神月律法,伤害皇亲国戚,其罪当诛!念在皇后娘娘仁慈,本王饶你一命。” “王爷……不杀我……谢谢王爷……谢谢王爷……” 听到颜墨不杀他,冷惜岚神色立刻亮了起来,脸色煞白着忙不迭的道歉。 “死罪可免,可你这样的恶妇,本王的安南王府再也容不得你!即刻起,你不再是本王的夫人,与安南王府再无任何关系!来人,将惜岚公主遣送回去!” “不要……不要啊,墨哥哥……你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别休我……别休惜岚啊……惜岚知错了,知错了……” 王府侍卫立刻上前拉住几欲疯癫的冷惜岚,将她塞回轿子里强行抬走了。 “王妃,家法?”魅儿略微迟疑的看向主子。 “瑶夫人的家法还不执行?”颜墨冷哼一声。 “是,王爷。”魅儿应声,立刻挥动棍子一下接着一下的打,司徒清瑶屈辱羞愤死死瞪着白荷,低低的闷哼着,那仇恨的目光,直欲将她千刀万剐。 “如果她的目光是剑,我想我此刻已经变成刺猬了。”白荷倚着颜墨,小声轻语。 “放心,有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颜墨握了握白荷的小手,轻声安慰着。 等到三十棍子打完,司徒清瑶已经痛的嘴唇发白面无血色!这皮肉之苦,虽然不致命,但绝对能够让她吃足苦头。 “小惩大诫,若是来日再犯,本王必定休弃你!来人,将瑶夫人送回去!” 颜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人照旧将她抬了下去,走出了视线中。 “大家方才有没有被公主误伤?若是有受伤的,跟我的婢女说一声,她会拿伤药给你们涂上。没有吃饱的继续排队到这边……” 白荷正亲切的与百姓们说着,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便向前栽倒而去。 “王妃!”魅儿幽儿影儿三人同时惊呼一声。 “爱妃?爱妃!”颜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抱起,满眼心疼焦急之色。 “王爷,想来是被两位夫人这么一闹,王妃她的旧疾又犯这才晕倒!赶快带她回府请御医前来诊治!”魅儿有意无意的解释道。 “好,马上回府!”颜墨立刻抱着她快步走出,向着周围的百姓们略微示意。 “爱妃身子孱弱旧疾复发,本王要带她回去医治,王府的下人们都留在这里,帮助百姓们分粥赠饭施药,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一大队侍卫立刻恭敬跪地应声,而颜墨已经飞身掠起落在马上,抱着自己的小王妃快马加鞭赶回。 “天佑王妃!天佑王妃!” 百姓们之中不只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立刻所有人都跟着高呼起来,充满真诚的祝福响彻城西,甚至奔出去老远的颜墨都能听见回响。 看向怀中仍旧闭着眼的小东西,唇角却无声的上扬,“爱妃这一出戏,的确完美。” 蝶翼般的睫羽微微颤动几下之后,终于缓缓张开。 她的脸色,的确有些疲惫的苍白,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颜墨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真的病了?” 他的话中,隐藏着一份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情绪。 “晕倒,可不是按照剧本来演的。”白荷淡淡的道,“只是这两日夜里太过疲累,早晨起得太早睡眠不足,一大早又没吃任何东西,这才有些脱力。” “夜里都在忙些什么?” “马上就要离开帝都,这些店铺的生意不能落下,我又写出了一份菜单,画了五十几张衣服的设计款式,又为天香楼写了几首曲子。在营销方面做出了一些新的调整。” “整夜不眠就是在做这些?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出口的话语略带责备的口吻,却是殷切的关怀之情。 “没办法,做事做不到完美,有银子不好好赚,我会睡不着觉的。” 往他怀里靠了靠,寻找一个能舒服些的姿势躺好,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颜墨不自觉的放慢了马速,生怕颠簸了她。 想了想,又开口问道,“今天冷惜岚已经解决了,还有司徒清瑶……” “放心,我不会让这两枚棋子跟着你去南疆探听你的真正实力……明日之前,司徒清瑶绝对会因为犯下大罪被你休掉,而且,是有相当充分的理由!” 她懒懒的倚着他,眼皮都没抬,却知道了他的心思。 “你又有了计划?” “何来‘又’,计划本就是全套的。” “原来你已经策划好了……” “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让我很另眼看待!” “拜托你赶快送我回风和苑,让我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会儿睡醒了再大吃一顿!没事了精神饱满了再陪你聊这些,OK?” “嗯。”颜墨点点头,不再言语。 话说司徒清瑶被抬回府中之后,躺在床上让婢女往身上的淤青伤患处擦药,一边叫疼一边骂着。 “这个臭丫头,竟敢当众羞辱我?还请家法打我……小蹄子倒是会迷惑王爷,王爷怎么就那么顺着她!” “郡主,王妃……” “闭嘴!她不是王妃!她不过是个没有教养的臭丫头!会些狐媚招数迷惑王爷……” “是郡主,王……她的确嚣张了些,您才第一天进门,就故意给您下马威,还打得您遍体鳞伤,这伤口,血淋淋的,奴婢看了都心疼呢……” “本郡主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一下!这个臭丫头,我一定,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我明天就去找太后帮我评理!为我主持公道!” 第65章 将计就计 “郡主,依奴婢看来,这个时候,您不应该去找太后,毕竟,是您冲撞了王爷王妃在先,后来惹怒了那些百姓,您不得理儿啊。 素来听说太后仁慈,最见不得这种欺压民众的事情发生,所谓法不责众,有那么多百姓支持着他们,您请来了太后,也是占不住理儿,反而还有可能让太后难堪呢。”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偏偏那些贱民都站在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臭丫头一边!” “郡主,奴婢有些话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尽管说来!咦,你不是桃花?你是?” 司徒清瑶这才注意到为自己擦药的并不是贴身婢女桃花,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面孔。 “回禀郡主,奴婢是梨花,是王府中的侍女,今天桃花姐姐有些不舒服,便让奴婢来服侍您。” “你是王府的侍女?”司徒清瑶明显的觉得不可靠。 “郡主,您有所不知,只是因为王妃……不,因为那个可恨的女人看不惯我,说我不顺眼便将我赏赐给了您这清华苑。 她处事霸道专横,奴婢,奴婢心里也很讨厌她……巴不得看她倒霉!” “可恶,竟然如此轻视与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奴婢倒是有个法子,可以好好教训她……” “说来听听。” “女婢今儿个从外间回来,到处都听人说,这天字一号拍卖行在拍卖各种珍贵的药剂呢。” “药剂?药剂关我们什么事?” “郡主,这些药剂听人说可不是普通的药剂,都是毒药!” “毒药?”司徒清瑶神情一震,眸中闪过一丝歹毒的恨意。“毒死她倒是好,可惜,若是被人察觉,便会连累自己!” “小姐有所不知,这些药剂好像都是级别很高的,比如,那个什么夺魄,服之便会失去大半魂魄,从此魂魄缺失,痴呆如傻! 还有嗜血,服下则每日气血渐虚,直至血液嗜尽,虚弱折磨而死,就算是御医也根本查验不出! 这些药剂都是七阶的药物,不同于一般的毒药,绝对是无色无味,银针试探不出,杀人于无形!” “嗜血?这个听起来倒是不错,让那个臭丫头受尽折磨死去,正合我意!”司徒清瑶目光阴沉,一抹残忍的杀意一闪而过。 “本郡主有的是钱,就去买这个嗜血药剂!我记得,一般人进去拍卖行都是要登记名册。我就蒙面,用冷惜岚的名字去买! 这样,到时候就算万一不慎被查出,也不会跟我有任何牵连!倒霉是冷惜岚,她死了,我也少一个竞争对少跟我抢王爷!” “郡主聪慧无双,真乃一石二鸟之计!” “事不宜迟,去找一套丫鬟的服装给我换上,咱们两悄悄出府,在外边换上冷惜岚平日喜欢穿的红衣,马上就去拍卖行!白荷,我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死在我面前!” 司徒清瑶狠狠咬牙,阴森一笑。 “跟我玩,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郡主英明,那个臭丫头乳臭未干,怎么可能斗得过您?这王府,还有王爷,以后都是您一个人的! 梨花只求郡主能够多多提携,日后成了王妃,不要忘记梨花就好!” “那是当然!对本郡主有恩,本郡主岂能忘记?快去准备!” “是!” 第二日很快到来。 只是王府中却突然出了一件大事。 安南王妃与府中用过早餐之后便突然昏厥,原因不明。 王爷大怒,封锁整个王府将所有的饭菜反复检查,终于发现,王妃只吃过一口的枣泥糕中被人动了手脚。 整个王府立时大门紧闭,全府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将府中所有接近膳房的下人一一严格盘问一一认真排除,最后终于揪出了一个有嫌疑的丫头,那就是,梨花。 在安南王的严峻拷问下,梨花很快招出了幕后主使,竟然是昨日当众被施以家法而心有不甘意在报复的司徒清瑶! 王爷震怒,一气之下提剑欲斩司徒清瑶,却被急忙忙赶来的相国老救下! 最后,看在当朝相国老和太后传来口谕求情之下,安南王无奈放了司徒清瑶一命,可是却当场将她休弃,无人敢言! 消息传开之后,无数人谩骂司徒清瑶的卑鄙,皇后得知司徒清瑶欲嫁祸已经疯癫的冷惜岚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当场摔碎了皇帝钦赐的一只价值连城的夜光杯! 皇后一派与太后一派的战争也被重新点燃战火! 无数爱戴小王妃的百姓们自发组织跪在了安南王府之外,亲自为王妃祈福求平安,向上天祷告。 那场面,那人数之多,可谓空前绝后,几乎将整个偌大的安南王府都包围起来。 百姓们几乎在王府外跪了两天两夜,而这两天两夜里,王府在安南王的授意下,直接在大门口设下案桌为百姓们施粥送饭。 终于在第三个清晨,无数个御医能人进出王府之后,终于有了消息。在诸位御医的倾力救治下,王妃险而又险的捡回了半条命,只是身子却孱弱无比,气若游丝,可能需要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百姓们闻听这个消息后纷纷热泪盈眶,感激涕零,跪地磕头,感谢老天开眼,留住善良的小王妃一条性命! “乡亲们,我们王妃听闻诸位在这里苦苦守候近三天,感动的无以复加,拖着病体坚持要向大家表示感谢。 感谢完之后,我们安南王府便要随着王爷全部返回南疆封地!按照王爷王妃的命令,府中不要的被褥和生活用具,等会儿都会分给大家,希望能够帮到大家一点!” 门口的侍卫扯开了嗓子向着大家宣布这个消息后,人群中顿时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恭敬的跪伏在地,振声高呼,“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妃千岁!天佑王爷,天佑王妃!” 声音经久不息,震耳欲聋,终于在一个纤瘦苍白的人影走出来的时候止住。 “那不是王妃吗?好可怜啊,你看脸色变得这么苍白虚弱。” “还不都怪司徒清瑶那个什么破郡主,大坏蛋!差点害死了王妃!还好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善人终有善报,总算捡回了半条命!” “王爷没杀了那个什么郡主真是便宜她了!” “对对,真是便宜她了!” “王爷王妃这样的大好人,为什么要离开帝都了?真是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小王妃了……” 立在王府大门口虚弱的只能倚着王爷站立的小王妃,苍白脆弱的朝着大家无力地笑笑,挥了挥手,人群顿时鸦雀无声,静待她的发言。 “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我能捡回半条命,真的多谢你们的诚心祈祷!这三天来,真的辛苦大家了。我马上就要随同王爷离开帝都,但我绝对不会忘记大家! 我会把帝都乡亲们的淳朴和热忱,永远都记在心底!” 小王妃说完,弯着腰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百姓们顿时尽数跪倒在地,一个个热泪盈眶,泪流满面,感动的无以复加。 “王妃,你是天大的好人,你和王爷是我们帝都百姓的希望!” 有人突然很是突兀的高呼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殷切的看着两人。 “王妃,您和王爷不要走了,我们全部去皇宫门口去求皇上,求皇上不要让您和王爷离开!” “您和王爷在,我们穷困的百姓还能吃得上几餐热饭,您留下……我们去求皇上好不好,我们一直跪在宫门口,皇上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一直,一直跪倒他答应为止好不好!” 这句话刚一落地,便引起无数人的附和,霎那间,所有的百姓们都异口同声的高呼起来。 “王爷和王妃不要离开帝都,我们去皇宫门口求皇上,皇上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颜墨与白荷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刚才第一个开始喊的人,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插进来煽动百姓们蛊惑人心的。 若真的在有心人的鼓动下,百姓们真的去跪在皇宫门口情愿,皇帝不答应就不离开,那兴致简直跟逼宫没有两样! 这样下去,对安南王府便是极为不利!而颜墨与白荷,则会招来蛊惑民心,阴谋逼宫造反的罪名! 甚至,可能引来杀身灭门之祸! 颜墨微微皱眉,正在想着怎么解决,一旁的白荷却突然上前一步,向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听她说。 果然,她这一挥手,号召力是那么显而易见,不知多少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大家不要激动,请听我一言。按照祖制,列土封疆,乃是为了保证我们神月帝国的国泰民安和繁荣昌盛。南疆需要王爷,王爷的封地就在那里,自然是要回归那里!” 不待白荷继续说下去,便有一个尖锐的男声突然响起,“南疆需要王爷,可是我们帝都的百姓也需要王爷啊,王爷和王妃才是真正的万民归顺!也应该是顺应天意和民心所向的人!” 白荷脸色陡寒,万民归顺,民心所向?这是用来形容天子的好不好?这个人,明显就是挑来搅场煽动民众叛乱。 百姓们闻言立时纷纷议论起来,人声嘈杂,场面陷入混乱。 看来,需要让百姓们能够信服她的话语……略一沉思,白荷抖手不动声色的往脚下丢下一颗种子,然后使用灵力催发种子。 那一刻小种子自从落地,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抽芽,长大,开花,短短的几分钟之后,她便站在了一颗手臂粗细的合欢树上。 那树叶纤细如羽,绿荫如伞,开出一大簇一大簇的红色花朵,花朵形似绒球,清香袭人,秀美别致。 而小王妃,此刻就站在树荫的顶端,沐浴着初升的阳光,浑身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映着合欢树灿烂如下繁华似锦的一片火红,她神圣高洁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所有人望之,不敢生出半丝亵渎之意。晨光就在那一刻定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呼吸声,生怕打扰了树顶上花朵间的小仙子。 所有的百姓们都傻愣愣的盯着那颗凭空冒出来的大树和树顶上的小王妃,眼睛都直了。 “神迹啊……” “是祥瑞,是祥瑞啊!天降祥瑞啊!” “这是神明的启示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极度的震惊,而后自发的,俱是虔诚恭敬无比的朝着神迹和小王妃跪拜了下去! 第66章 贴心 如蝴蝶振翅一般,她长长的睫羽轻轻眨动几下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度清纯无邪的眸子,没有杂质,没有邪念,没有任何繁琐的纷扰,纯净的就像新生儿的双瞳,安静的如同深山幽谷中的一泓清泉,令人见之忘俗,忘却一切纷扰。 “这树,是神明派我送来人间!献给我们神月国尊崇的皇上,因为他知人善用、励精图治,躬亲政事、贤明持重,英明神武、皇恩浩荡。 因此,我们神月国才能成为神启大陆第一大国第一强国!才会不被其他国家觊觎窥伺! 将来,在皇上的带领下,我们神月国一定会愈加繁荣昌盛!大家只需遵从神的旨意行事,在神的保佑下,神月便可人人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树顶上的白荷扫过众人,神情是无比的郑重与虔诚!她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震撼心灵。 “太平盛世,人人安乐!天佑神月,共享繁荣!” 短暂的安静之后,所有的人们异口同声的高呼起来。 “太平盛世,人人安乐!天佑神月,共享繁荣!” “太平盛世,人人安乐!天佑神月,共享繁荣!” “太平盛世,人人安乐!天佑神月,共享繁荣!”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经久不息。 一旁的颜墨看着树顶上沐浴在阳光花海中的白荷越加苍白的脸色,足尖轻点,转身飞上了树顶,将她轻轻揽住。 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坚持着站起身子,面向众人。 “皇上是英明神武的仁德之君,整个神月无不臣服!现在,我们伟大的君王要我和王爷前往南疆,守住南疆的土地,替他带领南疆的子民……还请诸位让开一条道路,让我们通行!无所不能的神,还有我们万民爱戴的君王会保佑你们!” 话音刚落,百姓们不由自主纷纷让道。退到道路两旁,让出一条宽约一丈的路面出来。王府十几辆马车鱼贯而出,缓缓通过。 神的旨意,谁敢违抗! 颜墨立刻带着白荷飞下树顶,稳稳的落在了第一辆华丽的马车辕上。 白荷向着众人挥了挥手,便被颜墨抱进了马车。 刚刚进入马车,白荷眼前一黑便再度昏厥过去。 临睡前,嘴里还在不甘的念叨些什么。颜墨好奇的凑近她的唇边,终于稍微听清楚一点。 “该死的臭皇帝……本小姐这么拍你马屁……总有一天……会讨回来……” 闻言,颜墨不禁莞尔。这个丫头,真的很有趣。 外间的百姓们整齐的分列两侧,殷切的目光注视着王府的马车越来越远,直至消息在转角的街头。 王府剩下的侍卫们将一些带不走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很快发给了百姓们,而后将王府大门闭合落锁,骑马很快去追先走的队伍。 而王府门前,所有的百姓们都没有离去,众人都恭敬的朝着那颗合欢树跪下,虔诚膜拜,祈求天神保佑……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人群中。 安南王府行军的路上,白荷终于在昏睡了天色昏暗时醒来,一睁眼,便朦胧的看到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正注视着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中?”她迷迷糊糊的问道。 “正在赶往南疆,不是在王府了。” 颜墨口气依旧平静的淡漠,手却帮她将毯子拉高了些,“再睡一会儿,你的灵力透支过度,身体极度虚弱。” “我可不是什么娇小姐。”白荷揉揉眼睛爬了起来,“我们走到哪里了?” “还早,南疆很远,还有接近四日的路程。” “我饿了。”白荷的肚皮很适时的咕咕作响,她立刻眨巴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颜墨。 颜墨淡笑,将马车中的几个暗格打开,拿出几碟子的糕点放到小矮桌上,“吃。” “哇,是我喜欢吃的玫瑰酥,还有荔枝干果蜜饯呢。”看着这些好吃的某女立刻双眼放光,一手抓着一个左右开弓,大吃特吃起来。 在她假装昏迷的时日里,并没有闲着。 不仅为成衣铺子设计了不少现代晚礼服的改良款式,而且将这些华丽新颖的衣物推销出去,在帝都的贵妇名媛中掀起了一股疯狂的热潮。 而这价格嘛,也是随之水涨船高,一番再翻。每日在成衣铺中等着购买衣服的爱美女人都是排成了长龙、不计其数。 还有冰粥店,可以说是成为了风靡帝都的一项美食。 每天,门口都有无数的人等着购买品尝这一新奇的食物。而流华在白荷的启发下,也开始出售各种冰凉的果汁,生意自然是越来越红火,蒸蒸日上。 天香楼经过白荷一系列的改革之后,自然是成为了这帝都最新奇最火爆的青楼。 姑娘们的服饰舞蹈都由白荷亲自设计,融入了现代的流行元素,就连舞台出场的布置她都亲自作出调整,每每都会让人耳目一新,震惊全场。 全国各地都有人争相慕名前来一睹为快,天香楼的名气很快名扬神启大陆。 原来的酒楼,也就是后来改名的天下第一楼,有了这些新奇美味的特殊菜式,想不火都难。 无数美食家贵族趋之若鹜,甚至好几天前就开始定位子,而在酒楼开张的第一天,几十个VIP席位便被高价售出一抢而空。 这些店铺在流华的悉心经营下,日进斗金完全不在话下,白荷暗中查看过之后,喜不自胜,甚至每天梦里都会笑醒! 这一趟帝都之行,虽然没有完成复仇的大事,但好歹已经用手头的银钱暗中买下了大多数苏府在帝都的商铺。 还在天香楼里建立起来了自己的产业和部分势力,总算也不是无功而返。 当然,作为逆狂佣兵工会的一员,水芙蓉的大名也在帝都响彻,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神秘的杀手,杀人手法干净利落,狠辣果断,而且,还会在事后留下一朵荷瓣。“你不吃吗?”她将嘴里的食物大口咽了下去,看到颜墨没动便好心的问他,谁知一不小心被呛住了,通红着脸不断咳嗽起来,“咳咳……” “本王不会跟你抢,慢慢吃。” 他竟体贴的帮她拍了拍后背,递给她一个精致的水囊,利索的扒开了木塞送到她唇边。 白荷毫不客气的接过,大口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喝完之后才仔细的砸着小嘴,“咦,这水是甜的?” “你不是说过喜欢喝果汁吗?这是西瓜汁,现在热天喝正好解暑。”他说的随意淡然,白荷却是心中一愣。 记得上次吃冰粥的时候随口说过,她喜欢喝果汁,老是喝茶水都腻烦了。 没想到随口一句,竟然真的被他落实下来。 颜墨啊颜墨,你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味道很不错,谢了啊。” 白荷大咧咧的谢过之后,举着一个糕点递到了颜墨嘴边,“你怎么不吃啊?尝尝嘛,味道很好的,这个玫瑰酥里面有玫瑰花瓣的香味,可好吃了。” 颜墨看了看那双清澈的眸子,到底没忍心拒绝,张嘴轻轻咬了一口,优雅的慢慢咀嚼起来。 “怎么样?” 她的眸子紧盯着他,闪闪发亮,犹如月朗风清的夜里,空中璀璨耀眼的星辰。 “不错。”颜墨总算挤出一个还算中肯的评价。 “这就对了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吃多好多和谐多有爱啊……” “你喜欢这样?” “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人,不是挺无聊的嘛。” “以后我会陪你。” 他说完这句话,便立刻转过头去,似乎有些不敢迎向白荷那样清澈的目光。 “那一言为定!” 白荷咧嘴笑笑,很快填饱了肚子,往宽敞的马车上随意一躺,开始查探自己身体灵力的状况。 果然,那种感觉没有错,她进阶了! 她的木系玄术已经成功突破到了五阶下段!而水系玄术,也在四阶中段了! 十一岁,她已经突破了五阶,说出去,估计没有多少人信……毕竟,的确太过惊世骇俗! 颜墨感觉到她身上渐渐恢复的灵力流转,眸色一亮,“恭喜。” 白荷学着男人的模样,豪爽的抱了抱拳,“同喜同喜。” 颜墨却是不解,“为何我能同喜?” “因为我强大了,做为你的一位合作者,或是盟友,或是棋子,对你来说,不都是好事么?” 她说的坦诚从容,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棋子?”颜墨低喃一声。 如果你真的只是做为棋子,为何越来越感觉无法控制你,反而,心在一点一点的向你靠近? “天色已暗,走不到下一个城池了,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息一晚。” 他挑开车帘看了看逐渐入暮的夜色,眸子里有着一抹不知名的深意。 “颜墨,你是在担心吗?”白荷看着他一直郑重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是在警戒。” “虽然煽动百姓逼宫的事情当场解决了,可是,有人不想你这么顺利就离开帝都。 等你回到封地,又没有人能钳制与你,无异于纵虎归山。所以,明的留不住你,抓不到把柄,只能玩阴的?” “你都猜到了。”颜墨毫无隐瞒。 “可有做出部署?” “随行的这一千侍卫乃是随我至今的亲卫,普遍都在二到三阶的实力。”颜墨对白荷并没有隐瞒。 “这样的阶位玄术师,虽然已经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可惜,仍然无法保障……难道你就没有从封地暗中调派精兵前来增援?” 颜墨看了白荷一眼,“早在得知要离开帝都之前就做好部署,已经有一队精锐的心腹过来接应了。” “何时能汇合?” “今晚。” “看来,还是有危险……”白荷皱眉,“得想办法做出防备,将整体的实力发挥到极限!” “你有办法?”颜墨有些期待的看向白荷。 “这样,先吩咐下去,将队伍中的玄术师按系分列成方阵,若是对敌,可以一同使用同系的玄术,这样,威力可以增大许多,或可对抗高阶位敌人的一击! 然后,吩咐每人往自己身上施加一个结界,这样,万一遇到紧急偷袭的状况,也不至于瞬间丧命损失巨大!” “护身结界过了四阶的人才能施展,队伍中,过了四阶的人并不多!” “没关系!你我过了五阶,一次各自可以施展给十五六人应该没有问题!” 第67章 遇到对手 “施展结界之后呢?灵力若不能在天色完全黑暗下来之前完全恢复,对敌岂非受到很大限制?”颜墨反问道。 “相信我,能这样告诉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白荷神秘一笑,捏住袖中的空间瓶,心念一动,四五十凭褐色的药剂整齐的躺在了马车内柔软的毯子上。 “这……”颜墨神情惊诧了片刻,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这是灵梦药剂!七阶的药剂哦,喝下去就可以瞬间恢复灵力,精神百倍!” “你怎么会有这这么多?”就算是颜墨,也不得不震惊一下。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拿去用,事后折算成银子给我就好了!我记得,天字一号拍卖行曾经以60W两银子一瓶的价格拍卖过。”白荷一副财迷的模样。 “银子不是问题。看来你果真与无情公子有些交情,否则,怎么能拿到这么多药剂?”颜墨审视的目光定格在白荷脸上,意在探寻。 “哎呀,不说这个了,赶快去办啊。”白荷推了推他,自己率先跳下了马车。 这些药剂,对于已经成功迈入八阶大药剂师行列的白荷来说,随手玩玩就能做得出来。 反正王府的药材又不跟她收钱,现在,用在这些人的身上,顺便敲诈他一笔,应该也不算不厚道。 两人实力最强,阶数最高,便亲自施展起来。小半个时辰过后,队伍终于倚着河边的空地安歇下来,帐篷扎好,锅灶也架上,柴火点燃开始做晚餐。 那四个丫头一路骑着马儿跟在四大暗卫身后,此刻也都围在一起说闲话,看到颜墨与白荷在一起,所有人都知趣的没有上去打扰。 之所以说四人呢,是因为,白荷身边多了一个丫头,正是梨花。 这丫头其实是被流华遵从白荷的指挥招揽来天香楼的。后来白荷要做一场戏,便从外边抽调了一张生面孔进来安排到司徒清瑶身边,引她上钩。 自然,司徒清瑶花重金买来的嗜血药剂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后来,梨花畏罪自杀死在了牢狱里,这自然是白荷的金蝉脱壳之计,本人已被她移花接木掉包了出来,看她性子机灵胆大,敢作敢为,自是喜欢,便将她留在了身边! 自始至终,不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连环计! 而且,在她假装昏迷的那三日里,早已暗中将这丫头改造成了三阶下段的风系玄术师,后来一直叫梨花总感觉很别扭,于是白荷便为她赐名,梦儿。 “哎呀终于完了,累死了……”白荷直嚷嚷着累,跃上马车坐在车辕上悠闲的晃动着小腿。 “辛苦你了。” “颜墨,我还以为你只会冷着脸呢,没想到你还会说些客气话嘛。” 颜墨淡笑着看她一眼,神色复又郑重起来,“皇宫中高手众多,四阶五阶都不在你我话下,可这次,对方若是派出六阶七阶高手,到时必有一场恶战。” “我知道啊。”白荷点点头,“若是能挺过这一路回到南疆,我们才算真正安全。” “你不怕吗?”颜墨颇有深意的看着她。 “只有别人怕我的份。”白荷自信又不失轻狂的说了一句,漂亮的风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王爷,王妃,请用晚膳。”玄风端着一盘食物走了过来。 “轻车出行,膳食简陋,你就委屈几天。” “颜墨,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在行军不是在野炊,真以为我一点苦都吃不了么? ”白了他一眼,白荷就着盘子中简单的饭菜大口吃了起来。 “你不介意就好。”颜墨赞赏的看着她。 “苏五小姐想当初也是金枝玉叶,被苏老爷万千宠爱,听说单单她居住的飞雪阁,那就已经华丽无比,堪比皇宫的精致和辉煌。不管吃穿用度,都是整个神月国好中之好。” “你想说什么?”白荷端起汤碗轻轻吹气,慢慢送到唇边。 “本王真的很好奇,一个娇小姐,是怎么在那场杀戮中活下去的,又是怎么习得这一身令人惊讶的本领?” 他真的很想知道,失踪的那三年里,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有了怎样的奇遇。 “一言难尽。” 回答给他的,只有一概而过的四个字。 “本王不会勉强你……” “若我不想说,没有任何人能勉强得了我。” 颜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刚端起汤碗送到嘴边,却见白荷突然跳下了车辕,右手一挥,一条刺藤幻成长鞭出现在右手中。 “所有人立刻警戒,组成方阵!敌人在北!” 白荷的命令异常清亮的响彻在暮色中。 方才她就有一种危险临近的直觉,于是将自己的灵力散播出去,附在周身的草丛中随时警戒,那些草丛,便相当于有了自己的一部分触觉。 没有人怀疑小王妃的这句话,所有人都迅速停止了手中的事情戒备起来。 这一千将士也不愧是训练有素,立刻统一列队组成方阵,杀气腾腾齐齐面向北方迎敌。 “不用藏了,出来!” 白荷娇喝一声,手中的刺藤长鞭直指北方!四个丫头同时护在了白荷身前,四大暗卫也立刻站到了颜墨身侧。 小白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跑到了白荷脚边,不断的低沉的犬吠。 北方十几丈外的草丛中,仍没有动静。白荷冷哼一声,如今突破五阶,一般的木系玄术不需手势牵引便可随心可发。 当下心念一动,北边的草丛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快生长起来,接着,耳边接连不断的传来了敌人惊恐的惨叫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随着她的控制,那些草木无一例外的张大变成尖锐的刺藤,生生将潜伏在草丛中的大约二三十人束缚住活活勒死。而另外有五六十人黑衣人被迫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暴露在众人面前。 颜墨眸光一扫,火系方阵的一百多个玄术师便首先动手,众人齐齐发力,无数大大小小的火球火舌在夜空中汇聚成了一股相当强大的火焰狠狠的扑向敌人。 敌方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运起水屏障抵挡不住被烧死,有用风系玄术却不够强大反而加大火势引火烧身的,有以火制止火却失败惨死的,总之手忙脚乱,惨叫声连连不断。 第一轮攻击之后,对方只剩下二十多个土系的玄术师,大约都在三阶,全都在身前布下石土屏障抵挡住了火势。 交战的土地上已经烧灼成了一片焦黑,不断冒着刺鼻的浓烟和气味。 然而,他们抵挡住了火势,却没有保住性命。 因为很快,便有无数的草木从脚下涌来,将他们的脚踝手臂全部缠住,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直至,停止呼吸。 土,怎能阻止植物的生长? “来了!”颜墨突然脸色凝重的上前一步,回头看了看白荷和身后的侍卫们,沉声吩咐。 “尽量减少伤亡,本王去会会他!”说完便脚尖轻点,如大鸟一般轻盈的掠向北边的夜色中。 白荷无声点头,她也感觉到了来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难以匹敌的强大威压。 若是那人出手,这些侍卫们绝对无力阻挡! 颜墨,是想引开这个强者,与他独战一场吗? 白荷突然觉得,似乎他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无情……他是关心这些将士们的,不是吗? 黑暗中,突然再次涌出了好几十名四阶的黑衣人,抬手便向着人堆里不断射出各种风刃冰箭和火球。 而一股风卷起满地的沙尘也在这时卷入人群中,本就黑暗下来的天色被漫天的沙尘一搅,更加难以辩明方向。 侍卫们没了方向视线受阻顿时乱了阵脚,白荷连忙手腕一杨,便在空中两方交战的中间地带交织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植物网减缓风势。 紧接着一股水流从河中流到半空,而后,突然迸发开来,化作无数点水滴飘落下来,将那些在空中的尘土都吸附到了水中! 漫天的沙尘很快减弱消失,视线重新恢复,将士们立刻重归方阵,同心协力发动火球,而后,风系阵营的将士也在瞬间凝聚出一股强风席卷而去。 风助火势,很快,半边天空都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填满,灼人面门的气浪和高温焦人发尾,这数百将士的齐心合力一击,威势震天! 生生将那四阶的一队敌人打得狼狈不堪,活着的三十几人被生生逼退了好远。 “记住,一定要团结,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白荷转脸看向身后的四大暗卫和四个丫头凝重的吩咐着,“你们来指挥!玄术相生相克,只要指挥运用得当,我们人多势众,合力共击绝不会输! 援军晚些会到,我去帮王爷!另外,若是我们不能及时回来,你们也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南疆稳住大局!” “是,王妃!”几人齐齐领命。白荷当即转身踏着草尖轻快的掠向北方。 越靠近北方那团在半空中不断闪耀的红火,白荷便越能强烈的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强大气息。 飞掠出去几十丈之后,终于看清楚了半空中的两个身影。 全身都被黑袍包裹的中年男子,浑身包裹在一层土黄色迷蒙的光晕中。 而颜墨,则是一袭玄色长衫,浑身沐浴在红火中,那绝美俊逸的脸庞,在红火的映照下更加的妖异邪魅,摄人心魂。 一红一黄笼罩的两个身影在空中不断的碰撞激烈冲杀,这是单凭武技的较量! “这黑袍男子竟然也是玄武双修!”白荷惊异无比,颜墨这次真是遇到对手。 “名震天下的安南王果然厉害!武技,想必已经破入五阶了!杀了实在可惜啊……” 中年的黑袍男子狂妄的大笑起来,此刻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尖锐。 “可惜?”颜墨不屑的望着他,嗤笑,脸色陡寒,目光凌厉如冰刀,“凭你也配!” “狂妄的小子!武技切磋你我不相上下,可是论玄术,在我面前,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黑袍男子的戾气明显被激发出来,杀意滔天冷望着颜墨,浑身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波动起来。 大地阵阵颤动,脚下的土地竟然开始龟裂开来,无数的碎石飞上了半空,黑袍男子狂傲的仰天大笑,大喝一声,“去!” 无数的巨石碎块瞬间化作一道道电光密密麻麻的袭向颜墨! 第68章 生死未卜 白荷暗道一声不好,看这样子,这家伙的土系玄术差不多已经有了七阶的实力,而颜墨才五阶,根本抵挡不住这漫天碎石的强大攻击。 当下双手连动,颜墨身前无数的草木便在瞬间疯长,一直涨到越有二三米高,而后重重叠叠相互交织起来,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相互交错的大网! 木克土!就让我来收拾你! 白荷眼珠一转,两手朝着不远处的河边一抓,一甩,一道水龙瞬间向着黑袍男子横扫而去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颜墨那边可以有机可乘。 而另一股水流已经迅速落在颜墨身前布下了厚厚的一道冰壁。 电光石火的瞬间,无数的大石碎块狠狠撞击的绿网上,小一些的都被绿网成功挡住,但仍然有十几块巨大的碎石来势汹汹,撞破了绿网,突围了冰壁,直直向着颜墨撞去! 颜墨周身的红色火焰瞬间暴涨到了极点,一把超大号的红色火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只见他双手紧握,向着迎面而来的飞来的巨石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砍下! 轰然一声炸响之后,第一块逼近的巨石在半空中飞溅开来。第二块第三块也在这时紧紧逼来,颜墨一跃而起掠上高空,闪身躲过两块大石,来不及喘一口气第四块却正好迎面而来! 心念一动,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轰”的一声,第四块巨石与他的火焰屏障狠狠碰撞,而后,火焰很快黯下去,颜墨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胸腔内气血翻腾浑身震的几乎散架,一口鲜血压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而在一旁的白荷,不断操控着无数的草木枝条一刻不停的去缠绕攻击黑袍男子,成功将他的注意力从颜墨那边转移。 而自己则躲在暗处,小手一挥,召来一股细流,将手中的一瓶药剂混入了水流中。 这些木系的攻击虽然无法对黑袍男子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他手中的长剑怎么挥砍也砍不完,每当他放出土系屏障护在身侧,那些植物总能依附着土生长过来。 遍地都是植物,植物本就依土而生,木天生克制土,土,又怎么能完全抵挡这些植物? 他气恨,他恼怒,可他的玄术对木系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况且,现在连施术者在哪里都没有看见,怎么攻击本体? “可恶!是谁,给我出来!” 他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一掌拍下,将身前的一块布满缠人植物的土地裂成了无数块。 短暂的空闲之后,却有更多的植物从碎裂的土地中再次生长密集起来。 生命的坚韧,岂是他能阻止? 看着颜墨越来越迟缓的身形和苍白的脸颊,白荷眉头紧皱,怎能不知道? 刚才那一击可是七阶高手的全力一击,那比人还高大的大石块上蕴含的力道该有多大? 他能撑到现在委实已经是奇迹! 随着白荷双手合拢,无数带刺的植物同一瞬间向着黑袍男子身体各处激射射去。 黑袍男子知道土系抵挡不住,当下放弃利用玄术,改为双手握剑,单纯的以武技左劈右砍,不让植物近身。 然而漫天的刺藤越来越多,几乎将他包裹住,随着一根刺藤缠上他的手臂让他身形一滞,另外几条刺藤便如鬼魅一般抓紧时机从身后缠上他的身体,尖尖的长刺立刻在他身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伤口。 灵力使用过多脸色苍白的白荷立刻眼眸一亮,两手连连挥动,好几股水流飞到了半空中,而后突然无力似的的散落开来。 “灵力用尽了?哈哈……”黑袍男子沐浴在水中,一把抹去脸上的污渍,猛然挥剑斩断束缚在身上的刺藤,看着自己身上的几处皮外伤,脸色格外的狰狞。 “今天竟让我受伤,等我抓到你,一定把你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白荷眼看着男子被水淋湿,终于长出一口气,无力勾了勾唇,身子便软软的倒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幻术也因为没有灵力的支撑而告瓦解。 一袭绿裙的娇小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黑袍男子的视线中。 “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黑袍男子一步一步走进白荷,布满杀机的脸孔在夜色中格外吓人。 “木系?专门克制我?哼,从今天起,世界上不会再有你了!” 他的嘴角带着阴鸷的邪笑,眼中浓郁的嗜血和杀机丝毫不加掩饰,手中的长剑慢慢扬起,冰冷的剑刃在夜色中反射出阵阵寒冷的银光。 白荷大声喘着粗气,满脸的惊惧,身子却空虚乏力的没有了半丝力气,动也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把雪亮的长剑慢慢的挥向自己。“去死!”男子狰狞邪笑,眼也不眨的向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拦腰斩下! 就在长剑几乎快要斩到她的腰身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怒喝。 “住手!” 黑袍男子闻声惊愕的回头,却看到一把长刀涌动着红色的烈焰向着他的面门直射而来! 刚刚挥出一半的长剑被迫只能收回,身子一闪,瞬间便避开到了十几步外。 “在我的全力一击下,你竟然还没死!哼,现在没有这臭丫头捣乱了,受死!” 黑袍男子抬手的瞬间,便有好几块大石向着刚刚站起来浑身是伤的颜墨横扫而去! 颜墨摇摇欲坠的站直身子,勉勉强强侧身避开了前两块大石,第三块飞出的大石却重重的砸中了他的身体还没有停下!巨石冲劲儿过于猛力,径直带着他直直的往北飞去。 这时,绿色的娇小身影却突然一跃而起,甩手就是一道绿芒缠绕上了石块。 “颜墨,颜墨!” 白荷惊慌失措的大喊,刚刚服下灵梦药剂恢复灵力便看到了颜墨被重重砸中的一幕,心头一紧,当下不管不顾的出手。 那巨石带着颜墨,被白荷这绿藤缠住却并未放慢速度,白荷的力道毕竟太过弱小,完全还不足以拉住这一块千钧巨石!反而竟被巨石拉扯着一道往北飞出去了十几丈仍然止不住! “糟了,前面是断崖!” 白荷脸色一沉,整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右臂拉着绿藤,左手连连挥动,无数的草木瞬间长大张长勾住了自己的身体,缠上了巨石。 巨石的速度终于慢慢减缓下来,最后险而又险的在断崖边停住。大半块却已经悬在了空中,小半被密密麻麻的树藤牵着,真可谓是,命悬一线! “颜墨,颜墨!” 白荷跳到了石头的另一边,看到了整个人已经悬在空中,只被自己的树藤缠住在巨石上才没有掉下山崖的颜墨,顿时眼圈一红。 “我这就救你!”她踩着树藤来到他的身边,焦急的握住了他的手臂,树藤在她灵力的控制下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回缩,大石在一点一点的往崖上拉回。 “该死的臭丫头,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黑袍男子狂妄的大笑,带着嗜血的残忍,“你还救他?你连自己也救不了!一起去死!” 话音刚落,地面上便传来了阵阵龟裂的巨大声响,一条一条的巨大裂缝迅速伸展到了崖顶,而后,地面脱皮一般开始一点一点的四碎分裂。 两人的身子,在一点一点的下沉,轰隆隆的巨石在崖边摩擦的声响刺耳又尖锐,白荷咬牙催生这更多的树藤拉住两人拼命往崖顶上拽。 寒光一闪,咔嚓嚓整齐的一阵树藤断裂的声响之后,白荷手中突然一轻,身子瞬间便失去了支撑,两人的身体无法控制的朝着断崖下坠落而去。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半个崖顶的碎石都跟着塌陷了下去。黑袍男子收回手中的长剑,望了望幽深的漆黑一片的崖底,阴沉邪笑。 “王爷!王妃!” “小姐!” 四大暗卫带领着众人举着火把寻了过来,刚好看见了这一幕!顿时,所有人都怒火攻心急红了眼! “敢害王爷王妃!弟兄们,给我上啊!杀了他,为王爷王妃报仇!”玄风红着眼振臂一呼,所有人都向着立在崖边的黑袍男子杀去。 不待他们费力的穿过早就崩碎的不成样子的交战区域,黑袍男子突然神色古怪的掩着嘴角,接着,很快便有殷红的液体从他指尖溢了出来。 “臭丫头,你……你……”男子扑通一声,轰然倒地,死了,脸上还是挂着那种难以置信和不甘的表情。 白荷故意用尽全力让那些刺藤刺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伤口,而后故意假装灵力用尽放出那些夹杂了毒药药剂的水流将他淋湿,毒药也在那时从他的伤口渗透进了他的身体。 断魂,无色无味的至毒毒药,只要沾染浸入体内,八阶下的玄术师绝对必死无疑! “所有人,马上开始仔细搜索,一定要找到王爷和王妃!”紫电冷声命令道。 “属下遵命!”所有人应声,开始沿着山崖仔细搜寻起来。 “小姐……小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幽儿不断失神的念叨着这句话。 “小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和王爷平安的。”影儿脸色都吓得苍白失了血色。 唯有魅儿和梦儿还算镇定。 “小姐玄术那么厉害,绝对会活下来的!” “你说得对,小姐……小姐是打不倒的,没有什么能难得住她……那么厉害的敌人都被打死了,一定,她一定会活着回来找我们!” 魅儿虽然表面镇定,可不断发抖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因为这些将士们提前都被白荷与颜墨加持过结界,再加上方阵的灵活运用,这一站下来将士们竟然损失的极其微小。 而这一整夜,安南王旗下连同后来汇合的侍卫总共有两千五百多人,俱是打着火把仔细的寻找着……断崖底部。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在水潭边仍旧还相拥着的一男一女终于有了动静。 “好疼……这床好硬啊……”不悦的嘟囔着,白荷费力的抬起酸痛的手臂揉了揉眼,终于睁开了眼睛。 不是自己温暖舒适的大床,也不是在自己的屋中,抬眼只能看到午后的斜阳,和周围的一片浓密原始的树林。 而自己,竟然是被颜墨紧紧揽在怀中,两人的腰身以下,竟都还泡在水潭里。 费了好大好大的劲儿,终于掰开了他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从水中费力的爬了上来。 “NND,记起来了,本小姐这是悲剧的坠崖了!” 第69章 本王喜欢你 愤愤不平的念叨着,拖着身旁颜墨沉重的身子上了岸。 身子本就孱弱,这下子更没有力气,于是干脆仰躺在水塘边的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歇了好大一会,这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最外面的一层几乎已经成了碎片,不能穿,干脆脱掉扔在了一边,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爬到水边洗了洗脸。 “额头竟然被砸出来这么一大包!”谭中清澈的水流清楚的照出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往怀中摸了摸,顿时脸色欣喜起来,还好还好,空间瓶还在没有丢掉。 感觉到自己身上只有外伤痛的难受,便取出一瓶恢复药剂喝下,外伤果然很快痊愈,看不出一点疤痕。 “颜墨那家伙被那么大一块石头砸到了,又摔了下来,肯定是内伤!得好好看看先!他,不会是死了?” 如是想着,白荷立刻紧张起来,快步走到颜墨身边,小心仔细查探起他的呼吸。 “还好,这家伙命硬,还有一口气在!没死呢!”感觉到气若游丝的呼吸,她的心里突然安定不少,立刻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这一看不得了,那家伙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连嘴唇都成了白色。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到处都是伤口血迹和淤青,而且,肋骨断了三根半,左腿严重骨折,右臂中度骨折。 不仅如此,五脏六腑全都受损严重非常,要与常人,恐怕早都死去多时。而他受了如此重伤,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尚存。 既然你没死,那我便好心救你。 费力的扶起他的身子,褪去了他的外衫,却被他背上的那数不清的大大小小坑坑洼洼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伤口震惊。 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这么多狰狞恐怖的伤口,他该有多么痛苦? 脑中回忆起坠崖之后铺天盖地跌落下来的碎石块,再联想到他一直紧紧搂着自己,将自己护在怀中的姿势,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些。 颜墨,你是用你自己的身体帮我抵挡住了那些砸下来的碎石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我不是你的棋子吗?何至于做到这样的地步? 心中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填满,眼眶中一阵酸涩的模糊,用手一摸,脸侧竟然已经泪湿……颜墨,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啊……平复了情绪,擦干了泪水,白荷小心的引来一股水流,将颜墨的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牢中,而后,翻手取出一滴青野芙蓉滴入了水中。 “哪,这青野芙蓉可是无价之宝,你要记得还我!你伤的太重,只能先用这个改善你的体质,让你脱胎换骨强壮一点,再用一瓶回天药剂修复受损的五脏六腑,这样你的小命才能救回来! 本小姐够仗义了!放心好了,你这样的绝世大美男不会就此香消玉殒的,那些伤口……有这滴神奇的青野芙蓉在,也不会留下疤痕的。” “颜墨,你一定,一定好起来的。我可是大药剂师,要是救不活你……” “你会没事的!你一定能回到南疆!” 她不断的说话,不知是在安慰昏迷的他,还是心乱如麻的自己? 泡了好大一会儿,白荷撤去水牢,往他口中喂下了回天药剂。 “这药剂很快就会生效,你的内伤只要静静休养几天便会慢慢恢复,现在,好好呆着这里,我去找点吃的。” 把他身上还有几分完好的一层中衣剥下来在水中洗了洗,晾晒好。 又将他搬到在了向阳的石头上晒日光,生怕会有什么野兽来袭,便又在他身体周围施加了一个木系防御结界,白荷这才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走远。 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身手,很快抓了一只肥大的野鸡回来,干净利索的拔了毛收拾干净,寻来几颗能当调料的植物调味,很快,野鸡便被架起来在火上慢慢的烤着。 许是这珍贵的药剂用下去发生了作用,颜墨很快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起了身子。 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几步外的河岸边正在火堆旁烤鸡的那个纤细的身影。 “苏雪舞。”他轻轻唤了一声。 背对着他的白荷身子一僵,立刻回过头来,看到他已经坐起身子看着自己,立刻三两步奔了过来,神情一瞬间变得欣喜激动。 “你终于醒了,颜墨!” 颜墨挣扎着便要站起来,却被白荷凶巴巴的一把按住! “喂!没有人教过你要听大夫的话吗?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小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你就别折腾了,好好躺着。” 颜墨淡笑,却听话的不再动作,感觉到那只温软的小手传来的温度,这才注意到自己是**着上身,脸色立刻有些不自然的微红。 “脸红什么?为了给你用药,是我把你扒光的,只不过是上衣而已,至于那么紧张嘛!”白荷还不忘调侃道。 “衣服呢?” “在这里,我帮你拿过来。”白荷勾了勾手,便有一根树藤裹着一件薄薄的中衣递了过来。 “喏,其他的已经没办法穿了,就这件还能蔽体,我知道你有洁癖,已经在水潭里洗过了。”她递给他。 “你如何救了我。” 颜墨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受了何等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险些都被震碎了,又从那么高摔下来,被砸中了多次……能活下来,绝对算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这你别管,反正现在你我互不相欠,毕竟……你也救了我。” “我身上的伤口……全都消失了……”他一边穿衣一边查探着自己的身体,面带疑惑。 “是啊,你的外伤都痊愈了。” “五脏六腑……也好了很多……而且,感觉到灵力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纯净……” 颜墨不解,他为何追坠了崖还能感觉到体质也发生改变。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嘛,反正你还要静养至少三五天,内伤才能痊愈身体才不会落下病根。这几天,你就好好听我的话,不要乱动。” “嗯。”颜墨此刻竟然出奇的听话,相当温和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往日那种邪魅狂妄的气焰,也不复往日的高深和冷漠。 “尝尝我的烤鸡!绝对正点!”白荷笑嘻嘻的撕了一大块鸡腿递到了颜墨手中。 “你的手艺很好,比平日王府中做的要好吃的多。”颜墨也是相当饥饿,大块朵颐,赞不绝口。 “那当然!”白荷骄傲的挺了挺小身板,一副我最在行的模样。 “那个男人……” “他死了!”她知道他提的,是那个攻击他们的强者,黑袍男子。 颜墨微怔,“我不记得我的攻击伤到他了……” “总之他死了,被我毒死了!”白荷说的相当漫不经心。 “七阶的强者,竟然被你毒死了?”颜墨忍不住挑了挑眉,满眼的不可置信。 “断魂药剂,天下至毒!没过八阶大师级别,谁也无法逃脱一死!” “原来,你在用木系攻击刺伤他之后,故意放有毒的水淋湿了他让他中毒?” “你还不笨嘛!这么快就想到了。” 颜墨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朗豪迈,“没想到,一个七阶的强者,不知道苦苦修习了多少年,一朝就丧命于你手了!若是传出去,恐怕也得震惊了整个神启大陆!” “做我的敌人,就要做好死的觉悟!”她的语气依旧浅淡,却是放肆的轻狂。 “不愧是我的女人……”颜墨勾唇轻笑,不似往日的邪魅,却是飘逸柔和,风华绝代。 就连白荷也在一瞬间被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笑容惊艳住了,失了神。 未等她回过神来,两块柔软的东西便突然贴了过来覆上她的唇。 “你……”她瞪大眼睛,身子猛然僵住,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呼吸忽然就乱了节奏,身体也忘记做出反应。 “青涩甜美,是你的初吻?” 深深一吻之后,颜墨放开勾住她的手臂,眼神邪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薄唇,得意的大笑。 我的初吻啊……我保留了十一年的初吻啊……某女心中愤恨到了极点! “颜墨!”一声震天大吼之后,凌厉的一掌狠狠的拍向颜墨的胸前! 最后,却又在离他不足一寸时生生停住! “看在你重伤未愈,本小姐放过你!”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收掌,狠劲的抹了抹自己的唇瓣,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气息,还有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擦去一般。 “别擦了,你已经是被本王打上烙印的人了。”颜墨气定神闲的继续啃鸡腿,神情说不出的春风得意无赖嚣张。 “哼!谁稀罕你这个冰山臭王爷!无耻!下流!卑鄙!无赖!” 狠狠的咒骂几句,连忙跑到水潭边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 “无赖又怎么样?本王还就是赖上你了!”某位王爷更加得寸进尺,耍起赖皮。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一决高下!本小姐一定要杀了你!” “爱妃舍得吗?”颜墨心情大好,而且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 “舍不得?那你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墨颜?不好听!”颜墨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忍心我死救了我,以后,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杀我?” “谁说我下不了手!本小姐可从来不是君子,下毒什么的阴招多了!” “本王喜欢你。”他突然收敛了笑意,郑重无比的盯着她的凤眸,眼里的真挚和情意几乎要让白荷觉得自己眼花了。 “你……你说什么?”她神情一滞,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听清楚的缘故。 “苏雪舞,本王喜欢你!”他直视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哈哈……”这次轮到白荷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几乎要流出眼泪。 颜墨看到她这幅样子,脸色一黑立时恼怒起来,“苏雪舞!不许笑!本王是认真的!” “认真……认真……哈哈……颜墨,你莫不是坠崖下来脑子被撞坏了,竟在这里说胡话!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二人是因何才走到一起?” 颜墨微怔,脸上的神色复杂起来,他的语气低沉和缓,意味深长,“事到如今,你还以为,你仅仅是本王的一枚棋子那么简单?” “不然呢?”她反问道。 “你错了。就在你帮我打败黑袍男子我们一起坠崖之时,这一切,就已经改变了。” “如何改变?” 第70章 吃醋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棋子,苏雪舞。” “那我又是什么?” “你是本王唯一的王妃,是我的妻子。”他直视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 “王爷,你是想多了?本小姐救你,不过是因为不想你死,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处!我还要利用你杀了那狗皇帝颜虹!”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命运,已经牵连到了一起。” “那又怎样!我苏雪舞的未来,不由命!不敬天!只尊我自己!” 她傲然的直起身子,凌厉的目光睥睨过四周,小小的身体尚显稚嫩,却俨然已经有了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很好!这才是本王的女人!”颜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魔眸中笑意更浓。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我跟你之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少在那里诋毁本小姐的清誉!” “什么都没有?嗯?”颜墨危险的颦眉,阴柔邪笑,“刚才本王已经吻过你了,你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才不在乎,不就一个吻吗?”她忽然甜甜的一笑,怎么看都有些狡黠的味道,“你知道的,我苏五小姐的脾气,可是从来不吃亏的……” 话还未说完,某女便一下扑到颜墨怀中,双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粉嫩的小嘴对着冰山王爷性感的薄唇狠狠亲了下去。 颜墨真的是凌乱了,全身僵住,整个人都呆傻了一般,任由这个小恶魔在自己唇边胡作非为。 待她意犹未尽的起身,抹了抹自己油乎乎的粉嫩小嘴,精雕玉琢的小脸上现出一种占便宜似的得意的神情。 “你亲我一下,我亲了你这么多下,总算把便宜占回来了,哈哈!不过,你的吻技真的很一般啊!” 某位被强吻的王爷听完这话嘴角立刻开始抽风似的直抽搐,脸色也在瞬间乌云密布。 “苏雪舞,本王警告你,以后……不许这样占别的男人便宜!” “王爷吃醋了?”她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表情无辜单纯到了极点。 颜墨忽然就有了一种有气撒不出的无力感,转脸,却又邪魅一笑,伸出纤长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薄唇,笑的一脸促狭。 “爱妃的一片深情,本王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心意,我可就好好收下了。” “什么深情,什么心意,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臭脾气大冰山妖孽王爷,本小姐才不喜欢你……” 她慌乱的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嘴上却是不饶人的继续挖苦他。 “我说过,你终有一天会在乎我的,看来,现在已经开始……” “你少来!”白荷凶巴巴的打断了他,将手中还有一半的烤鸡丢到了他的手上,“你多吃点养好身体早日恢复,我们也好早点离开这里!我去拿水给你喝。”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到了远一些的水潭中,伸出小手掬起一捧水喝下,又采了一朵莲叶,舀起一些干净的潭水走了回来。 “给你!快喝!”她双手捧着莲叶,送到了他的唇边。 颜墨无声的勾唇,略略低头喝光了莲叶上的水。 “天快黑了,水边夜里凉,你受了重伤不能受寒,我得去树林中捡些干柴回来生火。你在这里不许乱动,等我回来。”她认真的叮嘱过后,一扬手连连布下了三道结界,这才放心走进了树林中。 看着她的身影越行越远,颜墨忽然觉得心头被一种久违的温暖包围起来。 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似乎也被触动了几分。 她,竟然会三番两次的保护自己。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妃,原来真的会有别的女人不计生死的保护自己……这个轻狂又倔强的丫头,在这一刻,他已十分的确定,真的是走进了他的心底。 苏雪舞,既然无意间已经闯入了我的生命,我又怎么会轻易放你离开? 过了一会,她用绿藤拖着一大捆干枯的树枝走了过来,开始生火。 等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这才走到了河边,操控着一根细细的藤条,在水中不断摸索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他好奇的问道。 “找一只很大的贝壳。” “需要贝壳做什么?”他不解。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没用多久藤条就裹着一个特大号的贝壳出了水面,足足比人的脑袋还要大出几分。她神色一亮,左掌朝着大贝壳轻轻一拍,那贝壳立刻被这一掌震开,暮色中,有几十颗闪闪发亮的东西,特别耀眼。 “哇,本小姐真是走运,竟然是纯天然的珍珠啊……” 白荷夸张的左看右看了半天,引来一股水流仔仔细细将贝壳中的珍珠全都挖了出来清洗干净,而后全都放在了莲叶上。“这珍珠不错,光泽圆润,质地很好。”颜墨看了一眼便知成色,“怎么,你喜欢珍珠?” “挺喜欢的,要是能做一串珍珠手链就好了,可惜,现在没有针线,无法串起来。”白荷惋惜的道。 “不要紧,回到王府本王就做一串给你。” “真的假的?”她相当怀疑的看着他。 “本王岂会言而无信?” “好,就这么说定了。” 无意间挖出珍珠,白荷可谓心情大好,洗干净了贝壳,取来半片当做锅,很快便在火上架好开始烧水。 而后,轻松的从谭中捉上来一尾大鱼,利索的收拾干净,等水烧开后把鱼连同各种调味料草丢到了贝壳锅中烹煮起来。 颜墨一眼不眨的盯着白荷,看着她娴熟有序的动作,不由问了出来,“你以前经常做这种事吗?” 白荷一愣,随即轻笑道,“算是,为了活下去,怎么也得懂得一些野外求生的本领。” “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不知怎么的,听完这话,他竟然对她心生怜惜,于是郑重的开口,神情肃穆,仿佛这是来自他心中最为庄严的一个承诺。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啊,不过,我还是扶你躺到火堆边来,水边夜里凉,石头上更凉。” 她走近他,一挥手撤去了三道结界,小心的扶起他,两人相偎着坐到了火堆旁。 闻着这特殊的贝壳锅中鱼汤溢出的香味,颜墨看向白荷的神色也越发深思。 “苏雪舞,你总是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东西,你给我的感觉,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女。” “人总有成熟一些的,我就是比较早熟的那一个了。”她扬了扬小下巴,一脸的淡然自得。 “这恐怕不仅仅归结于与早熟,或许,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深邃的眸子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眼前只着白色中衣身子单薄的女子,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前世今生一般。 “能有什么秘密?人在逆境长大,总归要坚强一些才能活得下去!” 她避开那道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佯装着看向锅里。 “好久都没有喝鱼汤了,你可真算是有口福了……”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仍是定定的凝视着她的侧脸,口吻异常的坚定。 “苏雪舞,总有一天,你会完全相信我,你会在我面前敞开心扉。” “那就预祝王爷可能会美梦成真咯。” 她调侃似的轻松一笑,伸手抓起另一半贝壳盛了一些鱼汤递到他的手中,“这鱼汤很滋补,你受伤很重需要好好调养,多喝一点。” “你先喝。”他却又递回到了她的手中,语气坚持。 “怎么,怕我下毒害你?”她挑眉冷声问道。 “你说是就是。” “哼!以小人之心度本小姐之腹!我就喝给你看!” 她气呼呼的端起鱼汤,一下子灌入了一大口,而后挑衅的瞪着他。 “还要不要再喝一点?”他淡笑看着她。 白荷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只是想让自己喝点鱼汤罢了不喝了不喝了……烫死了……”她有些不自然,别扭的回过头去。 “差点忘记了。”他接过汤,轻轻的吹了一会,仍旧递到她的唇边,语气温柔,“这下子不烫了,你尝尝。” “你……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干嘛突然对我这么体贴?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颜墨失笑,柔声安慰道,“放心,我没有什么坏主意,况且,现在你可是五阶玄术师,我只是一个病人,根本动不了你。”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接过吹凉了些的鱼汤喝下一大口,却又马上递回他的手中,眉头轻皱,连连摇头。 “难喝死了,果然条件有限,煮出来的鱼汤都不好喝!” “不好喝?怎么会呢,方才闻着挺香的。”颜墨明显的不太相信,立刻捧起鱼汤喝了一口,细细品了起来。 “汤味醇厚,鱼香四溢,鲜美饶舌,怎么会难喝?” “既然你喜欢,那剩下的你可要全部喝掉。”她狡黠的一笑,颜墨立刻也明白,她是故意以在让他喝汤。 “既然是你亲手做的,我一定不会浪费,全部喝掉。” “那就好。”她满意的点头,在火堆旁盘腿坐下,开始每日必然的调整内息。 颜墨则优雅的一边慢条斯理的喝汤,一边时不时的看着一本正经盘膝而坐满脸庄严之色的白荷,幽深的黑眸中逐渐被一种叫做温柔的情绪填满。 夜里,两人都静静的在火堆旁浅眠。 空中的雨点却突然毫无预兆接二连三的滴落下来,白荷立刻惊醒,一手拉起颜墨迅速向着密林中奔去,一手勾出一根长藤裹着剩下的一大捆柴火跟在两人身后。 “我们得去找个地方躲雨。” “嗯。” 颜墨轻轻颔首,握紧了拉住他的温软小手,两人迅速在密林中穿行着,一直往深处走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哎呀柴火被雨点淋湿了,而且匆忙之下火石也没有带……”她懊恼不已。 “你忘记我了。”他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你怎么了?”她不解。 颜墨但笑不语,聚起灵力甩手丢出一团火,很快便将柴火烤干,而后分出一堆引燃,火光很快照亮了昏暗的山洞。 外间的雨点也很快噼里啪啦声响大作起来,不时伴随着一道闪电的光亮。 “差点都忘记了你也是玄术师,幸好有你在。”她立时开心笑了起来。 “过来火边烤干衣服。” “这个自然。”她理所应当的走进火堆旁,惬意的眯起眼睛,娇慵懒散的就像是一只精致的小猫,撩人心弦。 第71章 温暖的一刻 颜墨一直静静的打量着她,突然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不知怎么就意味深长的冒出一句,“你呀,快点长大。” 白荷微怔,心底似有触动,却不再说话,扬手在洞口布下一道结界防止野兽侵入,抱着双膝缩在火堆旁睡了起来。 火静静的燃烧着,一宿,两人各自安寝,无话。 夜里电闪雷鸣风雨大作,两人睡得并不踏实,第二日中午时分才悠悠醒转。 “天晴了!”白荷欣喜的撤去结界跑出洞外,感受着深山中雨后特有的清新,心情是大好一片。 “嗯。”颜墨淡淡的应道,转脸却又鬼魅的邪笑,“本王今天中午还未用餐呢……” 白荷懊恼的瞪着他,“本小姐又不是你的厨师!凭什么要帮你准备吃的?难道鼎鼎大名威震天下的安南王爷不会自己找吃的吗?” “可本王现在是病人……” “你……够狠!”她狠狠的白他一眼,拂袖而去。 离开了山洞,白荷立刻开始大骂起来,“该死的颜墨,臭脾气大冰山坏王爷!竟敢指使本小姐为他准备食物……哼!” 嘴上不爽的骂着,感觉到自己饥饿的程度却也不愿多耽误,立刻进了密林中搜索起来。 “今天运气不错,又是一只肥美的野鸡,不如,就做叫花鸡吃!” 白荷眼前一亮,立即动手到小河边杀鸡褪毛收拾干净,寻找来一些野姜,蘑菇,马莲草和山葱之类的植物调料洗干净塞入了鸡腹中,然后摘下几片莲叶将鸡肉裹好,再用水潭底部粘稠的黄泥涂抹起来。 带着这个泥球回到了山洞,直接扔到了火堆里开始煨烤,颜墨则是颇感兴趣的耐心等待着,不知道她又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这里有我顺路摘回来的几颗野果子,如果王爷金贵的胃能习惯的话,就先拿去尝尝。” 她丢给他两颗红彤彤泛着诱人色泽的果子,自己捧着一颗先大嚼起来,“放心,没毒的,我都吃了……” 颜墨身为高贵的安南王,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自然没吃过这些野外随意摘回来的果子,可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最终还是忍不住捏起一颗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看他刚才犹豫的模样,她好笑的问道。 “似乎,还不错。”他老实的回答。 “你真不怕我在你的果子里下毒?”她挑起眉尖,轻声问道。 “你不会的。”颜墨似乎很笃定的这么认为,转脸又是促狭的笑意,“就算要死,死在你的手中,本王才会死而无憾。” “王爷还真是会油嘴滑舌能说会道!” 她白了他一眼,把火堆里烧了好大一会儿的泥块拨拉了出来,看着泥土已经被烤的干硬微微有些裂缝了,这才凌空一掌轻轻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裂响,泥土四分五裂散碎在地面,鸡肉的香味和荷叶的清香顿时随时蒸腾的热气扑鼻而来。 拨开包裹的荷叶,金黄澄亮油润光泽的鸡肉便出现在眼前,芳香满溢,让人垂涎三尺。 她利索的拿来一片干净的荷叶包裹着扯下半只鸡递到了他的面前,自己也捧起来另一半毫不客气大吃特吃起来。 “入口酥烂肥嫩,鲜香扑鼻,鸡香浓郁,风味独特!的确美味!” 颜墨咬了一口之后,立时眼眸一亮赞不绝口,当即食色大动,大快朵颐起来。 “不好吃才怪,这可是有名的叫花鸡,虽然调料不齐,可是我的手法可是很地道滴!普天之下,除了我,恐怕也只有你才有如此福音跟着本小姐沾光!” 她一边啃着鸡肉一边吃的满嘴流油还在含混不清沾沾自喜的得意。 颜墨看到她这幅吃相都给逗乐了,轻轻伸手帮她抹去鼻尖上沾着的油渍,眸底的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 “我知道啊!这本来就是我做的,谁敢跟我抢?本小姐的东西,谁敢动,那无异于就是老虎嘴里拔牙、太岁头上动土!” “后果会怎样?” “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脑袋开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生下来!” 她恶狠狠的比了比自己油光发亮的小拳头,好像说明自己是有多么强悍。 颜墨纵容着她小小的嚣张,不时帮她擦擦脸上沾上的污渍,动作也是极尽温柔,仿佛情人间的亲密一般。 “我们马上就赶回去。”他很快吃完半只鸡,负手走到了洞口,看着屋面的绿树成荫,出口的话语带着几分猜不透的深思。 “那么急?你的内伤最好再休养两三日,南疆路途遥远,一路舟山劳顿……万一伤及身体……”她放下手中啃得差不多的鸡骨头,略略皱眉。 “不是还有你吗?” 他缓缓回过头来,清澈的目光定格在她油光的小脸上,淡淡的一笑,唇角上扬成优美的弧度,美的撩人心弦动人心魄。 她立刻呼吸一滞,感觉心跳就在瞬间慢了半拍。 这厮虽然穿着没有平日的华丽和精致,但就算是只着一件有些褴褛的中衣,依然就像是一粒璀璨的明珠,黑夜和黄沙泥土怎么也掩不去他的绝代风华。 那斜飞入鬓的剑眉,灿若寒星的黑眸,微勾的隆鼻,性感优美的薄唇,配合着他本身就与生俱来的一股英挺尊贵之气,绝对的祸国殃民级别的花样美男啊。 若他邪邪一笑,立刻转变成魅惑的姿态,颠倒众生,祸乱天下,不知会引得多少少女芳心失陷小鹿乱撞? “你在看什么?” 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疑惑的在她眼前晃了晃,“苏雪舞?” “哦……那个……” 她立时惊醒,收起一堆小心思,尽量平和的掩饰过去,“我说,你这么着急不顾身体也要赶回去,是怕南疆没有人主持大局会出乱子?” “不错。” 提起南疆,他脸上的神色立刻郑重起来,一股狂野的霸气随着他的话语开始无尽的散发蔓延。 “南疆,才是我的根基所在!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基业!绝对,绝对不允许任何染指!” “既然你这么放心不下,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是无所谓,没什么意见,说走就走。” 她说完便率先走出洞外,到水潭边仔细的净手净面。 “我们掉到了崖底,应该是被水流冲出去了一段,现在,我们先回到崖顶,找到原来驻扎的地方再说。”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停在了崖壁上垂下来的树藤上,微微皱眉。 “这断崖很高,我送你上去。”她净手完毕走回他的身旁,单手一指,三根粗壮的树藤便将他的腰身环绕包围,而后开始贴着崖壁往上生长,他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往上移动。 “我们还是一起,免得爱妃在这里遭遇到什么危险。”他邪肆一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将她牢牢圈进怀中。 “你……”她怒极分心,树藤顿时不稳摇晃着差点跌落下去。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连忙勾手再次催生两根树藤,将两人再次围了两圈,这才放心下来。 好大一会儿,两人才被树藤缓缓的送上了崖顶。 按照记忆走了一阵,这才回到了大战黑袍男子的断崖,望着已经半毁的崖顶和满目的碎石狼藉,大地已经龟裂的不成样子,颜墨不得不在心中重新审视她的实力。 “往南边去一些是我们先前驻扎的营地。”白荷很明确的指出了方位,立刻带头往前走去。 营地上还残留着生火的痕迹,不远处还有战斗过的痕迹,颜墨仔细看过之后,微微皱眉。 “他们果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当然不在了,我们坠崖生死未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还会傻在这里等? 之前我就吩咐过了,若是我们没能及时回来,让他们不要耽搁,和援军汇合之后立刻启程返回南疆稳住大局。” “如此甚好。”他点点头,牵着她的小手继续往前走去。 “我们去哪里?” “我记得离这里不是很远,应该有一座阮城。”颜墨回忆道。 “那我们先进城,去置办一些行礼马匹和衣物?” “不错。” “我的王爷,请问您现在身上有银子吗?”她笑嘻嘻的问道,“现在这些可是都需要花银子滴!” 颜墨闻言怔住,良久,才巡视了一番自己和白荷,发现两人身上都是只着一件白色有些破的中衣,看着落魄狼狈,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看他为难的模样,白荷会意一笑,翻手取出一瓶恢复药剂大方的递到他的手中。 “喏,这是六阶的恢复药剂,至少也能拍卖个二三十万两银子,我们就随便找个拍卖行换成钱就是。那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颜墨神色一喜,“你总是能给我太多的惊喜和意外。” “切,我还以为,你是想说,我就是你的幸运女神呢。” “差不多。”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笑的无限明媚的白荷,话音意有所指,“你的秘密,还真不少……” “哪有王爷多啊……”她很快反驳避开他的话题,率先朝前走去。 夕阳西沉之时,两人满头大汗终于走到了阮城。随便一打听,立刻问出了拍卖行的位置,快速走了进去。 “哎哎……出去出去,我们拍卖行可不招待乞丐……” 小二看到衣着褴褛不成体统的两人走进,立刻伸出手臂直欲拦下。 白荷很轻易就从他的臂下钻了过去径直往里间走去。 小二眼一瞪一把抓向白荷,却被身后的颜墨眼疾手快一把攥住。 “不许碰她!” 那双深邃的眸中寒意涌动,迫人的压力和威慑肆无忌惮的迸发,小二一下子就被吓懵了,哆哆嗦嗦的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厌恶的将他丢到一旁,跟上白荷的脚步走到了里间,而她,已经在与一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开始交谈。 “姑娘当真与无情公子相识?”中年男子不信任的上下打量着她。 “掌柜的看人难道只辨衣着?”白荷不悦的反问道。 “不敢不敢!那么……敢问姑娘,要来拍卖什么物件?能否拿出来先让在下掌眼?” 白荷身后的颜墨很适时的伸手,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小瓶褐色的药剂。 “这是?”男子显然是识货的,立时眼前一亮。 “恢复药剂,六阶,货真价实。”白荷淡淡的扫过他,“拍卖会本小姐没有时间等,直接给我兑换成银票,掌柜的开个价! 第72章 回家 先前在瑶光城天字一号拍卖行里,这一瓶药剂以二十八万两银子的价格拍出,只要掌柜的价格差不离,本小姐也懒得再找别家了。” “瑶光城,天字一号拍卖行?”中年男子突然神情一震,上下打量了白荷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您可是姓白?” “正是。”白荷微微点头。 “失敬失敬!原来您是白大小姐!在下有眼无珠,竟然唐突了您,还望白小姐见谅……” 男子的态度突然很诡异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谦卑的弯腰向着白荷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你认识我?” 不仅是身后的颜墨不解,就连白荷自己也不记得何时认识过这么一号人? “白小姐,您定然不认识在下。可是无情公子吩咐过了,您可是我们的贵宾,以后,不管您去哪个城池的拍卖行,都可以让我们的人帮您跑腿办事。 当然,您的药剂我们也会以最高的价格帮您卖出,为您获得最大的利益,只要是您的要求,我们会尽最大程度来满足您。” “我知道了。” 白荷心知这或许是陈六叔吩咐下来,为了让她帮助无情公子诊治。 想到那位清冷绝世却身有隐疾的公子,心里微微有些痛楚起来。 略一思索之后,取出来三样东西交给了掌柜。 “这一滴浅粉色的结晶物是青野芙蓉,沐浴时化在水中即可,能助人改善体质,脱胎换骨。 这一瓶是回天药剂,用来帮助无情公子治疗内伤修复身体。还有这一瓶,是仙引药剂,若是无情公子想成为玄术师,尽管喝了它。” 那掌柜的眼睛瞪得老大,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三样东西,仿若珍宝一般小心的捧在胸口前,神情激动无比。 顿了顿,白荷眼珠转了转,继续道,“掌柜的,这些就麻烦你了,务必交给无情公子。 也许这两日我的事情办完了还会回帝都一趟与无情公子会面,希望你可不要耽搁了。” 这一番话,一方面是真的催促他尽快送回帝都给无情公子,另一方面,也是在暗地里告诫他,不要私心企图占有这些珍贵的药剂。 掌柜的一听,当即脸色变得恭谨严肃,“白小姐您请放心,这些东西,我会尽快派人送回帝都,绝不耽误! 在下虽然知道这些药剂珍贵无比,但绝对不会因此暗藏祸心!” “如此甚好!这瓶恢复药剂就劳烦掌柜先帮我换成银票,让小二拿钱到街上去帮我们二人各买一身衣裳回来。” “小事一桩,这瓶药剂,仍旧以二十八万两银子的价格给您。在下马上去准备,您二位请雅间里稍候。” 掌柜的恭敬的将两人请进了雅间坐定,亲自斟满了上好的茶水,这才出去兑换银票。 “看来你于无情公子的确交情匪浅。”颜墨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试探性的开口看向白荷的脸色。 白荷微微一笑,“算是。” 她的确与无情公子只见过一面,还是隔着层层的布幔,连真容都没看见。 不过,说出去估计他也不会相信,总之,她对这个无情公子很有好感,希望自己的药剂可以帮助他站起来。 至于眼睛复明的问题,回去之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你身上的药剂,似乎很多,是来拍卖行拍卖的,而不是买来的,对吗?” “是。”方才掌柜的话已说明,白荷也没打算隐瞒他。 “你跟蝶谷医仙白卿野,是什么关系?” “无可奉告。”白荷不悦的转脸不再理会他。 自己没有遵守承诺如约回到谷中,白卿野,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在蝶谷等自己回去? 颜墨看她似乎心事重重,便也不再多问,沉默着。 没过多久,掌柜的便亲自捧着一叠银票和两套衣物送进来雅间,两人各自换上,在掌柜恭敬的送别后,这才体面的出了门。 “这样,分头行事,你去买两匹快马,我去买些干粮路上吃。等会儿在城门口汇合。”白荷有条不紊的安排到。 “好。”颜墨点了点头,便抽出一叠银票走上街去。 两人分头行事,很快便在城门口汇合上马,直往南疆飞奔而去。 这一次,终于平安无事的在四日后到达了神月国的南疆。 “南疆地处神月国最南端,总共统领三座城池,分别是天玑城,天璇城,清南城。而我的王府,就在三座城池中央的地带,天璇城。” 两人一边进城,颜墨一边为她简单的介绍自己的封地。 “怎么,你一个王爷,难道管辖范围就只有三座城?”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委实太小。 “除了这仨座城池,还有一片荒漠。”颜墨目光看向最南端。 “荒漠?面积很大吗?” “非常大,无边无际,浩瀚无垠,可惜,都被黄沙淹没,只有一些难得出现的绿洲旁边还有不少人生活居住。往东一直走,穿过大漠,就能到达龙羽国的南境。” “臭皇帝果然不待见你,听起来给了你整个南疆,实际却只有三座城池!再者都是黄沙大漠!这么贫瘠荒凉的地方,你还真肯来啊!” 颜墨知道白荷是在挖苦自己,却并不介意,淡笑。 “我相信,只要给我几年时间,我会把这一片荒漠都变成绿洲!” 他的话语并不高昂,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和自信!让人忍不住信服! “你有想法了?”白荷好奇的问道。 “没有。”颜墨摇头,目光却灼热的落在了白荷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你来了,我相信,只要有你帮我,我一定可以做到!” “我还没说呢,你如何知道我一定会帮你!你可别忘记了,我只是个顶名的王妃,并不是你来帮你治理沙漠的!” “你一定会帮我的!因为现在,南疆是我们的家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柔情快要将她淹没一般。 “少用美男计糊弄本小姐!哼,我可是只管吃吃喝喝,才不喜欢管什么沙漠!” 错开他炽热的目光,她一马当先向前奔去。 颜墨自信的勾唇,策马跟上了她的脚步很快回到了安南王府,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刚进门,府中顿时就热闹起来,所有人都聚到了门口躬身下拜,高呼王爷王妃千岁,呼声如雷,一片喜气洋洋。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四大暗卫并四个丫头都迎了上来,喜极而泣。 “小姐……幽儿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呜呜……” “影儿一直都在等着小姐回来呢……可算是等到您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影儿请大夫……” “我说你们两啊,小姐都回来了,还哭什么呢。” 魅儿虽然责备着两人,自己眼圈却都红红的,看来定然这几日哭了不少回。 “小姐,您肯定累了,要不要梦儿先帮您准备热水沐浴?”还是梦儿最镇定,立刻体贴的问道。 “嗯,这几日确实没有休息好,快去准备热水,你家小姐沐浴完之后要大睡上两天!” “遵命,小姐!”四个丫头欢欢喜喜的扶着白荷回自己房间去了,而颜墨则带着四大暗卫到了大厅中。 “王爷,你和王妃一直消失了五日,到底出了什么事?”四人急切的问道。 “坠崖而已。”颜墨答得风清云淡,不过显然四人还想知道更多,立刻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王爷,那天晚上援军汇合后,王妃的侍女幽儿就利用木系玄术带着一些人,哦还有那只小白,沿着山崖攀爬下去寻找您和王妃,结果却没有找到……”玄风着急的发问。 “因为崖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掉入河中自然小白无法追踪到两人的气味了……” 骤雨白了他一眼,立刻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王妃不是会木系玄术吗?为何还会摔下山崖消失了好几日?”玄风继续发问。 “山崖上坠落下来无数碎石,她被一块石头砸中了额头晕了过去。” 颜墨想起坠崖的那一刻紧紧牵着自己的那只温软的小手,心中便有一阵阵的暖意不断涌动。 “原来是这样!王妃是受伤晕倒了,所以才无法使用灵力,这才坠下去了。” 几人做顿悟状,继而奔雷又立刻疑惑的问道,“王爷,那个后来突然死掉的黑袍男人,是怎么回事呢?” 提到这个连颜墨都忍俊不禁,堂堂七阶的高手,玄武双修,结果竟然被一个仅有五阶的十一岁小丫头给毒死了…… 四人看到颜墨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诡异笑意,不禁纳闷。 “哎,紫电你说,怎么王爷这坠崖一次似乎就变了呢?” “说不定,这其中发生了很多难以言喻的事情。” 紫电如实推测到。 “王爷?究竟那个特别利害的黑袍男子是被您杀死的,还是被王妃杀手的,还是被您和王妃联手杀死的?” 骤雨不死心的大着胆子问道。 “那个七阶的强者,是被王妃毒死的。” 颜墨丝毫没有隐瞒,反倒噙着古怪的笑意,“那丫头,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古灵精怪。” “毒死?”四人面面相觑,脸色皆是古怪无比,最后都转为震惊,“早就知道王妃不同寻常女子,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那夜过后,白天我们看到那些大战过后的痕迹都是心惊肉跳,王妃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几人对白荷的崇拜之情霎那间膨胀到了极限。 一向谨慎的紫电倒是还冷静的问道,“七阶强者的一击,弄不好就会致命!王爷您可曾受伤?” “无碍,王妃已经为本王治疗过了,外伤痊愈,内伤也好了大半,只需调养几日即可。” “这么说来,王妃救了您?”紫电都有些不可置信。 “若不是她救了本王,恐怕这次真的是必死无疑。” 紫电看着主子提起白荷的神色似乎和以前不同,连忙小心的提醒道。 “王爷,您难道是对她动心了?要成大事,万不可儿女情长!我们自小跟随您,一直忠心为您办事,您现在的势力建立起来着实不易,千万不要毁在这一刻棋子身上!” “棋子?”颜墨低喃一声,继而看向紫电脸色陡寒。 他不悦的皱眉,腾地站起身子,一把抓起紫电的衣襟,魔眸对上他固执的眸子,声音森寒可比腊月天。 第73章 占便宜 “给本王记住!从现在起,她不再是棋子!她是本王的王妃,是这王府唯一的女主子!要是谁敢对她不敬,本王会让他永远消失!” 紫电只看了一眼那冰冷的眸子,立刻畏惧的收回眼神,片刻,才缓缓的道,“是!王爷!” “滚出去!”一把将他丢出门外,颜墨心情不悦的对着三人大吼道。 “遵命!”三人急急忙忙退出厅门,走到院外,扶起摔在地上半天都不能动的紫电匆忙离开。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棋子了。知道了吗,苏雪舞? 话说白荷回到了布置的跟帝都几乎差不离的房间里,沐浴之后就是闷头大睡,一直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才神采熠熠的醒来。 刚睁开眼睛,四个脑袋一下子凑了上来,二话不说连拉带拽的将她架到了梳妆镜前开始梳洗打扮,涂涂抹抹,描描画画。 “喂喂,你们四个臭丫头造反了!” “嘻嘻,小姐,您就忍忍,幽儿知道您最善良了……” “善良?这有半毛钱关系?我是问你这么突然隆重的梳洗打扮做什么?” “王爷都在外厅里等了您大半个时辰了。” “他好端端的等你家小姐做什么?”白荷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等我们美丽端庄清雅秀丽大方得体的王妃一起用午餐了……”影儿笑嘻嘻的如是回答。 “好丫头,嘴巴倒是变甜了!知道你家小姐我只吃软不吃硬!” “小姐不要逗影儿了,赶快走,王爷等您真的好久了。” “知道了,本小姐就去会会他,看他有何事。” 终于站起身子,瞧了瞧镜中的自己,略施粉黛峨眉淡扫,艳而不俗,妆容华美却不失少女特有的清纯秀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出了房间走到了厅中。 “颜墨,你这么早过来找我做什么?” 大方的落座,伸手抓起桌上的筷子便夹菜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及颜墨。 “早?爱妃睡懵了,这都中午时分了。” 颜墨并不介意她的无礼,反而亲自盛满了一碗鸡汤送到她的唇边。 “辛苦爱妃在本王重伤时尽心尽力照顾,现在我们已经脱险,自然应该多为爱妃补补身体。” 白荷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汤在听完这话之后,“扑哧”一声立刻很没形象的全部喷了出来。 她随意抹了抹嘴巴,绕到颜墨身后用自己的小手抚上他的额头,嘴里似模似样的念叨着。 “哎呀,没发烧呀,那奇怪了,大白天的怎么就说胡话呢,要不要赶紧找个御医来看看呢?” 身后的四个丫头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颜墨脸色臭臭的,将她的小手从额头上拉下来,正视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道,“本王很正常,爱妃不用怀疑。” “那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这么的……异常?” 看着自己的小王妃满脸不相信的神情,颜墨差点没给气笑了,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粉嫩小脸,“本王对自己的爱妃好,难道不应该吗?” “呃……颜墨,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耶……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要疑神疑鬼了,坐下来用膳。还是,要本王抱着你,亲自喂你?” 他半真半假的去揽她的腰肢,却被她风一阵的逃脱。 “你……算了,我还是自己吃自己的,不理你了。” 她埋下头一个劲的扒饭,也不抬头望他,就像一只鸵鸟一般。 注意到她的小脸上飞起的红霞,颜墨心中更加愉悦,亲自夹了菜递到她的碗中,语气温柔无比,“多吃点菜。”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面对突然转变的如此情意绵绵的他,她再也装不成鸵鸟,啪的一声放下碗筷,腾地直起身子柳眉倒竖,冷冷逼视着他。 “本王说过,终有一天,你会在乎这一切的!我会给你无尽的宠爱,竭尽所能倾尽所有对你好,让你再也无法舍得离开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本王的王妃!你是我的女人!” “有关系吗?” “当然有!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好好宠她!” “可我并不需要!” “需不需要不由你决定!你既然与我成亲,便永生永世都是我的女人!无法改变!” 看着她气鼓鼓的神情,他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柔声安慰到,“所以爱妃,你还是安心做你的安南王妃。” “别以为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装模作样就真的能打动本小姐芳心!” 她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要知道,本小姐的心,可是石头做的!没那么容易感动” “石头?哪怕是万年的玄冰,本王也会一样融化!”他邪气的勾唇,魔眸中的自信强势无比。 “那我们就走着瞧呗!哼!颜墨,我要吃鱼。” 她狡黠一笑,小手指着盘子中的那条鱼,撒娇一样口吻。 “好。”颜墨立刻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了她的碗中,温柔含笑,“爱妃请用。” “什么嘛!鱼刺都没剔,本小姐怎么吃!”她不悦的嘟起粉嫩的小嘴,小眉毛拧成了一条。 颜墨微怔,反应过来后微皱剑眉,看了看自己的小王妃一脸不爽的表情,宠溺的重新夹起一块鱼肉,略显笨拙的剔除了几根明显的鱼刺,再次好脾气的送到了她的碗中。 “爱妃,鱼刺已除去,慢用。” 她懒洋洋的提筷夹住那块鱼,缓缓送到唇边,轻咬一口,却微微皱眉吐出几根鱼刺。 白了颜墨一眼,心中腹诽着家伙的演技,脸上却挂着甜甜的笑意,娇滴滴的道,“有劳王爷了。” “本王相信,以后为爱妃择鱼熟练了,你就不必在吐刺这么麻烦了。” “熟练?看不出来王爷对这件小事也会如此上心呢……” “但凡有关爱妃的,本王都会上心。” “好了,我已经吃饱了。”她懒懒的往椅子后一仰,将碗筷放下往前一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王爷来是有什么事情?” “南疆气候较为燥热,不知爱妃在南疆住的是否习惯?”他看着她,目光中隐含关切之意。 “这里布置的跟帝都几乎一模一样,也算习惯。” “那就好。“颜墨点头,“来人,备马!” “是,王爷!”门外立刻有人领命去准备。 “去哪里?”她问道。 “王妃之前说过,若是来到南疆,一定要亲自去观赏大漠的风光。现在,本王当然是陪你一起去了。” 他的语气是理所应当的气定神闲。 “大漠风光?好啊,早就想看了,快走啊。” 她眼眸一亮,神色顿时欢快起来,一把抓住颜墨的袖子扯着他就往府外走去。 两人走出王府,门口却只有一匹骏马,白荷皱了皱眉,看到颜墨隐忍的促狭笑意,不悦的道。 “堂堂安南王府,难道只有一匹马?” “爱妃对南疆并不熟悉,还是由本王带着你比较放心。” 话音刚落,白荷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圈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后一跃而起飘落在马上。 “驾!” 一声轻喝之后,马儿四蹄撒欢绝尘而去。 “颜墨,你绝对是故意的!”在他的怀里不断的挣扎着,真恨不得一把将他从马上丢下去! “苏雪舞,这可是大街上,还没出城呢,如果你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最好安静下来。” 他拥着她驰骋在马上,见她不屈服的倔强摸样,暧昧的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轻语。 “你……够狠!哼!” 她不甘心的皱眉,眼眸一转,阴阴邪笑,胳膊肘猛然向后一甩,结结实实狠狠的击中了颜墨的胸膛。 “苏雪舞,你……” 颜墨的胸前突兀的传来一阵强烈的痛感,立时剑眉紧敛,一股怒气升腾而起,一手抓缰,另一只手一把逮住了白荷的小手腕,厉声喝问。 “哟,王爷,我们这可是在大街上,还没出城呢。如果你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最好安静下来。”他的话,被她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颜墨知道自己的理亏,只得吃瘪的忍住怒气,一手却将她的小腰搂的更紧。 “颜墨,你是想将本小姐勒死吗?大热天的,贴那么近……” 感受着身后的胸膛不断传来的滚烫的温度,白荷心中小鹿乱撞。 “不抱紧,要是你摔下马伤着了怎么办?你不在乎,本王可舍不得。” 他促狭的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模样,还故意夸张的低头在她颈窝嗅了嗅,啧啧的不住赞叹着。 “爱妃的身上可真是馨香特异,沁人心脾……不知爱妃平日用何种熏香?怎么本王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好闻的香味?” “你个大色狼!” 白荷脸色臭臭的,一边紧了紧小拳头,暗暗的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色狼?”颜墨挑了挑眉,“爱妃这么说就不对了,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天下皆知的安南王妃……” “不要再提什么安南王妃!本小姐听到就来气!” 她气呼呼的转过脸去看向前方,嘴里却在碎碎念着,“臭颜墨,本小姐逮到机会一定好好修理你!” “爱妃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颜墨无声的浅笑,温柔的提醒道,“看看你的右腕。” “右腕?怎么了?”她不解。 “看看就知道了。” “呃。”白荷半信半疑的低头撩起自己右臂的衣袖,竟然看到一串漂亮的珍珠手链裹在自己的腕上。 除了晶莹圆润的珍珠,手链还用了几颗各色的宝石做点缀,红绿紫蓝,在阳光的折射出美丽的色彩,仿若一道小小的彩虹,瑰丽夺目。 “你……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她忽然觉得心跳乱了,心中被一种欣喜又复杂的感情充斥,脸颊微红,却生怕被人看穿,有些不安慌乱的低下了头。 “在你没有注意的时候,送给你的惊喜。喜欢吗?” 他的语气温柔的仿佛快要滴出水来。 “送给我……惊喜?”她盯着腕上的手链,忽然瞪了瞪眼,“一个男人主动送给一个女人的第一件礼物,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听完她无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颜墨颇有深意的重复了一遍,而后竟肯定的点头,“不错,就是本王送给王妃的定情信物。” “我不要!”她有些慌乱的开口,立刻动手去摘腕上的手链,却被他从身后紧紧环住,动弹不得。 第74章 洞察心思 他的声音低沉柔缓的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致命魅惑。 “你听着,苏雪舞,本王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将你当做棋子,而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心意!” “你在胡说什么,颜墨!我才十一岁!我还未成年呢……” “本王可以等!” 他强横的打断了她的话语,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毅,“你总会长大!而我,会等你长大,等到你十四岁,到那时在听你的回答!” “可就算到了十四岁我也不会……” “苏雪舞!你说过,你不相信命运,而我也相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三年的时间,一切都可能会发生改变!不是吗?” “也许你说的对,可是……” “我们的约定就以三年为限!”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的郑重的开口,“我会让你在这三年内爱上我,等你过了十四岁生辰,就要正式嫁于我,成为我的女人。” “那,如果三年内我还没有爱上你呢?” 他呼吸一滞,顿了片刻,才低沉的悠悠开口,“那,等你过完十四岁生日,本王便会放你离开王府,从此海阔天空,任你遨游!” “听起来很公平!不过,我要附加一个条件!”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什么条件?”他很好奇。 “我离开的时候,你不许以任何借口阻拦,而且,那四个丫头是我的人,我们情同姐妹,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永远在一起相依相伴的。 所以,我要带她们离开的时候,你也不许阻拦!”她认真的道。 “苏雪舞!”颜墨真的忍无可忍,狠狠的搂住她,宣示着他的占有权。“三年之限,说这些话为时过早!” “可是,俗话说的好,要有备无患,居安思危,深谋远虑……” “从现在起,不许随便提起离开这两个字!”他严厉的命令道。 “凭什么啊?我们的权力应该是对等的好不好!”她愤愤不平的抗议。 “再敢有异议我就当众吻你!”他恶狠狠的威胁到。 “你……够狠!”后面一连串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险些憋出内伤! 颜墨难得看到她也会吃瘪,得逞的邪笑,快马加鞭,很快出了天璇城往南驰去。 出了城大约十里地,景色便开始变幻起来,高大的树木越来越少,绿色越来越少见,气温也越来越高,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炙烤的人汗流浃背。 “这里已经是沙漠边缘地带,无绿荫遮挡,阳光强烈,时有风沙,你用这方轻纱包裹住自己,免得灼伤了。” 他体贴的从怀中取出一方轻纱交到她的手中,认真的叮嘱道。 “早不说。”白了他一眼,立刻抓起轻纱从脑袋上往下裹住自己,又从脖子上绕了几圈遮住脸蛋,只露出两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你没有在这种地方生活过,皮肤娇嫩,定然无法适应,本王可不想爱妃的小脸被晒伤。” “哼,贪图美貌的好色之辈而已!”她不屑的哼了一声,目光开始欣赏眼前的风景。 入目的都是一片土黄色,地面上的植被已经仅剩下一些低矮稀疏的灌木,地面上似乎覆盖着一层碎石屑,类似于戈壁的地形,处处都先露出少有人烟的荒凉和贫瘠。 有一条几乎快要干旱的河流,两岸的绿色似乎要多一些,偶尔能在不远处看见零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灰白色的帐篷,还有黝黑的牧人赶着一群牛羊懒懒的移动着,追寻着那些稀少的绿草。 继续往前一二里地之后,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转变。 看惯了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建筑物之后,她的目光深深的,被眼前这一片视野开阔到无边无际,仿佛延伸到了天的尽头的沙漠吸引住。 一望无尽的一片黄沙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发光,璀璨夺目,雄奇壮丽。 风,是沙漠中最好的画师,天长地久无尽沉淀下来的岁月里,它吹出了自然的沙纹,如蛇状蜿蜒婉转,或如海浪波涛汹涌波澜壮阔,或如远山的轮廓高低起伏绵延不断。 马儿四蹄翻飞奔跑着,扬起一地黄沙飞扬。 翻越过一座沙丘站在顶上,极目眺望而去,黄沙与蓝天交叠出现在视野里。 雄浑苍凉的一种美,让人的心境仿佛都在瞬间宏伟广大起来,而人,仿佛已经成了漫天黄沙中的一粒沙尘,渺小的微不足道。 大自然的雄奇壮伟总是惊心动魄,大气和谐,让人叹为观止! 看着远处那些蜿蜒匍匐,或是腾飞如天际的山脊的曲线,这一切美的迷离,仿佛都不真实似的! 白荷情不自禁的开口吟出了那句脍炙人口的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爱妃真是好兴致,看着遍地的黄沙都能诗兴大发!” “切!你懂什么!我长这么大,的确是这么近一次感受沙漠,当然非同寻常了!” “你喜欢以后本王经常带你来观赏便是!” “你带我来不过是想问我,对于治理这片沙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而已。”白荷一语道出了其中的玄机。 颜墨脸色有些讪讪的,不过还是立刻接话,“想必,爱妃看过了这里的地形,一定有些过人的主意了。” “算是。”白荷点了点头,“首先禁牧禁伐,减少绿色植被的流失。 接着,当然就是种树种草了,先从沙漠边缘那条河边开始,要选择耐旱抗高温的根深品种栽种,比如胡杨,沙冬青。 先将那些戈壁地形全部种满树木花草,防风固沙,防止沙漠的扩大化。 这个,你可以召集所有的木系玄术师来帮你,只要有强大的灵力催生树木,应该很容易成活! 再者,合理利用水资源!那条尚未完全干旱的河下边定然有水源,挖井取水,灌溉草木。 水系的玄术师对水源丰富的地方都比较敏感,很容易感应到地下水位,多挖些深井,相互连成灌溉渠道。 等到绿色布满整个戈壁的时候,就可以一点点的从沙漠边缘往前推进,一点一点扩大绿地的面积。 然后你可以从别处运来优质的土壤混合着黄沙改变土质,在一点点的将原来的沙地改造成水草丰盛的良田和放牧场!” 颜墨听完眸色一亮,眼神灼热起来,“可行性很强,看来,本王可以比预想中更加提早完成这些计划。” “是啊,王爷造福南疆百姓,功德无量!” 她故意揶揄着他,幽深的目光落向东方,“从这里往东,就可以到达龙羽国了吗?” “的确如此,可惜,这漫漫黄沙,无边无际,指不定会遇到何种危险,一直以来少有人敢走!若是要到龙羽国,都要走大道!” “若是走大道需要几日?通过这沙漠又需几日?” “大道须得六日,若是有能力穿过沙漠的话,三日即可。” “三日……”她低喃一声,目光开始向东方飘忽。 剑仙柳谨和水系大师柳璃极有可能都在龙羽国,要找到大哥和三哥,就必须得先找到他们。 看来这一趟龙羽国之行,必须得尽快排上日程了。 似乎探寻到她的心思,颜墨立刻将她的小手抓紧,神情郑重的警告。 “本王要告诉你,就算你想去龙羽国,这沙漠也是万万走不得的。流沙,沙尘暴,高温,暴晒,哪一个都可能让人致命,你绝对不要有这个心思!” “我们回去。”她甩开他的手臂,转脸看向来路,似乎故意是在避开这个话题。 颜墨也不再愿多讲,当下调转马头,两人一路回城。 街上依然繁华,行人如织,热闹不凡,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兴奋的四处乱看。 “喂颜墨,我们下马逛一逛好不好?” “好。”颜墨爽快的点头,利落的翻身跳下,亲自抱着自己的小王妃下马。 “我要吃糖葫芦,还要吃糖人,还有,还有鱼丸……还有肉串……” 她的小身影在各个路边摊面前飞快的穿梭着,拿起自己想吃的东西转身就走,颜墨无奈的跟在身后一一付钱。 “怎么样,好吃吗?”看着她两手并用吃的不亦乐乎,小腮帮鼓得老高的可爱摸样,颜墨不禁失笑,亲昵的捏着帕子为她拭去嘴角的污渍。 “没想到这南疆的路边摊一样很有特色,很好吃呢……嗯……我还要水晶虾仁饺……还要吃点心……” “你这小肚子能吃得下那么多吗?” “只要是好吃的,我都能吃得下……” “好,去买!” “咯咯,王爷破费了!哎,这里有个兵器铺,进去看看……” “你需要什么兵器吗?”颜墨好奇的问道。 “随便看看。”一边咬着鱼丸一边懒散的走进店内,目光粗略的扫过武器架上一排排的枪矛刀剑鞭弓,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毫不起眼的一把短小精干漆黑如墨的匕首上。 信手捏起,随意玩了几个刺削挑砍的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更难得的是,这匕首隐隐有一股凌厉的杀气溢出,白荷眼眸一亮,“我缺少一把随身携带的防身利器,就要这一把!” “哎呀姑娘真是好眼光啊……这把匕首是玄铁精钢混合所铸精火淬炼,削铁如泥……” 掌柜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看着白荷喜欢,立刻开始信口开河夸夸其谈的介绍起来。 “直接说多少银子!”白荷不悦的打断了他的自卖自夸。 “这个嘛……不多不多,就八十两银子!”掌柜的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开口就是八十两! “我去!这么一把烂铁,放在角落里等着生锈发霉,灰尘都落了这么厚厚一层,看都没人看得上眼,竟然讹本小姐八十两! 八十两足以买一匹骏马,足以买好几匹绫罗绸缎……一口价,三十两,卖不卖?不卖拉倒!” 白荷自然不缺钱,可她也不愿当什么冤大头被人宰! “哎呀姑娘,我们这把匕首可是材质上乘做工一流,三十两?那要赔本的啊……这样好了,我看这匕首也与姑娘有缘,就六十两,六十两一口价好不好?” “三十两本小姐都嫌多了,一句话,能否成交?掌柜的着实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们走!” 白荷语罢抬脚便走,掌柜的立刻神色一变迎了上来,“姑娘留步,姑娘留步啊!三十两就三十两好了!” 她这才懒懒的转身,拿起自己的匕首,欢喜的收入袖中,朝着颜墨努了努嘴,“付钱!” 第75章 看守 颜墨宠溺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回到府中,白荷立刻便一头扎进了小屋中开始鼓捣各种药剂,她依稀的记得,在蝶谷看过那么多的药剂古方中似乎有一种,专门是用以治疗眼睛。 她很想一试,很想医治好无情公子的眼睛。 与陈六叔攀谈过之后她也大概明白,他是因为三年多前身受重伤导致筋脉受损才失明。 如果喝下了回天药剂内伤慢慢好转的话,只要这一剂药下去,眼睛应该不难康复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一试!”成百上千中药材已经被下人一一陈列在了药材架上,各种瓶瓶罐罐也都准备停当,她开始一一尝试。 门外,颜墨看着窗前不断闪动的人影,微微失神。 “参见王爷。”幽儿影儿端着两盘饭菜茶点走了过来,看见颜墨在此,立刻躬身下拜。 “平身。” “谢王爷。”两人起身,将饭菜都放在了门口便准备退下,却被颜墨叫住。 “你们不把饭菜送进去吗?” “回禀王爷,小姐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她,只让婢子们将饭菜送到门口放下。” “她在做什么?为何不让人打扰,连你们也不让进去?”颜墨皱眉。 “王爷,小姐说过,婢子们不该问的不能问。” “好了,你们退下。”颜墨摆了摆手,看了看屋中,自己也便离开了。 直到晚间来到屋门前,发现那些饭菜仍旧在那里,根本纹丝未动,于是眉头更加紧敛。 出了风和苑,立刻一路骑马飞奔到了街上……屋内,白荷突然敏感的嗅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当即食色大动,顿感饥肠辘辘,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 她被这股香味引诱着,当即推开了房门,发现门口的盘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吃,鱼丸,肉串,水晶虾仁饺,甚至还未完全凉透,端在手中还有丝丝的热度。 “咦,她们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啊?” 疑惑的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任何人影,便端着食物重新回到了屋中关上了大门。 黑暗中的角落里,颜墨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看着那扇人依旧亮着的窗户,唇角勾出淡淡的温暖笑意。 连续五日,白荷一直在小屋中闭门不出,颜墨也极为体贴的亲自上街变着花样的购买各种各样的小吃满足自己的小王妃刁钻的胃口。 终于在第六日清晨,白荷一脸喜悦的推开了屋门,“我终于成功了!有了这药剂,无情公子一定可以复明!来人!” “小姐,您有何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魅儿赶忙上前。 “备马。我要立刻去一趟拍卖行!” 白荷眼眸亮晶晶的,神采飞扬,她在逛街的时候早就注意到了,这天璇城里也有天字一号拍卖行的分店! “是,小姐。” 魅儿知道自家小姐素来不喜乘轿,便立刻到马厩为她牵来一匹马儿。 “爱妃这一大早急忙要赶去哪里?” 颜墨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白荷的视线里。 “有些小事,得去拍卖行一趟!怎么,王爷一大早就这么有兴致来本小姐的风和苑?” “你要出去,本王陪你。” 不待白荷说不他便优雅的翻身上马,向着白荷伸出了宽大的手掌,温柔含笑,“上来。” “也罢,一起就一起!” 白荷心系无情公子不愿多耽误,立刻抓住他的手,被他用力一带便落在了马上,倚在他的怀中。 “驾!” 马鞭一扬,马儿载着两人绝尘而去。 “魅儿姐姐,我怎么觉得,王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幽儿疑惑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头微皱。 “是啊,影儿也这么觉得呢。” “这话怎么说?”魅儿奇怪的问道。 “王爷这几天每日都要来风和苑好几趟,却都在门外静静的站着,还有啊,他还亲自上街买了好多小姐喜欢的小吃食,送到屋门口……” “就连他现在看着小姐的眼神,都比以前不知温柔了多少倍呢……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不近人情了,对了,还有,他看着小姐的时候,经常会笑呢……” 听完两个丫头细心观察得出的结论,一旁走来的梦儿却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们。 “这很正常啊,王爷喜欢小姐,爱护小姐,才会这般待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呢。” 除了魅儿,这三个丫头都不知道两人之间合作利用的关系,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些也是是情理之中。 可魅儿心中明白,王爷可王妃之间要真的敞开心扉坦诚相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了,跑步都跑完了吗?”魅儿收回思绪额,问向三人。 “魅儿姐姐,都跑完了。” “跑完了就练习箭术,完了还有小姐教我们的武技,玄术的练习,抓紧时间。” “是。” 四人很快散开各自练习去了。 拍卖行中,掌柜的听说来人是一位自称白荷的白小姐,立刻亲自出来将两人迎到了二楼的包间里。 “草民张富贵拜见安南王爷,安南王妃。” “掌柜的客气了,请起。”白荷落落大方的看着他,“你如何知道我就是安南王妃?” “王妃身负神启,是神明庇佑之人,您在帝都名声大噪,已经轰动了整个神月国。 所有人都知道王妃的大名,对您崇敬有加,更有无数人前往帝都朝拜神树,虔诚祈愿!” “原来如此。” 白荷恍然大悟,没想到那日为了脱险种下的合欢树竟然已经成了神月国膜拜的神树,更没想到自己已经是名动神月的大人物。 “对了,王妃,无情公子知道您到了南疆天璇城,特意让人送来一物给您,请看。”掌柜的很快拿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盒子。 白荷好奇的打开一看,盒中躺着一封信和一只小巧玲珑的火红色翡翠玉镯。 玉镯镂空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精致瑰美,且有一股浓郁的灵气散发而出,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将那玉镯戴到了腕上,尺寸竟然正好,红色的玉石映衬着如雪的玉肌,夺目耀眼,美丽绝伦。 展开了信封,快速阅览起来。 “白小姐:我家公子已服下您送来的药剂,内伤经过调理已经恢复,双腿也慢慢的恢复了行走能力。可惜,双目仍不能视物,所以,这封信由陈六执笔,转达公子的话语。 已经得知您的真实身份是安南王妃,震惊非常。 多谢小姐肯拿出这么珍贵的药剂治疗公子,千恩万谢一语道不尽,此后,但凡有用得着拍卖行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公子素来不喜欠人情分,特将这只玉镯送与您,深表谢意。白小姐乃是神明庇佑之人,若是机缘巧合时机成熟,或许,您就会真真正正成为这玉镯的主人!” “时机成熟是什么意思呢?” 白荷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思索起来。难道,现在拥有了这只玉镯,还不是它的主人么? 怎么想也理不出头绪,干脆暂且将这个疑惑抛之脑后,翻手取出三瓶药剂递到掌柜眼前。 “这三瓶药剂帮我务必转交给无情公子,嘱咐他,每隔三日服下一瓶。” “是,草民一定照办。” “事情交代完了,告辞。” “草民恭送王爷,王妃。” 两人出了拍卖行,立刻上马回府。 颜墨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目光若有所思,今日随她来到这拍卖行,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是药剂师。”他的语气是肯定的勿容置疑。 “不错。”白荷微怔之后便很爽快的点头。 颜墨眸色一亮,神情热切起来,“那么你的药剂能力,现在到达了几阶?” “本小姐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眼珠转了转,邪恶的一笑。 “说,爱妃怎样才肯对本王坦诚相告?”他听她的语气便知道,这小妮子又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 “王爷真是上道!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忙,我便如实相告,决不隐瞒。” “什么条件?”颜墨不自觉的皱眉,怎么每次她都会跟自己谈条件,不知不觉中,自己似乎已经被她牵着走了。 “很简单,我这里有一张名单,上面列出的店铺之前都是属于苏家的。”她从袖中捏出了一张小小的纸片,递到了他的眼前。 “你想让本王暗地里帮你全部收回?”颜墨大略扫过那张纸片,就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不错。刚来南疆,人生地不熟,无所依仗,而你出马,必定手到擒来。 至于银钱,我想,王爷欠下我那么多药剂的价值足够了。另外,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看来你都准备好了一切。” 颜墨深思过后,夹起那张纸片收入怀中,“这些店铺本王可以帮你收回,但是,绝对不许你私自离开!” “那就这样。”白荷也不与他争辩,“这些店铺就劳烦王爷出手了。我的秘密,自当如实相告。” “说。” “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药剂师,现在已经破入八阶,师从蝶谷医仙门下。” 看着他惊骇怪异的目光,白荷幽幽长叹一声,“三年前苏府遭难那天,四哥带着我出城,为了让我脱离险境将我缚与马上,自己留下断后……当我醒来时,发现马儿已经逃到了一片密林中,我误闯进了蝶谷,结识了蝶谷医仙,最终拜入他的门下。 三年后,我刚刚出谷,便在瑶光城遇见了你,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他怜惜的看着她,想象着一个仅有八岁的小女孩是怎样在追杀中惊恐的逃命,又是怎样在陌生的密林中活下去…… “喂,我的过去已经都告诉你了。” 转眼到了王府,她直接跳下马背,对着他勾出一个爽朗的笑脸,“颜墨,谢谢你这几日帮我送吃的。” 她虽然没有见到,但不难猜到那几日悉心为她送餐的是谁。 颜墨心中一暖,回以温柔的笑容,“今晚,本王会在府中宴请南疆的诸位将领,王妃可要一同出席!” “没想到身为王妃还要应酬……真是麻烦!” 她愤愤的念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知道了,本小姐会出席!” “那就好。”颜墨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渐渐走远,面色立刻郑重起来。 “盯住王妃,近几日绝对不要让她离开王府!” “属下遵命!”风雨雷电四人立刻恭敬的颔首。 夜晚,月朗星稀,华灯初上。 第76章 把戏揭穿 政事厅中,一众文武官员早已到齐,整齐的分列两侧,恭敬的垂手而立。 主位上,颜墨一身暗金色长袍,星眸半阖,懒散的捧着茶杯抿着茶水,尊贵不凡的气势一览无余。 “王妃到!” 外间有人高声通报,紧接着,一袭鹅黄长裙曳地的明媚少女迈着莲步,踩着名贵的红地毯,款款走来。 步子不疾不徐,目不斜视,身姿端正,落落大方,虽尚显稚嫩却依然透发出那么一股高贵和雍容。 随着她的脚步,两侧的官员一个接着一个跪伏身子,躬身下拜。 “臣等参见王妃,王妃千岁!” “爱妃,过来坐在本王身边。” 上座的颜墨看着自己粉雕玉琢的小妻子款款而来,一丝温柔的情绪不自觉的掺杂进了话语中。 文武大臣心中皆是惊骇无比,区区一个小丫头,竟然能的王爷如此看重,与她同坐。 白荷优雅的步上台阶,在颜墨身旁大方的落座,一甩衣袖,朗声吩咐道。 “诸位平身!” “谢王妃!” 众臣起身,看向这位架子十足的小王妃神色各异,自然也有人心中不服,目光并没有对待颜墨那般恭敬。 “从今日起,王妃在南疆与本王平起平坐!”颜墨剑眉微敛,目光凌厉的扫过众人,一股王者的威压弥漫而出。 “若是有人敢不尊王妃,便是不敬本王!违令者,杀无赦!” 众位大臣心中一颤,立时整齐的全部跪倒在地,高声参拜。 “臣等谨遵王爷之令!” 一旁的白荷无所谓的淡笑,端着王妃的架子,露出一副得体的笑容。 “诸位大人请起,赐座!”转脸又看向颜墨,温柔的道,“王爷,既然人已经来齐,宴会这就开始。” “好。”颜墨点头应允,便有侍女鱼贯而入,在每人身前的矮桌上一一摆上各种精致的菜肴和美酒。 宴会初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所有大臣一一起身向着王爷和小王妃敬酒祝贺,白荷也颇为豪气的一一饮下。 接着,便有舞女乐师进入厅中助兴表演,曲乐响起,歌舞跳起。 颜墨今日难得的面色温和起来,不似往日那般冷漠无情,宴会的气氛也是水涨船高,越发尽兴。 众人都喝了不少,白荷也是连连饮下了十几杯酒水,小脸红扑扑的,带着迷醉的酡红,分为可爱。 最后,白荷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醉倒在颜墨怀中酣睡起来。 颜墨无奈的笑笑,宠溺的勾住她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出口的语气略带责备,却也不乏关怀。 “就算你酒量再好,毕竟只有十一岁,这样豪饮,焉能不醉?” 怀中的小人儿却哼哼着翻了个身,在他怀中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躺着继续大睡特睡。 眼看宴会差不多了,颜墨便小心的抱起自己的小妻子,在众人各种惊异的目光中很快的出了大厅,亲自将她送回了风和苑。 “小姐怎么满身都是酒气还醉成这样?梦儿,赶快去打点水来帮小姐净面……” “哦,我马上去。”梦儿转身欲走,却被从装上蹦起的白荷一把拉住,惊得四个丫头差点失措大叫出来。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您不是醉了吗?”梦儿不解的问道。 “小姐肯定是装醉的……”魅儿相当笃定。 “还是魅儿了解本小姐,我可是千杯不醉,这点酒岂能醉倒我?白天跟你们说过的,现在我便要离开王府了。” “可是小姐,您真的不打算带我们去吗?”魅儿恳切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白天不是都说好了吗?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们都不用跟着我,好好留在王府中,我教你们的,务必要勤加练习,等我回来之时,可要亲自检验你们的进度。” “是,小姐。”四人看她这般坚决,只得无奈的点头。 随手从窗台上掐下一朵兰花放在床铺,白荷很快将她催生长大的如同人形。 而后,双手轻轻抚过兰花表面,绿光一闪,四个丫头便惊喜的发觉,床上的兰花竟然变成了另一个白荷! “哇,小姐好厉害,是怎么做到?”梦儿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过是幻术而已,实际躺在床上的还是一朵兰花,只不过,我用幻术瞒天过海,欺骗了你们的眼睛。待得这幻术的灵气消散,至少也得三天!” “好神奇啊……”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小姐,都在这里了。”魅儿从柜子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递给白荷,“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还有两件换洗的衣物。” “好,丫头们,你家小姐这就走了,这几天,就说我有事任何人都不见,能瞒几天便是几天,懂了吗?若是颜墨发现大发雷霆的话,便将我留下的信交给他。” “小姐,我们都记住了。” 白荷点点头,换上一身暗紫色的裙子,从后窗轻轻翻出。 灵力沿着植物散播开去,很容易就发现了不远处监视的四大暗卫,轻松的勾手,便催生出一只长藤将自己无声无息的送出了王府的高墙。 第二日清晨,颜墨依旧来到风和苑询问四大暗卫,“昨夜可有异动?” “回禀王爷,没有。” 颜墨微微皱眉,有些不可置信的快步踏入院中,魅儿此时正守在门外,看见颜墨大步走来,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参见王爷。” “免礼!”颜墨正欲推门步入房中,却被魅儿急忙伸臂拦住。 “王爷,小姐昨夜醉酒,此时还未睡醒……” 颜墨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本王只是看看她就走。” 魅儿退后,轻声推开屋门,颜墨迈入,便看到了床榻上睡得正酣的小人儿。 心中似乎安定了些,又轻脚的退了出来离去。 魅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肝,立刻将房门闭合。 到了中午时分,颜墨再次来到了风和苑,却得知白荷已然未曾起身。 心中疑惑之际,看她贪睡的模样又不忍心打搅她,再次离开。 “魅儿姐姐,要是晚上王爷再来怎么办?只怕是瞒不住呢……”梦儿担心的问道。 “我们尽量。” 到了晚上,颜墨果然再次准时的出现在风和苑,看到守在门口的魅儿,立刻不自觉的皱眉。 “王妃还没醒?”颜墨问毕便作势欲推门而入,却被魅儿再次拦住。 “回禀王爷,午后小姐醒过来一会,便吩咐我们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她。” 面对着颜墨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威压和强势,魅儿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小手抓着衣角,也不敢抬头看他。 “不准任何人打扰?也包括本王?”颜墨不悦。 “是的,小姐吩咐过,就算是您……您来了也不行!不许让任何人打扰她!” “她究竟在房中做什么?”颜墨疑虑的问道。 “可能是……思考什么问题……魅儿也不清楚,小姐的事情,奴婢们从来不敢过问的。” “思考?”颜墨不置可否,挑了挑眉,“那她今日都未用膳吗?” “小姐她……醒来后只吃了些点心,” 颜墨转身欲走,迈出几步之后,却又突然猛地回身,一掌推开了屋门,直接大步迈到了白荷的床前,惊得魅儿顿时花容失色,面色惨白。 看到她依旧安静的躺在床榻上,似乎连姿势表情都没有换过一下,颜墨心中更加印证了一个事实。 他轻轻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却感觉到掌中传来一股微凉的气息,似乎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一般。 “王爷……”魅儿焦急的想要阻止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急的满面通红。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床上的她,越发可疑,握住她的手臂也慢慢用力,一股灵力开始渗透进她的体内。 两种灵力相撞,一道绿芒闪过,床榻上景色顿时大变,哪还有什么王妃?分明就是一朵兰花! 颜墨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那兰花捉起丢到地面狠狠踩住,满面阴鸷的愤怒和择人欲嗜的狂暴。 “说,她去哪里了!” “王爷,我……”魅儿感觉到屋中那股越发强势的威慑,嘴唇都颤抖起来,却依旧倔强的摇头,“我答应过小姐,不能说!” 这时,外面的三个丫头也跑了进来,看着一幕,立时心中一颤,全部跪倒在地。 颜墨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可怕的地步,魔眸中掠过一丝狠戾,冰冷凌厉的目光逼视着跪在地上面色难看的四人,一字一顿的问道。 “说,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的!” “王爷,小姐的事情奴婢们不敢过问,不过,她临走前,让我将这个转交给您。” 梦儿大着胆子上前,取出那封书信呈给了颜墨。 颜墨迅速展开信纸,匆匆掠过纸上的一行字迹,二话不说阴沉着脸就出了门。 那张纸上写着,“无法掌控我,只能证明你的侍卫无能!若是再拿本小姐的婢女出气,本小姐回来一定将你的安南王府闹得鸡犬不宁!想要来追我?随时恭候大驾!” 当天夜里,安南王府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一队队的人马从王府疾驰而出,奔向各个方向寻找小王妃,彻夜不息的马蹄声搅乱了天璇城宁静的夜里。 “回禀王爷!第三十二队人马也没有找到王妃!” 坐上的颜墨面色更沉,冰冷的气息肆无忌惮的弥漫,仿佛空气都要被冻结,四大暗卫在他身前跪着,如置冰窟。 所有人都谨言慎行,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这位无情的冷王爷。 “一群废物!”颜墨怒喝一声,一掌拍在了桌上,名贵的金丝楠木桌应声化成了碎末,纷纷飘落。 “王爷,想必王妃已经走远不在天璇城里了,苦等了一夜,您还是回房休息一会。” 老管家慈祥的看着他,安慰着。 颜墨转脸看向老管家,目光柔和了一些,继而威严的命令道,“来人,备马,带三十精英,随本王出城!” “王爷,王妃还小,是孩子心性,或许只是贪玩,她可能玩够了就会自己回来的,您……” “管家不必说了,本王心意已决!” 他要亲自去找他,亲自将他的王妃带回来! “您知道王妃可能去了何处?”老管家立刻料到这一点。 “她一定是去了龙羽国,必定会去龙翔学院!” 颜墨心中明了,这丫头性子执拗,想做的事就非要去做不可,谁去阻拦也不行! 第77章 纯情小白兔 “您要亲自去龙羽国?不行,请恕老奴多言,您万万去不得!上次行刺之事已经明了,有人暗中要置您与死地,您怎么可以现在离开南疆? 若是出去,便是给了敌人机会……而且现在,皇后开始暗中削减您的势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没有您掌控大局怎么行?” “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说!”颜墨摆了摆手,“本王会隐藏身份小心行事,管家不必担心。本王不在南疆的日子里,有事尽可以同安将军和文大人商量!” “老奴遵命。” “你们,起来跟本王走!”颜墨掠过跪在地上的四人,冷声命令道。 “是,王爷。”四人急急起身,跟着颜墨大步迈向府外。 话说白荷一人早已经骑着马儿出了南疆的地域,将自己乔装成一个小男孩的模样,还换上了寻常人家的布衣。 沿着官道一直平安的走了六日,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龙羽国境内。 “天色已暗,龙翔学院明日还要走一天,不如,先找家客栈休息。” 决定下来她当即下马,朝着最近的一家同一客栈走了过去。 “小公子,敢问吃饭呢还是住店呀?”小二立刻殷勤的迎了上来招呼。 “先吃饭,再住店!另外,给我的马儿喂好点的料草!” “好嘞!”小二响亮的招呼一声,引着她到了柜台前。 “小公子,咱们店里的上房是三两银子一晚……” “就上房了!” “好!上房一间!” “饭菜送到我房里来!” “明白!您请上楼!拐个弯二号房就是您的房间了!” 白荷立刻目不斜视的回房,放下行李专心调息起来。 没过多久,隔壁却突然吵闹起来! “喂,你、你做什么,你干嘛脱、脱衣服啊……” 是一个少年断断续续的惊叫声,接着传来一个女人放肆淫邪的笑声。 “哎呀小公子,你长的这般俊俏就让奴家陪陪你嘛!漫漫长夜,难道你不会孤单吗?” “我不认识你,你、你干嘛来我房间,快出去!” “人间可是很喜欢你呢,小公子,别这么绝情嘛!” “你、你再不出去,就别怪我打你了,可是、可是师傅说过,不能随便跟人动手……” “动手?公子快来嘛,人家都等不及了呢……” “你、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要喊、喊人了……” “咯咯,你喊喽,我玉蓉仙在此,谁敢来打扰本姑娘的好事?” 隔壁的白荷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这什么情况啊,光天化日,不,大半夜的,竟然有一纯情少男被一风骚女人明晃晃的调戏? “哎,谁让我心地善良于心不忍呢!” 白荷本着行侠仗义的壮烈心情迅速起身,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此刻,一个清秀的少年正和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在角落里僵持着,少年上身的衣物已经被撕扯的不像样子,露出大片白皙健美的肌肤。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我玉蓉仙的好事!” 红衣女子衣着暴露,露出胸前大片大片的雪白,她抬眸不悦的看向门口的少年。 “哼!一个放浪的女人也敢称‘仙’!”白荷冷哼一声,甩手丢出一道绿芒将红衣女子缠住! “你……你是谁,竟敢对我出手!”女子怒极,却怎么挣扎也动不了半分。 “不过初入四阶而已,竟敢如此放肆,光天化日之下欺压民男!” 白荷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指责着,转脸温和的看向角落里的少年。 “喂,你没事?” 少年转过脸来的一霎那,就连白荷都被惊艳的呆住。 他俊美的仿似误落凡间的精灵,皮肤白皙的近乎透明,完美的没有半丝瑕疵。 长长的睫羽纤弱的仿若蝶翼,唇红齿白,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如天山上的小溪,明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五官精致绝美,有着让人心动的无邪和纯净的气息,就像是天山雪峰之上不染凡尘的雪莲花,灵动纯美。 “我、我没事,谢、谢谢你。”少年红着脸看向她,竟然羞怯的微微低头。 “没事就好,那我走了。”白荷转身准备走人。 少年一怔,连忙小跑着追上她,一把拉住她的小手。 白荷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身子微怔,正想拍开他的手臂,看到他微红的脸蛋和局促不安的眼神,迟疑了。 “你、你好厉害哦,不过十一二岁,竟然到达了五阶的……” 他用一种崇拜的目光注视着白荷,眸中充斥着单纯的欢喜和快乐。 “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 “啊……我、我,真的、真的对不起啊,我、我只是一时太高兴了……” 他触电一般慌乱着迅速松手,脸色更加绯红,连连道歉,一脸真诚的歉疚。 “瞧你也不是常人,怎么会笨到被这个坏女人欺负?” 暗叹着这美少年的脸皮可真是惊人的薄,一边打量着眼前绝美白皙的不像话的少年不解的问道。 “师、师傅说过,不准我,随便跟别人起争执的。” 他委屈的撅着嘴,那神态活像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小学生。 “你是白痴吗?你师傅说不准就不准?那你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的……忍受自己被这个坏女人污了清白……” 他为难的皱起好看的眉头,苦着脸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的,师傅是长辈……我、我应该听从她的教诲……不过,听你一说,好像、好像我真的挺傻的。” “真不知道你是单纯无邪还是白痴犯傻。” 白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还不快穿上衣服?裸露着身子很好玩吗?” 虽然她并不介意多欣赏两眼这个十分养眼的帅哥的**,可这毕竟是在古代,一男一女同处一室坦露着身子,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啊……对不起……我这就穿……”他脸又红了。 哎,好一个纯情小白兔啊!白荷暗叹着,无力的扶额。 “谢谢你提醒,你人可真好!”他感激的看着白荷,立刻抓起一件外衣套在了身上。 “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记住,以后别那么傻,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 虽然不知为何,可白荷就是对眼前这个单纯的犯二的极品帅哥不自觉的生出几分好感。 “你、你人好好哦!看来师傅说的也不全对,外面还是有你这样的好人的。” “错,你师傅说得对,你不应该轻信外人。”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嗳……”他想去拉住她,却似乎想起刚才她说不喜欢人碰,立刻又不安的退后一步,手足无措,“你、你别走啊,你刚才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无需报答了!还有,不许随便拉我的手!”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好好记住。你不会生我气?还是你、你讨厌我?” 他不安又愧疚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眸中充斥着难过和不安。 看到这单纯如小白兔一般无邪的帅哥,白荷很不忍心看他失望难过的模样。 “没有生气,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东方飞扬。”他纯纯的浅笑,眉眼弯弯,清亮如溪,没有半丝的杂质。 “东方飞扬?还真是好名字啊。那你是哪国人?” “是、是龙羽国人。” “你身上没有玄术的气息,却让我感觉很特别,你修习何种术数?” “我、我一直跟随我师傅学习空间玄术。” 他欢快的看着白荷,笑吟吟的分外有感染力,对白荷这个陌生人竟然没有半丝隐瞒。 “空间玄术,莫非你师父是空间玄术大师东方幽莲?”白荷不可置信的挑眉问道。 “这个,对、对不起啊,师傅说过,不让我随意告诉别人关于她的……”他低着头,很是愧疚。 “这样啊,你不说,只要点头,是,还是不是,这样就不算透露你师傅的事了。” “也对哦,你真聪明!”他欣喜的看着她,而后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你身上一定有很多东方前辈亲自用空间玄术加持过的东西?” 白荷眼眸一亮,一抹狡黠的笑意勾上唇角。 “有的有的。”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师傅怕我独自行走江湖不方便,临走前特意送了我一些东西让我随身携带呢。” “那个,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报答我?”她眼珠转了转,循循善诱到。 “是的是的。”他连忙恳切的点头。 “那你都有些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报答我呢?还不拿出来让我选?还是,你说要报答我根本就是骗我?” “不是不是!”他面红耳赤的连连摆手,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我从来不说谎话的,真的,你相信我的!师傅可以作证的。” 而后他立刻从床头取来一个小小的布囊,往桌上一倒,顿时稀里哗啦一通乱响,小山大的一堆东西被倒在了桌上。 “我、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随便……挑哦。”他小心的在桌边坐下,惴惴不安的看着白荷。 白荷的目光扫过那一堆东西,眸色越发亮了,那里面有好几颗拳头大小的灵兽晶石,一大堆金元宝,还有几件随身的衣物,以及一些药剂,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其实,金银财宝乃是凡俗之物,我不在乎的,药剂我也有,灵兽晶石虽然很珍稀,可也并非我必需之物。” “那、那你喜欢什么?”他不解的皱眉,还伸手将那些东西往白荷身前推了推。 “其实,我也经常行走江湖,也需要一件能够储藏随身物品的空间袋。”白荷笑的越发甜腻,明媚如花。 “既然、这样,那这布囊就送给你好了。”他顿悟似的点头,明媚一笑,立刻大方的抓起那只布囊塞到了白荷手中。 “可是你呢?你的东西怎么带呢?”装作为难的模样,她却大言不惭的立刻将那只布囊捏在了手中,细细观赏起来。 布囊的右下角依然有一朵花形的刻痕,标志着乃是东方幽莲的特有物。 咦?这个花型刻痕是不是和自己的空间瓶上的一样?好巧哦。“你人真好,这么关心我。”他似乎很是开心,“放心,我、我还有自己加持的空间戒指,虽然没有师傅加持的空间大,但也可以放下这些东西的。” “这样我就安心了。”白荷于是心安理得的将布囊收入怀中,“那,东方公子,告辞了啊!” 第78章 报名 东方飞扬,还真是从东方来的一只肥羊啊!嘿嘿,有了这个珍贵的空间布囊,那以后可就方便的多了。 “你、你现在就要走了?”他不舍的看着白荷,眼中留恋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 “肥羊……哦不,飞扬公子,人生聚散无常,难免分别,就不要不舍了。” “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人,可以、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他有些羞涩,微红着脸颊,清澈的眸子却定定的凝视着白荷,满眼期待。 “好啊,没问题。不过就是做朋友嘛,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啦!”她很仗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我、我要去龙翔学院,你……去哪里?” “龙翔学院?这么巧啊,我们是同路耶!”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上路。” 他的眼中满是单纯的欢喜,看到这样无邪的一双眸子,白荷竟然久违的产生了一丝罪恶感。 错开他的目光,白荷随意问道,“你去龙翔学院做什么?” “是、是师傅说了,我缺乏历练,她让我好好在学院在学习一段时间……对了,那你呢?” “我要去龙翔学院拜师学艺!”她随意瞎编了一个理由。 “可是、可是你已经很厉害了……” “哎呀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嘛!” “你好有学问哦!”他一脸崇拜。 “这个……一般啦……那明日我们就同路出发。” “就这么说定了哦。”他单纯的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交给我处置!”白荷牵着绿藤的另一边拉着女人正欲走出去,却被东方飞扬拦住。 “我可不可以请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这等放荡的坏女人,自然是杀了了事!” “啊……不要杀她好不好……既然我都没事了,不如放了她,杀人可不是好事……”他恳切的央求着。 看到那样真诚的目光,白荷怎么也不忍拒绝,最终只得无奈的点头,“不杀她可以,但是为了防止她再作恶祸害别人,我要废了她的玄术……” 语罢指尖已经猛然击中女子的气海穴,生生将她的灵力全部打散。 气海已散,灵力无法聚集,她再也无法使用玄术,重新变回一个普通的女人。 “滚!”白荷凌空一抓收回绿藤,看着红衣女子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门,这才看向东方飞扬。 “明日清晨一起上路,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 “嗯。”他乖乖的点头,却又仿佛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刻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紧张兮兮的问道,“我……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白荷眼珠一转,淡笑,“我叫……白雪。” “我记住了。”东方飞扬相当认真的点了点头。 月夜静美,一宿很快过去。 朦胧中,白荷便觉得自己床边似乎有可疑的人靠近,当机立断,立刻甩手扔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 “啊!”来人惊呼一声之后,白荷便听见了匕首嵌入木门上的声响,立刻睁眼跳了起来,抬掌就欲打出一道绿芒,依稀看到来人的面孔,又硬生生止住了攻势。 “怎么是你!”看着东方飞扬那张纤美绝色的面孔,她长叹一声。 “白、白雪,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出发……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就进来叫你了……” 东方飞扬一脸无辜的解释道,说话的时候,脸却又红了起来。 “笨蛋,不能敲门吗?”她的口吻略带责备。 “我、我忘记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做了……” “不是怪你。我睡觉时很警觉的,一有异动就有下意识的攻击!我是怕伤到你。”她揉揉昏沉的太阳穴解释道。 “不要紧不要紧,我不怕的。你不生气就好。” 他的眼眸亮闪闪的,充斥着纯洁晶莹的光辉,犹如夏夜里浩瀚夜空中的星星。 “方才有没有伤到你?”她下床,从木门上拔下自己的匕首,重新收入袖中,关心的看向东方飞扬。 方才明明感觉到他已经在自己床前不足半米的距离,自己全力一击的匕首竟然好像落空了? 这个肥羊是如何躲过的? “你放心,你看,我、我没受伤。” 他立刻凑近了些让白荷看清楚自己,还特别可爱的原地转了个圈圈似在证明他的话语。 “没受伤就好。” 一边暗叹空间玄术果然不凡,她立刻梳洗完毕,匆匆用了些早餐,两人骑马一路向着龙翔学院赶去。 “听师傅说,龙翔学院是在无双城,无双城的城主紫霄可是一位厉害的土玄术大师呢。而且,龙翔学院就是他创立的。” “是吗?” “对啊,这些都是师傅告诉我的,这个月龙翔学院刚好开始招收学员,所以师傅她就写了一封信让我交给紫霄院长。” “有你师傅这样的大师撑腰,你肯定会被学院尊为贵宾级的学生。”白雪故意打趣道。 “还有你啊。”东方飞扬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反而纯笑着看向白雪,目光清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书上说,朋友、朋友就该同甘苦,共患难的。” “你可真是单纯哪。”白雪不由得感慨道。 “谢谢夸奖。”他小声道谢,脸又红了,却是开心的。 白雪彻底无语。 这样一只单纯无邪的小白兔,怎么看应该都不会和她是同一路人,可命运牵引的如此奇怪,现在,两人偏偏因缘际会的相逢。“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啊……”白雪夸张的感慨着。 “白雪,你、你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似的……” “有吗?” “有的。” “是吗?”白荷但笑不语。 黄昏时分,两人很快赶到了无双城,龙翔学院的大门口此刻被无数人包围着。 白雪拉着肥羊费力的挤进人群,终于进入了学院内。 入口处,一张写着报名处的木桌旁,一为蓝衣老者正慵懒的闭目养神,仿佛外围的拥挤和喧闹都与他毫不相干似的。 “喂!”白雪不悦的屈指敲了三下桌子,“报名啊!” 蓝衣老者没有动静。 “老先生,我和白雪都是来报名的,您醒来说话好吗?”东方飞扬礼貌温雅的招呼着。 蓝衣老者依然没有动静。 白雪秀眉一皱,邪恶一笑,计上心来。 手指一挥,一股水流从院内的井中流出,仿似万千雨点,一滴不落的全部滴在了蓝衣老者的身上,瞬间便将他淋湿的狼狈不堪,成了落汤鸡。 同时,她还很合时宜的凑近老者耳边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下雨啦!下大雨啦!下暴雨啦!” 话音刚落那蓝衣老者整个人已经受惊般弹跳而起,一个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十几步外的屋檐下,伸手抓起水淋淋的衣摆开始拧开‘雨水’。 他的嘴里还不断喃喃自语着,“雨怎么下这么大了,记得刚才天气还好好的呢,真是的,老头子真是老了,反应都不灵敏了,衣裳都浸湿透了……” 白雪早就乐的前俯后仰,东方飞扬则用一种盲目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白雪,你好聪明哦,一下子就让那老人家醒来了,这下子我们可以报名了耶!” “小意思啦!现在,赶紧把老人家请过来,我们还要报名呢。” “恩恩。”东方飞扬对她非常信服,当下走了过去,礼貌的微微躬身,“老人家,我和白雪是来报名的。” “报名?下着雨呢报什么名儿,明日再来!”蓝衣老者愤愤念叨着,转身**学院里走去。 东方飞扬心中一急,连忙拉住了他的袖子,急切的道,“老人家您看,现在已经不下雨了,就帮我们办理一下报名手续。” 蓝衣老者狐疑的走出屋檐下抬头望了望,好家伙,夕阳红艳艳的,空气干燥,哪里有半点下雨的征兆?分明就是被人戏弄了! 当下气的脸色铁青,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厉声喝问,“是哪个小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戏弄老夫?再不乖乖站出来,老夫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声大喝,立时将学院中的学生们都吸引了出来,众人都在报名处,里三圈外三圈眼含戏谑的看着蓝衣老者,同时也很想知道,有那个学员这么大胆。 “老人家对不起对不起,白雪他不是有意的……” 东方飞扬焦急的解释着,脸色都急的涨红了,仿佛被骂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白雪?白雪是谁?哪个小王八蛋?给老夫站出来!”蓝衣老者目光严厉的责问着。 “老人家,白雪他不是小王八蛋,他和您一样,都是人,是好人……” 东方飞扬红着脸,却仍旧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围观的人群顿时哄堂大笑起来,蓝衣老者脸上更是青一块红一块。 恨不得好好教训一顿眼前这个愣头青的傻小子,可转脸看到他绝美动人的面容和那双单纯清亮的眸子,立刻心又软了下来。 “哪个在叫本小……本公子啊!” 人群中,清清楚楚的传来懒散却掩饰不住清脆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自主的让开道路,便看到一位十一二岁容貌清秀无比的少年缓缓走来。 “你就是白雪?” 蓝衣老者眉毛挑了挑,脸色阴沉了些。 “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白雪!”他傲气十足的回到,分毫不惧老者的威慑。 “方才就是你戏弄老夫?”蓝衣老者几乎咬牙切齿。 “不下点雨,老人家怎会从大梦中惊醒?”他回答的理所当然,气定神闲。 “狂妄小辈,竟敢在龙翔学院如此放肆!” 蓝衣老者伸手抓向白雪,却被他轻松的架开双手,白雪斜睨着一旁愣住的东方飞扬,“还不把书信拿出来?” “哦哦,差点忘记了,还好白雪你提醒我了。”东方飞扬恍然大悟,立刻从袖中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蓝衣老者。 后者疑惑的接过,读完之后,方才的阴沉和怒气瞬间便奇迹般的烟消云散。 更让人跌落眼镜的是他竟然诡异的立刻换上一脸和气生财的笑意,向两人做出恭请的姿势,这顿时让围观的所有人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二位公子要报名是?这边请!” 白雪气场十足的冷哼一声,拉着东方飞扬在桌前坐下。 “敢问二位公子姓名?”蓝衣老者轻声问道。 第79章 冤家路窄 “他叫东方飞扬,我叫,东方白雪。”白雪略一思忖之后,如是回答,一旁的东方飞扬则是惊异的看着他。 “好好。”蓝衣老者恭敬的记上两人的大名,颇有些讨好的笑道,“报名费,一人,一万两银子。” 白雪暗道这龙翔学院不愧是吸金之王,一人竟然要一万两报名费! “可、可是,我出门没有带那么多银两啊……”东方飞扬为难的皱眉。 白雪暗道这丫的还真是傻,就拿他那些拳头大的灵兽晶石来说,哪一个拿出去不值个几十万两? 亏了这家伙的傻呆,真是暴殄天物啊,守着宝库却不知运用,看来,找个机会,一定得好好的替他开发一下才行! “飞扬,银子都在我这里。” 白雪亲昵的拍了拍他,伸手抓住一叠银票数了两万两拍在了桌上。 “白雪,你真好!”飞扬感激到无以复加,就差泪眼朦胧感激涕零。 “我们是兄弟嘛,何必这么客气?”白雪脸不红心不跳的客套着。 “两位的报名费我已经收下了。两位的宿舍……” 不待蓝衣老者说完,白雪便抢先接过话茬,“我们不喜欢与别人同住,最好是独立院落,要安静一些的。” “可是……”蓝衣老者装作为难的模样皱眉,最后看着白雪的脸色,意味深长的开口,“独立的院落还有最后一座,可惜啊,不久前刚刚被人预定了……” “谁啊,竟敢与本公子争抢!”白雪不悦的皱起秀眉。 “是来自神月国的清瑶郡主!” 白雪眼眸一亮,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里都能碰见这货!正好,咱可不能放过打击她的任何一个机会! 当下猛一拍桌,腾的站起身子,柳眉倒竖,“司徒清瑶给了你多少银子预定?本公子出两倍!” 蓝衣老者眸色一喜,双目瞬间金光银光闪闪,立刻不迭的点头。 “好,好,东方公子既然有如此魄力,自然归你二位!清瑶郡主出了五十万两银子,您看……” “一百万就一百万!” 白雪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扔出一叠大面值的银票,朗声吩咐到,“这是一百三十万!入夜之前,用多出的钱,将里面所有的用具寝具全部换新,要买最好的! 本公子可是有洁癖的!若是不满意,我一定亲自来跟你讨回这些银子!” “好好!没问题”蓝衣老者很狗腿的捧着银票眉开眼笑,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儿。 “那不知二位,要报什么系呢?”顿了顿,蓝衣老者收起大把的银票,询问道。 白雪眼眸一转,略一思索,东方飞扬这厮修习的是空间玄术,恐怕整个神启大陆除了东方幽莲也没有人能够教他,不如,报个别的系随便历练历练也就是了。 “东方飞扬报风系,我,东方白雪,报,水系。” “好!”蓝衣老者提笔很快在册子上记好,转脸又认真叮嘱道。 “明日入夜时龙翔学院的入学仪式,所有的学员都要到场参加,两位可不要错过了。” “多谢老人家。我和白雪一定准时到场。”东方飞扬礼貌的点头,而后跟着白雪大摇大摆的出了院门。 东方白雪,东方飞扬,这两个名字,刚刚报名,便已在龙翔学院轰动一时。 “白雪,原来你也姓东方啊,好巧哦!”东方飞扬头脑单纯,却是对于两人同姓东方无比开心。 “天下同姓之人多的不计其数,我们能遇见,也算是有缘了。” “对哦对哦,要是师傅知道我这么快就有一个好朋友,一定会我感到高兴的!” “但愿如此。” “对了白雪,我、我还欠你那么多银两,怎么还给你啊……”他小声开口,略带局促,声音细若蚊蝇。 “我们是兄弟,不用还的。” “可是,师傅说,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你果真要报答我?” “嗯,我从来不撒谎的。”他很用力的点着小脑袋。 “那你跟我来。” “好。”他不疑有他,跟着白雪绕过两条街,走到一家拍卖行前。 “白雪,来到这里作什么啊?”他疑惑的问道。 白雪并不着急作答,只是拉着他上楼在包间内坐定,而后将沿途买来的一些小饰品一股脑儿的摊在了桌面上。 乍一看,有镯子,有簪子,有扳指,有手链,有颈链,有吊坠,有玉佩!五花八门,看的东方飞扬一头雾水! “你呀,只需按照我说的来做,我们两就可以赚大把大把的银子回来,好不好啊?”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赚钱吗?”东方飞扬孩子一般稚气,立时兴奋的双眸闪光。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你呀,就将这些东西全部用你的空间魔法加持一下,把它们变成空间容器,然后,我们将它拍卖掉!就有钱花喽!” “好,我听你的。” 他乖巧的点头,当即右手两指并拢点中眉心,待得指尖有一丝亮光闪现而出,这才左手捻起一只玉镯。 右手两指点在玉镯上,游离一圈之后,一股白光一闪而没隐入了玉镯中。 “好啦,白雪。”他开心的将那沾染了灵气的玉镯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雪握紧玉镯,用灵力催发将自己的意念探入,很快感应到,这里面的空间似乎有小半个客房那么大,当下心头一喜。 眼珠一转,抽出自己的匕首,在玉镯上刻下了一瓣雪花的图案。 “白雪,你在上面刻了什么?” “你可是难得一见的空间玄术师,当然也应该独特一点了。你嘛,纯洁的就像山顶的雪,所以我帮你刻了一瓣雪花在上面,做为你独一无二的标记。” 东方飞扬接过玉镯仔细一看,顿时爱不释手,喜不自胜。 “白雪,你真是太聪明了,你对我真好!以后,我的每件东西都要刻上你这样的标记!好漂亮哦!你的手可真巧!” “一般啦!乖,其他的东西你都要好好的加持空间玄术,这可就是我们的生财之道了!” “嗯。”他乖乖的点头,一件一件的开始加持玄术,好在他的精神念力足够强大,才没有累到虚脱。 “辛苦了,飞扬。”亲自斟满茶水安慰着他,唤来拍卖行的掌柜,让他将这些东西清点好数目之后带出去拍卖。 “能帮我一件事情吗?”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目光殷切,让人无法拒绝。 “白雪,不管什么事,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他羞涩的低着头,却是无比恳切。 “帮我把这两样东西加持空间,我需要的。” 她立刻欣喜的摘下手腕上的珍珠宝石手链,再想去摘那红色的翡翠镯子,却发现摘不下来了,摆弄了半天,只得懊恼的放弃。 “没关系的,摘不下来我也可以帮你加持的,将你的手递给我。” 白雪立刻将她的左臂递了过去,被他的手掌轻轻握住手腕,连同腕上的那只红色玉镯。 他的指尖光华一闪,沿着玉镯开始游离,然而,那点光芒最终却仿佛遇到了阻力一般,被反弹了出去。 这一次加持没有成功。 东风飞扬睁开眼睛,不解的嘀咕道,“真是奇怪,我的灵力竟然无法进入你的玉镯,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止了我。” “什么样的力量?”白雪不解。 “似乎,很强大,却不完整……很奇怪的感觉。” 摩挲着自己腕上摘不下来的玉镯,看着镯身镂空雕刻着的凤凰,白雪陷入了深思。 无情公子送这个东西给自己,说明这个玉镯很不凡。那么,它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白雪,我先帮你加持这个珍珠宝石手链好了。” 东风飞扬放开她的手腕,捏起那串手链逐个珠子的开始认真施术。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十几颗珠子都帮你加持过了,每个里面都有独立的空间。你可以放很多东西进去了哦!而且啊,有空间玄术加持,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会是什么样!” “谢谢你飞扬。” 白雪欣喜的收回的手链,重新戴上了手腕,细细的摩挲着每一颗珍珠和宝石,心中,却是难以控制的想到了那个大冰山臭脾气的王爷颜墨。 想到和他在山崖下的水潭边一起挖出贝壳发现珍珠时的惊喜模样,想到他俊美风姿绝世的脸颊……就这样跑路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此刻,会不会不顾一切追来呢? “白雪,你、你在想什么呢?”东方飞扬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让她还魂。 “没什么。” 她无声的笑笑,“浪费了这么多灵力和精神,一定很疲惫了?等会儿拿到钱,我就带着你吃遍这无双城大街小巷的美食,好不好?” “好啊好啊!”他孩子似的笑着,拍着手,单纯的快乐深深的感染着白雪的情绪,自己的心境似乎也变得简单快乐起来。 没过多久,掌柜的亲自端着一盘子的大面值银票走了进来,看见两人,立刻恭敬的躬身。 “白小……” “叫我白公子即可。”白荷知道这人定然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语,眼神瞟了瞟一旁的东方飞扬。 掌柜的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白雪是女扮男装,立刻改口。 “白公子,那十八件空间容器一经拍卖,便被全部疯抢一空,总共拍卖出四千五百二十万两银子。已经全部帮您兑换成了银票。” “很好,辛苦掌柜的了。” 白雪接过银票,随手抽出一些递到掌柜的手中,剩下的全部塞到了东方飞扬手中,向着掌柜道,“手续费在所难免,掌柜的不必客气。” “多谢白公子。”掌柜的躬身拜谢,抬眸颇有深意的看了看东方飞扬,眼含深意。 “无情公子已经吩咐了整片神启大陆所有的拍卖行分店,只要见到白公子,就一定要带话给您,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是。无情公子要传的话儿就是,多谢白公子您的灵药,现已无大碍。择日,他定会亲自前来拜会您。” “我知道了。”白荷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叮嘱道,“不管何人过问,都不能透露出我和这位东方公子的真实身份。” “在下一定谨守秘密。” “告辞!”拱了拱手,两位清秀的少年很快离开了拍卖行,来到了繁华的大街上。 “哇,这里果然有很多好吃的,走,我们现在可是有很多很多银子,你可要请客哦!” 第80章 撞破 “白雪,你想吃什么都行哦。”他早已乐的合不拢嘴,“我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钱呢。” “快来,这里有肉饼哦,闻着好像很不错呢!老板,来两个!”白雪早已冲到街边的小吃摊旁边去了。 肉饼两人刚咬到嘴里,白雪立刻又拉着他跑到了另一边,“老板,来两个包子,不,来四个!”东方同学则跟在后面乐颠颠的只管付钱。 “老板,两个油饼!” “老板,两碗银丝鸡汤面!” “老板,两个肉粽!” “我要两碗山药元子!” “一包龙须糖!” “两个烧饼!” 待得两人吃的小肚子鼓囊囊的再也走不动时,才相视一笑,打着饱嗝一道在路旁的石阶上坐下歇脚。 “哇,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东方飞扬满足的笑着,眼眸清亮的注视着白雪,“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就吃不到了……” “说什么谢字啊,太客套了!再说,钱都是你付的,我不过是带着你走罢了!” “你是除了师傅之外,对我最好的人,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好快乐!” “是吗?” “真的真的,我从来不撒谎的,我可以发誓……” “好了,我又没怀疑你。那你现在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去买些东西放进空间手链中带回去,等到了龙翔学院,我就亲自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开开眼。” “白雪你还会做菜吗?”东方飞扬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这有何难?走啊,你喜欢吃什么菜?我们去买材料!” “好啊好啊,我、我喜欢喝鸡汤……对了,还有鱼……” “没问题,全部买。反正你现在有的是钱!” “也对哦。”他傻乎乎的笑着,分为憨厚可爱。 “还有啊,我出门仓促,并未带什么衣物,我得去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我陪你,顺便、顺便帮你付钱。”东方飞扬理所应当的跟在她身后进了一家衣服店。 想到司徒清瑶那家伙也在这里,身份那一天说不定就会被揭穿,白雪叹了口气,还是男装和女装都买一些比较好。 一口气,她依照自己的身高挑了十多件女款的长裙,又随便选择了几套男装,而后,又帮东方飞扬体贴的选了几套漂亮的衣服。 成衣店的掌柜乐的眉开眼笑,没想到这天色已暗,竟然遇到这么大的主顾,又是大手笔,选中的全是最好的衣料,最昂贵的价钱。 “两位真是好眼光,选中的可都是上好冰刺面料,手感质量都是上乘……” “直接说多少钱。”白雪打断他的自吹自擂。 掌柜的当即噼里啪啦算盘拨了一通之后,笑眯眯的开口,“一共是二千三百两银子。” “嗯,给你。”东方飞扬不假思索就捏出银票数好了递到老板手中。 “白雪,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嗯,你不是喜欢喝鸡汤吗?我们先去买个熬汤用的砂锅,还有鸡,还有调料……晚些再回学院,估计那时,房间里也就收拾干净了。” “我都听你的。”东方飞扬兴致勃勃。 直到三更半夜,两人的疯狂采购才终于结束,回到龙翔学院,便有人领着两人到了后院中的一处二层的独立小院中。 白雪借着月色四处打量一番之后,评价道,“还不错,比较清幽,符合我的眼光。飞扬,你喜欢吗?” “嗯,喜欢。而且还有白雪和我一起住,当然很喜欢。”他只是单纯的喜悦着,立刻推门而入。 “我们住二楼,你住东房,我住西房,楼下厨房的设施很齐全,以后烧饭,如何?”白雪安排到。 “很好啊。”他满意的点头,两人累了半天,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依旧是被东方飞扬叫醒的。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白雪嘀咕着不愿起身,看他执着的站在自己床前,却别无他法。 他委屈的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红晕显露出来,“我……我一大早就饿了,可是学院中的早餐一点都不好吃……不习惯。” “所以就想让我帮你弄些吃的?” 他立刻不迭的点头。 “怕了你了。”白雪无奈的勾唇,想了想,吩咐道,“昨天不是买了好几只杀好的鸡吗?拿一只出来洗干净了,然后生火,往砂锅里加水烧开,我马上就来。” “好。”他立刻乐颠颠的去了。 待得白雪梳妆完毕站在东方飞扬面前时,差点将他吓住了。 “白雪……白雪你怎么,怎么穿裙子啊,不是只有女孩子穿裙子吗?” 白雪险些倾倒!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纯洁! 不雅的翻了翻白眼,凑近他指了指自己粉嫩的脸颊。 “飞扬,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青春美少女……” “那你……” “我可没说自己是男的……” “也对哦,那是我错了,错将你当成男的了,不过,你穿成这样真的很好看。你……你不会生我气?” 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白雪终于被他打败,这家伙,怎么可以单纯到这种地步? 比一张白纸还要纯净,似乎在他的世界里,永远没有仇恨,没有杀戮,没有生气,没有欺骗,没有责怪。“没生气!水烧开了吗?” “嗯,开了,鸡也洗好了。” “乖啦,将姜片,盐巴,葱段,八角,还有鸡和洗干净的香菇都丢到砂锅中的开水里,炖一个时辰就好了……” “好。”他乖乖的点头照做。 一个时辰过后,果然缕缕诱人的清香从翻滚的砂锅中溢出,芳香四溢,诱人味蕾。 “好啦,可以开吃啦。”白雪提醒道。 “好啊好啊。”他立刻开心的直接伸手去抓砂锅,却被眼疾手快的白雪一把拦住。 “喂,你干什么啊!” “不是你说可以吃了吗?我、我帮你盛汤……”他不解,满脸的委屈。 “你呀,真笨,这砂锅这么烫怎么能直接用手去揭盖?你也不怕烫坏了自己!” 她的口气略带责备,却也真心关怀,亲自动手捏着一层厚厚的衬布,揭开了锅盖。 浓郁鲜美的香味扑入鼻中,真真的令人垂涎三尺! 她拿起勺子,端着昨日特意买来的白玉碗,盛了两大勺的鸡汤,又捏起筷子,轻松的捣烂鸡肉,夹了一大块鸡腿放进碗里,递到东方飞扬手中。 “喏,给你!” “谢谢白雪。” 他开心的像个孩子,捧着玉碗在桌边小心翼翼的坐下,迫不及待的一点一点的喝起汤来。 “嗯……好好喝哦,白雪你好厉害哦。”他满脸陶醉,赞不绝口。 “那当然,我可是最讲究吃的人了,从不委屈自己的小胃。” 她得意无比,刚给自己盛好一碗坐下还没喝到嘴边,一个人影便突兀的飞越过低矮树丛构建的围墙落在了两人的小院中。 “一大清早的,哪位飞错了院子?门儿就在那儿,不用道歉了,请回。” 白荷头也不抬,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两位,请恕龙某唐突,适才因为在邻院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这才忍不住闯入院中,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是男声,清朗温润,柔和清雅,仿佛山间的小溪流,甚是悦耳。 听他语气谦和,话语并无丝毫轻狂乖张之意,白雪这才懒懒抬眸,一看,却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悸起来。 这个男人一身月白的华袍,十六岁左右,有着一张精致无暇温柔优雅的面孔,如玉般剔透。 皮肤很白,仿佛羊脂美玉一般光泽晶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浅笑意,给人一种从心而生的亲近感。 五官绝美,气质出尘,高贵而优雅,风华而飘逸,同时,又结合了稳重和内敛的成熟气息……简直就是一个理想型的标准白马王子啊。“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她定定的凝望着他,隔空与他四目相对,不卑不亢,从容坦诚。 面对这样毫不避讳的直白眼神,男子微征,眸中似有奇异的亮光闪过,继而清浅一笑。 “龙灵渊。” 一瞬间,整片天地仿佛都明亮了起来,他的俊美,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优雅和淡然,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行云流水,仿若谪仙。 白雪对这个温雅随和的男子突然就有了些好感,于是很大方很豪迈的向着他招了招手。 “相见便是有缘,不如坐下一叙?我这里有刚刚炖好的鸡汤,适才难得龙兄大为称赞,不如请你一起尝尝。” 龙灵渊眼眸一亮,发自心底的愉悦一笑,“如此,多谢姑娘。” 语罢,龙灵渊当即来到桌边优雅落座,白雪已经利索的盛满了一碗鸡汤送到他的手中。 “还未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他礼貌的问道,眼眸亮闪闪的打量着眼前美丽的少女。 因为她的柔美精致很容易便能吸引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一双灵动清澈却又不失锐利眸子,澄净透彻,睿智深邃,给人的印象几乎是过目不忘。 “他叫东方飞扬,我是东方白雪。” “幸会幸会!”他立即温和礼貌拱了拱手,“那以后,可以称呼二位,飞扬,白雪吗?” “我这人最不喜欢凡俗礼制,如此最好,龙兄这般不拘小节倒是很对我的脾气呢。” “白雪果然率直。”他美美喝下一口鸡汤,顿时大加赞赏,“没想到,白雪竟然有如此手艺。” “那当然!白雪可厉害呢,她会的东西可多呢……我最最喜欢白雪了。”东方飞扬真诚的赞美着,连带着自己都产生了几分自豪。 “飞扬,真是……纯真。”龙灵渊终于想到了一个较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我师傅也是这么夸我的。” 东方飞扬美滋滋的想着,美美的喝完一碗鸡汤,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看着白雪,“我、我还想喝……” 白雪不禁莞尔,“好,这么大一锅,就怕你喝不掉呢,等会儿我帮你盛。” “嗯。”飞扬如同乖宝宝一般使劲的点头。 三人正愉快的喝汤吃肉闲聊,很快熟络起来,越聊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而这时,又有两个不速之客落在了院中,四只眼睛放出精光紧紧盯着三人。 “怎么,这龙翔学院人人都用飞的啊?真没想到,现在轻功已经这么普及了……” “那个……东方白雪……啊,哎?你怎么……你怎么变成女……女的了……” 这一声惊叫之后,白荷才看到一蓝一紫两道身影,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 第81章 见风使舵 而那蓝袍老人,正是昨日在报名处遇见的打瞌睡被白雪捉弄的老头。 “什么叫变成女的了?你变一个给本小姐看看!自己老眼昏花分不清男女,有什么好奇怪!”白雪不悦的打断他。 蓝袍老人吃瘪,脸色略显尴尬,一旁的紫袍老人则是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老蓝啊老蓝,没想到你也会在一个丫头面前吃瘪!这可是头一遭啊!” 龙灵渊则是已经直起身子,向着两老略略点头,“院长,副院长,不知您二位为何会到这小院里来?” “院长?副院长?” 白雪眼珠瞪了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蓝袍老人,小脸上满是质疑,“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副院长啊?” “丫头,那老夫呢?老夫像不像院长?”紫袍的老人忙不迭的凑上前问道。 “嗯,还别说,你倒是看起来挺名副其实。”白雪毫不客气的点评道。 “老蓝听见了吗?人家都说我货真价实,你却一点不像,哈哈,我又赢了你了……”紫袍老人挤眉弄眼的嘲弄着蓝袍老人。 一旁的白雪倒是傻了眼,这两人,怎么看都有些……二百五! “白雪,飞扬,这是我们龙翔学院的院长紫霄大师。另一位呢,是副院长,蓝琦先生。”龙灵渊很客气的介绍到。 “哦。”两人齐齐点头。 “不过,你们来我这小院做什么?”白雪再次问道。 “呃……这个……那个……”副院长支支吾吾一时开不了口,被那着急的院长一把拍到了一旁,恳切的望着白雪。 “那个丫头啊,我们是刚巧从这里经过,闻到你这鸡汤浓郁鲜香,便忍不住进来一探究竟了……主要就是……能不能让老夫尝尝啊?” “哈哈,院长果然爽快,请坐,请上座!白雪马上为您盛汤啊!” 白雪深深的明白,在这里一定要讨好这位学院的老大,据说,他可是这无双城的城主呢,谁人不敢卖他几分面子? “这丫头,对脾气!我喜欢!” 院长眉开眼笑的上桌坐定,接过白荷端来的鸡汤细细品尝起来,陶醉的眯着眼,故意很大声的喝出声音,还不断的砸着嘴。 “哎呀,好好喝啊,我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丫头,真有你的啊……老夫看好你哟……” 这可急坏了还站在院中的副院长,红了眼,不断艰难的干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四人围坐在桌边吃的尽兴无比,最后只得无力的妥协。 “那个……白雪丫头哇……” “副院长有何指示?”白雪懒散的挑眉。 “能不能……也让我尝尝这鸡汤……” “这个嘛,副院长,您也看到了,我们四个人吃呢,可没剩下多少了……不过嘛……” “不过什么!你快说你快说!” “不过嘛,你要真的想喝,就得出钱买!”白雪一语惊人。 “好,没问题,白雪丫头,你就说多少银子!” “其实……也不多啦,我们亲自去挑的最好最肥美的鸡,买了各种调料,还有砂锅,还有我们辛辛苦苦生火熬汤一两个时辰……可真是辛苦呢!” “丫头,开价!”他知道这丫头要狮子大张口了! “嘻嘻,副院长果然上道!一碗鸡汤,就十万两银子好了!”白雪笑吟吟的开口。 “什么!”一声杀猪叫之后,副院长肉痛的站在那里眼角抽抽,“你、你这是坐地起价!” 白雪早就看出这厮是一绝对的财迷,不让他出点血,怎么对得起那一百三十万两银子? “我就是坐地起价,怎么了?副院长,我亲手做的,全天下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飞扬,你说我的鸡汤难道不值这些银子吗?” 东方飞扬立刻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师傅说过,亲手做的东西意义非凡,都是难以用金钱估计的。况且,白雪的鸡汤这么好喝,肯定值得啊。” 龙灵渊噙着优雅的笑意也略略点头表示赞可,而正在喝汤的院长早已经笑成了花儿,越看白雪这丫头越是喜欢。 “副院长,您不要的话,眼看院长大人这一碗汤喝完了,我可就这最后一碗卖给他了,……。” 白雪见缝插针不失时机的刺激到。 “老蓝不要算了,老夫出二十万,丫头,去给老夫再盛一碗!” 院长狡诈的笑着,像一只老狐狸,而后往白雪身边凑了凑。 白雪立即会意接过他的空碗准备开锅盛汤,却被满脸苦逼相的副院长喊住。 “我……我出二十一万!丫头,这最后一碗给我!” “老蓝,你别以为我抢不过你啊!丫头,我给你三十万!盛汤!” “嘿!紫霄!你别以为你是个正院长我就怕了你了!今天,这碗汤我还就喝定了!丫头,四十万!” 副院长的暴脾气被院长生生刺激出来,当即大喝一声,一脸视死如归。 白雪回眸看向院长,不动声色的向他靠近了些,便听到他的低喃话语。 “丫头啊,这四十万两银子赚回来可就当做我以后的用餐费交给你了啊。” 白雪不动声色的点头,“院长大人的面子还是要卖的嘛!成交!” 悄悄话完毕,她笑眯眯向着院中的副院长招了招手,“恭喜您啦副院长,过来喝汤喽!” 副院长神色一喜,立刻三步跨了过来,挤在院长身边的长凳上坐下,接过白雪手中满满的一碗汤就要送到嘴边,却被白雪笑吟吟的拦住。 “四十万哦,副院长,我们还是现结。” 副院长脸色臭臭,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赖账,只得肉痛的自怀中取出一叠银票交到白雪手中,这才如获大赦般美滋滋的享受起鸡汤。 待他意犹未尽的喝完抬头时,才发现另外几人碗中全部是满满的,立刻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是说就剩下最后一碗了吗?怎么……怎么你们都还有……” “老蓝,刚才忽悠你呢。”院长非常奸诈的笑,夸张无比的拍了拍他,“不过,既然汤你已经喝了,就不能再向人家小姑娘要回银子了?” 副院长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精彩无比。 白雪心中暗爽,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眉眼弯弯狡黠的如同一只小狐狸。 “副院长,这下子,砂锅里真剩下最后一碗了,你还喝吗?” 看到副院长脸上古怪的表情,几人同时哈哈大笑,只有单纯的东方飞扬不明所以,嘀咕道。 “为什么大家要笑呢?最后一碗汤没人喝了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停——” 副院长意犹未尽的咂巴了几下嘴,实在舍不得到嘴边的美味,索性肉痛到底。 再次心疼的丢出四十万两银票之后,自己飞一般的冲到了砂锅旁,好像生怕别人跟他抢似的,连忙将剩下的一碗汤一滴不剩的盛到了自己碗中。 喝完汤,五人坐在桌边闲聊着,副院长目光幽深的盯着白雪,阴测测的发问,“明明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为何要扮成男孩?” “哎呀您有所不知,这一路不太平,女孩子容易被坏人盯上,为了安全起见,我才不得已扮成了男孩子。” 白雪大言不惭的扯谎。 “是啊是啊,我可以作证的,这一路的确不太平,还碰上好多坏人呢……” 东方飞扬用力的点头,似乎想到了那个变态的红衣女子,脸色又有些不自然起来。 龙灵渊则是一直微笑不语,清亮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白荷,似有探寻和好奇的意味。 头一次碰到这样一个不拘小节又颇有些豪迈英气的女子,灵动鲜活,特立独行,无所畏惧,他也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了好奇。 “对了,院长大人,请问,剑仙大人柳谨是否曾经到过学院?”白雪连忙趁机问道。 “的确,不过,那也在好久之前了。”院长丝毫没有隐瞒。 “那么,听说这一次会有大师来龙翔学院为学子们指点解惑,不知,他是否会来呢?” “我们学院已经向各位大师发过了邀请信,到时候能不能来,这倒不一定。” “柳璃呢?水系玄术大师柳璃他也不一定吗?”白雪不死心的追问道。 “或许过几天才能知道。” “丫头,你为何这么关心这两人?”副院长眸中深意难测。 “自然是崇拜他们喽!很想见见他们,目睹真容嘛!我可是他们的超级粉丝呢!”白雪不着痕迹的掩饰过去。 “粉丝?什么意思?”几人俱是不解。 “呃……这个,意思就是说,是崇拜他们,喜欢他们的人咯。” “哦。” 几人做顿悟状,一旁的飞扬则是欣喜热切的看着白雪,“我好喜欢白雪,那么我也是白雪的粉丝咯……” 白雪心中汗颜,无奈的笑笑,“你说是就是啦。” “丫头,这司徒清瑶听说可是神月国当朝相国老司徒文良的嫡亲孙女,而且是最受西太后最宠爱的,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与她抢了这院子,就不怕惹祸上身?” 副院长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看好戏的模样。 “不要紧啊。我这人从来不怕麻烦,而且,这院子难道不是我从副院长您的手中买来的吗? 你可是收了我双倍的银子啊,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不如……将那一百三十万两银子还给我,我自己找司徒清瑶解决,如何啊? 不过,到时候我要是拆了这院子,还有啊,万一一个不小心,将副院长私下敛财的消息明目张胆的透露出去……” “咳咳……其实,这个问题也不大……好好商量嘛,可以解决的……咳……”蓝琦被揭了老底,尴尬不已。 “如此,就劳烦副院长了。”白雪狡黠的一笑。 副院长算是看清楚,自己在这丫头面前总是吃亏,便索性不再开口。 院长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白雪,很喜欢这丫头身上的这股子伶俐劲儿。 就连一向精明的副院长都在她面前吃了瘪,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那个,英勇无敌英明睿智的院长大人啊,若是柳谨和柳璃这两位大师有一人来我们学院,您可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哦,好让我有机会可以瞻仰两位大师的风采……” “没问题。”被她三两句夸的乐开了花的院长立刻拍了拍胸脯,满嘴答应。 “那就多谢您了!您真是和蔼和亲平易近人,好好哦!明天早晨我和飞扬会做香菇鸡肉粥吃哦,欢迎您来品尝……也欢迎龙兄前来一起用餐哦。” 第82章 单纯的少年 “丫头这一张伶牙利嘴,好好好!”院长眉开眼笑。 龙灵渊感激的笑笑,“听这名字就很可口,明天一定能大饱口福了。” 一旁的副院长再次急红了眼,不就是报名时凶了她几句么,这丫头至于这么记仇么!点到谁却偏偏忘了自己! 不甘心,于是拉了拉白雪的衣袖,“还有老夫呢,白雪丫头啊……” “哦,差点忘记了,还有副院长呢,怎么,您也想和我们一起用餐吗?”白雪好像这才想起他来似的后知后觉。 后者一脸恳切的点点头。 “那么,副院长是不是该交一些用餐的费用呢……材料啊什么的,可都是要花银子呢……” 副院长的脸色有些难看,向来如同铁公鸡一毛不拔的他,今天竟然第二次被这丫头诱惑了……半晌,他才咬牙切齿问道,“多少?” “就以一个月为限,一百万两,这可是看在院长大人的面子上给您的友情价哦!”她笑的一脸无邪。 “那紫霄呢?这两个小子呢?”他不甘心自己一个人出血。 “院长大人刚才已经付过我了,而且答应帮我的忙。至于飞扬,他是我兄弟,我们一起的。龙兄嘛……” “就依白雪的话,我也交给你一百万好了。”龙灵渊随意的说道,仿似这只是无关重要的数字。 “不行,龙兄和我,还有飞扬一见如故,我们志同道合,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子?”白雪摇了摇头。 “难得白雪一番心意,我就却之不恭了。”龙灵渊奇异的目光流转,看了看白雪立刻会意不再多言。 副院长算是看出来了,这妮子就是在针对自己拔自己的毛呢。 可偏偏自己就是嘴馋,竟然堕落的没骨气拒绝! 最后,一百万两又被白雪大大方方的收入袖中。 白雪真想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几声,这一百八十万,来的也太容易了些,昨天刚出去,今天就回来了,而且还赚了些! 哈哈,某女心中开始得瑟。 时间不早了,两位院长很快离去,而龙灵渊则作为东道主毛遂自荐,引着两人在学院中游览。 “飞扬,白雪,这里就是校场,每个月月初,各个系里的学员就会在这里比试。赢了的就可以获得学院提供的奖励。” “这边是图书室,里面珍藏着很多书籍,还有一些大师级的前辈留下的手札……学员都可以随意阅览的……” “风系,水系,火系,木系,土系的教室都在这里了,都有门牌标记,很好认的……” “这边是学员的宿舍,东边是男,西边是女,每间宿舍里有六人。” 听到这里,白雪不禁失笑,那位金贵的郡主司徒清瑶要是住在这种宿舍里,不晓得会不会被气死? “龙兄,学院里的学员想来都是非富即贵?” “白雪所言不错,能进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各国皇室的子女……” “什么?”白雪不可置信,“那岂不是说,随随便便碰见一个,说不定哪国的皇子哪国的公主郡主之类?” “差不多。”龙灵渊认真的点头。 “我晕!”白雪烦恼的抓了抓头发,“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皇族了,一个个都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看见我就来气!” “怎么,你很讨厌皇族?”龙灵渊的话语中,隐含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深意。 “的确!很讨厌!” “若是有的皇族子弟不盛气凌人,不嚣张跋扈,那么……你会喜欢吗?” 龙灵渊竟然问了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说完连他自己似乎都有些奇怪自己。 “这得看人!说不准的!话说,皇室中,真的会有不嚣张跋扈不盛气凌人的吗?”白雪明显的不相信,一脸质疑。 “如果是我这样的呢?”龙灵渊一边看着白雪的脸色一边小心的问道。 白雪顿了一顿,而后看怪物一般看着龙灵渊,脑中突然有一些灵光闪过。 “我记得……似乎有一个叫龙灵曦的女子是青年排行榜的第二高手,好像就是龙羽国人……你叫……龙灵渊!你不会就是龙羽国皇室的……” “正是。”他毫不欺瞒的点头,坦诚的道,“我正是龙羽国的太子,灵曦是我妹妹,不过现在你可能无法见到她……”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的脸色古怪起来,“我真倒霉,怎么走哪里都会遇见什么皇子王爷太子什么公主郡主之类的啊……” “白雪,你……你不喜欢我吗?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 龙灵渊的眸中充斥着一抹忧伤之色,有些紧张的凝望着她,生怕她的答案会将自己打入谷底。 看着这样一个绝色美男在自己面前伤心,白雪立刻有了一种负罪感,不忍心了。 “哎呀,好了好了,你算是例外,看你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份上,我就不讨厌你这个太子了……” “真的?”龙灵渊闻言立刻眼眸一亮,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真诚的欣喜不可抑制的传达出来。 “真的,没骗你。飞扬可以作证的!” “对的对的,我可以帮白雪作证的!白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她绝对不会骗你的!”东方飞扬相当认真的证明着。 白雪看了她一眼,听到他单纯的如此赞美自己,心中不免涌出一丝愧疚的情绪。 好人,自己算是吗? 这双手,早已经沾染上了鲜血,就连白荷,也是为复仇而生……将来,势必有更多的仇人死在她的手中,她又何德何能担当的起一个‘好人’? “那就好!” 龙灵渊开心的笑笑,悄悄的松开早已汗湿的手掌,偷偷看了看白雪,心中似乎有些隐隐的期待。 “学院也就这么大,总共还不超过一千名学员,今天晚上入学仪式的时候,大概全部都能看到了。” “好!想必这里一定是卧虎藏龙高手云集,我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 白雪目光灼灼,炽热的火焰似在眸中升腾而起。 这时,迎面走来一对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女。 男的刚毅俊朗,女的清秀娟丽,两人看见了龙灵渊连忙恭敬的行礼。 “云怜烟见过太子殿下!” “无需多礼。”龙灵渊优雅的抬手,笑看着白雪,“我来为你介绍,他们乃是我们龙羽国古家与云家最杰出的两人。” “我叫东方白雪,幸会。”白雪向着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是东方飞扬。”飞扬单纯的开心。 “冷寒,怜烟,这是我刚结识的好朋友东方白雪,还有东方飞扬。”龙灵渊指了指两人介绍到。 “两位的大名昨日报名时便已经传遍整个学院了。幸会。”古冷寒抱了抱拳,俊逸的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一旁的云怜烟则略显羞涩的微微欠身,“怜烟见过两位。” “既然见过,不如我请白雪和大家一起去晚完膳……”龙灵渊话刚说到一半便被眸光闪闪的白雪立刻打断。 “吃饭?去哪里吃饭?你请客?”某女可是顶级的吃货,当下变得神采熠熠。 “无双城最好的酒楼,知味楼。” “听起来很不错,快走啊!本小姐可是最喜欢品尝美食了……” 白雪当即拉起飞扬和龙灵渊的手掌就往外走去。 自小习惯了哥哥们的亲近,她并未觉得拉一个男子的手掌有何不妥。 东方飞扬纯真无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心思,倒是龙灵渊,看着那只纤美白净的小手,屡屡失神。 没走出两步,却再次被迎面走来朝着龙灵渊跪下的两个人挡住。 “苍幻白见过太子殿下!” “萧涵琴见过太子殿下!” “今日还真巧,古云苍萧四大家族都聚齐了。”龙灵渊优雅含笑让两人起身。 白雪抬眸自看看向两人,苍幻白俊美妖冶,顾盼间风流无限,而这位萧涵琴则是妩媚妖娆眉眼含情,分外动人。 这么看起来倒也是一对般配的璧人。 彼此互相见过之后,一行俊男靓妹浩浩荡荡引人注目的出了学院来到了知味楼包间内坐定。 精致的菜肴上齐,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年轻人们很快熟络,彼此热切的攀谈起来。 而白雪也逐渐从他们的话中得知,龙羽国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正是,古云苍萧。 不仅因为这四个家族世袭为官,位高权重,而且,也是这四个家族中的子女天生便有一脉玄术传承,英才辈出,实力雄厚。 古云苍萧,正好对应水木火风。 这四位年轻人,可以说都是年轻一辈中绝对的佼佼者。 依照白雪细心感受过几人的实力之后发现,这四人虽然俱是十四五岁,资质都很不错,俱是到了四阶上段快要突破五阶的境地。 而龙灵渊,则至少已经到了五阶上段,实力估计也不会弱于颜墨多少。 想起颜墨,白雪便又不自觉的抚上了腕上的珍珠手链,不知,此刻他在做什么? 真的能放下一切追自己而来?如果真的来了,他是因为单纯的关心,还是,愤怒?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龙灵渊瞧着白雪逐渐飘渺迷离的神情,目光很自然的追逐着她的玉手看到了腕上那串漂亮夺目的珍珠手链。 “很漂亮,看你如此珍惜,是很重要的人送你的?” 他优雅的喝下一口美酒,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没有……一点都不重要!”她回神,迟疑片刻之后,立刻摇头。 他将她的反应都尽收眼底,眸中探寻之意更浓,却没有再问,只细心的夹了些菜,送到她的碗中。 她微微垂眸,轻声道谢,心中似有所虑。 用餐结束后,一行年轻人便在市集上随意逛了逛,黄昏后便回到了学院中休息一阵,静静等待着入夜入学仪式的开始。 “白雪,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东方飞扬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担心的问道。 “只是在想一些我自己的事,无碍。” 白雪回过神来,看到俊秀白皙如水晶一般的绝美少年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心中微微一暖。 “哦,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呢。” 他憨憨的一笑,纯净如小溪,仿佛可以净化人的心灵一般,带着让人能够恬静下来的魔力。 “飞扬你很好啊,要对自己有自信。” 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脸又狡黠的问道,“若是有人要欺负我伤害我,而我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手身陷险境,你会不会帮我?” “当然会的!”东方飞扬认真的点头。 第83章 帅哥美女 “可你不是说过,要听你师傅的话不能随便出手暴露自己吗?” “可是……可是白雪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朋友啊,还救过我,我怎么可以置你于危险不顾?那就是不仁不义的做为!” 他的心性果然单纯善良的可爱,惹人怜惜。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白雪欣慰的勾上他的肩膀,好哥们似的拥住了他。 东风飞扬心性单纯,不懂人事,对男女有别并无太大介怀,当下也反手拥住了白雪纤细的腰肢。 “白雪,好香啊……你身上真好闻……” “咳……咳咳……”白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下意识的拉开两人的距离,掩饰性的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女孩子……都这样……休息了这么久,已经入夜,想必入学仪式已经快开始了,我们去前院看看。” “好啊。”东方飞扬点点头,两人刚下了小楼,龙灵渊的身影便如清风一般从邻院飞掠过来。 三人一起没走出几步,与古冷寒,云怜烟,苍幻白,萧涵琴便都汇合一处。 几人说说笑笑打闹着到了前院。 学院里到处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此刻,偌大的场地上已经站满了无数少男少女,大家俱是神情激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攀谈,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哇,好多人……”白雪一双大眼睛精光四射,分外神采熠熠。 “白雪,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开心?”飞扬不解。 “看帅哥靓妹啊!”白雪幽居蝶谷三年,现在见到这样的场面神情很是兴奋。 “要帅哥靓妹你身边这几位不都是极品的吗?小雪雪还往别处看什么呀!” 苍幻白站直身子,一手叉腰,一手装模作样一抚自己额前的碎发扮酷,脸微微侧向一边,眼神暧昧。 “对啊对啊,龙兄优雅高贵,飞扬纯真善良,冷寒俊逸开朗,的确都是顶级的帅哥。 怜烟清秀娟丽,涵琴妩媚动人,也都是绝色美女。” 白雪捏着自己尖尖的下颌认真的一一点评道。 “真有眼光!没想到白雪看人如此精准。” 古冷寒眉飞色舞的连连点头,显然对形容自己的这四个字很是满意。 “白雪不仅看得准,用词也很确切。” 龙灵渊温雅一笑,看着面前一身绿裙的少女神情说不出的温柔。 “白雪现在还略小,将来长大了,一定出落成一个倾国倾国的大美人儿呢。” 萧涵琴连连娇笑着,媚眼如丝,眸光却是不断的在龙灵渊身上打转。 “白雪妹妹真是谬赞了。”云怜烟羞涩的一笑,少女的脸颊变得微红。 “喂喂……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一旁的苍幻白眼见自己被华丽丽的忽略,心有不甘的提醒着众人自己的存在。 “至于你嘛……”白雪眼珠一转,狡黠一笑,“四个字!” “哪四个字?”几人顿时来了兴趣,探寻的目光盯着白荷。 “卖弄风骚!” 苍幻白无语。 “又或者再四个字!”白雪戏谑的笑意更浓。 “什么字?”几人同时发问。 “臭美自恋!”白雪说完自己便忍不住掩唇轻笑起来。 “啊!小雪雪,你真是太伤我心了……怎么能这样形容人家……人家心里好痛……寒寒,你看嘛……”苍幻白一脸委屈的看向古冷寒。 “叫谁寒寒呢,活该!”古冷寒一脸落井下石的模样。 “不是你自己问白雪的吗……”东方飞扬一脸无辜纯洁。 “自作自受!”萧涵琴幸灾乐祸的坏笑。 “幻白,你在白雪面前是讨不到好处的……”龙灵渊算是说了实话。 凭他那无限自恋自大又臭美的脑子,还想跟我们无敌可爱萌的小白雪对阵? 一旁的云怜烟则是无限悲悯的看了看他,而后好心的拉了他。 “幻白,大家都要走了,别再这摆姿势了……” 苍幻白回头,几人的背影已经走出去好大一截了……当下呜呼哀哉满腔悲愤的追了上去。 “小雪雪……阿雪,好白雪……不是说好了一起走么,怎么又把我丢下了……” “我说过,不许这样叫我的名字……” “可是这样显得我们比较熟络比较亲近啊……” “我跟你认识了不过半天,根本不熟!” “啊,小雪雪太无情了……” “苍幻白,你想死么!”白雪怒气冲冲的回头瞪他一眼,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字叫的那么怪异? 虽然嘴上骂着,心中却是温暖的,虽然相识仅有半天,但几人俨然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偶尔随口开开玩笑,对彼此的秉性很快也做出了了解。 用眼神鄙视完他刚一回头,却不料竟然正好与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 此女明显比白雪高出一头,白雪这一分心不慎立时被撞得身子往后一仰,重重跌坐在地! 小屁股吃痛,右臂猛然撞到地面,蹭破一大块娇嫩白皙的皮肤,痛的她闷哼一声。 “白雪!”东方飞扬闻声立刻回神跑到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她,满眼心疼。 “我摔倒了……好痛……” 她委屈的撅着小嘴,侧过自己的右臂,便看到那么大一块娇嫩的皮肤都被蹭破,殷红的血丝顺着伤口一点一点的渗出。 剩下的几人也全都围了上来,龙灵渊连忙关切的扶住她,急声问道,“怎么样,有受伤吗?” “呀,小雪雪的右臂流血了……”苍幻白仿佛发现了伤口立刻惊叫一声,心疼的看着她。 “啧啧,这么娇嫩无暇的皮肤就这么毁了,肯定会留疤的……” 白雪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什么人啊,这时候还这么臭美的想到会不会留疤? “还是先带白雪回去清洗一下伤口上点药。”云怜烟善意的提醒道。 “哪个不长眼敢撞我们的人!” 萧涵琴就是一泼辣的主儿,当即双手叉腰不悦的皱眉提高了嗓子这么一喊,立时引得学员们皆是瞩目这里围观了过来。 “喂,站住!”古冷寒则已经挡在了肇事者的前面,面无表情。 “做什么?”女子一脸高傲的看着他。 “向她道歉。”古冷寒指了指白雪,口气执拗的不容拒绝。 “要我道歉?凭什么!是她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 女子口气嚣张,根本不加理会,转身欲走,却被古冷寒伸出手臂再次拦住。 “你、你撒谎!你是个坏女人!白雪走路走的好好的,明明是你横着快步走过来撞到她的!” 东方飞扬一脸愤愤的瞪着他,气鼓鼓的指着女子,“白雪都受伤了,你怎么还能指责她……” “你是谁啊?竟敢这么跟我讲话!你可知道我是谁啊!”女子口气嚣张,丝毫不惧。 “那我到是要听听,你是谁!竟敢如此狂妄!”萧涵琴大步上前,不屑的逼视着她。 “我说出来怕吓住你啊!”女子讽刺的笑着。 “哼!管你是谁,今儿个这事本姑娘还就管定了!乖乖的跟白雪道歉,然后赶快滚蛋,本姑娘就息事宁人!” 萧涵琴的泼辣劲儿一下子就被这女人激了上来,当下拽过东方飞扬与那女子四目相对,火药味儿在无形中开始散发。 “我要是不道歉呢!”女子分毫不让。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涵琴美目一扬,戾气开始上涌。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杰出一辈,傲气自然可想而知,何时被人如此不敬?她的火爆性子自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白雪感激的看着这几位朋友,虽然认识不过半日,可他们竟然都愿意为自己出头,对自己如此关心呵护,不能不让人感动。 “涵琴,算了,仪式马上开始了,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我们走。” 白雪在龙灵渊的搀扶下慢慢站直身子,耐心的劝到。 她只是想安生呆上几天,等到柳谨柳璃来弄清大哥三哥的下落,仅此而已。 并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给这几人添什么麻烦。 大局为重,所以,刚才这个女人骂她不长眼,她忍了! “白雪……”涵琴幽怨的转身看向她,有些不解为何她会如此轻易了事。 就在涵琴转身露出身后刚才被遮挡住的那名女子的脸的时候,白雪突然就愣住。 十五岁的秀丽女子,杏目含情,鹅蛋脸,面色白皙,气质倒是颇有几分清纯高贵之态。 柳眉蜿蜒,樱桃小口,五官秀美。身材窈窕纤细,小腰盈盈一握,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可这,不是那司徒清瑶却是谁? 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司徒清瑶在视线不受阻挡时看到白雪,瞬间脸色一白,身子僵住。 继而脸色青白交接,银牙暗咬,一股股怨恨和戾气使得她双目变得隐隐发红。 “是—你—!”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仿佛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似的,周围的人很清楚的听到了她咬牙的声音。 “我不认识你。”白雪无辜的摇头,目光怯怯。 “虽然你撞到了我让我受伤,但我不计较了,也不会让我的朋友们计较的,你走。” “计较?少在这里装圣女!”司徒清瑶恨恨的盯着白雪,眼神狠戾的直欲将她凌迟一般。 “喂,你这个坏女人怎么可以欺负白雪?” 东方飞扬看不下去司徒清瑶趾高气扬的嚣张模样,当下义愤填膺的护在她身前,气鼓鼓的瞪着司徒清瑶。 “飞扬,算了,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疯女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白雪小心的拉了拉飞扬的衣袖,示意他一起走。 “不认识?你还挺能装的啊!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过去!” 司徒清瑶一脸阴沉怨恨,根本不打算就这样息事宁人。 她今生都不会忘记,是谁让她收到了莫大的屈辱,是谁让她被休弃成为恶名在外的弃妇?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这位姑娘,白雪都不介意你撞伤了她,而你为何却还纠缠不放?”云怜烟也是看不过去,出口指责。 “哼,少废话!受死!”司徒清瑶脸色一沉,当即长袖一甩,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向着白雪迎面刺来。 “白雪!”东方飞扬眼见刀刃逼近白雪,焦急之下一把环住白雪的腰身,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司徒清瑶一击落空,愤愤不甘的收回短刀,四处张望着寻找白雪的身影。 “啊,快看,他们在台上!” 第84章 合作愉快 人群中很快便有人发现了突兀出现在台上的两人,这一声喊之后,所有学员的目光顿时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的看向露天的高台上。 “痛不痛啊白雪,你都流血了……”飞扬心疼的看着她,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看他如此关切,白雪脸色微红,“没事……飞扬,谢谢你救了我。” “你也救过我呢……我们是朋友,这是应该的。” “嗯。”白雪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的瞬间便看到了数不清多少双复杂的目光正在一眼不眨的盯着两人。 身子一僵,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臂,这才注意到两人身在高台之上,早已万众瞩目。 “飞扬,我说下次出场能不能低调一点啊……这下好了,我们两可算是真的扬名了……” 白雪苦着脸抱着火辣辣刺痛的右臂,苦笑。 为什么她想安生一点,却总是事与愿违呢,哎。“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情急我就没注意地点……” 东方飞扬不好意思的垂眸,满怀歉疚。 “算了算了,走。” 两人正准备步下高台,司徒清瑶却满脸愤恨不依不挠的飞掠而起落在台上,刀锋直指白雪,满面杀机。 “想走?没门!” 她清啸一声,手握短刀人已化作一道厉芒刺向白雪。 不待白雪和东方飞扬出手,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凌空飞来挡在两人身前。 只见他随意的扬起右掌,一股猛烈的罡风便带着排山倒海的掌力迫出,直接将司徒清瑶震得倒飞出去化作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之后,重重的跌落地面。 “哇,好厉害啊!”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阵阵欢呼声赞叹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身影上。 直到他转过头来,白雪才终于看清他的容貌。 斜飞入鬓的剑眉,寒潭静月一般深邃的眸子,狭长而锐利,带着不可一世的绝顶锋芒。 英气勃发的五官绝美无暇,优雅惑人,脸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分明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可比拟天地的尊贵和冷傲,摄人心魄。 夜色中,他的墨发和黑袍猎猎翻飞,散漫轻舞,说不出的绝世风姿。 这样一个完美如神祗的男人,就算是在这样的夜里,身穿一袭黑袍,却依旧轻易的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成为所有的少女争相追逐的焦点目标。 颜墨,你还是追来了么? 白雪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连忙从东方飞扬的环抱中挣脱出来,脑子有点乱,她一向自持的冷静和稳重此刻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感觉到来自他的灼热而霸道的目光,白雪终于抬眸迎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似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你受伤了?”颜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冲动情绪,尽量用清冷的语气询问道。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沙哑,透出些许疲惫之态,唯有一双深邃的眸子,隐隐有一股火热在灼烧着白雪的心。 “没事,皮外伤……” 颜墨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右臂,目光变得阴沉危险,他大步上前,左手一把抓住白雪的手臂,右手扯着自己的衣物。 嗤啦”一声撕裂的响声过后,黑色的布条被他干净利索撕下来的裹在她的伤口。 “你……”她有些惊慌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拽反而靠的更近,险些撞进他的怀里。 他微微弯腰,不动声色的附在她的耳边,邪魅一笑,嘴皮微动,“爱妃,本王找到你了……” “我还不能走,我得等一段时间……不许揭穿我的身份!”她目光凌厉,压低了声音威胁到。 “我来,不是为了揭穿你。”他幽深的目光带着让人迷失的深度,看着她,炽热如火。 “那么……”她不解。 颜墨没有回答,却已经站直了身子,向着她幽幽邪笑,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朗声说道。 “敢问这位小姐芳名?” “我……叫,东方白雪。”她温婉一笑,落落大方的回答。 “东方小姐,幸会。你可以叫我颜墨。”他优雅的微微躬身,标准的礼节却尽显尊贵优雅。 “多谢颜公子相救。” 两人简单的几句对话完毕,台下,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所有人都惊异的盯着颜墨,更有不少花痴少女大声呼喊着颜墨的名字,声势浩大。 “她骗人!”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清楚的传来,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司徒清瑶不知何时重新上到了高台之上,只是此刻相当狼狈,郡主的尊贵和风范完全不见。 “虽然我不知道她问什么隐瞒身份混入学院,但我知道,她就是安南王妃!绝对不是什么东方白雪!” “是吗?你为何这么确定我就是你说的安南王妃?” 白雪不紧不慢的上前,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骗谁都骗不了我!”司徒清瑶面红耳赤的争辩。 “司徒清瑶,你莫不是因为我出高价买下了最后一座小院因此嫉恨与我?” “你……你胡说!” 白雪脸色一沉,神情陡寒,锐利的眸中寒意一点一点在凝聚,“那你为何故意撞伤我,还多番寻衅生事!” 司徒清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白雪牵着鼻子走,一时语塞答不上来,竟愣在了那里。 而一旁的颜墨则满面阴沉的上前呵斥道,“司徒清瑶,你毒害本王的王妃,用心险恶,害得她现在都卧病在床无法起身! 本王看在西太后与相国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你却不知悔改! 这位东方小姐虽然与爱妃的确有几分相似,但绝对不是本王的爱妃!你竟敢诋毁爱妃的声誉,真是该死!” “王爷……我……” 人家安南王爷亲口证明东方白雪不是他的王妃,只是长相有几分相似罢了,司徒清瑶这下子真的无话可说,瞠目结舌。 “滚!不要让本王再看到你!” 司徒清瑶羞愤交加,掩面而泣,最终颤抖着身子飞奔着下了高台,消失在了人群中。 “东方小姐,受惊了。”颜墨温柔含笑,向着白雪微微致歉。 “无碍。”白雪摇摇头,错开他的目光,拉着东方飞扬转身跃下了高台。 而两位院长并几位导师也在这时恰到好处的登台,开始宣读一些繁杂冗长的致词。 龙灵渊几人早已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询问。 “白雪,你真的不认识安南王颜墨吗?” “不认识。” “那你认识那个什么,司徒清瑶吗?听说就是她下毒毒害王妃,才被安南王休弃的。” “不认识。” “听说安南王颜墨可是生性清冷寡淡的一个人,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还帮你包扎伤口呢。”萧涵琴明显不相信。 “也许,我真的与安南王妃长得有几分相似……”白雪敷衍的答道。 “小雪雪,这下子你出名了哈哈,听说那安南王妃可是很了不得的一个女子呢,号称神月国第一才女,还身负神启,是神明庇佑之人呢……”苍幻白挤眉弄眼的说道。 “好了你这个风骚男,一个大男人学那么八卦干嘛!你管人家呢。” 白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目光落在台上。 院长正在发言,颜墨似乎与副院长匆匆交谈了几句,便很快离开了。 一旁的龙灵渊则是若有所思的瞧着白雪的侧脸,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变得深沉难懂。 入学仪式很快便在院长不知所云的长篇讲话中过去大半,各位导师也一一发言后,仪式终于在学员们的热烈鼓掌中圆满结束。 学员们三三两两的散去,白雪也拉着东方飞扬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白雪,那个颜墨认识你吗……” “飞扬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啊,似乎对你很熟悉。” 暗道东风飞扬的敏锐,白雪却不想太早揭露自己的身份,于是认真的看着他问道,“飞扬,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白雪。”他一脸真诚的坦然。 “那就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 “我一定一定会的。”东方飞扬认真的点点头。 “不愧是我的好哥们,好了,今天累了,早点睡觉啦。明天早晨起来教你做香菇鸡肉粥哦。” “好啊好啊,白雪真好。”东方飞扬欢喜的点点头,这才回房去睡。 白雪刚推门走进房中,便敏锐的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来自门后,来人似乎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微微勾唇,语气略带嘲讽。 “堂堂一位王爷,半夜三更,躲在人家一个女孩子的房里,你怎么好意思!” “若你是真的东方小姐,本王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颜墨从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说,深夜造访,何事?”她摆出一副有话快说急着送客的模样,佯装很不耐烦。 颜墨却并不着急回答,却霸道的将她揽进怀里,附在她的耳边,语气说不出的暧昧。 “本王想见自己的爱妃了,不可以吗?” “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想见谁不行啊?” 她不动声色的从他怀中抽离出来,与他分开一段距离。 看她一脸小心戒备的模样,颜墨危险的皱眉,压制的怒气无法克制的上涌,房中的气压似乎也变得低沉迫人。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嗯?竟敢一句话不说就悄悄溜出王府,你知道本王有多……”颜墨的话语突然止住。 “担心吗?王爷,难道已经真心爱上我了?”她对上他略染怒意的深邃黑眸,笑的意味深长。 颜墨脸色微怔,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可知道,这一路有多少势力在暗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打断他的话语,“你当真以为我傻吗?这一路上,我早就知道冷皇后的耳目遍布天下,她在伺机铲除你我! 可惜,她的对手现在是我!她低估了对手的实力,那可是致命的危险!” “不仅是冷皇后,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危险的对手!”颜墨目光深沉,“在帝都时煽动百姓逼宫的便是他!” “懂得利用百姓祸乱民心,可见此人心机深沉。但,那些杀手呢?” “那些杀手,其实后来仔细查验过后,是有两拨人。”颜墨目光灼灼,隐隐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机。 “一拨是皇后的人,一拨是你说的这个人?我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 “睿亲王,颜睿。” 第85章 同床共枕 “是你的太子哥哥还是别的弟弟?” “算起来,我应该叫他二哥。” “颜睿?很好,既然是你的敌人,也就是我的敌人。我倒是很想会会他,看看他又几分能耐。” “不要小瞧他!这个二哥可不是简单角色,太后对他十分喜欢,而且,他的舅舅上官清乃是当朝大将军,手握兵权。” “如此说来,太子颜旭有冷皇后和皇后的弟弟,也就是冷惜岚的父亲冷太尉撑腰。 而颜睿也有西太后、相国老司徒文良,以及上官清大将军撑腰。 而你呢,在朝堂中的势力就稍显弱了一点。 但是,在南疆封地,你的军队实力确实最最强盛!看起来各具优势,互相牵制。” “不错。” “西太后和冷皇后都想打破现在这种僵局,将自己中意的人送上皇位。 但是很明显,冷皇后的手段果然狠辣的多。只要杀了你,南疆群龙无首,很快便会被她的人接管,你的势力便会被分化。” “你很聪明。”颜墨赞赏的看着她。 “看来,你是想来找我,问问我有什么主意帮你改变现在这种僵局了?” “正是。” “既然人家两方明着都不动,我们也自然不能动。不过,可以适当的挑拨离间一下,你坐山观虎斗便是。” “如何做?” 看她漂亮的风眸中狡黠的精光一闪而逝,他便知道,她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主意。 “朝廷每年是否都会派官员前来视察南疆封地的情况?” “的确如此。” “那这样……你写一封秘信,分别给太子、睿亲王和颜逍,邀请你三位兄弟前来南疆一同视察,顺便大家一叙兄弟情谊。” “然后呢?”颜墨虚心请教。 “给太子的信中,只管正式体面的邀请。听说太子喜好美姬美酒玩乐,应该很容易将他吸引过来。 皇后不会相信你敢在自己的封地对太子下手,更不想让其他的王爷认为太子胆小怕事,估计也不会多方阻拦。 给睿亲王的信,准备两封。 一封是正式书面的邀请,差可靠之人暗地里亲自送去给他。 另一封走官道大张旗鼓的慢慢送,找人将送信的消息传递出去,最好有意无意真真假假的透露出去……内容就写:二哥,时机已经成熟。三弟已照你的吩咐行事,南疆这边万事俱备,只等二哥前来主持大局。照你的意思,太子此次会同来,大事皆请二哥定夺,切记深思熟虑,万万不要铸成大错。” “为何要这样写?”颜墨有些不解。 “你想啊,如此模棱两可引人遐思的内容,倘若……在送信途中不小心被皇后的人给截下了……皇后第一个发难的人会是谁?” “爱妃果然高见,信上既然已明言本王唯二哥马首是瞻,倘若皇后发难,本王远在南疆,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二哥颜睿。” “那不就对了。你就在南疆好好的坐着,没事切水果玩玩,吃吃冰粥,坐等看好戏就是了。 倘若那颜睿当真妄想在半途中谋害太子,有这封带着几分劝解意味的信在,谁也不会怀疑是你主谋动手,谁都嫁祸不了你,这谋反罪名便是落实在他的头上了。 万一事情败露,你到时候只说被他蛊惑,皇帝忌惮你的实力,再说你这么远离帝都,也应该不会拿你怎样。” “若颜睿他不动手呢?他为人谨言慎行,稳重小心,万一不这么容易上钩呢?” “那又怎么样!你只管表面对他示好,三天两天送一箱珠宝啊,美女啊什么啊,最好搞得人尽皆知,假装恭敬臣服于他便是。 后面的事情,冷皇后一定不会坐以待毙,自然会开始对太后颜睿一派大打出手了。” “那颜逍呢?难道你还对他念念不忘?这事根本和他没什么关系!”颜墨脸色臭臭的,语气酸酸的。 “叫他纯粹是撑场子来的。你请他们来我又不在王府!王爷您的爱妃不是卧病在床不能见客吗?嗯?”白雪调皮的炸了眨眼。 “这倒是。”颜墨觉得有理,转脸邪魅的一笑,“夜已深,爱妃也早点休息,本王先睡了。” “什么?”白雪受不了他这么跳脱的思维,当即一愣。 看见颜墨往后一仰便理直气壮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更是气得几欲发狂。 “要睡回你自己房里睡去!这是本小姐的房间!凭什么睡在我的床上!” “如果你非要这么大声将其他人都吸引过来暴露你和本王的关系,那就随意……”颜墨无所谓的邪笑,神情悠闲。 “你……够狠!哼!堂堂安南王爷竟然是个大无赖!” 白雪气呼呼的抱臂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瞪着他,两眼如刀,仿佛想要将他刺穿。 嗅着床铺上独属于某人的馨香,颜墨慢慢阖上了眼,神情疲惫不堪。 他快马加鞭不眠不休的彻夜赶路,就是为了找到她。 这一路上走来风尘仆仆,还遭遇到几次暗杀,的确,他很累很累了。 白雪看他疲惫的模样,心中蓦然就被一种温柔的情绪填满。 “算了,看在你千里迢迢追来担心我的份上,就让你在这里睡一晚。” 她轻轻走到床边,扯过一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转身正欲走回桌边的椅子上对付一晚,手腕却被他突然捉住。 “别走……” 他的声音疲累而沙哑,听得人心疼不已,仿似一个孤寂已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心中的依靠一般,充满浓浓的眷恋。 白雪不由自主的就放慢了身形,转过身来,细细的打量着他。 十五岁的少年,俊美的仿若天神一般,此刻却安详的赖在她的床上,拉着她的小手,安心的沉沉睡去。 这一刻,他恬静的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无邪。 她从不知道,他也会是如此的孤寂,他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他也能拥有如此无邪纯净的睡颜。 颜墨,到底,真实的你,是怎样的? 不舍得甩开他的手,便在床边坐了下来,托着腮帮倚着枕头,看着那张俊美妖孽的面孔,发呆。 许久,她终于抵不住倦意,昏昏睡去,身子无意识的倾倒向一侧,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抱着她放在自己怀中躺好,拉过被子盖住她娇小的身体,又痴痴的看了一会,这才环着她的小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唇角高高上扬,安心的入睡……翌日清晨。 “白雪……白雪,起床了……” “哦……来了……”白雪无意识的应答一声,慢慢的爬起身子,甩了甩浑浑噩噩的头脑,穿衣下床。 怎么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真是让人苦恼。 直到她穿好外衣,这才突然惊异的反应过来。 整理好床铺,抚摸着床单上些许褶皱的痕迹,还有残留着的一股属于他的淡淡的檀木香,这一切一切的都在证明着,他是真的来过。 昨晚……昨晚她似乎睡在了床上,颜墨……颜墨他不是睡在床上吗?怎么会啊!难道昨夜,他们两人真的是同床共枕? 天哪!白雪脑中轰的一声就凌乱了……。怎么回事,她也不记得自己睡觉前脱衣服了啊……颜墨,你这个超级无耻大无赖大色狼,竟敢趁着本小姐熟睡占我便宜……哼,别让我再见到你,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走到桌边,才发现有一张薄薄的纸片,颜墨劲秀的书法看的赏心悦目。 “爱妃,送给你的惊喜,就在门外。打开门看看,喜欢吗?” “死颜墨臭颜墨,玩什么浪漫啊……。” 白雪悻悻的烧毁纸张,打开房门,一大团白色的雪球突然窜入了自己怀中,伴随着欢愉的犬吠声。 “小白!是小白啊,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是想我了才跑来找我?” 白雪心疼的将毛茸茸的小白抱了又抱亲了又亲,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 “汪!汪!”似乎回应她的话语,小白也开心的叫了几声,不断舔着她的小手。 “白雪,它果然是来找你的。” 东方飞扬开心的扬唇,“一大早我就看见它在院子里怎么都不愿离去呢。” “飞扬,它是我的小白,我最喜欢的好朋友哦。” 白雪开心的抚着小白柔顺雪白的毛发,语气亲昵。 “啊……小白是你最好的朋友……那……那我呢……”东方飞扬委屈的撅着嘴。 “你也是啊……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一点宽广的胸襟都没有呢,你说对不对啊,小白?” “汪!汪!”小白似乎很通灵,听得懂两人之间的谈话,很适时的叫了两声。 “哇,它好聪明哦,好像可以听懂我们说话……”飞扬羡慕无比。 “嘻嘻,那当然!我的朋友能不聪明吗?走啊,我教你做香菇鸡肉粥。” “好啊好啊,我肚子都饿了呢。” 东方飞扬纯真的笑颜很快也赢得了小白的好感,两人一宠玩的不亦乐乎。 到了楼下,两人齐齐动手准备早餐起来。 “姜片切好了和葱末鸡肉一起丢到开水里煮熟……对对,煮熟了鸡脯肉和姜片捞出来,不要那个姜片了,鸡肉撕成细丝儿……” “再把洗好的米扔到锅中的汤里煮成粥就行了……” “好啦差不多啦,将香菇和鸡丝放进锅里煮,再放点盐巴……小火……” 白雪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东方飞扬则老老实实按照她的指示进行。 “白雪,好像闻到香味了,熟了?”闻到砂锅中溢出来的香味,飞扬已经馋涎欲滴了。 “嗯我看看……嗯,熟了,在 加一点香菜装扮一下即可开吃了……” “好哦!” “汪!汪!” “白雪,小白好像也饿了……” “好嘞,等下也给小白一大碗!反正我们煮了一大锅呢。” “白雪,飞扬!”邻院的龙灵渊已经飞了过来,优雅的落在两人身前。 紧接着,两位院长也紧跟而至,一行人连同一只小白美美的吃起早餐来。 “白雪的手艺真是厉害,普通的白粥也能煮的如此鲜香特别!” 龙灵渊感慨着,吃相却依旧优雅得体,白雪深深的感叹,看他吃饭都是一种美的享受。 “是啊是啊,白雪丫头,老夫可真是对你另眼相看哪。” 院长嘴里说着话,却丝毫不减喝粥的速度,跟副院长两人仿似在比赛一般。 “嗯……好吃……我还要……”副院长只顾着大吃特吃,根本就不抬头。 “呵呵,这都是小意思,我会的东西可多呢。” 第86章 课程开始 白雪得意的扬起小下巴,“怎么样啊,飞扬,学会做这个粥了吗?” “嗯……白雪教的很用心,我也学的很认真。”东方飞扬一本正经的点头。 “好啊,那以后就换你给我做了。天天做菜,我也会烦的呢……” “没问题啊,以后我做给你吃。这样你就不会烦啦。” 东方飞扬无邪的笑笑,晶莹如玉的肌肤在晨光如散发着点点光辉,眼眸亮晶晶的,分外纯净,看的人一阵心神晃动。 和睦的用完了早餐,白雪便带着小白去水系的教室上课,而东方飞扬则去了风系。 风系那边有萧涵琴照应他,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白雪便放心的来到教室门口。 什么叫冤家路窄,白雪现在算是领会到了,司徒清瑶就坐在教室的前排座位上的瞪着刚跨进门口的白雪,一脸仇视的敌意。 “怎么,现在龙翔学院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随便进来了吗?” 她语气不善,出口更是直接将白雪比成了猫狗,不可谓不嚣张。 白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 一眼扫过司徒清瑶,毫不掩饰的寒意和杀机顿时让她身子一颤,瞬间如坠冰窟,全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这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如此凌厉的眼神和杀气? 可是,为什么她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一种从内而发的恐惧感深深的包围了她,将她整个人仿似泡在了寒潭中,冰冷的绝望。 白雪用眼神警告了一番之后,便恢复笑意盈盈的柔弱摸样,从容的笑着向教室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嘴里还说道,“我就说怎么下毒害人的弃妇也可以随便进出这里呢! 原来学院的规矩并不森严嘛!既然你都可以进来,那我的小白也可以嘛!小白,快过来!” “汪汪!汪汪!”小白朝着司徒清瑶叫了两声,立刻跟在主人身后从容的十分淡定的步入了教室。 教室里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白雪不禁骂她是下毒害人的恶毒弃妇,还将她和小白一条狗比作一等,真真的将司徒清瑶羞辱的满面赤红,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白雪怜悯的看着她,不住的摇头。 “白雪,为什么摇头?”古冷寒从身后大不跟来,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做为我的对手,她竟然没有一点觉悟,未免也太禁不住打击了!不好玩!” “你很想好玩的事情吗?”古冷寒朝她挤了挤眼,怎么看都有些奸诈的味道。 “怎么,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反正我在学院里已经安生不下去了,玩玩也无妨啊。” “的确是有。”古冷寒故作神秘。 “说来听听。” “你可知道司徒清瑶为何一定要来龙翔学院?就算昨夜入学仪式上颜墨羞辱了她,她还要留在这里!” “怎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那是!你要知道我还告诉你干嘛!” “那你快说啊!你这个闷骚男,每次都这样!” “听说她放弃了颜墨……哦不,是被颜墨休弃之后,便将目光转到了我们龙羽国。” “难道她喜欢上了你们龙羽国的某一人?” “的确如此,否则她怎么会愿意出五十万两银子买下那栋小院!” “我的那栋小院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院子到没什么特别,关键是住在这院子邻院的人……”古冷寒故意扯长了声音。 “你是说,她的目标是龙兄。是你们的太子殿下喽。” 自己院子一边住着龙灵渊,另一边就不太清楚了,白雪这么一想,立刻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正是如此。”古冷寒有些戏谑的奸笑着,“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 “的确,一个被休弃的恶妇,竟敢打龙兄这样仙人之姿丰神如玉的男子的主意! 且不说龙兄太子的身份,就是老古你,本小姐都觉得这个女人根本不配啊!” “什么意思啊你白雪,除了身份,难道我真的就跟殿下差那么远嘛!” 老古兄弟明显很不满白雪的等级划分,出声质疑。 “不是啦……这里我认识的男人只有你一个,就拿你当做比方喽。在我心里,交朋友是不论身份贵贱的!” 白雪义正言辞。 “这才对嘛!”古冷寒自来熟的搭上白雪的肩,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快看快看哪,殿下来了!那个什么郡主上去搭讪了……” “我说老古同学,你身为男人,真的比我还要八卦耶……” “看戏嘛,反正不要钱的。” 古冷寒一脸的理所应当,双目却贼不溜秋的不断瞄向门口那边。 司徒清瑶理了理裙摆,双手交握胸前,婀娜的身姿款款走到了龙灵渊身前,低头缓缓一礼。 “司徒清瑶见过太子殿下。” 龙灵渊的目光已经准确的捕捉到了白雪的身影,看到司徒清瑶挡在身前微微皱眉,却仍旧温雅含笑,风度翩翩。 “原来是清瑶郡主,有礼了。” 他略略抱拳正准备绕过她离开,却被司徒清瑶拦住去路。 “不知郡主还有何事?”他有些不悦的问道。 “殿下,不知您……下午课业结束后是否有空,清瑶此番远道而来,带来许多龙羽国的奇物,想邀请您一同鉴赏……” “多谢清瑶郡主好意,可我已经和白雪冷寒他们有约。失陪。” 龙灵渊绕过她,优雅的挨着白雪的另一边坐下。 白雪微微抬眸,便看到司徒清瑶投来的怨恨的目光,她轻蔑的一笑,选择视而不见。 “龙兄,你也要来上课吗?怎么先前没有听你说过呢?” “正好今日空闲,就来陪你们两了。” 龙灵渊儒雅浅笑,明媚潇洒,迷人心神,教室里不知多少少女同时捂住了乱蹦的小心脏双眼冒桃心。 “我说龙兄啊,你靠我这么近,待会儿我就要变成刺猬了!” 白雪故意嘟着粉嫩的小嘴,一脸的怕怕。 “怎么会呢!我会保护你的。” 他看着她,眼里倾注的温柔快要将她融化。 白雪心中咯噔一下,故意错开他的目光,“好了啦,变不成刺猬也会变成筛子了!我要跟你保持适当的距离!” “导师来了,别说话了。”古冷寒提醒一声,所有的学员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一天的课程开始…… 白雪恐怕是这些人中最不认真的一个了,左顾右盼,心神不定根本坐不住。 不时的打打瞌睡,醒来了在逗弄逗弄小白。 导师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影响课程,任由她玩耍。 突然,前排的司徒清瑶惊叫了一声,立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导师不悦的皱眉,“怎么了,在课堂上无故大声喧哗。” “导师,是那只臭狗,竟敢咬我!”司徒清瑶指着小白告状,一脸愤恨。 “司徒清瑶,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小白咬你了?” 白雪正无趣闲的发慌呢,这司徒清瑶就开始整幺蛾子了。 “我就是看见了,它咬我!” “不可能!我家小白从不咬‘人’!” 白雪笃定的摇头,还特意加重了‘人’这个字眼,立时惹得全部的几百个学员哄堂大笑。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这畜生果然跟它的主人一样不长眼!”司徒清瑶气的张嘴就骂。 “畜生?说谁呢?”白雪目光微寒,却没有发作。 “畜生说你呢!”司徒清瑶顺口就接话。 等到所有人再次哄堂大笑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立时气的面色涨红青筋暴跳,高雅气质荡然无存。 “导师,我家小白从不咬人的,它可是一只通人性、有教养、高素质的灵宠,才不像某些畜生。” 白雪甜甜的笑着,抱着小白抚摸着它,似模似杨的问道。 “小白乖,告诉主人,你有没有咬旁边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大婶?” “大、大婶?”司徒清瑶凌乱了,人家才不过十五岁,怎么着也不能成为大婶?白雪分明就是存心的! 小白竟然听懂了白雪的话语,人模人样的摇了摇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分外可爱,还朝着司徒清瑶汪汪了两声。 众人见到这只可爱的小狗摇头,俱是暗暗称奇,连导师都面露异色,不少女生更是都忍不住上前想要摸摸可爱的它。 “小白,你是在说这个坏女人污蔑你的清白,对吗?” “汪汪!” “那主人帮你教训她出出气,好不好?” “汪汪!” 白雪当即脸色陡寒手腕一翻,从屋外的水塘中顿时涌来一股清流,朝着司徒轻咬毫不客气劈头盖脸的浇下。 将司徒清瑶淋得全身湿透,狼狈不堪。 “你……你……”司徒清瑶面色铁青,银牙暗咬,“今日之辱,他日,我司徒清瑶必定十倍百倍的奉还!” “随时奉陪!”白雪淡漠的开口,语气冷傲的轻狂,整个人的气势也在瞬间变得凌厉强势,就连导师都忍不住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而在一旁的龙灵渊眼中,则是更添一种不明的深意。 看到司徒清瑶跑出了教室,白荷方才抱着小白向着导师鞠了一礼。 “导师,对不起,打扰您上课了。小白,你也快道歉!” 小白呜呜咽咽了几声,而后也低下了头颅,向着导师轻声叫了两下。 “汪汪……汪汪。” 这一人一宠认真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些滑稽,导师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好了东方白雪,带着你的灵宠回去座位,我们继续上课。” “是,导师。” “汪。”小白也应了一声。 “哇,白雪,你的灵宠真是可爱哦,还能听懂人话。” 古冷寒两眼发光,一把将小白从白雪怀中抱了过去,循循善诱到。 “小白啊,考虑考虑以后跟着我怎么样?以后我天天给你吃美味的肉……” “你少诱拐我的小白!它可是深得我这个主人优良品质的真传!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白雪笑骂道。 “你以为它会被你这两三句空话就糊弄过去嘛!未免也太小看它了!我跟它可是最好的朋友。” “白雪与小白没有定下契约吗?”龙灵渊问道。 “契约?什么契约?”白雪一脸迷茫。 龙灵渊耐心的为她解释起来。 “想要灵兽成为我们人类的灵宠,服从我们,就要先驯服它,再用自己的血滴在它的身上,结下主仆契约,表示终生的臣服和跟随。” “白雪你没有和小白定下契约为何小白也这么忠诚于你啊?” 第87章 交好 “老古啊,这就叫人品的问题!人品好,灵兽都喜欢呀!”白雪笑嘻嘻的调侃道。 “想必白雪对小白是以诚相待,感化了它,让它真心跟随诚服。” “还是龙兄聪明。” “对了白雪,说道灵兽,你有没有去过灵兽山脉?”古冷寒问道。 “灵兽山脉倒是听说过,可惜,一直没有去过。怎么了?” “听说,这灵兽山脉上盘踞着无数的珍禽异兽,修炼已久,若是能有机缘收服一头珍兽做为灵宠,那可就拉风了!” 古冷寒表示很向往。 “我有小白了,不需要其他灵宠了。” “你不想要兽晶吗?”龙灵渊随意的笑问道。 “兽晶?”白荷眼中的两条红线哗啦啦的暴涨,瞬间亮了。 “那个……兽晶是不是很值钱?”她弱弱的问道。 “当然。越是高等级的灵兽,其兽晶的价格越是昂贵。听说,四阶灵兽的兽晶一颗已经能够卖到一百二十多万两银子。” 龙灵渊似乎对这方面很是了解。 “银子银子……”白雪立刻露出一脸的财迷相,双眼放光,就差流口水了。 一颗兽晶就一百多万,不需浪费材料,简直是来钱最快的方式啦……这么好的一条财路怎么就差点给忘记了呢。“怎么,你很缺钱吗?”龙灵渊看她精光四射的眼睛,轻声的问道。 “也不是缺……只是,银子嘛,谁会嫌多啊……而且,我需要用到很多银子……” “那好办啊,改天我们一起到灵兽山去,杀它个几十头,取了兽晶你就能卖好多好多银子了……”古冷寒不怀好意的诱惑着。 “成交!若遇上合适的灵兽,我会出力帮你降服!但是,你得到的兽晶都要归我!” 白雪可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儿,当即决定了下来。 “一言为定!”古冷寒眼眸一亮,神色兴奋起来。 “你们当真想去灵兽山脉?”龙灵渊略略皱眉。 “怎么了龙兄,有什么问题吗?” “白雪你初来龙羽国并不详细了解灵兽山脉的情况。 这山中,也隐藏着无数高阶位的灵兽,实力强横甚至不弱于人类的高手,身为兽类,它们没有心智,见到人类便会厮杀……” “龙兄担心的很有道理,但我们也不一定就会那么深入山中险地,也不一定就会那么走运碰见boss级别的灵兽!”白雪安慰到。 “什么是boss?”两大帅哥不解。 “哦,就是很厉害高等级的意思啦……” 白雪心中小小汗颜了一下,不过,还是更加坚定了去一趟灵兽山脉的念头。 见她固执不愿放弃,龙灵渊略一沉思之后,便认真的看着她。 “也好,我陪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好啊好啊,叫上飞扬怜烟涵琴还有幻白他们,我们一起组队去!” 白雪兴奋的摩拳擦掌,跃跃试试。这简直太让人兴奋了啊,就跟游戏里组队打怪练级差不多啊。“什么时候去?” “今天是七月十三,不如我们就七月十六日去。那一天,学院会放假的。” “一言为定!” 时间很快到了三天后,学院果然放假一天。 等白雪抱着小白,带着一票俊男靓女出现在无双城门口时,身后很快便走出来另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司徒清瑶和一名略显威武的少年。 “这不是龙羽国的太子殿下吗?失敬失敬!” 他嘴上说着失敬,脸上却无一点恭敬之色,甚至连下马的意思都没有。 龙灵渊神态优雅,高贵悠然,并无半丝恼怒,似笑非笑,俊逸的面容仿若谪仙,看的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夜阑国的太子,夜厉风。不知为何会在此?” “自然是跟你们一样,想要去这灵兽山脉撞撞运气,看是否能捕捉到心怡的珍兽。” 他说话的神态桀骜无比,跟龙灵渊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不论是相貌还有品质,根本没有可比性。 “厉风殿下,我们走,可不能让别人什么都抢了先呢。”司徒清瑶倚着他娇声嗔道。 “瑶儿说得对,我们走!” 夜厉风领着一行十五六个人浩浩荡荡的骑马出城。 白雪敏锐的注意到,云怜烟看到队伍中一个十三岁的女子时,脸色微变。 “柳烟,你为何在此?”怜烟的语气很是吃惊。 然而队伍中一袭粉色长裙的少女却并不领情,神色冷漠,毫无热情。 “姐姐,就许你跟随龙殿下,怎么妹妹我就不能跟随厉风殿下!” “可是你这样私自离开云府,爹会生气的!何况,灵兽山脉诸多凶险,你……” 云怜烟看着她,脸色毫不掩饰的担忧。 “姐姐看不起我也就罢了!怎么可以看不起厉风殿下! 殿下他的风系玄术已破四阶上段阶,绝对是有能力保护我们一行!姐姐无需费心了,还是管好你自己!” 云柳烟似乎一点也不领情,也不在乎姐姐云怜烟的关怀,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很明显的尖锐的敌对情绪。 云怜烟黯然的垂眸,让开了道路。 白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大抵也能明白,大家族中,争宠的事情多的不计其数,兄弟姊妹互相仇视敌对也很正常。 只可惜,云怜烟她生性善良,这个妹妹却反而很有野心和手段的模样,不知道,怜烟以后是否会在她手中吃亏。 “哎呀别看了,我们也出发,不过不急,就让他们走在前面为我们探路。反正我对这里不熟,正好有人引路。” 白荷无所谓的笑笑,利落的翻身上马。 几人全部上马,还未出发,便看到一人一马从城中慢慢踱了出来。 马上的少年一身黑衣劲装,眉目冷峻,薄唇紧抿,面无表情。 然而却是锋芒毕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冷彻骨的剑气,仿佛凝结了千年的冷酷寒冽一般。 “这不是学院的传说中,那个性子最孤僻,最不招人待见的独孤城吗?”八卦的古冷寒立刻认出了来人。 “听说他的剑术可是厉害的不得了,已经破入五阶了呢。” 萧涵琴目光灼灼,“或许,他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但是,他好像不喜欢和任何人交流,很难靠近。” “小雪雪,若是我们能将他拉到自己的队伍中来,实力就会壮大很多呢。”苍幻白也这么提议。 “的确如此。”白雪点点头,抱着小白向着独孤城走去。 “白雪,小心,他的剑气锋芒外漏,小心伤到自己!”龙灵渊不忘关切的提醒。 “放心,他不会伤我的。” 马上的少年,就这么盯着一步步走进他的白衣少女,周身的剑气更加凌厉,酷寒之意越发冷冽,仿佛要将靠近他的一切斩成碎片。 “你好,我是东方白雪,你叫独孤城,对吗?” 她向着他甜甜的一笑,唇角上扬,弯成好看的弧度,唇边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可爱非常。 独孤城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 她竟然能够抵抗他凌厉的剑气走到他的身边如此近的距离,还面色如常。 她是多么的可爱。 她有着最最精致绝美的五官,弯弯的柳眉,小巧的鼻子,粉嫩的樱唇,凝脂白玉一般的肤色,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漂亮的凤眸。 清亮明澈,纯净的仿似山涧的小溪,如小鹿一般纯真,不带俗世的任何一缕杂质和污秽,却偏偏能使人见之忘俗,印象深刻的难以忘怀。 眉梢微微上扬,笑起来时,有些灵动璀璨的光华流转,惑人心神。 淡金色的阳光里,少女的皮肤似乎也透发出点点光华,晶莹如玉。她的秀发在风中纷飞曼舞,一股少女的清香被风送入他的鼻尖……他不禁有些呆住了。 “喂,你在听吗?”她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大眼睛调皮的转了转,“回魂,独孤城!” 独孤城回神,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却略显仓促,侧脸微红。 “我做你的第一个朋友好不好?” 她笑着向他伸出了小手,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片叶子形状的绿玉。在背面,还刻着一块雪花的形状。 “人家的手都酸啦……”少女委屈的嘟起小嘴,大眼睛里染上了水色。 独孤城立刻从她掌心里取来那片绿玉叶子,小心的收入了怀中。 “太好了,你是我的好朋友了!过来嘛,我帮你引荐其他好朋友!” 她顺势便抓住他的手,拉着他下马,开心的跑到了众人身前自豪的说道。 “我宣布,独孤城现在也是我的好朋友了,也是你们的好朋友了!” 独孤城面对大家真诚友好微笑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眸子却一直不曾离开身旁牵着他的少女。 介绍完这一干朋友之后,众人这才开心的上了路。 “小雪雪,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啊,竟然连阿城都给征服了……” 苍幻白那个风骚男又开始夸夸其谈,还相当自来熟的直接将独孤城的名字改为阿城了。 “去你的!这不是魅力,这叫真诚!真诚,懂不懂啊你,不懂的话回去请教先生去!没文化真可怕,是不是啊,小白?” “汪!汪汪!”小白对主人的话语表示高度的赞可。 “这只龙狗……”独孤城看到白荷怀中的小白,目露惊讶之色,竟然开口说话了。 “你说小白吗,阿城?”白雪转脸欣喜的看着他,立刻反应过来,略显失望的问道。 “是不是我叫你阿城你不开心啊,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亲切嘛……你不开心的话,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独孤公子?还是独孤兄?真是伤脑筋……” “就这样,很好。”独孤城竟然说白雪叫他阿城很好,其余人全部瞪大了眼睛表示惊奇。 “是吗?那以后就叫你阿城了。阿城,你刚才是想说关于小白的吗?” “是。” “我只知道它是龙狗,在树林里受了伤,我救了它,然后便跟它在一起了,其他的都不知道。” “龙狗是非常稀有的品种,传说,龙狗的身上是有龙族的血脉,神异无比。半岁应该就能长到三尺多长了……” “啊!”白雪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小白,三尺多长可就是一米多啊,可小白为何现在看起来只有一尺多长呢。 “小白,不如你告诉我,你多大了呢?怎么还是个小不点呢……” “汪!汪汪!”小白竟然摇了摇头,无奈的叫了两声,表示它也不知道。 “如此纯种的雪白色龙狗已是罕见,它比较特别,不能照常理推算。” 第88章 灵兽 “阿城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都不知道我的小白有什么能力呢……” “高阶的灵兽能够释放一些简单的玄术攻击,至于小白,也许现在还没到时候。” “谢谢你安慰我,阿城,不管小白会不会玄术,我都会好好养着它照顾它的。” “汪汪!”小白颇为感动的舔了舔白荷的小脸,逗得她咯咯直笑。 少女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感染着众人,独孤万年不化的脸色看着她时也难得的柔和起来。 骑马行进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进入了灵兽山脉边缘。 为了防止灵兽山中的凶兽惊散马匹,干脆将马儿拴在了山脚下。 “听说这灵兽山脉是越往深处灵兽的等级越高,为了不让任何人受伤我们就这样一起进退不要分开,如何?” 萧涵琴警惕的望着四周,一边提议。 “应当如此。”古冷寒点头。 “人多力量大嘛!”苍幻白也点头称是。 白雪因为年龄最小被众人护在了正中,龙灵渊和独孤城则默默的守在她的身侧。 估算着步入山中的密林里已经大约有一千多米了,白雪已经将自己的神识沿着周身的草木散播了开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小白则亦步亦趋的乖乖跟在她的脚边,寸步不离。 “北边有一群猪过来了!”白雪突然大声说道。 紧接着,耳畔传来了某人不悦的怒骂声。 “说谁是猪呢!” 八人齐齐回头,厉风太子以及司徒清瑶一行果然从北面的林中钻了出来,一个个面色不善,仿佛被人扒了祖坟似的,脸色臭臭的,锅底黑。 “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竟敢污蔑诋毁殿下,还不赶快跟太子殿下道歉认错!” 司徒清瑶在一旁不失时机的煽风点火。 “我为什么要道歉?北方就是来了一群猪嘛!”白雪一脸纯真,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噗嗤”一声,苍幻白古冷寒以及萧涵琴已经弯腰笑了起来,还不忘火上浇油。 “对对,白雪说的没错,就是一群猪嘛,公的母的都有,我们都看见了。” “殿下您看嘛,这个臭丫头还有她的这些狐朋狗友,竟然都不把您放在眼里!竟敢公然嘲笑您!”司徒清瑶加把劲的点火。 夜厉风果然没什么大脑,当即头脑一热,怒喝一声,“臭丫头,找死!” 他的一掌击出万千道凌厉的风刃便迎着八人的面门飞斩而来,劲风呼啸,林中草叶翻飞,一片凌乱。 “放肆!”龙灵渊轻喝一声,当即抽身上前一步护住白雪,只是漫不经心的抬掌,一道白色的结界便将八人都护在了其中。 “区区一个夜阑小国,也敢在殿下面前放肆!该死!” 萧涵琴怒斥一声,一股气势强劲的风刃便向着夜厉风一行漫天旋斩而去。 那边没有一个五阶高手,而萧涵琴已经到了四阶上段快要突破五阶,自然实力强横,只这一掌带动的风刃,已将对方阵营中除了厉风之外的所有人吹倒在地。 就在她扬手准备第二击的时候,云怜烟却拉住了她。 “涵琴,冷静下来。殿下是不想多生事端才大度不计较,莫要坏了殿下一片仁心。他们身份特殊,是不能轻易杀的……况且,柳烟还在那边……” 涵琴不爽的收掌,不情不愿的退回到了龙灵渊身后。 “姐姐,多谢你求情,否则,妹妹刚才恐怕真的就要受伤了……” 云柳烟跑了过来,一脸感动的握住了怜烟的手,泪眼汪汪。 “怎么说你都是我妹妹,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姐姐你真好,这是妹妹亲手做的香囊,送给姐姐,希望姐姐今日能在这里有所斩获,平安归来。” 云柳烟从怀中取出一个漂亮的香囊亲自替姐姐带上,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这才退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 白雪虽然奇怪她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可是,感觉到北方的动静,立刻提醒几人。 “找粗壮的古木,全部上树!别问为什么,快!” 几人虽然惊异,但看她小脸严肃,立刻点头,而后纷纷各施所长,飘落到了最近的古木上。 就在八人全部在树上躲好时,一大群数不清有多少只长着两根尖尖獠牙狰狞无比的剑猪奔跑了过来,甚至就连背上都长着一排竖起来的锋利尖刺,看着格外渗人。 霎时间,林子里声势浩大犹如洪峰过境,轰隆隆的踩地声,野猪凶残的嘶叫声,林中的回响声,以及人的惨叫声,混合成了一片。 看着地面上被这一群突然冲出来成千上万的野猪群撞得东倒西歪的一行人,苍幻白很不地道的笑出了声。 “啊哈哈,小雪雪,你方才说北方来了一群猪。” “是啊,我明明不是骂人,某些人却偏偏要对号入座,把自己冠上猪的称号,这让我也很无奈啊。” 白雪笑的一脸无邪,怀中的小白也幸灾乐祸的叫了两声。 等着一阵猪潮涌动过后,厉风太子一行十几个人顿时只剩下了一半,个个还浑身狼狈,太子的衣摆上还残留着被猪踩过的脚印。 直气的他脸色铁青,最后更是狠狠瞪了司徒清瑶一眼走掉。 “殿下……殿下,不要抛下我啊……殿下等等我……”司徒清瑶连忙追了上去。 “这女人搬弄是非,真是该死!”萧涵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白雪低低的冷笑。 司徒清瑶,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中。 “现在时机不到,就让她在得瑟一段时间!不过嘛,她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白雪盈盈一笑,向着身旁的古树上愣住的众人问道,“怎么还不走?都看我干嘛?” “哎呀,小雪雪好霸气,我都被你倾倒了……”苍幻白一脸热切的凑过来作势要抱她却被白雪一把拍到了一边。 “没看出来,小白雪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古冷寒嬉笑着。 “你没见过的多了!整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嘛,强者为尊!” “白雪说的对,弱者只能被人欺负,任人欺凌!没有人想要做弱者。” 云怜烟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隐忍的痛楚。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白雪得意的翘起了大尾巴,抱着小白直接从高高的树上跳了下去,看的众人一阵忧心。 因为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谁想,白雪完美的落地,身姿轻盈飘逸,稳健无比。 众人一个跟着一个跃下了树木,慢慢继续往深处走去。 “白雪……也习武吗?”难得独孤城竟然主动问道,其他人也都表示很感兴趣,诧异的看着她。 “我啊,因为从小体质孱弱,曾经特意学过一点武技强身健体,苦苦练习了三年多呢。” “三年?”独孤城也hold不住了。 “只有三年你的武技便已经破入四阶……这已足够惊人了!” 其他几人俱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注视着白雪,纷纷埋怨上天不公平,怎么就这个宠爱这妮子。 “哈哈,人品好,老天爷也喜欢我喽,少说废话啦,我们快往前走。兽晶兽晶,我来啦……” 看她兴奋的小脸通红的模样,众人不禁莞尔。 又往前行进了大约一千多米之后,白雪再次让众人停了下下来,屏住呼吸,藏在了高高的树上,用密叶掩住了身形。 而后,便看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棕熊小山一般慢慢的移动过来,四处嗅了嗅之后,转了好几个圈圈,这才不甘心的离去。 待得巨熊走出好远,跳下了树,苍幻白才拍了拍小心肝。 “我晕,我们是不是走大运了,才走进了这么一点距离,就遇见了一只七阶的巨熊!” “这就是说,我们可能遇到更多珍奇异兽。这样也好,不仅可以开开眼长长见识,说不定遇上一两头实力稍弱的就能拿下它呢!” 白雪双目精光四射,一溜烟往前跑去。 众人连忙紧紧相随。 “等……等等……”前方的白雪突然止住脚步,闭眼用心感应了一下之后,立刻欣喜起来。 “快,快藏起来,我感觉到了,有一只接近六阶的大家伙过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谁也没有怀疑白雪的敏锐,立刻就着最近的大树攀了上去藏好。 很快,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一米半长的豹子! 它有着锋利的獠牙的爪子,一双机敏的眼睛,尤其是那乌黑顺滑发亮的皮毛,简直威风凛凛,虎虎生威。 一旁的古冷寒早就按捺不住激动之色,朝着白雪悄悄说道。 “我喜欢这只灵兽!就要它了!” “好!”白雪满口答应,朝着众人一一打手势说明,先藏好身形一起群殴它,等它就剩下半条命的时候,在让古冷寒出现降服它。 主意已定,待得黑豹走进包围圈,白雪小手一挥,顿时,八人的攻击一个不落的朝着属下的黑豹系数落下。 无数的风刃,水剑,火球,还有独孤城的剑气,都向着黑豹身上招呼,黑豹愤怒的咆哮一声,整个山林中无故生成了罡风,无数的碎枝残叶分着飞舞起来。 “原来这只小花猫竟然已经学会使用风系玄术了,那就更要帮老古收服它了!” 白雪小眼睛一亮,神念一动之后,无数草木刺藤迎风越长越大,越长越长,从黑豹的脚下蔓延而出,将它的四蹄束缚,慢慢的开始裹粽子一般裹向它强壮的身躯。 黑豹不甘的挣扎着,跳动着,却怎么也挣扎不开越来越多的树藤。 它嘴中吐出的风刃虽然锋利非常,却只能斩断一部分,而且只要斩断一根树藤,立马便会有更多的树藤缠绕上来,这让它的确恼怒不已。 “它初入六阶,似乎刚学会风系玄术,冷寒,你小子幸运了,这只小花猫我就不跟你抢了!” 苍幻白大方的说道,手中的火球却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往下落。 “喂喂,老白,你给我小心点,别将我的灵宠真的打死了!” 古冷寒俨然已经将这只豹子当做自家的了,看着那么多风刃火球落在逐渐挣扎不动的黑豹身上,直将它打的毛发烧焦,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顿时心疼不已。 “老古,别磨蹭了!这只小花猫战斗力虽然现在还不够强横,但它日后熟练了也是很厉害的。这样一只大黑做为坐骑的话,已是很拉风了。你快去和它订契约!” 第89章 大蛇 白雪眼见那黑猫神色逐渐萎靡,立刻催促道。 虽然靠着人多的力量群殴打伤了它,但若主人不亲自出马,黑豹又岂会臣服于他? 古冷寒早已从树上飘落,稳稳落在了被树藤层层缠绕的黑豹背上牢牢扼住了它的脖颈。 所有人的攻击都停止,白雪的木藤也逐渐收了回来。 黑豹感觉到脚下能动,立刻在林中驮着古冷寒不安分的狂奔起来,不时的蹦跳想要将它摔下去。 古冷寒却是怎么也不松手,任它驰骋发疯,不时猛然出拳在它身上猛揍两拳,它想要回头咬他的时候,却被水系屏障挡住! 一人一兽在林中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本就受伤流血过多的黑豹终于认命气力不支瘫倒在地。 一样气喘吁吁的古冷寒连忙抓紧时间咬破自己中指,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了黑豹头顶。 血色光华一闪而过,血滴没入了黑豹脑中,黑豹看着古冷寒的目光立刻恭顺起来,竟然抬起头颅在他身上蹭了蹭,表示对他这个主人的认可。 “好了大功告成!” 白雪拍拍小手,走进摸了摸黑豹柔顺的皮毛,不禁感叹道,“手感真好,连毛发都这么柔顺!” “那当然!” 古冷寒喘着粗气,欣喜的摸了摸黑豹的头颅,转脸又皱眉,“它说它受伤了,需要躲在我身体里休养几天才能陪我。” “受了伤休息也是应当的,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你没事?” “没事,只是几处皮外伤而已!” 看着黑豹化作一道乌光隐入了古冷寒的体内,众人这才继续上路。 “白雪,你是如何能感应到灵兽靠近的呢……”细心的云怜烟问道,其他人俱是竖起了耳朵做聆听状。 “没什么,其实……我的直觉从小就是很敏锐的……就那么发现了嘛……” 她故意打着哈哈蒙混过去,众人再次向前走了一大段距离。 “汪!汪汪!”不待白雪说话,小白却突然在她怀里叫了起来。 “怎么,小白,你感觉到前面那面很茂密的林中有危险,不能去吗?” “汪!” “那我们还是不要往这个方向走了,绕开一点!”白雪皱眉提议道。 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能避开不必要的危险减少伤亡,何乐而不为呢? 刚刚转身欲走,前方的那片密林中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急促惊恐的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云怜烟闻声脸色大变,当即不管不顾一马当先往那片黑压压的密林中冲去。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云柳烟不知出了何事,怜烟一个人会有危险!” 白雪立即毫不迟疑的跟着她的背影冲了过去。 龙灵渊与独孤城紧随其后,其他人更是没有丝毫退缩畏惧之意,全部一股脑儿钻进了密林中。 林中树木交错,树藤缠绕,遮天蔽日,视线受阻,行走都非常困难。按照刚才声音的来源,白雪很快朝着云怜烟附近摸了过去。 “柳烟,柳烟你怎么样了?”是云怜烟关切的声音。 “姐姐……我……我刚才感觉到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云柳烟似乎被吓得惊魂未定,声音都颤抖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快起来,离开这里……啊……”云怜烟突然惊叫一声,白雪等人心中顿时一紧。 “你……你怎么了……”云柳烟战战兢兢的问道。 “柳烟……快走,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你快走……我的手被什么缠住了……” “啊!”云柳烟似乎受到很大惊吓,接着白雪便听到了跌跌撞撞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该死的云柳烟,竟然抛下自己的姐姐不顾自己逃命!” 白雪心中恼怒,不由的攥紧了拳头,脚下加快速度。 “怜烟,怜烟你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这里很黑,你在哪个方向?”白雪焦急的问道。 “白雪你别过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细长的……很冰凉……好多好多……我已经被它们缠住了动不了……。” 听到白雪的声音,云怜烟连忙让她不要靠近。 “坚持住,我马上来救你!老白,老白!听到了吗?快点火照明!”白雪朝着身后喊道。 “好!”身后的老白应声,甩手丢出一连串火球,顿时照亮了昏暗的上方。 白雪立刻注意到了树藤中缠绕着的无数绿色的细长魅影!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就像鬼魅一般,看的人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慎得慌。 “大家小心!是剧毒的绿蛇!就藏在林中,有很多!” 白雪连忙出声提醒身后的众人,“快用结界护住自己的身体,老白放火烧了这片蛇林!” “没问题!”老白双手连动,黄色的火焰很快在林中大片大片的燃烧起来。 无数的绿影在林中受惊一般窜来窜去,更有一些朝着众人电射而来,众人纷纷各施所长对抗蛇潮,林中顿时乱作一团。 “怜烟,我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依稀看到了躺在树边的那个纤细的身影,白雪连忙焦急的问道。 “好像……好像被咬到了……”云怜烟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借着跳跃的火光,白雪注意到她手臂上明显的几处伤口。 而伤口处溢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乌色。 “不好,你中毒了!”白雪秀眉微皱,用力握了握她无力的手臂,仔细察看了清醒,轻吐口气,“放心,这毒能解!还能走吗?” “身子半边麻木了……没有力气……白雪,别管我了,快逃出去……” “阿城,我背不动怜烟,你快来帮忙!” 身边的独孤城深深的看了白雪一眼,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却伸手一把抓起了云怜烟放到了背上,右手中的剑紧握掌中,灵动挥舞,不时斩断袭来的绿蛇。 “快走!”龙灵渊一把抓住了白雪的手腕,挺身护在她的身前,拉着她连同独孤城快步往外退去。 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绿蛇开始暴乱见人就攻击,只是不见他出手,那些蛇却无一例外的停在了龙灵渊周身一米多外,而后化作碎裂的冰块,散落一地。 “龙兄的水系玄术竟如此得心应手。”白雪也不禁赞叹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龙灵渊依旧风度翩翩淡雅含笑,“保护你不被这些蛇咬到足够了。” 白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难得有人充当护花使者,自己就省些灵力。 救出了云怜烟,众人很快推出了这一片黑压压暗沉沉的密林,回到了原来空旷的山地中。 “怜烟!怜烟!”古冷寒心痛的从独孤城手中接过云怜烟抱入怀中,神色焦虑的不断唤着她。 “别急,老古。”白雪安慰的拍了拍他,捏了捏掌心的空间瓶,心念一动,一瓶红色的药剂出现在了右手中。 “给她喝下去,这是解毒药剂。” “好!好!”古冷寒不疑有他,忙不迭的点头,颤抖着喂着云怜烟服下了解毒药剂。 “喝了解毒剂,她过一小会儿就会醒来的,只是,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 “白雪说得对。”龙灵渊赞同的点点头,“冷寒抱着怜烟,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白雪连忙抱起小白,跟着众人才刚走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双眸微阖,神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东方飞扬奇怪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白雪你怎么停下来了?” 看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独孤城皱了皱眉,“你感应什么了?” “嗯,我们的速度根本逃不开!还不如做好准备,跟它搏一搏!” 她的眸中不复先前的柔弱和调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锋芒,带着一丝强势的自信! “是什么?”龙灵渊回头问道。 “一条大蛇!”她眸光一转,脸色变得凝重,“不能在耽误时间了,它马上就到!你们全部藏到粗壮的树木上去,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这只大蛇,已经有六阶上段的实力了!飞扬,你护在老古和怜烟身边,独孤,你陪我一起,好好跟这条大蛇玩玩!” 她的话语轻狂却又充斥着强大的自信,众人虽然心有疑虑,却都很快依言上树藏好,准备在他们两人危急时出手。 耳边传来了唰唰唰草木极速侧倒的声音,还有大蛇吐信的“呲呲”声,以及与地面沙石的摩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在冒险。”独孤紧了紧手中的剑,有些忧虑的看着白雪。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不将自己逼到危急关头,怎能爆发潜力更上一层楼!” “来了!”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铺天盖地袭来,紧接着,一条粗壮骇人的翠绿色大蟒蛇猛然跃入眼帘。 据白雪初步估计,那大蛇的直径至少得有一米多!而长度,最起码有三十多米! 大蛇张开血盆大口,喷着让人直欲作呕的腥臭,露出两颗尖利的毒牙,飞扬起巨大的舌头和前半截蛇躯,径直向着云怜烟所在的树木吞去。 白雪当即变色! 自己与独孤就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为何大蛇不攻击自己和他,却偏偏去攻击云怜烟的所在? 这是巧合,还是意外? 树丛上的古冷寒和东方飞扬差点被腥臭熏倒,眼看大蛇血盆大口吞噬而来,东方飞扬拉着两人瞬间消失在了树端。 “喂,臭蛇,烧了你的蛇窝是本小姐,有本事就来咬我!”白雪甩手丢出一连串冰剑射向蛇头,同时轻狂无比开口叫嚣,将它的注意力成功吸引过来。 大蛇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怒吼一声,扭动着庞大的蛇躯,涌动着灼热暴烈的气息,愤怒直扑白雪。 “来得好!” 白雪小小的身子被两根树藤高高的托起,她神色凝重,小手不断挥出,一连串的冰锥冰剑从四面八方射向蛇躯。 大蛇毕竟到了六阶上段,全身的皮肉仿若铜墙铁壁一般坚硬,四阶水系的攻击冰剑击在蛇躯上竟发出了阵阵金属撞击的铿锵声响,震耳欲聋。 大蛇虽然没有受伤,但吃痛之下狂怒,狂暴乱涌,蛇尾一摆,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半空中的白雪狠狠的拦腰扫来! “你们都不要出手!放心,我不会有事!这家伙的皮肉很厚,我们的玄术攻击很难伤到它!”白雪出声劝阻道。 龙灵渊刚刚准备出手,听到她的话语便也不再妄动,仔细的观察着一人一蛇的战斗。 蛇尾速度极快堪比疾风,在老白的惊呼声中,重重抽在了白雪身上。 第90章 杀死大蛇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白雪的身影被抽中之后跌落在地,很快化为了一根树藤。 “原来如此。”龙灵渊不自觉的扬唇轻笑,自己真是太小看了她了。 白雪的身影并未出现在视线里,反而,一条水龙凭空汇聚而成,咆哮着,宛若白练一般,很快便扑向大蛇,将它一圈圈紧紧环绕。 紧接着,蛇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覆上了一层冰晶。 冰层越来越厚,大蛇不断的挣扎着,翻滚着,咆哮着,怒吼着,蛇尾乱甩,在林中不知毁去了多少参天大树,整个场面一片狼藉。 它不断的挣扎着,刚结成的冰层很快便会被甩落下来重新变成水,一绿一白两条影子在林中死死纠缠! “果然只用水是不够的!” 白雪轻叹一声,心念所至,无数的树藤草木开始疯长,变大变长,一根接接一根缠上大蛇不断挣动的蛇躯。 这条大蛇果然强横! 力气大的惊人,每每被树藤缠上,一通挣扎乱窜之后很快便被它挣断开来。 可惜,树林中的树藤越来越多,入目全部成了绿色的海洋,绿藤相互交错编织。 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在林中编制而成,大蛇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它的力道略一减小,便被成百上千跟带刺的绿藤牢牢缚住。 一会儿之后,林中三十多颗大树都被编织进了大网中,借助树木的拔地之力,大蛇的蛇尾终于被控制住。 白雪见状,小手一挥,白雪的水龙立刻环绕着被绿藤缠绕的蛇躯开始结冰。 只一眨眼的功夫,一条被无数根绿色刺藤束缚在树林间的冰蛇便出现了众人眼中,动弹不得。 古冷寒等人看的目瞪口呆!而东方飞扬则是单纯的拍手笑着,“白雪好厉害哦!好厉害!臭蛇动不了了!” “阿城,趁现在去杀了它!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快!” 白雪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连忙喊着。 与大蛇斗力耗了这么久,灵力已经浪费了大半,而且,这大蛇根本没有被完全冻结,随时都很有可能会挣扎破冰而出! 独孤城早已跳上了蛇身,收手高举长剑,剑气灌注之下,剑身催发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剑芒,长达一丈多,凌厉无比,气势骇人。 “呀!”随着他纵身一跃猛力的斩下这一剑,林中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乌云蔽日,所有的光线仿佛都汇聚到了他的剑中。 在这一刻,他便是剑,剑便是他! “轰!”一声巨响过后,冰中的大蛇仰天嘶吼一声,凄厉尖啸,身上的冰层咔嚓咔嚓开始龟裂! 众人这才看到,独孤这惊天一剑下去,蛇躯并没有断为两截,竟然只是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 血肉外翻,狰狞恐怖,血水哗啦啦的直流。 大蛇愤怒惊痛之下挣扎嘶吼,身上的冰层已将裂开无效,树藤也在一根接着一根断裂! 它的头尾部分已经脱困而出! 独孤一击未能必杀,已经持剑与蛇头对峙起来!大蛇硕大的头颅不断吞噬撞击着他,而独孤手中的长剑则是光华越发璀璨,丝毫不惧的迎上蛇头的攻击。 一剑一蛇不断撞击厮杀,蛇头反应极快,不断猛攻噬咬,而独孤的身形更快! 手中的剑一点也不含糊,劈斩挑刺,丝毫不落于下风! 金属交接之声不绝于耳,林中阴风阵阵,蛇声凄厉。 大蛇的头部很快便多出了几道血淋淋的森然伤口。 “阿城,杀蛇斩七寸!快!我束缚不住它的身体了!” 白雪感觉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的再快速流失,自己召唤催生树藤的速度明显已经慢了下来,而大蛇的挣扎却越发明显。 “七寸!”独孤眸底闪过一丝寒芒,得空迅速跃上了蛇躯,再蛇背上极速奔跑到了七寸之地,凝气聚力,挥剑欲斩! 大蛇感觉到了危机,硕大的头颅迅速扭转,对着独孤城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吞噬下去。 “阿城,相信我!” 白雪突然轻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弓,上箭,弯弓,拉弦,瞄准,松开,发射,一气呵成,熟练地仿似演练过了千百遍。 独孤城深信白雪,当下也不躲闪,只管挥剑斩七寸! 手起剑落,长剑没入蛇身三尺! 同时,一只箭矢准确无误的射入大蛇右眼! “嗷——”大蛇仰天长啸,狂暴嘶鸣,蛇身暴动! 瞬间便从木网中脱身而出,一窜出去十多丈远!庞大的身躯在林中不断翻腾打滚,毁去无数古木巨石! 蛇躯上的独孤城早已被白雪的树藤勾带回转,稳稳落在了她的身边! “阿城,你没事?” “很好。”独孤城言简意赅的回答,转眼看向十几丈外翻滚的大蛇,皱眉。 “放心,它被你那一剑几乎切断了,必死无疑!只在垂死挣扎而已!” 白雪狡黠的勾唇,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我可不会放过一个六阶的兽晶!” 其实,方才一战,她的水系玄术竟然意外的破入了五阶下段!而木系玄术也上升到了五阶中段! 大蛇成为她历练的磨刀石,她得到的好处是显而易见了。 独孤城觉得身边的少女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一些,略显诧异的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白雪见他不语以为他生气了,连忙向着他扯了个灿烂的笑脸,还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别生气。你心爱的长剑,马上就可以拿回来了。” “不是剑的问题。” “哎呀不管是什么问题都不要老皱着眉嘛!笑一笑才会开心啊!” 白雪乐呵呵的劝慰着,看了看不远处逐渐翻腾不动的大蛇,唇角的笑容越发明媚。 龙灵渊明白胜负已分,已经带着众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白雪,没想到你的箭术竟然如此了得。” “龙兄过奖了,以前不过是觉得好玩才练习着玩玩的。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白雪无所谓的笑笑,凤眸亮晶晶的,神采飞扬。 “哇,小雪雪,你好厉害哦!你竟然是水木双系玄术师!”苍幻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不仅如此,白雪的武技和箭术也都出类拔萃,非同凡响!”古冷寒眼中的赞赏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他怀中的云怜烟此刻已经醒转过来,只是仍然有些虚弱。 “白雪,你救了我……飞扬刚才还从大蛇口中救下了我和冷寒,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怜烟,你太见外了!我们可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白雪说的很对,她让我在你们身边就是怕你们受伤,不用客气的。”东方飞扬单纯无比连忙摆手。 白雪仔细观察了她的气色,连连笑道。 “没事了,毒素已经解除了,不会妨碍身体。老古同学,你也可以放心了。” “嗯。”古冷寒开心的点头,紧了紧怀中的云怜烟,一脸的温柔。 “对了,白雪,刚才我们看到,你被大蛇一尾拦腰扫中,为何后来你变成了一根树藤? 据我所知,分身术似乎只有到达大师级别八阶才能施展……” 萧涵琴有些想不通。 “涵琴猜的不错,分身术我的确不可能施展的出……这不是分身术,只是一个小小的幻术而已,施加在那根树藤上欺骗了大家的眼睛,让所有人都误以为那是我。” “白雪还会幻术,飞扬原来会空间玄术,你们都很厉害呢。”云怜烟衷心的赞扬。 “没有啦,其实要不是阿城强大的剑术与我配合,我是绝对伤不到那条臭蛇的。所以啊,这次要谢也该多谢独孤城。” 众人心悦诚服,纷纷真诚的向着独孤城一一道谢,倒是让一向寡言沉默的他分外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我们去取那臭蛇的兽晶!阿城,你来帮我!” 白雪神采飞扬的拉着阿城飞奔到了大蛇的尸体旁,看着他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抖去血花。 “站远一点。” “哦好。”白雪依照独孤所言站远了一些。 独孤城双手握剑,剑气凝聚剑身,朝着蛇狠狠劈斩而下!顿时鲜血迸溅,血腥味浓郁的直欲让人作呕。 连连劈出三剑之后,破开了大蛇的头部,独孤脸色丝毫未变,伸手抓出了一颗晶莹剔透绿色的兽晶石,转身正准备交到白雪手中,却又顿住。 “等一下。” 白雪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还是点头。 却见独孤一剑削下了自己的一块衣角,用它将那绿色兽晶石上沾染的血迹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这才重新递给白雪。 “谢谢你阿城!你人真好真细心!” 白雪开心的接过,捧在手中,漂亮的凤眸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啊,对了,还有蛇胆!这可是一味很名贵的药材,能清凉明目解毒增强人的体质,还能延缓衰老呢! 如果是这修炼多年的大蛇的蛇胆,入药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呢!不可多得,这可不能浪费了!” “好,你等等。” 独孤城转身便走到大蛇庞大的躯体旁,再次挥剑之后,掏出了一块还滴着血的绿色圆形物。 “哇,竟然真是最为难得碧绿色蛇胆!这可是相当罕见的呢!我留着它有很大的用处,就不客气了哦。” 白雪惊喜不已,心念一动,那颗血淋淋的蛇胆便从独孤手中消失。 “咦……蛇胆呢……”老白还不解的四处乱看。 “在我的空间手链里。”白雪扬了扬腕上的珍珠手链。 “什么!你这小妮子也太好运了!怎么什么好的都跑到你那里去了!”老白一副天道不公的悲愤模样。 而其他人则是用一种看着顶级灵兽一般惊异的目光打量着她。 “哎呀……你们别这么看我了,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白雪转脸看向独孤城,真诚的道谢,“谢谢你啊,我帮你洗干净手。” 她一扬手,一股细流缓缓飘来,不用独孤城自己动手,那细流便自动将他手上剑上沾染的血液冲刷的一干二净。 “竟然用玄术洗手……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老古同志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学以致用!懂不懂啊,如果对自己没什么用处还学它干嘛!” “我觉得白雪说的很对!师傅也这样说过的。她说,学会了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灵活运用,这样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东风飞扬一本正经的表示赞同。 第91章 小狐狸 “山中的灵兽并未开化,凶残嗜血,若是闻到血腥味,相信很快都会找过来,我们还是迅速离开这里。” “龙兄说得对!”白雪点点头,“快走。” 一行人迅速离开大战之地,继续出发往山中更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 “我们一大清早就出发,没想到现在都中午了。”老白同志走着走着便叫了起来,“哎呀,我饿了。” “其实,我也饿了。”萧涵琴一向直爽快语,难得不好意思起来,目光不断有意无意的瞟着龙灵渊。 “白雪,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东方飞扬开心的凑近白雪询问着。 “有我在怎么会饿着你们呢?飞扬,那你想吃什么呢?”白雪好心情的问道。 “嗯……只要是白雪做的,我都喜欢。” “咯咯……有眼光!那是当然喽!不如我就做烤鸡给大家吃。” “烤鸡?哪里来的鸡?”苍幻白立时眼眸一亮,口水几乎都留了下来。 “我说有就有。”白雪神秘的笑笑,勾了勾手,林中的树藤便牵引着零零碎碎的一些枯枝断木很快聚集了一堆干柴。 她则亲自动手,从空间手链中拿出了提前准备抹好了调料的鸡,用一根削尖的粗枝串起了四只,用树枝支起了一个简单的架子将鸡肉架在了柴火上。 “老白,点火!” “好嘞!”苍幻白甩手丢出一个火球引燃了干柴,众人便围在火堆旁随意闲聊,等待着鸡肉烤熟。 “小雪雪啊,你简直就是神兽啊……要什么有什么……给我看看哪,你那手链里面到底还装了多少好东西……” “贪吃鬼!才不给你看!你要看肯定就没了!” 白雪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心念一动,便取出来一坛美酒,还发给几人一人一个漂亮的瓷杯。 “有肉无酒怎么行?来来来,大家肯定渴了,先喝杯酒嘛!这酒我还特意施加了冰封术冷藏着呢,现在喝起来冰冰凉,正好解热解渴!” “我简直怀疑我们不是在这传说中危机四伏的灵兽山脉求生,而是在踏青了!” 萧涵琴尝了一口冰凉的美酒,顿时露出一副享受的姿态。 “难道我们不是来踏青的吗?” 东方飞扬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表示他很迷茫。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阿城,你也喝啊!” 白雪颇为豪爽的与他碰杯,真诚的道,“虽然这是我们作为朋友认识的第一天,但你如此信任我,我很开心。” “嗯。”独孤城难得脸色柔和起来,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龙兄,怎么样?” 看到龙灵渊优雅的品尝着美酒,姿态雍容,惬意闲适,从容潇洒,白雪微微心悸。 这个男人,总是太过耀眼,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温雅的笑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浑身天然而成一股沉静优雅的气韵,带着那么诱人的吸引力,让人的目光总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仿佛察觉她在看他,或许,根本就是他一直在看着她,两人无意间四目相对……两人对视了一会,他悠然浅笑,眉眼弯弯,眸子清亮。 阳光温柔,风华绝代。 “白雪,有你在真的很好。” “嗯……不,我是说,能跟大家在一起,我也觉得真好。” 白雪脸色微红,连忙慌乱的错开他的目光,微微垂眸,假装喝酒不敢再看他。 “白雪,我闻到香味了,可以吃了吗?” 东方飞扬看来真的是饿坏了,闻到香味便迫不及待跑到火堆旁望着金灿灿不断滴油的烤鸡,直咽口水。 “嗯,差不多了。” “好啊!”飞扬开心的点头,径直伸手去拿烤鸡。 “飞扬!”白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快速甩手丢出一道树藤将他的手臂拉回。 直起身子走到火旁,嗔怪的看着他,口气略带责备。 “都说了多少遍,刚熟的食物很烫,不能直接用手抓,会烫伤的……你怎么就一根筋总是记不住呢。” “白雪你别生气了,对不起啊,我又忘记了……”东方飞扬一脸愧疚自责的模样。 “我没有生气,以后记住了。真不知道,要是你师傅和我都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生活了。” “不会的嘛,以后我一定一定认认真真的记住白雪说的每一句话。” 东风飞扬立刻一脸纯真的举着小手发誓。 “好啦,我知道了。等我帮你弄凉了……” “嗯,好。”飞扬乖乖的点头,等在她的身边。 白雪施加了一个冰封术在鸡肉上,等了一小会,渐渐催化了冰块,鸡肉果然很快稍微凉了下来。 她利索的撕开一半递给了飞扬,另一半送到了龙灵渊手中。 剩下的三只照样分半,八个人,每人半只烤鸡,大家美滋滋的享用着,时不时就上一口美酒,真是滋味无穷啊。 “嗯……小雪雪的手艺原来这么好……嗯,好吃……”苍幻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白雪真是样样精通,真不知道有哪些是你不会的……”萧涵琴妩媚的朝她挤了挤眼,大块朵颐。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烤鸡,简直太美味了……”古冷寒也是赞不绝口。 “白雪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孩子……”云怜烟用无比崇敬的眼神望着她。 “阿城,龙兄,你们觉得怎么样?”白雪笑眯眯的问道。 “比皇宫中的御厨做的还要美味,色泽味美,肉质鲜嫩。”龙灵渊认真的评价道。 “是我平生之仅见!”独孤城也丝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喜欢就多吃一点……咦……”白雪突然咦了一下,所有人同时都奇怪的看向她。 “怎么了?” “我……我感觉到有一只灵兽过来了……”白雪眼眸微阖,似在认真感受什么一般。 众人顿时神情严肃,如临大敌,齐齐站直了身子做出戒备的姿态。 “别担心……似乎……只是一只初入六阶的灵兽,不难对付……” “哦。”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它马上过来了!” 直到一只大约一米多长的大号狐狸出现在众人眼中,几人顿时眼前一亮。 “我们运气真好哎……竟然是一头稀有的赤炎狐!”苍幻白立时瞪大了眼睛。 “是很漂亮,全身火红色,皮毛柔顺发亮没有一丝杂质,还有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很可爱啊!” 白雪的眼中也冒出了小红心。 “我喜欢它!喜欢它!” 萧涵琴早已按耐不住,抓住白雪的手臂一个劲儿的摇晃,俏脸兴奋的涨红。 “既然涵琴这么喜欢,我们就帮你拿下它!”白雪豪情万丈。 “哎,它似乎在吃我们刚刚扔掉的鸡骨头……” 古冷寒立刻发现了这一现象。众人全部都隐在树后仔细观察起来。 果然,这只狐狸似乎真的不似那些凶兽那般凶残,反而显得温和的多,一双火红色眸子,晶莹而明亮。 它的小鼻子不断的再树下徘徊,不时利索的拨开草丛,扒出鸡骨头大吃特吃起来。 “嘿嘿,原来是一只好吃的红狐狸!狐狸最喜欢吃鸡肉,想必,它是被白雪的烤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既然贪吃,那还不好办?诱惑它!”白雪狡黠的一笑,附在萧涵琴耳边轻语一阵。 萧涵琴立刻现身在赤炎狐身边十几步外,手中举着半支肥美流油的烤鸡,向那只红狐狸晃了晃。 “你想吃吗?”她一脸温和的问道。 这只红狐狸明显戒备,非常的不信任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陌生人。 张嘴对着萧涵琴就是喷出一股不小的火焰。 萧涵琴身子一晃便轻松躲过,却仍旧温和的笑着一步步慢慢靠近它,嘴中还念念有词。 “小狐狸啊,你真漂亮,我好喜欢你啊……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想吃这美味的鸡肉吗?只要你做我的朋友,做的灵宠,以后我天天给你吃好不好……” “别怕,真的,你这么可爱,我不会伤害你……你闻闻,鸡肉多香啊……” “看你那么聪明,我知道你一定听得懂我的话,相信我,好吗……” 起先,她每前进一步,红狐狸就退后一步,可那只狐狸不知是不是因为真的太贪吃,眼神竟然一直盯着萧寒前手中的烤鸡口水就那么明晃晃的留下来……众人几乎忍不住笑了。 渐渐的,在萧涵琴的柔情攻势下,她只要撕下一小口鸡肉丢过去,红狐狸马上就会走进一点吃掉……看来,它对她的敌意已经抵不过对美食的渴望了。 没过一会儿,红狐狸已经围在萧涵琴身边不断打转,一人一狐看来熟络了很多。 “你愿意跟我签订契约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我会好好照顾你,每天给你很多好吃的,好不好?” 萧涵琴正视着狐狸的眼睛,温和的问道,同时温柔的抚了抚它柔顺的狐狸毛。 “涵琴,接住!” 白雪手中剩下的一大块烤鸡被萧涵琴稳稳的接住。 看到烤鸡,红狐狸略显犹豫的状态立刻化为了兴奋。 萧涵琴循循善诱着,“哪,这是最后一块了,你答应了我立马就全部给你,让你吃个饱好不好?” 那只贪吃的红狐狸嘴角的口水明显已经出卖了它。 见它一直盯着烤鸡目光炽热,白雪感觉时机已到。 “就是现在,涵琴,直接跟它定契约!一边给它吃,它应该不会反抗了!” “好!”萧涵琴欢快的应了一声,立刻咬破了中指,挤出一滴血,慢慢的将手指放到了红狐狸头上。 “哪,全给你吃了,说话算话的……我们的订下契约,以后就是朋友了……都给你吃……” 说话间,红狐狸低下头吃肉,那滴血就那么落在了它的顶上,化作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它没有反抗,竟然还在低头大快朵颐。“哎,真没见过这么贪吃的灵兽。” “白雪,它跟我说,它真的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只要以后能吃到,它愿意跟我走。” 萧涵琴明显的心情大好,眉眼含笑。 “那恭喜你喽,半只烤鸡就这么收买了一只赤炎狐啊。” “还要多谢白雪的妙计呢!”萧涵琴感激的看着她,连连道谢。 “这样也可以啊!”老白显然一脸的难以置信,“灵宠……。难道也可以用收买的吗?” “那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它不反抗愿意亲近你接受你不就行了?管你是用什么手段!” 白雪用一种看着土包子似的眼神看着他,一脸的鄙夷。 第92章 蜂 “白雪总是有惊人之举,总是给人惊喜和意外。” 龙灵渊温和的看着她,眼眸晶亮。 “呵呵,还好啦。” “喂喂,小雪雪,那你赶快多烤几只鸡啊,万一等会儿有什么珍稀的异兽过来了,我也用这招诱惑它!” “我说老白,你以为这灵兽山中像狐狸这里聪慧温和一些的生物真的很多吗?大部分都是凶残的好不好?恐怕没等你靠近,它就一大口朝着你咬过来了。” “这倒也是啊……不过,涵琴和老古都能找到喜欢灵宠,我们这次来,也算是很有收获了。” “别急,这才刚到下午,说不定也会碰上你喜欢的。到时候我们八个人一起上,群殴它,打到剩下半条命了交给你就是。” “群殴,我喜欢!”老白奸诈的笑笑。 “好了,吃饱了喝好了我们继续前进。” “好!” 众人开开心心的再次出发向前。 没走出多远,白雪再次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啊,又来了好大好大一大群啊……” “什么,群?”古冷寒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听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用飞的……嗡嗡嗡嗡的,听得人心好烦……”白雪烦躁的摇头。 “嗡嗡嗡,那是不是蜜蜂?”云怜烟想了想,这样猜测。 “有可能!”白雪认真的点了点头。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齐齐变色! “什么样的蜂?”龙灵渊冷静的问道。 “好像……好像尾巴有一根尖尖的刺,一只足有两尺多长!” “啊……一只就有两尺多长,那一大群……我的天……还是带刺的……”老白夸张的感叹道。 “这里的蜂都是异种,不可小觑!”龙灵渊正色道。 “这样!动物都怕火,老白,你布置一圈火焰在最外围,我和云姐姐用树藤搭架一个圆形的树藤屋将我们护住先。”白雪安排到。 “没问题!” 说干就干,老白抖手,在众人周身三丈外围燃起了一圈熊熊的火焰。 火焰圈内,白荷与云怜烟齐齐动手,很快催生了无数的树藤密密麻麻的相互交错编织,搭建出了一个半圆形的木藤屋。 嗡嗡声很快越来越近,漫天变得黑压压,仿似乌云遮月一般,天空好似到了黑夜。 借着燃烧的大火,数不清多少只黄白相间的大头蜂朝着木藤屋飞扑而来。 “哼,想过来,先过我这关!” 苍幻白双掌合拢猛然一扬,外圈的火焰顿时窜到了三丈多高,慢慢合成一个圆形,将木藤屋罩住。 这无数的蜂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直端端的往火里冲! “呲呲”的烧焦声不断传来,焦臭味儿熏得人头昏脑胀。 “奇怪,它们怎么会不怕火,还这般不怕死的往活力冲呢……”白雪有些奇怪。 “难道,我们真的是看起来比烤鸡还要美味的食物……”古冷寒这个时候还不忘调笑。 “要当食物也是你,我们才不愿!”萧涵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扬手打出一阵疾风。 风助火势,外围的火焰突然间就扩大了一倍,边缘无数的大蜂被瞬间烧焦坠落下来,地面上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我晕,这到底有多少啊,烧了这么多天看起来还是黑的……” “蜂太多了,看来得持续一段时间了。” “嗯。那就辛苦你了老白,顶住啊。” 几人寻着干净的地面干脆坐下来等,只有苍幻白一人挺立在那里控制着火势。 “白雪,我记得我们昨天还去买了很多小吃呢……拿出来吃好了……” 东方飞扬眼眸在眼光映射里亮晶晶的,分外可爱。 “好,没问题。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白雪点点头,从空间手链中取出来一盘小笼包,接着是一盘玫瑰酥,还有薄荷糖,桂花糕……甚至,还有一盘瓜子。 “哇,这么多好吃的……来来来吃包子,一人一个啊……” 古冷寒捻起一个递到云怜烟手中,自己这才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白雪准备的真是周到。”云怜烟赞叹道。 “竟然也有我喜欢吃的桂花糕。”萧涵琴干脆也往地上一坐,开吃。 “我都喜欢吃……”东方飞扬左手捏着包子,右手拿着桂花糕,吃的不亦乐乎。 龙灵渊则是挑了一块薄荷糖慢慢品尝起来,独孤见大家都是放心的吃,也不在推辞,接过白雪递来的玫瑰酥享用起来。 “其实我喜欢嗑瓜子打发时间……” 白雪抓过那盘西瓜子,往身旁的龙灵渊背上懒懒的一靠,悠闲的嗑了起来。 后者温柔的凝视着她,眸中被柔情填满。 “喂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悠闲啊……大敌当前……竟然还有心情吃包子吃糖吃点心,还有你,小雪雪,你竟然还闲得无聊嗑瓜子!” 苍幻白气的直翻白眼,顿了顿,“最最要紧的是,你们吃好吃的竟然不叫我也不给我留!太过分了!” 白雪懒懒的翻了翻眼皮瞅了瞅他,“别抱怨了,好好控制火势!可别一不小心失火将整片灵兽山给烧了!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转脸碰了碰东方飞扬,“飞扬啊,你就看在老白那么卖力的份上,把你那最后半个包子留给他。” “哦,好,我都听白雪的。” 东方飞扬信以为真,立刻将嘴边的半个包子重新放到了盘子里,一脸的纯真,最后还不忘好心的提醒道。 “幻白,包子给你留在这里呢,你记得吃啊,还热着呢。” “啊哈哈哈……” 其他人都抑制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苍幻白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干脆气呼呼的转过脸去,酸巴巴的说道。 “不吃就不吃!哼,我堂堂苍家大少爷难道就没吃过包子嘛!” “是是是!苍大少怎么会没吃过包子,怎么会稀罕呢!” 白雪莞尔一笑,“飞扬,既然人家苍大少不稀罕,那半个包子你干脆也吃掉……” “好。”东方飞扬开心的应了一声,立刻两口下肚,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这家包子真好吃,不愧是无双城最有名的那家包子铺!我跟白雪光排队就拍了半个多时辰呢。” “啊……原来是那家最有名的包子……我不活了……” 苍幻白这下真的是场子都悔青了……却只有干咽口水的份儿。 白雪悠闲的磕着瓜子,不时的看看外边依旧‘乌云密布’的天空。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总是想不起来是哪里……”她皱了皱眉,似乎在沉思。 “是否觉得,我们这一路遇上那么多危险的灵兽很不寻常?”龙灵渊问道。 “的确,照理说,越往里走,灵兽的等级越高,可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还没走到山中腹地呢,就遇到了这么好几只六阶的灵兽了。” “的确于理不合。”龙灵渊似乎也在想些什么,却一样没办法得出结果。 “我说你们别闲聊了,这么大阵仗的火焰我支撑了这么久,灵力已经透支的差不多了。” 苍幻白苦着脸回头提醒悠闲的众人。 “好了,我知道了。”白雪放下手中的瓜子,神色郑重。“涵琴,再最后加大火势一次就让老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好。”萧涵琴点头,双掌合并,旋转一周,手腕翻转梦一拍出。 顿时火焰熊熊,烧红了半边天,无数的黑点自空中下雨般纷纷落下。 苍幻白也终于灵力不支,收住火势,直接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白雪双掌平举,轻轻上扬。 瞬间,木藤便生出了一尺长的尖刺,密密麻麻。整个木藤圆屋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木刺猬! 火焰刚收,天空中剩下的好几百只大蜂顿时如倾泻而出的洪水一般纷涌而至,直直的撞向这只大刺猬! “嗤啦”的刺穿声不绝于耳,不知又有多少只大蜂被刺死在了木刺上。 天空恢复了阳光普照,似乎在没有什么危险的攻击了,白雪这才挥手撤去树藤,木屋在瞬间散开。 周围放眼望去除了烧的焦黑的一片土地,只有数不清的大蜂的尸体,还冒着缕缕青烟。“走了,离开这里!” “嗯。”众人应声,还没走出几步,一个极其微小的嗡嗡声忽然映入了耳中。 “咦,还有一只蜂没死?”白雪敏锐非常,很快便分辨了出来“怜烟!小心!”走在后面的萧涵琴突然出声,众人立刻回首望向云怜烟。 只见一道红芒电光一般迅速的袭向怜烟背后,而就在红光快要接触怜烟身体的瞬间,怜烟身上绿芒一闪,柔和的绿光瞬间化作了一条树藤将那红芒牢牢捆绑几圈定住。 定眼一看,竟然是一直不到巴掌大小的红色蜂,尾巴上的尖刺赫然明显还在颤动。 “NND,敢在本小姐面前搞偷袭!” 松了一口气,白雪一掌拍死了那只红蜂,看着怜烟重新在自己身上布下结界这才都安心的继续往前。 这一次,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再次无可避免的遭遇到了一大群剑虎。 白雪看见这大群老虎的时候顿时眼睛发亮,两眼金光闪闪,热度急剧上升。 “送上门来的兽晶怎么可能错过呢?这些虎看起来都是四阶了……” “小雪雪好大的胃口,这一群可足有上百只啊!”苍幻白不可置信的瞪眼。 “那又怎么样!不是我说你啊老白,做人怎么就一点没有志向呢?不过一百多只老虎而已,就把你给吓退了啊。” 白雪丢给他一个鄙夷的目光。 “我就欣赏白雪身上这股子狂傲劲儿!”古冷寒目光灼灼,跃跃试试。 “白雪喜欢兽晶的话,那我一定会帮你的。” 东方飞扬立刻表明自己对白雪盲目崇拜的立场。 “够意思!”白雪大咧咧的拍了拍两人,看着围绕在树下怎么也不愿散去的兽群,目光变得灼热,她已经看到一叠叠的银票和黄金了……白色的人影两手一扬,无数树藤便自主的在林中飞舞起来,很快便制成了一张大网,将这一百多只老虎困在了网中。 “一个都别想跑,兽晶,我来啦!” 她狂傲的轻喝一声,身子便轻盈的从树上落下,直接坠在虎群重重包围中,惹得众人一阵忧心。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枚漆黑如墨,丝毫不起眼的不过两尺长的匕首。 然而让众人震惊的是,那一把看似不起眼的匕首,却竟然在她的挥舞下催发出了半丈多长的剑气! 第93章 剑虎 她没有用玄术,竟然只是采用最简单实用武技搏斗! 削刺砍挑,虽然简单,却威力十足,动作纯熟的仿佛上演过了千遍万遍。 白色的剑气仿似游龙吞吐,所过之处,凶残暴戾的剑虎无不是一击致命,血溅当场! 在她周身一丈之内,没有一只白虎敢近她的身边! 她神情专注,风眸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却跳跃着两团炙热的火苗。 绝美精致的小脸此刻竟然宛若逆天好战的女神一般,孤傲,强势,自信,睥睨天下的气息势不可挡的散发出来! 仿似,她就是为战而生! 一人,一匕首,简简单单,已足以震撼整个虎群! 独孤城看着白雪,眼中的热切之色更盛,当即跳下树冠落在她的身后,与她背靠背而立。 “我来帮你!” “既然白雪想要这些剑虎的兽晶,我必须要帮她的。” 东方飞扬的想法相当单纯,白雪想做什么,他下意识的便想帮助她,没有任何理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信赖和关切。 说话间,人已飘落在白雪身边。 “既然随你来了,如何能不出一份力呢?” 龙灵渊温和的一笑,绝世的风姿是那般迷人耀眼,就连天上的太阳,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辉。 一旁的萧涵琴心头一动,不由神色慌乱起来,小脸出现可疑的红晕。“老白,怜烟还未彻底恢复,我陪着她,你也去帮白雪拿下这些剑虎!” 古冷寒看了看依着自己的云怜烟,脸上满是疼惜之色。 “好啦好啦,我才不打扰你们二人亲密……”苍幻白碎碎念着,亦是跃下了树梢。 一头剑虎终于按捺不住,咆哮一声目露凶光,而后朝着白雪猛然扑来。 “自不量力!” 她却不紧不慢冷哼一声,小小的身子不但未躲,反而意外的往前窜出两步,身子猛地后仰。 在这一瞬间,凶猛咆哮的剑虎也正好高高跃起扑到了白雪的上空……她双手握匕,猛一上扬,身子随同匕首往前也划了出去! 时间拿捏的刚刚好,简直分秒不差! 就在剑虎越过她上空的瞬间,她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了剑虎的腹中。 一击致命! “好!”龙灵渊眸中的神采熠熠生辉,不由出声叫好! 这一击看似简单,实则凶险无比,若不是提前站好位子,掌握好时间很有可能就会被剑虎扑个正着! 而她,一个看似柔弱的十一岁女孩子,竟然有着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白雪,你还有多少让我惊讶的事情?我,很期待……她刚刚回头,便正对上了他赞赏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隐隐带着几分炽热的探寻和欣喜。 这样一个风姿绝世的男子,这样一个明艳的笑容,就连见过各种极品美男的她,也忍不住瞬间的晃神眩晕。 “小心!” 龙灵渊突然轻喝一声,窜出去伸手一把将她带入自己怀中,同时右掌看似随意的轻轻拍出,身后扑过来的三只剑虎突然就像撞到了石壁一般,重重的反弹出去跌落地面。 白雪反应过来时回头一看,顿时有些懵住……这个完美如天神一般,俊雅如清风一般温润的男子,到底实力到了何种境地?真的只是玄术五阶那么简单吗? 他看似随意的一掌,竟然瞬间取了三只凶残剑虎的性命,将它们粉身碎骨! “对敌时可不能轻易走神。” 他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动作亲昵语气仍旧温和,却多出了几分认真的关切之意。 “我不会了。” 白雪脸色微红,暗暗恼怒自己被美色迷惑了心神,遂郑重的点头,捏了捏手心里的匕首,一跃进虎群中厮杀起来。 几人精诚合作,大杀四方,无往而不利。 没用多久,一百多只凶恶的剑虎就成了遍地的尸体,而某财迷女正两眼发光的捧着一大堆白色的兽晶石笑的合不拢嘴。 “我说,你们真的不跟我分这些兽晶吗?” 白雪再次不确定的问道,两只手臂却将那一对亮光闪闪的兽晶石圈的更紧了些,好像生怕别人觊觎似的。 望着她这一副铁公鸡小财迷的模样,老白无力的抚了抚额,“小雪雪,你也有弱点啊……” “我一个人行走江湖多不容易,这叫勤俭持家,这叫物尽其用,这叫理所应当,懂不懂啊你!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话!” 白雪一副小大人的口吻教训道,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忍俊不禁。 “四大家族的人都不缺钱物,再说,白雪是我们一行人中功劳最大的,既然喜欢就全数拿去好了,真的没关系的。” 云怜烟温柔的说道。 “还是怜烟说话中听,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大堆闪闪的兽晶已经或作一道微光进入了她的空间手链中。 “幻白,这些剑虎的尸体全部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龙灵渊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吩咐道。 “还是殿下考虑周详。” 苍幻白对待龙灵渊完全是臣服的绝对恭敬,当下手臂一挥,丢出一连串的火球,将那些剑虎的尸体很快便焚烧起来。 “我们走。” 白雪得了最大的好处,显然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双目越发湛湛有神,率先朝前跑去。 不过,没跑出十几步,便又再次停了下来,向着众人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前面来了一只大白虎,都有六阶中段的实力了。老白,它真的很白,或许很适合你呢,要不要帮你拿下啊……” 白雪往苍幻白身边挪了挪,大眼睛眨了眨,开始循循善诱到。 “真的?”苍幻白当即现出向往之色,一脸激动和振奋。 “真的?”苍幻白当即现出向往之色,一脸激动和振奋。 “你以为本小姐会骗你?那可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虎王呢,浑身雪白,神异无比,要是有它当你的坐骑,岂不是拉风死了……不知多少少男少女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老白同志听完她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想到哪里不对劲! 一个男子,哪来的什么石榴裙啊?而且还少男少女?难道他还有龙阳之好? 再一看,身旁的几人憋屈着笑意险些憋出内伤来,一个个肩膀一抖一抖的,好玩的很。 老白一脸沉闷不解,“小雪雪啊,他们都在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没什么,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出一个主意拿下它,而且不用那么辛苦的打斗。” “真的?”老白显然还是半信半疑的。 “当然,不信你看!”白雪摊开掌心,露出一瓶暗色的药剂。 “这是什么?” “毒药……阴阳,中此毒如遇太极阴阳两重天,时冷时热,每过一会儿便会被极寒或炙热煎熬……痛苦难耐,万分难受。” “你……你不会是想要我去毒白虎王?” “真聪明!等会儿,我先装作恶人让小老虎吃下有毒的食物,等它毒发痛苦难耐之时,你在去碰巧救它……这只白虎贵为虎王,自尊自傲,若是被你所救,定然会承情……” “啊……我明白了……” 老白同学这才明白,脸色却是有些不悦的瞪着白雪。 “有这么好的主意,竟然不早说出来!我简直是……太太太喜欢了……” 看他表情丰富转变如此之快,白雪微微愣神,邪恶一笑,“老白别高兴太早,白虎马上到,你若想要……这一瓶阴阳药剂,就算你十万两。” 刚刚还处于兴奋状态的苍幻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好像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雪好心的认真解释一遍,“你没听错,十万两,这瓶药剂就是你的了,你就可以轻松的获得一头神异拉风的虎王当坐骑……” 一旁的龙灵渊勾唇一笑,眼眸中深意更浓。 这个小东西,还真是可爱的紧呢。有她陪伴,生活一定会充满乐趣? “小雪雪竟然趁火打劫坐地起价搜刮民财……算了算了,为了虎王,拼了,就十万两!” “你答应了?真的?有龙兄作证,可不能反悔哦。” “就十万两!我苍家出得起!” “好,一言为定!” 某女得逞的一笑,伸手从空间手链中抓住一大块生肉,而后将阴阳药剂渗入了生肉中。 “你们藏好,我去会会它!” 看着视线中已经越来越清晰的一只大白虎,白雪邪邪一笑,转身迎着白虎飞掠了过去。 白虎感觉到来人,立刻龇牙咧嘴,目露凶光,低沉的吼声不断从喉间发出。 谁料,白雪却仿佛只是一个过客一般,从白虎身前轻飘飘的飞过便没了踪影。 “扑通”一声,天上却突然有一物掉了下来,白虎立刻警惕的一纵几丈跳开。 林中诡异的安静下来,白虎戒备的一步步靠近那掉下来的一物,仔细嗅了嗅,眼中立刻露出贪婪的馋欲。 四下望了望之后,一口便将那块掉下来的生肉吞到了腹中。 白虎再次往前走来,直到走到云怜烟和古冷寒藏身的树下,却仿佛追寻着什么似的,仔仔细细转着圈圈嗅着。 众人正感惊异,白虎却突然如同疯癫失常了一般,在林中胡乱打滚咆哮挣扎,愤怒的吼叫声听的人心中直打颤,动也不敢动。 痛苦的挣扎了好一会,白虎似乎稍稍安稳了一些爬起来,还未走出两步,却又突然蜷缩成一团不断的颤抖抽搐,半丈多长的虎躯瑟瑟发抖着,仿似在经历着什么最为痛苦的折磨。 如此,白虎在林中折腾了好大一会,再也闹腾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大喘气的时候,林子的一边,悠闲的走来了一位身穿蓝袍的少年。 少年眉目阴柔,自由一股别样的美感,潇洒风流,此刻正意气风发的从白虎身边淡定的走过。 直到他走过了白虎十几米远,却又自言自语着折返了回来。 “咦,这不是一头威风凛凛漂亮神异百年难得一见的虎王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受伤了?” “可怜的小家伙,你是遭到陷阱了么?看你这么痛苦……我的心里可难受了……” 少年的脸上露出无比同情之色,不知不觉间又靠近了虎王几步,现在只与它一步之遥。 “你很痛苦吗?难受吗?” 虎王颇通人性,竟然虎目蕴泪,点了点头。 少年顿时大喜,立刻却又换上一副同请无比的悲色,“你我相遇,也算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且看看,能不能救你……” 第94章 坚定信念 虎王闻言立刻有了些精神,强忍住全身噬骨的痛苦抬头看了看少年,似在等待。 少年在怀中翻找了好一阵,终于扒出了一瓶小小的白色药剂,他开心的咧了咧嘴,朝着虎王大笑。 “看,你的运气真好……我这里刚好有花重金买来的一瓶解毒药剂可以救你……” 虎王目中立刻射出两道希冀的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力的跌倒,浑身痉挛似的抽搐着。 少年见状立刻心疼的靠近它,伸手抚了抚它柔顺光亮的虎毛,温柔无比。 “虽然是重金买来,但为了救你我能舍得……只是,我一直缺少一个好朋友,你肯做我的好朋友与我订下契约么?我会将你当做一生的同伴好好对待……” 虎王闻听订契约立刻闪过一丝戒备之色,然而,感到虎躯传来阵阵煎熬难耐的痛楚,它犹豫了……。。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也没有那么坏,感觉他的实力不弱,也没有趁它此刻对它动武强行收服,反而说要将它当做朋友……。 纠结了一番之后,虎王终于臣服,少年赶忙滴血与虎王订下契约之后,立刻将解毒药剂喂给了它。 “好啦好啦,好戏结束!”白雪拍了拍小手,示意大家该继续上路。 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苍幻白! 在白雪的精心导演下,上演了一出救虎情深的好戏码,轻而易举的博得了虎王的好感,将它收为己用。 契约已经建立,虎王对待主人无力反抗只能臣服! 所有人也都大开眼界! 原来,演戏,用骗的,这样也可以收服灵兽的! 有了先前的例子,到后面,这一行人更加肆无忌惮,看中喜欢的灵兽便在白雪的帮助下顺利收服! 一个时辰后,古冷寒有了黑豹可以释放简单的风系玄术。 萧涵琴有了赤炎狐可以释放火系玄术。 苍幻白有了白虎王,貌似可以释放水系玄术。 云怜烟则也将一头可以释放简单土系玄术的可爱灰熊收入旗下。 独孤城更是在众人合力的攻击群殴帮助下,收服了一只强横非常的六阶上段雄狮! 它有什么技能,貌似还不得而知。 东方飞扬则是用他纯真的善良驯化了一只可爱的白鹿成为他的坐骑。 一群人中,只有白雪和龙灵渊并未对灵兽动心。 白雪的确不对这些动心,她动心的是眼前这一大堆兽晶! 哇哈哈,有这么多人在此,碰见落单的灵兽就群殴围杀,此刻,她的空间手链中已经不知堆着多少颗颜色各异的珍贵兽晶了。 此刻,众人正在各施所长斩杀一群蜘蛛! 这些蜘蛛都有了四阶上段的实力,而且会吐丝,一不小心被蛛丝年上就很难扯下来脱身,所以众人很是谨慎。 不过,在云怜烟和白雪这两个木系玄术师面前,蜘蛛网也是无法抓到众人的。 没过多久,一大群红黄色的蜘蛛就被消灭殆尽,变成了十几个红灿灿的兽晶交到了白雪手中。 白雪现在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那是特别的好!哇嘎嘎,这么多兽晶,要发财了! 拿回去都卖了之后,她就可以将银票用在收回更多苏府的产业上! 苏府身为神月国第一富贾之家,财势通天形容他都不足为过,就算颜墨在暗中相助,她现在也只是买回了不到五分之一。 钱,她需要更多的钱!越多越好! “白雪,看来用不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就要暗了,我们还是回去。” 云怜烟提醒着大家,“我们还要赶回学院呢。” 想想今天收获颇丰,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御敌经历过几次大战之后,不止白荷,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做出了突破,实力刚上一层楼。 同时,基础稳固下来,实战经验也变得更加丰富。 这一趟,没有白来! “走,回去。”白雪看了看俱是有些疲惫的众人,点了点头。 他们可不像自己,吃了一大口青野芙蓉体质非常,不仅各种伤恢复的超级快,就连灵力的恢复吸收速度也在常人的几倍。 外人自然不会晓得这些。 白雪抬脚正欲转身,怀中的小白却突然汪汪叫了几声,似乎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小白,你想说什么?不让我走吗?” “汪!” “可是天黑了,我们不能再这里过夜……” “汪汪,汪汪!”小贝竟然非常人性化的摇了摇头,而后从白雪怀中一下子挣脱出来,跳到地面上,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直看。 “为什么不能离开?夜里很危险的。” “汪,汪汪!”小白焦急的团团转,之后,竟然张口咬住了白雪的裙摆往后拽。 几位年轻人面面相觑,不懂这只小白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白雪想了想,问道,“小白,你是不是让我跟你去什么地方?” “汪!”小白立刻点头,更加用力的拉扯着她往东边方向走去。 白雪皱了皱眉,清亮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歉疚的道。 “对不起,大家还是先回去,不用等我了。小白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我不能不去。我自己心里也有些预感,我应该留下来。” “不行!”龙灵渊难得笑容收敛,神色郑重起来,他望着白雪,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一去必定耽搁时辰,入夜的灵兽山危险万分,如何能将你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我也留下来!” “我也是绝对绝对不会丢下白雪一个人在这里的。” 东方飞扬摇了摇头,站到了白雪身边。 “我陪你。”独孤城的话语简单,却足以表达他的关心。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留下来!”剩下的四人竟然一起开口说出同样的话语。 四人互相对视之后,俱是轻笑。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谊,竟然也有了这样的默契。 白雪感动的看着七人,心头被一阵暖流包围,柔软的,很安心。 她突然正了正色,一一看过七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要当着你们的面,向我最敬爱的已故爹娘发誓,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亲如一家! 我必敬之爱之护之,此生绝不忘记这份情谊!若有人辱你便等同欺我,就算走遍天下,我也会手刃仇敌,绝不放过!” 七人面色齐齐一震,看向白雪的目光都变的复杂起来。 有怜惜,有感动,有震撼,唯一一样的,便是几人坚定的心意。 “小雪雪,放心,我苍幻白从来不佩服什么人,却惟独敬服你!我今生永远都会保护你!苍家也是!” “白雪,怜烟虽然柔弱,不如殿下和阿城那样强大可以保护你,但是,怜烟已经将你当做亲亲的妹妹,此心此意绝无半点虚假,以后,云府也是你的后盾。” 云怜烟心疼的看着白荷,拥抱着她,没想到,她才这么小,竟然已经是失去双亲的孤儿……可她却偏偏如此聪慧懂事,怎能不让人心疼? “怜烟说得对,白雪,我和怜烟都将你当做亲生妹妹一般怜爱,永远都会爱惜你,保护你!古家自然也不会落后!” “白雪妹妹,我萧涵琴很少喜欢什么人,偏偏你就对我的脾气!我,还有我们萧家是罩定你了!” 萧涵琴一如既往的豪迈和直爽。 “若你需要,独孤城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独孤城简短的一句话,却是让白雪心中的暖意瞬间划开,升腾成一股难言的感动,眼圈一红,酸涩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东方飞扬不用说,单纯的他,心里装满的全部都是白雪。 他无邪的一笑,“我最喜欢白雪了,师傅她老人家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只有龙灵渊一直没有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七双神情各异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捧起她的小手,轻轻的在她光洁的手背落下一吻。 “若你需要,龙羽国的一切,任你索取。” 他的神情温雅却又郑重,出口的话语柔和却又坚定不移,对上那样完美的一张面孔,白雪心中的小鹿撞的更加厉害。 天啊,他竟然像王子一样吻了她……的手! 乱了乱了……心乱了……她的心跳的好快好快,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片通红,立刻下意识的错开他炽热却又执着的目光,抬眸看向别处。 “龙兄说笑了,日后你登基称帝,龙羽国都是你的,我怎么会索取呢……” “白雪,你只要记住,不论何时,龙灵渊都会是你随时可以无条件依靠和信赖的人。” “多谢龙兄,白雪记住了。”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白雪立刻慌乱的转身,“小白,带我去!” “汪汪!汪汪!”小白应了一声,白色的身影立刻如箭一般窜出,直奔东方。 萧涵琴望着龙灵渊,一脸痴迷的模样也很快转变成一脸的伤心欲绝。 她不动声色的擦拭眼角,看了看白雪远去的身影,那种发自内心的落寞和示意虽然竭力掩藏,却还是被一旁的苍幻白和云怜烟看在眼里。 “涵琴,有些事可遇不可求,勉强不了,你是这样强势和出色的女孩,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遇到真正值得你爱的人。” 云怜烟抱了抱她,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的深情难以言喻。 “强势?出色?我一点点也比不上白雪……她太优秀了,或许,只有她这样优秀的女孩,才能配的上殿下……” 外表强悍如斯,却始终难掩那一抹凄楚和心痛。 “白雪的确很强势很出色,可她是我们的小妹妹,而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萧涵琴!” 苍幻白意味深长的拍了怕她的肩膀,安慰着。 “就算没有白雪,殿下,也不适合你。看开点,有些事情,看破了,也许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殿下对我只是朋友一样……白雪,白雪她真的很好,是我见过最坚强独立,最可爱霸道,最聪慧灵秀的女孩,我不会扰乱我们现在的情谊……殿下只是我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我还分得清虚实真假。” “这才是我认识的潇洒豁达,英姿飒爽的萧涵琴!”苍幻白开心的拍了拍她。 “涵琴,怜烟,老白,老古,你们蘑菇什么呢,速度点!别将你们甩开给野兽吃了啊……” 远远的,传来了白雪有些担心的唤声。 “来了!”一直在旁沉默的古冷寒则是欣慰的看着萧涵琴。 第95章 开战 “你做了正确的选择!大家都看得出来,白雪绝非池中之物,只是,这样出色的女子,未来绝不会平坦……” “她现在如同我们的家人了,那就让我们一起来保护她!”萧涵琴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 其他三人相视一笑,四人齐齐抬步追了上去。 小白带路在崎岖的密林中穿行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入暮。 而八人外加一只小白已经在一处光秃秃的空地石山顶山停了下来。 “怪不得你带我来这里,原来是因为它。” 白雪的目光被石缝中生长的十几株灵气逼人紫色花草深深的吸引过去。 “你认识?”独孤城问道。 “嗯,这就是极为罕见的紫灵魔花!” “白雪似乎对药理方面也颇有见识。”龙灵渊很细心的发觉她眼中灼灼的兴奋之光。 “既然你们都不是外人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们,其实我是药剂师。至于我的师父,对不起,因为我答应过他,不能随意透露他的身份,所以现在还不便告诉你们。” 白雪真诚的解释道。 “没关系,你能告诉我们这点,足以证明你对我们的信赖了。” 云怜烟安慰的看着她,柔柔一笑,“听说,这紫灵魔花是药剂师们梦寐以求的药材。不管任何药剂只要添加一滴这种草汁,功效便可提高数倍呢。” 白雪眸中闪过一丝亮色,“的确如此,怜烟说的很对。难道……” “白雪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药剂师,只是我的爷爷,乃是一位痴迷药剂之人,整日听他念叨一些古籍里面的名字,耳濡目染,便也有了些印象。” “原来如此。等有机会一定要拜见一下老人家。” 白雪会意,伸手小心的将那十几株紫色的药材连同根部少许的泥土完整的采摘下来放入空间手链中。 “小雪雪,听说炼制药剂极为困难,那你的药剂能力到了几阶呀?”苍幻白好奇的问道。 “呃,前不久刚刚破入八阶。”白雪谦逊的一笑。 “八阶啊……呵呵……” 苍幻白傻傻笑笑,反应过来后顿了顿,身子猛然一僵,与古冷寒古怪的对视一眼,嘴巴张成了大大的喔型。 “八阶……八阶……” 他磕磕绊绊的说道,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白雪的眼神犹如怪物一般。 “大师……药剂大师……”古冷寒也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双眼暴突,满脸错愕。 “怎么了你们?”白雪好心的一把将他的下巴托回原位,不在意的笑了笑。 “白雪总是给人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你才十一岁,就已经是药剂大师了。这可谓神启大陆第一人了!” 龙灵渊温润一笑,丝毫不掩饰赞赏之意。 “没什么啦。我们走。” 意外收获难得的紫灵魔花,白雪心情一片大好,抬脚正准备照原路返回,却再次被小白扯住裙摆。 她疑惑的弯腰拍了拍它,“小白,还不能离开吗?” “汪汪!” “你还要带我去哪里?” “汪!”小白冲她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等等我,小白,不可以乱跑,危险!”白雪心急的立刻追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上。 又跑了好大一会,竟然到达了灵兽山脉最高处的顶峰之上才停下。 山顶上是一片开阔地,正中只生长着一颗四人合抱不住的粗壮古树,躯干笔直,高耸入云,仿似要抵达天宫,看不见末梢。 这一片难得的空地上,竟然可以清晰的看见夏夜空中的繁星。 小白停了下来,安静的蹲在树下,似在等待着什么似的,任凭白雪怎么说都不肯离开。 众人都感到奇异,便在树下生火,索性坐下休息起来,静静等待。 而白雪则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从容的取出一口大铁锅,烧水,寻来各种野菜蘑菇,开始悠闲的煮汤。 过了一会,蘑菇野菜的各种鲜香味道从锅中缓缓溢出,惹得众人皆是按捺不住馋涎欲滴。 “白雪,这汤好香哦。” 东方飞扬眼眸亮晶晶的,精致无暇的脸上挂着单纯的欣喜,他不住的望向锅中。 “喏,就知道你最嘴馋了。这盛好的第一碗给你,小心烫。” “白雪真好。”飞扬欣喜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捧着碗,慢慢的吹气。 “小雪雪,还有我们呢,你可真是偏心!”苍幻白往前凑了凑,一脸的委屈哀怨。 “急什么,馋鬼!” 白雪笑骂道,又盛了好几碗,一一递给众人,故意直到最后才给了苍幻白,气得他直翻白眼。 “白雪,没想到你随便煮煮都这么好喝!”萧涵琴喝了一口,立刻大加赞赏。 “一般一般啦!” “哎,小狐狸它也说闻着好香,很想尝尝呢。” “你那只红狐狸不是吃荤的么,怎么也会喜欢喝素汤?既然它喜欢,就放它出来,反正我煮了好大一锅。”白雪大方的道。 “好!”萧涵琴眼眸一亮,小手一挥,火红色的漂亮狐狸便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它眼巴巴的盯着主人手中的汤碗,嘴角不住的分泌着口水,还不断的舔着鼻尖,馋嘴的样子分外可爱。 白雪小手一挥,一只大大的盆出现在地面上,盛了满满一大盆汤,萧涵琴连忙往红狐狸身旁推了推。 “小狐,尝尝。” 红狐狸的感激的看了看白雪,舔了舔自己的主人,这才低下头去有滋有味的喝起汤来,粉红色的小舌头不断砸着,欢快无比,似乎喝的极为尽兴。 “汪汪!汪汪!” 小白竟然也跑到白雪身边,不断讨好的蹭着她,似乎在说,它也要喝主人做的汤。 白雪微笑着盛了一碗放到地上,小白也欢快的低头品尝起来。 众人一边慢慢品尝,一边观赏者一白一红两只可爱的灵宠进食,心情逐渐轻松下来,愉悦无比。 喝完了汤,大家俱是放出自己的灵宠守夜,而后围成一圈盘膝而坐,闭眼休息起来。 白雪丝毫不敢倦怠,连连布下了两道结界保护众人,这才疲倦的倚着古树昏昏欲睡起来。 小白乖巧的趴在她的脚边,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不时警惕的望着四周。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已是深夜里,几人都已入睡,山顶上的夜风猎猎作响,火苗不断的跳跃摇晃。 与此同时,所有的灵宠俱是不安的站起身子,围着主人焦躁的走来走去,就连小白也开始不断汪汪的犬吠。 八人齐齐惊醒,同时一跃而起围成一个圈子,严阵以待。 “怎么回事?小白!” “白雪,刚刚灰熊告诉我,有危险接近。” 云怜烟有些忧虑的皱眉,伸手拍了拍身边娇憨可爱的大块头灰熊。 “小狐嗅觉敏锐,它说,它闻到了有一大群疾风狼正在靠近我们!”萧涵琴仔细的解释道。 “疾风狼?”白雪皱了皱眉,“狼可是群居性凶残的兽类,这么大一座灵兽山,这一群疾风狼不知道有多少。 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狼多,等会儿我们万万不可分开!” 若是因为自己连累了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伤,她的心里此生都会过意不去! “白雪说得对!疾风狼是以极速著称,凶残嗜血,然而力量也委实不弱,其实力应该已经接近五阶!大家千万要小心!” 龙灵渊早已收敛笑意,严阵以待。 “来一个就杀一个!”独孤城杀意不减,单手握剑,目光凌厉。 白雪还待说些什么,突然间数十道黑影风一般直接向着云怜烟的方向扑来!露出森然尖利的獠牙! 这十几道的黑影速度极快,快的人都看不清本体到底长什么模样! 众人心中齐齐一惊!这疾风狼的速度委实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电光火石间,黑影已经狠狠撞在了云怜烟一丈外的结界上!绿光一闪,一股大力将黑影狠狠撞弹出去十几丈远跌落在草丛中! 云怜烟本来有些惊讶的脸色立刻恢复如常,双手结印,草丛瞬间疯涨起来,将那十几只受到创伤的疾风狼牢牢束缚住! “看我的!” 古冷寒大喝一声,手腕一扬,无数尖锐的冰锥纷纷向着挑断挣扎却跳跃不开的疾风狼刺去! “嗤嗤”的皮肉穿透声和哀嚎惨叫声传来,十几只疾风狼瞬间便在两人合力下毙命! 然而黑暗的林木中,数不清的幽绿色鬼眸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你还好吗?”龙灵渊往白雪身边靠了靠,关切的问道。 只有冷静的他这时才能看得出,方才十几只疾风狼的撞击力道是被白雪的结界硬行接下! 这就相当于是她本人承受了那些攻击! “没事,只是气血有些翻腾!” 白雪深深呼吸几下,努力将那种难受的感觉压制下去,双目短暂的闭合之后,睁开的瞬间,已经变成锐利的锋芒! “不要太过勉强自己!”龙灵渊柔声安慰道,“别忘记了,还有我。” “嗯。”白雪认真的点头,“这疾风狼速度极快,绝对不能让他们近身!” 龙灵渊会意。 他明白,云怜烟古冷寒还有萧涵琴和苍幻白四人,虽然玄术已然不俗,可惜,贴身的武技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若被近身,恐怕根本没有能力躲避疾风狼的攻击! 她想保护他们,不想有人受伤。 而他又何尝不是,不想让她有一点危险? “小狐,上!” “虎王,走!” “灰熊,去!” 独孤城也是拍了拍自己的雄狮,低喝一声,“出战!” 古冷寒的黑豹之前因为受伤颇重,目前还不能出战,而东方飞扬的白鹿明显就是属于无害型的,没什么战力,所以也就没有被放出来。 四只六阶左右的灵兽冲出了结界,与冲到近前的狼群厮杀起来! 而萧涵琴也与苍幻白配合搭档,一风一火,开始对袭击的狼群大范围展开攻击。 独孤城却已经冲出了结界,与他的雄狮立在一起,手持长剑,奋勇厮杀! 他的武技极为不俗,伸手反应速度极快,对付疾风狼似乎还能游刃有余,丝毫不落下风! 再加上雄狮威武强横的蛮力,近身的疾风狼几乎都被一击必杀! 而东方飞扬更是惊人,此刻终于展现出了空间玄术的强大实力,他站在白雪身后纹丝不动,双手连连结印。 随着他的手指不断变化,靠近结界的几只狼便如同选入了沼泽一般,寸步难行,奋力的挣扎着嚎叫,却无济于事。 第96章 暂时脱险 最后,空间似乎错位了一般,几只狼生生被错乱的空间释放出的空间乱流绞死! 白雪努力维持着结界不被凶恶的狼群撞破,同时,心念所至,地面上树丛上伸出了无数交错的树藤,封锁了狼群袭击的空间,也将疾风狼的在落地的瞬间束缚住! 只短短滞留的一瞬,龙灵渊扬手便冻结了一大片疾风狼! 随着他心念所至,被冻住的凶狼便瞬间四分五裂!五阶上段的实力尽显无疑! 白雪这一边,疾风狼越来越少,几乎都成了遍地的尸体,而源源不断涌来的疾风狼,却竟然仿似不约而同一般,齐齐的向着云怜烟身前凶恶的扑去! “怎么回事!” 白雪脑中一滞,似乎感觉到自己这一路都遗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想了起来。 为什么那么多凶兽都会攻向云怜烟?为什么云怜烟会成为它们首要的攻击目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 “嗯……”白雪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不自主的倒退了三步,同时,一大群疾风狼撞破了结界直直向着云怜烟扑来! 白雪一把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身形一动,如风般纵身挡在云怜烟四人身前,右手中绿芒闪过,一条刺藤的长鞭迎风变长,飞起! 第一只飞来的凶狼被长鞭径直贯穿了身体甩落出去,第二只从她左侧掠过时狼躯明显一阵颤抖,而后两眼一翻,以飞扑的姿势直直落地。 抖了抖左手中匕首上的雪花,她的风眸中激起一股嗜血的红色,整个人如同狂热了一般,长鞭挥舞,左手剑气涌动! 凡是被绿藤缠住身形受制的凶狼,下一刻便会死在她的鞭下或是匕首中! 身后古冷寒四人看的一阵心惊,却分明都知道自己的近身武技太过平庸,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她身后更加卖力的用玄术远程攻击帮她减少压力! 小白一直紧紧的跟在主人身边,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狼去攻击它……反倒是小白,时不时扑上去咬住那些狼躯受滞的恶狼,待得主人杀了它这才松开嘴,转眼又去找下一个目标。 龙灵渊慢慢的靠近白雪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手中却丝毫不含糊,手掌一开一合间,便有许多恶狼裂成碎块。 而白雪此刻,一边心念控制着树藤扰乱狼群攻击趁机束缚它们,一边挥舞着双手的武器,同时还能留出一部分心思关注着身后四人的安危。 若有人知道她的精神力如此强悍,恐怕也要大吃一惊! 小小的身影如杀神一般,在狼群中奋力厮杀,稚嫩绝美的小脸充斥着强大的杀意和坚决,白色的小裙在夜风中犹如盛开一朵惊艳的雪莲花,美的惊心动魄! 这样强势的她,却分明是那么柔嫩娇小,怎么看都让人无法抵挡的产生一种怜爱疼惜的情绪,忍不住想要将她护在怀里,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依偎……四人还有东方飞扬的玄术施展了好大一会,这时身子都已有了乏力虚脱的现象。 独孤城和龙灵渊还好,就连四只六阶的灵宠,虽然的确咬死了不少凶狼可也都或多或少的挂了彩! 一鞭卷起一只凶狼丢到狼群中,白雪趁机回头大喊道,“怜烟,将你的香囊丢到狼群中,快!” 云怜烟身子一僵,表情瞬间变得痛苦……一旁的古冷寒则二话不说从云怜烟身侧抓起那只香囊朝着远空中奋力丢去! 就在香囊化作一道抛物线飞出的时候,白雪手中的一根绿藤紧跟着破空而去,将那香囊牢牢的圈起。 而令人诧异的一幕也在这时发生。 大多数疾风狼纷纷调转方向拔腿都向着香囊所在蜂拥而去,争先抢后的跳跃起想要够着被树枝挂在半空中的香囊。 仿佛,那只小小的香囊是多么诱人的美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东方飞扬抓了抓头发不解的问道。 “就像你看到的,灵兽们都很喜欢这个香囊呢。” 白雪清理干净了最后几只身旁的凶狼,这才走回到众人身边。 看着远处众狼疯抢跳跃的怪异一幕,唇角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邪恶和狡黠的意味。 “灵兽……喜欢香囊?”东方飞扬眨巴着晶亮的眼睛,满是迷惑。 “大家……对不起……这一路上,都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还害的大家差点遭遇危险……我,我真的……” 云怜烟突然站了出来,眸中含泪,向着众人深深鞠躬致歉,满面愧疚痛苦之色。 萧涵琴拍了拍她,目中怒火旺盛。 “别哭了,云柳烟那个贱人,下次看见她,我一定杀了她!这么多年来,老是欺负你算计你不说,现在竟然敢动手脚差点害了大家的性命,这次,决不能放过她!” “怜烟,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她了,这次回去,我们几人就一同到云府见你父亲说明真相!” 古冷寒义正言辞起来。 “你屡次的包容才让她屡次的嚣张放纵,现在竟然有了害人之心!这次,决不能姑息!” 苍幻白也是义愤填膺,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殿下……怜烟知道谋害皇亲国戚乃是灭门大罪,我……”云怜烟羞愤的再也说不出下半句话来。 半晌,龙灵渊才叹了口气,淡淡的道,“我现在没事,你不用担心云家。只是,养虎为患,姑息养奸……迟早会给你自己带来祸事。” “谢谢殿下不罪!怜烟替整个云府谢过殿下!至于柳烟她……我回去之后便会禀明父亲,请他定罪!” 云怜烟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的,一脸的痛楚之色。 “好啦,这个云柳烟,我倒是要多谢她呢!否则,今天怎么用遇到这么多的灵兽得到这么多的兽晶呢?” 白雪无所谓的笑笑,望着远处不愿散去的狼群,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怎么,白雪有什么想法?” “也没什么!只是,这些狼既然来了,就将它们的兽晶统统留下!” “白雪,我们虽然杀了一百多只了,但那群里面还有一百多只呢,难道你还要再去搏杀?”涵琴惊异的问道。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 白雪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我知道大家灵力都快用尽了,不用大家出力冒险!这些狼一会儿全部都会死!” “为什么啊?小雪雪?”苍幻白也是不明所以。 白雪故作神秘的笑笑,却是但笑不语。 “看来你是打算用毒了。” 龙灵渊清浅的笑笑,优雅而睿智,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一般。 “啊,小雪雪,你打算怎么用毒啊……” “看着……” 白雪并不多言,招手幻出一道清流,将掌心里的一瓶毒药混入清流中,而后牵引着清流到了凌空飞跃到了十几丈外狼群上空,化作点点波光飘落而下。 “狼群生性凶残,分食同伴躯体也是常事……方才一战,受伤的狼只要沾到毒药就会毒发身亡,其他疾风狼只要啃食了有毒的狼肉,也会中毒……” “龙兄所言极是。”白雪勾唇邪笑,“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去取兽晶!” “这样杀凶兽取兽晶,我喜欢……”苍幻白兴奋无比,看着白雪的眼神更加狂热。 “白雪的手段还真是独特,总能打破常理,出奇制胜。”古冷寒中肯的评价道。 “那当然!”白雪得瑟的扬了扬尖尖的小下巴,大眼睛眯缝着,却掩饰不住缕缕精光。 果然,没用一会儿,狼群就被全部撂倒了,众人轻轻松松取了两百多个闪闪亮的兽晶回来,每人取了一定数量之后,大半还是都让给了白雪一人。 而从狼群袭击以后,白雪便将那只装满了特殊药粉的香囊远远挂在了十多丈外的半空中吸引灵兽落网。 而其他人则已经回到属下打坐调息恢复体力。 整个夜晚也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的袭击,疲倦不已的八人都在结界内渐渐进入了梦乡。 白雪被身边的小白舔醒的时候,东方刚刚破晓,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射向生机勃勃的大地。 一层淡淡的轻雾薄纱一般笼罩在深林中,折射着淡金色的朝阳,透发着梦幻般迷人的光彩。 看到小白唤醒自己以后便直立而起扒在正中参天的古木上,两只小爪子还不断拨拉着树干,那意思,好像是想要上去一样。 白雪疑惑的拍了拍它,“小白,你想上去吗?” “汪!”小白竟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白雪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原因,但是心中却生出了一股很奇特的感觉,仿似树上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一般。 她抱住了小白,勾了勾手指,古木上便垂下来两根粗壮的绿藤,柔柔的缠绕住她的小腰,托着她的身体快速上升。 这株古木真的是高耸入云,待得白雪回头望的时候,看见身下朦胧飘渺的云层,整个人也是吓了一跳。 “妈呀,这树得有多高啊……这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她受惊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努力镇定下来,怀中的小白仿佛明白她的害怕似的,竟然安慰的舔了舔她的小手。 再次上升了一大截之后,整片灵兽山已经尽收眼底。 清晨的阳光初照,万物初始,到处都是一派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景象,伴随着深山中不知名的婉转鸟鸣,一切显得那么空灵瑰美。 “汪汪!” 小白的叫声立刻将白雪的心神从远处的美景中拉回到眼前,定睛细看之后,就连她自己也是愣住。 已经快要接近顶端的树梢上,竟然出现了一只超大号的鸟巢! 而那枝桠交错构建成的鸟窝正中,赫然有着一枚椭圆形的莹白美玉!映着朝阳,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美玉的周围,堆放着数不清的天材地宝! 什么巴掌大的灵芝,千年以上的山参,七色龙兰,珍奇的凝元草,超大一块何首乌,还有几十枚散发浓郁灵气的各色果子,馨香沁人心脾。 “这这这……可都是万金难求的珍品天宝啊……发了发了,这下子我可以炼制好几种珍奇的药剂了!” 白雪双眼金光闪闪,激动的不能自己,就差直接扑上去将那些天材地宝统统搜刮回来。 “汪汪!”小白叫了两声,而后顺着枝干爬到了那大号的鸟巢边,小鼻子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嗅着什么。 第97章 被契约 “对了对了,被这么多天材地宝围着,中间的这一大块极品美玉肯定更加价值连城啊!” 白雪兴奋的跟着小白走到鸟巢边,两手将那椭圆形的晶莹美玉捧了起来,放在掌心里细细观赏着,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灵气如此充盈,很大一块还很完整,玉质是我从没见过的超超超上品,晶莹剔透,光华莹润,这得卖出多少钱啊……” 某女神采飞扬的捧着美玉狂流口水,忍不住狠狠唧了几下,脑中不断的臆想着各种YY,然而这时,美玉却突然在她掌心里突兀的跳动了两下。 “玉……动了?”她怀疑自己眼花了,有些愣愣的不知所措。 美玉适时的再次跳动起来,这一次,动静比上次更加明显! “啊……妖怪啊……” 白雪神经一紧身子一僵,两手不自主的就将掌心里怪异跳动的美玉丢了开去。 “嗖”的一声,美玉化作一道流线型飞快的朝着参天古木下坠去。 而鸟巢一旁的小白却出乎意料的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朝着下坠的美玉撺掇而去。 “小白!小白!” 开什么玩笑!这树木最少高百丈以上,就这么跌下去,不会摔成肉饼才怪! 白雪一惊,立刻清醒过来,匆忙弹指打出两道绿芒,将小白和那一块白玉稳稳卷住带回自己身旁。 “你吓死我了小白!这多高啊……” 心有余悸的将小白抱住,白雪这才仔细的看向那枚重新被放入鸟巢中的美玉。 “你怎么会动啊……真是奇怪,还有小白……你跳下去是为了它么?” 小白不能说话,只是朝着她汪汪叫了几声。 白雪更加奇怪,伸出小手轻轻摩挲着那快美玉,喃喃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吸引召唤我来这里……” 而在这时,那快美玉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咔嚓”一声轻微的裂开脆响之后,瞬间竟然爆发出了光华万丈,瑞彩千条! 浓郁的灵气在这一刻如同受到召唤一般,漩涡似的疯狂涌向美玉。 而在万千霞光和瑞彩中,无数各色的奇异鸟儿成群结队的飞来,绕着古木开始盘旋,开始啼鸣。 美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更是分开两半! 一只可爱的小鸟竟然破壳而出! 它不过巴掌大小,浑身充斥着灵气。 全身被嫩黄色的鸟羽覆盖,连带小爪子都是嫩黄色,唯有刚刚睁开的那一双漂亮的小眼睛,圆圆的,亮晶晶的,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白雪被这一幕已经惊呆了! 原来,原来那不是一块玉石,而是一枚鸟蛋啊! 天,那是什么鸟蛋,连蛋壳都是如此极品的美玉,而且,一只看似寻常的小鸟出世,竟然惹得所有的鸟类前来朝拜! 眼前这一只小鸟,看起来就像小鸭子,虽然的确很可爱,可为什么会如此奇异? 看着周围所有的鸟类都停止盘旋落在了古树上,无一例外的低下了自己高贵美丽的头颅,白雪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小鸟儿好奇的盯着白雪看,上上下下打量一阵之后,竟然扇动了几下小翅膀,晃晃悠悠的落在了白雪的肩上。 它侧身在白雪的小脸上亲昵的蹭了蹭,尖尖的小嘴一张一合。 “妈妈!妈妈!” 声音柔软稚嫩,如初语的儿童一般咿咿呀呀,带着几分天真的童稚和单纯,柔柔软软的。 然而,白雪这一刻,却仿似被天雷击中一般,瞬间将她雷得外焦里嫩,隐隐的,似乎还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的糊味。 “妈妈?”她的嘴角不可抑制的艰难抽搐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古怪无比。 一把将落在自己肩上的小鸟抓在手中,凶凶的呵斥。 “谁是你妈妈!饭可以乱吃,人不可以乱叫!看好了,我是人!你是鸟!我不是你妈妈!” “哇……哇……”小鸟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小翅膀不断抹着眼泪,嘴里还不断发出稚嫩委屈的哭声。 “妈妈不要偶了……妈妈不爱偶……妈妈嫌弃偶……呜呜……” 白雪脸色瞬间更加黑沉了,拨了拨手心里哭的哀伤凄惨无比的小鸟,白雪耐着性子认真无比的解释道。 “不许哭!你看啊,你是小鸟,你有羽毛,可以飞,而我不是鸟类,我不能飞,我是人类。所以,我不是你的妈妈,明白了吗?” “不明白!不明白!你就是妈妈!就是妈妈!偶还在蛋壳里就听见妈妈的声音了,努力的啄啊啄啊终于出世了……你骗偶……坏妈妈坏妈妈……呜呜……”小鸟哭的更加伤心了。 白雪无奈的皱眉,扶额叹气。最后,她将目光落在了小白身上。 “小白啊,你应该可以和这只傻鸟沟通的?告诉它,我可不是它妈!乖,让它别再缠着我了,快去啊!” 小白有些委屈的叫了几声,往小鸟身边挪了挪,好像再跟它做什么特别的交流。 而白雪早已在鸟巢旁,将鸟巢中的天材地宝一个不落的统统的收入手链中。就连小鸟的破壳也不例外,这可是极品美玉,绝对不能浪费! 她美滋滋的收拾完东西,立刻打包走人跑路,控制着树藤托着自己和小白往树下落去。 扑棱棱的声响不断传来,沿途惊起无数的鸟类,最后,一道黄色光芒闪电般破空而来,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白雪肩上。 白雪扭头,便看到了黄色小鸟眼泪汪汪的模样。 “偶要妈妈!偶要妈妈!妈妈不要抛下我……” 看着小鸟抽泣可怜兮兮的模样,白雪心中一暖,有些不忍心丢下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了。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嫩黄色的羽毛,小鸟立刻伸出小翅膀环住她的小指紧紧的,“妈妈!妈妈!不要分开!不要分开!” 那双小眼睛里乞求眷恋之色是那么明显,白雪微微愣神。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小鸟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它尖细的小嘴轻轻一啄便啄破了白雪的中指,殷红的血液一下子渗透出来。 白雪吃痛回神的瞬间,便看到小鸟一下子凑到了自己手指前,那一滴滚落下来的鲜血,立刻隐没在了小鸟身体内。 天哪!这什么世道!自己竟然被一只小鸟摆了一道! 是啊,自己竟然……被这一只看似无邪纯真的小鸟给‘被契约’了!太太太没面子了!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会这样!” 白雪简直哭笑不得,一把攥住了小鸟,真恨不得一把捏死它! “小东西,快把我的那滴血给我吐出来!我才不要一只小尾巴整天跟着我呢!” 白雪掐着它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到。 “妈妈,你和偶已经定下生命共享的契约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小东西却一点觉悟都没有,一脸无辜的看着白雪,乌黑的小眼珠还眨巴眨巴的,分外惹人怜惜。 “你……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嗯?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嗯?可恶,扮猪吃虎的小东西,你真是太可恶了!我等会儿要将你烤了吃鸟肉!” “妈妈,人家不是小鸟啦……”小鸟可怜兮兮的瞅着她,一脸怕怕。 “不—要—叫—我—妈—妈!” 白雪快要抓狂了,一字一顿的恶声威胁。 “啊——妈妈好恐怖,妈妈好恐怖!” 小鸟儿惊惧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我才刚出世,妈妈还没给我取名字呢……” 白雪满头黑线瞪着这个可恶的小鸟,可是感觉到契约后身体产生的一股强大力量,便暂时压抑了怒火改变了对它的看法。 “你这么小,暂时就叫小不点!对了,你说你不是小鸟,那你是什么东西?” “小不点小不点,哦——偶有名字喽!” 小鸟开心的雀跃欢呼起来,在她的掌心里愉快的舞蹈。 开心了一阵,这才歪着小脑袋仔细想起来。然而想了半天,却仍旧一脸迷茫之色。 “小不点想不起来……好像很久远了,记不起来了……反正,反正小不点不是小鸟!” 白雪何等聪明,自然知道这小家伙必定不凡!当下心中也平衡起来,不在那么怒视着它。 “小不点,以后不许叫我妈妈,我的确不是你妈妈。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帮你找到真正的妈妈。” “那该叫妈妈……叫什么呢?”小鸟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愧疚的低下了头。 “叫我白雪姐姐就好了,既然已经签订契约那我也没办法摆脱你了,只好带着你这个小不点……” “白雪姐姐,白雪姐姐!”小不点开心的翩翩起舞。 一人两宠很快安全落在了地面。 “你能平安无事就好。”身后传来了龙灵渊关切的声音。 “龙兄,我没事。” 环顾了一圈还在睡觉的几人,白雪柔柔一笑,“我们今天也该趁早回去了。” “哇,美男啊美男……”肩头的小不点看见了龙灵渊,突然兴奋的大叫起来,满眼的小星星。 “这是……”龙灵渊惊异的注视着嫩黄色的可爱小鸟,不可置信,“它……竟然会说话……” “这是小不点,刚刚碰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可以口吐人言。” “美男美男……”小不点已经花痴的飞到了龙灵渊肩头,还不断的蹭着他的脸颊,相当自来熟的亲昵。 白雪心中一阵恶寒! 自己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只花痴傻鸟!看见美男子就不能自己主动送上门去了……一把从龙灵渊身上将它揪回来捏在手心里,白雪一本正经的教训道。 “小不点,你给我淡定一点!不许见到帅哥就扑上去,做为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呢!” “帅哥……帅哥是虾米意思?”小不点一脸纯真的无辜。 “就是长得比较好看比较有型比较帅气的美男,统称帅哥!你要随便见到别人就扑上去,那我这个主人多没面子啊……” “帅哥帅哥!小不点知道了,小不点要矜持,矜持!” “这才对嘛!”白雪很满意的点点头,将它放回自己肩头。 一旁的龙灵渊早就凌乱了。“白雪姐姐,小不点饿了,饿了……”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去捉虫子吃?”白雪皱眉,“虫子神马的,我最讨厌了!” “虫子神马的,小不点也最讨厌了!小不点要吃山参,要吃朱果,要吃灵芝……” 小不点果然有样学样,很快便学会了白雪的语气说话。 第98章 阴险恶毒的小人 听到这小鸟要吃这些宝贝,白雪的小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这可是万金难求之物,这小鸟竟然当饭吃,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她这是养了一尊大神,一只败家子啊。“不许吃!小孩子怎么能吃这些东西,容易消化不良!回去之后我帮你买好多好吃的!”白雪循循善诱道。 “不嘛不嘛,小不点现在就饿了……” “女孩子要适当节食才能保持完美的魔鬼身材,知道吗?身材好才漂亮,才能吸引更多帅哥,知道吗?” “真的吗?真的能吸引帅哥?”小不点眼睛亮了,欢快的拍了两下翅膀,立刻却又变得垂头丧气,“可是……可是……小不点真的饿了,都没有力气飞了……那些灵芝山参朱果,本来就是小不点的嘛……” “咳咳,小不点我问你啊,现在谁是你的主人?你是跟谁订的契约?” “是你啊白雪姐姐。” “对嘛。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你的东西是不是都归我管了?” “……听起来好像是的……” “那这些东西是不是由我做主了?” “……” “小不点要乖,小孩子要自力更生,发愤图强,自食其力,从小做起!去,自己找些吃的填饱肚子再回来!” 可怜的小不点被主人无情的剥削了所有的天材地宝之后,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望着她,见她仍不为所动,这才不情不愿的飞了起来。 “白雪姐姐坏……哼,小不点自己去找好吃的……” 小不点飞高了一些,盘旋几周之后,小嘴中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紧接着,从古木上飞下来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大大小小毛色不一的鸟类,嘴里纷纷衔着各种各样的珍稀果子,一个接着一个井然有序的将果子堆放在了地面上。 这样奇异的场景持续了一小会之后,地面上便出现了小山似的一堆各种果子。 红的绿的紫的蓝的,异彩纷呈。俱是灵气浓郁,馨香诱人。 白雪毫不客气的抓起一颗果子送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鲜美的果肉香甜的口感顿时让人口齿留香。 果子中浓郁纯净的灵气随之进入体内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泰无比。 “嗯,不错……果然好吃。” 满意的点点头,白雪随手抓起几个随意在自己身上蹭了蹭便丢到了龙灵渊怀中。 “龙兄,你也尝尝,这果子灵气浓郁,味道鲜美,对身体很有好处。” 龙灵渊微微一笑,优雅的捻起一颗品尝起来。 很快吃完了三颗,白雪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然后正大光明的开始将那些果子往空间手链中放。 “这是偶的!白雪姐姐坏!”小不点愤愤不平的歪着头瞅着她。 某女却丝毫不觉的羞愧,伸手将它拍到一旁,一面收拾果子一面谆谆教诲道。 “这些是你的,你有本事自己用那双小爪子打包带走或者是一次性吃完吗?我要不帮你打包带走,以后你饿了的时候,谁去帮你找吃的啊?你说对不对,小白?” “汪汪!” “小白真乖!乖的灵宠我才喜欢它!不乖的,我肯定丢了它!” 几颗朱果送到了小白唇边,白雪温柔的喂它吃下。 “对哦,白雪姐姐真好!全部打包带走!” 小不点反应过来之后兴奋的连连点头,绕着白雪开始欢快的鸣叫。 “以后记得,千万不要浪费粮食!要是发现了哪里有好吃的灵果天宝之类,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帮你打包回来啊。” 白雪近一步教育,循循善诱。 “恩恩,小不点记住了……” 白雪微微勾唇,邪恶的一笑,“小样,你个小不点跟我斗!” “白雪姐姐你说什么呢?”小不点好奇的问道。 “没……我是说,小不点的羽毛真漂亮,眼睛真有灵气,嗯,真可爱……”某女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扯谎。 “小不点是最最漂亮的……” 这么一个厚脸皮腹黑的贪财主人,加上一只自恋单纯的小不点,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白,真是绝了! 一旁的龙灵渊听着一人一宠可爱的对话都忍俊不禁。 其他六人都相继醒转之后,都收到了白雪送来的两颗珍奇朱果。 而小不点再看到东方飞扬之后立刻双眼冒红心飞到了他的身边准备扑上去。 最后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白雪的教诲,却又犹豫着退回白雪肩上,远远望着他,晃了晃自己的小翅膀。 “嗨,帅哥帅哥!我是小不点!白雪姐姐说女孩子要矜持,小不点很矜持……” “扑哧”一声,众人全部笑喷了!白雪也是身子震了震,险些跌倒。 自己没教过这小不点跟帅哥搭讪……丫的,才出生一会儿,竟然无师自通?会不会……太早熟了一点? 有了这只可爱无敌能萌翻众人的小不点,八人一路嬉笑着走出了灵兽山,退到了山脚下昨日拴马的地方。 “可恶!竟然把我们的马儿全部杀死了!” 看着地上八匹马儿的尸体惨不忍睹,众人皆是怒火中烧。 “肯定是夜厉风还有司徒清瑶那厮做的!这些卑鄙小人!不得好死!”萧涵琴狠狠的咒骂道。 “罢了,你们不是都有灵宠么,那么大个儿,驮着两个人回城又不是问题。” 白雪说完众人眼前皆是一亮! 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现在,可不是光棍了,可都是有宠的人了啊。 古冷寒与云怜烟同乘灰熊,苍幻白乘着自己的虎王,东方飞扬则爬上自己的白鹿。而萧涵琴则是邀请龙灵渊与自己骑着红狐狸,龙灵渊也没有拒绝。 “上来!”高大的狮背上,独孤城向着白雪伸出了手臂。 “好!”白雪一手抱着小白,一手抓住了他,被那么轻轻一带,便轻盈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五只灵兽开始飞奔起来,毕竟是修行已久的灵兽,速度比之骏马要快上好多! 享受着这种逆风驰骋的快感,白雪享受的眯眼,微微仰首,任凭清晨的风吹拂过自己的长发,漫天飞舞。 身后的独孤城感受着怀中娇小的人儿柔软发丝的触摸,心中的浪潮一阵阵的奔涌……一个多时辰后,八人安全的到达了龙翔学院门口,还未来得及下座骑,便被门口涌出来的学员团团围住,道路瞬间变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几只威风凛凛的漂亮灵兽吸引,所有人都在惊叹着这八人的奇异。 “天啊,听说他们一行在灵兽山过了一夜,竟然毫发无损,还收服了五只灵兽啊……一个个都这么威武漂亮……” “好羡慕啊……这灵兽都有六阶的实力了……他们太厉害了……好崇拜啊……” “这不是太子殿下还有古云苍萧四大家族的人么?怎么独孤城也在此?” “哇,还有东方飞扬东方白雪他们两呢……那只白鹿好漂亮啊……” 除了赞叹声,当然也有某些人嫉妒不甘心的嘲讽。 “哼,灵兽又怎么样,这只雄狮一定是独孤城的,白雪那个臭丫头,有什么能力收服它?” 白雪眸光一转,脸色陡寒,目光如电一般准确的射入人群中,锁定在司徒清瑶一行人的身上。 那样凌厉的目光,那样绝世的锋芒,司徒清瑶下意识胆怯的后退了一步,往夜厉风身后靠了靠。 白雪不屑的扫过她,目光肆无忌惮的掠过夜厉风,最后定格在一侧的云柳烟身上。 她缓缓的勾唇,一个明媚的笑靥无邪的绽放。 这个女人,还真是属陀螺的,欠抽啊! “我说一大早怎么就听见狗叫,还让我误以为是小白它家的亲戚……走进了仔细一瞅,原来是你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我眼花了看错了……不过,也难怪,你们的叫声太像了嘛!” 她失望的摇了摇头,安慰似的拍了拍怀中的小白,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怀中的小白一脸委屈的呜咽,主人,偶不是狗啊……。众人哄堂大笑,司徒清瑶面红耳赤,羞愤欲绝。 “你说谁是狗呢!”司徒清瑶仗着人多,立刻不甘的回骂道。 “这里站了这么多同学,我说完了偏偏只有你回答,那肯定……。就是你喽!” 她邪邪一笑,“司徒清瑶,站在人堆里,却偏偏把自己当狗,你可是天下第一人哦!” 人群中顿时发出了更大的哄笑声,所有人都看笑话似的盯着司徒清瑶,幸灾乐祸。 “你……竟敢羞辱本郡主!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清瑶脸色急剧转变,羞愤交加,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将白雪生吞活剥了。 “哼,只管放马过来!不管你有什么招数,本小姐奉陪到底!” 狂妄,绝对的狂妄! “白雪姐姐,你太嚣张了!小不点好崇拜你啊!” 白雪额上滑下三道黑线,一把将小不点按回自己的口袋,低喝到,“现在人多,不许惹事,否则,所有食物没收!” 小不点立刻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脸委屈却不敢吭声了。 “厉风太子……您可要帮我做主啊……我们可是一起的,您不能放任那个女人就这样欺负我……” 司徒清瑶泪眼婆娑的摇晃着夜厉风的手臂,哭的梨花带雨,颇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潜质。 “你到一边去!”夜厉风不耐烦的推开她,一步步走近,笑迎向白雪,“东方小姐,有礼了。” “夜厉风,我和你很熟吗?”白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当然,你忘记了,我们在城门口见过,而且在灵兽山见过。”夜厉风立刻回答道。 “你当真是夜阑国尊贵的太子殿下?” 夜厉风闻言立刻神采飞扬的连连点头,“如假包换,绝对是真的!” “不对!你绝对不是真的太子殿下!”白雪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笃定的摇头。 “为什么觉得本太子不像?”夜厉风诧异的问道。 “身为一国储君,未来的新皇,怎么可能是一个阴险恶毒的小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灵兽山中纵容某人下药暗害我们,临走前还特意杀死了我们的马匹,想让我们葬身灵兽山脉……。如此歹毒行径,怎能不令人唾弃?怎能令天下归顺?”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你不要含血喷人!” 夜厉风看着周围所有学员的指指点点,立刻面红耳赤。 “我刚才说有人害我们,没说是你,是你自己承认的。 第99章 意外 ”白雪无邪的笑笑,一脸纯洁无辜,“大家都听见了,你可别抵赖。” “你竟敢设圈套害我!” 夜厉风怒骂一声,手掌一挥,万千风刃漫天旋斩而来。 白雪缩了缩脖子,往独孤城怀里靠了靠。 “阿城,不用看我的面子对他客气,只管出手。” 独孤城无言默认,手中的长剑唰唰唰瞬间挥出了十三式,一股凌厉的剑气冲破风刃向着夜厉风身上连斩而去。 剑身接触到身体肌肤的那股冰凉触感,一瞬间便让夜厉风如坠冰窟一般,浑身抑制不住筛糠一般的颤抖起来。 他这一分心,漫天风刃顿时威力大减,消散大半。 而这时,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白雪从容的捂住了双眼,还对一边的云怜烟和萧涵琴道。 “赶快把眼睛闭上,非礼勿视!” 龙灵渊莞尔,目光落在独孤城怀中的白雪身上,看着她捂着小脸的可爱模样,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啊!啊!” 很快,夜厉风便发狂似的惊叫起来,火烧屁股一般火急火燎的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原来,独孤城这十三剑,不多不少,正正好的将他身上的衣物劈成了条状的褴褛飘落下来。 于是,厉风殿下全身上下赤条条的,只剩下的一条黄色内裤赫然在目。 这个样子实在太具喜感,惹得一众男子大笑,女子纷纷红着脸转身。 “阿城,你真是太坏了……” 她咯咯笑着,转脸向着他邪邪一笑,“不过,我喜欢!” 独孤城心中一动,某个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一种奇特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全身……司徒清瑶咬牙切齿的瞪了白雪一眼,悄无声息的慢慢退后,想要从这种尴尬的境地消失。 然而偏偏天不从人愿,她还没走出两步,白雪便高喊了一声,霎时气的司徒清瑶险些吐血。 因为,她喊道。 “清瑶郡主,回去后记得帮他换身能蔽体的衣裳……。虽然这龙羽国民风开化,但也不能这样在大街上裸奔。 街上还有很多无辜的纯情少男少女,光天化日之下这样荼毒大家的眼睛,实在有伤风化啊……。还有,记得替我跟他说一声,下次,最好穿红内裤……或许可以辟邪啊……” 一旁的苍幻白和萧涵琴早就捧腹大笑起来,乐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哎呀小雪雪,你怎么可以这么毒舌?太逗了……” “这次,看那个什么厉风太子还敢不敢在人前嚣张了……”萧涵琴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只有云怜烟还算冷静,她有些担心的看着白雪。 “虽然这样警告他目的达到了,但是,羞辱了一国太子,白雪,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那个司徒清瑶,背后……。” “管他背后有什么人!敢得罪我和我的朋友,算他不长眼自找死路!” “没关系,一个小小的夜阑国,翻不起什么大浪。” 龙灵渊宠溺的看着白雪,“今日,在灵兽山谋害我的罪名算是已经落实,龙羽国可不会放任不管。” “哎呀有个靠山真好,横着走都没事,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好好的折磨蹂躏他一番再说!” 白雪一副后知后觉悔不当初的模样。 人群中的云柳烟剑事情败露也准备溜走,白雪眼眸一转,凌空一抓,一道绿芒瞬间缠住准备逃走的云柳烟将她丢到了龙灵渊脚下。 “想走么?不交代清楚自己的过错怎么行?”白雪厉声喝问,“说!那些药粉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姐姐救我啊……我可是你的妹妹,你就真的那么狠心见死不救……” 云柳烟挣扎着,泪眼斑驳的望着怜烟。 “妹妹?哼!你这做妹妹的想害姐姐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她是你亲姐姐?现在倒想起来了……你还真是忘恩负义蛇蝎心肠中极品啊!” 白雪冷眼旁观着这个女人的做戏,话语丝毫不留情面。 “姐姐……救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其实,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白雪突然温柔一笑。 “你……你真的相信我?” 云柳烟没有料到她会转变的这么快,思维有点转不过来。 “当然!”白雪肯定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因为……”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字一顿缓缓的道,“因为,你,是,有,意,的!” 云柳烟刚刚升腾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瘫倒下来。 “说,那些药粉一般人可是做不出来的,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白雪冷声问道。 “我……我是从爷爷的药房里偷来的……” “爷爷?” “真的……真的是爷爷!” “好,药粉的事情,暂且不提,现在,先将你送回云府,交给云老爷发落!老白,带着她,我们去云府!” “好!” 苍幻白一手抓起云柳烟,几人转身前往云府而去,龙翔学院门口只留下围观着久久不愿散去的学员。 八人一路回到云府,直接面见了云老爷禀明了事情真相,直将云老爷气的浑身发颤。 “逆女!怜烟心地善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求情包容你!你非但不感激,现在竟然还敢擅入药房窃药暗害殿下一行……若是殿下有了闪失,我们整个云府都得被你连累!” “父亲……柳烟错了……柳烟真的知错了……您饶了我……”云柳烟哭的泣不成声。 “这次你都敢谋害殿下,若是轻饶了你,下次,指不定你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害了我们云府!来人啊,将二小姐押下去,重则五十大板,关入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云老爷一挥衣袖,大义凛然的吩咐过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子一阵轻轻的颤动。 跪在地上的云柳烟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抬眸,急切的跪行了几步。 “父亲,父亲,您平时最疼柳烟了……您最疼我了啊……您怎么舍得这么对我……您怎么会这么无情!” “无情?柳烟,你怎么能这么指责父亲?他平日对你视若珍宝,百般宠爱,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你自己犯下的错,就要自己一力承担!” 云怜烟此刻也是看不下去,厉声呵斥道。 “哼,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云柳烟愤恨无比的盯着云怜烟,咬牙切齿,“别以为你是嫡长女就能凌驾在我之上! 论资质论容貌心机我哪样不是强于你?可偏偏为什么大家都喜欢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你这个逆女,到现在你竟然都还不知悔改!”云老爷气的不断咳嗽,身子颤抖。 “父亲!父亲您千万不要动怒,不要气坏了身子!” 云怜烟赶忙扶着父亲坐下,体贴的斟满一杯热茶送到他的唇边。 “老爷,老爷……” 一侧的一名中年女子抹着眼泪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 “老爷,求您饶了柳烟,我就这一个女儿……她一个女儿家如何能经得住五十大板啊……。您这就等于是要了她的性命啊……请您念在柳烟年少无知的份上,饶过她……” 一旁的白雪烦恼的揉了揉眉心,往前一步,略略欠身。 “云老爷,怜烟与我情同姐妹,我这里有一计,不知能否解决此事?” “东方小姐有话直言无妨。” “看得出来,云老爷和这位夫人心中都不忍重责柳烟,但事关重大,不教训她又不能了解。如此,白雪认为,或许这个可以帮的上忙。” “这是……”云老爷疑惑的看着白雪手中的一瓶褐色药剂,怜烟则是已经紧张的看着白雪,欲言又止。 白雪莞尔一笑,“放心,这不是毒药,是遗忘药剂。 只要喝下,从前的种种过往便会全部烟消云散,她会以单纯无暇的心灵重生。相信,只要云老爷好好教导她,一定能将让她走上正途。” “如此那就太好了。” 云老爷眸中闪过一丝希冀,立刻被云怜烟扶着站了起来,向着白雪郑重的道谢。 “多谢东方小姐提点!只是,这遗忘药剂乃是七阶药剂,现在已经极为稀有,价值不菲……” “云老爷不必客气,怜烟与我之间的友谊,远远比这区区一瓶药剂来的珍贵。” 白雪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将那瓶药剂递给了怜烟。 “东方小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魄,将来,必成大器!” 云老爷赞赏的看着白雪,丝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不……我不要忘记……不要……你们一定是想毒死我……我不相信你们……不要靠近我……滚开,滚开!” 云柳烟仿佛癫狂了一般,发了疯似的到处冲撞。 “柳烟,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是你重生的开始,别怪姐姐!” 怜烟咬了咬唇,甩手丢出一道绿芒将妹妹束缚,而后直接强行将药剂灌入了她的口中。 云柳烟被迫喝下了药剂,立刻身子一软,陷入了沉睡中。 云怜烟扶起妹妹,走到跪地的中年女子身旁搀扶起她,柔声道。 “二娘,带妹妹回去好好睡。睡醒了以后,没有人会再提及这些事情,她还是我的好妹妹,是我们云府尊贵的二小姐。” 中年女子抬眸,感激的看了看她,这才扶起女儿慢慢退出了大厅。 “怜烟,难得殿下和几位贵客来府上,带他们到客房好好休息一番,中午我会设宴亲自招待几位。” 云老爷欣慰的看着自己善良大度的女儿,眸中满是慈爱温和。 “是,父亲。” 怜烟领命,带着几人刚出了大厅,便被突然冲进来的一位蓬头垢面衣衫凌乱的老头挡住。 “谁?是谁?快说,快说是谁!” 老头好像很久没有洗脸洗澡了,浑身脏兮兮的,一副皱巴巴的,头发凌乱乱的,像极了街头落魄的老乞丐。 此刻,他却双眸放光,灼灼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掠过众人。 “这老乞丐哪来的啊……”白雪皱了皱眉。 云怜烟微怔之后回神正准备开口说话,老头却犹如恶极的老虎见了小白兔一般,突然扑到了白雪身边。 一把拉住她二话不说就往厅外跑去,那速度之快,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 几人齐齐怔住,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皆是不善齐齐大喊,“站住!放开白雪!” 独孤城甚至已经拔出了长剑就待上前,却被一脸尴尬的云怜烟和云老爷伸臂拦住。 “那个……阿城,白雪不会有危险的……我保证!” 独孤城略略皱眉,一脸不解。 “为何?” 第100章 这个世界疯狂了 “因为……因为刚刚那位老者……正是我们云家的长辈,是我爷爷!” 云怜烟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有跟你们提起过,我爷爷整天摆弄药剂,简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方才,他一定是闻到了白雪拿出的那瓶遗忘药剂的味道……” 如此,众人才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独孤城拔出的长剑也适时的收回到了剑鞘中。 “可是,那位老人家把白雪带去哪里了呢?白雪还不知道他是你爷爷呢……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啊!”东方飞扬弱弱的问道。 “对啊对啊,小雪雪可不是会吃亏的主儿,而且古灵精怪……你爷爷肯定要吃亏了!” 苍幻白嬉笑着,很期待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似乎想到了白雪的鬼灵精,几人齐齐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了,怜烟,你还是赶快带我们去云前辈的药房解释清楚这个误会才好。”龙灵渊提议道。 “嗯,跟我来。”云怜烟连同云老爷一并急急的带路奔往后院。 进入院门的时候,果然诡异的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院中的花花草草和一些装饰物都被毁的七七八八,唯有亭中的石桌石凳旁的两个人影,是那般的吸引人的眼球。 白色娇小的身影高傲的坐在石凳上,随意懒散的吃着果盘中的葡萄。 而那盘葡萄正被先前的老者双手捧在掌心,围着白色的身影不断打转,脸上的神色恭敬谄媚,明显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怎么样啊小师傅,好不好吃啊,还想吃什么我让人立刻给你送来!” 老人家声如洪钟,清晰的映入众人耳中。 “啥?我不会是听错了?小师傅?”古冷寒夸张的掏了掏耳朵。 “我们肯定是幻听了幻听了……”苍幻白自我催眠着。 “呀,云爷爷拜白雪为师了耶!”萧涵琴唯恐天下不乱。 而一旁的云老爷脸上的表情则更加古怪。 女儿的朋友,十一岁的丫头,竟然成了父亲的师傅? “额滴神啊,这个世界疯狂了!” 一个柔柔嫩嫩软软的声音传来,白雪的口袋中飞出了一只黄色的漂亮小鸟儿。 此刻正落在白雪的肩头,一对乌黑的小眼睛滴溜溜的好奇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老伯伯,你真想拜白雪姐姐为师?”小不点纯真的歪着头一本正经的问道。 “想啊当然想!”老者忙不迭的点头。 小不点却嫌弃似的扇了扇小翅膀,认真的数落到。 “你看你啊,一点都没有小不点漂亮!小不点有漂亮的羽毛,有漂亮的眼睛,还会飞,所以白雪姐姐才喜欢小不点,你有吗?” “没有!”老头子下意识的摇头,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再次摇头。 “喂,你这只小不点,你是鸟啊当然那有羽毛,老头子可是人啊……干嘛要跟你比!” “可是……你看你,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又邋遢,凭什么跟小不点抢白雪姐姐啊?” 老头子浑身颤抖了一阵,丢下一句“等会儿”之后便风驰电掣般的消失了。 接着,众人只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旋风一般在院中飘忽不定。 没过一会儿,一位身着灰色长袍银发梳理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颇有些仙风道骨玉树临风的老者翩然而来。 门口的云老爷一行人差点弹落了眼珠! 这,这真是云爷爷吗? 前后反差未免也太太太太大了……先前就是一邋遢的叫花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位如此精神抖擞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小不点,这下子帅多了……”老头得意的抚着胡须,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呃……看的过去了……” 小不点盯着他看了一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出这么一个不中肯的结论。 “小师傅,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一转脸,老头子立刻变成顽童一般,扯着白雪的衣袖不断撒娇恳求。 白雪被这雷人的称呼一下子呛到了,咳嗽了几声之后才脸色不善的道。 “什么小师傅?听着就跟叫寺院里的小和尚似的,难听死了!”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师傅您?” 老头子老脸一红,立刻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虚心求教。 “嗯,看你如此诚恳,我就勉强一下收你为弟子。但是,就不必称呼我师傅了,直接叫我白雪即可。” 老头子眼眸一亮,大喜。 “你肯收我为徒真是太好了!尊师重道乃是人之常情,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以后我就叫你师傅!” “好啦好啦,随便你。”白雪无语,抚了抚额,“一下子收了一位这么大的徒弟我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了……” “以后会习惯的,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 老头子眼巴巴的望着她问道。 “说走就走,我就先指点你一下。下午我还要好好调息炼化体内的灵果呢……” “师傅,这边请!”老头子恭敬的伸手相迎。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进入了药房中。 身后一众人等目瞪口呆! “小雪雪……太了不起了……竟然将云爷爷收为高徒了……” 苍幻白不可置信的炸了眨眼,又拉了拉身旁的萧涵琴。 “涵琴,你赶快打我一下,试试看,这是不是幻觉……”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苍幻白捂住浮现出五根手指印的脸颊,喃喃的道。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我真的感觉到痛了……” “绝对是真的,我也感觉到痛了!” 萧涵琴邪恶一笑,收回了打得有些肉痛的手掌揉捏起来。 “怜烟,你爷爷他……”云老爷已经愣在了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云怜烟安慰似的挽着他在亭中坐下,柔声道。 “父亲放心,白雪虽然年幼,但绝非常人,一定,一定会让爷爷在药剂方面做出突破的。” 看着女儿异常坚定的脸庞,云老爷最终也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众人就在外间的亭子中闲聊休息,药房内不时传出白雪的呵斥声。 “喂喂,错了错了,血茶花怎么能直接加入药汁里?要绞碎成汁液啊……” “笨死了!这几味药要分时间段加进去……一起丢进去肯定会爆啦……” “徒弟啊,保持火候啊……火候可是至关重要……” 除了这样的呵斥声,是不是还会传出小不点可爱的嘟囔声,“白雪姐姐,你徒弟好笨笨!” “哇,竟然有一颗灵芝,好好吃的样子……” 偶尔,也会传出云爷爷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小不点,你快把我的灵芝吐出来!” “小不点不要乱飞了,你的毛都掉在我的药剂里了……” 这样啼笑皆非的对话持续了一上午之后,云爷爷终于满面狂喜的冲出了房门,手中举着两瓶褐色的药剂,笑的那叫一个得瑟。 “哈哈,老夫终于迈入六阶药剂师的行列了!” 云老爷闻言神色振奋的上前,“父亲,你真的一上午的时间就从四阶迈入六阶了?” “那当然!我这位小……这位好师傅可厉害着呢,有她指导,那叫一个顺风顺水手到擒来啊……” “没想到东方小姐竟然在药剂方面有如此造诣!” “云老爷客气了,我不过是稍稍指点一番罢了!” 白雪礼貌的回应之后,众人一道和和睦睦的用过了午餐。 “怜烟,最好找一僻静之处。与高等阶的兽宠签订契约本身就能帮助主人提升实力,而且,我们服下的朱果不是凡物,需要好好炼化。” 用过餐后,白雪提议道。 “白雪说的对,就到我们云府的静室去。那里安静又宽敞。” “好!” 八个年轻人进入了静室,各自盘膝而坐静静调息,炼化体内聚起的已经快要饱和的灵力。 一个时辰很快过后,龙灵渊最早睁开眼睛,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凝望着白雪,眸中一片温柔。 过了好大一会,白雪嚯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深沉越发深不可测,凌厉如电。 对上迎面而来温柔的注视,立刻化作了温柔的笑脸。 “龙兄,你为何一直看我?” 看着她调皮可爱的模样,龙灵渊微微一笑,轻轻的道,“你很美,很好看。”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的夸赞自己,白雪脸色微红,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 “龙兄果然是人中之龙,现在我才能感觉的到,你已经是六阶下段的实力了。” 龙灵渊这个人,果然深不可测!他一直似乎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跟白雪比起来,我就算不得什么了。”龙灵渊淡然摇头,“你才十一岁,木系却也迈入了六阶下段了。就连水系玄术,也在五阶上段。” “龙兄没有灵宠自然无法受益,而我,有了小不点,似乎,的确受益不少。” “看的出来,你的小不点绝对不是普通的凡鸟。将来,你的成就的确不可限量。” 两人低声交谈着,一旁的东方飞扬和独孤城也睁开了眼睛。 “飞扬,阿城,你们突破了么?”白雪好奇的问道。 “嗯。”独孤城轻轻点头,“已经到了五阶上段,快入六阶了。” “白雪,我感觉到了,我身体里的灵力更加纯净了,空间玄术更加得心应手。”东方飞扬开心的道。 “那就好。总算这一趟灵兽山之行都有所斩获。” 正说话间,剩下的四人都齐齐醒来。 “小雪雪,告诉你,我现在可是破入五阶下段了!”苍幻白挤眉弄眼卖弄风骚。 “去你的!我也是啊!”萧涵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只有你啊!”古冷寒不忘适时的打击着。 “其实,我也一样。”云怜烟开心的笑笑。 “那就好!现在我们随便一个走出去,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也都是年青一代中的翘楚!” 老白同志继续发扬得瑟的精神,无限自恋的摸了摸自己下巴,幽幽的道,“你们说,我这么厉害,这么帅,会不会有更多的美女对我投怀送抱?” “滚!”萧涵琴。 “我代表广大青春美少女鄙视你这样的花心大少!”白雪。 “真是自恋到家了!没救了!”古冷寒。 “幻白真是的,怎么如此轻浮?”云怜烟。 “老白一点也不帅,白雪说过,最帅的是我。”单纯的东方飞扬。 “无聊。”独孤城。 第101章 比试 “好了,都回学院。院长要担心了。”龙灵渊看了看天色,微微皱眉。“你们回学院,我回宫一趟,处理些琐事。” “好。”白雪点了点头,翻手取出七滴青野芙蓉凝结成冰晶,往每个人手心里放了一颗。 “这是什么?”众人一头雾水。 “嗯,这是我师傅的心血结晶,青野芙蓉,里面有珍贵的雪莲王做药引,有疗伤美肤治愈的功效。 回去之后,沐浴时只要将这滴青野芙蓉化在水中,便可让人拔骨洗髓,改善体质,对身体有绝大的好处!可以促进身体吸收灵力的速度,提高修行潜力。” “既然是这么珍贵的药物,白雪你……”怜烟感动的捧着那滴结晶,却是有些犹豫。 “珍贵又如何?毕竟是死物,怎能比拟我们之间的情意?”白雪握住她的双手按了按。 “放心,若是我的朋友,我们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既然白雪如此说,我们就收下了。” “不必客气!”白雪懒散的笑笑,拍了拍兜里昏昏欲睡的小不点,笑道,“小不点,我们走了,带你去龙翔学院玩玩。” “白雪姐姐,小白哥哥呢?”小不点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的问道。 “就在院子外面呢。” 虽然不知道为何小不点会对小白似乎有所依恋,但两个宠能和睦相处,白雪也是乐见的。 刚刚走出云府大门,一道灰影便风驰电掣般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白雪的衣袖,恋恋不舍。 “师傅你去哪?怎么也不带徒弟我!” 白雪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语气懒散随意。 “你师傅我还是龙翔学院的学生呢,能不回去上课吗?” “那我跟你一起去!以便能随时讨教。” 云爷爷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赖上白雪了。 “只要你能进去龙翔学院,随便你!” “区区一个学院,进去有何不可。紫霄和蓝琦那两个老家伙也有些时日不见了。” “你认识院长和副院长?” “当然!年轻的时候我们几人可是经常一起切磋的……” “那走。” 白雪无所谓的笑笑,怀抱着小白,肩上落着一只嫩黄色的小不点,就以这样看着有些滑稽的组合大摇大摆的往龙翔学院走去。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半个月。 每日里,白雪依旧都会准备些美味的食物满足一干人等的口腹之欲。 而云老也在学院中住了下来时常请教白雪一些关于炼药的问题,在白雪的悉心指导下,云老头的炼药实力也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八个年轻人还是一样的打打闹闹,却也融洽和睦,经常切磋,努力修行,实力都有了不俗的进展。 而在这些天材地宝和朱果的滋润下,小白也在飞速成长到了将近一米多长,强壮有力,甚至可以驮着白雪驰骋飞奔快如流星。 最最惊异的是小不点,虽然只是稍稍长大了一点,嫩黄色的羽毛却已经逐渐褪去,变成了漂亮的七彩之色,炫目非常。 夜厉风因为意图谋害龙羽国太子,罪大恶极,却最终看在夜阑国国君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只是将他驱逐出龙羽国。 司徒清瑶则仍旧厚着脸皮赖在龙翔学院。 因为神月第一强国的实力,龙羽国也要忌惮几分,所以也就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 转眼间到了八月初,学院的月初竞技赛也轰轰烈烈拉开了帷幕。 一大早,八个年轻人,还有院长副院长以及云老头就聚在了一起,一边喝着精心烹煮的皮蛋瘦肉粥一边聊开了。 “今儿早上就要抽签决定比赛对手了,你们几个可都做好准备啊……” “那个,英明神武的副院长大人,我知道学院的事情都是您处理的,能不能……帮个小忙?” “白雪丫头,就知道你这么夸老夫肯定别有居心,说!” “初赛时,安排我和司徒清瑶对战!”某女眼含戏谑,仿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低笑起来。 蓝琦很没形象的白了她一眼,“不管是玩心计还是凭实力,她都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有必要么?” “哼,她仗着神月国这个后盾嚣张跋扈,屡次挑战我的耐性,不久前,在课堂上诬陷小白咬她……” “可是被你好好羞辱了一番,还当着那么多学员的面,直接给她淋成了落汤鸡……” “她还趁我不在时妄图拐带我的小不点……” “可是,你的小不点将她的宿舍闹得鸡飞狗跳,还偷吃了她珍藏的好多珍稀灵果……听说,还打包回来了一点……” “最可恶的是这个女人蛇蝎心肠,竟然往我的房间里放了一条花蛇……” “可是我怎么记得,那一天,是司徒清瑶在房中被十几条蛇吓住,而且,这些蛇都还是有毒的……” 没想到蓝琦平日不说,却对学院里的事情了若指掌,心若明镜。 现在被他一件件抖出来,白雪不由得额上滑下三道黑线。 再一看周围的几人,一个个都笑的极其隐忍,双肩一抖一抖的,几乎快要憋出内伤。 司徒清瑶屡次整人不成,却总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被整蛊,这在学院里,已经成为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偏偏人都喜欢看热闹,所以,明知这样,根本没有人出来点明,反而一个个都抱臂上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哎呀副院长大人,我知道你最最和蔼可亲,最最英明神武了,你就帮我这个小忙嘛。” 白雪扯着蓝琦的袖摆开始卖萌,见他仍一脸正气凛然不为所动,便立刻改变了策略。 当即小眉毛一拧,深深叹息一声。 “老是被人惦记着被人暗中使阴招,我整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心惊胆寒,都没兴致为你们做好吃的了……哎,真是可惜啊,以后,你们还是都吃学院的食堂……我再也不下厨了。” 蓝琦简直要被气笑了! 什么叫她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心惊胆寒啊?这妮子的心智不整别人就不错了,自己又何时吃过半毛钱亏? 现在却还在这里怨天尤人的叫屈,还说不下厨了,分明就是**裸的威胁嘛! 自己那一百多万两银子可是已经当做用餐费付出去了啊! “院长大人,您看嘛,白雪总是被人欺负,想在台上光明正大的跟她对战一场,就连这个小小的要求副院长他都不答应…… 我抗议!副院长处事不公!莫非,也是被那司徒清瑶给贿赂了所以心向着她,不管人家做什么坏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琦脸色都变绿了。 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不容小觑,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这份功底,简直让人佩服到家啊! 紫霄院长忍住笑意,轻咳了一声。 “我说老蓝啊,做人要公正,做副院长更要懂得听取学员们的意见,白雪刚才说的,就这么定了,等会儿抽签的时候你去安排。 毕竟你都在丫头这里吃了大半个月了,怎么着也得知恩图报一点……” 蓝琦脸色由绿转黑,怎么这话听起来是在说,你都白吃人家的半个多月了,能不帮人家做点事么? 可他记得他明明付过钱了啊……这个世界严重扭曲了!院长竟然让他暗箱操作! 不过,最近听说司徒清瑶的玄术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他也挺期待,这两个人在台上会有什么样的惊人表现? 想到这里,蓝琦奸诈的笑了笑。 “既然院长都开口了,我这个做副院长的怎能不从?不过,白雪丫头啊,凡事做的不要太过分……” 白雪知道蓝琦是在提醒自己,为司徒清瑶留点情面,毕竟是神月第一大国的堂堂郡主,怎么着也得留下几分颜面,遂甜甜一笑,点头。 早晨的抽签结束后,白雪在某人的暗箱操作中果然如愿抽到了司徒清瑶。 水木火风土五系玄术,外加武技这一系,每一系的导师都会推荐杰出的五人出战,也就是说,参赛的总共有三十人。 第一轮竞技两人一组,胜者进入复赛,败者之间再相互进行一次比试选出优秀的五人进入复赛。 也就是说,进入复赛的名额,是二十人。院长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之后宣布开始,如火如荼的比赛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号竞技场上,白雪已经与司徒清瑶相对而立。 “清瑶郡主,真巧。”某女浅浅一笑,眉眼弯弯,眼眸说不出晶亮神采。 “哼!少在这里惺惺作态!”司徒清瑶冷哼一声,眼中丝毫不掩怨恨之色。 “看来郡主的水系玄术已经精进了不少,待会儿,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哦。”白雪装作柔弱后怕的模样娇声道。 “哼,准备躺着下场!” 司徒清瑶狂妄娇喝一声,当下双手平推出一掌,漫天冰剑瞬间凝结,无一例外齐齐射向娇小的绿色身影,声势浩大。 “躺着多不雅啊,我还是喜欢这么站着。” 白雪笑眯眯的伸手,一层白色光芒呈球形护住了自己的身体,无数冰剑撞击在白色护罩上,咔嚓碎裂开来坠落在地。 还想让自己躺着下台,胆儿够肥的啊! 司徒清瑶的第一波攻击持续了一会儿却始终无法攻击到白雪身前,便果断撤出腰间的软剑,一个燕子飞身竟直直朝着白雪狠狠刺来。 白雪眸中精光闪过却并无动作,偏偏待得司徒清瑶凌空飞来的身子呈下坠之势,一脚落在台上一剑刺向自己的时候,身形瞬间动作起来。 司徒清瑶也算不错,有些傍身的武技,可惜,对于白雪来说,几乎可以忽略! 围观的众人只看到一阵白影如风般擦着司徒清瑶身子过去。 然后,在万众瞩目中,司徒清瑶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便呈大字型,轰然一声重重倾倒,就那么直挺挺的趴在了台上。 闷哼一声,溅起一地沙尘,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满面土灰,洋相百出。 白雪看着被自己绊倒的美人,略带讥讽的勾唇,柔柔笑道。 “郡主先前还说躺着下场呢,怎么这会儿就趴下了呢?莫不是我方才站在那里不小心掉落了金子,郡主眼尖先看到了便想占为己有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司徒清瑶更是气得几乎吐血三升,面色铁青,浑身颤栗。 第102章 戏弄郡主 一股怒火冲天而起,她挣扎站直身子,满目阴狠提剑刚欲刺出,却突然觉得胸前一凉,司徒清瑶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脑海有了短暂的空白呆滞。 紧接着,一声穿金裂石声振寰宇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龙翔学院。 “啊!” “哈哈……”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大笑,各种促狭讥讽或者略带猥琐的目光无一不落的定格在了司徒清瑶身上。 看着某人胸前露出的月白色肚兜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衣襟半敞春光无限的模样,白雪颇有深意的扫过她隆起的胸前,之后,更是一语惊人,震惊全场。 “怪不得郡主……嗯,这么的……‘奔放’,原来,真的很有料!” 这一言,清楚的传遍了整个学院,无数色狼猥琐男下意识的流着口水点了点头……司徒清瑶惊叫之后立刻紧紧的裹住自己胸前的风光,胡乱的去摸腰带,这才发现,那紫色的束腰带不知何时已经跌落在台中……她羞愤愈加,银牙暗咬,怨毒的瞪着白雪,眼神直欲将她凌迟! “不愧是神月国的郡主,果然婀娜多姿,窈窕有致,瞧瞧这身段……” 白雪甜甜的笑着,一脸的单纯无害,她慢吞吞的走进中间地段,纤纤玉指捡起那根紫色的绣花束腰带握在掌心,轻轻扬了扬。 “郡主,是在找这个吗?” “你……”司徒清瑶双眼几乎血红,暴怒喝道,“还给我!” “郡主的东西,自然该是如此。” 白雪纯纯一笑,小拇指不经意的在那束腰带上滑过,而后果断的朝着司徒清瑶抛了过去。 “郡主,女儿家的名节可是很重要的呢,您再这样‘热情奔放’下去,围观的这些男人们该流鼻血了……为了学院的秩序,您还是……嗯,先整理一下自己,我们的比试,不急的。”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纯良的少女,司徒清瑶有一种将她狠狠撕碎践踏的冲动。 她深吸几口气之后,利落转身系上腰带整理衣衫。 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的决然,同时,似乎悄悄的往嘴中送了一物。 再回望向白雪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忽而攀升直上,幽暗的眸中,已经闪过一丝明显杀机。 白雪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始末。 能让一个人从初入四阶的实力瞬间提升进入五阶的药丸,普天之下只有一种,那就是混元丹! 能瞬间提升功力自然是好,可惜,自身的平衡打破,药劲儿过后便会遭到反噬,身心大损,严重者,还可能筋脉受损成为废人! 会没想到,司徒清瑶对自己的恨意如此决绝,竟不惜自残身体。 可惜,她就算瞬间增长到了五阶,也依然无法撼动白雪半分! “不管你是东方白雪还是安南王妃,受死!” 司徒清瑶双目含恨叱喝一声,当下双手连动,一掌接着一掌不断拍出。 整个竞技台都被浩大的水波淹没,浪头化作一只只狰狞可怖的巨兽咆哮着向着白雪吞噬而来,声势浩大,惊险万分。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 白雪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唇,右腕翻转,一道细流顺着右臂蜿蜒而出,凌空便涨,愈来愈大,愈来愈强! “水龙,破!” 轻喝一声之后,悬浮在空中的水龙仿若睁开了双目一般,徐栩栩如生,竟然张口发出了低沉的龙吟,漫天威压随之铺天盖地覆盖而下,水浪中那些巨兽一个个都惊惧胆寒的低头俯首,再无半分嚣张之色。 龙乃皇者,谁敢不臣服? 水龙晃动着庞大的身子扭动着,龙尾以千钧之势重重扫向司徒清瑶,漫天的水波都跟着颤动起来。 司徒清瑶虽然连连布下了十几道冰障在身前防御,奈何这一击力道委实太过强悍,龙尾一甩,十几道屏障便被摧枯拉朽不可逆转的全部击碎。 自己的身体,更是受到尾波的余力冲击,倒飞出去十几步一直到了台边! 而她本人受到重创气血翻腾,一口鲜血毫无预警喷涌而出!娇俏的脸颊立时一片惨白! 漫天的水波失去了主人的操控,立刻翻腾着全部从半空中撒落下来。 白雪见状立刻扭动身形快速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立在竞技台边缘,心念一动,空中的水龙也随之消散,化成点点水波散落下来。 “为了防止这水淹没了大家,看来我还得出手。” 白雪有意无意的开口说道,当下双臂平伸,双掌合抱,散落下来的水珠便无一例外的汇聚在了竞技台上,一滴都未溢出。 如果说,此刻的竞技台就像是一个大鱼缸,而司徒清瑶,无疑就是溺在浴缸里挣扎着不会游泳的那个倒霉鬼! 看着某郡主在水中胡乱的挣扎着起伏,呛水,喘息,浑身湿透,乌发一缕一缕,衣衫凌乱的黏在了身上,狼狈而惊恐,还在以及其笨拙和不雅的姿势上上下下的抓着身体各个部位,尤其是腰身以下…… 请问那里,很痒吗? 台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始作俑者白雪故意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 “咳咳,清瑶郡主,那个……按照规矩,除非有一方先下台或者是认输才能结束,现在,请问下……你认输吗?” 水浪中起伏飘摇的某郡主慌乱的连连点头,眼中有了一丝希冀。 挣扎着身子刚想开口,好巧不巧的一个浪头过来,立时又让她口鼻呛满了水,到口的话语也不得不被生生咽了回去。“怎么不说话?” 白雪眨了眨纯良无害的漂亮凤眸,装作沉思的模样,而后一本正经的做出崇拜和肃然起敬之色。 “郡主果然是郡主,代表神月国的颜面和骄傲,处于逆境都能意志顽强,屹立不倒,坚持不懈,逆流直上……白雪真是佩服佩服!” 围攻的众人很快雷倒一大片! 又过了一小会,白雪眼见司徒清瑶挣扎抓痒的速度已经慢了下去,便状似‘虚弱无力’的叫道。 “郡主,你有心坚持,白雪的灵力可是已经耗尽了……控制不住这水了……白雪……白雪认败了……” 话音刚落,满脸苍白的她便顺着三丈高的竞技台边缘直直跌落了下去,“白雪!” 围观的人群中,一袭月白华袍的俊美少年毫不迟疑飞身掠起,稳稳的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揽入了怀中。 “龙大哥!” 白雪仰起脸,对着他粲然一笑,而后便歪着头,‘昏迷’了过去。 轻轻抱着她稳稳落地,龙灵渊厉目扫向席位上的导师,朗声道。 “导师,白雪灵力耗尽已经昏厥,而且已经认败,宣布竞技结果。” “正是!”那导师噙着不明的笑意淡淡点头,对着围观的所有人高声宣布,“司徒清瑶对战东方白雪,司徒清瑶胜!” 人群中霎时爆发出了一阵喧哗声,场中顿时喧闹的快要沸腾起来。 龙灵渊微微皱眉,也不顾避嫌,抱着白雪直接飞身而起,掠向她的小院。 身后,另外几人紧紧相随。 将她抱回房间在床榻上小心的放下,副院长蓝琦已经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他三步奔到床前一把拽住了白雪细嫩的小胳膊,满面怒容,歇斯底里! “白雪丫头,别装了!给我起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输!” 床榻上刚刚还双目紧闭陷入昏迷的白雪睫羽适时的抖动了两下,而后缓缓的睁开,一脸的娇弱无力和迷茫之色。 “咦,我怎么会在房中?” 蓝琦脸色更黑了些,几乎快要抓狂,使劲捉着她的手臂晃了晃,“快说!为什么要输!为什么!” “副院长,你抓的我好痛!” 白雪委屈的瘪着小嘴,漂亮的凤眸染上水色,愈发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她轻轻抽泣了两下,纤细的手指捏起帕子轻轻蹭了蹭眼角的泪珠,无限哀伤的叹气一声。 “是我辜负了副院长的期望,是我不好……可是,司徒清瑶她服下了混元丹强行提升了功力,实力强盛……白雪……白雪真的是无法胜过她……真的尽力了……对不起……” “什么?司徒清瑶服下了混元丹?”蓝琦脸色忽明忽暗,看不清深浅。 “是啊,我看见了……呜呜,副院长,您责罚我,是我技不如人……” 白雪凄婉的轻声哭泣着,脸上沾了泪痕,分外的我见犹怜。 “副院长,不要责备白雪了,白雪她方才的都晕倒了……一定很不舒服的……” 东风飞扬小声求情,无限关怀的凝望着白雪。 这个傻小子啊,一定真的以为她晕倒了。 “是啊,白雪她……真的尽力了,您就不要责罚她了。” 古冷寒脸色有些古怪,却也开口求情。 “小雪雪毕竟才十一岁,她还小,体力什么的比不上那个司徒清瑶也是情有可原,副院长就不要再为此事介怀了……” 苍幻白一脸同情的看了白雪一眼,安慰道,“别哭了啊……” “咳,副院长,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太过挂心。” 蓝琦看了看龙灵渊,又看了看一屋子的少年,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哭的正伤心的白雪脸上,无限悲愤后悔的叹息一声。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押你了……一千万啊一千万……” 看到了蓝琦欲哭无泪的离开,屋内的几人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雪轻盈的从床上跃下,狡黠如小狐狸一般得意,“损失了一千万两呢,副院长该肉痛死了……” “估计又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了……”萧涵琴掩唇轻笑,“不过,他爱财如命,一定会想尽办法从我们这些学员身上压榨回去的……” “我才不会给他机会呢!碰到我,他只有大出血的份儿!就算是铁公鸡铜公鸡,我都能给他扯下两根毛来!” 白雪扬了扬唇,笑的一脸奸诈。 “要说,爱财如命,小雪雪可是比副院长还要来的厉害!” 苍幻白毫不掩饰欣喜,掰了掰手指头计算了下,“这一局,我们八个人都赌赢了,每个人的赔金可是要三百五十万呢!” “哦,原来白雪比赛前说的一起发财就是指的这个啊!” 东方飞扬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转脸看向白雪,眸中的崇拜之意愈发浓郁,“白雪好厉害哦,这样都可以赚到这么多银子……” 一旁的云怜烟柔柔浅笑,“白雪,这样的话,你就要和初赛战败下来的另外十四人对战了,要养好精神。” “那些草包根本不是白雪的对手。” 第103章 情愫 一直寡言的独孤城难得的开口,却也是无比的信任白雪的实力。 “对,我们八人都会进入复赛!” 白雪自信的勾唇,向着众人勾了勾手指,小声问道,“复赛后会有八人进入决赛,你们说,我们到时候押多少押谁赢……这样轻易赚钱的机会可决不能放过!”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笑了。 1号竞技场上,浑身浸湿衣衫凌乱狼狈不堪还有好多道抓痕的司徒清瑶终于被人抬了下去。 虽然‘惊心动魄’的赢了,可她苦心在学院里经营起来的美丽形象从今日起,轰然倒塌,再无一人提及。 话说为什么会有抓痕,自然是白雪童鞋在递给她腰带时将小拇指甲中藏着的药粉蹭了些上去……。竞技赛第一日,初赛已经完成,三十人中胜出的十五人毫无疑问进入复赛,而白雪在又比过一场之后,和另外四个也从战败的人中脱颖而出,进入复赛。 因为司徒清瑶私自服用混元丹提升功力身体受创,无法在进行后面的比赛,所以,进入风复赛的,实际上只有十九人。 夜色降临,白雪静静的坐在床上调息,眼前忽然黑影一闪。 白雪的手掌抬起,刚欲作势拍下,鼻尖嗅到那一股熟悉的淡淡檀香味之后,及时收住了掌势。 “你怎么来了?” 对上那双深邃清寒的黑眸,那张完美如神祗一般风华绝代的俊脸清晰的映入了眼帘。这般的风姿绝世,她突然就迷乱了片刻。 “怎么,本王不能来看看王妃!” 颜墨自顾自的在她身边紧挨着坐下,嗅到她身上久违的馨香,心中莫名的就平静了下来。 感受到一双大手慢慢的圈上自己的纤腰,白雪刚想发作,却又隐忍下来,无奈叹气。 “说,这次来又有什么事情。” 颜墨不悦的挑起眉尖,“本王千里迢迢来看你,难道,就不能只是想你了吗?” “说正事!我没闲工夫听你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 “小白,送客!” “你……” “生气了还不走?” “本王偏不走!” 颜墨竟然堂而皇之的耍赖,抱着白雪直接往后一仰,两人便倾倒在了床榻上,姿势暧昧。 试着掰开腰间的大手,却竟然纹丝不动! 白雪认命的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肩上。 “你和颜睿怎么样了?” “依照爱妃的妙计送信,冷皇后的人自然劫到了那封意味不明的谋反信。” “可她最后还是同意太子颜旭来南疆了?” “爱妃料事如神。” “后来呢?” “我就带着这几位兄弟在南疆四处逛了逛视察了一番。” “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们就都回帝都去了。” “我是问你,皇后与颜睿太后两派之间……” “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私下里,都是势如水火,明争暗斗!” “坐山观虎斗,你渔翁得利了什么呢?” “趁着双方没有注意本王,已经暗中扩大了自己的人脉和实力……学着你的反间计,倒是除去了颜睿一方朝中的几个要人!” “颜睿呢?” “颜睿并没有出手劫杀太子,不过,倒也没能发觉冷皇后突然发难这其中什么端倪。他被剥夺了实权,最近一直闭门不出,避嫌不见外客。” “皇帝呢?” “依然是纵容冷皇后,自己并未有什么动作。” “这个臭皇帝一直隐忍不发肯定有阴谋!” “嗯。” “喂,颜墨,你的大军现在实力如何?” “玄术过三阶的人毕竟不多,大军的人数现在暗中扩充到了八万!练兵都在秘密进行!” “你尽管去选资质不错的年轻人,我可以帮你把他们全部变成四阶中段的玄术师!” 颜墨身子微怔,“四阶……中段?你怎么做到?普通的仙引药剂能让人瞬间拥有二阶上段或者三阶的实力已经很稀有……” “相信我!说到,便能做到!” “难道是你的药剂能力突破了?” “算是,我还得到了稀有的紫灵魔花,仙引药剂的效用才能提升至此!” “当真?”颜墨已经有些不可自制的欣喜若狂。 “我何时骗过你?”白雪没好气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好,有爱妃相助,必定如虎添翼!” 颜墨神情激动,亢奋不已,冷峻绝美的脸上溢出向往之色。 他信心满满,斗志昂扬,“只要我的大军实力强悍,加上与皇宫内的探子里应外合……” “你就是新一任的皇帝了吗?”白雪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谁做皇帝我不管,我只想好好的折磨颜虹,让他的皇位坐不下去!” 颜墨深深的看着怀中娇人冷静的侧脸,脸上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阴沉憎恶,“我也很想……让他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我会用最快的时间做出突破,到时候助你进攻铲除那些高手!条件只有一个。” “说。” “颜虹的性命,是我的!我要提着他的狗头,为我苏府上去六百多口无辜枉死的冤魂祭奠!” 她的眸中恨意滔天,杀机斐然,似乎想到了三年前苏府的惨剧,拳头下意识的紧握,指关节开始泛白,长长的指甲陷入了肉中都不自知。 “没问题!” 颜墨郑重的点头,将她的拳头握在掌中缓缓抚平,“不要伤了自己。” 白雪闭眼,深呼吸,收拾好情绪,再睁开眼,依旧是平淡无波的清冷模样。 她细心的感受了颜墨周身的灵力波动,一贯冷静自持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六阶上段,不愧是青年一辈的翘楚,当之无愧的第一王爷!” 颜墨邪笑,狭长的眸子掠过她精致的脸庞,抬手温柔的抚过她的侧脸,感受着指尖那种细腻滑嫩的触感,不由一阵心猿意马。 “爱妃才十一岁便到了六阶下段,才是真正的神启大陆第一人!” “宫中的高手据查应该都在六阶和七阶之间,那颜虹本人呢?” “他?”颜墨不屑的挑眉,“一个废物,四十多岁了,也不过是风系五阶下段的实力而已!” “等我们都突破到了七阶,不知能否联手抵住八阶大师?”白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你在顾忌什么?”颜墨不解的问道。 “大师!”白雪轻吐出两字。 “这倒是个问题!” “我师父蝶谷医仙白卿野,他是药剂大师自然不用算在内。剑仙柳谨还有他的弟弟水系大师柳璃,也曾经有些交集,想来,是绝不会为皇族卖命! 剩下的可能,就是土系大师公孙默雨。不过,我们最最忌惮的,还是另一个人!” 颜墨略一沉思,沉声道,“你说的可是,司徒琰赤?” “不错,他是司徒家的人,司徒家的人自然效忠于太后颜睿一派。而且……” “而且本王休弃过司徒清瑶,你又羞辱过她,所以断定,这位大师一定会与你我交手?” “的确如此。” 白雪微微颔首,“今日,司徒清瑶为了战胜我私自服下混元丹,结果自己受到反噬身受重伤……听说,她已经被连夜送回神月国帝都去了……司徒家的人最是溺爱这个郡主,想必……” “司徒琰赤可能会对你出手!” 颜墨猛然坐起身子,一把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声音略带急促。“跟我立刻回南疆王府!在南疆,他顾忌你我的身份和名望,定然不敢贸然出手!还有大军或许还能与他抗衡保你安全!在这里,太危险了!” 语罢立刻下床不由分说拉起白雪就走,白雪却摇了摇头,固执的站在那里,不肯离开。 “颜墨,你听我说,只要我不出学院,不管有什么危险,院长紫霄和副院长蓝琦都会护住我的,还有龙大哥……” “不许提他!不许这么亲昵的叫他!” 颜墨突然转身面带怒容,毫无预警的,他的唇就那么压了下来。 “我……”后面要说的话语,全被都被吞没。 他惩罚一般狠狠的吻着她娇嫩如粉樱的唇,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狂放的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而后轻巧的探入樱桃小口吮吸着其中的美妙滋味……原本只是想告诫她,她是他的女人,不许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然而,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瓣时,那种惊人的柔软和触感,让他再也停不下来。 他不断的想要加深这个意外的吻,想要亲近她,想要占有她……白雪猝不及防间便被攻城略地,寸土尽失,脑中一片混沌,甚至忘记了反抗。 活了两世,何曾如此的亲近过男人并且如此暧昧火热的湿吻? 她笨拙生涩,她惊惶失措,不知该推开他还是该……就这样放任他? 身子在这越发狂热的吻中越发娇软无力,她心跳狂乱,小鹿乱撞,脸色酡红,甚至忘记了,自己还会玄术可以推开他……当喉间的干渴和燥热逐渐升级,小腹中的一股火热和**也在不断攀升之时,颜墨眸中的狂烈之色越发不可收拾。 而这时,一个脆生生娇滴滴的童音软软的响起。 “白雪姐姐,你……们在玩什么?” 床前迷失的两人在瞬间同时清来! “啪!” 白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毫不迟疑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颜墨绝代风华的俊脸上,五根清晰的手指印随之浮现而出。 颜墨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放肆和不该! 她才十一岁,十一岁!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动了这种心思? 颜墨心中鄙夷着自己的一时冲动,脸上却依旧冷静。 他仍是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口气不容置疑,霸道专横,坚定如初。 “跟我回去!” “我留在学院里便不会有任何事情!院长说过,决赛的时候,柳璃可能回来,我都等了半个多月时间,怎能错过!” 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两人同样固执冷傲的人便僵持在了那里,四目相对,火药味儿愈浓。 “白雪姐姐,他是坏人吗?可是,他真的是大帅哥……好帅哦……小不点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美男……” 小不点晃晃悠悠的飞到了白雪肩上,一对乌黑晶亮的小眼睛直直的盯着颜墨看个不停,双眼直冒红心和小星星。 颜墨这才抬眸看了看那只七彩的小不点,温柔浅笑,“这就是你的那只会说话的小鸟?” 白雪双眼一瞪,气势汹汹,“你派人跟踪我?” “只是担心你。” 第104章 等你长大 颜墨放开她的手腕,伸出中指轻轻抚摸着小不点华丽漂亮的七彩羽毛,眼神愈发温和。 “小不点,我是你的主人的夫君,颜墨。不是坏人,以后记住了?” “记住了……帅哥,帅哥怎么会是坏人呢……” 小不点盯着颜墨看了好大一会才移开目光,却仿佛受了蛊惑一般,蹭了蹭白雪的脸颊,清脆的说道。 “白雪姐姐,帅哥是好人,你怎么打他呢……” 白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将它捉到手心里骂道,“就知道美男,就知道帅哥……你的主人被人轻薄了都不知道帮忙!还被他轻而易举的蛊惑……小不点啊小不点啊,我教你的矜持都忘到哪里去了?” 小不点怯怯的看了看白雪发怒的脸色,怯生生道,“白雪姐姐,不会又要收没偶的灵果……不要啊……” “哼,卖主求荣见色忘义!” 小不点耷拉着着小脑袋,一脸做错事的愧疚模样,不断讨好的往白雪脸上蹭来蹭去。 “白雪姐姐,不要生气啦……小不点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白雪伸出指尖逗弄着它,“看你这么乖的份儿上,赏你一颗灵果当夜宵!” 翻手取出一枚灵果递给了小不点,看它一脸陶醉的躺在自己的小巢里享用去了,白雪这才看向一旁的颜墨,眉毛一拧,语气不善。 “还不走!” 颜墨已经自顾自的合衣上床躺下,表情平淡,只是唇角却不动声色的微扬。 “干嘛不说话?”她愠怒推了推他,却半天不见回应,终于气结。 “为什么总是赖在本小姐的床上!” 转眸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颜墨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嗯,她真的好可爱好诱人!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参加复赛。” 他霸道的拉着她躺下,一把扯来薄毯盖住娇小的身体。 “喂!”她愤愤不平的还待说些什么,却见身侧的他已经疲惫的阖上了眼眸,终不再言语。 弹指发力灭了烛火,屋中瞬间黑暗下来,只有淡淡的月光透射进房中,洒落一夜的静谧安详。 翌日清晨,白雪从梦中醒来睁眼的瞬间,便意外的看到一张绝代风华的俊脸无限倍的放大再自己眼前。 寒潭静月一般深邃的黑眸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她,薄唇微抿,墨发散乱,胸膛半敞,慵懒的仰卧床榻上,邪逆的笑脸尊贵不可一世,偏偏却又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实在是说不出的性感撩人。 真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大美男啊! 她的小心脏突然就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俏脸上现出一丝可疑的红晕。 看到她醒来,他双眸半眯,邪肆一笑,阴柔邪魅的嗓音微微低沉,带着几分迷离妖冶的蛊惑。 “早。” 她面色一红,慌乱错开他的目光,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本王的爱妃当然天生丽质,国色天香。” “几日不见,你倒是更加油嘴滑舌了!” 她略带紧张的快速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而后释然一般轻嘘一口浊气,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似乎昨夜并未发生什么。 他将她的小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犀利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的心思一般。 “爱妃现在还小,本王自然知道,有些事,的确不适合现在就做。”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慌忙跳下床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双手叉腰悍妇一般怒瞪着他。 “还不快从本小姐的床上滚下来!” 颜墨丝毫未被她彪悍的话语气到,反而不紧不慢的抬起自己有些僵硬的右臂,活动了两下,这才悠悠开口。 “我会等,等你长大,然后,成为本王的女人。” 他的话儿平淡冷清,语气却是不容抗拒的毅然和坚定。 看着他的动作白雪这才意识到,昨夜,自己似乎拿某王爷的右臂当枕头枕了一整夜……而某位王爷,竟然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放任她。 蓦然间,心底的一丝琴弦忽然就被触动,漾起满腹的温暖柔情。 “你不走吗?”她一边梳洗一边问道。 “南疆局势稳定,我可以多留几日,等你见到柳谨为止。” “随便你。”白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调变得郑重,“你当真是担心我吗?” 颜墨突然就怒气上涌,不容分说霸道的覆上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良久,两人的唇瓣才终于分开,他望着她,深邃的眸底似有些淡淡的伤痛。 “直到现在,你还不肯相信本王?” 他为了她,千里迢迢日夜不停风餐露宿的从神月国赶来龙羽国,只为看她是否安好。 他为了她,派出自己心腹的人安插在学院里每日飞鸽传书,哪怕再忙也想知道她的行踪,就是怕她会在异国遭遇什么危险。 他为了她,每天牵肠挂肚,每夜魂牵梦萦,对她,发了疯一般的想念……他不再以她为棋子,不再只想着利用她防备她,开始挖空心思的对她好,对她无微不至,对她关切用心,纵容她,宠着她,护着她,终于,对她动情…… 看她仍旧一脸怀疑和犹豫,他怒不可遏,霸道的扳住她的双肩摇晃着,歇斯底里,目光刺痛。 “苏雪舞,本王的心,难道你真的就感觉不到一点点吗?” 他的目光是那般灼热,几乎快要将纤弱的她焚烧殆尽。 想起这个男人只在自己面前展现的温柔和包容,想起他对自己的宠溺,想起他坠崖时却拼尽全力护住自己而他却全身是伤气息奄奄,想起他抱着自己驰骋在马上观赏大漠时的情景……一切的一切,仿佛电影一般在她脑中清晰却又模糊的闪过,白雪的心中动摇了。 或许,自从自己在崖顶从那七阶的黑衣人手中毅然决然的救下他,两人一同坠崖之时开始,他就不单单只是做为自己的合作方那么简单了。 这个男人,已经强势的姿态闯进了她的生活,闯进了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眸,深深的呼吸之后对上那双隐含悲痛和愤怒和黑眸,眼中闪过一丝毅然之色。 “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干脆利落的转身出门,只丢给他一个背影。 屋中,颜墨自信的勾唇,冷峻绝美的脸庞上,邪肆却又自信的笑意在缓缓绽放。 “苏雪舞,本王知道,你一定,一定对本王动心了……” 龙翔学院竞技赛的第二日。 进入复赛的十九名学员已经在最为宽大的三号竞技台上站好,而副院长那个老狐狸也已经朗声宣布了复赛的规则。 很简单,那就是,比赛开始以后,台上的十九名学员们最终只能留下八人进入决赛。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规矩,群殴单挑都可以,只要能在台上站到最后。 其实这也是考验团队和应急能力,不能不说蓝琦真是煞费苦心。 话说宣布完了规则,比赛就算开始了。 八位童鞋自然而然的组成了一个阵营站在竞技台的左端,开始漫不经心的闲聊。 而另外的十一也深知这八人的强大,自发组织到了一起。 “八个名额,刚刚好哎,我们正好就八个人呢。”东方飞扬纯真的笑脸分外无邪。 他本人就是纯净善良的化身,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清新自然的气息。 沐浴在上午的阳光里,白皙的皮肤似乎都在闪烁着晶莹的光辉,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般俊美的他,自然是使得无数少女芳心大乱,小鹿乱撞,看台下响起了一大片的惊呼声。 “所以说嘛,这一次竞技赛学院里的头奖肯定是我们自家人的。”老白同志精神焕发,今日的格外神采熠熠。 不时的摆出各种自认为帅气无敌的姿势,同时还不忘朝着台下的一众少女不时的抛个媚眼眨眨眼睛,引得一片大呼小叫。 白雪丢给他一个鄙视的大白眼,笑骂道。 “风骚白,少在那里祸害无知少女了,等会儿,我肯定第一个将你一脚踹下去。” “就是嘛,要是白雪到时候狠不下心,我肯定第一个帮忙!” “就是嘛,要是白雪到时候狠不下心,我肯定第一个帮忙!” 萧涵琴向来以挖苦他为乐,自然不会错过打击他的任何一个机会。 一旁的古冷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无比同情的看着苍幻白。 “帅和不帅,待遇就是不一样。” 云怜烟看不下去了,小手推了推他,却是嗔怪玩笑的口吻。 “要是臭美,谁能比的过你?” 龙灵渊温和的目光始终不离白荷,这会儿也才笑着提醒道,“好了都别闹了,这是比赛。” “还是龙大哥正常一点,哪像你们两啊。” 白雪伸出小指头点着老白和老古同学,“一个风骚卖弄,一个臭美自恋。” “小心!”独孤城轻喝一声,三步旋转上前挡住几人,提气挥剑劈出,一气呵成! 对面阵营中刚刚准备偷袭的一个年约十**岁的男子,被这一剑直接劈飞,下台落败。 几位年轻人这才正儿八经看向右端,十个对手神色各异的盯着八人,有惊异,有胆怯,有兴奋,有犹豫……可谓异彩纷呈,精彩至极。 白雪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的实力,遂拉着云怜烟和萧涵琴往后退了一步,又推了推东方飞扬。 “女士观战,男士出力!飞扬不适合近战,保护大家就好了。” “没问题。”东方飞扬灿烂一笑,纯真的笑脸犹如朝阳一般,照亮了每个人的心底。 于是,老白老古,独孤城,还有龙灵渊这四大帅男上前一步,将身后的三女一男牢牢护住。 这样的阵势着实让台下的人惊艳了一把。 “小雪雪说过了,复赛结束后就带我们去野餐,吃烧烤呢。” 老白一想到白雪做的好吃的,立刻就一脸向往,馋涎欲滴。 “是啊是啊,这丫头脾气又臭又硬又霸道又刁钻又奸诈,怎么说都不肯,这好几天都不下厨了……” 古冷寒的话还未说完,后颈窝突然传来了一股凉飕飕的冷意,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一回首,边看到白雪在身后笑眯眯的瞧着他,笑的那叫一个甜美和灿烂。 只是,老古却无缘无故在这大夏天里分明感到一股寒意。“谁的脾气又臭又硬又霸道又刁钻又奸诈啊?”白雪笑吟吟的问道,温柔无比。 第105章 暗算难防 “啊……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老白!嗯,就是老白!” 相处半个多月,老古早已明白,这丫头越是笑得灿烂,被她‘记挂’的人肯定下场越惨。 这是定理!不不不,是真理! 所以此时此刻,聪明的他立刻移花接木,遗祸江东。 一旁的老白不乐意了,双眼一瞪,逼视的眼神打量着老古,一脸不屑。 “你骂谁呢?老古,我强烈鄙视你,敢说不敢认,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跟我一样?” “什么一样?”古冷寒不解,一脸疑惑。 “跟我一样是男人啊!” 老白童鞋一脸得意的扬眉,向着身后的白雪谄媚的笑道,“小雪雪,我作证,刚才就是他骂你的,随便你怎么整他,我绝对乐见!” 老古一脸悲催的等着他,“有异性没人性!我可是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啊……” 老白童鞋看也不看他,很淡定的接了一句。 “你不知道吗?兄弟,就是拿来卖的!至于你这成色,太一般,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老古简直要成了千古奇冤的时候,白雪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让两人更加崩溃的话语。 她轻描淡写的扫过两人,“今天的复赛里战绩最少的那一个,将成为我未来三天‘重点’招待的对象。” 老白老古两人下意识的回头,这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龙灵渊和独孤城已经与对战的十人战与一处,难分难解,战况激烈。 场上十人的对手谈笑间只剩下了六个,还躺下了两个,其中一个已经被龙灵渊的掌风扫下竞技台。 另一个躺着的,独孤城正欲抬脚,老白同学很厚颜无耻的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拉了拉独孤城,小声道。 “阿城,这个躺着的归我了啊!” 独孤城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沉默片刻,酷酷的转身却对付别人了。 “果然还是阿城最好,最善良最有同情心……” 老白同学一边在那本就躺下的人身上象征性的补了两脚,一边还不忘适时的拍着独孤城的马屁。 独孤城一向寡淡,直接选择了无视,但是一旁的古冷寒不淡定了,大叫一声。 “我靠!这样也行!白雪,你看,老白他抢阿城的人,他这是作弊……” 白雪的小脑袋很不客气的扭到一边,微微扬起,假装在数天上的云彩。 “黑幕啊黑幕!” 古冷寒悲愤无比,只得化悲愤为力量,冲入人群中寻找到一个目标下手……今天的天气的确不错,天是很纯净的蓝色,广阔无垠,阳光灿烂,白云朵朵好像软软的棉花糖,偶尔有微微的清风掠过发丝,送来些许凉意。 心知不用自己出手也能解决,白雪便四处打量着,却突然感受到了来自台下人群中的一束专注炽热无比的目光。 循着感觉望去,终于在围观的人群后方,看到了一袭黑袍的颜墨。 似乎看到了她也在注视他,他便微微点头。 白雪慌乱的转身假装不去看他,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时不时的飘向那个方位,这让她懊恼不已。 没想到,他真的留下来了,还来观看自己参加的复赛。 呃,虽然自己目前没出手,只是持围观态度。 小心脏忽然扑通扑通就跳了起来,她有些欲盖弥彰的低头,不想别人看穿自己此刻的心事和情绪的波动。 就在她与颜墨的目光纠结之时,台上已经很快分出了胜负。除了剩下的一个对手,其他人已经全部被清除下台。 龙灵渊和独孤城都没再出手。 因为老白老古这两个活宝,此刻正在大打出手。 “老白,不许跟我抢!” “凭什么!各凭实力!老古啊,你就认命,得罪了小雪雪,有的你受了!” “你竟然见死不救!” “我又不是神医!” “果真如此绝情?” “必须滴!我可不想成为被小雪雪整蛊的那一个!” “你……” 两人正在为最后一个‘战绩’争论不休的时候,剩下的最后一位学员突然狰狞一笑,面目憎恶,手臂一扬,三颗细小如尘的暗器瞬间破空而出。 目标,直指身后的白雪! 龙灵渊和独孤城脸色齐变,却已来不及阻拦! 白雪还在纠结着那双眸子,此刻心神不稳,并未注意场上赛事,此刻,却是毫不知情危险将至! 暗器轻小,迅疾似风,眨眼间便已射至白雪身前不到一丈处,白雪,岌岌可危! “白雪!” 东方飞扬俊眉轻扬,瞬间便凭空出现白雪身前,右掌猛一翻转,空气中便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类似镜面大小的一片空间。 镜面光华闪过,三颗细小的暗器无一例外的进入了镜面空间里,危机解除。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白雪后知后觉也明白了些什么,转脸去看向颜墨的方向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越过层层围观的人群冲到了台下,此刻正一脸阴沉的瞧着自己。 他是关心自己的。 “白雪,刚才真的很危险,你没事。”怜烟连忙拉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一番。 “嗯,没事。” “这个坏蛋,竞技场上竟敢偷袭放暗器!真是找死!” 萧涵琴火冒三丈,风风火火卷起袖口就要上前。 这才发现,四大帅哥已经将那最后一人团团围住,拳脚相加,直揍得他七荤八素,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一旁的东方飞扬这才收起灵力,亮出掌心里的三颗不过一寸长的银针。 银针的尖端明显是喂了剧毒,已经呈现出发黑之色。 “敢伤害我的小雪雪!嗯!” 苍幻白噼里啪啦左右开弓,巴掌煽的不亦乐乎。 “叫你暗器伤人!叫你用毒!叫你阴险!叫你使坏心!” 古冷寒完全将自己的不爽一点不剩的发泄在了这个倒霉鬼身上,一拳一脚的不停招呼,一下比一下狠。 独孤城相比起来淡定的多,长剑架在这人的脖颈上,脸色阴寒不定,光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和压迫,就足够让这个男子受尽折磨。 龙灵渊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的话语低沉,却有着王者不容抗拒的威严和强势。 “说,谁指使你的!” 那人被打的痛苦不堪嘴脸歪斜,不断嗷嗷叫,却是一个硬骨头,满脸愤恨叫喊。 “你们……你们不道义!这么多男人竟然欺负我一个,不是君子所为!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道义,君子?”白雪从他们身后缓缓走上来,阴柔一笑,带着几分嗜血的冷酷。 “跟我讲道义?你还真挑对人了!男人不能围殴你,那我们是女子,可以了吗?” 她讥讽一笑,勾了勾手,“怜烟,涵琴,一起上,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好好发泄发泄,正好有个人肉沙包,岂能不充分利用资源?” “哼哼,本小姐就拿你好好练练手!”萧涵琴阴阴一笑,卷起袖子拳头就落了下来。 云怜烟这么好的性子也是气不过去,直接在他身上踢了几脚。 白雪笑吟吟的看着两人,一片拳打脚踢一边同两人聊天。 “你们知道不?要想漂亮皮肤好,就要心情好,把什么不愉快的都要发泄出来,只有这样,才会不长青春痘!” 围观的人群瞬间雷到了一片。 白雪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示意着身旁的几人围过来,好巧不巧的挡住了围观的视线,而后迅速取出一瓶夺魄药剂,在那男子还来不及惊叫前就强行灌了下去。 “白雪,这是?” “怜烟,这是夺魄,能让人迷失心智,变成傻愣痴儿。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知道某后指使是谁了。” 白雪笑的灿烂无比,“好了,一人再补几脚,我们就散开,开始问话。” 话音刚落,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狂风暴雨。 男子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容貌了。 头发被扯掉了一大块,门牙崩飞了两颗,熊猫眼青紫,口眼歪斜,脸颊肿的跟超大号馒头似的,眼角鼻尖嘴唇都是血丝,浑身狼狈不堪,神情浑浑噩噩,意识模糊。 围观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这人可恶……不过白雪他们也忒狠了点。“这下子知道什么叫,爹妈不识,什么叫猪头三了。” 白雪拍了拍小手,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 “终于见识到了!”古冷寒连连点头,“快问,问出谁是幕后指使,我们给他一锅端喽!” 白雪点头,蹲下身子温和的看着倒趴在地上的男子,柔声问道。 “乖,告诉我,你是不是夜阑国人?”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 龙灵渊微微皱眉,一股凌厉之气隐隐藏在眸底。 “是……我是夜阑国人……” 男子真的呆傻了,木然的点头,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一丝焦距。 “夜厉风,你们的太子殿下派你来杀人的?” “是……” “你们来了多少人,藏身在哪里,乖,要一个不漏的告诉我……” “一位长者……” “那位长者在哪里呢?他的实力到了几阶?” “七阶……下段,水系玄术师。他没有来学院,我不知道……” “跟你一起来学院的还有谁?” “四个人……” “有没有其他人?还有,夜厉风现在人在何处?” “厉风殿下……带着手下的人,在城西的……西山匪巢……” “他手下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除了那位长者……其他人都在三到四阶……大概,十三四人……” 一问一答,意识模糊呆傻的男子完全对白雪和盘托出。 在她的喝问下,男子很快报出了几个人,围观的人群中和刚才倒下台的学员中,立时有四条人影向院外拼命逃去。 不过,惹恼了白雪,显然他们没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一个黑影鬼魅一般迅速掠过,单凭武技和身体的力量连发四脚,四个人影便像叠罗汉一般,叠在了竞技台上一角,没有跑掉一个。 “天啊,是第一美男子颜墨……” “好帅哦……” “他好强啊……好崇拜啊……” 台下接二连三的花痴女膜拜声不绝于耳。 白雪抬眸,正好看到一身黑袍的颜墨轻飘飘的掠上了竞技台,修长的身材,俊逸无双的容颜,恍然间,众人仿佛有了一种错觉。 神祗!绝对是降临人间的神祗!否则,怎么可能有那般强大的气场和尊贵不凡的气质? 墨发随风轻舞,整个人越发显得潇洒不羁,邪魅阴柔。 那张俊美精致的不像话的脸庞,此刻正一眼不眨的盯着白雪。 第106章 灵犀 面如冠玉,身长玉树,风度翩翩。五官更是棱角分明的犹如雕刻而成,没有半丝瑕疵。 眉飞入鬓,双眸灿若寒星,深邃悠远,犀利的仿佛能洞穿前世今生。 微勾薄唇,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邪魅惑人。 他大步走到白雪身前,暗中朝她暧昧的挤了挤眼。 “东方小姐,你我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王爷。”白雪略略欠身,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眸,温婉一笑,“多谢王爷出手拦下恶人。” “能为东方小姐效劳,是本王的荣幸。” 他邪肆一笑,眼神颇有深意,“况且,你跟本王的爱妃容貌极其相似,这也是一种缘分。于情于理,本王又怎能置身事外不管不顾?” 白雪还未说话,一旁的龙灵渊突然迈步上前,强势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安南王果然好身手,不愧是青年第一高手。” 龙灵渊温和一笑,目光中却有淡淡的疏离和警告。 “人有相似,实在巧合。早就听说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可王爷现在不在南疆的王府陪自己久病卧床的小王妃,怎么会到我龙羽国来?” “自然是为了观摩学院的竞技赛而来!” 颜墨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破绽,“再者,龙羽国的确有很多值得游玩的地方,可比那南疆的大漠好多了。怎么,太子殿下难道是不欢迎?” “颜兄何出此言。” 龙灵渊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雪,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在看向颜墨时,虽然清冷,却依旧温文有礼。 “不知颜兄下榻何处?不如到太子府去,我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多谢殿下好意,本王自有去处。” 白雪听出这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和睦,而且,似乎都彼此都有敌意,立刻站出来插到两人中间打圆场。 “我说,王爷,还有殿下,我们能不能先下竞技台再慢慢谈。” “好!”两人异口同声的答应。 而后,立刻抬头对互相对看一眼,四目相接,火药味儿似乎更浓了些,颇有一触而发的趋势。 白雪皱眉,叹了口气,“老白,将这人抓回去看管起来,这可是活生生的口供。抽个空,也该好好教训教训夜阑国那般嚣张的人了。” 古冷寒在一旁暗自腹诽,嚣张?谁有你嚣张! 看到一旁脸色古怪的古冷寒,白雪冷哼一声。 “今天的战绩我可都看到了,龙大哥五个,阿城四个,老白二个,老古你,零。” 古冷寒瞬间悲催了脸,一脸苦逼相。 “别愣着,这四个人,你带走!”白雪不留情面的指挥道。 “认命,谁让你得罪了小雪雪。” 苍幻白幸灾乐祸的押了男子走下台去,其他几人俱是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并不打算施以援手。 “别再看了!两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搞断袖啊,很好玩吗?” 白雪再次打断两人敌意的对视,带头走下了竞技台。 颜墨紧随其后,龙灵渊也是不甘落后,两人并行。 “这些祸头子兔崽子,每次都是老夫收拾残局!” 蓝琦愤愤不平的嘀咕着,还是起身,朗声宣布了八人进入决赛。 围观的人群终于散去。 看着挤得满满的客厅,白雪一阵阵头大。 “我说……” 话音刚落,颜墨与龙灵渊探寻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看向她。 “没什么。”白雪尴尬的干笑一声,“那个……我这里地方小,我们一起出去野餐吃烧烤。” “好。”颜墨立刻应声,看着白雪的眼神多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龙灵渊淡漠疏离的扫过颜墨,向着白雪柔和的问道,“你要带他一起?” “嗯。”白雪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脸,“毕竟,毕竟王爷帮了我,一回生二回熟,也算认识,朋友了嘛。” “好。”龙灵渊简单应声,目光无限温柔的看向白雪,“需要什么东西,我来帮你准备。” “呃……”看到颜墨阴沉下来的脸色,白雪立刻自觉的摇头,“不用了,龙大哥,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呢。” 颜墨闻言这才重新绽放笑颜,柔柔的道,“想必,白雪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我们这就走。” “嗯。”白雪目光扫过屋内的所有人,“跟我走,我们去城南,那里有一片树林和草地,再合适不过。” “好。”众人齐齐应声,出了学院,很快骑马到了城南。 三个女孩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铺开一张华丽的绸布,白雪便从空间手链中一碟一碟的往外掏各种各样先前备好的食材。 男童鞋们被指派去架好烧烤炉子,扑上一层木炭,而后引燃。 各种调料准备完毕,于是,烧烤野餐聚会风风火火的开始了。 大家都很新奇这种吃法,一个个皆是跃跃试试,兴致勃勃。就连颜墨,也占得一席之地亲自烧烤起来。 白雪眼见着自己倒是插不进去了,也懒得动手,坐在树荫下,倚着树干,微眯着眼,慵懒的如同一只优雅的小猫。 时不时的,还会懒洋洋的开口提醒一下。 “难道你们不需要翻动一下食物么?笨蛋,都烤焦了还吃什么!” “烤之前先在上面刷一层油……火不要太大,嗯……” “鸡腿和鱼要用刀划开才好入味能熟透……” 在这位小小女将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一番指点江山之后,众人终于各自有了成果。 看着眼前几人忙忙碌碌新奇兴奋的模样,白雪不由自主便想到了苏府。 爹爹和娘亲,还有四位帅气又温柔的哥哥,一个个都是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笑着,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 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家破人亡,骨肉离散。 一想到这些,心口就仿佛被巨石压着一般,闷闷的痛,压抑沉闷的似乎要喘不上气来。 眼眶无法自制的酸楚,鼻头瑟瑟的,视线开始模糊,一滴泪水就那么慢慢的滑落下精致的脸庞。 “白雪姐姐,你怎么哭了?” 小不点第一个飞了过来落在白雪的肩上,小脑袋不断的往她脸上蹭。 身为白大小姐的契约灵宠,自然心底有着特殊的感应。 它确确实实的感觉到,这一刻,她的心底很痛苦,很压抑。 “哪有!” 白雪仿佛被人拆穿了一般,立刻有些仓促的抹去脸上的泪痕,将小不点捧到掌心里,一边抚摸着它,一边柔声道。 “小不点,你不懂,人与人之间是很复杂很奇妙的。可能会相互靠近、吸引、相爱、相守,或者是,仇恨、利用、背叛,” 她缓缓抬眸,目光也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至亲至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这种感觉很痛苦。失去了亲人,很绝望。有时候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人,会觉得很孤独。” “白雪姐姐,有小不点陪着你,你怎么会孤独呢?” 天真无邪的小不点歪着头不解的看着白雪,乌黑的小眼珠里一片清澈的纯真。 顿了顿,小不点才复又说道,“偶绝对不会背叛白雪姐姐的,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偶们的生命是共享的。” “小东西。”白雪怜爱的将她捧到脸侧蹭了蹭,顺手取出一枚灵果给它,“诺,看你今天这么可爱这么乖,你可以提前开饭了。” “太好了,白雪姐姐最好最漂亮最可爱了!”有了吃的,小不点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汪汪!汪汪!”脚边的小白也委屈舔了舔她的小手,又讨好的摇了摇尾巴打了个滚,似乎在说它也要。 “我可不会偏心,诺,这枚灵果给你,小白啊,你也不会离开我的?” “汪!”小白立刻就地打滚,叫了一声,表明它的决心。 白雪刚刚转身,一条烤好的桂花鱼便递到了她的唇边。 回首,正好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眸中隐有关切和担忧之意。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低沉的嗓音,魅惑天下颠倒众生的俊颜,还有那专注的眼神,尊贵不凡的气势,虽然彼此熟悉,可白雪却依然会每每为他失神。 “颜墨,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无意识的低喃着。 颜墨身子微怔,却很快恢复如常,平静的答道。 “一个想要宠你保护你的人。” 他顿了一顿,语调转变的愈发轻柔,“有时候,你倔强的让人心疼。” 四目相接,无声凝望。似有不知名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 一个清越温润的声音突然就插了进来。 “颜兄,白雪,怎么不来享用美食?” 龙灵渊挨着白雪身边坐下,手中的盘子里放着一些烤好的吃食,放在铺好的绸布上,往白雪身前推了推。 “我猜,她更喜欢吃鱼。”颜墨挑衅一笑神情桀骜,将手中那串烤好的鱼递到白雪手中。 白雪默默的接过,慢慢咬了起来。 不知道这烤鱼,是否还能如同在苏府时那般,吃出幸福的味道? 龙灵渊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之后,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眸中黯然,却很快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细致的帮白雪准备一些其他食物。 九个意气风发青春年少的年轻男女们各自端着食物围坐在一起,吃着美味的烧烤,喝着冰镇的美酒,倒是一片和睦。 彼此熟络之后,大家对颜墨也亲近了很多,相互随意的闲聊起来。 “人人都说安南王爷清冷寡淡无情漠然,今日相识,才觉得外界原来都是谣传。” 古冷寒与颜墨对饮一杯之后,如是说道。 一旁的云怜烟轻笑着摇头,“安南王第一高手的实力可绝对所言非虚。” “外人谣传而已。” 颜墨并不在意,目光扫过两人,微微一笑,“古兄与怜烟姑娘,不论家世还是人品,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幸福的浅笑。 “颜兄果然心思细微。”苍幻白对他举杯示意,赞道,“能与传说中的第一高手对饮,实乃幸事! 不过,颜兄的王妃与你相比也是名头不小,整个神月大陆恐怕是人尽皆知了。 我们都很好奇呢,颜兄与这位传奇的小王妃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 颜墨勾了勾唇,绝美的脸上现出一丝魅惑的浅笑,似在回忆往事一般,夸张的感慨了一声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龙灵渊一眼,终于开始绘声绘色讲述这段‘凄美哀婉’的爱情故事。 “我与她是在瑶光城相识,那天是赏荷花会,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当时,她与惜岚公主因为一盏花灯发生了冲突……后来才知道,她是城主的女儿。 第107章 夺魁 她很善良,很正直的维护围观的百姓,后来还未穷苦百姓亲自施粥赠药,所有人都从心里敬重她喜欢她。叱走惜岚之后,我们便相伴去放花灯,许愿,猜谜……爱妃她才情无双,连猜对了九个灯谜,于是得到了一次挑选玉器古玩的机会。可她却最后将这个机会留给了她视若姐妹的婢女,帮她挑选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玉镯。 在我心中,她是一个重情重义,德才兼备的贤淑女子,也是最最聪慧,敢作敢为的人。” 听着两人相识的过程之后,萧涵琴忍不住插话。 “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为何后来娶司徒清瑶那个恶妇,还有那个什么霸道的惜岚公主呢?” 颜墨伤感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叹气,在叹气。 片刻,才幽幽的道,“我也不愿,可是,皇家的旨意,若是违背,恐怕便会有祸事缠身。 爱妃她不忍心连累王府中人,便忍痛再三劝我纳妾……难得她豁达大度,那两个女人却不知廉耻,屡次伤害她…… 最后更是不惜用毒,差点让我失去了这一生中最挚爱的女子……” “这个女人真是好坏哦!” 东风飞扬一脸愤愤不平,纯真无邪的俊美脸颊上充斥着各种同情和义愤填膺。他向来单纯,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懂得隐藏。 “的确,要是照我的脾气,肯定一剑杀了她!”萧涵琴依旧火爆脾气。 颜墨又半真半假的为众人讲述了王妃再西宫和司徒清瑶接对子,还有王府门前神启合欢树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顿时对这个传奇小王妃的好感和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白雪则是无语问苍天。 故事中,他将两人的形象塑造成了绝对鹣鲽情深的一对儿,还颇有那种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绝世深情。 可也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才清楚,两人最初走到一起是因为什么。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深情绝爱,可当事人到现在还未明朗心之归属…… 颜墨讲完故事之后,便颇有深意的瞧着白雪,不时体贴的帮她挑些喜欢吃的东西,偶尔笑的有些隐忍,有些促狭。 反观龙灵渊,虽然坐在白雪身边,可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似乎就有些沉闷了,偶尔看着白雪的眼神也变得复杂和挣扎起来。 日暮西山之时,一行人才返回学院,各自休息。 颜墨依旧不动声色的潜了进来,不过似乎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嘴角高高的扬着,坐在白雪的屋中大大方方的喝着茶水。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不走吗?”白雪不咸不淡的瞪了他一眼。 “目的?什么目的,本王不知道。” “我的身份对于某些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你故意间接的演了这么一出鹣鲽情深的戏码,不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吗?” “爱妃果然聪慧。” 颜墨促狭一笑,“你说,你这位‘龙大哥’知道你已经是本王的妃子了,还敢不敢对你动什么歪心思?” “我怎么听得这话里有些酸味呢!”白雪咯咯一笑,“王爷没闻到吗?” “什么酸味?本王……”颜墨故意拖长了尾音,趁其不备一把便将白雪圈入怀中,深深的嗅了嗅她的香味,满脸陶醉。 “本王只闻到爱妃身上的香味!” 他的话语有些轻佻,眼神却专注的落在了白雪的脸上,一路向下,终于定格在了娇艳欲滴的唇瓣上。 毫不犹豫低头,覆上自己性感的薄唇。 怎么回事,这家伙,吻自己这是上瘾了吗? 动不动就这样轻薄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白雪正待发怒,他却已经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边,伸出手指轻轻的抚过她娇软的唇,霸道无比的命令道。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唇,也只能属于我!” “你要走了?” “没有确保你的安全,我暂时不会走,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一下,晚上回来。” 低头在她额上一吻,修长的身影便迅速从窗口中消失了。 “你要小心。”她低声呢喃道。 深夜里,感觉到床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嗅到那股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檀香味,她便抱着他的胳膊当枕头,继续大睡。 竞技赛的第三日很快到来!八个人的决赛开始。 白雪得到消息,柳璃大师已经赶来了学院,并且会观看决赛。 最终的第一名可以得到学院的奖励,还可以得到大师的指点。 这无疑是让所有水系学员疯狂的条件,可惜,名额只有一个。 第二名第三名也会有些小小的奖励,可就无法见到柳璃了。 另外,那个司徒琰赤也应邀来到了学院,白雪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眼神狠戾的中年男人。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发挥,按规矩,八个人全部上台之后,依旧是最后倒下的第一! 这样的规则,可谓空间极大,自由发挥。 八人虽然相识,可抱着尊重彼此的念头,也都用尽了全力相互对战。 古云苍萧这四人的实力现在已经到了五阶中段,实力对等,畅快淋漓对战了一番之后,被白雪很轻易很客气的都给送下了台。 东方飞扬自不用说,本就没什么好胜心,走个过场之后也就跟着四人跳下台。 白雪依旧没动,独孤城和龙灵渊已经真真正正的对战起来! 一个剑术精湛,武技强悍,一个玄术灵通,身姿飘逸,一时间,也是打得难分难解,不相伯仲! 不过,白雪还是看的出来,龙灵渊是隐藏了实力,有所保留的。 半个时辰之后,单凭武技对战水系的阿城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很干脆的认败下台成为第三名。 而白雪开始真正的成为了龙灵渊的对手。 “龙大哥,拿出你的实力来!” “好!”龙灵渊轻轻点头,“一定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两人的掌势就向着对方冲去,台上水波浩淼,声势骇人!两股浪潮谁也不服谁彼此推拒对抗着,一刻不停。 而白雪早已经捏起一柄冰剑,与龙灵渊近身决斗起来。 她的身体娇小,却很轻盈,身子飘逸,忽近忽远,鬼魅不定,手中的冰剑寒光四射,在阳光下折射异样的彩光。 龙灵渊也是手持冰剑,两人的身影在套上不断的碰撞,分开,格挡,招架,一招式变化极快,普通人几乎都看不清楚,招一式都是惊险万分,绝无藏私! 分开之后,白雪心知剑术方面自己似乎无法完全压制龙大哥,便小手一招,一条水龙汇聚而成,龙目睁开的瞬间,便呼啸着朝着龙灵渊狠狠撞去! 龙灵渊横剑而立,待得水龙硕大的龙头狠狠装来,迅速扬掌抵住,被水龙的这一强大冲击逼退了十几步方才堪堪止住! 而从他的掌心开始,水龙从头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结冰,一条冰龙盘旋着结在了半空中,煞是好看夺目! “龙大哥果然厉害!小心了!” 白雪娇喝一声,足尖轻点飞身而起落在冰龙背上,似乎还能听见水龙被困其中不甘的低吼声。 小手一掌拍下,冰龙瞬间碎裂,分崩离析,无数尖利的冰棱箭雨一般嗖嗖嗖的激射向龙灵渊。 后者并不着急,挥手布下一道厚厚的冰壁抵在身前,冰冰相撞,噼里啪啦碎裂的撞击声响不绝于耳,清脆动人。 冰冷攻击了一小会,冰壁便咔嚓一声,裂缝产生,继而快速分化,碎裂开来,无数的的冰块转眼间袭至龙灵渊身前。 他却不急不慌,冰剑在手中灵活蛇舞,上下翻飞,飞到近前的冰块无一不被他击飞劈碎! 地面上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碎冰,白雪眼眸含笑,双掌一抓一抬,无数碎冰便从地上飞舞起来,绕着龙灵渊不断旋转。 龙灵渊尝试破开,连连劈出了十三剑,却总是刚破开一道小口还来不及冲出去,裂口便会被后来飞上的碎冰挡住,固若金汤。 “龙大哥,只是防守的话,你可赢不了我哦。” 龙灵渊温和一笑,神色郑重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从优雅温和瞬间变得强势凌厉。 “小心了!”他还不忘担心的提醒一声。 “出招!”白雪的话语饱含着强大的自信,带着一丝轻狂。 冰壁中困住的龙灵渊突然就那么直直的拍出了一掌,然后,围绕着他所有碎冰都在瞬间凝成一块停了下来,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一剑劈开冰壁,他从容走出冻结的那一方天地,脸上带着飞扬的神采,唇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白雪很快便注意到冻结的范围从他的脚下一寸寸一缕缕的往前传递着,直至到了自己的身前,她迅速聚力,重重踏出一脚。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丈宽的竞技台便被冻结成了冰的世界。 台面全是厚厚的冰层,台上挂着无数冻结的碎冰,而偏偏只有白雪脚下的那一块,依旧是本来的地面。 “冻结了这么多,龙大哥一定很累了。”她调皮的眨了眨眼,唇角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龙灵渊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细流利箭一般从冰层下破冰而出,像绳索一般眨眼间便缠绕上了自己的身体。 一圈又一圈,很快,自己的身体就被十几道细细的冰棱困住,定在了那里。 她一跃而起落在他的身侧,在他用尽全力睁开冰束缚的一瞬间,抬起手中冰剑直至他的咽喉。 “龙大哥,对不起,我有非胜不可的理由,得罪了。” 她看着他清澈温和的眸子,有些愧疚的歉然。 龙灵渊摇了摇头,唇角牵出一丝温溺的笑意,“不必道歉,能帮到你,很好。” 龙灵渊落败,白雪毫无疑问的成为了第一名! 没有人怀疑她和龙灵渊的实力!能在这种大热天里瞬间冰封十几丈的竞技台,还能坚持那么久,所有的学员都已经相当的震撼了。 白雪得到了奖励,一块七阶的兽晶石,显然已经是价值不菲,不知惹得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最终,她如愿在院长的小院里见到了水系大师柳璃。 当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那块破碎的羊脂玉佩时,柳璃终于确认了她的身份。 “你能活着,真是让人意外。” 柳璃这家伙的性子果然乖僻,脸色一直古板,看不出悲喜,说话也是无喜无悲,除了脸还帅气些看得过去。 “剑仙大人柳谨呢?还有我大哥三哥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第108章 真相 白雪满含期待,热切焦急,颤抖着唇急忙的发问。 柳璃突然脸色更寒了些,更是重重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雪见他神情如此,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颗本就忐忑的心,此刻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死了!” 半天,柳璃才冰凉冒出两个字来。 白雪心中顿时一沉,双眼无神,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回椅子上。 “谁……谁死……了?” 她满眼悲凉凄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却仍是倔强的咬着唇,忍住心中巨大的悲愤,极为小心的问道。 柳璃郑重的看了她一眼,方才冷淡的启唇。 “苏无尘,死了。苏倾尘,被人带走了。柳谨那家伙……死了!” 仿佛突然被一个响雷劈中,心脏好像突然被一只带刺的手掌攥紧,痛的快要窒息…… 自己的世界,好像在那一瞬间便整个崩塌了…… 心心念念牵挂着的两位哥哥,两位挚爱的亲人,竟然就一个死,一个下落不明……竟然会落得如此悲凉的下场啊! 泪水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心中的酸涩和痛苦终是无法压抑的住,她还是无力无法抑制的瘫倒在了椅子上,环住自己的双膝,埋头,低低的哭了出来。 她像是一只遭人遗弃的小兽,绝望而悲愤…… 事先想过了千万种可能,事发时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没有想要中的那么坚强! “是谁……谁杀了大哥和柳谨……” 哭了一会之后,她终于颤抖着扬起垂泪的小脸,强忍着满眶的泪水,咬牙切齿的问道。 拳头已经紧握,骨节已经发白,指甲已经嵌入了肉里,唇瓣溢出了血丝……她不知道。 “告诉你也没用!”柳璃淡扫过她,“就算是我,现在也没办法替他报仇!” “哼!”白雪一把抹去眼角的泪痕,冷笑一声,却是刺耳的嘲讽。 “我知道你觉得我弱小,觉得我要报仇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可是,现在没用,不代表三年后没用。 三年后没用,不代表十年后没用!就算十年不够,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告诉你,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哥哥和柳谨大师,还有我苏府六百多条性命的仇怨,我自己会一力承担! 你只需告诉我对方是谁即可!至于我怎么做能否做到,就不劳烦你操心!” 柳璃脸色不善,被一个十一岁的丫头这样呵斥嘲讽,自然感觉愤怒! 可他还是再次郑重打量了白雪一番之后,眼中便有了一丝赞赏之色,口气也没有先前的那么冷漠。 “苏府遭诬陷一事……” “这个我自己已经查清楚了!” 白雪丝毫不惧大师的威严打断他的话语,神色冷厉,目光凌厉如刀,隐隐有一股嗜血的杀机。 “终有一天,我会提着颜虹的脑袋为我苏府祭奠!至于其中牵扯到哪些官员哪些人,我比你清楚,而且,我早已经有部署了。” 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女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杀机,柳璃眼眸终于有了些亮色。 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女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杀机,柳璃眼眸终于有了些亮色。 “苏五小姐,果然如同大哥所说,很是非凡!” “我尊敬剑仙大人,敬爱他,到底仇人是谁!” “如果我说,其实世间并非只有一个神启大陆,你相信吗?”柳璃说出了这样一句惊人之语。 白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略一沉思,沉声道,“你的意思是,那人是在神启大陆以外的世界或是异空间里?” 身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人,对异空间异界一说并不难接受。 再说,她似乎在碟谷的一些古籍中读到过半点蛛丝马迹。 柳璃这下子不淡定了,立刻站起身子,神情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你听说过另一个空间里的神风大陆?” “神风大陆?”白雪冷笑,挑起眉尖,“现在知道了。怎么去?” “除非有五个大师级别的玄术师同时将灵力注入通道口的五行阵。” “这个似乎并不难做到!” “丫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可曾知道,神启大陆,又称放逐之地!” “就是说,神风大陆才是真正的根基,而到神启大陆来的,都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各个家族放逐的?” “你很聪明。可是人各为其主,各有所图,想要集齐五位能够信任的大师帮助打开通道口本就不易。 而且,这是放逐之地,又怎么能够容忍随意出入?更别说到了那神风大陆可能会遭到原来家族的惩罚……” “听起来是这样。”白雪站起身子,目光冷厉却坚毅无比,“总会有机会和办法的。仇人姓甚名谁,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柳璃难得露出一丝无奈,摇头。 “的确不甚清楚,只知道,带走倾尘的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而杀了柳谨和无尘的,却是南宫家的人! 你大哥无尘三年前便于南宫家的大小姐相恋,私定终生,并且育有一子! 这位大小姐叫南宫菱儿,是从神风大陆逃婚,偷偷跟着家族里的长辈跑来神启大陆的。爱上了你大哥之后,怎么也不肯回去。 南宫家的九长老一直反对两人,屡次冲突……所以我怀疑是南宫家的九长老下手杀了无尘和柳谨! 我曾见过守在南宫菱儿身边的那个九长老。只知道,那个男人深不可测,至少到了十阶玄尊之境! 在神启大陆,灵气匮乏,人才凋零,八阶大师已经是神一般让人仰望的存在!而神风大陆则不然! 事实上,每每有些资质不错的人,到了一定时段便会被其家族暗中带回神风大陆栽培。 神风大陆才是真正修炼者的圣地,九阶玄王,十阶玄尊,之上还有十一阶玄圣、十二阶玄皇,玄皇之上还有神玄之境!” 白雪擦去泪痕郑重点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如实相告!我那位大嫂,和我这个两岁的小侄子现在在哪……” “南宫菱儿在你大哥被重伤不治而亡时便随他而去了……那个苦命的孩子……后来也不知所踪……我一直未曾找到……” “大哥的骨肉,我一定会找到的!” 白雪捏了捏拳头,锐利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迸发寒意的杀机,“敢伤害我们苏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柳璃淡扫她一眼,复又在桌边坐下,漠然冷语。 “在你没有变的强大以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我还没有昏到去送死!”白雪口气不善,略一思虑才问道,“你还没说通道口在哪里?还有,我大哥的骨肉在哪里失散,有何特征辨认!” “通道口就在冰雪国,冰雪峰中!那孩子,颈上也系着一块残缺的玉佩。听柳谨那家伙说过,他的右脚上有一块椭圆形的红色胎记。” “我知道了。”白雪调整好情绪,镇定下来看向柳璃,欠身一礼,淡淡疏离,却又坚决无比。 “剑仙大人是因为牵扯上了我们苏家才遭此横祸,只要我苏雪舞活着,就一定会想法设法手刃仇人报此大仇,以慰他在天之灵!” 柳璃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少年,终是没有言语。 白雪沉沉的走出几步,只觉得胸中有一股难言的沉闷和戾气难以发泄,让人心情淤塞,压抑的难受。 “哼,西山匪巢!夜厉风应该带着他的人就在那里。既然他迟迟不肯回夜阑国偏要当土匪,本小姐现在心情不爽,这就去端了匪巢为民除害!” 已经一米多长的小白驮起白雪,白色的身影风驰电掣一般冲了出去。 一人一宠外加一只口袋里昏昏欲睡的小不点就这么来到了西山。 白天,山中的林荫小道有人警惕的来回值守,现在动手很容易打草惊蛇,白雪索性躺在隐蔽的地方,头枕着小白柔软的身体假寐调息起来。 入夜,一只浑身雪白的可爱大狗狗突然出现在了山路上。 漆黑的夜里,这样一只神异的灵兽分外的惹人注目。 守卫山寨的两个侍卫立刻被吸引了目光。 两人却没有动,左等右等了一会,见没有任何异动,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见这灵兽分外温顺,两人便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起他来。 “阿武,你说这是普通的狗吗?” “怎么可能,这只灵兽如此不凡,看起来还很有灵性,若是能收为我的灵宠……” “喂喂,是我们两一起发现的,凭什么是你的灵宠!” “怎么你还打算跟我抢……” 后者话还没说完,颈上一凉,一股血箭便喷涌而出,侍卫圆睁着双目,身子软软倒地。 那叫阿武的侍卫还没来及发出一声惊呼,后心便已被毫无预警的刺穿。 一袭白裙的小小人影利落的拔出自己那柄漆黑如墨的匕首,抖手甩掉血花,催生两根树藤将那尸体拉近了树丛中隐藏,仍旧继续往前。 沿着山道往上走了一会,再次遇到了六人。 不过,依照服饰推断,前两个三阶的可能是夜厉风的侍卫,这六个五大三粗的衣着粗俗的汉子定然是真正的土匪了。 白雪眸中的寒芒一闪而逝,心念一动,山道两旁的树木中便伸出了无数根刺藤,瞬间将六人的咽喉束缚,绞死,尸体拖入了林中。 “王五,该换班了,殿下吩咐,这几天一定要提高警惕。听见了吗?” 一个粗犷的男声远远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醒目。 然而,半晌却没有声音回应他。 男子似有些迟疑,走近了些,手中的火把四处照了照,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 “王五,王五!一群王八蛋,叫你们守着山道都跑到哪里去了?莫不是等不及自己下山找女人去了?” 白雪厌恶的皱眉,火把下找出的面色极其粗鄙丑恶,当下轻点脚尖,无声无息的掠起落在那人背后,直接将他抹了脖子。 藏了尸体,灭了火把,她已经逼近山寨的大门。 门口有四个土匪,两个侍卫,举着火把来回巡视走动着。 白雪注意到,这两个侍卫的实力已经有了四阶,实力也算不错。 而四个土匪都是三阶,不足为惧。 杀了他们不难,只是,她要将他们一瞬间全部杀死,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免得惊动里面的人。 略一沉思,便动了些小心思。 “汪汪!汪汪!” 突然传来的狗吠声,让守门的六人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第109章 竟然是她 那两个侍卫立刻指挥到,“你们四个,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深更半夜,西山怎么会有狗叫!” 四个土匪显然有些胆怯,但是似乎又忌惮两人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迟疑了一会,四人聚在一起,手中握着大刀,一步步挪向声音的来处。 过了一会儿之后,狗叫声没有了,四人也再没有了声息。 两个侍卫终于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头,脸上同时现出凝重之色,一人持着武器守在门口,一人转身便往门里跑去。 “留下!”白雪冷笑,人已飞掠而起,一条绿色的长鞭凌空席卷而来。 径直将那要赶回去报信的人心脏刺穿,卷起,抛出,尸体落入了树丛中往山下滚去。 另一人反应过来时刚要尖叫,小白猛地扑去直取那人脖颈,咔嚓一声,血液四溅,那人脖子一歪,便被强壮的小白咬着脖子甩了出去。 白雪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白,一人一宠没有走大门,反而利用树藤从山寨的高墙里翻了进去,无声无息的落在了院中。 远中此刻还亮着灯火,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土匪聚在一起说着粗俗不堪的荤段子,不堪入耳。 旁边的一栋房子里,不断传出女子惊恐的呼喊声求救声,还有谩骂声,衣物撕裂声,最后……就变成了男人丑恶的淫笑,以及女子撕心裂肺,绝望悲戚的哭声。“贱女人!老子要你是你的荣幸,还敢哭!再哭老子划花了你的脸!” 一个尖锐沙哑的男声,说不出的刺耳招人憎恶。 院中的土匪们纷纷大笑,“老大就是猛啊,这都进去好大一会儿了,还那么强!” 立刻有人附和着道,“是啊是啊,这一次掳来的女人中可是有几个漂亮的呢,那小脸呦,嫩的都能掐出水来……想想都……” “急什么!老大开了苞之后玩腻了就会赏给我们了,到时候随便你怎么玩!” “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白雪恶心欲呕,暗暗决定,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顺着墙根的阴影藏好,小心的取出了一瓶药剂,不动声色的伸出两指,引出药水借着昏暗的夜色滴入了土匪们的酒坛中。 不消一会儿,四个土匪纷纷倒地毒发身亡,再无声息。 白雪悄悄的摸到了房门口,捅破窗纸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 这一眼,直欲作呕! 一个肥胖臃肿的身子白花花赤条条的倒在那张大床上,满面丑恶狰狞,淫笑放荡,身子不断的蠕动着。 身下,一个娇弱的女子被他折腾的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似乎已经麻木! 那男子终于低吼一声,死狗一般伏在女子身上大声喘息不动之时,白雪迅速推门进入直奔床前。 手起刀落,刺穿了土匪头子心脏,鲜血喷涌,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房中,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欢好过后特殊的气味,直让人不断干呕,白雪皱眉,一脚踢开男子肥胖的身躯,拉起身下的女子晃了晃。 “不要叫,我是来救你除掉土匪的!如果还想活,就赶紧逃!” 说完便丢下她转身出门离去! “等等……” 女子仿佛突然有了神智,挣扎着直起上身,扑通一声从床上跌下跪倒在地,低声哀求道。 “女侠,求你救救我妹妹,隔壁的那间房子里还有十多个同我和妹妹一样被掳来的清白女子……” 扫过女子身上的淤青和惨不忍睹的下身,白雪呼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穿好衣服,跟我来!” 女子惊喜的抬头,眸中的泪水在打转,却立刻爬起来,胡乱了拾起自己凌乱的衣衫裹在了身上,跟在白雪身后小心的出了房门。 看到院中倒了一地的口鼻溢血的土匪,吓得脸色发青,却仍是隐忍着,咬唇,推门进入隔壁的房间。 “你们快走!”白雪解开所有人的束缚,淡扫过一眼蜷缩在角落里流泪的十几个年轻女子,微叹一声。 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柔声道,“不用怕,千万别出声。门外的土匪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只要出了门,便安全了。” 十几个女子慌忙的起身磕头拜谢,一个拉起一个,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去。 “秋铭谢谢女侠仗义相救!” 那个女子躬身拜谢之后,抹了抹泪小声道,“这是前院里,前院里的土匪看来都不是女侠的对手!可是……听那土匪头说……后院里有几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女侠小心!” 白雪点了点头,这女子倒是心细善良,可是却被……哎,可惜了。“走!” 女子这才匆忙起身,踉踉跄跄的追着姐妹们的身影离去。 白雪眼见十几名女子都出了山寨大门,这才冷笑一声,眸中寒芒一闪而过。 控制着那些酒水落在了屋中各处,而后直接点燃了一把火!这种丑恶污浊的地方,烧掉都不为过! 火势熊熊,火焰冲天,很快,后院里便有九条人影窜了过来,站在院中看着房屋的火势,神色各异。 “这里怎么会突然着火?一定是有蹊跷!”有人开口说道。 “那要不要赶快通知殿下?” “你敢你去!殿下的好事谁敢打搅?” “那……我还是不去了……” 简短的几句话白雪却已经得知了某些事情,立即不动声色的潜入了后院。 感应到其中一间房屋中有人,悄悄靠近了些。 捅破窗纸一看,白雪暗道晦气!怎么今天在哪里都能看到一幕活春宫! 床榻上,夜厉风正跟一名窈窕纤丽的女子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白雪只觉得污了眼,恨不得现在就去洗洗眼睛洗个澡才觉得清爽。 那女子转身的瞬间,两人的身体俱是一阵剧烈的颤动,女子脸上放荡**的表情还是没能逃过白雪的眼睛。 那女子,竟然是司徒清瑶! 看来,她并没有离开龙羽国,反而勾搭上夜厉风。 白雪不难猜到这个女人用自己的**怎么的勾引和诱惑夜厉风,挑拨这个愚昧的厉风殿下对自己出手! 不过,上次服下混元丹,看来她真是受了不少的伤害!原来已经四阶的玄术竟然已经跌落到一阶入门……。 这女人,肯定是被自己气疯了! 纤纤玉指弹出,一个细小的管子便落入了屋中,发出极为细微的一声轻响。 不知是那夜厉风太过‘精疲力竭’还是太过信任自己的那帮随从了,竟然根本没有发现。 一股淡青色的烟雾徐徐升起,床榻上的两人很快死猪般沉睡了过去。 白雪翻窗进入,目光落床榻外侧的夜厉风身上,最后,毫不留情刺穿了他的脖子,取走性命。 刚拔出匕首正欲刺向司徒清瑶,一股罡风突如其来,她的身子不得不侧翻移位避开攻击。 匕首的尖端却在过程中无意从沉睡的司徒清瑶脸上划过,连她自己慌乱中都未曾注意。 “竟然杀害殿下,找死!”来人爆喝一声,怒火上涌,翻手就是一掌,劲啸无比,耳边虎虎生风。 白雪一掌劈开木门,跳到后院。 心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七阶下段的水系高手了,当下全神贯注,专注迎敌。 “有这么一位淫逸骄奢蠢头蠢脑的殿下,我就猜到这属下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雪挑眉看了看不远处一袭青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满脸嫌恶。 不得不说,这个中年男人太丑太瘦,浑身就好像只剩下皮包骨。 五官有些狰狞的恐怖,还有两道疤痕,相貌实在不敢恭维。 “贱人,纳命来!” 男子被白雪这一通讽刺气急,立时涌动漫天水流,化作无数利箭纷纷向着白雪激射而去。 “哼,七阶又如何!”她高傲的看着他,一脸的桀骜不驯,脚下的树藤将她托起。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中年男人,仿若睥睨天下的女王一般,君临大地,气场十足。 中年男子脸色变了又变,却终究冷了下去,“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能奈我何?” “一试便知!”她狂妄大笑,手持冰剑,脸色陡寒。 “今日,你,必死!” 话音刚落,人已化作一道长虹冲了出去! 她的身体被一道淡绿色和一道乳白色的结界护在其中,整个人仿若流星一般,从万千冰箭的攻击中,冲破一切阻挡,急袭而来! 但凡冲撞到她周身的冰箭,都仿佛遇到了精铁撞击一般,咔嚓碎裂,啪啦坠落。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没想到眼前的少女竟然有风木双系的力量可以防御住自己的攻击,而且身姿灵动敏捷,一看就是武技不凡。 思及自己身体相对较弱,当下咬紧牙关,加强了冰箭攻击的力道和密度,还连连往身前布下了厚厚一层冰障保护自己! 白雪冷笑,俯冲而下的过程中,意念一动,无数草叶树藤便催生出来,不动声色的去缠绕中年男人的腿脚。 而自己在快要冲击到冰障前面时,已经借助空中升起的一根粗藤借力一跃,灵巧后翻稳稳落在了中年男子身后。 手中冰剑同一瞬间向前刺向男子胸口! 中年男子不料她会借力改变方向,大惊,低头一看,腿脚已经无法动弹! 面色瞬间一把,却在危急关头临乱反应,两掌慌忙推拒而出护在胸前。 白雪手中的冰剑与中年男子的双手很快被冻结一处,冻结的范围一中年男子的双掌为中心快速蔓延,白雪果断弃剑跃上半空,一根树藤立刻稳住她的身子,凌空而立。 看着满地冻成一片的凌乱草木树藤,中年男子险而又险的救回自己一命,长吁一声微微露笑,正待下一步动作,然而,却马上笑不出来了。 从院中的大树上伸出来的一跟树藤无声无息的凌空生长了过来,就在他发现危机的一瞬间,闪电般的缠绕上了他的脖颈! “哼,现在知道鹿死谁手了!” 白雪冷笑,手掌猛然攥紧,一抓,树藤便缠住男人的脖子,将他带上了半空,越圈越紧。 中年男子不断的挣扎着,双腿乱踢,脸色越发涨红…… “放开师傅!” 前院的九条人影很快折返回来,看见这诡异的一幕,立时双目赤红,齐齐怒喝! “有本事,自己来救,别站在那里说大话!” 白雪嘴上讥讽嘲笑着,却丝毫没有放松,小手一挥,地上冻结一片的冰凌瞬间碎裂迸溅,无数冰棱碎块悬浮在半空中。 在那小手一挥之后,以千军万马之势,铺天盖地向着九条人影袭去。 第110章 濒临死亡 反应慢的两人已在瞬间被冰棱洞穿了身体,鲜血如注。 剩下的几人或是挥剑格挡,或是快速移位躲闪避开,实力的确发挥到了极限。 而这碎冰的确太多太过密集,几人普遍在三四阶,根本不是白雪这水系破入六阶下段小变态的对手,一个个狼狈不堪,手忙脚乱。 “不陪你们玩了!” 感觉到院内似乎在没有什么人存在,白雪立即挥手,撤去树藤,将中年男子的尸首抛落地面。 同时,无数冰剑狂乱了一般漫天激舞,剩下的几条人影没费多少力气便被刺死! 大火再次从后院燃烧起来。 白雪突然有所察觉一般猛然回头,便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女人。 “女人……”白雪低喃到,猛地抬眸,瞬间便已双目寒光四射。 “司徒清瑶,司徒琰赤!” 她想也不想,跟着黑影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徒清瑶这个恶毒的女人不死,她绝不会安心!绝对,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太子府中,颜墨与龙灵渊正火花四射的对峙着寸步不让时,几个人影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白雪不见了!”云怜烟喘着气叫道。 此言一出,厅中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同时怔住,而后第一时间纵身奔到怜烟身旁,同时沉声问道。 “说清楚,怎么回事!” 一样的话语,一样低沉的语气,一样迫人的威压和强势,怜烟一愣,脊背有些发凉,慌忙推了推身旁的涵琴。 萧函琴抵着两人迫人的威压靠近了些,快速解释道。 “今天复赛结束以后,白雪留下去见柳璃大师了。可是现在天色都晚了,飞扬一直在院中都没有等到白雪回来! 就连小白也跟着不见了!我们去院长那里询问才知道,白雪中午时便离开了学院至今未归,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一旁的古冷寒扶着云怜烟,连忙补充道,“学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白雪和小白的身影。” “小雪雪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这么晚了,她会到哪里去呢?”苍幻白焦急的不停走来走去。 “龙大哥,我们想请你派人一起去找白雪,我们担心……。担心她出什么事。” 东方飞扬皱眉秀眉,纯净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柳璃……”颜墨低喃一声,眉宇间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郁,“她肯定是从柳璃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龙灵渊冷冷的扫过他一眼,急促高声下令,“来人,带三千护卫,马上随本王出去寻人!” “遵命,殿下!” 一直沉默寡言的独孤城突然沉声道,“白雪会不会……。独自一人去西山匪巢了?”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短暂的安静下来。 颜墨第一个飞掠了出去,扬手唤出一只巨雕,人已落在了雕背上直往西山飞去! 龙灵渊骑上骏马带着众人紧随其后追去。 剩下的七人俱是召唤出自己的灵宠先行一步,三千护卫军随后赶来! 白雪跟着那个迅疾的巨雕一直到了西山绝顶。 山顶是一片开阔地,北面山崖下,则是一望无际的海水,夜色中,幽深的可怖。 “司徒琰赤大师引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海?” 白雪自顾自的开口问道,目光却打量着四处黑漆漆的树林,随时防备着他的出手。 “果真是个伶俐的丫头,资质不凡,小小年纪双系玄术便能到达六阶,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可惜,却不能为我所用!” 沉沉的男中音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诡异的神秘。 “不能为你所用,所以你就嫉妒我,要杀了我?”白雪笑眯眯的问道。 “你说呢?伤害了我们司徒家的女儿,岂能容你!” 男子声音陡寒,彻骨逼人的杀机仿佛实质化了一般,侵入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白雪没有时间去探究他所谓的伤害是哪种伤害,只是,此刻的确真切的感受到了大师级别的杀气和威压,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慌乱。 面对这样的强敌,她根本没有战胜他的把握。 绝对的实力面前,白雪突然觉得自己一贯的骄傲和自负就被打破,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渺小卑微。 她可以不跟他来这里的,但是她也知道,这个人,不会放过他了。 罢了,放手一搏,拼个鱼死网破,一切,就看天命了。 一股炙热的气息从身后急速袭来,白雪迅速侧身闪过一个大火球,身子飞退出去十几米远,终于看清了司徒琰赤的身形。 略显清瘦的男子,五官还算端正,双目锐利,寒光四射,一袭黑袍,整个人的气息低沉而又压抑。 “大师原来都长得这般模样,实在不敢恭维。” “臭丫头,今天你必死无疑!”司徒琰赤冷哼一声,甩手丢出一连串的火球。 白雪连忙招手撒下一大股水流,那些火球淋了水虽然微微跳跃黯淡了一些,但仍然是艳丽的紫色! 火系玄术师,四阶以下都是黄火,五阶六阶都是红火,七阶八阶却都是紫火。到了十阶成为玄尊,就会变成蓝火,十二阶尊称玄皇之时,就会改变为黑火。 水浇灭不了紫火,白雪知道自己的玄术在这个男人面前起不了多大作用。 足尖连点三下,她不断的变换着身形方位躲避火球的攻击……除了躲避,其他的无能无力! 白雪试着催生木藤助战,谁料,司徒琰赤早已料到一般,迅速在白雪周身三丈外布置了一圈紫火。 紫色的火焰燃烧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那股灼人面门的热度迫使白雪不断流汗,一边被动的躲避攻击中,已经经过大战之后的她体力流失的越发快速,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慢…… 司徒琰赤戏谑的看着她,指尖丢出一个个的火球,以完全悠闲的姿态,似在逗着她玩一般。 白雪的身体终于到达极限,无力倒地,恶狠狠的瞪着他,银牙暗咬。 “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若活着,就一定为你送葬!” “不急!”司徒琰赤闷笑两声,从容的走进火圈里,伸手捏起她尖尖的下颌,指尖在她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感受着独属于少女那中滑嫩细腻的肌肤。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稚嫩的身子。 “俏生生的一个美人胚子……在过几年,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我怎么舍得杀了你?要不然,你考虑考虑跟着我?” 白雪呸的转过头去,被这恶心的话语刺激的直欲呕吐,“要杀便杀!本小姐就算死也不会与禽兽为伍!” 司徒琰赤目光陡寒,脸色阴暗,杀机尽显。单手捏起她的小脸,似要将她捏碎一般狠戾。 “臭丫头,敢骂我?” 白雪忍着脸颊两侧的剧痛,突然展颜一笑,“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是禽兽的。” 司徒琰赤怔了怔,继而大笑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终于想通了?” 白雪没有挣扎着,柔柔的道,“你捏的我好痛,话都说不出来了……” 司徒琰赤自认为这个已经没有体力灵力用尽的小丫头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了,便松开了捏着她小脸的手臂。 白雪自顾自的揉着自己发疼的小脸,哀怨的口吻道,“我是想通了,你看你,这么高大,这么英俊威武,这么厉害,还是大师,肯定很有钱很受人敬仰,我跟着你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徒琰赤有些不相信她这么快的转变接受自己,却也有些惊喜的道,“真的?” “我跟你走,给我点时间接受新的事实就好了。反正我是个孤儿,在哪儿无所谓,只要能吃得好穿得漂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通了便好,你跟我,吃穿自不用说,绝对让你满意。至于我,绝对会好好宠你疼爱你……” 白雪眸中闪过一丝亮色,歪着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当真,你真的会好好待我,不会骗我?我们要说好了,骗我的就是小狗!” 她纯真的眼眸,晶亮清澈,加上粉嫩可爱的精致五官,司徒琰赤也无法不信作为一个孩子的纯真,他点了点头,淫笑着,“我怎么会骗你呢?” “那就好。”她放心了一般拍了拍小胸脯,刚想站起来却又跌倒在地。 她苦着脸,撅着粉嫩可爱的小嘴,“我的脚扭伤了……走不动了……怎么走啊……” 司徒琰赤却是媚笑着靠近白雪,一把捞起她抱在了怀中,还不忘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吃豆腐。 “谢谢你,你真好。”她纯真的笑颜似乎也感染了司徒琰赤,后者咳了一声,淫邪笑道,“当然,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有多‘好’了。” “真的?”她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不相信似的挣扎了一下仰起小脸看着他。 “当然!” “我们去哪里?” “带上树林中藏起来的司徒清瑶,一起回去。” “哦。”她顿悟似的点头,“我刚才不知道你是好人还骂你是禽兽,你不会怪我生我气?”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嘟着小嘴,楚楚可怜。 “怎么会!我最大度了!” “哦,那就好。”她放心似的点点头,朝着他绽放一个灿烂甜美的笑脸。 “其实,我知道,你绝对不是禽兽,你是……” “是什么?”司徒琰赤好奇的问道。 “你是……禽兽不如!” 话未说完,怀中安静的她突然受惊一般弹跳而起,右袖中的匕首蓄尽全力瞬间狠狠往前一送…… 司徒琰赤到底是大师,反应迅速,身子一拧那把匕首便偏离了心脏要害,往右偏移了一些,狠狠刺入,鲜血溢出。 “该死!” 他爆喝一声,几乎在受伤的瞬间便拍出惊天一掌,直接将她整个人丢了出去,紧跟着一股滔天的紫色火焰,向着她稚嫩的身子席卷吞噬而去。 白雪身重大师愤怒中全力一掌,口中鲜血不可抑制的喷出,全身筋脉俱断,心脏震碎,骨头撕裂……再也没有半丝力气,眼看火焰快要吞噬到自己,苦涩的牵了牵唇角,绝望。 就在那一刻,她的脑中浮现出了那张不可一世尊贵却又俊美无邪的脸,那样深邃锐利的眸…… 颜墨,对不起,我要失约了……你等的答案,恐怕再也无法告诉你了…… 第111章 不要失去 她的血液,顺着肌肤滴落,终有一滴滴在了左臂那只红色雕着凤凰的镯子上……血液渗入镯子的瞬间,红光乍现,万千道光芒璀璨,整个绝顶瞬间亮如白昼! 漫天的七彩光芒中,一个稚嫩的鸣叫声响起,一只五彩的漂亮小鸟从白雪口袋中冲了出来毫不迟疑的迎向了那团紫焰……火光正好包住了小鸟的身体,不再攻击和吞噬白雪倒飞出去的身体。 愈来愈盛的七彩霞光中,一只七彩的巨大凤凰在浴火重生! 凌空起舞!所有的紫色火焰犹如养分一般没入了它的身体,化作它的食粮! 七色的羽毛瑞彩千条,真是无与伦比的瑰丽和惊艳! 光芒持续了片刻消失,凤凰闭着的双目瞬间睁开,而后化作一道流星直奔白雪的身体而去。 白雪的身子终于风筝断线一般,跌跌撞撞无法逆转的被这狠戾一掌拍落下山崖! “汪!汪汪!”低沉愤怒的吠声震撼整个崖顶,小白的身影化作一道狂风向着一边看得怔住的司徒琰赤扑去! 獠牙,利爪,犹如上好的神兵利器,无坚不摧,眨眼间就将不备的司徒琰赤浑身上下抓咬的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畜生!看我如何宰了你!” 司徒琰赤捂着自己胸前血流不断的伤口,甩手丢出一连串的火球攻击小白,而小白此刻却仿佛狂化了一般,双眼变成了骇人的墨紫色,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和阴森恐怖。 眼睁睁的看着小白突然从小狗的模样转变暴涨成了一只两米多长,浑身覆着一层墨紫色鳞甲的大怪物,司徒琰赤愣住了。 怪物小白嘶吼着扑向他,疯了一般撕咬他的身体,残忍血腥的咬下他的一只臂膀丢了出去,司徒琰赤终于也陷入疯狂了……他仰天长啸一声,歇斯底里,周身突然爆发出了几张高的紫色火焰……火焰仿佛狰狞的鬼魅的一半,张牙舞爪的向着怪物小白扑去。 小白却一口咬死一个,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仿佛要与他不死不休! 而那些紫色的火焰,却似乎真的无法焚烧它的身体,那层墨紫色的鳞甲,俨然成为了它最好的防御! “白雪!白雪!” 一只巨雕迅疾而至,雕背上快速落下一人,急切而仓促的呼唤着那个让他揪心和牵挂的名字。 “司徒琰赤,你该死!” 男子双目猩红怒吼一声,手中一杆火焰枪带着十二分的力道化作一道红芒刺出,直接贯穿了司徒琰赤的身体! 司徒琰赤惨不忍睹的倒下,火焰尽数散去! 满身鳞甲的怪物却仿似颓然了一般,摇摇晃晃的奔出了几十步,一头朝着崖下的大海扎了下去。 男子一愣,快步跃到崖顶边缘,深不可见的漆黑崖下,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快要模糊不见,身后跟着一个七彩的光团,在后面很远,怪物慢慢退化成了一团小小的白色…… “苏雪舞,我还没听到你的答案,你不能死!” 男子不管不顾,毫不迟疑径直追着下落的人影跳了下去。“白雪!颜墨!”身后,传来了众人的惊呼声! 龙灵渊等人晚来一步,只看到了颜墨的跳崖的一幕! 转身,看到身后已经模糊的不成人形的尸体和到处散落的碎肉和鲜血,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白雪……”龙灵渊双拳紧握,眸中的幽暗一点一点的凝聚。 “命令下去,出动所有人手沿着崖下海域的边缘寻找安南王颜墨和……安南王妃!另外,通知南疆安南王府这个消息,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遵命,殿下!”侍卫们纷纷出动,七人却站在崖顶,久久不愿离开。 遇到了下山慌忙逃命的十几位少女之后,没过多久,众人已经大概明白了真相。 白雪,竟然以一己之力,端掉了整个西山匪巢,其中包括七阶强者。现在,众人还看到了司徒琰赤大师的尸体! 东方白雪突然就变成了传说中的安南王妃,这是何等的传奇! “没想到,白雪真的是安南王妃……”萧涵琴感慨着,长叹一声。 东方飞扬慌忙摆了摆手,急促又认真的解释道,“你们……你们不要怪白雪……她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知道,知道她心里有很多故事和伤痛,她不想把这些带给我们…… 白雪,白雪她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善良的女孩……她真的是真心和我们交朋友的。 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在我心里,她都是白雪……最独一无二的白雪!是我永远的朋友!” 苍幻白难得正经,肃穆着脸拍了拍他,“飞扬,我们没有怪她这个……只是,她完全可以叫上我们一起的……却独自一人承受……” “她不想连累我们,不想让我们插手这些事情……” 云怜烟眼眶红红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古冷寒环着她柔声安慰着,“不管她是谁,她仍旧像是我的妹妹一样!” 独孤城看了看众人,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相信,她不会死!” 七人俱是沉默,片刻之后,却又齐齐点头。 是啊,白雪,那个古灵精怪活泼调皮的小妹妹,怎么会就这样离开他们呢? 三天后,太子府中,仍是没有任何消息。 龙灵渊已经三天滴水未沾了,一刻不停的带着人马沿着海域四处寻找风尘仆仆,甚至还开船下海巡视了好几趟,却依旧无果。 古云苍萧四大家族将自己能用之人也都派了出去打探寻找。神月国里,依旧不太平。 有人在佣兵会里发了任务悬赏,赏金高达一亿两白银! 而天字一号拍卖行的无情先生也发出消息寻人。 南疆,整个王府一片沉闷,所有人都愁眉不展。 四个丫头并四大护卫几次想要冲出去寻人,却都被老管家荣伯拦了下来。 王爷王妃失踪的消息最终还是散播开来,各股势力开始暗流汹涌。 冷皇后在狠狠打击了颜睿太后一派之后,也将目光适时的投入了南疆。 这个时候,群龙无首,皇后提议让人接管南疆,防止叛乱动摇国之根本也是无可厚非。 她有意安排自己的人去,可这时,偏偏从不理政事的逍王爷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坐镇南疆。 皇帝颜虹不愿皇后势力壮大,又见自己第五子终于‘开窍’,也是乐见,遂应允,朝野上下,无人敢违逆。 第四日,海边一户渔民家里,昏睡了三天三夜的男子终于清醒。 如墨的发斜长的眉,深邃锐利的黑眸,性感的薄唇,精致绝美的五官,尊贵不凡的气势,正是颜墨无疑。 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袭蓝色粗麻衣,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颜墨无法自制的皱眉。 目光很快落在身侧的白雪身上,一阵惊心。 她的脸色好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是那么纤弱的苍白,放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柔软顺滑的发丝有些散乱,长长的睫羽无力的垂下,漂亮的凤眸紧紧抿着,精雕细琢的五官此刻全都不复往日的神采……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颜墨甚至感觉不到一丝呼吸。 心中一紧,仿佛突然被巨石狠狠砸中,难言的压抑和沉闷无可抑制的袭上心头。 一种被挖空的痛苦瞬间充斥了他的心房。 难道,他失去她了? 那个调皮活泼却又强势强狂的女子,那个捣蛋整蛊却又善良仁慈的女子,是那般的水灵灵,怎能,怎能就这样沉睡下去! 他不敢置信的伸手去试她的鼻息,颤抖着……战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心里好疼,好空,好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知如何才能唤醒她……脑子里空白一片,除了她,还是她! 她的眉眼,她的笑脸,她的狡黠,她发怒的样子,她可爱的瘪嘴,她不可一世的轻狂和无畏…… 大手颤抖着抚上她的侧脸,无比轻柔的摩挲起来。 “雪舞,别睡了好吗?起来陪我,就算……就算你要离开王府也好……不要这样沉睡下去……” “本王命令你睁开眼看看我……为什么不醒来?” “你总是这么调皮,这么任性,害我为你担忧……” “你再不起来,我就杀了那四个丫头……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辛辛苦苦收回来的苏家产业一把火全烧了……还有你攒下来的那么多银票……烧了,都烧了……” 颜墨喃喃的说着,回想起跟她的点点滴滴,日日日夜夜,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公子,您醒了。”一个佝偻黑瘦的老妪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热汤,颤颤巍巍的递到了颜墨手上。 颜墨垂眸看了看,却没有动,整个人完全不复往日的气势。 老妪深深的看了一眼颜墨,安慰的道,“公子,节哀,前两天请了先生过来看,这位姑娘已经……” “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死!” 颜墨忽然大声打断了她,却又无力的垂首,“抱歉,老人家……本……我……” “公子,你和姑娘落海了,我从岸边把你们带回来的……昏迷了好几天也没有吃东西,一定饿坏了……我这就帮你准备些吃食……吃完了有力气了,你再把她带回家去,换身得体的衣裳,好好的……葬了。姑娘家要体面,老婆子这里穷酸。” “回家?”颜墨怔了片刻之后,眸中很快升起一抹希冀之色,立刻跑到床边抱起苏雪舞,紧紧的揽到怀中,将自己发上的玉钗留给了老妪,道谢之后迅速往外跑去。 “苏雪舞,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看着怀中的她,颜墨目光坚毅而决然。 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只有几处外伤没有什么大碍,他一边提起轻功极速飞掠向前,一边抓起她的左掌,将自己的灵力试着一点一点灌入她的体内。 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颜墨顿时大喜,更加卖力。 一会儿,白雪的衣袋里爬出一只巴掌大小浑身雪白的小兽。 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却是可爱的紧,一双乌黑的小眼珠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还用它粉红色的小舌头亲昵的不断舔着苏雪舞的小手。 颜墨失望无比!他还以为是苏雪舞有动静了,没想到,是这小家伙。 他也猜到,这家伙可能就是小白! 抛开这些繁琐的念头,继续往白雪体内输送灵力,坚持不懈,直到自己力竭坚持不住了,才停下来休息一阵。 第112章 重生 一个时辰过后,他停在路边暂作调息,苏雪舞仍旧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不言不语,没有呼吸。 而这时,却有些小小的动静发生了。 她的左腕上那只红的璀璨的翡翠镯子突然透发出了一阵红光,而后,一只七彩凤凰的巨大虚影从红光中现出了淡淡的虚影。 “小……小不点?”颜墨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视觉了,可他心中一早也就明白,小不点绝不是凡鸟。 凤凰似乎虚弱无比,挣扎着睁开了凤眼,与颜墨隔空对视着。 “你是主人的夫君?”凤凰首先无力的发问,出口的话语清脆悦耳。 “是。”颜墨点头。 “那好,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说你听,要想救活主人,关键就看你了。” “好,好。”颜墨眼眸一亮,按捺中胸腔里翻滚的激动,惊喜的再次点头。 “我和主人定下的契约不是普通的主仆契约,而是生命共享的神圣契约。 我用凤凰神兽的精血和保住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却也坚持不了三天。 如果三天内你无法带我和主人到通天巨木上去,我们都会死去……若不是吸取到你输入主人体内的灵力我才挣扎着显化出来,这次恐怕真的无望了……” 凤凰说完了这么长一句话,气息越发微弱,神色更加萎靡。身影淡的快要融化在空气里。 颜墨立刻抓紧时间问道,“通天巨木在哪里?” “灵兽山脉最高顶峰,最粗最高的一株古树……带我们去……那里是整个大陆灵气最纯净浓郁的地方…… 只要三日内到达树端吸取天地精气……我会用凤凰一族的涅槃重生……救她……” 凤凰说完,便化作一道虚影慢慢收缩进玉镯中。 “主人的空间手链中……有你用得到的东西……不要耽误,快去……” 凤凰最后一句话说完时,整个虚影已经完全没入了玉镯里,再无声息。 颜墨抓起白雪的右臂上的珍珠手链,注入灵力心念一动,便探查到了十几颗珠子十几个空间中丰富的各种资源。 当下心头一喜,取出两颗珍稀的灵果吃下恢复了力气,想了想,又喂了变成巴掌大小的小白一颗,助它恢复元气。 取了些银两匆忙赶到最近的镇上买了衣物和马匹,他抱着她,一路飞奔往灵兽山。 “苏雪舞,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你活过来!” 轻吻她的额头,马儿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不眠不休,日夜兼程,风餐露宿,马不停蹄。 终于,在第二日的深夜里到达灵兽山。 巴掌大的小白似乎对灵兽分外敏锐,每当有强敌靠近,它便会不安分的叫起来,这也让颜墨能够得以避开危险,节省时间。 爬到那颗最高的山顶上时,颜墨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天色已经逐渐发白,他果断的服下一颗灵果之后,体力恢复,于是试着召唤自己的白雕。 怪不得那日白雕绕着山顶飞旋迟迟不肯靠近,原来是惧怕凤凰的威压,出于天生畏惧神兽的心理。 还好,今日试着召唤了一次之后,没过多久白雕便飞来了。 这颗四人合抱的粗壮古木生的笔直,高耸入云。 颜墨抱着白雪骑着白雕飞起,过了好大好大一会,东方刚刚破晓,才飞到了能看见凤凰那只大号巢穴的地方。 神兽能感应天地灵气,这巢穴所在地也就应该是灵气最佳的位置。 颜墨便将抱着白雪坐在了树杈上,取出一件披风裹着她的身子,一脸的担忧。 她仍是那么苍白,似乎脆弱的就快要化成透明,乘风归去。 认识了这么久,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柔弱的她,心中不可避免的升起无限的保护欲。 他真的,很心疼她。 抱着她,两人第一次安静的欣赏了一个美丽的朝阳。 颜墨能清楚的感觉到浓郁的灵气以那玉镯为中心疯狂的摄入。直到中午时分,自己的倦意一阵阵袭来之际,凤凰终于有了反应。 一个困倦的声音玉镯中懒懒的传了出来。 “将主人放到这里安置好即可,还有小白哥哥,放到我的巢里,那样会让他早日复原。” 颜墨怔了怔,明白这不是幻听之后,便依言将小白送进了凤凰巢穴里,而自己依旧固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 “我不会离开她,我要亲眼看着她醒来。” “好。”凤凰点头,“我会将主人的身体与通天巨木连通,借助植物自然生长的顽强生命力一点一点修复身体唤回她的生机。 再结合我们凤凰一族涅槃重生之术,才能让她和我一样重生。 主人全身俱损脏器全部碎裂,伤势严重的无法想象,人力无可挽救!沉睡的时间可能会很漫长,至于多久连我都无法预测。” “我会等,我会守护着你们。”颜墨坚定不移。 凤凰再无言语,一股红光包裹住了苏雪舞的身体,在她的身体表面形成了薄薄的一层物质,就像茧一般,越来越厚,那苍白的容颜,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没过多久,“茧”便横着结在了树杈上,已经于巨木连接到了一起,就算颜墨不抱着她,她也可以安然的躺在高耸入云的树上。 扭头一看时,小白竟然也被一层茧包围起来陷入沉眠中。 世界放佛陷入了安静,山中空旷而深远,偶尔传来不知名的鸟儿清脆婉转的啼鸣。 清风拂面,阳光微暖,浓郁的灵气在格外让人神清气爽。 倚着她,颜墨盘膝坐下,静心阖目,整个人如同一株古松一动不动,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时间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过去。 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颜墨仍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懒懒的睁开眼睛,温柔的拍了拍那只茧,略带责备的口吻,却是无尽的关怀。 “睡了这么久,还不醒来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语。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颜墨无声的笑笑,脸色极尽的温和宠溺。 “别怕,我一直都在。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这么多天了,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这里守护着她,天气冷了便取出几件衣物包裹起来茧,下雨了撑着伞护着茧,一刻不离,分秒不忘,尽心竭力的守候。 饿了渴了便从摘下来的珍珠手链中取出一颗灵果吞下,便能坚持好几天。 因为太久没有离开山中,他的墨发越发长了,凌乱的披散着也顾不得去琯发。 下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越发的野味十足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静静在这里调息了八十一日,身子浸泡在这浓郁的灵力里,仿佛被圣水洗涤过了一般,越发纯净轻盈,精炼结实。 就连他的玄术,也在终日吸纳纯净的灵气后饱和也不可思议的突破到了七阶下段! 稍稍感应一下便能发觉身体内潜藏着的巨大能量,颜墨对此十分满意。 只是他一直想不通,为何白雪的茧每到月圆之夜便会透发出阵阵强大的气息,还会有璀璨的白光从茧中透发出来,端的是奇异无比。 反观小白的茧,就安静许多,一直没什么动静。 “嗯……” 耳边突然传出来一阵类似于人类的声,颜墨身子一震,确认自己不是幻听之后,立刻不可置信的慌忙低头看向她。 茧中模糊的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贴近了仔细倾听一番之后,颜墨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难掩满面的狂喜之色! 因为他清楚的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他再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属于她的气息! “苏雪舞,苏雪舞!” 颜墨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与欣喜,他揣着惴惴不安的心,轻轻的拍了拍茧,有些语无伦次却是无比温柔的唤道,“是你吗?是你吗?你还好吗?怎么样了……” “咔嚓”一声碎裂的声响过后,颜墨清晰的看到茧层的表面开始裂缝。 而后,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分裂开来,露出了一张精致无双的脸庞。 细长的柳眉仿若远山含黛,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睁开,小巧的琼鼻,粉色的薄唇,完美而精致。 朝阳投射在她苍白的皮肤上,她的柔弱和惊人的白皙越发惊心动魄的惹人怜惜。 颜墨心疼的伸手抚上她尖削的下颌,摩挲着那清瘦的脸庞,心中涌出一阵阵强烈的感动和感激。 太好了,她还活着!她还活在自己眼前! 还有什么能比守着自己心爱的人醒来更加的让人满足? 就在他心思飘渺的时候,她已经柔弱的睁开了眼睛…… 漂亮的凤眸不复往日的灵动的神采,却依旧那般柔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分毫。 乌黑纯净的眸子似乎带着一些茫然和疑惑,她定定的注视着眼前凝望着自己激动到无法自制的男子。 终于,皱了皱秀眉,歪着头,柔柔的问道。 “你是谁?” 颜墨身子陡然僵住。 世界仿似瞬间陷入了沉寂,他的一颗心在一直往下沉沦…… 远处走兽踩在枯枝的声音清晰入耳,鸟儿的啼鸣也变得不再婉转悦耳…… 他的世界,似乎就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永世的黑暗。 看到颜墨的绝望和悲痛,她忽然勾了勾唇,飞扬的眉梢神采乍现,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咯咯……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颜墨深吸口气,努力的收回自己无法言喻的沉重心情,尽量用轻柔的语气问道,“你记得我是谁吗?” “瞧瞧你,胡子拉碴的,这幅样子好丑!”她慵懒的抬眸打量了上下审视了一番,如此评价。 颜墨悻悻的扶额,“太久没有梳洗……而已。”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直起上半身看了看他,突然就那样扑进他的怀里,小手顺势勾上他的脖子,小嘴也主动火热的贴上了他的唇。 颜墨已经愣住,脑中在这一瞬间已经混乱不堪,思绪全无。 不待他反应过来,她却在轻轻一吻之后已经离开了他的唇瓣,附在他的耳边。 感觉到娇软的小嘴离开了自己的唇,一股怅然若失的失落充斥了内心。 却在这时,一个娇软却又堪比天籁动听的声音清晰传入了耳中。 “颜墨,我爱你……” 她放开了他,与他四目相对,明眸皓齿,眉眼含笑。 颜墨足足怔了三秒! 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神色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是开心,是欣喜,是激动,几感慨,是无奈,是宠溺……或者,是,爱。 第113章 真情 “小东西,你耍我!”他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人却已经朝她扑了过去。 软玉温香,抱了满怀。 只是,咔嚓声响不绝于耳,她脚下的一层茧壳终于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四分五裂! 紧紧相拥两人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树下坠下! “放开我!”她不安分的挣扎着。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永远……永远……” 他不管,不顾,就那么霸道的压上了她娇软的唇,狠狠的,带着掠夺和惩罚性质的吻了下去。 “唔……快放开,要……要摔死了……”被他突如其来的狼吻吓得手足无措,她含糊不清的挣扎! 他邪魅一笑,“死又如何?我还是不愿与你分开!” 低头,他不自觉的加深了这个吻,趁她慌乱之际,轻易的便撬开了贝齿,攻城略地,大肆品尝着其中的美味。 两条灵舌生涩而热烈的纠缠着……他以及其霸道的姿势,双手紧紧箍着她的纤腰一刻也不肯放松。 生怕,这一撒手,她又会难以琢磨无法留在自己身边……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便不可抑制的愤怒,手下的力道也随之加大。 那般的用力和霸道,仿似,他要将她生生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和血……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时有树枝划过自己的身体。 怀中的娇人儿有些窒息,腰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感觉到清晰的痛楚。 似乎痛楚终于将迷乱的她唤回了神智,立刻尽力凝神收心,手指轻轻一勾,十几道树藤瞬间缠绕过来两人,又下坠了一会,速度减缓,才终于拉住了两人,慢慢的仍旧往树上送去。 他终于恋恋不舍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被自己肆意掠夺变得红肿的唇,立刻便又心疼自责起来。 “颜墨啊颜墨,我好不容易重生,这刚醒来差点就被你又害的摔死了。”她愤愤不平的埋怨着。 “呃……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他很狡猾的转移了话题。 给他一个大白眼,半晌,她才幽幽的道。 “枯木尚可逢春,生命的顽强岂是人所能预料?再说,还有凤凰与我共享生命,哪能那么容易死?” 对上他担忧的眼神,她主动往他胸前靠了靠,柔声安慰。 “放心,震碎的筋脉骨骼脏器都复原了,只是身子尚且有些虚弱,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之后,便无大碍。” “那就好!”颜墨长吁一口气,看到这小东西主动近自己怀里,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颜墨心情大好的说道,“回去后我要好好的帮你调养身体,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没好气的打断他,她撇了撇嘴,一脸不悦。“打住,你以为养猪呢。” “一样,一样!”颜墨显然想起了刚才那个缠绵火热的吻,心情大好,简直桃花朵朵开。 “喂,”她低低唤了一声。 “我在,一直都在。”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琼鼻,“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可以为了我跳崖?”她有些迟疑的问道。 “笨蛋!”颜墨屈指敲了她一下,“你说呢?” “我要听你说!”她固执的看着他,用眼神逼视。 对上那样执着的目光,颜墨略略思索,点头。她立刻做出倾听的乖巧模样。 “只是,不想失去你……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就算是生气,斗嘴,吵架也好,只要能看着你,感受到你的存在…… 。陪着你,不让你孤单。想要保护你,照顾你,不让任何男人有机可乘……苏雪舞,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爱上你!但,我真的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况且,你还欠我一个答案,我一直,一直在等。” 他殷切的看着她,有些期待,有些惶恐,若不是此刻在他的怀中能感受到身体轻微的紧张和手心里的汗水,她也不会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紧张这个答案,如此的……在乎她! 是啊,一个男人,能毫不犹豫为了你跳崖不顾生死,这样决绝毅然的深情,试问天下真的能有几人做到? 苏雪舞,你真的该知足了啊!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眼泪鼻涕统统抹在了颜墨胸前的衣襟上,这让后者哭笑不得,无奈不已。 “颜墨,你还没向我表白呢。” 颜墨诧异的问道,“表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向你心爱的人说出你对她的爱,让她感受到你对她的情意……” 颜墨想了想,最后只平静的说了八个字。 “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天涯海角,矢志不渝?”她低喃着这八个重若千钧的字,忽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眼中都笑出了泪。 颜墨慌了神,立刻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她,“别哭,你不相信我?还是……别哭了啊……” 她笑了一阵,自己抹去了眼泪,在他胸前捶了一下,嗔怪道,“这么笨,连女孩都不会哄,怎么当人家夫君的?” 颜墨窘迫的微红了脸,却还是竭力为自己辩解,“以前……身边从来没有女人,我如何得知怎么去哄女人!” 顿了一顿,他又急切的道,“你还没说答案呢?” 怀中的她扑哧就笑了出来,“真不知道你是太聪明还是在感情方面真的太傻!” 看到颜墨越发复杂的脸色,她这才正经的敛住笑意,捧起他野性十足的脸,认真的盯着他深邃的眸,一字一顿的道。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颜墨无声的念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如同一个大男孩一般开心的笑了起来,唇角高高的扬起,灿烂光华,风华绝代。 “苏雪舞!我爱你!”他忽然就高声大喊了这么一句,惊起山中一大群飞鸟。 “别得瑟了!人家还以为你是发情了呢!” 他乐呵呵的笑着,眼眸亮晶晶的仿似水晶一般,绝美无暇的俊颜越发美的惑人心神,哦,如果可以忽略那些胡茬的话。 两人依旧在凤凰巢边停了下来,这时,小白的茧层也已经剥离下来,露出一只毛茸茸雪白白的可爱小萌兽,浑身上下满是灵动之气。 将它小心的捧起在怀中,白雪无限怜惜的吻了它,柔声安慰道,“小白,主人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对待你,助你早日恢复。” 掌心里的小萌兽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似乎听懂了一般,可爱无比。 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不阴不阳的传来,带着某人打翻的醋坛子味,浓郁熏人。 “不许吻别人!灵宠也不行!谁知道它是雌是雄?” “原来传说中的第一青年高手最厉害的王爷竟然只有如此狭小的气量?” 颜墨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我们走。” “凤凰呢?” “你说小不点啊?它在玉镯里沉睡呢,不过已经没事了,只是,它在心里告诉我,它在过一些时日才能苏醒。” “嗯。”颜墨点点头,霸道的圈住她的纤腰,两人往树下落去。 乘坐着王爷的专用飞骑巨雕,几乎在两日后就回到了南疆。本来她是打算去龙翔学院跟朋友们打个招呼的,可某人怎么也不允许…… 巨雕直接落在了王府风和苑的院子里,四大暗卫还有四个丫头同时戒备的跳了出来团团围住。 待得看清楚雕背上从容下来的男子和他怀中的女子的脸,八人的眼睛全都瞪直了。 “王……王爷?”紫电有些怀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小姐?”魅儿也小心翼翼的唤道。 “哼!”颜墨酷酷的,甩出一个冷脸。 她却从他怀里探出头,朝着几人温和的笑了笑。 对对对!冷冷的,酷酷的,不是咱家王爷还能是谁? 还有王爷怀中,除了咱家王妃还能抱谁? 四大暗卫并四个丫头同时激动的又笑又跳抱成了团,眼泪鼻涕同时流了出来。 白雪抬眸扫过抱成四对儿的八个人,眸中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三个月多没回来,她时不时错过了什么好戏? “还不赶快去准备热水还有衣物和膳食,都杵在这里做什么!”颜墨板着脸命令道。 “是,是是!”四个丫头慌忙去膳房了,四大暗卫亲自去提水了,院子里立刻空闲安静了下来。 “你干嘛那么吓他们?”白雪瘪着嘴,满脸写着我很不爽。 “怎么了?”颜墨立刻对自己的亲亲夫人换上一副笑脸,柔声问道。 “我的人要凶也只能给我凶!其他人动不得打不得骂不得也凶不得,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颜墨立刻顺从的连连点头,“夫人说的对,夫人就是我们王府的女主子,谁敢让夫人不高兴,我第一个杀了他!” “这才是我夫君应该有的觉悟嘛!”她满意的点点头,扳过他胡子拉碴的脸颊狠狠唧了两下。 颜墨得到夫人的奖赏自己万分高兴,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笑呵呵的,一脸阳光灿烂。 只让她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看走眼了,怎么会认为他是一座臭脾气的大冰山? 不得不说,这某人的前后反差也忒大了点!饶是苏雪舞这样的非人类都快有点受不鸟! “记住,到府中就不要叫我苏雪舞,叫我白荷。”她想起这一条,立刻叮嘱道,“从今天起,我又是白荷了。” “我就叫你夫人!好不好?”颜墨竟然缠着她开始撒娇。 白雪身子抖了抖,一脸鄙视的道,“我可是纯洁无暇的未成年少女,别用那种猥琐的目光老是盯着我看!还有,那么肉麻的称呼,只要你叫得出,随便你好了!” 颜墨立刻点头,“一点都不肉麻!就这么定了!” 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进屋坐在床上。虽然多日未回,房间里却依旧一尘不染,未落一丝灰尘。 浴桶热水很快准备停当,一层的娇艳玫瑰花瓣洒在了水面,将颜墨很不给面子的赶出去之后,她才宽衣入水,仔仔细细的清洗起来。 半个多时辰后,颜墨已经衣冠楚楚整洁俊俏荣光焕发的返回了风和苑。 脸上的胡茬都清理干净了,梳理的纹丝不乱的墨发,白净的皮肤,仿似刀削而成的棱角分明的绝美五官,一切都是那么的……俊美无暇,诱人遐思。 “王爷,小姐还在里面沐浴呢……”魅儿慌忙伸臂拦住就要闯进去的颜墨。 “还在沐浴?”颜墨疑惑的皱眉,“这么久了……”眸光一转,他慌忙焦急的硬闯,推门而入。 热气环绕的浴桶中,哪还有那个娇小的人影? 第114章 不堪回首的过去 颜墨眉心的黑气开始环绕,一股凛冽的寒意从他周身开始散发,屋内的气压瞬间低沉下来。 “王妃人呢?”他沉声问道。 魅儿四人也都吓懵了,慌忙跪在地上,“王爷,奴婢绝对可以保证,王妃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窗户也关闭着,她不可能离开的……” 颜墨心思一转,三步跨到了浴桶边,毫不犹豫的将长臂探了进去,然后快速抓起一个人影出水,溅起无数水花。 还没看清时,一件外衣便已将她的身子包裹起来,小心翼翼的环抱着,放到了床榻上。 “快去请大夫!将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颜墨低吼道。 四人急急忙奔出了院子。 床榻上,她苍白的容颜还挂着水珠,分为娇憨惹人爱怜。 只是双目却紧紧闭着,没有半点反应。 亲自拿起浴巾为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和湿漉漉的黑发。 看到她如玉一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他的眸中没有半丝**,只有心疼怜惜和紧张忧虑充斥其中。 等到帮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亵衣,大夫也已经屁颠屁颠小跑喘着粗气等候在了门外。 扶她躺好,掩上被子,又放下床帏,这才将大夫放了进来诊治。 十几个大夫隔着帷幔探过脉搏之后,纷纷认为是王妃身体虚弱劳累,气血不足才导致昏厥,倒是没有溺水。 只要服食调理气血的药方好好休息调理一阵才无大碍。 “去,将全城最好的药材都送到府里来。照着方子赶快煎药!”颜墨吩咐道。 “是,王爷。”紫电将被王爷冷硬的气势吓得哆哆嗦嗦的一众大夫请了出去,几个丫头立刻跟着去抓药煎药了。 “你总是这么让人担心……”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他的心里满是自责。 “我不该心急的,你才刚刚醒来就陪我彻夜赶路,风吹日晒……” “咳……咳咳……”白荷突然咳嗽了两声,面色不自然的涨红起来。 颜墨立刻扶着她坐起,轻轻拍着后背帮她顺气。 待得她完全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臭颜墨,大色狼!竟敢偷看本小姐的冰肌玉肤!” 颜墨死皮赖脸笑道,“怎么是偷看?你可是我的夫人,我是光明正大的看!” “哼!”她脸色微红,青蛙似的气鼓鼓,“你还又凶我的丫头?” “呃……看到你晕倒一时情急……要是换了别人伺候主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早就拖出去斩了!” “你敢!”她有气无力的歪倒着身子,却依旧凶巴巴的用眼神威胁。 “不敢不敢,好了,你还是躺下休息!身子这么弱,沐浴竟然都会差点被淹死……”颜墨故意调侃着。 “那……那又怎样!” “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太累了。” “南疆怎么样了……” “这些你都不用管,颜逍会帮我处理好一切。安心睡……” 他的声音柔和的像是春风,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很快就被他哄着,疲倦的阖目,睡着。 两个时辰后,小睡后醒来的白荷正在于颜墨以持久拉锯战的方式对峙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乖……听话,喝下去身子才会好……”颜墨柔声细气,非常耐心的劝道。 “不,好苦,我才不要!”她厌恶的捏着鼻子。 “就喝一半?” “一口都不要,闻都不想闻!” “夫人怎么如此固执?不喝药你的身体怎么会好?” “夫君怎么这么霸道?这么苦的药你来喝试试?” 两人大眼瞪小眼,继续僵持着。 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四个丫头并守在门口的四大暗卫已经傻了眼,处于石化中。 远远走来一抹白色的身影,看到这一幕后,却又黯然的离开。 “夫人真的不喝?”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好!”颜墨忽然勾了勾唇,邪笑。 白荷突然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好像被人算计一样的。于是警惕的瞪着他,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 “你别笑得那么诡异啊,你想干嘛?” “夫妻就要同甘共苦。”颜墨如此说道。 “嗯,这话不错。”白荷下意识的点头。 下一刻,颜墨已经端起药汁喝下一大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容的放下碗,一把将床边的白荷拉近了自己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将药汁从自己的嘴中渡到她的小口。 “啊……”一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满嘴袭来的汁液压了下去…… 门外的八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角无法抑制的抽搐着。 夜风中,又是谁,凌乱了谁? 颜墨强喂她喝下几口之后,某女终于很自觉的坐起捏着鼻子灌下了半碗药汁。 她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不停的大声喘气,“好苦好苦,真想吐出来,满嘴的苦味好难受啊……” 颜墨微微一笑,将掌心里的一颗灵果送到了她的唇边。 咬一下,酸甜可口,果香四溢,浓郁的灵气和馨香散发出来,她立刻露出了享受的神色。 “这才乖!”他像抚摸小动物似的,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脑袋,一脸的满足。 白荷心中一阵恶寒。 床头的小白似乎被香味唤醒了,低低的呜咽着到处乱嗅,白荷怜惜的抚着它,伸手。 “将我的空间手链还给我!” “这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当然归你!”颜墨亲自将那串镶着宝石的手链戴在了她的腕上。 白雪一查探,小脸顿时垮了一半。 捏出两枚果子丢给小白,她摩挲着自己左腕上的红镯,似乎在思虑些什么。 “夫人不用担心,虽然灵果所剩无几了,但是,我已让人收购了大量的灵芝鹿茸山参,虽然成色和灵气远不如原来的,不过,也也足够这两个小家伙食用一段时间了。” 白荷闻言神色这才放松下来,“这就好,这两个小家伙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我可不能亏待它们,一定要多搜刮……呃,多找一些天材地宝为它们补充营养……” “这些小事我会让人去做,夫人就不必劳心了。” 颜墨揽着她坐在床边,手心里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柔柔的道。 “别担心了,龙翔学院那边我已经让人送信通知过了你的朋友,还有无情公子。” 白荷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的细心,自己的心思她竟然都能猜得到。 仔细思索了一番,她还是认真的告诉了他柳璃先生告诉她的一些消息。 然后颜墨听完之后却似乎没有非常惊讶,只是平淡的道,“嗯。” “你以前……听说过神风大陆和通道口的五行阵这些消息?”她疑惑的问道。 迟疑了片刻之后,颜墨才终于沉声回答,“是……我母妃告诉我的。” 颜墨的母亲,是他心中最大的一个禁忌,也是他从来不愿提起一个伤痛。 每每念及,便会如同被人残忍的揭开了旧伤疤,痛的撕心裂肺。 白荷发觉他的隐痛,蜷在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双手,柔柔的安慰着。 “不想提就不要提了。如果过去的事情,只会让人更加痛苦,那就忘记。” “如何能忘记!”颜墨突然就如同失控了一般,低吼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陷入了回忆的挣扎里。 “我的母妃,牌位上的名讳并非李静娴……可我身为她的儿子,却无法将她真正的闺名刻在灵位上…… 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她是神风大陆的名门望族—慕容家的长女,闺名慕容芯蕊。可惜,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两人注定无法走到一起。 于是,她便心如死灰离开了家族,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神启大陆。 之后,她无意遇见了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的美貌惊为天人!于是,他用尽手段,得到了她。” “这个男人,是颜虹?”白荷皱眉,心中却已经有了肯定。 “不错!”颜墨咬牙切齿的念着这名字,字里行间的怒火和恨意仿似要将他撕成碎片也不解恨。 “颜虹!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将她掳进了皇宫,为她建造华丽的宫殿,给她最好的一切来讨好她,却唯独禁锢了她的自由。 他不许她离开自己半步,不许任何男人接近她的宫殿,不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窥伺她的美貌! 母妃一心要逃走,想离开这个阴险的男人,却屡屡失败。于是,这个男人盛怒之下竟然给她下了一种药,让她的玄术无法发挥,终于将她变成了一个平凡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母妃心高气傲,倔强的不愿向这个男人臣服,最后……她怀孕了,生下了我…… 这个男人竟然以我来威胁母妃取悦她……很多次,我在母妃的宫殿里,亲眼目睹那个残暴、禽兽不如的男人撕碎她的长裙……强迫她……为了让我活下去,她含着泪,一次次违心的去讨好去迎合他……他讨厌我,将我三岁起便远远送去南疆,若非老管家悉心照料……从那时起我便发誓,一定,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带我的母妃远离这一切……可谁想,她却在三年前……去世了……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眼……连尸身都不知道被他藏在了哪里!” 白荷心疼将他抱紧,感受着他痛苦的来自灵魂的颤抖和悲愤,含泪吻上他苍白的唇。 “颜墨……颜墨……”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般受伤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只能吻着他,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柔声告诉他。 “你还有我……还有我……你没有失去一切!以后,所有的一切风雨都会有我和你一起面对!” 两人紧紧相拥着,尽量的贴近对方的心里,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相拥着入睡。 两颗同样孤寂而又高傲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走到了一起。 “颜墨……一个时辰前本小姐刚喝过药,你又让她们端来什么东西?”某女一脸不爽的瞪着他。 颜墨笑眯眯好脾气的安慰着,“这次不是药。” 她半信半疑的接开汤盆的盖子,好家伙,一大盆满满的快要溢出的乌鸡汤,飘着浓浓的中药味儿。 他说的可真对,果然不是药,是药膳! “这里面有黄芪,山参,当归,陈皮,柴胡,干草,茯苓……” 颜墨如数家珍的介绍到,利索的乘了一大碗递到白荷嘴边,“这可都是补血益气滋养身体的……” 第115章 指婚 “拜托啊,我不久前才喝了满满一大碗药,哪还有肚子吃这个?一股子中药味儿,闻着就难受!” “人家魅儿辛苦看了大半天才弄好的,夫人千万要领情啊。” “真的?” “真的!” “这样,这么大一盆我一个人吃不掉都是浪费,来来来,院子里的所有人,一人必须分上一碗,陪本小姐同甘共苦,否则,我就绝食!” 颜墨看着自己的小王妃一脸坚决没的商量,转脸扫过准备闪人的四大暗卫,幽幽笑了。 “过来!” 四人浑身一震,俱是不由自主退了一大步。 “那个……王妃啊,乌鸡神马的,这些可都是女人补气血才吃的……我们几个大男人,就不必了?” 玄风小心翼翼的谄媚笑道。 “怎么,嫌传出去丢人了?哼!” 某女显然不为所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一旁的魅儿,笑的讳莫如深,直让魅儿全身不自在。 “不喝?也可以。本小姐从来不强人所难,不过,我先在这里,替你们的终生大事做个主!” 八人面色都泛出了些可疑的红晕,齐齐羞涩的低头。 “咳……魅儿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把她许配给,你们之中,最最英俊,最最能干,最最沉稳的……” 小王妃的纤纤玉指慢悠悠的晃到了玄风身前,后者立刻挺了挺胸,一脸正色,春风得意。 某女邪恶一笑,指尖突然划过,指在了最后面的紫电身上! 然后,紫电脸色绿了。玄风脸色绿了。 扭头一看,梦儿脸色绿了,魅儿脸色也绿了。 四人苦哒哒的看着白荷,眼中幽幽怨怨哀哀婉婉的神色活灵活现的,白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有几个贴身的下人感觉还不错!用得着的时候可以无条件指派,心情不好时还能捉弄捉弄。 “开心了吗?”颜墨宠溺的看着她,端起盛好的那碗汤,舀了一勺,细心的吹了吹,体贴的喂到她的小嘴里。 别说,她还挺享受王爷的贴心服务,所以她在考虑着,要不要,就不要下人伺候了,以后,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扫地梳洗喂饭刷碗都交给王爷? “小姐……” 魅儿羞怯的往前一步,小手不安的绞着衣角,却头也不敢抬起,小脸早已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分外可爱。 张口喝下王爷喂的汤,她淡淡扫过神态各异的八人,气定神闲的发话。 “怎么,现在还不打算和本小姐同甘共苦吗?” 四大暗卫求助的目光可怜兮兮的投向了颜墨。 颜墨扭过脸假装看不到,向着自家小王妃笑着问道,“夫人,这个温度可好?” “不错,不错。”她女王一般高傲的点了点头。 四人面面相觑之后,一股慷慨赴死大义凛然的气势油然而生。 一侧的四个丫头也在同时出动,各自盛了一碗大补气血的乌鸡汤送到了自家心怡的小子面前。 喝完乌鸡汤后一个时辰,又要喝中药。 不过,这一次,还有八个人陪着喝,所以,某女的心里忽然就平衡了很多,没打没闹没骂人,就那么喝下去了。 然后理所应当的张口咬下王爷喂来的一颗甜甜的果子。 四大暗卫用以一种愤愤不平天理不公的眼神看着老神在在的小王妃,表示着自己心里无声的抗议。 “怎么,不爽?” 小王妃一个冷眼扫过去,八人立刻齐齐摇头。 摄于某王爷的淫威,联想到某位王妃非人类的强悍,再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幸福,一个个又很没骨气的隐忍下去,换上很狗腿的讨好的笑容。 “怎么会呢,王妃这么关怀属下……属下……感激都来不及……” “是啊是啊,能与王妃同甘共苦,是我们三生修来的福分……” “王爷与王妃怜惜属下,属下感动……” 最稳重的紫电也牵了牵唇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而后,淡定的抹去了补出来的鼻血,在衣襟上蹭了蹭,一脸恭敬的道,“王妃是……好人。” “哈哈……”某女终于憋不住,很没形象的扑到王爷怀里大笑起来。 “你怎么不笑啊颜墨,你也不怕憋出内伤了……” 颜墨无声的环着她,唇角却不可自制的上扬。 “再过一个时辰还有红枣枸杞银耳汤……” 某女的笑容一下子就刹住了,换成一副憋屈的怒气,大吼道,“颜墨,你以为我是猪啊!一天要喂多少遍!” “当一只又白又胖又健康的小猪,嗯,也挺可爱的,本王不会嫌弃的……” “你……够狠!哼,你可别生病了,否则本小姐一定会好好‘关照’你!” “你不会有机会的。”某王爷淡定又肯定的道。 “三哥,三嫂!”颜逍走了进来,看着满脸幸福笑意的小人,羡慕的道。 “只羡鸳鸯不羡仙,今天算是看到了。” “说什么呢!”白荷瞪着他,却又甜甜一笑,“坐下,等会儿有红枣枸杞银耳汤给你喝哦!” 所有人笑的都极其隐忍,双肩一抖一抖的,可被某女严厉的目光一扫,立刻变成了一脸肃穆之色。 “我来,是向你们辞行的。” “我来,是向你们辞行的。” “你要走?”颜墨皱了皱眉。 “嗯。”颜逍仍旧如初见一般,那般的恬淡潇洒,风骨高洁。 “去哪里?”白荷问道。 “天下之大,美景无数,我只愿寄情山水。” “可是,皇帝不是让你掌管南疆吗?若是你就这么走了,皇帝会不会生气?”白荷疑问到。 “我已修书一封给父皇,告诉他,他的儿子不是这块料,三哥才是南疆真正的主人。 料想,父皇也不会怎么为难我。既然三哥你都回来了,自当交还与你。 况且,这几日的时间,你们的身体恢复的都差不多了,也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当真要走?” “当真。” “一定要走?” “一定。” “必须要走?” “必须。” “嗯,我知道了。”白荷点点头,站起身子走到他身边,“谢谢你这些日子为保住南疆所做的,我和颜墨都记在心里。” 颜逍看着她,柔和的笑笑,“以后要小心,可不能再如此轻易冒险。你和三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好珍惜彼此。” “我会的。”颜墨一把揽过自己的小王妃,显然听到天造地设这四个字,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眉里眼里都带着笑。 “我去送他。”颜墨说了一声,便带着颜逍出了门。 “三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颜逍浅笑着开口。 颜墨脸上的笑意敛尽,一脸的深沉凝重。 “你应该明白,日后,我和他会不死不休!” “我知道。”颜逍淡淡的开口,只是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一层悲色,“生在皇家,有些事不能自己。” “如果,我真的杀了他呢?”颜墨认真的问道,深邃锐利的眸子盯着他的脸,等待着他的答案。 颜逍苦笑,只是这笑容里,悲戚和无奈的成分太多。 “若是这样,那也是命。虽然父……罢了,一切,随天意。对于他,我早就死心了,不然也不会放弃一切去做一个只寄情山水的逍遥王爷。” “明白了。”颜墨微不可闻的点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我欠你一个人情。” 颜逍终还是转身,上马,似在逃避一般,仓皇的离去。 在狠狠的服用各种珍稀药材大补了七天之后,白荷终于可以如愿四处走动不用只局限在院子这一块小天地里。 而且,也不再需要走几步就要所有人前呼后拥众星捧月。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之后,白荷便果断的将自己关在了药房里开始炼药。 颜墨对她越发的细心,每日里亲自挑选了小王妃喜欢的食物准时送到门口。 或者就是独自站在门外,看着窗上映出的人影,久久的凝望。 整个王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也逐渐都习惯了王爷对这位小王妃简直令人发指的宠溺。 就在白荷进入药房炼药的第四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竟然来到了安南王府,直言要见王妃。 身为王府的男主人,颜墨很大度的接待了他,盛情款待之后便将他安排在客房住下,等待白荷炼药完毕相见。 第五日清晨,白荷终于走出了药房,神色还好,并不显得那么疲惫劳累,嘴中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从魅儿那里得知有人来看她之后,立刻一路小跑着飞奔到了前厅。 “飞扬?飞扬真的是你!还是你有良心,还记得来看我!” 不由分说扑进了东方飞扬的怀中,两人俱是激动的紧紧相拥。 “白雪,现在亲眼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很担心你,特意托我来看看你的。” 东方飞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欣喜和快乐。那份纯净的笑容,足以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哼!”白荷扁着小嘴,嗔怪道,“这么久才来看我?说,是不是看上哪家的纯情小妹妹所以忘记我了?” 东方飞扬威严立刻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脸局促不安,慌乱的连连摆手,“不、不是,白雪你误会了,没、没有什么……妹妹的……” “当真?” “我、我从不撒谎的,我可以发誓的!”东方飞扬立刻一本正经的举起小手,“师傅在上……” “好了好了!”白荷拉下他的手掌,“别动不动就师傅师傅的,要学会自己独立,知道了吗?” “我都听白雪的。”他羞涩的垂眸,目光掠过白雪柔美的五官,看着看着,脸色却更加绯红了。 白荷发现了异状,立刻关心的抚上他的额,“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他慌乱的后退两步方才站住,眼神却都不敢看她。 “别担心,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嘛!” 对于这个纯情的小白兔,白荷一直都是怀着不可思议的感慨的心情。 怎么会真的有人向他这般单纯? “其实……我、我是来看看你,顺便跟你道别的……”说道后面,他的声音就弱了下去。 “道别?你要去哪里?不在龙翔学院了吗?” “我、我在学院里有三个多月了,学了很多东西……也在临走前见到了你……是时候该回去了。” “要回到你师傅那里去吗?” “嗯。” “还会来看我吗?” “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会想我吗?” “会、会的。”说完这句,脸腾地又红了。 第116章 借宝物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日后再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别、别难过……只要师傅允许,我、我一定会经常来看你的……” “那就好。”白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叹道,“我现在……太小……太弱,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也根本无法抗衡那些仇敌,也没办法随心所欲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若是上天能多给我几年时间,让我迅速长大变强,我就能完成自己的使命,找回失去的一些重要的…… 以后,无拘无束,四海江湖……还可以经常与你们在一起,多好啊……” 东方飞扬怔怔的看着她,似在思索什么,半晌,才终于迟疑着问道,“白雪,你、你很想赶快长大吗?” “那当然……”白荷想也没想便开口回答。 片刻,反应过来,看着东方飞扬思索的神态,立刻疑惑的问道,“难道,飞扬知道有什么……秘法?” “不是我,是师傅。”东方飞扬老实的摇头,认真解释道,“师傅有一件宝器,名唤时光塔。 之前听师傅提起过这件宝器的作用,似乎……只要进入时光塔中度过一日,便相当于外界一年的光阴了……” 白荷一听眼眸瞬间就亮了。 她一把紧紧抓住了东方飞扬的手臂,急声问道,“当真……有这样神奇的宝器?” “我不会骗你的白雪。我可以发誓……” “我相信了!”白荷立刻顺势抓住他的手,恳切的道,“飞扬,这对我很重要,能否带我去见你师傅,求她将时光塔借我用用?” 东方飞扬有些为难的皱眉,“听师傅说过,这时光塔是非常非常珍贵的五大宝器之一。 是她与一位神风大陆顶级的炼器师两人合力完成。她平常都从不拿出来……很小心的珍藏着。” 抬眸,看到白荷有些失望的神情,立刻改口道,“白雪,你、你别失望,师傅那么疼我,我们好好求她,她说不定就肯了……” “当真?”她的眸中燃起了浓烈的希冀之色。 东方飞扬连连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她不由分说抓起他的手腕,急匆匆的便往厅外冲去。 黑色身影一闪而过,一抓一拽,白荷便已被他霸道的揽近怀里。 “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颜墨的身影冷冷的,表情酷酷的,还有些,酸溜溜的味道混在其中。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站在门口多久了还装!”白荷没好气瞪他一眼,语气陡然变得坚毅无比。 “这是个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幽深的黑眸对上柔美漂亮的凤眸,两人的气场十足,谁也不肯倒退半分! 足足对视了一刻那么久之后,颜墨突然就无声的叹气,然后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真是拿你没办法。” “你同意了?”白荷满眼欣喜。 “不过,我得陪你一起去,不然……” “没问题!正好你有巨雕,可以很快带我们过去!” 颜墨心中一阵无语。 感情答应这么爽快,就是将自己当车夫了啊? 说话间白荷已经抓起两人的手腕到了走出了大厅来到了前院。 “等会儿。”颜墨略一沉思,立刻唤来四大暗卫,低声嘱咐着什么。 白荷移步颜墨身边,翻手取出了一只玉扳指递给了颜墨。 “这是?” “玉扳指里面有储物空间,放的都是我炼制的仙引药剂。至于有多少瓶我也忘记数了……反正王府药材很多,能炼多少就是多少,尽管拿去用。” 颜墨惊喜的看着她,温和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夫人辛苦了。” 转身,将那玉扳指交给了紫电,又命令了一些什么之后,三人便直接乘着巨雕飞上天空上路了。 三日后,到达了龙羽国北方,终于进入了一处位置相当隐蔽的庄园里。 “师傅,飞扬回来了!”东方飞扬开心的喊着,脸上满是孩子气的兴奋。 很快,便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面容秀美,端庄大方。 只是,脸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清瘦,神色却是稍显得冷漠了些。一袭浅绿色长裙,点缀着几朵出水的莲花,清雅而脱俗,颇有不染尘埃的仙味儿。 这,便是传说中的空间大师,东方幽莲了。 “飞扬。” “许久未见,不知师傅身体可好?” “没什么大碍,不过,这两人……”东方幽莲说话间美目一扫掠过两人,带着淡淡的威仪和凌厉,气势却是十足。 “师傅,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东方飞扬立刻紧张的拉着师傅的手臂解释起来。 “那你擅自带他们来为师的住处是何用意!”清冷的口气,却已经有了淡淡的责备。 “师傅……” 白荷柔笑,上前一步,“东方前辈请不要为难飞扬了,是我央求他带我来求见您的。” 东方幽莲淡淡的打量了白荷和颜墨一会,才目光幽深的缓缓说道,“不错。” “前辈,实不相瞒,晚辈此来是有事相求。” “说。” “晚辈,是想借您的宝器时光塔一用。” 东方幽莲目光转冷,瞪了一眼一旁怯怯低头的东方飞扬之后,重新定格在了一脸镇定的白荷身上。 “你觉得我会借?” 白荷自信的勾唇,“会。” “自信何来?” “前辈,心中难道无欲无求?” “你以为,能满足我的条件?”东方幽莲显然觉得这个小丫头的大话并没有几分可信度。 “看前辈是什么条件,事在人为,或许,我能呢。”她的目光清澈如溪,却折射着异样坚定的神采,璀璨非常。 东方幽莲看着那样执着的目光,心中忽然就触动了一下。 “前辈……似乎身体不太好。” 白荷精通医药,仔细打量了她的气色,便能察觉她体寒气虚血滞的症状。 这样体质极寒的人……是无法生育的! “无碍!”东方幽莲似乎不愿让人提及自己的隐痛,神色顿时一冷,眸底已带着几分肃然的杀机。 “前辈,晚辈无意冒犯,还请恕罪。只是,这些病症,其实……是可以医治的!” 东方幽莲蓦地眼神就忽然亮了,燃起了一撮希望的火苗。 她灼灼的目光紧盯着白荷,似要将她看的通透一般。 白荷朝着她友好的笑笑,“前辈若是怀疑,晚辈这就拿出诚意。” 翻手摊开手掌之时,掌心里,已经躺着二滴晶莹的青野芙蓉。一股浓郁清幽的冷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这是?” 一旁的东方飞扬却是开心无比,立刻挽着师傅的手臂向前一步,满面灿烂的笑容,仿佛一个阳光少年一般,纯净美好。 “师傅,白雪的这个药剂可是很珍贵很有效的……我也用过一滴沐浴,当真是能拔骨洗髓,改善体质,让人脱胎换骨! 不仅身体轻灵纯净了许多,吸纳灵气的速度也是快得多了……” “还有美容养颜疗伤滋补的神奇功效哦!绝对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白荷不忘笑眯眯的添上一句。 “这……能有洗髓的效果,恐怕,已经是八阶的药剂了……” 东方幽莲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掌心里的二颗结晶物,眼神逐渐飘渺起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差不多!”白雪笑吟吟的将那二滴递给东方飞扬,嘱咐道,“一颗温水化开服下,一颗沐浴时化在浴桶中,我再列上几味药加入浴桶,药浴半个月,足以痊愈各种疑难杂症,保证身体更胜从前!” 东方幽莲似乎终于心动,看向白荷的目光也稍稍柔和了些,“小小年纪却有如此魄力和能耐……也罢,虽然不是心中所想,也值得了。随我来。” “前辈,心中所念,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能让一个女人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体生育的问题,定然是因为牵挂着一个仰慕的男人! 东方幽莲走出刚走出几步便顿住,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白荷,目光复杂。 半晌,她终于回头继续往前,只是,却只幽幽吐出几个字来。 “阴差阳错,世事难料……” 一行人被领着走进了内院的一间屋子后,东方幽莲便仔细关上了门户,将袖中一只小小的迷你七层金塔取了出来。 嘴里不知念了句什么之后,那塔便突然飞起、变大,最后悬在半空,金光万丈! 东方幽莲不理会三人诧异的目光,咳嗽了两声,催促道,“想让这时光塔发挥效用,须得大量的灵力支撑。” “嗯。”白荷会意的点点头,心念一动,小山一堆的各色兽晶石从空间手链中飞了出来,然后在东方幽莲的一挥手之后悉数飞上了半空,星星一般闪着光芒悬浮在时光塔周围。 映着灿灿金光,晶石闪耀,幽暗的房间里霎时七彩如虹,瑰丽非常。 就连东方飞扬见状也连忙摸遍了自己全身上下,硬是扒出了七八颗成色不错的兽晶石加入了进去。 “足够四日的了。”东方幽莲看了看自己的徒儿,又扫过那些数量惊人的兽晶石后立刻点头,目光转向白荷,“可准备好了?” “嗯。”白荷郑重的点头,向着她真诚的道谢,“东方前辈,若是白荷能有所成就,将来一定竭尽全力帮您达成所愿!” 东方幽莲瘦削的脸上溢出不自然的神色,却微叹一声之后恢复了常态。 “你这丫头倒是有心了……珍惜时日,将这些纯净的灵力尽量全部吸纳。在灵力用尽之前务必自行出来,去。” “多谢前辈指点。”白荷认真的施了一礼,递给颜墨和东方飞扬安心的眼神后,人便在东方幽莲的引导下迅速没入了时光塔的第一层中。 时光塔在半空中悬浮着缓缓转动了起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开始正式的运转。 “守住这里,不得让任何人打扰就是了。”东方幽莲撇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捏着那两颗晶莹的结晶物离去了。 颜墨无声无息立刻就地盘腿坐下,以守护的姿势坚守门口,阖目,似乎已经陷入了入定的状态。 东方飞扬守了一会儿之后便去寻找师傅了。 屋中寂静了下来,只有各色的光芒不时闪烁而过。 不知,你长大的模样,将会是怎样?某人心中一直被这个念头困扰着,纠缠着…… 话说,苏五小姐是十二月十二日的生辰,现在也都十一月初了,她就算十二岁了。 要在里面再待个三四年,那岂不是……成年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可以……可以那个了? 第117章 惊艳 某动机不良的男人忽然就邪邪的笑了。 夫人啊夫人,你可知道夫君有多么期待? 四天半过去了,期间,东方幽莲未在现身,倒是东方飞扬不时的送些吃的进来给颜墨,什么鸡汤啊,鱼汤啊,香菇鸡肉粥啊,等等。 他还无限自豪的告诉颜墨,这些都是白雪亲手做给他吃,之后,再细心的教会他的……连他师傅都夸好吃呢。 当然,听的人脸色立刻就黑了,愤愤的咬着食物,咯吱咯吱的,似在发泄什么不满一般…… 第四日天色将暗之时,时光塔周围的兽晶已经消磨的所剩无几,金光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东方幽莲也终于在这时走了进来,脸色似乎比先前多了些血色。 “该出来了!”她看过之后,幽幽的道。 于是,三双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转动越来越慢的时光塔,眼看仅剩下的兽晶变成了五颗。 四颗。 三颗。 两颗。 “最后一颗兽晶石的灵力耗尽之前还不出来,就要被困在里面很久很久了……”东方幽莲显然也有些心焦了。 东方飞扬紧张的走来走去,满眼的忧虑和焦急丝毫不加掩饰。 颜墨却是暗中已捏紧了拳头,额上渗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真恨不得自己冲进去亲自将她带出来才好! 六只眼睛的注视下,最后一颗兽晶石在灵力耗尽的瞬间化成了粉末,时光塔停止了转动,最后一道金光缓缓收敛。 三人几乎同时屏气凝神,一眼不眨紧张万分的盯着时光塔,生怕错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快啊,快回来啊…… 颜墨在心中大叫着……自己的呼吸仿佛都慢了下来。 最后一道光芒消散的时候,屋中已经一片黑暗。 却凭空多出了一股熟悉的体香! 颜墨嗅了嗅,再嗅了嗅,立刻一脸激动的狂喜,准确无误的一把揽住了昏暗中并不起眼的一袭黑影,欣喜的唤着,“夫人……夫人!” 直至将她揽进怀里抱紧之后,上下摩挲了两下,颜墨脸色倏地由喜转怒黑了下来,黑气沉沉的,一脸浓浓的不悦。 “我去掌灯。”东方飞扬看不见什么了,立刻凭着印象走向一边的烛台。 “等等!”颜墨突然就制止了他的动作,沉声道,“能不能请两位回避一下?” 夫人匆忙出了时光塔,原先的衣物已经不能蔽体还没来得及换掉呢,哪能让别的男人看了去。 东方幽莲淡然一笑,“飞扬,且先退下。” “师傅……白雪呢?为什么要退下?白雪她……” 东方飞扬一脸疑惑,却最终还是在师傅严厉的不容拒绝的威严目光里委委屈屈的退了出去。 “真是小气。”黑暗中,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清越的,脆生生的,入耳格外的舒服。 略略嗔怪的语气,似是撒娇的口吻,带着几分妩媚,端的是惑人心神。 “夫人的冰肌玉肤怎能被别人窥见!”颜墨一脸的理所当然,大手一伸便将她按进怀里准确的寻到了那双柔软的唇,覆了上去。 “大色狼。”两条柔若无骨的玉臂便生生掰开了他大肆揩油的双手,轻声叱到,“别胡闹,我先换上衣服。” “嗯。”颜墨听话的点头,警惕的感应了一下周围没有异动,方才放松下来。 窸窸窣窣的衣物褶皱摩擦声响断断续续的传来,听得颜墨心中发痒,真恨不得立刻点灯好好端详自己的小王妃经过了四年的时间已经长成了如何的模样。 片刻之后,白荷才轻声道,“点灯。” 颜墨嗖的一声快速跃起,几个眨眼时便点亮了数盏灯后又飞旋了回来,满含期待的,欣喜的,激动的,急不可待的,认真无比的打量着屋中亭亭玉立的女子。 高挑纤细的身材,盈盈一握的柳腰,肤色白皙的如同水晶,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映射出魅惑人心的荧光。 小脸才巴掌大小,却是完美无瑕,精致无双。 两弯细长的柳眉仿若远山含黛,长长的睫羽卷翘着,时不时俏皮的眨动两下,仿佛美丽的蝶翼。 一双漂亮的凤眸,灵动,澄净,清亮,仿佛深山里的一泓清泉,不染尘埃。 但,眸底却隐隐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慧黠之色,也仿佛是能洞穿来世今生的镇静和睿智,以及锐利绝世的锋芒。 她静静的站着,墨发柔顺的披散在肩上,慵懒随意。一袭水蓝色的束腰长裙,气质高贵典雅,端庄纯净,安静的有些忧郁。 不仅完美的勾勒出了少女完美诱人的曲线,就连胸前明显的隆起也是证明着,她已是一个完美到极致足以让天下男子疯狂让天下女子嫉妒的绝色美人! 对上颜墨**裸火辣辣的目光,她微红着脸颊,片刻却又镇定下来,朝着他勾了勾唇角,微微一笑。 颜墨在那一瞬间就被惊艳了! 她怎么……怎么可以那么美,笑的那么好看!那么勾人魂魄? 若说不笑时的她静若处子,似一汪碧蓝色的湖水,内敛幽静,清雅陈韵,仿若神女;那么笑起来的时候,眉梢微挑,便是绝对的风华绝代,风情万种,波光潋滟,撩人心神! 是绝对的魅惑仙子,颠倒众生! 颜墨突然就生气了。瘪着嘴,恨恨的瞪着她,气鼓鼓的,却仍是一句话都不说。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她转了个圈圈打量着自己,眸中满是不解之色。 “哼!”他用鼻孔哼了一声表达他的愤懑不满,手下却一点都不含糊,一把便将她轻易捞了过来,箍在怀里。 “早知道长大了如此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早就该好好将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样,以后只有我能看到你的美,你的心里眼里也只会有我!” 颜墨的语气酸酸的,脸色臭臭的。 似乎心里已经在打算着该怎么保护自己这位倾城的王妃夫人了。 “好了别生气了,乖……” 她仍像以前一样自然而然的歪进他的怀里,柔声安慰着他。 却有些无奈的发现,这现在的身高不可能正好窝进去了……她,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长大了……直接跳过了四年半的时间,就是说,她十六岁了! 颜墨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她一回,唇角扬的高高的,心里头不知道怎么乐呢。 瞥见她仍旧裸露在外的莲足,他立刻心疼的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小心的捧着她的莲足,给予她温暖。 小巧的莲足白玉无瑕,不时泛着晶莹惑人的光泽,看的颜墨一阵心猿意马。 她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发丝,埋怨着,“真是的,光顾着衣物竟然忘了鞋子……” “无碍。”颜墨宠溺的望着她,眸中浓浓的化不快的爱意似要将她吞没。 “有为夫在,就算夫人没有鞋子也断不会让你身子受寒。” 她望着他,只是咯咯的笑着,感受着这个男人细心的温柔和温暖,深深的被他陶醉…… “我们回去。”他不由分说横抱着她,扯下自己身后的大麾将她的身体和玉足紧紧包裹起来,终于出了屋门。 “要走了吗?”院子里的东方飞扬惊喜的看着他怀中佳人绝色的面容,几分熟悉,几分陌生。 犹豫了一阵,一脸不舍的看着姿态亲密的两人一会儿,最后还是低下了头,似有些伤感和难过。 “多谢东方前辈,他日若有机会,一定报的前辈大恩,永生不忘!”颜墨微微躬身,真诚的向着东方幽莲拜了拜。 东方幽莲没有说话,仍旧将清冷的目光定格在白荷的脸上,最后,只是轻声道,“去。” 白荷想下地来却有人偏偏不愿,只得歉意的用眼神向两人道歉和道谢。 “药浴要用的药材已经告诉飞扬了,东方前辈,祝您身体康复。如有机会,白荷也会帮您早日达成所愿。有缘,再相见!” 巨雕起飞,白荷的声音在飞起的瞬间清晰的传来。 东方幽莲垂眸,看向身边红了眼圈一脸难过的东方飞扬,终是不忍,帮他拭去眼泪,淡淡的安慰。 “傻孩子,她很好,可惜,不是你的那一个。” 东方飞扬似懂非懂的点头,仍旧乖巧。 只是,在院中伫立了良久,眼神一直追随着空中巨雕远去的身影,直到很远很远消失不见,完全看不见了之后,才终于离开。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怎么也无法留住……只是,稚嫩又固执的少年,能否明白看得开? 安南王府,此刻却是热水一般沸腾着。 并肩携手走进王府的两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身高还是容貌,亦或是能力,无不都是天上地下难寻的绝配! 真真的一对儿天造地设的璧人儿。 男子一袭黑袍,英姿勃发,剑眉星眸,说不出的丰神如玉,俊朗飘逸。 女子一袭蓝裙,风华绝代,清雅高贵,难以言喻的绝美无暇,倾国倾城。 “王、王爷?” 匆忙跑过来的玄风看到这样一位天仙般的美人儿立刻就迷失了片刻。 不过,很快在某位王爷刀割般凌厉阴寒的目光里清醒过来,却只是仍然傻愣愣的,似乎搞不清状况。 倒是骤雨很是直接,直接凑上来很不怕死的打量了女子一会,很大胆的质问。 “王爷把小王妃带到哪里去了?怎么带这样一个女人回府?王妃要是知道了还不拆了咱们王府?” 奔雷大喇喇的性子也立刻接着话道,“王爷怎么敢背着王妃红杏出墙?” 一旁的紫电倒是镇定,惊艳的看过女子之后便低头,垂首,很体贴的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为这位姑娘……安排一间远离王府的别院?” 丫的,竟然让自己男人金屋藏娇!不行,实在看不下去了! 颜墨身旁的白荷终于忍无可忍暴跳如雷,当下爆喝一声! “风雨雷电,都给本小姐扫一个月,不,是扫两个月的茅厕去!” 四人齐齐变色,互相对视之后,突然就神色诡异了。 一个个都不怕死的往前凑了凑,目光愈发细致认真的打量着白荷。 “听口气……好像是咱们王妃?” “废话,除了咱们王妃还有谁敢在这安南王府这么嚣张?除了咱们王妃谁还会这么狠心的让我们去扫茅厕!” “可是王妃好像才十一岁多点……应该、应该还不到王爷肩膀高?” “呃,可现在已经到王爷的耳边了……” 受够了四人古怪的目光,白荷上前一步,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红润光洁的小脸蛋,问道。 第118章 杀人 “真不认识了?要不再仔细看看研究研究?不过就是这几天长得快了点,吃的好了些多了些而已,你们四个当真就不认识主子了?” 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立刻让四人如遭雷击,齐齐倒退。 在王爷如刀的目光里哪还敢在看,立刻齐声跪倒在地,高呼王妃赎罪! 其实一个个都在心里嘀咕着,什么叫长得快了点啊,这才出去不到**天的样子,就突然变成这样,换个常人谁也接受不了啊是不? 不过,想到这位小王妃身上很多非人类的变态之处,四人又同时相信了这个奇迹! 因为,她,本身就是奇迹的创造者,不是吗?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响动。 四人终于将快要扎进土里的脑袋拔了出来。 一看,乐了。 嘿,哪里还有王爷王妃的踪影?早就没影没踪了。 风和苑里,颜墨正扒在门口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怎么都不肯离去。 好不容易接受了小姐突然长大这个事实的四个丫头都在心中暗暗发笑,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颜墨:“夫人……” 白荷:“少在那里叫了,回你自己的窝去!” 颜墨:“好夫人……为夫陪你一晚可好……” 白荷:“不需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趁早走人,别逼的本小姐发飙!” 颜墨终于无奈心不甘情不愿的讪讪离去,一步三回头…… 夜色渐深,白荷却依旧盘膝而坐,心里不断思量着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现在司徒琰赤已死,将来杀进皇宫可能遇到的最大敌人就是土系大师公孙默雨,或者还有别的暗中潜藏的大敌。 对于已经度过了四年半时间的白荷来说,大师级别,现如今已经并非心头大患!况且,她的杀手锏,可是毒药! 不管是在神风大陆还是在神启大陆,药剂大师绝对都是最为稀有的资源! 那些高阶的毒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就算是药剂大师,若是不备,也照样避免不了中招! 上次专门闭关为颜墨炼制仙引药剂,顺手做出了好多八阶高品质的毒药,绝对……绝对能送给他们一个意外之喜! 也许,是时候了,等待颜墨的大军休整完毕操练一段时间提高战斗力,再找一个合理的契机,直逼帝都,手刃够皇帝颜虹! 再想办法打开通道的五行阵,去神风大陆找回三哥苏倾尘! 至于什么理由吗?不要紧,她最拿手的就是无中生有…… 不过,想起已经……逝去的大哥和大嫂,看来明天必须得先去一趟逆狂佣兵会和拍卖行,发动所有能够发动的人去找自己的小侄子。 翌日清晨,白荷一大早便出了王府,颜墨自然是如影随行。 还特意拿了一方面纱遮住自己的夫人绝世的容颜,生怕她的美貌会被别的男人窥见。 二人一路到了拍卖行,随手交给掌柜的一些药剂去拍卖,也顺便说明了来意。 掌柜的仔细记下了白荷所说的一些两岁小侄子特征,比如右脚上有椭圆形的红色胎记,随身应该系着一块残缺的羊脂玉。 明白这二人的身份非同一般,掌柜自然不敢怠慢,万分小心,恭敬的言说有消息便会差人去王府告知。 离开了拍卖行,两人乘着巨雕风驰电掣的赶往帝都云阳城。原本需要四五日的路程,竟然一日一夜后便达到了。 两人悄悄进入了天香楼后院。 天香楼真正幕后管事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十九岁名唤真娘。 是白荷离开帝都前特意从所有人中挑选出来的。此女处事谨慎,为人精明却足够低调隐忍,能成大事。 最重要的,是她足够忠诚。 三人仔细的谈谈一番之后,果然了解到了很多意料不到的状况。 比如说,真娘手下带领的五十多个姑娘,都在白荷药剂的效用下成为了三到四阶的玄术师。 而且,竟然已经不动声色的帮助白荷除去了十几个‘黑名单’上在列的官员。 毕竟,在这种地方花天酒地,软玉温香,人的警觉程度的确会下降不少,下手倒是也简单。而且,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消息。 就比如,关于睿王的。 “那人应该是睿亲王手下的一个亲卫,喝醉后失言说道,睿亲王可能要动手了。”真娘小心的瞄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具体如何?”白荷细问。 “睿亲王似乎打算栽赃嫁祸,诬陷太子谋反,逼得太子皇后一派不得不提前出手…… 那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便打着诛反贼的名号光明正大的带兵入城,逼宫!趁机拿下皇位,铲除异己!” “果然又是这一出戏码,栽赃嫁祸,遗祸江东!”白荷拳头紧握,愤然拍案而起。 眸中一片彻骨的森寒。 皇家无情,果然亘古不变。 只是,这一次的对象,却由苏府和当年的五皇子换成了太子皇后一众。或者,在黄雀身后,还有猎人。猎人的身后,还有她这个杀手! 真娘顿觉屋中一寒,脊背有些发凉,一股强势的威慑压迫的似乎都要难以呼吸。 “稍安勿躁。”颜墨握住白荷的柔痍轻拍了两下,仔细想了想便又问道,“他就没提到如何对付本王?” 真娘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声说道,“此人倒是没有细说,不过不难知道,待得睿王坐稳皇位,定然第一个便会削去王爷的头衔,收回南疆封地的兵权。 若是王爷不肯,便会被冠上拥兵自重、大逆不道、意图谋反的罪名,堂而皇之的……” “你做的很好!”白荷突地直起身子,目光落向东方的皇城,美眸中的杀机一点一点的凝聚,化成一柄凌厉锋芒的寒剑。 “待事情结束,我便还你自由,任你海阔天空!”白荷淡扫过她,取出一瓶药剂放在桌上。 真娘热泪盈眶,扑通跪地,头扣地面,“多谢主人大恩!可真娘已无归处,若主人不弃,真娘愿永远跟随主人,效犬马之劳!” 白荷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的道,“解药仍旧以温水划开,拿去与众人压制毒性,省的毒发时痛苦难当!” 转身看了看颜墨,“走。” 两人的身影离开了天香楼,很快进入了无所不当,也就是逆狂佣兵会。 首先发布了寻人的命令后,白荷便亮出了代表水芙蓉身份的蓝宝石。 掌柜的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位有着混血儿的神秘气质的美男,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从掌柜那里接过一本厚厚的册子随意翻看起来,这里面记载着来到逆狂佣兵会发布的大大小小各个等级的任务。 其中,一个最高A级的任务,佣金高达六亿!发布时间似乎是三年前,好像是要寻找一处神秘的地方,叫什么传承之塔! 还有个A级任务,是寻找传说中的神器,鸾凤镯和逆龙剑的消息! 撇开这些不谈,白荷只简单摘录了自己需要的一些,又很快离开。 “接下来,去哪里?”夜色中,颜墨搂着她的纤腰,一脸的温溺之色。 “嗯,咱们杀几个人玩玩去!” “只要夫人喜欢,都好。”颜墨笑嘻嘻的在她脸上偷个香,这才稍微正经了一点,随意的问道,“杀谁?” “貌似是个尚书,李德明。还有别人买他的命呢,我报仇的同时还顺道可以赚到一笔佣金。” “为什么是他?”感慨着白荷什么时候都不忘赚钱,颜墨还是很好奇的问道。 夜风中,她的长发随风飞扬着,纤细窈窕的身子越发柔弱的惹人怜惜,精致绝色的五官就算是黑夜也无法掩盖她的风华绝代。 “三年前的时候,这个人还是当年的三皇子颜虹手下的一个小小的侍卫。 后来,就是他混进了宫中护送皇帝寿礼的禁卫军队伍,暗中将那些从我们苏府运出来的箱子私下打开,放进去了龙袍,才能嫁祸成功。” “他是颜虹的亲信,的确该死!”颜墨点了点头,两人随意谈吐间,已经决定了好几个人的生死。 第二日,帝都大震! 职位不低的官员一夜间竟然死了五个! 就连府中一些暗藏的高手也没留下活口,反倒是那些普通的丫鬟下人一个都没损失。 而且最要命的是,竟然同时出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比如,某个死去的高官死前在挣扎着冲了出去,却只说了两个字便气绝身亡。 那两个字是,冷皇…… 再比如,还有个死去的官员用血写下了几个字,“太子欲弑……” 这样玄而又玄的话语和传闻,自然是产生了蝴蝶效应。 虽然,也有金钱和药材丢失,不过,比起命案来,这就不值一提! 没有人会认为这么是单纯的入室抢劫杀人! 所有人心中都知道了,这是仇杀,是有目的的刺杀! 夺位之争,表面上尚且风平浪静,实则却已是暗流汹涌,越发有愈演愈烈之势! 死去的几人大都是皇帝颜虹的亲信。于是乎,帝都的高官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出门,入夜更是胆战心惊…… 帝都,恐怕就要大乱了! 始作俑者的两人正窝在客栈里,悠闲的吃着满桌的小吃食闲聊着。 “嘿嘿,没想到这些老家伙都这么有钱,顺便打劫了他们的小金库和药房,这一次,收获颇丰啊!报了仇,赚了钱,嫁了祸……” “小财迷!”颜墨宠溺的抚着她的小脑袋,一脸浓浓的温情。 白荷捏着一颗灵芝一个巴掌大的何首仔细的喂到小白嘴边。 这小家伙,吃了这么多天材地宝,皮毛愈发柔顺发亮,灵气四射。 不过,它却仍是那么大一点,而且,吃了食物便会陷入睡眠中动也不动。 白荷只当是它元气不足,越发的怜爱,一天都要喂上好几遍才心安。 还有小不点,知道它的凤凰以后,白荷每天都要将神识探入玉镯中查探它的复原状况。 虽然这样很费精神,但她也悠闲的以此为乐,全当做是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令她惊讶的是,鸾凤镯里似乎是一片很大的混沌的空间,虽然她现在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的能看清全部,但,那种感觉,就像是真实世界带给她的感觉,不同于空间手链中的那些死物空间。 偶尔也会将一些灵果什么的送进去手镯的空间里供小凤凰食用,希望它能早日复原。 百无聊赖的白荷从桌边直起身子看向颜墨,双眸亮晶晶的,透发着异样的神采。 第119章 拒绝 “不如,我们去找流华和曲江,看看他们将我的生意打理的怎么样了。” 颜墨看着这般绝色美丽的女子,心中却是无端涌出一股自豪和欣慰。 “不着急。” 他揽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贴着她的身体,嗅着她的馨香,望着她红润欲滴的娇唇,喉中无故就变得干涩,不由自主的便低头吻了下去。 每次只要吻上她的唇,便如天雷引燃了地火,他的热情和原始的**也在同一瞬间轻易被她点燃…… 他将她箍得紧紧的,浑身炙热滚烫,眸中**之色愈发明显,愈发迷离妖冶。 他吻得那般投入和深情,舌尖撬开了贝齿探入她的口中,细细的吮吸着其中的美妙滋味,轻轻的描绘着她的唇形,一双大手已经不甘落后上下抚摸起来。 他想要她!不可抑制的想要完完全全的拥有她融入她! “唔……颜墨……” 她被他的热情迷失,双颊带着酡红的醉人,身子娇弱无力,眼神却难得的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她捶打着他的胸膛,试着推开他,身子不安又无奈的扭动着…… “别动……”他沙哑的低喃,略带磁性的声音有着异样的蛊惑和迷离气息。 他的双目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带着一丝急切的恳求和希冀,还有隐忍的痛苦。 “给我……好吗?” 他轻轻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啃咬着,鼻尖喷出的热浪扑在而后敏感的皮肤上,大手已经在她的腰上来回不安急切的抚动…… 感应到身下一个硬物似在磨蹭着自己的神经,她立刻敏感的颤栗了几下,身子越发娇软无法抗拒。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解她的衣带,火辣的吻也一路向下,从他的唇边,滑到她的优美的脖颈,精细的锁骨……一直到胸前裸露出来的肌肤。 那种酥酥麻麻心痒难耐的感觉煎熬着她,也煎熬着他! “不要……”她感觉到胸前一凉时立刻清醒,也瞬间找回了失落的理智。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了床上,而他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一寸一寸吻着她的肌肤,大手不安分的对她的**上下其手……意乱情迷。 慌忙伸手拢住已经半敞凌乱的衣衫遮住自己胸前风春光,她不断的摇头,“不要……颜墨,不要……” 颜墨隐忍着快要焚身的**终于不舍的抬头,伸出指尖掠过她的酡红的脸颊,低低的,沙哑的问。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雪舞,我爱你……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不愿你将自己……交与我?” 他的声音就像清风吹过竹林,带着沙质的声响,魅惑心神,磁性撩人。 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滚烫灼热的吓人的温度,面对那样急切又向往的目光,她最终还是硬着心肠慌忙解释道。 “我、我爱你,颜墨……可是……现在还不能……” 话未说完,颜墨已经惊喜无比的覆下身来,眸中的**之色也越发浓郁狂烈…… 他更加用力的环着她,吻着她,“既然爱我……就放心交给我。什么都不能阻挡我爱你……我爱你,雪舞……你是我的妻子,一定要成为我的女人……” 她从他的掠夺霸道的狼吻中挣扎出来,狼狈的喘着气,一边掰开他肆无忌惮的大手阻止他摸向自己的敏感地带,一边急促的道。 “别这样……我还需要时间……给我们之间再多一点时间好吗……颜墨……” “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我已经停不下来了,成为我的女人……雪舞……” 见他已经意乱情迷无法阻止,白荷无奈叹气,眸中光芒一转,神念转动的瞬间,颜墨周身瞬间便被一层坚冰所包围! 十一月天里,彻骨的冰冷让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颜墨在这冷意刺激之下竟真的清醒过来,却不动,只是痴迷的盯着她的脸颊,依旧灼热的目光在她完美的身躯上游移探索…… 他的喉艰难的吞咽了两下,张口发出干涩又嘶哑的沉音,“为什么?我们已经成亲了……” 深邃的黑眸隐忍着一丝不解和受伤的情绪。 白荷挥手撤去冰层,感觉身体有些发凉,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看着他,命令道,“躺下。” 颜墨恋恋不舍的从她娇软诱人的娇躯上翻身下来躺好,自然而然的将她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只是,神色却黯然下来,难掩失望。 “生气了?”她枕着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颜墨:“……” 捅了捅他,仍是没有反应。 “好嘛,真是小气!不想跟我说话我走好了!”她嗔怒,作势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住。 “我在等你说。”他似乎有些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其实……”她皱着眉,似在考虑着该如何开口。 “直言便是!” 她仿似下定决心一般,咬了咬唇,终于艰难的开口,“我拒绝你……的确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自己……有些担心、害怕……” “你到底在忧虑些什么!”颜墨急切的问道。 “那我不妨直言。”对上他探寻的眼神,她冷静下来,镇定的开口。 “我不能确定……你是否就是能够陪伴我一生不离不弃的那个人。过不了多久,按照计划,我们会破入皇宫手刃颜虹,而你……最后肯定会登上帝位! 到时,天下所有的女人都会趋之若鹜,皇帝难免三宫六院,而不管出于政治考虑还是个人因素,我都无法肯定,你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也许在你们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稀松平常,可我,其实是从未来的时空里穿越而来的一缕孤魂……我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左拥右抱、朝秦暮楚。 所以,如果你的心在帝王江山,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要跨越雷池僭越本分! 保留着一份美好的回忆,或许也不错……等你有了别的女人,便会逐渐忘却这一切……好聚好散,谁也不亏欠谁,可以吗?” 颜墨怔怔的听完这一些话,却已是满腹的怒火,一把捏住她尖削的下颌,他狠瞪着她,眸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似要将她吞噬。 “苏雪舞,你想与我好聚好散?不可能!我不要什么美好的回忆,我只要你!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我都不在乎!直到现在你竟然都不相信我,你真以为除了你我还会爱上别的女人吗? 就算得到了帝位,我的皇后也只会是你,是你!你明白吗?我爱你,我要你同我一起比肩共享天下繁华景象,就这么的让你不堪和抗拒吗? 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苏雪舞,你到底有没有心!” 最后一句话,被气的五官扭曲的颜墨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白荷不惧他的愤怒,奋力掰开他捏着自己下颌的大手,淡然清冷。 “这些天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到了,也很感激,也承认自己对你动心……可惜,我要的不是一时,是一世! 是永永远远相依相伴的不离不弃,是只有两个人的白头偕老! 颜墨,你能保证自己登上帝位以后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接纳别的女人只爱我一个? 你能保证你不会因为江山而失去一些什么?你能保证你的感情不会因为拥有了江山帝位而变质? 前世的我是一个杀手,冷血无情,可这一世,我曾经有过一个很幸福很美好的家,我有着最最疼爱珍惜我的亲人……但是我失去他们了。 我怕失去……如果注定要经历失去的痛苦,我……宁愿曾经不要拥有! 现在的我,不稀罕高墙深院的皇宫里的富丽堂皇,也不喜欢那个冰冷的位置什么万人之上母仪天下…… 我只渴望着拥有一份平淡纯真的爱情,那个人,可以不出色,可以不富有,可以不权贵…… 但是,他会无条件的宠爱我包容我,他的心里眼里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他今生所有的爱,只能独予我一人! 如果我喜欢,他可以陪着我四海江湖浪迹天涯,游遍千山万水,看尽人间美景; 如果我累了,随时可以倚在他的肩上放下一切……颜墨。请问,你能做到吗?你能给予我想要的生活和自由吗?” 颜墨听完这些话语,脸色逐渐阴霾。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明确的感受到了你对皇位的执着。也许是出于杀手的本能,我没办法轻易完完整整的相信你,可我也不敢用自己的一生去赌…… 颜墨,也许你现在无法理解我这种矛盾的心情,更无法接受我对感情的偏执和专一……我能理解,因为……我们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我们……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 白荷说完便不顾颜墨什么反应自己先跳下了床,迅速整理好了衣衫很快跳出了窗外融入了夜色中。 颜墨双手握拳,站在窗口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半边脸终于陷入了深沉的阴霾中。 漫无边际的走在街上,心绪烦乱无比,可白荷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几条小尾巴。 装作随意,人已闪身进入了一条小巷,匕首迅速横在右手警惕。 谁知,那三人迅速跟了过来,同时整齐的跪倒在地,口吻恭敬谦卑。 “王妃,我们主人冒昧想请您移步一叙。” 虽然蒙着面纱,那三人却很快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自己与颜墨的行踪…… 白荷瞬间心思百转,反正现在正不知该去往何处,这个主人貌似挺有礼貌,不如,就去会一会他,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 “王妃,这边请。”三人一字排开,恭敬的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 绕过几条街之后,白荷很快被带到了城西一处幽静的别院里。 进入厅中,只看到一个带着银面具青年男子侧身而立,烛光下,他的身材愈发显得挺拔修长,玉树临风。 不过,周身气场十分强盛,却是给人的感觉深沉难测。只看到银色面具下露出的完美的下颌,便已察觉这人应该是何等的绝世英姿。 “既然带我来,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看你应该长得也不丑嘛。”白荷自顾自的坐下,倒是一点也不客套。 “安南王妃不是也蒙着面纱吗?” 第120章 哥哥 男子缓缓转身、轻轻开口,似笑非笑,对上白荷那双异常清亮锐利的凤眸,眸底闪过一丝惊讶,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沉的探究。 “那,我要是摘了面纱,你也会摘下面具喽?这样很公平啊。”白荷笑着就要伸手去解系着的面纱。 “王妃误会了。”男子显然不想露面,淡漠的出言阻止她的动作。 “误会?”白荷笑眯眯的看着他,眸底不时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眼珠一转,她款款上前靠近男子两步,目光正好对上面具下那双深沉难测的黑眸,恍惚间就像是看到了深夜中的大海,表面沉静漆黑一片,却隐藏着无尽难以捉摸的暗流。 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很有城府。 但是这样一双内敛深沉的目光,为何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脑子里有些迷茫…… “王妃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银面男子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嗓音却是阴柔魔魅。 “咳……”白荷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神,清了清嗓子。 “不如……我来猜猜你的身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打发时间了。” “哦?王妃既然如此厉害,就猜猜看。” “身份很神秘,耳目很通灵,证明你呢,地位的确很高……身上有不凡的王者之气和尊贵,而且很有城府,很能算计谋事……那你,肯定是皇家的人喽。 不过,要说这么关注颜墨一言一行的人,在整个神月国的皇子里,颜逍不算,除了资质平庸的太子颜旭,不就是你么……睿王?” 隔着面具,白荷依然敏锐的感觉到男子情绪的波动,却瞬间便被隐藏无踪,他的眸中恢复了一片深沉的平静,不过,倒是多了一丝赞赏之意。 见他不说话,白荷便笑眯眯的问道,“睿亲王,不知,我猜的可对?” 男子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出言否定,只是深深的凝视着白荷,似在探索着什么。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睿王爷,看来,你也一样执着与皇位……不过,怎么,难道你是想将我困在这里,再挑个时机威胁颜墨?” 男子身上突然就爆发出一阵逼人的寒意,口吻也随之凌厉起来,带着几分威胁的成分。 “女人,最好不要太聪明!” “没办法,聪明,那是天生的啊!” 白荷并不觉得这个男人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不以为然的笑笑,悠闲散漫的抓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斟满了茶水。 “王妃真是狂妄。”银面男子接过她递来的茶水,神情却是幽深的难以捉摸。 “狂妄也要有狂妄的本钱啊,睿王爷。你都把我‘请’来了,怎么也不帮我准备晚膳? 就算是人质也有吃喝的权利。对了,还有几样我喜欢吃的点心,一定要的,不然我没胃口。” 银面男子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往外走去。 白荷立刻孩子气似的,嘟囔着嘴不依不挠的叫道,“我要吃桂花酥,水晶虾仁饺,珍珠翡翠汤圆,水晶软糖…… 你可是王爷哎,肯定不会这么小气连我的这点要求都不肯满足?” 话落,已经走到门口的银面男子却是受了刺激一般身子猛然一震,而后缓缓的、缓缓的回过头来,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白荷。 激动,期待,欣喜,不可置信,亦或是,相隔已久隐忍的,熟悉的思念…… 看了一会,他却又下意识的摇头,嘴里不断的低喃着,“不是她……不可能是她……那些,都是她最喜欢吃的,只是巧合……” 白荷心中隐约察觉了什么,一种异样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有些熟悉,有些怀念,有些……疑惑和不解。 她缓缓走近他,微微仰着脸,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感觉……你很熟悉?我以前一定见过你……你认识我吗?” 银面男子愈发疑惑迷茫的望着她,口中有些无意识的喃喃道,“你不是她……她才十一岁……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十一岁?”白荷挑了挑眉,突然就一脸惊喜的上前抓住男子的胳膊,一脸急切的不住点头,“对啊对啊,我就是十一岁……” 意识到男子打量着自己异样的目光之后,她立时反应过来,急促的解释。 “我的确是十一岁!不过,最近因为结识了一位高人,利用她的珍贵宝器帮助自己增加了四年多的时间!所以……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银面男子神色瞬间变化,压低着声音沉声道,“你说你是谁?” “苏雪舞,我是苏雪舞!”白荷毫不迟疑开口。 对眼前这个银面男子,她的心中竟然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和信赖感。 面具下的眸子明显波动了几下,沉浮飘渺,明灭不定。 “你……如何证明你就是……苏雪舞?” “就凭这个!”她拨开衣领,一把揪出了颈上的那块残缺的羊脂玉,“这是娘亲生前交给我们兄妹五人的,一人一块……拼合起来,中间是一个‘苏’字!代表我们苏家。” 男子的目光终于在看到那块残玉之后瞬间热切温暖了起来,一把摘下面具大步上前揽住了她,两人紧紧相拥…… “小舞,小舞……”他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低低的话语,却隐忍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想念和牵挂。 面具下的那一张脸,白皙,棱角分明,冷峻,高傲尊贵,却是无与伦比的俊美,令人望之失神。 只是那一双幽深似海的眸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静内敛,此刻,正酝酿着相逢后的喜悦情绪……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看着男子露出的真容,她喜极而泣,抽了抽鼻子,眼泪却无法自制嗒嗒掉了下来。 “睿尘哥哥……睿尘哥哥,我终于找到了你了,呜呜……” 她孩子一般失声哭泣起来,满腔的委屈,满腹的难过,趴在他的胸膛上不顾不管胡乱蹭着涕泗横流。 “四哥,四哥……你知道吗?爹娘去了,大哥他已经死了,二哥至今没有下落,三哥也被人掳走了……小舞、小舞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苏府没了……家没了……小舞只剩下你了……” 环着她的手臂不由的缩紧,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掩饰而过,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如同幼时一般安慰着她。 “小舞乖,别哭了,四哥……会心疼的……” 她大哭了好一阵,终于收拾好情绪冷静了下来离开他的怀抱。略一沉思,疑问道。 “四哥,你怎么会成了睿亲王?怎么会变成颜虹那个狗皇帝的儿子?他可是害我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十恶不赦! 当年我只记得你将我缚在马上送走、却把自己留在了危险的境地……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她急切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脸上的面纱泪湿了黏糊的贴着脸颊很难受,干脆一把摘下来当做手帕擦拭着泪痕。 十六岁的苏雪舞,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墨发简单的束在脑后披散下来,柔顺光泽。 精雕玉琢的柔美五官,完美无瑕。玉肌欺霜赛雪,琼鼻小巧,不点而红的樱唇泛着诱人的光泽。 细长的柳眉,纤长的睫羽,最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那一双不染秋水的明眸! 明亮纯净,澄澈的就像是山间的小溪;明艳婉转,充斥着浓浓的灵气,流光溢彩,灿若晨星; 然而,眸底却暗藏着锐利的锋芒,带着一丝慧黠和难训的桀骜,更为她平添了几分吸引和张扬! 她的眉梢微微上扬,勾勒出一股淡淡的风情,不见妩媚,也不见妖娆,却是浑然天成的一股特别的风流之态! 可以想象,如此绝美风华绝代的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便能轻而易举的颠倒众生,魅惑天下。 睿王惊艳了好久,却是开心不起来。 她这般美好,他怎么舍得她离开? 难道,直接就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的确是颜虹那个狗皇帝的儿子,而不是苏府的四公子苏睿尘? 当年,自己的母妃上官莞儿还是皇帝的莞嫔,就因为与冷美人同时生产而引来祸端。 在皇室,长者为嫡,日后继承皇位,自然也是长者优先。 冷美人为了保障自己和孩子的地位,暗派心腹之人守在莞嫔的宫殿,等到莞嫔的儿子降生便偷走了他,要求带到宫外杀死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可惜,冷美人的这个心腹一时心软不忍造下杀孽,便将刚出生的小皇子丢到了路边,谁料,后来这个遗弃的皇子却被乐善好施的苏老爷苏正幕收养。 莞嫔失去孩子便受到极大的刺激,终于疯癫被打入冷宫,不久便郁郁而死。 冷美人一举诞下皇子,深的颜虹宠爱,于是一朝飞上枝头成为母仪天下的冷皇后。 三年前,苏府遭难,苏睿尘护着苏雪舞逃命之后自己寡不敌众便被擒住。 但,恰巧那天遇到了上官莞儿的哥哥上官清,上官清认出了苏睿尘右臂上的胎记匆忙将他带走,后来,更是想尽办法拉拢了西太后,才终于帮他恢复了王爷的身份。 他不是苏睿尘,他不是她的亲哥哥,他喜欢她,想要疼爱她保护她… 可是,这些能告诉小舞吗? 若小舞知道自己就是颜虹这个大仇人的儿子,她会不会讨厌自己?她还会像从前那样能够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吗? 苏睿尘,或者现在叫颜睿,就连他自己心里根本没底! “四哥,想什么呢?” 见颜睿久久不语,白荷便推了推他。 “没什么,一言难尽。”颜睿不愿多说,只是抬眸温柔的瞧着她,殷切的问道,“小舞,愿意留在四哥身边吗?” “四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当然了。”她勾唇浅笑,眸底却很快掠过一丝暗光。 “太好了!”颜睿喜不自胜,终日深沉的脸上竟然难得的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激动。 “小舞,等着,四哥这就去帮你买些吃的回来。” 恋恋不舍的看了白荷一会,颜睿这才重新戴上面具走出大厅,并对门外守卫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才迅速离去。 “四哥……你,在逃避些什么?”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白荷终是无奈苦笑。 第121章 互相利用 三年的时间,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虽然,她知道他绝不会伤害自己,但,两人的心里仿似已经隔阂了一些什么…… 她不在追问他为什么是睿王爷,他也不问她为什么会是安南王妃…… 很多敏感的问题,就这样搁置在心里,没有人提及。 现在,该叫他四哥,还是睿王?他心底还当他是苏睿尘,还是,早已经改变,他到底成了颜虹的好儿子,颜睿? 在颜睿的悉心陪伴下,她真的很快乐的过了两天。 就像小时候一样,他为她亲自跑遍大街小巷去买各种小吃食,亲自选了一大堆名贵华丽的发饰朱钗,他帮她推秋千,帮她选衣料做新衣…… 对她,他仍旧十百般宠溺万般疼爱。 望着她时,眸中永远凝聚着温柔的情愫,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整个人好像都多了几分生气。 “小舞,今天阳光不错,出去游湖可好?”颜睿柔和的注视着她,轻声问道。 “好啊好啊。”她正巧在院里憋坏了,闻言立刻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天凉了,你自小身子弱,一定要穿暖。” 他自然而然的拿起衣架上的白色狐裘披风帮她小心的系上,一脸浓浓的关怀。 “四哥真好。”她乖巧的站着,笑靥如花,等待着他摆弄好披风,两人这才一道出了远门,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行驶了一阵之后,马车止住,颜睿仍旧戴上银色面具,却从怀中取出一方白色绣着出水莲花的面纱体贴的帮她戴上,还笑言。 “小舞这样的天姿国色,可是很容易被歹人窥伺。” “不是有四哥在嘛,小舞才不怕。”她抓着他的手臂跳下了马车,一脸的得瑟。 两人从岸边上了一艘不算豪华的木船,除了撑船的船夫,便只有颜睿和白荷两人。 今天阳光格外晴好,所以出游的人也不少,此刻,河面上还飘荡着好些船只,还有各种画舫,时不时的还会传出各种悠扬的乐曲飘荡在湖面上。 倚在颜睿的肩膀享受着寒冬来临之前的温暖阳光,她微眯着眼眸,慵懒的像是一只精致优雅的小猫。 颜睿并不言语,只是一直专注的凝视着她,面具下的眼眸透发出那般的温暖和柔情。 “小舞,真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痴迷,银面具在阳光下折射出阵阵耀眼的光芒。 “四哥?你说什么?”她转过脸来,仍旧懒懒的斜靠在他的肩上,眼神带着几分疑惑和探寻。 她靠的越近,身上的那股馨香萦绕在鼻尖便越发清晰诱人…… 颜睿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连忙慌乱的别过头错开她纯净的目光,一把抓起小桌上沏好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一边局促的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渴了……” 白荷不疑有他,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逐渐靠拢过来的几个画舫,眸底已经生出几分戒备。 她不动声色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好似亲昵的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四哥,小心,这里有古怪!” 就在她靠近颜睿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加明显。 似有一道犀利愤怒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那种感觉,犹如芒刺在背,令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可当她回头过去时,却无法追踪道那人的身影。 “小舞……你……快走……”身旁的颜睿无力的抓住她的柔痍催促道。 白荷低头仔细一看,颜睿整个人似乎已经有些昏昏沉沉快要入睡,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四哥,四哥!” 抓起他刚喝水的被子放到鼻尖仔细的嗅过,白荷立刻低低的咒骂,“该死,是迷药!” 她心中暗恨自己太过懒散大意,连忙一手扶起颜睿,正准备喊撑船的人回岸边。 谁料,那撑船男子回身的瞬间,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黑影狠狠向着颜睿一掌击来! “哼,找死!” 白荷凤眸一冷,周身煞气涌动,不等撑船男子靠近便手臂一挥,一股巨浪滔天涌起,浩大的水波瞬间便席卷着男子的身体静止落入了湖中。 而后便看到几道水草的细影迎了上去,湖面冒出了一连串的气泡之后,再也不见动静。 于此同时,急速靠近的几艘画舫上同时跃出了三十多条男男女女的身影,将白荷所在的小船团团包围。 不过,他们人没有冲上来,反而倒是立在船边,一个个手中快速变幻着玄术法决。 一眨眼,整个湖面涌起了滔天骇浪,大浪翻腾水花涌溅,浩渺的水波中,无数的冰箭冰锥还有各种利器暗藏其中,无不例外的齐齐袭向正中的两人! “不过尔尔!”白荷不屑的冷哼一声,“水龙舞!”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天地! 一条巨大的水龙翻飞着现身在湖面上,以盘旋的姿态将两人一船护在了正中,硕大的龙头仰天长啸,龙尾狠狠一摆,气势如虹,袭来的攻击尽数化解。 扭动着庞大的龙躯,水龙咆哮着荡起漫天的水波攻向画舫上的敌人。 于此同时,湖面上,已经很快的探出了无数根细长的水草,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从画舫的底部攀沿着一直生长到了画舫上……直至,将整个画舫都牢牢束缚! 水龙庞大的身躯仍在与敌人缠斗,白荷眼看差不多了,便不再耽误时间,心念一动,轻喝一声,“沉!” 话落的瞬间,水草便如鬼魅的手掌一般,直接将那几只画舫拖到了湖底,与水龙缠斗的三十多人猝不及防,十几人很快接二连三落水,便被水草拖曳着下去很快没了声息。 “死!” 而还借助水之力留在湖面上的十几人,在白荷的命令之后,也被突然狂怒起来的水龙狠狠抽中甩了出去,接着,漫天的冰锥细密的射下…… 一阵惨叫之后,湖面上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儿从湖面飘荡开来,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湖水,那般凄艳! “四哥,我们走!” 感受到那股炽热执着的目光似乎一直存在,白荷再也不看一眼不愿耽误,扶着颜睿手指一勾,水波便推动着小船自动在湖面前行,很快就能看到岸边。 一袭雪白狐裘纤尘不染的蒙面女子,扶着一袭墨袍身姿挺拔的银面男子,两人的身影完美和谐,就如同仙人降世一般。 临近岸边还有几丈远时便凌空踏波而来,翩然落地,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湖面上的惨烈尽收眼底,一袭黑袍宛若天神的英俊男子从暗处现出了身形。 “苏—雪—舞!”一字一顿的低沉叫着这个名字,拳头逐渐缩紧,骨节很快泛白…… 房中,颜睿服下了白荷的解药这才清醒过来,迅速跳下床上上下下打量着白荷,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找大夫?” 见白荷不语,便又一脸懊恼自责。 “都是四哥不好,我不该贸然带你出去……差点让你遇到危险!若是你有一点损伤,我该如何对得起爹娘和几位兄长?” “我没事。”白荷只是淡笑着,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累了……四哥,你陪我玩了三天,一定有很多正事要处理……” 颜睿明白她话中之意,便也不再多说,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府,明日再来看你。” “四哥,有很多人要杀你,小心。”她叮嘱道。 “嗯,小舞放心。”颜睿说完很快离开。 白荷立即换上一身不显眼的暗色衣服,蒙着脸从后窗不动声色的翻了出去,正好看到颜睿的马匹从院子后门出来,一路西去。 跟随着他一阵,终于在睿亲王府门口停下,有下人恭敬的牵着马离开,她便悄悄的潜入了王府一路不近不远的跟着颜睿。 “王爷,王爷!您没事?”厅门口一个四十多岁威武的中年男子急切的迎了上来,两人立刻步入厅中。 白荷便伏在房顶轻轻移开一块瓦片,运足耳力探听着两人的谈话。 “睿儿,你做事一向沉着冷静,今日怎么如此鲁莽?”中年男子的话语略带责备,却是关怀无比。 “舅舅,无碍。” 白荷一听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中年男子,就是大将军上官清无疑了。 “哎……”上官清长叹一声,“你明知冷皇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你的机会你还……” “我没事。”颜睿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内敛。 “谁也无法保证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以后,千万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了……要是你娘莞儿还在世,一定十日日夜夜为你牵肠挂肚。” 屋顶上的白荷疑惑了,莞儿?苏夫人的闺名可不叫莞儿啊?这么说来,颜睿口中的娘,果然不是苏夫人,而是,上官清的妹妹,上官莞儿? 白荷心中突然就沉重了下来。 自己遇见的最后一个亲人,竟然真的成了仇人的儿子吗?他现在的的确确叫颜睿,是颜虹的儿子…… “舅舅,我一定会亲手了结冷皇后。” 清冷的一句话,却是蕴含着无尽的森寒和杀机。 “睿儿,你知道就好,三年前我救回你,费尽力气拉拢西太后恢复你的身份,就是为了能报你娘的大仇、助你登上皇位,在这紧要关头,你万万不可节外生枝……” “舅舅放心,我心里早有打算。” “听说你今天是跟一个蒙面的女子一起出游?睿儿,前几日不是计划好了找机会掳走安南王妃好挟持颜墨…… 这个颜墨可是对自己的这位传奇的小王妃宠爱无比,只要掌握了这个女人,我们便相当于扼住了颜墨的七寸。 这几日,自出了那些官员被暗杀的事件之后,谣言四起,太子已经无法坐稳储君之位了。 冷皇后心知皇帝心中已经不满,现在已经蠢蠢欲动,应该很快便会部署夺位…… 到大乱的时候,我们可以威胁颜墨出兵,让他先替我们肃清冷皇后太子一党的障碍,也能顺便削弱他的实力,可谓一举两得! 只要控制了颜墨,太子那个废物绝不是你的对手,舅舅会带着手下的所有亲信拥护你…… 皇位与你,唾手可得!” 白荷听着听着心就凉了,一种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 四哥,难道我与你,抛却了苏家四公子和苏五小姐的身份,就只剩下相互利用了吗? 第122章 二哥 她失魂落魄的跃下房梁,回到了颜睿为她准备的院中,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脑中一片杂乱和迷茫。 “四哥……你会利用小舞,威胁颜墨吗?” “颜墨,你会为了我,做出让步,舍弃登上皇位的机会吗?” 这两个问题一直纠缠在脑海里,一直,到她浑浑噩噩的睡去。 恍惚中,她似乎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檀香味儿,下意识的便喊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名字。 “颜墨……颜墨……” 黑暗中,床前站着的黑影听到她喊出这个名字时,目光瞬间变得温暖柔和起来,轻轻的上前,将她露在被外的两条藕臂小心的放回了被中,掖好,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自从发生上次游湖遇袭的事件以后,白荷便闷闷的呆在院中。 颜睿似乎愈发忙碌了,来看她的时间也愈发减少,而今天,院中竟然来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一个花枝招展明艳动人的女人,一身绯色长裙,窈窕婀娜,顾盼生姿,身后跟着一个嬷嬷。 “这位,就是安南王妃?” 女人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白荷,眸底的轻蔑之色不加掩饰。 “我看,长的也不怎么样嘛,那颜墨听说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怎么看得上你?瞧瞧,还戴着面纱?是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吗?” “不知使得什么狐媚手段迷惑颜墨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招惹睿王……勾引他天天往着别院里跑,别以为我不知道……敢抢我的男人,我就划烂你的脸!” “脾气还挺冷,不说话?哼,颜墨不会就是喜欢你这样假正经的?一个低贱的女人而已,竟如此不知廉耻勾引两位王爷!” 女子语气尖锐,讥讽嘲弄的口吻听的白荷心中一阵厌烦,她很久没有这种想要杀人毁尸灭迹的冲动了。 “哟,还不说话?生气了吗?哼,你可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一个人质而已,在本王妃面前也敢耍什么脾气?问你话也不敢不回?嬷嬷,掌嘴!” “是,王妃。”身后满脸横肉的老女人上前立刻恭敬的应声上前。 “滚!” 白荷语气不善,冷眼一扫,一股凌厉嗜血的杀机瞬间肆无忌惮的外放蔓延。 空气中的温度低沉的快要凝结成冰。 望着眼前蒙面女子那双眸中的凌厉和阴森,老嬷嬷一瞬间便从头凉到了脚,如坠冰窟,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大声喘着粗气。 “没用的东西!”女子见状怒骂一声,扬掌上前便打! “啪!” 女子呆住,白荷懒懒的收回手臂,自顾自的揉着,口中不满的嘟哝着,“脸皮还真厚,打得我手都痛了……” “你……你……” 女子捂着肿的老高浮现出五根清晰手指印儿的脸颊,脸色憋屈的发红发紫,眸中的惊色也瞬间转化成了毒蛇般的怨毒嫉恨,却是不甘心的再次扬手向着白荷狠狠打来! “啪!” 又是一声脆响,白荷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揉着手掌,纹丝未动,眸中的寒意却是愈发加深了些。 “再不滚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 她轻飘飘的话语,却是无情森寒到了极点。 女子脸色一阵苍白,惊惧的想哭,却哭都哭不出来,嘴唇发青,身体不断打着寒颤……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 女子跌跌撞撞倒退了几步,一脸不甘的盯着白荷,眸中泛出了剧烈的仇恨。 白荷冷冷勾唇,状若死神的微笑,阴冷,嗜血,森寒,“那我如你所愿,不放过你。” 手指一勾,墙壁上探下一根绿藤便缠绕上了女人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带离了地面,越缠越紧,女人的脸色越来越涨红,发紫,发黑…… 那老嬷嬷早已吓得昏死了过去! “放过她。” 一个沉沉的男低音传来,白荷一怔,随即嘲讽似的的笑笑,“好。” 扑通一声,女子的身体就像破布袋似的,被狠狠掼在了地面,直摔得她七荤八素,头晕脑胀。 “王爷,王爷……” 看到颜睿的身影走进,女子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手臂,点指着白荷,咬牙切齿愤恨。 “就是她,她……她欺人太甚,她竟然打我!王爷……王爷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滚!”颜睿一脚踹开了八爪鱼一般纠缠不休的女子,厌恶的扫过她,冷声下令。 “来人,将王妃送回王府去,关起来!” “是!”两个男子走了进来,架起两个女人很快没了踪影。 “小舞……我……”颜睿想要开口解释,却又难以启齿。 “不用解释。”她漠然一笑,摇头,“你我都很清楚,很多事情,都已事过境迁,再也回不到从前……就,这样……” 看她转身欲走,他心中突然难以抑制的抽痛,下意识的闪身去抓她的腕。 她灵巧的侧身避过,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的黑眸。 “四哥,这是我最后叫你一次四哥了。你让我放过这个侮辱我的女人,我做到了…… 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你遇刺时我帮你解围……现在我还你恩情……从此,两不相欠……睿王爷!” 不管颜睿什么反应,她却不管不顾,凄然一笑,不再回头。 颜睿,颜墨,都是自己的仇人颜虹的儿子,何苦靠近他们自寻烦恼呢? 她觉得自己无处可去,干脆躲进了天香楼后院,每天闭门不出。 除了打坐调息,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探入玉镯锻炼自己的精神力量,试着探索玉镯中的那方奇异的世界。 再有,就是每天喝很多酒,烂醉着沉沉入睡,什么事也不想。 只是每天深夜之时,总会感觉到有个黑衣男子立在床前,用那般痴缠胶着的目光凝视着自己,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和威胁,他甚至会温柔的为自己掖被角…… 那股熟悉的檀香味,似乎一直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曾离去,却总是能带给自己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颜墨,其实我早都知道是你了……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神月国中太子欲弑君谋反的流言也愈传愈邪乎,太后和皇帝都日渐不满,甚至有了废太子的想法。 冷皇后终于抑制不住动手了。 她的弟弟,也就是冷惜岚的父亲——当朝冷太尉也笼络了一批朝臣开始集结,并且将皇宫所有的四万禁卫军笼络其中,可是她最大的依仗,便是土系大师公孙默雨。 一个大师阶段的高手,对抗十万普通阶段的大军也是绰绰有余。 西太后那边当然也不会闲着,上官清可是当朝大将军,手掌的十万军队暗中由周边城镇开始慢慢聚拢向皇城! 颜墨南疆的八万大军也早已化整为零潜入了皇城附近蛰伏,伺机而动。 三方势力蠢蠢欲动,却看起来似乎都势均力敌难分高低,帝都的形势陷入了一片风雨飘摇动荡不安中。 已是十二月,天气愈发冷了。 披上厚实暖和的火红色狐裘大麾,戴上风帽,踩着高腰的鹿皮靴,信步出了门。 天边肆虐着西北风,冷冽刺骨,街上行人寥寥,行色匆匆。 来到拍卖行询问是否有小侄子的下落时,孰料竟意外的遇到了无情公子! 隔着重重纱幔,无情公子奇怪的仔细问了她很多问题。 比如三年前的一些事情,还有关于那块残缺的玉佩的出处等等……关于小侄子的很多问题。 最后,他自己让人递过来一块玉佩给白荷看。 在白荷愣住的时候,他已经掀起纱幔缓缓而来,上前紧紧的揽住了白荷,他说。 “小舞,我是你二哥,苏逸尘。” 他的嗓音清越温润,就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煞是好听。白荷缓缓抬眸,终于真真正正的看到了亲人的模样。 苏逸尘还是那般的飘逸俊秀,玉树临风,只是,他已不是十几岁的稚嫩少年,俊美无暇的脸上已平添了几分成熟优雅的男人气息,愈发俊美得让人怦然心动,移不开眼。 虽是经商,可没有一点商人市侩的嘴脸,一如既往的清雅脱俗,风骨高洁。 就像是寒冬里盛开的一束梅花,傲雪凌寒绽放枝头,不徐不疾,不怒不争。 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仿佛是鱼哽在喉。 腹中有千言万语道不尽的心酸和想念,最终,却只哽咽着说出一句话。 “逸尘哥哥,我好想你……” 苏逸尘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小舞,你受苦了……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二哥都会和你一起担当。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了……” “逸尘哥哥不要骗小舞,我现在真的只有你了……” 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迷茫无助,伏在他的怀中,哭的那般伤心和难过。 “小舞,可怜的小舞,真不知道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别哭了,看到小舞流泪,二哥会心疼的。” 他明亮的眸子染上水色,看着妹妹哭花的小脸,满满的都是心疼怜爱。 久别重逢的兄妹两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拥抱着彼此,感受着着弥足珍贵失而复得的亲情。 待得两人激动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白荷便直言无讳的告诉了他这几年自己的遭遇,没有任何隐瞒。 因为她知道,二哥,是绝对绝对不会欺骗她伤害她的。 苏逸尘唏嘘一阵,这才慢慢的告诉她自己这几年的经商历程,辗转多个国家,四处飘摇,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才把这拍卖行的产业做大。 她心疼的看着他,满是自责和愧疚。 “逸尘哥哥肯定很累了,之前你的身体受了那么严重的创伤却还要四处奔波……要是我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早知道无情公子就是你,我该一早就来见你的……我真笨!” 他宠溺的揉着她额前的碎发,目光温柔。 “傻小舞,要不是你,现在我还看不见站不起来呢……二哥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你是我们苏家的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九泉之下的爹娘一定都会安心的。” 白荷摇了摇头,悲戚的道,“可惜,四哥已经不是四哥了……爹娘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 “睿尘毕竟不是我们苏家人,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这世间很多事情无法选择,无可奈何,小舞要理解他。” “嗯,对了逸尘哥哥,我们应该去佣兵会看一看,说不定他们已经有了小侄子的下落了!” 第123章 找到骨肉 “好,走。大哥的骨肉,不管多久,一定要找回来!” 兄妹两出了拍卖行,很快走到了不远处的无所不当里表明来意。 令人惊喜振奋的是,竟然真的有了下落。付出一百万佣金之后,掌柜的立时如实相告所得的消息。 听说有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此刻就在相距不远的河阳城城东,一群人贩子手里! 白荷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拉着苏逸尘便往门外冲。 “该死的,大哥的孩子竟然落入人贩子手里!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们这就去接他回来!” “好!”苏逸尘轻轻点头,陈六迅速差人准备了马匹。 兄妹两翻身上马便要扬鞭离去,陈六慌忙拦住。 “公子,小姐,等一众护卫到了再出发也不迟!就这样上路万一遇到歹人……” “陈六叔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逸尘哥哥伤到半分!”白荷自信的打着包票。 见陈六仍迟疑,苏逸尘却是信任无比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郑重的道,“我相信小舞!” “那好,公子,小姐,一路小心!”陈六退开,只得无奈的看着两人扬鞭绝尘而去。 河阳城距离帝都很近,骑马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入城,直奔城东。找人问清楚那臭名昭著的人贩子所在,两人七拐八拐终于寻到了一个隐蔽的破败宅院里。 透过低矮残缺的院墙,能清晰的看到肮脏的院子里此刻正立着三十多个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孩子。 孩子们小脸脏兮兮的看不出皮肤的颜色,头发凌乱不堪满是污垢,衣衫褴褛,草鞋有的都露出脚趾,在这十二月天里生生被冻的通红打颤。 “妈的,都给老子跪下!这位陈员外可是有钱人,能挑去你们其中的哪个给他当干儿子那可是你们三辈子烧高香都求不来的!” 孩子们一个个惊惧的慌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身子不知是冻得还是怕的,不断的颤动着。 一个尖嘴猴腮的黑瘦男子点头哈腰的跟在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身后,不时指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们谄媚的介绍着什么。 白荷猜想,这个黑瘦男子应该就是这一片最大的人贩子,黄顺儿。 “陈员外您看,这小子不错,长得还俊俏还乖巧,叫他跪他就跪……您把他领回家肯定没错儿!” 中年男子摇头,目光挑剔的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个个的盯着孩子们肆意的上下打量。 “这个这个呢?这个都七岁了,很懂事,都可以帮您干活了……” “还有这个,八岁了,瞧瞧这小眼睛,多有灵气……” 那陈员外似乎并不喜欢,依旧往后看去。 在最后面的角落里,一个个小小的人影挺胸倔强的立着。 因为他真的太小,所以站着也并不在跪下的孩子们中明显。 陈员外显然注意到了这个两岁多的孩子,目光开始在孩子虽然脏污却不乏精致的小脸上游移。 孩子实在太年幼,裸露出来的肌肤能明显的看到几处伤疤和淤青,但孩子的眼神却极为不符合年龄,很冷,很固执,抿着小嘴,生硬的站着,一动不动。 黄顺儿黑瘦的脸上立刻挤出讨好的笑意,一把将孩子从后面拎起扔到陈员外身前,就像介绍货物一般头头是道的介绍起来。 “陈员外,您老可真是好眼光,这孩子虽小,却是其中最俊俏最聪明的……当然嘛,价格也不便宜,一百两银子……” “叫他跪下!”陈员外对上孩子冷漠生硬的目光,心中顿生不悦,高傲的命令着。 “是是是,您看着啊!” 黄顺儿狗腿的哈着腰,狠狠推了推孩子,凶巴巴的下令,“听见了吗兔崽子?叫你跪下!” 孩子被他这一推险些跌倒,好不容易站稳弱小的身子,却仍然倔强的站着不动,满脸的执拗,也不说话。 黄顺儿脸色不好看了,讪讪的朝着陈员外笑笑,露出一口黄白交错恶心的牙齿。 “您稍等啊,我再教育教育这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 转脸凶狠的瞪着孩子,手腕一甩,一条皮鞭脱手而出,向着孩子单薄的身上狠狠抽去! 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小野种,能被陈员外看上是你八辈子烧高香都盼不来的!现在竟敢不听老子的话,看来,平日里还没有调教好你!叫你不跪,叫你不跪!” 孩子似乎经常被打,已经麻木,愣是不说话不求饶,抿着发青的小嘴,就那么固执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荷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就揪成一团,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腾而起。 “住手!”她怒喝一声,人已飞跃院墙落在孩子身前,一把攥住迎头劈下的皮鞭,眼神凌厉如刀扫向黄顺儿。 “哪个不长眼……”黄顺儿刚想咒骂出声,却在看到风帽下半张精致无双的容颜后傻愣住,后半截脏话被他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仙……仙女……仙女下凡……”干咽了几下口水,他贪婪的肆意打量着白荷,眸底的丑恶**丝毫不加掩饰! 白荷厌恶的转头,狠狠飞起一脚将他踹飞老远,蹲身,垂眸看着孩子,柔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仰着脸看着她,眸中充满迷茫,却仍旧沉默。 白荷知道这孩子一定遭受了很多非人的待遇,心中一阵生疼,怜惜的抱了抱他,“让我看看你的右脚。” 孩子没有反抗,任由她脱下破烂的草鞋,捉起自己已经红肿淤青的小脚细细查看。 “二哥,二哥!”白荷细细查看了一番,惊喜不已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就是他,他就是大哥的孩子!” 走进来的苏逸尘一袭白袍,清雅俊秀,风华无双,恍若仙人降世,立时吸引了所有孩子们痴迷的目光。 “别怕,我是你二叔,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他柔和清越的嗓音就像乐曲一般动听,眸底满是真真切切的关怀和怜爱。 孩子看着眼前仿若金童玉女的两人,似乎并不是很相信,抿着唇,不言不语,似乎并不相信。 “喏,给你看看这个。你爹爹,也就是我大哥,也有这样一块残玉,他应该是交给了你,你的那块呢?” 白荷摘下颈上的残玉放到孩子手心里,柔声问道。 苏逸尘也摘下自己的那块残玉,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也递给孩子。 孩子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的眼神细细的打量着苏逸尘和白荷,而后,落在黄顺儿身上,眼神中隐含愤怒和仇恨。 “你的玉可是被他抢去了?不用怕,告诉姑姑,姑姑帮你做主!” 孩子立刻点头。 白荷眸中一冷,手腕一翻一把冰剑架在了黄顺儿脖上。 “交出来,饶你不死!”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却是冷酷到了极点,隐含着一丝怒火和杀气。 黄顺儿完全来不及反应便已命悬一线,心知眼前的绝色女子身手不凡,自己今日栽了… 他脸色一白,立刻很没骨气的颤抖跪地哀求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人也是为了生计……这么多孩子都要吃喝……” “说,玉在哪里?”剑尖往前一送,冰凉刺骨的寒意愈发渗人,黄顺儿脸色也愈发难看苍白,颤声道,“饶命,女侠…那块玉被……被我给当了……就在无所不当那间当铺里……” 白荷厌恶的皱眉,收剑转身看向苏逸尘,“二哥,带小侄子走,我们去拿回那块玉。” “好。”苏逸尘伸手去揽孩子想要将他抱起,谁知刚一接触,孩子便不自主的皱眉,痛楚呻吟一声。 苏逸尘脸色不好,利落的掀开孩子身上褴褛的外衣,却被孩子身上那些大大小小血红的鞭痕和淤青惊呆。 那稚嫩的身体上,还有好几处伤口已经冻伤发黑,柔弱的身体满布伤痕,惨不忍睹…… 二十岁的俊逸男子竟心疼的生生掉下眼泪。 “孩子,你受苦了……” 看着一大一小相拥的身影,白荷眼中一阵酸涩,别过头去不忍看孩子的伤痕,将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生生挤了回去。 “你,该死!”看向黄顺儿,她眸光一转,森寒的杀机已毫不掩饰。 黄顺儿见形势不对,立刻向白荷迅猛掷出袍袖中藏着的一把短刀,自己一跃而起就要冲出门外! 白荷哪里会让他得逞,心念一动,一根树藤从院中的古树上电射而出,瞬间缠绕上了黄顺儿的脖颈,越缠越紧。 等树藤拖回黄顺儿的尸体时,白荷已经取出一条毛茸茸的披风将孩子裹紧,看着苏逸尘抱起他,二人一步步往院外走去。 “杀……杀人了!杀人了!” 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位陈员外战战兢兢的呢喃着,似乎被吓得不清。 “神仙哥哥,神仙姐姐,救救我们……” 一帮孩子们只觉得这两个人好好看,又很厉害,那么轻易就打倒坏蛋,一个个都争先恐后涌了上来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着。 白荷皱了皱眉,看着那一双充满着希冀亮晶晶的眸子,最终还是不忍心不予理睬,无奈的轻叹一声。 “都起来,跟我走。” 孩子们立刻眼眸一亮,整整齐齐的跟在两人身后,乖巧无比。 没有多少行人,两个大人带着三十多个孩子很快迎着西北风走到了无所不当门口。 小二一看这么多叫花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白荷只是亮出掌心里的那颗蓝色泪滴形状宝石,小儿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拐弯,恭敬弯腰引了众人进去。 只是见到的掌柜,竟然是瑶光城里的无所不当的掌柜,安毅! “久违了!安香主。”白荷客气的打招呼之后,几人落座。 “这位姑娘,有几分熟悉……”安毅似在回想什么,目光落在白荷的脸上,却是探究。 “我是水芙蓉!只不过机缘巧合,长大了几岁而已。” 白荷简单的一笔带过,疑问道,“安香主怎么不在瑶光城,却是跑到河阳城来?” 安毅听到水芙蓉三个字才恍然大悟,有几分不可置信,不过也很快冷静下来。 “河阳城也归我管辖。不知此次来所为何事?” “找一块玉!”白荷将自己那块残玉拍在桌面,“跟这一块一样,是被人贩子黄顺儿当掉的。那块玉,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第124章 杀手 “这个简单。”安毅点点头,起身便去隔壁的储物间里翻找了一会,果然捏着一块差不多的残玉走了过来,递给了白荷。 一旁苏逸尘怀中的孩子突然挣扎着下来,一把将那块玉紧紧握在掌心里,怎么也不肯放开。 “多谢安香主。赎回这玉须得多少银两?” “水芙蓉不是外人,几百两银子也就罢了。” 安毅爽朗一笑,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白荷,“会长授意,水芙蓉功绩卓著,已经从普通会众成为精英了。” “是吗?”白荷懒散的笑笑,却从空间手链中抓住一厚叠银票放到了桌面,“烦劳安香主,用这些银钱为楼下那些可怜的孩子寻一处落脚之地。” “没问题。”安毅也不推辞,直接收下,扬声吩咐道,“阿二,将孩子们暂且都安排到后院里去,准备些吃食。” “是,掌柜的。” “告辞。”白荷不再多留,带着苏逸尘和小侄子转身便走。 安毅却突然站起,神情严肃,“白姑娘可知,瑶光城里将有大事发生?” “与我有关?”白荷转身,疑惑不解。 “正是因你而起。” “烦劳安香主直言相告。” “廖染廖城主……” 白荷神色一变,急问道,“他怎么了?出了何事?” “想必白姑娘也知道,现如今,皇位之争,三位皇子都在蛰伏待机,互相暗斗。有人想查清楚你的身世借此要挟颜墨! 试想,若是拆穿了安南王的王妃身份造假,竟然还是三年前的苏家人……” 若真是那样,毫无疑问,白荷会成为全国通缉的头号反贼,而且,颜墨整个王府,瑶光城的廖染一家全部都会被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廖城主现在可能很危险!冷皇后随时可能对他下手!” 竟敢把注意打到她头上来,白荷神色一冷,“我不会让她得逞!” 带着二哥和小侄子迅速转身出门,快马直奔瑶光城。 马儿疾驰,风声呼啸,刺骨的寒冷。 小侄子窝在苏逸尘的怀里,被毛披风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还冷吗?”苏逸尘细心的问道。 孩子摇头。 “大哥可曾给你取名字?” 仍旧摇头。 白荷与二哥对视一眼,皆是心疼。 “不如,姑姑为你取个名字可好?” 孩子迟疑了一下,点头。 白荷低眉略一沉思,忽然眼眸一亮,眉梢神采飞扬。 “就叫,苏清瑾。小名就叫瑾儿。” 苏逸尘念了两遍,微微一笑,“小舞为何会想到这个名字?” “瑾,意为美玉,这孩子现在正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再者,剑仙大人柳瑾是因为大哥大嫂才……他保住了大哥唯一的骨肉,起这个名字,也是为了能够记住他,我们苏家欠他一份恩情。” “喜欢吗,瑾儿?”苏逸尘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满脸的慈爱。 “嗯。”孩子终于开口,虽然只是一个字。 白荷却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长发飘飞在风中,随风乱舞,说不出的炫目动人。 两匹骏马很快进了瑶光城,却马不停蹄,直奔廖府。 不知为何,白荷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散不开的乌云,一直低沉压抑的阴霾。 远远的看见了城主府,苏逸尘疑问道,“城主府白天里怎么关着大门一个守卫都没有?” “不好,肯定是出事了!”白荷秀眉一皱,眸光转寒。 “二哥,你抱着瑾儿跟在我身后!”手掌连抚两下,一绿一白两层防御结界隐入了苏逸尘体内。 “好!” 白荷抓着二哥的手臂,两人直接从马上掠起,飞过高高的院墙落入院中。 快步前行,很快便发现一具具惨死的尸体,有婢女的,有家丁的,有黑衣人的……还有几处燃起了火光! 越往里走打斗的声音越发清晰刺耳,不时传来各种兵器相交的碰撞声,嘈杂,纷乱。 这一幕,仿似回到了三年前苏府被灭门的那一晚……白荷的拳头握的紧紧,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里。 疾行至后院,这才看清一帮蒙面黑衣人,约有四五十个,正与廖染一众斗得难分难解! 数不清的火球,冰刀,风刃,石块在互相盘旋碰撞! 而廖染一行人皆是伤痕累累,显然双方已经纠缠许久,体力开始不支。 白荷的目光瞬间染上一层嗜血的血红,周身杀气腾腾! 左手横握匕首,右手提着冰剑,心念一动,地上树上的草木顿时疯长蔓延向黑衣人。 “瑾儿,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姑姑,瑾儿不怕。” 瑾儿固执的张大双眼,目光紧紧跟随着白荷的身影,小脸坚毅镇定,恍惚间,苏逸尘似乎看到了大哥的影子…… 白荷已经冲入人群,手中的冰剑寒光四射,上下翻飞,宛若蛟龙出海,灵蛇乱舞。 黑衣人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间就被悄然而至的草木树藤扰乱或是束缚,行动受阻。 而白荷就像地狱归来的修罗,毫不留情的手起剑落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 刀光剑影里,鲜血四溅,那抹火红的丽影仿若鬼魅一般旋转轻舞,妖艳张扬。 每一次挥手,就有黑衣人的尸体倒下,每一次挥动匕首,定会准确的送入敌方的胸膛! 她杀神附体,满面阴寒,冷漠无情,嗜血入骨,让人胆寒! 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手中的长剑逼向敌人脖颈,短匕直插对方心脏,招招夺命,步步杀机,一招一式都是那么得心应手,熟练的仿似演练过了千百回! 不给敌人任何余地,颇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所向无敌之势! 在她脚下,眨眼间便横七竖八倒下十几具尸体,鲜血横流,染红了地面,而她的身上,一袭火红色的狐裘大麾光亮如新,未染半滴血污! “夫人!夫人!” 那边传来廖染痛苦不甘的怒吼,白荷抬眸看去,只见廖夫人肩上插着一根长的冰刺,无力歪倒在廖染怀里,冰刺已贯穿了右肩,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溢了出来,染红她的一袭长裙,洒落一地的凄艳。 白荷瞬间双目血红,长发乱舞,周身煞气涌动,愤怒失控的低吼,“你们都该死!” 噼里啪啦碎裂的声响从半空传来,所有人瞩目半空,只见顶上的天空仿似镜面碎裂了一般,瞬间碎成了无数尖利的小冰块! “去!” 漫天的冰块在白荷一声令下之后,瞬间化作一支支尖锐的杀人利器,电光一般射向交战人群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惊惧交加想要跳开躲避,却发现不知何时脚下已被蔓延的树藤缚住! 呲!呲!呲! 利刃穿透皮肉的声响接二连三的传来,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身上,有数不清的血洞和伤口……鲜血如注…… “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一个精瘦的黑衣人,手中的利刃抵在廖染的脖颈,那么紧,廖染颈上的皮肤已被划破,渗出丝丝殷红的血迹。 “冷皇后的人,也不过尔尔。”白荷注视着那一双尖锐冷硬的眸子,神色冷凝,目光深沉。 “你是何人?”黑衣男子微怔,却又立刻反问道。 白荷冷冷勾唇,笑容如罂粟一般缓缓绽放,带着几分致命的危险和迷离,异样的魅惑。 男子心神一晃几乎迷失,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摇摇头尽量保持清醒,疑道,“你与廖府有关?” 廖府剩下的能够站起来的七八个人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退到白荷身后。 目光停留在廖染苍白疲惫的脸上,再看向他怀中紧紧搂着的已经昏死过去的廖夫人,白荷心中微微疼了起来。 “看来,冷皇后没有告诉你对手是谁,就贸然派你来送死了!” 男子目光中有些挣扎,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实力。 可她刚刚表现的那么强大,就是说,这个女子,比他不知强上多少! 白荷右手的冰剑不断滴落着殷红的血液,在剑身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映着晶莹的冰色剑身,那股寒意分外的渗入骨髓。 在未知的恐惧和死亡的威胁下,男子明显有些胆寒了! “只剩下你一个了,你以为,拿廖城主当人质我就没办法杀了你吗!” 白荷笑意敛尽,口吻一变、语气骤冷,目光瞬间凌厉如刀,迫人的压力肆无忌惮的迸发开来。 “区区一个六阶也敢在廖府放肆!”白荷猛然娇喝一声,那男子立刻下意识的哆嗦了两下,身躯微微颤抖。 “冷皇后派你来调查安南王妃的身世?” “是……是……” 黑衣男子不管是在气势还是在心里已经输阵,此刻也是黔驴技穷,斗志都将崩溃瓦解! “那你们查到了什么?最好乖乖说出来,不要让我对你动用非常手段!” 白荷持剑而立,眉宇间那股冷傲和英气自然流露,举手投足皆是镇定自如,气场十足,不怒自威。 男子下意识的慌忙点头,“我们……我们查到了……廖染真正的女儿……白暖儿已经死了…… 现在的安南王妃并非其亲生……来路不明,于是冷皇后派我们来拷问廖府的人……谁知,这些人都不知好歹……” 白荷不悦,冷眼一扫,男子立刻缩了缩脖子,慌忙改口,“不是,不是……这些人都……都不肯说实话……” “够了!” 白荷冷冷敛眉,“去!” 一个字出口,两根树藤从男子和廖染身后瞬间弹射而出,一根缠了廖染往远处拽,另一根则绕上男子握着利刃的手臂,紧紧缠绕收缩! 男子甩着手臂挣扎不断挣扎,另一只手召出几个风刃旋斩向苏逸尘,妄图分开众人的注意力。 而这时,廖染已经被树藤带到安全地带。黑衣人的风刃也已经快速袭至苏逸尘身前。 苏逸尘看着白荷一脸震惊,没有慌乱,只是将怀中的瑾儿抱紧了些。 风刃飞至,意外的被一道绿光弹开! 白荷眉梢一挑,眸中已有了几分杀气。 敢在自己面前偷袭二哥和小侄子,真是不可饶恕,虽然自己早做了防范布下了结界,可惜,还是暴怒火大! 身形一动,人已飞身至男子身前,手起剑落,一条臂膀和着热血飞溅而出,扑通落地。 “饶你不死,回去告诉冷皇后和狗皇帝,苏雪舞回来了,苏家的冤魂来索命了!以后,若是还敢骚扰廖府,我定会血洗皇宫!滚!” 第125章 想要他 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俯视着蝼蚁苍生,几分轻狂,几分霸气,几分桀骜。 男子单手捂住鲜血直流的肩膀,五官痛苦的扭曲到了一处,显出几分狰狞丑恶,却有些惧意的看了白荷一眼,闪身快速离去! “廖城主!”白荷三两步奔到他身旁,第一时间抓起廖夫人的手腕听脉。 “还好还好,只是失血过多又受到惊吓才昏倒,不过,右肩被贯穿,想要完全康复,得好好调理一段时日。” 长出一口气,她正准备去探廖染的脉搏,却被他伸臂挡住。 “还未请教恩人如何称呼?” 想起自己这提前长了四年多的身体,白雪立刻反应过来,向着他甜甜一笑,“父亲大人,真的不记得了白荷了?” “白荷?你是白荷?”廖染神情激动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哎呀,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突然长大了……总之,我还是我。现在,我现扶您和娘亲回房休息。” “好,好……”廖染疲惫的笑笑,抱着夫人,一行人很快回房各自疗伤。 白荷亲自为廖夫人敷上外用的伤药。 想到廖夫人身体一直虚弱气色欠佳,又喂她饮下一滴青野芙蓉,自己则运起玄力探入廖夫人的体内催发药力,同时一遍又一遍的为她疏通体内阻塞的筋脉。 这等灵药果然效果极佳,很快见效。 没过多久,廖夫人苍白的脸色果然逐渐红润了起来,双眼也随之缓缓睁开。 “夫人,夫人!”廖染进门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欣喜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老爷,老爷你没事!”廖夫人立刻惊惧的紧紧抓住他,一脸慌张失措。 “别担心,没事了,白荷回来了,她救了你,也救了我。” 白荷满脸愧疚,起身郑重向着两人行礼,“对不起,都是白荷连累你们了。” “傻丫头,答应王爷的时候早就想过会有这一日……暖儿去了,我早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了。” 廖夫人满眼慈爱的看着她,嘴里不断的喃喃着,“早就看出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长大了竟是这般天姿国色……” “这丫头不管是身手还是玄术,现在可比我厉害了。”廖染的话音里也透出几分引以为傲的自豪。 白荷感动的看着两人,鼻头有些酸楚。 “娘的身体我已经用过药剂调理了,只需静养数日即可痊愈,旧疾也能治好。 父亲大人,娘亲,此次遇袭未果,冷皇后定然会迫不及待先发制人!你们多加小心! 我……无法待太长时间,这就要赶回帝都去了,两位一定保重。” “这么快就要走?”廖夫人不舍的拉着她的手,眸中泛出了几分水色。 “好了夫人,你我早就知道这孩子不是寻常人,要做不寻常的事,我们岂能阻碍她?”廖染安慰道。 “老爷,我都知道……可心里就是舍不得……” 廖夫人抹了抹泪,“白荷是个好孩子,记得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嗯,女儿记住了。” “丫头,放心,不管冷皇后来多少人,我们廖府不会有任何一人走漏消息,你就是我们的女儿……” 廖染这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也是为了让白荷放心。 这两个只当了一两天的爹娘,却对自己的确付出真诚关怀和真心,白荷怎能不感动? 她弯下身子,向着两人恭敬的欠身行礼,大步转身出了门。 等候在院中的苏逸尘抱着瑾儿跟上妹妹的脚步,三人利索的出了廖府。 瑾儿适才已经在廖府简单的沐浴梳洗了一番,换上一身合体的衣裳,越发显得眉清目秀,美如冠玉。 只是那小脸确与大哥苏无尘如出一辙,几分刚毅,几分冷漠,倒也少年老成,是个懂事得体的孩子。 “二哥,估计冷皇后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到时候大乱,我要趁乱摸进宫去,杀了这个狗皇帝,还有那个恶毒阴险的冷皇后!” “小舞,万事小心!我和瑾儿会在拍卖行等你回来!” 苏逸尘深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自然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二人一路驰骋,进入帝都云阳城后便分道扬镳。 天香楼内,真娘迅速来报告最新消息。 明日晚间,皇帝亲自宴请几位皇子和众大臣,说是要当众宣布什么重要的旨意。 众人都纷纷猜测是不是要废太子,是不是要另立储君?而这位储君,不知是颜墨还是颜睿?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冷皇后是真的无法按捺住了,明日晚间便会发动皇宫中的所有禁卫军包围皇宫,逼皇帝退位! “很好,明日,我就要为苏府血祭!”她银牙暗咬,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敲门声想起,屋外走来一个女子对着真娘说了些什么。 “何事?”白荷挑眉问道。 “主人,有人送这封信到天香楼来,说是给主人的。送信的人是睿王府的奴才。” “睿王府?”白荷一边思考着一边拆开信封,上面却只有短短的两行字。 “有要事相商,别院一叙。” 白荷烧了信纸,起身便走。 是四哥想要找自己谈谈么?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是,他若有事,她绝对无法做的真的置之不理。 毕竟,他做了十几年的苏睿尘,还救过自己一命…… 几个起落间,白荷已经走进了别院的大门。 守门的人认识她,无人敢阻,她长驱直入。 进入厅中,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佳肴美酒,却不见颜睿本人。 “王爷人呢?”她疑问道。 布置好菜肴刚要退下的侍女微微一怔,立刻谦卑的躬身回答。 “回姑娘,王爷临时有些急事耽误了可能会晚点过来。他说姑娘要是饿了就先用膳,不必等他。” “知道了。” “奴婢告退。” 看着满桌精致华美的食物,白荷提不起一点胃口,看也没看便回到先前自己住的那间房中懒散的躺下。 暖炉中静静的燃着熏香,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屋子里,煞是好闻,白荷却逐渐觉得昏昏沉沉,眼皮越发沉重。 感觉身体疲累不已,心中觉得某些地方好像不太对劲。然她还还是本着相信四哥的心情,没有多想,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不知为何觉得全身热了起来,燥热干渴,背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沾湿了衣裙。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拉扯自己的衣衫,无意识掀开了锦被,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起来。 那种不好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却竟然觉得使不上劲,全身的力气用了大半,只能勉强眯缝着张开一条缝儿。 窸窸窣窣的声响传入耳中,一个贼眉鼠眼的丑陋男人进入屋中。 是那种丑的不能再丑,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猥琐恶心,衣着褴褛,像是个地痞流氓…… 天色入暮,室内光线昏暗,那人左右乱看之后,视线很快牢牢锁定在床榻上玉体横陈、衣衫半褪的女子身上。 “仙……仙女……啊,真的是仙女啊……我没看错……老子走运了……” 望着床上的美艳无双的女子,那丑陋的男人很快陷入痴迷和**的疯狂。 他急切的搓着双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步步上前靠近床榻,脸上那副色咪咪带着几分猥琐表情。 他嘎嘎怪声淫着,急切的伸出爪子向前摸去…… 白荷恶心欲呕,羞愤愈加,意识到恐怕就要**与这个最最丑恶的猥琐男,屈辱愤怒的想要将其撕碎! 怎奈,身子竟然没有半丝力气,软绵绵的一点也提不上力道! 身上越来越燥热难耐,她使劲儿的咬唇,狠狠的用尽全力的去咬,试图通过疼痛刺激来恢复自己的理智。 感觉到唇边有腥甜的味道传来,唇边有了一丝微弱的痛感,她急促的呼吸着,颤抖着摸向怀中的匕首保卫自己。 那张淫邪丑恶的脸越来越近,他的爪子几乎就要碰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 她用尽全力去抓匕首,手掌酥软的却怎么也抓不牢靠……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侵犯? 一股难言的羞辱和绝望涌上了心头…… 这一刻,她恨不得自己死去! 那只恶心的爪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蹂躏到她的胸前…… “滚!” 愤怒暴走到极点的怒喝突然宛若晴空炸雷一般响起,一个黑影闪电般朝着床前扑来! 狠狠一拳,白荷隐约中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猥琐的男子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脖子已被人瞬间拧断! 扑通一声,尸体被黑影沙包一般狠狠踹了出去,房门再次关闭。 那个俊美男子就像从天而降,急切的大步奔到她的床前。 绝望的世界里似乎出现一丝光明! 他从那个丑恶的男人手里拯救了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喜充斥在她心里,夹杂着劫后余生逃离魔掌的庆幸和后怕。 “苏雪舞!苏雪舞!”他一把将床上的人儿捞起紧紧揽在怀里,满眼的心疼和焦急。 “受伤了吗?伤在哪里!告诉我,告诉我!”他低吼着,愤怒着,双目猩红,濒临暴走的边缘。 白荷费力的咬着自己的唇,用疼痛刺激自己恢复一点力气和清明。 “颜墨……” 只说出两个字来,她便娇软的无力张嘴…… 周身的气息愈发紊乱无序,她的脸上带着醉人的酡红,满目迷离,看着眼前俊朗如谪仙般的美男子,呼吸越发急促难耐。 身体好难受好难受,浑身热的就像火烧,又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她觉得自己灼热的快要爆开,异样的空虚和酥痒感折磨着她的一切! 只觉的眼前的男人好美,好诱人,好想靠近他……潜意识的想要他…… 颜墨看她如此异常立刻抓起她的手腕听了一会,疑道,“气息紊乱……身体滚烫,难道是发烧了?” 他的大掌温柔的抚上她的额头,那样吓人的温度让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怀中的人儿感受到他冰凉的大手带来的刺激,却倍感舒适,情不自禁低低的嘤咛一声,“嗯……” 酥软娇弱的她,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清凉和舒适感,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几乎整个人就要贴到他的身上去,葱白的小手胡乱扯着他的衣衫。 颜墨垂眸看着她,长发散乱,满面桃红,凤眸饱含**,此刻定定的望着自己,有些渴望,有些迷离,那娇艳的樱唇红润欲滴,好似等待着他的采撷。 第126章 春宵 极尽妖娆妩媚,迷离妖冶,就像一个迷失的仙子! 颜墨只是望着她,,一向幽深镇定的黑眸中也无法自控的染上几分狂野的**。 他低头,毫无顾忌的吻上她诱人的红唇。 “中计?” 颜墨终于听进了这句话,眉头一皱迅速起身,一把横抱起她,扯来自己的大麾将她裹住,一脚踹开房门,却正好对上迎面走来的颜睿和睿王妃。 睿王妃惊讶的瞪着双眼,目光很不可置信的盯着颜墨,小嘴张成了喔形。 “你……”颜睿一愣,目光落在他怀中脸色泛出不正常红晕的白荷身上,顿时怒火中烧。 “放开她!” “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她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女人!” 颜墨抱着白荷的手臂一点点的缩紧,眸中的寒意一点点的加深。 “她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颜睿忧虑的看向白荷,眉头皱成了川字。 “敢设计我的女人,你的王府要为此付出代价!” 颜墨冷扫他一眼,眸中寒意慑人,“给我让开!” “大胆!” 颜睿身边的睿王妃不满的娇斥,“好歹王爷也是你皇兄,如此不尊兄长出言侮辱,入夜还敢擅闯王爷的别院,你居心何在! 放着南疆不待私自回到帝都,难道,你是居心叵测想要想刺杀王爷谋夺皇位?” “滚!”颜墨冷目一扫,顿时犹如寒风过境,刺骨的凉意让女人惊惧的往后退了退,躲到颜睿身后再也不敢出声,轻轻颤抖。 屋外的冷风刺激下,白荷似乎恢复了些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虚弱无比。 “颜墨……快……快带我离开这里……” “好,好!”颜墨冷酷的脸色立刻柔化,轻声安慰着怀中人。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我们这就离开!” 颜睿心中刹那间就绝望到了极点,她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颜墨大步走出,气势强盛霸道,旁若无人,身后赶来的侍卫纷纷不自主的退到两旁,无人敢阻! 看着颜墨的身影消失不见,瞥了一眼门口猝死的那个丑恶的猥琐男人,颜睿的脸色愈发深沉黑暗,幽魅的看不到任何表情。 “王爷……您……您就这么放他走了?”睿王妃不满的控诉着。 “怎么,你做的好事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 颜睿忽然狰狞一笑,带着几分嗜血的杀机,伸手掐住女人细长的脖子,直将她抓起双脚悬空胡乱挣扎…… “咳……王爷……咳咳,臣妾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手掌一点点的缩紧,女人的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不断剧烈的咳嗽。 “若是今天她出了一点意外,本王绝不介意将你碎尸万段去喂狗!” 他阴沉凌厉的话语,就像刀子似的一点一点收割着女人的生机。 女人的气息在他手中越发微弱下去时,他才嫌恶的一把丢开她,扔出去了十几米远,拿出帕子仔细擦了擦手,丢掉。 “跟此事有关的下人,全部不留活口!至于这个女人,关进狗笼里去,生死不论!” 身侧所有的下人同时打了寒噤,身子一颤。 刚刚醒来的女人听到这一句话,顿时两眼一翻,再次昏迷过去。 天香楼后院里。 “王爷,主人中的……是软筋散,还有……”真娘嗫嚅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快说!”颜墨怒喝。 “是……是夜夜欢!”真娘红了脸颊,慌忙解释道,“就是一种烈性的……春药……” “可能解?” “王爷,此药,无解……只有……只有……” 真娘结结巴巴,颜墨却已经明白,恐怕只有与男子交合方能解除。 大手一挥,“下去!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真娘匆忙下楼离开。 颜墨迅速进入内室,白荷仍旧迷离娇软的躺在榻上,脸色绯红,浑身滚烫,不断**着香汗淋漓。 褪尽衣衫,两人赤诚相见。 精壮健美的身体覆上了她玲珑娇美的身体,两人紧紧相拥,想要融入彼此的**从未有过如此的强烈! 她痛极,流泪,紧搂着他,尖尖的指甲划破他的后背,留下几道血痕,贝齿猛然咬上他的肩头…… 梦里,他仍是霸道的一手环着她的脖颈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一刻不肯放开。只是唇角,却挂着满足的笑意。 天色微亮时,白荷终于醒来。 浑身酸痛,身体疲惫无力,床上的凌乱狼藉都让她屡屡皱眉。 “该死!”她低低的咒骂着,垂眸看向自己遍布全身细密的吻痕和淤青更是脸色发黑。 “罪魁祸首!”清白就这样迷迷糊糊失去,她愤愤难平,扬手准备给他一掌,最终还是生生止住。 而颜墨仿似累极了,此刻阖目酣眠,睡得正香。 墨发散乱,侧脸的弧度美得惊心动魄,肤色白皙莹润,泛着点点光华。 精致的五官带着些慵懒的邪魅,漂亮的惑人心神,此刻却也有着几分安详静谧。 撩开被角便能看到他**的上身,完美的比例,精壮的身材,漂亮的腹肌,怎么看都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到能让人流口水的极品美男。 可注意到自己和他赤身**相拥的暧昧姿势,心中顿时无比羞恼。 昨天的事,她依稀记得一些……昨夜,她似乎真的……太疯狂…… 可是颜墨,为什么一定要……趁人之危!她心中极度的不悦! 第一次,她是一定打算留给自己陪伴一生的男人的……而他,现在恐怕还不确定…… 掰开他的手臂,她迅速穿衣下床,不顾浑身酸痛逃也似的离开了天香楼,头也不愿回。 世事难料啊,未曾想到有一日,自己也会被人算计**…… 该死,竟然利用香料掩盖药物的味道……也怪自己一时大意才惹来祸端。 颜墨,自己又该怎么对待他? 过了许久,屋中的颜墨终于醒来,怀里已空,佳人不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独属于她的香味,望着一室的凌乱还有床上点点殷红的梅花,不自主的颦眉。 她还是走了。 两人明明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她为何还不留下? 就算得到了她完整的身体,可他还是贪婪的想要更多,想要得到她一颗完完整整的心。 “苏雪舞,到底如何才能完完全全掌控你的心?” 窗外冷风呼啸,刺骨的冷,他的问题,无人应答。 十二月十二日。 天空竟然开始飘雪了,地面屋檐很快覆上一层白色,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看着白荷趴在窗前双眼无神,苏逸尘便心疼的拉她坐到自己身边,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 “小舞,今天是你的生辰,开心一些。” “二哥,我心里很乱……” “你跟颜墨……罢了,万事万物皆有其缘法,一切随缘,小舞不要太忧心。” 白荷呆呆的点头,转身往苏逸尘的怀里钻了钻,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撒娇,“二哥,抱抱,就像小时候一样……小舞感觉好难过……我想爹娘和哥哥们了。” 苏逸尘怜惜的抱住妹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第127章 夺位 “以后,二哥会永远在你身边照顾你,不会让你孤单,还有瑾儿,我们苏家,会好起来的……” “嗯。”她轻轻点头,揽住一旁默不作声的小瑾儿,三人抱成一团。 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白荷笑眯眯的诱惑道,“瑾儿,叫声姑姑听听。” 这孩子,固执又倔强,这几天了还是冷性子,硬脾气。 “瑾儿,今天可是姑姑的生辰,姑姑等晚些时候还要潜入皇宫去杀我们苏家的大仇人…… 你都不叫我一声,以后要是我没机会听到了可怎么办?岂不是憾事一桩?” 瑾儿闻言终于有了反应,清澈的大眼睛仔细的盯了白荷一会,这才脸色一红,低着头有些扭捏的叫了一声。 “姑姑……” “嗳!”白荷喜滋滋的应声,在他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瑾儿真乖,若是姑姑能安全回来,以后便亲自教你玄术和武技!” 瑾儿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连忙对白荷郑重道谢,“谢谢姑姑。” “这孩子真客气,记住,我们都姓苏,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相亲相爱相守是应该的。” “瑾儿记住了。” “这孩子总是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苏逸尘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怜爱。 白荷知道,他想起了大哥苏无尘,那个说话言简意赅刚毅俊朗的男子。 “好了,不要想这些了,我们吃长寿面。” 她笑着打断有些悲凉的气氛,为一大一小两人送上长寿面,算是度过了自己十六岁的生辰。 入夜,皇宫中的宴会开始,白荷早已经不动声色的潜入皇宫混入宫女中,悄悄摸清了皇宫中的路线和格局。 但让她意外的是,一向寄情山水不问权利的颜逍竟然好像被困在逍遥殿里。很多侍卫看守着。皇宫中能困住他的,除了皇帝颜虹再无他人。 颜虹,到底有什么阴谋? 众大臣都在乾元殿里议事。 时机未到,白荷并未太过靠近那里,只是不动声色的探听着来往宫女们口中的消息。 自从出了官员暗杀事件后,皇帝对太子颜旭愈发大为不满,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将太子废黜,而令人意外的是,他说话透出的口风似乎是想要立颜墨为新任太子! 皇帝这一招,是不是叫遗祸江东? 将颜墨推向了风口浪尖,如此,太子和颜睿一方的矛头便都会指向颜墨,三虎相斗。 “哎呀大事不好啦,禁卫军将皇宫包围起来了!整个帝都现在都被封锁了,不准进也不准出,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走动,否则就要被冠上谋反的罪名啊!” 一个小公公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满面惊慌,四处张扬着这个惊天消息。 “小李子公公,这……这到底怎么了……”有宫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变天了啊,这冷皇后非说皇上是被安南王爷要挟着才打算立他为太子,她……她这是要逼宫啊!” 小公公顿了顿,小声道,“已经有人去请太后过来主持大局了!此刻,怕是太后已经从西宫出来了!” 白荷耳目灵动,果然看到一队队禁卫军皆是手持武器,以整齐的步伐快速小跑过来,牢牢守住了宫中各门。 没过一会儿,一束信号弹升空之后,宫门各处很快便传来了兵器相接的打斗声。 想必是威严的太后到达乾元殿里,与冷皇后那女人对峙起来,谈不拢便动手了! 西太后,相国老司徒文良还有上官清大将军和颜睿这股势力目前算是最为强盛! 白荷很早就知道,大将军手掌神月国十万大军,此刻早已潜伏在了宫门口,信号弹发出,自然起事。 宫中真是大乱了,喊杀声不断,宫女太监们惊慌想着法子逃命躲避,白荷已经敏感的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走过几处也看到了好多盛开了雪地上的血色花朵,不过,已经见怪不怪。 军队人数众多,禁卫军不敌节节败退,城门连连失守,不消一会儿,颜睿的大军便杀进了宫中,将剩下的禁卫军呈合围之势包裹在了乾元殿附近。 整个帝都此刻都是颜睿的大军封锁。 “公孙默雨该登场了。” 大雪漫天飞扬,飘飘洒洒,这样洁白和纯美,不知能否掩住杀戮血腥的丑恶? 轰!轰!轰! 乾元殿前忽然就爆发出了阵阵天崩地裂的轰响,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白荷便知道,土系大师公孙默雨,出动了。 她从慌乱逃命的人群中溜出来,悄无声息的攀上了乾元殿的屋檐,冷眼旁观着屋檐下的权位之争。 公孙默雨不愧是大师级别,出手就是地裂山崩之势,乾元殿前广阔的青石板地面早已成为一片狼藉的废墟,其间横七竖八的躺着无数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有冷皇后禁卫军的,也有颜睿的军队的。 所有人都惊惧的盯着殿前一袭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不敢上前,双腿不断打颤。 “公孙大师,敢闯进来乾元殿的尽管杀死!本宫的旭儿登上皇位,你就是开国功臣,列土封疆什么都不在话下!” 是冷皇后的声音,娇媚,诱惑,清冷,威仪。 门口孑然一身气势强盛的公孙默雨很酷的没有应声,冷眼带着威胁和警告扫过殿外的所有人,转身大步进入了宫殿里。 “皇上,您看您这皇位也做了这么久,也该够了。还是早些退位好好享清福,免得死无全尸。我和旭儿会帮你好好管理着神月国的。” “哼!”皇帝颜虹很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以为今日你是赢家?” 冷皇后脸色一变,怀疑的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仍是嚣张的媚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司徒琰赤已死,整个神月国还有谁能与公孙大师抗衡?” “贱人!”被制住的西太后怒骂。 啪! 冷皇后狠狠甩了西太后一个耳光。 “我说太后,都这么老了,就不要逞能了,免得这把老骨头经不住折腾给拆散了!” “你……”西太后气的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冷皇后冷冷瞥了她一眼,下令。 “高公公,给本宫将皇上的玉玺取来,传旨,睿亲王与安南王图谋弑君,罪无可恕,皇上在宫乱中不幸驾崩,现传位于皇太子颜旭,即刻登基!” “老奴遵命!”高公公转身便往内室走去,很快折返回来,手中却拿着一方玉玺。 “高明,你竟敢背叛朕!”皇帝颜虹怒目圆睁,恨不得食其骨血。 “皇上,良禽应择木而栖,老奴应该庆幸选对了主子。” “哈哈……”颜虹一愣之后,突然放声大笑,仿似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一般,笑的那么夸张。 颜虹的反应不像是众叛亲离后失势的颓废暴怒模样,冷皇后立刻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手中的刀刃迅速架在颜虹的颈上。 “你笑什么!” “默雨,还不动手!”颜虹突然下令! “是,皇上!”话音落,公孙默雨人已飞纵而起,很轻易拍开冷皇后的刀刃,守在颜虹身边。 颜虹缓缓从龙椅上起身,一袭明黄色的身影格外耀眼。 捏起冷皇后的下颌,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 “怎么,没有料到?默雨是朕的人,皇后,算计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失算了。” 冷皇后不甘心,不可置信,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颜虹捏着她下颌的手掌猛一下滑,落在脖颈间,突然就生生扭断了她的脖子。 “皇上……皇上饶命啊……老奴……老奴是被威胁……不是真的要背叛您啊……” 高明脸色惨白跌坐在地,惶恐的不断叩头求饶。 “可你已经背叛了。” 颜虹的眸底满是阴沉狠戾,看着跟随自己几十载的高公公在自己掌心里挣扎死去,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 大殿里所有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转变吓懵了,不敢吱声,不敢大声呼吸,不敢抬头。 看也不看软倒在一旁的太子颜旭,冷眼扫过殿外的军队,颜虹缓缓转向一脸镇定的颜睿,问道。 “睿儿,你觉得,你会是今天的赢家?” 颜睿并不慌张,深沉一笑,“父皇,世事难料,儿臣也不知道。” “好一个世事难料。墨儿,你呢?” 颜墨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神色淡然,此刻见皇帝问他,便起身回话。 “父皇既然有意让儿臣继承皇位,儿臣自然感激。” “真不愧是真的‘好儿子’!”颜虹仰天大笑,几分狂妄,几分邪佞,“你们两个都想做皇帝?” 颜睿与颜墨对视一眼,并未作答。 冷皇后已死,禁卫军自然无人敢生出叛逆之心,顺理成章归颜虹所有。 “朕知道你们各自的实力,无需隐瞒了。今夜,不让默雨插手,你们之间谁赢了,谁便是新皇!” 殿内所有人齐齐一震,目光皆是投向颜睿和颜墨。 而这两人的脸色却都是深沉的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众人都安静的诡异的时候,一个宛若脆莺的女声飘渺的传来。 “让两位王爷二虎相争,等彼此的实力消磨殆尽,再让这位公孙大师出手简简单单收拾残局。 一夜之间肃清所有不轨的势力,排除异己,稳固自己的皇位。皇上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真笨,这都看不清楚。” “是谁!”颜虹明显的怒了,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眸底狠戾阴沉,“默雨,人在哪里?给朕抓过来!” “颜虹,你抓不到我的,死心。怎么,被本小姐说中心事,所以恼羞成怒了?还是亏心事做多了撞鬼了?”女声笑呵呵的调侃着。 看着公孙默雨摇头找不出方位,颜虹很快冷静下来,喝问道,“到底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朕的皇宫装神弄鬼!” “呸呸!你才妖孽!你全家都妖孽!”女声气呼呼回骂。 “本小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是妖孽?哎,颜虹,你不服老都不行,眼光这么差劲!” 颜睿忽然就无法抑制的勾了勾唇角,眸中泛出宠溺的温柔。 这丫头,总是这么可爱,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颜墨怒瞪他一眼,暗含几分警告和威胁。 别打她主意,她是我的,再可爱也是我的! 颜虹这下子是真怒了,堂堂一国之君被人这么调侃,那张冷峻的脸此刻愤怒憋屈的涨红。 “生气了生气了,咯咯,脸比猴子屁股还红还难看!” 扑哧一声,颜墨忍不住突然笑出声来,颜虹脸色一冷杀机尽现,抓起一把刀刃便向颜墨袭去。 第128章 打斗 “哎……”女子长叹一声,“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颜墨毫不费力就避开了颜虹的袭击,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魔眸中带着几分戏谑和邪魅的笑意。 “父皇,你真是老了,身子不灵便了。” 颜虹一阵气血翻腾,生生吐出一口心头血,染在明黄的龙袍上,触目惊心。 “默雨……给朕……杀了这个逆子!” “是!”公孙默雨点头,身形一晃,排山倒海气势汹汹的掌力便朝颜墨冲去。 颜墨足尖一点,身子轻盈飞退十几丈落在殿外,与公孙默雨缠斗起来。 “人之将死……颜虹,你就不想留下几句遗言么?”女声很天真很无邪的问道。 颜虹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发白,“你……你到底是谁?” “真想知道?那本小姐就大恩大德破例一回告诉你,反正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女声的语气轻狂嚣张,桀骜不训,仿佛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就是多么大的恩赐。 “你……”颜虹气结。 “别给气死了连谁杀的你都没来得及听到,那可真是死不瞑目了。” 女声的确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出口的话语总是气的颜虹能吐血三升。 女声的语气陡寒变得阴沉森冷,“听好了,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雪舞!记住了,记住是谁将你送往地狱!” “苏雪舞……苏家……” 颜虹似乎想起了什么,狰狞着向外咆哮怒吼着,“默雨,这是苏家的余孽,此刻一定在殿外某处!朕命令你务必抓到她,朕要让这个妖女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刻,一袭红裙妖娆明艳的女子便出现在了殿外,笑靥如花。公孙默雨被淹没缠住,无法分身! “皇上真是好狠的心哪,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就不怕遭报应么?” 她虽然笑着,那笑意却分明未达眼底,反而沁出丝丝寒意。 “啧啧,将死之人还这么歹毒,本来善良的我还考虑要不要给你留个全尸的……算了,狗咬吕洞宾。” 她惋惜似的轻叹一声,黑发如瀑,红衣如血,越发映得她唇红齿白,风情万种,娇艳动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的身上,皆是毫无例外的惊艳痴迷之色。 “既然是你的狗,那也是我要杀的人!” 她美目一扬,眉宇间的煞气豁然释放,一股强势的威压肆无忌惮的寒夜里迸发。 空中飘扬的雪花在这一瞬仿似疯狂了一半,越发狂盛,围绕着她的身体开始高速旋转,径直将她带上了半空。 她凌空而立,浴雪而舞!墨发飘扬,恍若神女! 颜墨快速与公孙默雨分开,仰望着她神圣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的自豪和温柔。 她多么美,多么风华绝代,可她,已经是属于他的。 “去!”她轻喝一声,衣袖一甩,空中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密密麻麻的冰针,多如牛毛,铺天盖地向着公孙默雨袭去! 公孙默雨丝毫不敢大意,单手一扬,一堵坚固的土石墙便拔地而起,牢牢护在了他的身前。 冰针与墙面相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地面碎裂开的无数块土石和青石板也不甘落后,向她迎面狠狠撞去。 “冰龙舞!” “嗷——”一声长效,一条十几丈长的冰龙瞬间成形,通体晶莹,龙目圆瞪,庞大的龙躯带着漫天威压不断甩尾扭动,一块块巨石生生就被它扭转方向甩了回去! 公孙默雨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妖女,没想道你年纪轻轻竟已有七阶上段的实力!若是纵容你放任你,唯恐天下大乱,无人再能制服!” “所以,你想大言不惭的说,今日替天行道么?” 她的话语懒洋洋的,略带调侃之意,然而在场无一人敢看轻她。 十六岁,七阶上段的玄术师,这在整个神启大陆是何等的震惊?千百年来何人能有如此的惊采绝艳! “妖女,休得张狂!” “开口闭口妖女,今日本小姐就做一回妖女玩玩!” 她不屑的冷哼,飞身掠上龙首站定,高高在上睥睨着公孙默雨,傲然挑衅。 “将你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免得到死都没机会!至死也无法含笑九泉,岂不是很痛苦?” 狂妄,绝对的狂妄和嚣张! 七阶的实力虽然已经很强,然而八阶的大师岂是那么容易能被打败? 实力相差一阶,便是很大的差距,众人都很期待,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底气能如此狂妄? “口出狂言!”公孙默雨大喝一声,人已飞旋而起,无数巨石随他飞掠上空,如众星拱月一般环绕着他。 看着那些巨石在空中很快组合成一只十几丈高又黑又丑的大怪物,每走一步都要地动山摇,众人一阵惊叹和惧怕。 公孙默雨站在巨石怪物的肩上,双目阴沉,“妖女,受我一拳!” 大怪物脚踩地面蓄力,地面瞬间龟裂一大片。 庞大的身躯咻的弹射而起,小山一般大的重拳狠狠向着冰龙上昂首而立的红衣女子轰然砸去。 这一拳,惊世骇俗,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无可比拟! “不愧是大师,好厉害哦!”她孩子一般睁大眼眸站在龙首拍手笑着,不见任何躲避的动作。 这一拳,沉重道大山一般攻至! “小心!”颜睿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眼下已经无法自制的喊了出来。 颜墨没有说话,表情阴暗不定,只是袖中紧紧握住不时颤抖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臆想中的惨烈没有传来。 拳头攻至的瞬间,她的身体便已软软倒下,整条冰龙也在瞬间化成水流散开。 巨石怪物一拳落空,却已去势难收,最终狠狠撞上一座宫殿还没有停下,直到连连毁了三殿惯性才终止。 战场一片狼藉,宫殿成了废墟,地面全部被破坏,没有一处完好。 “妖女!”公孙默雨愤怒的大吼。 “是在叫我吗?”清亮婉转的话语传来,不似先前那么飘渺。 纤细的红色身影从乾元殿的屋顶上乘风一般徐徐落在了半空,雪花在她周身环绕着飞旋。 红衣舞动,墨发飞扬,她就像风雪中的精灵仙子,勾人魂魄,摄人心神。 方才只不过用幻术做了一个假的自己欺骗了众人的眼睛而已,真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送命? 公孙默雨沉默,暴怒,巨石怪物的左右两拳向着身前的女子夹击攻来。 她讥讽似的笑笑,“这么丑这么笨的大怪物能打到我吗?真是好笑!” 话落,足下的雪花飞旋而动,瞬间便带着她的身子已经轻巧的退后了几十丈,轻盈的避过了两面夹击的拳头。 对付这样的大块头,只能用巧劲,蛮干,是绝对胜不了的。 巨石怪人不甘的冲上前来,左一拳右一拳愤怒的出击,片刻不停,她却灵活的在空中躲避,如蝶儿轻舞,灵动轻盈,根本不曾伤到分毫。 你追我逐的游戏玩了一会,又有好几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毁于一旦,面目全非。 她也终于厌烦了。 “好了好了,不玩了,真是的,一点都不好玩。” 孩子气似的皱眉,撅着小嘴一脸不悦,眸底却已经闪过了无数精光。 公孙默雨真的气的快要吐血了,自己强悍的攻击人家竟然当成是玩…… “长!”她凌空站定,懒散吐出这个字之后,地面上很快便窜上来了无数根粗壮的绿藤,大片大片的废墟上,一片傲人的绿色格外惊人眼球。 “原来她先前躲避着后退的时候,就已经在地面上事先撒下了植物的种子……” 颜墨轻笑,她做事总是有目的,力求完美,把握十足。 这皇宫中正直深冬,根本没有多少可用的植物,她的木系玄术须得依仗植物才能发挥到极限。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画着圈圈,那些绿藤犹如长了眼睛一般,仿似一条条绿蛇很快缠上了巨石大怪物,从四面八方将它紧紧缠绕,一圈又一圈,越来越紧。 公孙默雨手中的长剑不断挥斩靠近的绿藤,然而数量实在太多,他的武技又着实太过一般,很快便不得不飞离巨石怪物肩头,远离那些危险的绿藤,站在远处竭力控制着巨石怪物。 巨石怪物愤怒的挣扎着,庞大的身躯不断的晃动撕扯,然而绿藤着实太多太多,断了一根很快便有数根补上,巨石怪物的动作愈发笨拙缓慢。 公孙默雨在一旁满头大汗,控制着这样的庞然大物,不仅要消耗超多的灵力,还要浪费精神力,这样持久下去,自己肯定会坚持不住…… “大师,不用挣扎了,早死早超生,你就安息。”她咯咯浅笑,小手一挥,无数冰刺向着公孙默雨袭去。 “大师,不用挣扎了,早死早超生,你就安息。” 她咯咯浅笑,小手一挥,无数冰刺向着公孙默雨袭去。 公孙默雨简直要有骂娘的冲动了。 这丫头哪来的?实力这么强横不说,精神力也特么这么变态? 不仅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绿藤还能同时在发动水系玄术攻击?还能谈笑风生? 这到底是不是人啊? 公孙默雨堪堪挥手筑起防御的一道土墙,面色已经有些苍白起来,而巨石怪物一时三刻很明显的根本无法挣扎来那么多绿藤…… 他忽然就脖子一凉,怔住。 不知何时,她已经站在悄无声息站在他的身后,手中尖细的冰剑架在他的颈上,看他回过头来,盈盈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贝齿,眉眼弯弯。 一瞬间,他毛骨悚然,寒意从脚底一直涌上心头,身体不自觉的打着寒噤。 这丫头,武技竟然也非常不俗! 天啊,这还让大师们情何以堪? 公孙默雨忽然就绝望了,一直以来的骄傲被人生生摧毁。 巨石怪物一瞬间分崩离析,碎裂成无数块滚落下来,地面又是一阵晃动。 幻术,迷惑人的眼睛。 比日迷幻雾林大范围的迷雾,比如她的假替身,其实并不存在,都是虚幻的,然而人能看见,只是因为眼睛受到了假象的欺骗。 她干净利落的刺死公孙默雨,提着滴血的冰剑大步进入了乾元殿中。 殿外远远退开的所有将士无一人敢上前相阻。 “颜虹,受死!” 她杀气腾腾,满目阴戾,颜虹慌忙抖手丢出一连串风刃准备逃匿,却被白荷轻松的避开后一跃而来抓住。 眼看她的长剑就要斩下颜虹的头颅,颜墨却突然上前架住她的冰剑。 第129章 报仇 她冷冷抬眸,眼中不带一丝情感,语气出奇的阴沉,“阻我者,死!” “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她如此冷漠,他如此难过。 她迟疑,盯着他深邃的眸,默许。 颜墨上前,一把抓住脸色惨白的颜虹逼问着,“我母妃的尸身到底葬在哪里?” 颜虹不语,却突然急切的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颜睿,急声道,“睿儿,睿儿,杀了他们,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颜睿没有说话,眉目低垂,似在深思。 “够了!看你的戏,到此为止!”她一脸厌恶的盯着颜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将皇位传给颜逍,你巴不得着几个儿子斗到死!” “你……你胡说!信口雌黄!”颜虹的脸上果然有被拆穿的恐慌和局促,更让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哼,颜逍现在正被你困在锦华殿里,你无需狡辩。” 颜虹的眼眸黯淡了下去,突然就像老了十岁,先前的高傲和霸气皆不复存在,此刻就如一个颓废的老人,无助,黯然。 “不想受苦的话,还是老实说出来。”颜墨的脸色阴沉着,厉声威胁,语气却很凉,很凉。 “你母妃…没有尸身……没有墓穴……” “为什么?为什么!”颜墨暴怒,咆哮着。 “因为,她没有死……哪来的墓穴和尸身……” 颜虹讥笑着,怜悯的看着颜墨,“瞒了你三年多,朕苦等了三年多,她却始终不来找你这个儿子……看来,她心里只有那个奸夫……根本就不爱你……” “你说什么?”颜墨不可置信的质问着。 母妃没死?真的没死吗?那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她被人带走了,来人实力深不可测,朕只知道,他应该是神风大陆的人,还猜想,会不会就是她心里的那个男人?” 颜虹悲怆的笑笑,“这么久,朕还以为她牵挂着你,迟早都会回来,只要她回来,朕便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她……可惜啊……” 颜墨的脸色已经一变再变,愤怒的火光在他的眸中燃烧。 “你没有资格拥有我母妃!母妃也绝不会抛下我!” 颜虹不语,却转脸高声唤道,“睿儿,你过来。” 颜睿迟疑了一番,还是走到了龙椅前,疑惑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对朕没有父子之情,不过,你真的愿意看着我们颜家的江山落在他的手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其实,朕都不知道,颜墨是否真的该姓颜!” “那照父皇的意思呢?”颜睿冷冷发问。 “杀了他们,坐拥天下。” “够了!”颜墨忍不住怒喝出声,“你辱我母妃,今日必死无疑!死到临头还敢兴风作浪!” “睿儿,想清楚……你的十万大军加上这些禁卫军,绝对足以对抗他!”颜虹殷切的望着颜睿,眸中满是期待。 颜睿陷入了沉思,颜墨盯着颜睿,眸中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颜睿,你我之间需要一个了断!” “正有此意!”颜睿抬眸,一股狂放的霸气豁然迸放,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思的雪舞,更添几分凌厉。 “不管是着江山还是小舞,我都不会放手!” “江山是我的,她也是我的!”颜墨眸中凝结了寒冷的杀气,两人四目相接,火花迸溅,颇有一触即发之势! 两人寸步不让互瞪着气势汹汹之时,座上的颜虹却趁着苏雪舞失神不备出手如电,瞬间弹开了颈上的冰剑,大掌也如风般随之扣上了苏雪舞的咽喉! “小舞!”颜睿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放开她!”颜墨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蔓延,整个大殿里所有官员皆是战战兢兢跪伏在地颤抖着。 “哈哈……”颜虹张狂大笑,“你们两个逆子竟然都这么在乎这个妖女,可惜,一女难许两家,你们两个必须只留一个朕才会放过她!” 苏雪舞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出声。 颜虹的掌上加大力道,苏雪舞的面色立刻难看起来,窒息的痛楚让她不断艰难的咳嗽,满脸涨红。 颜墨的怒火不断上涌,面色阴沉,恶狠狠的瞪了颜虹一阵,这才转脸看向颜睿,冷声道,“出手!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出事!” 颜睿迟疑片刻,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苏雪舞,没有言语,却是道不尽的深情和温柔。 “杀了我。” 他痴痴的看了一会,终于收回自己恋恋不舍的视线,望着颜墨,语气平静。 “我也不希望她出任何事,若你爱她,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颜墨一怔,继而愤怒,掌心带着滔天的紫色火焰直往颜睿胸膛打去! 他的女人,他不许任何男人觊觎! “不要伤我四哥!”她终于还是痛苦的叫了出来。 颜墨闻声一愣,掌上紫火瞬间熄灭,可那掌力却结结实实击在了颜睿胸前。 颜睿跌跌撞撞倒飞出去十几步,撞上一根大柱,倒下,唇角溢血。 “可以放开她了?” 颜墨逼视着颜虹,眸中丝毫不掩杀意。 “哈哈,你以为朕真的会这么轻易放开她?” 颜虹狰狞的狂笑,“我知道这妖女是你的心头爱,又怎么可能轻易舍弃这张保命符?颜墨,你太异想天开了……” “很好!”颜墨肆意大笑,眸中狠戾的光芒恍若冰刀,“颜虹,我很期待你的下场!” “四哥?四哥你怎么样了?”她急切的盯着他惨白的面容,心中勇气无数懊悔和愤怒。 “你终于……肯,叫我四哥了……小舞,我很开心……” 他气若游丝,声若蚊蝇,勉强露出一个释然的明朗笑容。 “你一直都是我的四哥,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苏睿尘……四哥,对不起,就算你想利用我也好,我都不该跟你说那些绝情的话……” 她的脸上,有两行清泪流下。 “傻小舞,那天在王府的事……不是我授意的……却差点害了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四哥从小最疼爱我了,怎么会害我?” 她哭的好不凄惨,眼泪沾湿了睫羽,看的人心疼。 “咳……咳咳……”颜睿无法自制的咳嗽起来,脸色越发的虚弱惨白,仿佛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她心中一紧窒息的疼,眸光转寒时,周身忽然就煞气涌动,外放的强劲气场瞬间暴涨外放。 竟然将身侧的颜虹生生震退三步远! 而她人早已落在颜睿身边握住他的双手,泪流不止。 “小舞……小舞……你没事……咳……我就放心了,以前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的……以后……” “四哥,四哥!” 她心慌惊叫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捏着手心里的回天药剂使劲往他嘴里灌,口中不断的喃喃着。 “四哥,四哥你要坚持住,小舞会救你的……小舞不会让你死……” 灌下了药剂,她拼命的往他身体里输送着灵力拼命的催动着药效……她想留住他,不想失去四哥这个亲人…… “四哥,快醒来啊……快醒来啊……不要丢下小舞……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二哥了,还有大哥的孩子,我给他取名苏清瑾,小名就叫瑾儿……你还没见过他呢……四哥……四哥……” 许是她输送的灵力有了效果,许是药剂开始发生作用,颜睿的眼眸竟然再次张开,虚弱无比的望着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小舞……”他沙哑的唤着她,眸中是一望无际的深情和温柔。 颜墨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瞪着两人相偎的身影,眸中似要喷出愤怒的火焰。 一旁方才被震伤的颜虹瞅准机会,狰狞一笑,甩手丢出几个风刃向着苏雪舞的后背突然袭去! 颜墨大惊,“小心!” 苏雪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忽然挣扎坐起的颜睿一把揽入怀中扑倒。 嗤!嗤!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从颜睿的后背传来,她恍惚的盯着他越来越虚弱的脸,不可置信,唤道,“四哥?” 他望着她,眸中是宠溺和深情,费力的抬手,轻抚向她的脸颊。 “小舞……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多希望……我只做苏睿尘你的四哥,保护你,默默地……爱着你……” 那只手还没来得及够得着她的脸颊,便已无力垂下。 她躺在他的身下,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她怔了一会儿,终于轻柔的放下他的身体,捏起帕子抹去他脸上的血丝,缓缓站起身。 “我会为你报仇的,安心睡,四哥。” 所有人都有了一个错觉,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就好像死神降临! 冷! 歪倒在颜墨脚下的颜虹突然就浑身颤抖起来,望着她的眸子,虽然漆黑沉重的一片,却有点点嗜血的猩红,眸光冰冷的却比殿外的风雪还要甚,在那眸底,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惧意。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她宛若地狱归来,唇角牵出的笑意分明透出邪恶的气息。 她轻轻一甩,一股液体浇在颜虹身上,他的衣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皮肤遇到水滴就向碰到了浓硫酸的侵蚀,冒出阵阵青烟,滋滋作响。 焦臭腐烂的味道很快充满了整个乾元殿,颜虹身上的腐蚀殆尽,好好的一个人成了焦黑色的一具腐尸,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却还没死,因为胸部以上的地方还是完好的…… 冰剑一挥,一只手臂应声飞离了他的身体,鲜血四溢,光滑的地面上血液晕染开一朵妖艳的花。 “啊——”颜虹疼的撕心裂肺,叫声穿透云霄。 “这是你欠我们苏家的……” “啊——”颜虹再次惊叫,人已疼晕了过去。 “我们苏家六百多口下人的……” 她恶魔似的笑着,招手直接将一股凉水浇在他身上,颜虹顿时惊醒,双目血红,目眦欲裂! “啊……妖女!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她再次挥剑,从他脸上划过几道长长的血痕。 “这是你欠我四哥的……” 颜虹满面是血,皮肉外翻,凄厉惨叫,好不狰狞恐怖! 她却不开心,扁着嘴嘟囔着,“太丑了!” 纤指一动,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灰色物质落在颜虹的眼窝,她笑,“长!” 仿佛应了她的话语,颜虹的右眼窝中生生长出了一颗小苗,在众人的见证下,浴着血珠吐芽,抽叶,长大,最终开出一朵红色的小花! 第130章 暂时的分离 她开心的拍手笑着,“好呀好呀,这下好看多了,要不要往全身都种满各式各样的花朵呢……” 所有人心中恶寒,冷汗淋漓,无人敢动。 “雪舞,够了!”颜墨不忍在看她这样下去,快步走到她身旁去抱她。 “滚!”她看也不看他,抬手便将冰剑却抵在他的胸口,语气森寒,“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颜墨黯然怔住,没有言语。 “四哥一定等太久了,不好玩!”她孩子气似的嘟哝着,将一瓶药剂悉数倒在颜虹的头上,而后冷目看着颜虹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成了一堆白骨。 她扯下身上的红色斗篷,一剑从骨架上砍下颜虹的脑袋,一脚踹起,雪亮雪亮白森森的头骨便落在斗篷中,裹好,从容背在身后。 她大步从颜虹的骨架上踩过,骨头在她脚下挤压发出阵阵咯吱咯吱的碎裂声,在这空旷的异常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恐怖渗人。 “四哥,我带你走!”纤指抚着他刀削般俊美的容颜,她的脸上满是温柔和心疼。 背起四哥的身体,目不斜视的大步往殿外走去。 “别走!别走!”颜墨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望着她冷的吓人的脸,眸中满是希冀的渴求。 她平静的扭头看着他,无喜无悲。忽然勾了勾唇,笑的没心没肺。 “恭喜你,新皇登基。我的第三个条件是,不要再来打扰我!” 颜墨一怔,她已甩开他的手三步走到殿外,无数的雪花蜂拥而来,臣服在她的脚下,环绕在她的周围。 一袭红裙衣袂翻飞,她美得惊心动魄,赛过天上仙子! 他爱着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从雪中离去,无法阻拦。 他知道,这一刻,她是真的,恨他! 颜睿可以为了她舍生求死,而自己身为她的夫君却没有那么做,反而间接的杀了他!她叫他苏睿尘……叫他四哥。 失去了苏府,失去了幸福的家庭和童年,他深深的明白家人在她心里有多么重要…… 苏雪舞,即便你恨我,我也不会放弃你! 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这是我们曾经相爱的誓言…… 转身,他手中出现了一只紫色的火焰枪,直面着集结起来的大军,他极尽张狂,高声喝喊,“有不服者,尽管前来挑战!” 据神启大陆史书记载,十二月十二日这天,神月国发生宫变! 冷皇后以及太子颜旭谋反被诛,睿亲王颜睿不幸身亡,死因不详,尸体未曾寻到,所以立下衣冠冢。 皇帝颜虹死于宫变战乱之中,据说没有头骨,尸身不堪入眼,依旧照礼制下葬,只是,颜墨却并未出席他的葬礼。 安南王颜墨顺应天命成为新帝,举国欢庆,整个神月无一人敢不臣服! 西太后从此幽闭西宫不出,两个月后病逝,风光大葬! 颜逍仍旧为逍遥王,未曾改变。 颜墨登基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履行她当年与他合作的约定,为蒙冤的苏家翻案洗清冤屈。 第二道旨意,是册封安南王妃为靖容皇后。只是,皇后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以后也从未出现。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了三年后,六月天。 位于神月国与龙羽国边境的一个山头,此刻却是人头攒动,蜂拥如潮。 青石板铺成的阶梯山道蜿蜒而上,直达山顶一片开阔的屋宇。 山道很长,绵延出去好几里地,从山脚下仰望颇为壮观。 道路两旁盛开着无数的花,娇艳如火,迎风招展灿烂瑰丽,阵阵诱人的花香在空气中散发,沁人心脾。 各色的蝶儿在花丛中游连嬉戏,自在飞舞,甚至还能看到蜜蜂在花间匆忙采蜜的身影,繁忙而又热闹。 山脚下的,几十个一袭青衣的男子一溜排开堵在山脚下的大门口,阻挡着拥挤的人群维持着秩序。 “大家先别急听我说啊!” 领头的一个男子运足气力大喊了一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场面终于有了片刻的安静。 “咳……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六月十五日,终于又到了我们雪逸山一年一度的赏花游行会! 鄙人先在这里代表我们雪逸山的全体人员向大家问好!谢谢大家连续三年对我们雪逸山的大力支持和厚爱……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噼里啪啦的,各种臭鸡蛋烂菜叶往领头男子身上砸去。 “死吴赖,年年废话这么多!本姑娘今年一定要进去找到如意郎君!” “赶紧的,爷们还等着进去泡妞呢……” “就是啊,直接说今年的门票多少银子!” “磨磨唧唧的,跟娘们似的……” 领头的男子汗了一下,扯掉脑袋上的一片白菜叶连忙堆着笑脸向众人赔罪。 “好好,不说了不废话了,知道大家期待已久,今年的门票价是我们老大亲自敲定的,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女子每人黄金三十两,男子每人一百两!想要进去的请立刻排队,按顺序来!对了,金子当面付清概不赊账啊!” 嗖得一声,所有人都挤进了队伍里排成一条长龙,绵延出去直到看不见尾…… 门口的小桌子上,有人执笔记录着人数和钱数,每放进去一个桌上便多一堆金子银票,没过多久,桌后的几只大竹筐里便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愈来愈多的年轻男女交了门票钱踏进入了雪逸山的大门。 “帅哥们靓女们,看看这漫长的阶梯,是不是感觉太远腿脚没劲儿了?是不是不想浪费脚力在山道上? 是不是想早点上山与心上人花前月下浪漫游玩?山顶还遥遥在望,路途还很遥远…… 不过没关系! 咱们雪逸山轿夫队伍素质一流,技术过关,男的只要十两金子,女的只要五两金子,半个时辰内包给你稳稳送到山顶!快速快捷,安全无忧!” 听到山道边的吆喝声,很快边有人出了金子老神在在的躺在竹轿上被晃晃悠悠的抬往山顶。 “火红的玫瑰送心上人啦!一朵代表你是我的唯一,三朵代表我爱你,十一朵代表一生一世,九十九朵代表天长地久,九百九十九朵代表长相厮守,一千零一朵代表直到永远! 一朵只需一两金子喽!表白求婚上上之选…… 嗳嗳,不准自己随便采摘啊……” 六月这样美好的日子里,年轻男女们自然都是结伴出游,自然也有人一掷千金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欣赏过一大片玫瑰花的海洋,在往上道路两边便是出水亭亭玉立的莲花,粉嫩唯美,迎着一大片碧绿的荷叶,让人赏心悦目。 吆喝声再次传入耳中。 “冰糖葫芦哎——,纯天然绿色无公害,雪逸山自产自销,绝对可口!” “凉茶冰水和果汁,还有冰粥,绝对清凉解暑解渴勒……” “瓜子蜜饯干果都有啊……想买的来看看啊,便宜啦……” “芙蓉糕桂花糕玫瑰酥喽……” 各种各样的小吃茶点都被搬了出来,价格自然俱是不菲!不过,能来这里的,也多不在乎那些金钱…… 再往上就是一大片美人蕉,石榴花,栀子花,白兰花,茉莉花,芍药…… 各种各样的花儿成片成片的聚集,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整个山道上都被各种花香弥漫,清风吹过,花瓣徐徐,香风阵阵,仿若人间天堂。 无数男男女女游玩在山道上,有坐轿的,有步行的,有独身的,有成对的,有空手的,有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有拿着各种小吃的,有嗑瓜子的……俱是笑语嫣然,满面春风。 上到山顶开阔地里,便能看到一排排精致的竹舍,竹舍前是很大的一块空地,空地中间有一个人工的水池,水中莲花迎风招展,婀娜多姿,池里水流潺潺,煞是悦耳。 而空地上此刻摆满了成套的桌椅。 “走到山上来看遍这么多美景,天也比较热,想必大家一定也累了想歇歇脚了! 这里的桌椅就是专门为此而设立!一个位置只要五两金子啦!各种冰镇饮料小吃皆有提供,价格公道! 我们后山还有两处天然的浴池,分为男女,有专人护卫,绝对安全!大家可以沐浴一番之后在这边歇息享用午餐! 午餐是由名震神启大陆的天下第一楼主厨!绝对新鲜致的菜式,精致可口,绝对让你难忘终生!” 说话的正是吴赖,他旁边的男人见他吐沫横飞不满的推了推他,示意让他也说两句过过瘾。 “咳……这浴池中的水灵力充沛,可遇而不可求!我们老大还特意在浴池中撒了各种药材和香喷喷的花瓣,不仅能淬炼经脉强身健体还能美容养颜……总之好处多多! 当然,嘿嘿,这都不是的,沐浴半个时辰,每人二十两金子! 沐浴之后我们的更衣室里还准备有很多天衣坊刚刚送来今年夏季的流行新款服饰!每件上面都有明码标价,价格在一百两到两千两之间,欢迎大家选购啊……” “还有哦,买一件天衣坊的新款服饰,我们雪逸山就送漂亮面具一个!这样就可以参加晚上的神秘晚会了……机会不多……先到先得啊!” 吴赖的话还未说完,已经有一大帮男人女人抢着奔后山去了。 天下有名的神月帝都云阳城里天衣坊的衣服啊,那可是一位神秘大师亲手设计,绝对件件精品,绝美无双,价格嘛自然也不会便宜。 可惜,女人对于美的执着是男人无法想象的…… 吴赖拍了拍身侧男人的肩膀,感慨着。 “刘莽啊,你说老大怎么就这么厉害呢!以前当山贼的时候抢钱都没这么快这么爽啊!现在这些人可是乐颠颠的往我们手里送钱呢……” “那是!”刘莽一脸的崇拜不加掩饰,“老大在我的心里那可就是女神!她无所不能!天下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她! 是她在我的人生陷入黑暗的时候拯救了我,给我新生和光明,给我再世为人的机会……” 远处的竹舍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流氓,无赖,你们两个滚进来!” 刘莽与吴赖对视一眼,浑身颤了颤,丝毫不敢犹豫,拔腿便往竹舍里飞掠而去。 “老大!”两人气喘吁吁的躬身。 “表少爷和小少爷呢?”老大双手叉腰凶悍十足的质问。 “啊!”刘莽与吴赖对视一眼,同时问了一句,“不是你陪着两位少爷吗?” 第131章 老大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后挪啊挪。 “两个混蛋还想溜!”老大怒吼一声,水袖一扬,刘莽与吴赖便同时打了寒颤。 “老……老大……这次您……您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话音刚落,两人忽然就不由自主的抖着身子肆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无法自制,笑到肚子疼嘴角眼角直抽搐。 “这个呀,我刚刚取名叫——花枝乱颤,怎么样,好听?”老大邪恶的笑着。 “哈哈……哈……好……哈哈哈……好听……老大……哈哈哈……”刘莽笑的生气不接下气,眼泪都掉下来。 “饶命……哈哈……哈哈……老大饶命……”吴赖躺在地上笑弯了腰,直不起身子。 “我的宝贝儿……你说这雪逸山上这么多人……鱼龙混杂,若是他们被坏人拐走了我可怎么办才好……”老大忽然就掩面呜咽起来。 吴赖强忍住笑意,“老大……哈……哈哈哈……少爷不拐别人……就不错了……哈哈……没有人能……哈哈……拐走他们……” “还不去找!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们笑够三天三夜!” 老大一脚揣在吴赖身上,水袖一扬,两人立刻止住了笑意,连滚带爬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吴赖愤愤的瞪着他,“都怪你,若是找不到少爷,你的女神下次不知道又要拿我们试什么毒了!” “这怎么能怪我!”刘莽不满的瞪回去,“谁知道少爷同时骗了我们两人……再说,老大不说话安静的时候,的确是比天上的仙子还要美艳……” “这个自然!” 两人俱是一脸痴迷之色,向往着初见老大时候的那一幕。 她一袭白裙娇俏而立,青丝如瀑,唇红齿白清丽无双! 身材纤细,娉婷婀娜,衣袂飘飘,浑身上下充满了出尘脱俗的清雅气质,高贵的让人不忍亵渎。 尤其是那一双清亮锐利的眸子,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的光彩慧黠和美丽,光芒可比天上的星辰,只一看,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可偏偏,他们一伙占据山头的土匪就遇上了她。 打劫自然没成功,她却赖在了他们的山寨里,不走了。 美其名曰,安胎养神。 没过多久,她便以雷霆手段将整个山寨的三十多个土匪收拾额服服帖帖,上上下下无不敬服。 还将山改名雪逸山,并立志将其改造为集旅游休闲观光疗养**美食娱乐为一体的多元化胜地! 她也确实做到了,于是一伙山贼改了本行,真心归顺了她,一个个争着抢着为她打下手。 山寨里的生活也在她的英明领导下直奔小康。 此时,熙攘的人群不远处的某个小土包后面,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表哥,你看到没?那边那个红衣服的男的好威猛……身材一定很不错,你说,娘亲会不会喜欢这个类型的?反正我觉得还不错,当我爹爹我不会太反对……” “……” “表哥,哇你看,那边那个黑衣服的很有型好酷好英俊啊,看着挺风流潇洒玉树临风,好多女人都流口水了…… 娘亲会不会动心啊,哎呀表哥说说你的意见嘛,拉你过来就是让你帮我参谋参谋的啊。” “……” “龙叔叔虽然喜欢娘亲,也对我很好,但是娘亲说过,龙叔叔不可能当我的爹爹…… 别的孩子都有爹爹,小辰辰也要爹爹……表哥,你怎么不说话?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另一个小人迟疑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姑姑会生气的。” “矮油表哥,你太无趣了……我在帮娘亲物色相公,帮自己寻找爹爹,帮你挑选姑丈,你不帮你表弟出谋划策也就罢了,还拖我后腿!” “小辰,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该管的。” “表哥!我们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抓着手中的望远镜探测目标时,人群中静静品茶的一名男子突然心有所感,微微一笑,人影便已消失不见。 “哎呀……不见了不见了!我看中的爹爹头号人选不见了!就是黑衣服那个,表哥,快帮我去找!神出鬼没,很厉害耶!这个娘亲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头号人选?”一个低沉魔魅的男中音飘渺的传来,音色相当富有磁性,煞是好听。 “就是爹爹头号人选啊!嗳……表哥,你怎么声音突然变这么磁性了?” 小小人儿下意识的接过话音之后便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扭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小表哥护在了身后。 “爹爹?”男子神色有些古怪,却难掩他绝世的美色风华。 一袭黑袍无风自舞,猎猎翻飞。身材颀长,挺拔伟岸。那绝美的五官恍若鬼斧神工,棱角分明,挑不出半点瑕疵。 面如冠玉,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气十足,狭长的眸子寒潭静月一般幽深,灿若寒星。鼻若悬胆,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似在思索。 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邪气的魅惑,王者的霸气油然而生,他飞扬的风采举世无双。 三分尊贵,三分邪气,三分傲然,还有一分深沉。 “你是谁?” 身后的小人隔着表哥费力的仰望着男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似乎有些痴迷,有些迷惘,黑白分明的大眼却眨巴眨巴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似在期待他的回答。 不知为何,小人儿竟然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男子有了几分好感,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 “那你是谁?”男子见他仰着脖子难受,便体贴的半蹲下来,却还是比小人儿略高一些。 “我……”小人儿眼珠转了转,眸底分明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他甜甜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小牙,灿烂无比。 “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大哥哥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公平,而且,你这么帅气高大,肯定是不屑于欺骗无知小孩子的……” 男子注视着孩子,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样狡黠的笑容看到了另一张记忆中的脸…… 他无意识的抬手抚向孩子的脸颊,却被挡在前面的小男孩挡住! “不许诱拐表弟!” 诱拐?男子莞尔,终还是放下手,笑看着孩子。 “大哥哥,你不反对就是默认了哦?我叫王小六,我娘都叫我六儿。” “王小六?”男子皱起眉头,显然有些质疑一个穿着如此得体生的如此精致聪慧的孩子,竟然会有这样随意敷衍的名字,却并没有点破。 “大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呢?”孩子小声提醒着,“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反悔是小狗!” 男子情不自禁失笑。 他几时答应过他?不过这孩子如此聪慧,他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倒是也不忍拂了他的意,幽深的眸中愈发多了几分柔和。 “我的名字,要记好了,叫慕容墨。” “嗯。”孩子很认真的点着小脑袋。 “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大哥哥很喜欢你,到时候送你礼物。” “真的?”孩子眼前豁然一亮,“是九月初九!” 男子唇角的笑容越发加深,看着孩子的目光更是温和,越发宠溺和慈爱。 “小少爷表少爷!”两声惊呼同时传来,两个人影也很快挡在孩子身前,满脸戒备之色。 “两位少爷没事?”吴赖上下打量着两个小人,连忙关心的问道。 “没事没事!”小人儿毫不在意连连摆手。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要对两位少爷不利?” 刘莽警惕的盯着黑袍男子,手心却逐渐溢出汗来。 这个男子的周身气场十分强大,两人飞身赶来时便深有体会,此刻也不敢造次主动攻击。 黑袍男子冷眼淡扫过两人,单手负于身后,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他的姿态高贵雍容的实在难以言喻。 “自不量力。” 他略带讥讽和不屑的言语刺激着两人,刘莽气呼呼的就要冲上去动手,却被谨慎的吴赖拦住。 “看来这位公子对少爷没有恶意,只是误会而已。两位少爷,老大很担心你们,还是赶快随我们回去。” “好。” 两个孩子一同点头,四人转身离去。 小人儿却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男子一眼,对他甜甜的笑了笑。 黑袍男子伫立在那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个孩子……似乎与自己有着一些特别的联系。 那是一种发自心里深处的亲切感,让他想要抱抱他,亲近他,疼爱他。 这时,身后一名青衣男子飘然而至。 “爷,打探清楚了,这个五岁的小少爷的确就是皇后……的儿子!另一个表少爷听山上人说是她大哥的孩子…… 只是,属下也弄不明白,为何本来应该两岁的孩子看起来已经有五岁了……” 黑袍男子邪气的勾了勾唇,一个魅惑的弧度。 看的身后的青衣男子微微一怔,连忙又不安的错开目光垂头。 “在她的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不过是长大……而已!九月初九?呵呵,可以确定,他就是我的儿子!” “恭喜爷!”青衣男子也是开心,立刻恭敬的跪地恭贺。 黑衣男子没有言语,目光掠向不远处的竹舍,也越发幽深难耐。 回到屋中,两个小人儿同时扑进了女子的怀里。 “娘亲。” “姑姑。” 刘莽与吴赖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恭敬的唤着,“老大。” 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狠狠亲了几口她才站起身子,冷眼瞪着两人,“我又不会毒死你们,这么怕我作甚!” 两人连忙狗腿的干笑两声,“老大您英明神武惊才绝艳心地善良仁慈大度,怎么可能毒死人呢……最多,最多就是让人生不如死……而已!” 她鄙视的看着两人,转身缓缓在主位上坐定,女王架势十足。 “拍马屁都拍不好……罢了,你们知道我最近很少外出,说说,今年的赏花游行会如何?” 不待吴赖说话刘莽立刻上前一步狗腿的抢先回答,“今年那可是人山人海前赴后继络绎不绝啊,比去年多了好几倍都不止,金子银票已经收了好几箩筐了…… 一边赏花游玩,一边享用美食欣赏各色佳人,大家都很新奇这样的集会。” “那就好,就算我不在了,这样的盛会维持几年不成问题,带来的收入也足以让雪逸山里的所有人此生无忧……” 第132章 去往冰雪国 她垂眸似在思虑着什么,眉头微皱。 说话间,外面一个小厮匆忙跑了进来通报着,“老大,龙羽国的龙公子他们已经到了!” 她眼眸一亮,一瞬间变得神采熠熠,“快请!” 不消多时,几个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了大厅中。 为首一人身姿修长气质出尘,温文尔雅英俊不凡,清逸无双俊美风华,举手投足间的那份优雅尊贵和从容不迫的气度,正是龙灵渊无疑。 他的外表温柔随和,和蔼可亲,可那迷人的眸中深藏的慧光任谁也不敢小觑。他有着一张神仙般的俊颜,风姿绝世,能迷倒龙羽国的万千少女也绝不是虚假。 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整片空间都被照亮,一切都染上了他的惊艳风采。 “你们终于来了!”她笑着迎了上去,真诚的目光一一与他们对望。 “许久不见,龙大哥越发风姿绝世,怜烟和涵琴出落的更漂亮水灵灵了,老古稳重了些,老白却是更风骚了。” “白雪却还是这般伶牙俐齿,古灵精怪。”龙灵渊望着她,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尖,眸底隐含着深深的温情。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道她是苏雪舞,可还是喜欢称呼她为白雪,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龙叔叔你终于来啦,一个多月不见,龙叔叔更帅气了,小辰辰好想你啊!” 小人儿张开双臂飞扑到了他的怀里,很是亲昵的将自己的小嘴贴上去唧了两下。 小家伙从小没有父亲,却总是在心中暗暗将龙灵渊想象成父亲的模样…… 龙灵渊探身将这个小人精抱起,一脸慈爱,“叔叔也想你,小辰最近乖不乖,有没有淘气惹你娘亲不开心?” “没有没有啦,小辰辰很听龙叔叔的话的,一直都很乖。” “那就好。小辰是男子汉,以后长大了可要好好保护你娘。” “我会的,小辰要保护娘亲,也要保护龙叔叔。” 望着一大一小亲昵温馨的对话,苏雪舞酸溜溜的插嘴道,“你这臭小子,对我这个亲娘也没见这么乖巧讨好好,这才多大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啊……以后那还了得!” “都是做娘亲的人了,白雪怎么瞧都还是个孩子心性…” 怜烟掩唇轻笑着,秀美清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幸福和满足。 “这妮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娘的人!”萧涵琴性子直率,说话从来都是不会拐弯。 “难得她夸我稳重……”古冷寒自恋的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 “那为什么偏偏就只贬低我一个啊小雪雪,太不公平了!”苍幻白哀嚎着,“我什么时候风骚了……当着小辰辰的面你都不给我留点面子……” 她淡定的扫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你把欠我的十万两还给我就不损你了。” 就让时间倒回三年前。 在灵兽山脉,白雪同学用一瓶阴阳药剂帮助老白同学骗了一头拉风的虎王当做坐骑。 当时,两人商定价格为十万两,直到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兑现,有众人为证。 “矮油苍叔叔!没想到你竟然欠娘亲的债务长达三年不还!我代表娘亲鄙视你!” 苏黎辰从一旁跳了出来,小脸带着鄙视的神情盯着苍幻白一个劲的看。 老白同志终于受不了来自五岁小孩的强烈鄙视,恨恨的取出十万两银票晃了晃。 “不就十万两么?至于你们母子这么仇视我排挤我吗?” 她没有接过银票,反而悠闲落座,眼神玩味。 苏黎辰小盆友爬到椅子上直视着苍幻白,一手叉腰,一脸不忿。 “苍叔叔你好坏!你欺骗小孩子!” “我怎么欺骗你了小祖宗?”苍幻白简直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来一趟还钱,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谁不知道我娘只喜欢金子,开口闭口都是黄金……” “咳……咳咳……” 她突然觉得被儿子这么直言爱财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很隐晦的咳嗽了两声以作提示。 苏黎辰小朋友何其聪明,很快会意,话锋一转。 “总之……所以,当年我娘说的十万两,是十万两金子的意思,不是银子!是你会错意了,要是苍叔叔付银票的话……” 小家伙掰着指头数了数,两只大眼睛里立刻金光银光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银票应该付三百万两!” “小辰辰真聪明!算的又快又准!”萧涵琴满脸佩服。 “那当然!”苏黎辰小盆友傲然挺了挺胸膛,一副我最在行的模样。 “咳咳……” 她又很‘适时’的咳嗽了两声,苏黎辰小朋友接到信号立刻开始思索娘亲隐晦的含义。 很快他便兴冲冲的抬起头,冲着苍幻白甜甜的笑。 “苍叔叔,三百万两银子,三年的利息怎么也得有几十万两,你说对。” 苍幻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却又立刻摇了摇头。 “嘻嘻,苍叔叔不用怕,你是娘亲的朋友,利息就给你打个友情折扣,算你……二十万两好了!” 小辰辰一回眸,对上某女赞许的目光,笑的更加纯真无邪。 母子两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纯真无害,却同是算计人与无形中狐狸般的狡黠。 十万两的债务言语间就被翻了三十倍!还被人家鄙视……苍幻白仰天长叹,“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就被你们母子吃定?” “苍叔叔,你是福泽深厚才能遇见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母子两……三百二十万两银子,是现结,还是打个欠条?” “扑哧”一声,所有人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 “师傅!”苏清瑾突然从身后窜了出去,落入一个冷酷男子的怀抱。 “独孤叔叔!”苏黎辰立刻也跟着小表哥扑了过来。 “瑾儿,小辰。”轻松拥着两个孩子,男子大步跨入厅中,目光准确的定格在了中间一袭绿色烟罗裙的女子身上,胶着了片刻,点点温柔逐渐晕染开来。 “阿城,你来了。” “嗯。”他点头,将两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孩子拎起,轻轻放在身侧。 “这两个孩子总是惦记着你,尤其是瑾儿,每天都坚持练剑风雨不误。这次来了,就多住几天,好好教导教导他。” “好。”接过她递来的一盏茶水,他脸上的冷酷似乎清减了一些。 “娘亲你偏心!我也有坚持练剑的……你为什么只夸表哥?不公平不公平!呜呜,小辰一定不是娘亲生的,是捡来的……所以娘亲才不疼我……小辰好可怜……” 苏黎辰不依不挠摇着她的手臂委屈的瘪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分外惹人怜爱。 “小辰。” 一旁老成持重的苏清瑾拉了拉小表弟笨拙的劝慰着,“姑姑最疼你了,你怎么可能是捡来的?不要胡说,免得姑姑生气了责罚你……” “呜呜……就是就是……娘亲偏心……”见娘亲不理他,小辰辰的孩子脾气越发闹腾。 苏雪舞斜睨他一眼,扬声下令。 “流氓无赖,将小少爷带去书房,抄够一百遍三字经再放出来。” “这……” 走进来的刘莽吴赖为难的看着她,不知是否该执行命令。 一百遍啊,那得不吃不喝不分昼夜抄好几天?这样惩罚一个孩子,未免太狠心了些。 “姑姑,请不要责罚表弟了,瑾儿愿意替表弟抄写。” 看到小辰一脸委屈哭的泪眼朦胧,瑾儿立刻就不忍心连忙跪地求情。 苏雪舞推开黏着自己撒娇胡闹的小辰,伸手拉着瑾儿在自己身边坐下,故意冷声道。 “姑姑只喜欢懂事听话的好孩子,那种任性骄纵又胡闹的,就算是亲生儿子姑姑也不喜欢,就让他闹,瑾儿也不用为他的任性求情。就算闹得大家都心疼了,没我命令也没人敢理他。” 瑾儿乖乖的点头,“都听姑姑的。” “乖孩子。”她温柔的亲了亲瑾儿粉嫩的小脸蛋,一脸慈爱,还非常恶劣的朝着小辰抛去一个冷眼刺激他。 等小辰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哭了一会都没有人去理,他这才明白娘亲是真的生气了…… 娘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想到这里,连忙用胖乎乎的小手抹了抹眼泪换上笑脸,他小心翼翼一步步的挪到了苏雪舞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软软的甜甜的叫道。 “娘亲。” 苏雪舞扭头假装不看他。 他立刻跟着转到另一边,可怜兮兮的摇着她的手臂,抽泣着,“娘亲……小辰知道错了……” “哦?”她似笑非笑望着儿子,“说,错在哪里?” 他低下头盯着脚尖,小声嗫嚅道,“小辰……不该说自己不是娘亲生的……不该让娘生气……不该不听娘的话……不该气表哥比我受娘的宠爱……” “以后呢?” “以后再也不敢惹娘亲生气了……” “这才乖!” “白雪!”门外一袭白衣的俊逸男子如云一般飘然而至,带着一股灵动的纯净气息,众人不觉眼前豁然一亮。 “飞扬!”她起身迎向他,“怎么,东方前辈没一起来?” “虽然你再三邀请,可师傅她素来不喜喧闹你也知道,所以还是只让我来。” 他纯净的阳光的笑容似乎能净化人心,不染任何世俗的污浊,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悦。 东方飞扬不似三年前那般羞涩,望着白雪说话时也不会总磕磕绊绊面红耳赤。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等一的美男子,白皙的近乎透明的无暇肌肤,完美到极点的俊美五官,纯真又清新的温和气质,让他如同一朵山巅的雪莲花静静绽放,散发着无尽的惑人魅力。 “我们八人总算又汇聚一堂了。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大家都是成年了人。哎……” 苏雪舞夸张的感慨一声,顺手将儿子拉近怀中亲了一口,再恶劣的捏捏他的小鼻子。 如此亲昵的动作,小辰童鞋很快明白娘亲不生气了,立刻讨好的甜笑着,双手圈上娘亲的脖颈挂在她的身前调皮的蹭来蹭去。 “没想到我们之间最小的你却是最先拖家带口的……”萧涵琴的语气随时调侃,却难掩笑意和羡慕。 “世事无常,白云苍狗……谁知道呢。不过,此次找你们来的确是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她神色郑重,放下小辰,看向几个生死不离的好朋友。 “我想去一趟冰雪国,你们看看能否帮我凑齐五位玄术大师打开冰雪峰中的五行阵。” 第133章 找爹爹 “你要去神风大陆?”龙灵渊笑容敛尽,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只是眼底却深藏一抹黯然。 “是,我必须去,我三哥还在神风大陆生死未卜,害死大哥大嫂和剑仙大人的仇人也在那里。”她的语气坚毅的无法撼动。 “白雪,我们丝毫不了解神风大陆,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么贸然前去,怕是不妥……”古冷寒试着劝解。 “大家的担忧我都知道,可是,我意已决。” 她固执的摇头,“就是想请你们试着能否帮我凑齐五位玄术大师,只要将我送去神风大陆即可。 现在,紫霄院长土系算一个,柳璃水系算一个,还差三个。” “白雪,你忘记我爷爷了。”云怜烟笑着提醒。 “啊。想起来了。”苏雪舞眼神一亮,“差点给忘记了,我这个徒弟可也是一位风系的大师呢。” “那,现在就缺一位火系大师,一位木系大师了?” “正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灵渊深深的凝望了她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淡淡的开口。 “白雪,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会找到这两人祝你一臂之力。” 只要你想,我的一切,任你索取。只要你开心,哪怕是要……让我送你离开! “那太好了!龙大哥真好!”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璀璨晶莹的光泽,整个人的神采似乎也变得愈发灵动耀眼。 在龙羽国,龙灵渊贵为太子,能够结识大师并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他是未来的一国之君。 苏雪舞一早也这么想过,不过之前因为儿子还小才一再耽搁,而现在,终于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她敢这么做,其实也是有依仗的。 两年多前,她的玄术就到达了七阶上段。 总是泡在灵泉里竭力吸收灵力洗涤净化身体。而她身体不断吸收的灵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直到生下了小辰,她才终于明白,许是着孩子在肚子里时便吸收了太多的灵力,刚出生便有了四阶中段的玄术,十分骇人。 生了孩子以后,每日吸纳灵气,她身体内早已到了极度饱和的状态,却仍然好像迟迟找不到宣泄口,一直处于七阶上端无法突破。 也许,大师阶段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晋升,真的需要一个适合的契机。 相差一阶,有的人却是一世也无法企及,永远的天差地别。 虽然玄术没有长进,不过她的精神力量已经强悍到无法想象。 每次将神识探入镯子中查探小凤凰的状况,精神力每次都会强盛几分,也能将镯子里的空间看透几分。 原本那是一片很大的沙地,无花无草,光线昏暗,环境恶劣。 正中的有一颗笔直参天的古树,而小凤凰就涅槃在树端,等待浴火重生。 经过多次试探以及跟快要苏醒的小凤凰神识交流后,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开启这片空间的法门。 现在,她的身体都可以自如出入,还在里面栽种了无数的奇花瑶草,异蕊仙葩。 甚至将灵泉中的水弄进去构成一个月牙形状的湖泊,还在湖中种了很多荷花睡莲。 在这片空间里,她用木系玄术催生了很多颗粗壮的树木,并在树上用藤条搭建了四季常绿的树屋,一串串各色牵牛花做着点缀装饰。 树下玫瑰花娇艳如火,绯红一片,清香阵阵,倒也是唯美非常。 虽然开垦出来空间以后就有了光,她还是将许多颗闪闪发亮的各色兽晶石定在了半空照亮,映的这里唯美非常,七色闪耀,简直就像一个童话世界,室外桃源。 最让她欣喜的是,试着扔进来的几只小动物似乎都活的很好。证明着这个奇异的空间是可以居住人的。 她很开心,这是属于她的世界,她是这里的尊主,万物生长一切都由她做主。 小白每每服用够了灵果便会陷入沉睡,似乎每一次都会醒来便会有变化。 不过,小不点说了,小白哥哥是一条真真正正的龙。 龙族的血脉在它一次次的进化中逐渐苏醒,它的能力也在一点点的增长。 因为龙凤俱在,所以她便很应景的为这片空间取名,龙凤居。还沾沾自喜了一阵,自以为很大气很牛掰。 与众人商议好了,十天之后带着五位大师一起出海,前往北方海域中的冰雪国。 出乎意料的是,东方飞扬很明确的表示,他和师傅东方幽莲坚持要一道前往神风大陆。 其他人则都无法脱身,因为家人都在神启大陆,虽然遗憾,但也无法。 龙灵渊在得知苏雪舞要离开之后便黯然神伤起来,一直垂头不语,闷不出声。 他的心思,她的明白。可是,她却始终无法给他回应。 这三年来,他一直悉心照顾着她们母子,细致入微。 这雪逸山上的吃穿用度,无不都是按照皇宫里的标准提供。 虽然她住在山野,却是真正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没有受到丝毫的苦楚。 她每日食用的糕点,都是来自龙羽国手艺最好的御厨; 她房间里的摆设以及各种装饰,都是名贵稀有世上少有; 她的每一件衣裙都是用最珍贵华美的布料、出自全国最巧手的绣娘手工制成; 雪逸山后一个马场,里面大大小小几十匹血统珍贵的宝马神驹,都是龙灵渊从各地搜罗过来送给喜好骑马的她的; 就连她喜欢的窗纱也是他悉心送来的宫廷御用薄云纱。 她喜欢荷花,他遍寻全国弄来几十种各有特色的异种荷花种在雪逸山里,只为她能够多看一眼,能够淡淡一笑。 后来有了小辰,他千方百计找来各种孩童的玩具送来,像真正的父亲一样疼爱着他,宠着他。 他知道她是药剂师,甚至收集了无数种珍稀的药材和各种配方古籍送来给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曾经和别的男人拜过天地的女子。 三年前,曾经有一天,她对他说,“我怀孕了。” 正在拨弄她的青丝的手指猛然一僵,片刻又恢复如常。 他仍旧清雅温和,淡声道,“如果你愿意,我便是这孩子的父王。可以做到视如己出,一定疼她爱她护她。” 怕她不信,他又添了一句,“除了白雪,龙灵渊绝对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而你,将会是我此生的唯一。” 她绝美的脸上缓缓滑落两行清泪,却仍是倔强的摇头,哽咽着。 “对不起,这对你不公平。龙大哥,应该有更好更高贵更纯洁的女子来配你,而我,不是那个人。白雪此生注定要付负你……” 他无声的勾唇,苦涩的微笑,深埋眸底的那一抹忧伤,抬手拭去她的泪水,他的声音轻的像是一片羽毛。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龙灵渊遇见白雪的那一刻,便已经将自己此生所有的爱,埋葬。” “你说什么,龙大哥?”她抽泣着抬头,眼含疑惑。 “没什么。” 他轻轻揽她入怀,眷恋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片刻,却又坚定的直视着她染上水色的凤眸,郑重的承诺。 “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你爱上我、愿意接受我为止。哪怕,天荒地老。” 虽然过了三年,可是每每触及到龙灵渊那深埋着痴情和忧伤的眸子,苏雪舞依然会心痛。 为了让他对她的感情减淡,三年来她都刻意保持着冷淡的态度,疏离他,甚至会避开他。 然而,他对她的爱意不知为何,却始终有增无减。 下午时分,院子里的桌椅已是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有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有聚在一起自助烧烤的,有情侣腻歪在一起情意绵绵的,也有独身一人若有所思的,气氛倒是热烈非常。 终于到了所有人最期待夜晚。 年轻女子们纷纷换上了天衣坊出品的晚礼服,戴上了各种各样的面具游移在人群中。 男子们换上了新奇的白衬衫和燕尾服,一身笔挺,捧着白玉的酒杯,英姿勃发精神抖擞的开始猎艳。 这里俨然成了西式的化妆舞会和酒会! 但大多数人这都是第三次参加,对于着雪逸山老大的新奇构思和神秘也是能淡然处之乐意接受了。 “娘亲,快啊!快来!”小小的人影在人群中灵活的穿梭着,似在寻找什么。 “小辰。”苏雪舞带着一个妩媚的狐狸面具,任由儿子拉着不停的走,“小辰到底在找谁?” “找爹爹!”小辰辰毫不犹豫的回话。 苏雪舞囧了囧,心中似有些异样,却仍是柔声问道,“难道你有娘亲还不够么?” “有爹爹照顾娘和小辰,娘亲就不必那么辛苦整日想着怎么赚金子了。” 她哭笑不得,被儿子的关心感动,却又被儿子的天真想法逗乐。 “你知道你爹爹是谁吗?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找?”她逗着他,却未注意不知何时儿子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不知道,不过,只要娘亲和我都喜欢,又帅又多金,那肯定可以当小辰的爹爹!” “傻儿子。”她咯咯笑着,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婉转动人。 “娘亲,爹爹找到了!”小辰突然停下,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她回神,缓缓抬眸。 眼前的男子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滑爽柔和的面料裁剪得体,越发显得他身材修长,挺拔玉立,平添几分优雅高贵,倒是像极了贵族的王子。 长发未琯简单编结在脑后,发丝飞舞,确有几分不羁的桀骜。 他带着黑鹰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和弧度完美的下颌,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煞是迷人。 身边好多个女人的目光透过面具时不时有意无意的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痴迷和爱慕。 “娘亲,你看这个大哥哥虽然戴着面具是不是也很好看?白天我见过他,他也很喜欢我,以后肯定也会对我好的…… 娘还说过,找爹一定要又高大又帅气又有钱……”小辰辰卖力的介绍着。 “臭小子,你搞推销啊?”她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目光疑惑的从他脸上收回。 这个男人,那双迷人眼睛,竟然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奇怪,真的很奇怪。 “娘亲!”小辰辰委屈的捂着额头,扁着小嘴,“小辰只是想要爹爹,娘亲却不告诉我爹爹是谁!” “你是你娘我生的,哪有爹?” 第134章 相见 “娘亲骗人,流氓叔叔都说过了,只有爹和娘一起脱光衣服上床才能生出小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别的孩子都有,小辰怎么可能没有爹爹?” 她大囧,脸色燥红,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她实在无法想要这么……的话怎么可能这么自然而然的,从她天真无邪的宝贝儿子嘴里说出来? 继而,脸色一黑,狂怒,阴测测的咬牙切齿。 “臭流氓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回去看你娘怎么好好修理他!” 不远处,正跟一个妹子相谈甚欢的刘莽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下意思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一种被人惦记上了的感觉…… “这位……”男子刚刚开口,似在寻思着应该称呼她为小姐还是夫人,她的身后却急匆匆跑来一人。 “老大,无情公子来了,已经在屋顶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看好小少爷。” 她交代一句,转脸看向不远处屋顶上。 那里,正站着一袭月白长袍的男子,身材略瘦却是颀长,挺拔如松。 离得比较远所以看不清楚脸部,却能依稀感觉到那人清雅脱俗的出尘气质,清逸无双。 月色朦胧,皎洁的光华也在他的身后沦为陪衬。 他手持一只碧玉箫,夜风中,袍袖翻涌,衣袂翩飞,墨发轻扬,整个人沐浴在月华中,高洁的如同一朵出水的濯濯白莲花。 “姑娘……” 正寻思着怎么跟她打个招呼,她却突然足尖一点飞身掠向屋顶,白色的轻纱长裙漫天舒展,衣带飘飞乱舞,拂过他的脸颊,只余一阵清幽的冷香,沁人心脾。 他用力吸了几口残留的馨香,心中忽然怅然若失,忽然又变得热切,奇异的情绪不断在深邃的眸中流转,波光潋滟。 屋顶上,一袭白裙轻纱曳地的女子仿若仙子凌空而来,轻盈落在了男子身侧,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男子缓缓将箫送到唇边,轻轻吹奏。 女子手腕一翻,掌心里便托着一把七弦琴,盘膝而坐,将琴置于腿上,素手轻拨,动听的天籁乐声便从指尖流泻而出。 箫声悠扬婉转,琴声清越醉人。 时而静谧如深山幽谷,时而浅淡如月华初照,时而绚丽如万花齐放,时而清脆如山间小溪,时而急促如三江之水,时而气势熊熊如万马奔腾,时而喧嚣如金戈铁马,时而缠绵如月下情人低诉衷肠,时而婉转如百鸟啼鸣,时而灿烂如光华万丈…… 乐声起时,所有人便自发的停止了动作放低了呼吸,用心去聆听。 乐声结束时,所有人仍沉浸在那美好的曲声中深深迷醉,用心去回味。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热烈,只有一片深深的迷醉。 许久,许久,人们逐渐回过神来看向屋顶,那两道身影相偎依着比肩而立,恍若神仙眷侣,一对绝色的璧人。 一样的绝色风华,一样的清雅脱俗,一样的高贵神圣。 叭!叭!叭! 烟花绽开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无数璀璨的花朵同一时间在夜空中绽放! 空中瞬间变得流光溢彩,七彩纷呈! 这一刻,美到了极致! 两道白色的身影挽着手从容不迫的从屋顶上飘落下来,衣袂飘飘,恍若仙人降世。 再美的夜空再美的烟花也成了两人背景。 曲终,人散。 “各位游客们,现在到了备受期待的游行晚会!这雪逸山上有很多条小路,现在,带着你们的面具,每人擎着一根红烛随便挑一挑小路去走! 也许,下一刻就能缘分爆发,唯美浪漫的邂逅你生命中的另一半! 若有男女愿意结下姻缘,愿意成为对方生命中唯一的那个守候和期待,我们雪逸山可以为有情人证婚举行终生难忘的西式婚礼! 当然,价格好说!客房五十两金子一晚啊……” 刘莽的吆喝声很适时的响起……人群中爆笑出声。 所有人都擎着红烛进入山中小路去邂逅自己的另一半了,偌大的空地上人去楼空。 缘分吗? 他轻笑,静静的站在那里,终于还是擎着一只红烛缓缓走向右边的小道。 小路蜿蜒曲折,路面却是铺满了鹅卵石,光华整洁。 道路两旁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朵,在这月光下倒也能看出不一样的朦胧美态。 他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丢了些什么,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何处,眼前竟然起了一层淡淡的迷雾,他有些疑惑,一时竟然辨不清方向,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往前,继续穿过迷雾。 在雾中穿行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的一片都是洁白的昙花,白的像雪,美得炫目,在月光下圣洁纯净,散发着丝丝迷离的香味,而在花丛中,他竟然看见了一袭白裙的纤丽身影。 她蹲在那里,白裙曳地,被花朵包围。侧脸的弧度精致完美。却是神色淡然,无喜无忧,平静如水。 玉指掐着一朵洁白的昙花放在鼻下嗅着,长长的睫羽好似蝶翼微微眨动,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莹白光华。 好一副美人赏花图! 一时间,他竟然看的呆住。 下意识的放轻脚步靠近一些,却见她樱唇微启,似在念叨着什么。 运足耳力,终于听见了一星半点。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四哥,都三年了,你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冷,会不会想念小舞……” 那忧伤柔美的嗓音,那侧脸的弧度,虽然许久不见,可是依然那样的熟悉,每个午夜里的魂牵梦萦,这幅面孔总会让他揪心的痛楚…… 许是他情绪波动起伏太大,美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眸,看见他的一瞬,眸光一转,脸色骤冷。 “阁下若是参加赏花游行会走错了路,还是尽快退出去为好,我不喜欢别人踏足这里。” 他急于解释遂往前两大步,终于看清她身前是一个小小的坟包…… 而他自己,已被一把冰剑抵在胸前。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穿过迷雾,但如果不想死的话,怎么来的怎么滚回去!” 她眼神冰冷,话语冰冷,语气更冷。 他怔怔的望着她,心中的绞痛忽然窒息一般的翻滚起来…… 半晌,他才摘下面具,终于低哑干涩的道,“苏雪舞,是我!” “任何人都不准接近这里!尤其是你!滚!”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四哥长眠这里,他不喜欢见到你,滚!” 她是那样的冷若冰霜,那样的绝情,那样的刺痛他的心。 “当年伤了他……” “不管有意无意直接间接,你就是害死他的人!不要再狡辩了,趁我没有发飙之前立刻滚蛋!”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他望着她,眸底满是凄凉。 直到她离开,他终于明白她在自己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吃饭时会想着她,想帮她夹菜,想帮她择鱼,想帮她盛汤; 睡觉时会想着她,想抱着她,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嗅着独属于她的馨香; 忙着时也会想她,闲着时更加想她念她…… 她虽然不在,可想念她已经成为他每日必修的课程。 不论何时何刻,不管何时何地,他都发了疯似的想念她的一切。 她的眉眼,她的长发,她的馨香,她的温柔,她的狡黠,她的霸道,她的狂妄…… 她所有的一切就像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怎么都挥之不去,怎么都无法忘怀,反而愈演愈烈! 恨的人死了,他得到了皇位,拥有了天下,可是他不快乐。 他反而更加想念和她一起自由自在时的日子…… 他在心中权衡了上百次上千次上万次,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 他爱她。 她在他的心里重于一切,甚至,是这冰冷的皇位和天下的大好河山。 “原谅你?”她仿似听到了笑话,放声大笑,入耳却是讽刺的尖锐。 “原谅你我四哥怎么办?他为了我可以放弃争夺皇位的机会,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她无情冷笑,唇角勾出罂粟一般致命魅惑的笑意。 缓缓走近他,纤纤玉手随意搭在他的肩上,美眸光华流光,似笑非笑,神情慵懒而又邪魅。 “要么,你在四哥坟前自杀。死了的话,也许我就能原谅你害死我四哥了。” “你当真如此恨我?”他悲戚的笑,却是凄苦酸涩,难掩悲凉。 “怎么,做不到?”她讥笑,“那你还想让我原谅你?高高在上的皇帝,只会说些无用的废话么?” 他贪婪的紧盯着她无情的面容,好一会,终于悲怆的开口,“如果,这样你能原谅我……” 长臂一伸一拽,他准确的攥住她的手腕霸道的将她圈入怀。 下一刻,他已覆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瓣,狠狠的吮吸着她的甜美…… “哧” 利刃刺入皮肉,鲜血顺着冰剑剑身缓缓滴落滴在了洁白的昙花上,红白相映,触目惊心。 她怔怔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冰剑被他握紧刺入他的胸膛,满眼的不可置信…… “原谅我……”他贪恋着她的唇,贪恋着她的温暖,身子却已踉踉跄跄,颓然倾倒…… 后山石洞内。 一大一小两人亲密的挨着坐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石床上,他身体动了动,睫毛扇动了几下,终于悠悠醒转。 “娘亲,醒了醒了……” “小辰,去告诉他,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最好赶快滚。” “可是……” 苏雪舞厉目一扫,苏黎辰小盆友立刻识相的起身跑到了石床边,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男子,甜甜一笑。 “慕容哥哥,你没事了。娘亲说……” “我都听到了……你叫小辰?” 慕容墨支起身子,温和的目光落在苏黎辰身上,一脸慈爱。 “对啊,我叫苏黎辰。” “你不该叫我哥哥。”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辰不解的歪着小脑袋问道。 “我是你爹爹。” 他长臂一伸抱起小辰,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宛若一个慈父。 苏黎辰好奇的打量着他的脸,又非常可爱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确实和我长得好像……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很亲近呢……原来你真是我爹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关系……” “小辰!”几步外的苏雪舞轻斥一声,略带怒意。 第135章 北京烤鸭 苏黎辰闻声立刻从慕容墨的怀里跳下,直奔娘亲怀里,不时用软软的童音安慰着生气的苏雪舞。 “娘亲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生气容易老哦……娘亲是天下最漂亮最可爱最厉害最无敌最大度最善良……” “臭小子想说什么?”好笑的捏捏儿子的小鼻子,苏雪舞笑的一脸慈爱和无奈。 “娘亲,他真是我爹爹对吗?” “娘亲,他真是我爹爹对吗?” 见苏雪舞不语,苏黎辰立刻亲昵的蹭蹭她的脸颊撒着娇,“漂亮娘亲,美人娘亲,就算他是我亲爹爹,但只要娘亲不喜欢,小辰……小辰就也不喜欢他!小辰绝对不会背叛娘亲的……” “乖孩子。” 心疼的拥儿子入怀,她微叹一声,本来以为只要自己给他无尽的母爱就够了,可没想到孩子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父亲。 也许,她不应该剥夺孩子对父亲的想念。 犹豫了一阵,她沉思着终于开口,“娘亲不会骗你,他是你爹爹……可是……” “可是爹爹惹娘亲不高兴了是不是?所以娘亲不要他了?” 苏黎辰小朋友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的这一对爹娘哭笑不得。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娘,小辰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小声抗议着撇了撇嘴,目光掠过娘亲投向身后石床上英俊逼人恍若天神的慕容墨,调皮的眨了眨眼。 “要是爹爹让娘亲不高兴了,小辰帮你教训他给娘亲出气好不好?等娘亲不生气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 身后的慕容墨心里大喜,儿子真是上道,嗯,待会儿得好好亲亲他,跟他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才能尽快的突破苏雪舞的防线! 苏雪舞却被儿子逗得失笑,一时间玩心大起,“你……想怎么教训他?” “小辰从出生起他就没有照顾过我们……不如,罚他天天帮我们洗衣烧饭,鞍前马后。 还要给我们好多好多金子养着我们,这样娘亲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娘亲不高兴了就拿他试药折磨他,生气了就拿他出气,高兴了就拿他发泄,寂寞了就让他陪你……” 身后的慕容墨听得一阵恶寒,这母子两还真是……一样的古灵精怪,一样的狡黠邪恶。 不过……他喜欢! 没想到儿子这么聪明的出谋划策想要将他留下来讨好苏雪舞,可惜,看来想要完全得到这一对狡诈母子的信任,前途坎坷,满布荆棘啊… 不过,看着这一大一小,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满足。 母子两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同时转过脸来,望着慕容墨笑的纯真无邪,甜美可爱。 慕容墨身子一抖,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苏雪舞,绝对绝对会好好的折磨他。 “爹爹,你受伤躺了三天了,不过娘亲已经用各种药剂帮你疗伤,应该没有大碍了,所以……”苏黎辰小盆友笑的相当隐晦。 慕容墨勾唇一笑,风华无限,直让小家伙看的双眼发直,暗叹亲爹果然帅气迷人高贵不凡。 “所以小辰想让爹爹做什么?” “娘说他想吃北京烤鸭!” 嘴角抽了抽,慕容墨不确定的问道,“北京……烤鸭?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道菜?” “矮油,爹爹你太不诚心了,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啊,娘说有那肯定就有!” 小辰一本正经的望着他,歪嘴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小牙,“爹爹加油啊!” “小辰,走了,娘教你背诗去。”苏雪舞牵起儿子的小手,莲步款款走出了石洞。 慕容墨专注的凝视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唇角勾出一丝自信的邪笑,昏暗的石洞霎那间仿佛都被照亮。 “苏雪舞,小辰,你们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爹爹,还不跟上?这山上很大,我要不带你去,你连厨房都找不到哦……” “臭小子。”慕容墨低喃一声,继而迅速追了出去,“等等,我来了……” 雪逸山上一大奇景此刻正在厨房上演,引来所有好奇者的围观。 一位风华绝代的美男一身华服却一脸狼狈,此刻正在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倒腾着,锅碗瓢盆杂乱的交响乐声不绝于耳,厨房里不时冒出阵阵浓烟还有美男呛到的咳嗽声。 厨房外花开火红的石榴树下,绝色倾城的美人斜卧在软榻上,玲珑曼妙的身姿在绿色长裙下若隐若现诱人遐思。 纤长的玉指慢条斯理的捻起剥好的荔枝优雅的送到樱桃小口中,慢慢品尝着美味。 软榻前,挨坐着一个精致粉嫩的孩童,手上捉着一支炭笔,一边吟诵着,一边不时在写些什么,小脸上的神情颇为认真。 “老大,咱们的厨房怕是要毁了。”吴赖不时地摇头。 “只要别连累烧了咱们这一排竹舍就是万幸了!”刘莽也看的胆战心惊。 “怕什么,没出息!”苏雪舞丢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金银,若是烧了才好,正好可以换新,还能顺道敲诈一下,发一笔小财……” “老大英明!”两人钦佩不已。 “赏花游行会如何?” “老大,这三天我们净收入三百四十万多两黄金哪……” 提到钱几人都兴奋了,眼中金光银光同时闪动,闪闪发光。 “那就好。”苏雪舞淡淡一笑,“再过六日我会带着两位少爷出发前往冰雪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流氓无赖,这雪逸山就交给你们两了,好好经营,也能保这一生衣食无忧,切莫再入歧途。” 两人一听神色突变,立刻跪地。 “您是我们的老大,天涯海角我们都愿追随您左右!” “咯咯……不怕我再拿你们两个试毒了?”她笑的开怀,几分邪气,几分灿烂。 两人身子一抖,却仍是坚决,“不怕!” “好了跪什么跪?都起来!我这一去是有要事,无法带着你们。等我……在那边有能力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时,一定来找你们!” 她虽然看似柔弱,然而言谈举止间总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让人忍不住去信服。 “那我们兄弟一定守着雪逸山,直到您回来找我们!” “嗯。”她缓缓起身,眺望向北方无边的海域,眸底的深沉一望无际。 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慕容墨童鞋终于喜滋滋的端着几碟小菜和一盘焦黄的物体上桌了,而后站在一旁满脸期待的看着母子两人。 “这是什么呀爹爹?”苏黎辰小朋友好奇的指着那盘焦黄问道。 慕容墨满腔的期待顿时化成了幽怨。 “北京……烤鸭。”他很别扭的小小声回答道,活脱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呃……”苏雪舞一脸嫌弃的扭过头,“我还以为是烤番薯……正奇怪怎么没有番薯的香味呢。” 慕容墨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脸挫败颓废。 想他第一美男子,第一青年高手王爷,现如今的一国之君,锦衣玉食至高无上,做什么不是信手拈来水到渠成? 如今竟然落魄到成为着一大一小母子两的厨子,费力折腾了两个多时辰还一点不讨好…突然就觉得心里委屈的慌啊… “咳……娘亲,你看爹爹这么辛苦的份上……就放他一马。” 小辰童鞋看着爹爹灰头土脸,华贵的衣服上落满一层灰雾,发丝散乱,发尾焦黄,如此的……凌乱不堪,在想想初见时那个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宛若神祗的爹爹,自己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苏雪舞没理他,懒洋洋的捉起筷子夹了些菜放到嘴里,只嚼了一下立刻吐出来,抓起手边的杯盏猛灌茶水。 “靠,谋杀啊!你是将盐巴全部放进去了吗?你以为我这雪逸山的盐巴不要钱啊!” 漱口半天,终于夹起第二道菜,吐了。 “果然啊,没盐巴了,什么滋味都没,味同嚼蜡,一点胃口都没有。” 夹起第三道菜,闻了闻,又一脸嫌恶的丢下了。 “这气味儿……闻着实在没食欲。” 终于鼓起勇气伸向那盘焦了的北京烤鸭。 “外面焦了,里面没熟……” 慕容墨的脸色一变再变,非常精彩。 苏雪舞筷子一撂,柳眉倒竖,大手一挥,气势汹汹,“全部倒了重做!” 慕容墨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娘亲……爹爹好可怜……”苏黎辰小朋友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怜?那就不要做了走啊!” 她扭头朝着他大吼,“回去皇宫做你高高在上的皇帝,佳丽无数,美人三千,左拥右抱,朝秦暮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神仙般的日子难道你不喜欢吗? 何苦留在我这破地方受气吃苦!想滚就滚,没有人会拦你!” 语毕,牵起儿子的小手她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灼热的目光直视她的凤眸,口吻异常的郑重。 “苏雪舞,我不会走!再见到你,我更加认定你在我心中的重要。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已经下定决心守在你和小辰的身边! 还记得我们曾经的誓言吗?天涯海角,矢志不渝。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现在,我要实现我们当初的誓言,我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对不起,三年前,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是我一时犹豫没有做出正确的决定才逼得你离开…… 你离开的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皇后的位置始终空着,对别的女人我再无一点兴趣。 苏雪舞,你已经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无法忘却和抹去。 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我相信你有能力完全可以杀了我…或者,那天在昙花从中不要救我,让我自生自灭…… 可是你救了我,证明你的心里还有我,你还爱着我,不舍得我死,不是吗?” “你错了!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 她拨开他的手,冷冷的转身,“如果你愿意留下,就做好受苦受折磨的觉悟!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苏雪舞!我知道你在气我在怨我,可是当年的事我已经后悔了,皇位我在得到你的消息出发离开皇宫之前就已经传给颜逍了…… 我现在不是安南王颜墨,也不是神月国的皇帝,我只是慕容墨,一个想要疼你爱你宠你照顾你的平凡的男人! 就算为了小辰,为什么就不能敞开心扉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重新爱上我!” 第136章 幸福的一家人 他不甘的望着她,幽深迷人的眸里满满都是痛苦和悲怆。 她回头不再看他,走出几步,顿住。 这个男人竟然为了让自己原谅他差点失手杀死自己,还真的让出了皇位…… 这份气度和深情……或许,他是真的爱她的,? 看着儿子偷偷的扭头一脸希冀的望向慕容墨,苏雪舞顿时心中酸楚。 罢了罢了,就算是为了小辰…… “什么时候你能做好这几道菜了,或许我就会考虑来考虑……” “真的?”他惊喜的咧嘴一笑,那边苏雪舞已经牵着儿子走远。 “虽说君子远庖厨,可为了夫人和儿子,拼了。” 慕容墨抹了抹脸上的煤灰,一头再次扎进了小厨房,又一次鸡飞狗跳浓烟滚滚惊心动魄的做饭之旅开始上演。 入夜,月朗星稀,华灯初上。 苏雪舞和苏黎辰俱是倚在窗前托着腮帮望着夜空痴痴的发呆。 一大一小,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惆怅心态。 “娘亲,好饿……” 小辰可怜兮兮的开口,像是被遗弃的小狗一般。 “娘也饿……” 苏雪舞有气无力的抱了抱儿子,磨牙霍霍,“这个慕容墨是存心的,我们从午后等到了夜里都没迟到他做的饭菜……他想饿死我们母子……用心险恶!” “娘亲,其实……你和小辰一样,都是很喜欢爹爹的?不然为什么要故意折磨他?流氓叔叔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小辰人小鬼大的猜测着。 “那个臭流氓这几天都会拉肚子拉的下不了床,看他还敢乱教你!”苏雪舞邪气的勾唇,笑的邪恶。 “娘亲,爹爹会不会受不了你的非人折磨所以跑路了?” “臭小子!胡说八道!他要是跑了才好!跑了娘亲去帮你找个更帅更有钱的爹!” “嗯,娘说的对,娘这么花容月貌风情万种天生丽质艳压群芳,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一定都逃不脱你的魔掌……” 苏雪舞阴测测的扭头,“魔掌?你娘就那么可怕?” 苏黎辰小朋友意识道说错话了,立刻换上一副甜美无邪的童真笑脸。 “矮油,娘亲一定是饿的晕乎了听错了,都怪爹爹这么久好不来送饭……娘亲在小辰心里是最最温柔可亲最最善解人意最最温婉贤淑的……” 门口站着的慕容墨看着母子两温情趣味的一幕,感动的几乎眼红落泪。 能看着最在乎最亲近的两个人,能拥有他们,那种发自心底的幸福和满足就算是坐上皇位也无法比拟。 “夫人,儿子,吃饭了。” 他端着菜肴很快摆放好,很自觉的替这一对母子盛好饭递了过去。 心里竟然并未觉得这样伺候别人有何不妥,反而很是满足。 “谁是你夫人?” “谁是你儿子?” 母子两异口同声的反驳,却大喇喇的迅速就坐抓起饭碗啃饭。 慕容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连忙讨好的为两人殷勤的夹菜。 “这几道菜我尝试十几遍了,烤鸭这一次的火候绝对没问题……我是用自己的真火烤的,夫人,小辰,多吃点……” 月华皎洁,烛光微映。 许是母子两真的饿了,一家三口就这么聚在一起,很安生的吃完了一顿饭。 “好饱啊!”母子两异口同声打着饱嗝趴到了窗前,慵懒的眯着眼睛。 “娘亲真厉害,再多磨练爹爹几次,爹爹的手艺就有望直追娘亲了!” “那是!”苏雪舞理所应当的点点头。 “咳……咳咳……”慕容墨的脸色微微发白,咳嗽几声,显得有些虚弱憔悴。 “爹爹,你怎么了?生病了?”小辰连忙跑到他身边,小手不安的拉着他。 苏雪舞闻声也连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暗暗松了一口气。 “死不了!这个笨蛋用真火练习做烤鸭,只是灵力消耗过多,再加上胸口的伤还未痊愈,所以有些虚弱罢了。” 他将她的担心尽收眼底,苍白一笑,伸手一拉便霸道的拥她入怀。 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他的心里尽是满足和幸福。 “现在的慕容墨,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哪怕付出生命……苏雪舞,重新爱上我……我们一起给小辰一个幸福的家……” 她的双掌下意识的抵在他的胸前,却无意碰触到了他的伤口,引得他一阵皱眉闷哼。 她,终是不忍心当着孩子的面再伤他。 “我这里有药,放开我……” “不放!就不放!” 他孩子气的撒着娇,却将她拥的更紧,“苏雪舞,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你就是我的药,早在三年前的瑶光城初遇时,我就已经不知不觉中了你的毒……只要有你在,我才会安好……” 低头,覆上她的唇瓣,轻柔温情的一吻。 “你是我此生最好的灵药……” 他何时变得这般肉麻? 只听得她耳根发烫,脸上飞来两朵红霞,美得诱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捧着她的俏脸吻下去……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委屈的传来。 “爹爹,娘亲,你们要把小辰辰挤扁了……” 两人从暧昧的气氛中惊慌回身,同时弯腰低头去查看小辰,却不料扑通一声额头撞到了一起,两人快速退开,皆是尴尬。 “咯咯,爹娘真笨……” “臭小子造反了!”苏雪舞屈指敲了敲他,“敢戏弄你娘,看我怎么修理你!” 伸手便往小辰的腋窝挠去,逗得他躲来躲去,咯咯直笑。 清脆悦耳的笑声洒遍整个雪逸山,这样的夜里,格外美好。 他突然很想就这样守着他们,一直到,天荒地老。 三天后,慕容墨这个无怨无悔不论报酬大小杂事包干的专用保姆已经名震整个雪逸山。 吴赖和刘莽虽然畏惧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强势的威压和逼人的贵气,却还是仗着老大的撑腰不时大着胆子开开玩笑。 “慕容公子,昨天的菜做的真不错,老大没吃完都赏给我们了。” “慕容公子,又洗衣服?呃,老大这两天貌似没穿这几件衣服怎么也要洗?” “慕容公子研究菜谱呢?好勤快啊,我们兄弟真是佩服佩服,在这样下去,公子的手艺一定赶得上天下第一楼的大厨!” “慕容公子,老大让你去监督小少爷默写诗词,去督促表少爷练剑,顺道指点指点……” 对于这些,慕容墨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接受了。 一袭水粉色长裙的苏雪舞从屋中款款走来。 肤若凝脂,手若柔痍,娉婷婀娜,摇曳生姿。真是好一个祸国殃民的倾城美人。 粉色衬着她如玉的脸颊,面若桃花,越发诱人遐思。 小辰则一身黑色劲装,俊秀精致,粉雕玉琢,可爱天真。 “去哪里?”他放下手中的菜谱拦住母子两。 “怎么,我们去哪里还要通报你?”她不爽的瞪。 “不是不是!”慕容墨连忙转变语气,越发温柔磁性,性感惑人。 “咳……我是说,请问夫人要去哪里?为夫可以用巨雕载着你们。” “好耶好耶,可以用飞的,在天上飞,太好喽!”苏黎辰小朋友很适时的表达自己对巨雕的向往。 苏雪舞沉思片刻看了看他,“那好,就给你机会当一回车夫,先送我们去蝶谷。” 于是一家三口乘上很拉风的巨雕腾空而起,直奔神月国去。 不消半日光景,巨雕便穿过迷雾落入恍若神仙仙境的碟谷中。 碟谷依旧如初见那般,奇花异草,芬芳无数。莺啼绿柳,蝶儿翩飞。 走入小楼中,因为太久没有人居住,一切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书房的书桌上,一封被灰尘快要埋没的信封露了出来。 展开,白卿野俊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阿荷:久候不至,为师先行。相见渺茫,望自珍重。天涯海角,后会无期。 这简简单单的字句,却是让她的心无法抑制的痛楚起来。 白卿野,等不到阿荷,你一定很生气?对不起,阿荷失约了…… 后会无期……后会无期…… 人海茫茫,此生,还能见到那个温柔细致的妖孽师傅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闷在心头,她的心里压抑的难过。 “别难过了,有缘,自会相见。”他自然而然的揽过她,轻声安慰着。 收拾好情绪,从书房中翻找出来一些关于炼药的书籍收入空间手链,又将药房里剩下的保存完好的半颗珍贵无比的千年雪莲王收入囊中。 “这谷中的花草极富灵气,很多都是难得的灵药,帮我移植一些。” “你打算怎么带走?”慕容墨疑问道。 “我自有办法。” 她神秘的笑笑,指尖点在左腕火红的玉镯上,输送少许灵力,一股红光跃然而出,投射在地面行成一扇红色的大门。 苏黎辰小朋友见过娘亲的这个法宝,立刻蹦蹦跳跳的穿过红光消失了踪影。 慕容墨眼见儿子消失心头大骇,连忙追了过去。 父子两同时进入了龙凤居。 入目的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地上五颜六色的花朵绽放极妍,大片的绿草如茵。 空中各色的兽晶石气色闪耀,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月牙小湖泊静静流淌,莲花在湖面迎风招展婀娜多姿,许多粗壮的大树参天蔽日,还有一个个别致的树屋架在树上,一串串各色的牵牛花儿作为点缀。 几只小动物悠闲的在草地上嬉戏玩耍,遇人不惊。 “看够了就出来赶快干活!” 苏雪舞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这才将两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出了龙凤居,慕容墨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持。 “听母亲说过,能储存活物的空间只有到了神器级别才能做到……” “你没猜错,二哥送我的这只玉镯就是三大神器之一的鸾凤镯,小不点就是它的守护神兽!”苏雪舞淡定的答疑解惑。 “传说着鸾凤镯可是冰雪神女绝不离身的神器,一旦认主便是终生,但千百年来从无一人能够收为己用。 如此看来,你定然跟冰雪神女有些血缘上的关系,否则,也不会无故受到神器和凤凰的认可。”慕容墨神情悠远。 “好了,快去干活!”她没好气打断他,“移植完这些花草灵药还要赶去瑶光城廖府看望义父和义母。” 曾经的堂堂一国之君,真正沦落为母子两的苦力。 “娘亲,河里有好多鱼呀……”小辰辰欢快的在河边玩耍,心情看来不是一般的好。 第137章 回心转意 “你娘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呢,经常做鱼汤吃的……对了,我们多抓些鱼扔到龙凤居的湖里去,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了……” “娘亲真英明!” 母子两挽起衣袖一个抓鱼一个捡鱼玩的不亦乐乎,苦了慕容墨,悲催的摆弄着花草和泥土。 一个时辰后,双方大功告成。 这边收获了数不清肥美的大鱼,那边也移植进去了各种各样的花草。 三人再次起身,只一会儿便落在了廖府院内。 廖染和廖夫人见了自然欢喜非常,对小辰辰这个小人精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送给他。 晚上同桌用餐,苏雪舞道明了来意,廖夫人明白他们要离开这里,又是一顿伤心大哭……几番安慰才得以止住。 离开了廖府,又飞往帝都云阳城,见过了曲江流华以及真娘等心腹之人,最后落在了云阳城以前的安南王府。 四个丫头还有风雨雷电四人皆是惊喜不已,又哭又笑的,闹了好一阵。 知道两人要离去了,八个人同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怎么都不愿离去,誓死都要跟随两人。 苏雪舞心软,见不得着几个心疼的丫头流泪,考虑到几人俱是孤儿无牵无挂又忠心耿耿,一个个的玄术现在都到了六阶实力不弱,仔细斟酌了再三,最终还是打算将他们带上。 没有去见颜逍,或许,人生再无交集,她那样残忍的杀了颜虹,他的父亲,为了避免尴尬,也就打消了原本的要去看看他的念头。 还有三日就要离开,她只想将在这神启大陆的一切做个了结,从此无牵无挂这里。 出了安南王府的大门,那颗三年多前种下的神启合欢树还在那里,却是愈发茂盛。 虽然已经物是人非,事过境迁,透过满树艳丽的花朵,她依稀看到了离开帝都那一日,十一岁的她一袭白裙高高的站在树端上,清丽如仙,恍若神祗。 她仿佛看到了万民朝拜,高呼‘天佑神月’,高呼‘王爷千岁,王妃千岁’。 想起在她虚弱的快要倒下的时候,一袭墨袍的男子从身后拥住了她,给她温暖,也给了她力量…… “王妃……”魅儿刚刚开口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皇后娘娘……哎呀,也不对……” 看她懊恼的可爱模样,苏雪舞不禁失笑。 “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小姐……” “是,小姐。”四个丫头异口同声的点头。 “小姐,您不知道,您种下的这颗神树每日都会有四面八方的人前来朝拜,大家都说小姐是神灵庇佑之人呢……还有那些穷苦的人家,都信奉着小姐你呢,还说你是菩萨的化身。” “对啊,小姐可是我们神启大陆的一个传说……” “呵呵……”她淡淡一笑,这些过往,不论美好,还是难过,终究是过去了。 她的人生,将由她自己掀开新的篇章和辉煌。 仿佛知晓她的心意,如同三年前一样,他从身后环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低喃。 “不论你去哪里,做什么,你的身边,一直都会有我。” “爹娘又说悄悄话了,还有小辰啊……呜呜,竟然把这么可爱的小辰辰给忘记了,爹爹真坏,不许你把娘亲抢走!娘亲是我一个人的!” 苏黎辰气呼呼的拽着苏雪舞的玉手,一脸霸道。 “不愧是爷的孩子,这霸道专横的性子都是如出一辙啊……”玄风感慨着,身后雨雷电三人皆点头称是。 “谁霸道专横了?嗯?”慕容墨和苏黎辰父子两同时冷哼一声,冷目一扫脸色不善,气势压人。 “啊……那个……那个……我们刚才说,今天月亮好圆啊……哈哈……”玄风干笑着打哈哈。 开玩笑,得罪了父子两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服软不行啊! “鬼话!”父子两异口同声的斥责。 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一日了,月亮哪里圆了?分明就是钩钩的好不好? “夫人,夫人……求庇佑啊……” 四人猫捉老鼠一般藏到了苏雪舞身后躲避气势汹汹的父子两,四个丫头不忍情郎受挫干脆也加入进去…… 王府门口,一众大小男女玩的欢乐,笑的开怀,彼此都珍惜着在神启大陆最后的时光。 剩下的三天内,苏雪舞已经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用得到的衣物,食物,净水,各种药剂,还有银钱,都准备多的数不胜数。 反正她的空间手链随着东方飞扬空间玄术的提升已经有了很大的扩展。 而且,有了龙凤居这样广阔的空间,还愁没地方储存? 终于到了约定的第十日。 告别了雪逸山哭的稀里哗啦一塌糊涂的流氓无赖等人,带着四个丫头、风雨雷电,还有慕容墨和小辰辰,以及苏逸尘和瑾儿、陈六叔,一众人等赶到了海边,与龙灵渊一众汇合。 “为了送你出海,殿下可是亲自监督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造了这艘坚固的战船。只可惜,国中事务繁忙,他没办法亲自送你去冰雪国了。”萧涵琴不忘提及殿下的好。 “多谢龙大哥,让你费心了。” 苏雪舞望着一脸柔情的龙灵渊,真诚道谢。 “在灵兽山的时候我便允诺过你,只要你需要,龙羽国的一切任你索取。”他的目光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龙大哥,我会记得你的。”定定的望着丰神如玉俊美无双的他,她的眸中满是感激和歉然。 “不要忘了我……就好。” 他伸出长臂揽她入怀,阳光温暖的味道顿时将她包围,充斥她的鼻尖。 他轻轻附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白雪,我会去找你的,对于你,这一生龙灵渊都不会放弃。到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龙大哥,我……” 话未说完,身体已被人拉扯着带入一个带着檀香的怀抱。 “我的夫人我会好好照顾,就不劳龙殿下牵挂了。反倒是殿下你,政事繁忙,俗事缠身,要多保重才好!” 慕容墨的口吻霸道至极,苏雪舞愤愤的推开他,狠瞪一眼,歉疚的看向龙灵渊。 “龙大哥……不管怎么样,白雪都祝愿你幸福,希望你早日找到真心相爱的女子,从此相依相伴,白首不离!” 龙灵渊眸光一暗,一丝黯然的痛楚从眸底闪过。 白雪啊白雪,你可知道,龙灵渊的真心,早就交付与你……别的女子再好,却是再也无法入我的眼了。 牵强的笑了笑,向着逐渐杨帆远去的大船摇了摇手,忽然就很想放肆一回,扬声大喊。 “白雪,等我,我不会放弃你!” 海边海风呼啸,他的声音很快吹散在了风中。 慕容墨却懂得唇语,明白了他的话语。 哼,敢打我亲亲夫人的主意,下辈子!这个女人,我慕容墨今生是要定了! “东方前辈,飞扬,”苏雪舞款款走向两人,“海上风浪大比较颠簸,阳光也很晒人,东方前辈不宜晒得太久,还是进船舱里面休息。” “嗯。”东方幽莲点点头,被东方飞扬扶着转身进入了船舱中。 蔚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波澜壮阔,浩瀚无边。 迎面海风吹过,有淡淡的咸腥味道。阳光普照,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闪发亮。 空中不时有海鸥各种水鸟飞过,这样美丽的景象倒也新鲜。 所有人精神都很振奋,就连紫霄,柳璃,云老头还有另外一对中年男女都心情不错,躺在甲板的椅子上眯眼晒着日光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四个丫头还有四大侍卫陪着小辰辰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不亦乐乎,欢笑不断。 瑾儿则抓紧时间拉着独孤城两人一起比划着剑术,倒也消磨时间。 陈六叔陪着苏逸尘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神情悠闲。 古冷寒云怜烟还有萧涵琴三人则抱臂站在一旁,俱是一脸鄙视的瞪着因为晕船吐得天昏地暗的苍幻白。 “真不是男人!”萧涵琴皱着眉头递给他自己的帕子让他去擦污渍,又连忙一脸嫌恶的加了一句,“擦了就不用还我了啊。” 苍幻白无语,刚刚直起身子想辩白,船身一晃脸色一白,又弯腰去吐了…… “他这么吐下去可不是办法。”云怜烟一脸担心。 “等他把心肝肺都吐出来时,可能就好了。”古冷寒还不忘揶揄他两句。 苏雪舞走到老白身边,拍了拍他,“怎么样,还好吗?” “不好……呕……” “既然晕船为什么不早说?送我到岸边不就可以了,干嘛非得自己逞能上船?”她略带责备,语气却是温柔了些。 “唔……下一次见到小雪雪和小辰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能不来吗?”苍幻白吐得浑身发软,有气无力。 苏雪舞听了心中也是一阵感动,想了想,伸手取出一瓶薄荷露,往他两侧太阳穴涂抹了一些。 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橘子,剥了皮,将橘皮使劲往他鼻间挤了挤。 “这样应该能让你好受点。到冰雪国应该还需要一日半的光景,你去床舱内休息一会儿。” “小雪雪,不能被这海上表面的平静骗了,这冰雪国一直鲜有人出入,听附近的渔民说是因为这一块海域有厉害的海怪,不能不当心。 殿下临行前仔细派人打听了很多,担心海上有大风浪或者遇到危险才特意造了这精铁铸成的坚固战船,希望能帮到你。” 苍幻白似乎终于恢复了些精神,站起身子,目光落在海面,变得少有的深远和凝重。 “我知道,会多加小心的。龙大哥真细心。” “殿下对你的心何止……罢了,不提这些。” 苍幻白玩世不恭的耸耸肩,目光斜睨了一旁虎视眈眈的慕容墨,很八卦的问。 “你这是打算……跟他复合了?也对啊,一个能为你放弃皇位,放弃整个天下的男人,的确难能可贵。 不知是小雪雪你魅力太大,还是这些男人真的太痴情太傻?” “当然是我魅力大喽!”苏雪舞不满的敲着他,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这些男人’,并非单指一个。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现在多跟你说两句话,我都能闻到空气中的酸味儿。” 苍幻白很夸张的跳开她身边三丈远,好心情的调侃着,“你知道吗小雪雪,你就是一棵桃树。” “为什么是桃树?”苏雪舞不解。 “咳……开的一树数不清的桃花……”苍幻白笑的隐忍。 第138章 大怪鱼 龙灵渊,慕容墨,独孤城,东方飞扬,这几个一等一的优秀男儿哪个对她不是情深一片? “好啊,竟敢说我乱惹桃花债……” 苏雪舞磨牙霍霍目露凶光,水袖一扬,一阵异香向着苍幻白迎面扑来。 扑通一声,苍幻白栽倒在了甲板上,再无声息。 “好了,这下世界安静了。反正他晕船也难受,就让他好好睡一会。” 拍了拍手,她潇洒的大步远去。 “白雪越来越厉害了……”云怜烟羡慕无比。 “怜烟,你可是淑女,不许学她那么刁蛮任性霸道嚣张……”古冷寒连忙为她打预防针。 “切,”萧涵琴很鄙视的踹了踹脚下的苍幻白,骂了一句,“每次跟白雪过招一击必倒!真丢我脸!” 愤愤的咬了咬牙,还是将他拉起扶进去船舱中躺下。 海面风平浪静,颇有那种,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意境。 就这样行驶了半日多,已到黄昏时分,金色的夕阳为海面镀上一层金黄的余晖。 众人随意用过糕点后,便已是暮色四临。船上的船员和水手已经点上了一排排宫灯照亮。 漆黑一片的海域中好似只剩下这一艘大船富有生气,孤寂的乘风破浪前行,四下雾霭沉沉,一种压抑闷闷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苏雪舞心中的感觉很不好。 猛一抬头望向远处时,顿时愣住。 眼前忽然有耀眼的光华闪过,似一阵轻雾,她的视线变得虚无缥缈,如隔着云端看不真切。 逐渐的,周遭的一切清晰起来,她好像飘了起来,慢慢穿过了苏府烫金的门牌,穿过了曲折迂回的走廊,穿过了飞雪阁精巧的院落,最终定格在了富丽堂皇的大厅里。 一排下人侍奉左右,慈祥的管家涣叔向她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他说,“五小姐您回来啦?老爷夫人还有几位少爷都等您好久了。” 而此刻,金丝楠木桌旁正坐着一个个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 爹爹和娘亲坐在上首的位置,一脸慈爱祥和的看着自己,微笑着。 身侧,依次是,俊朗刚毅的大哥苏无尘,清雅温润的二哥苏逸尘,放荡不羁的三哥苏倾尘,最后是高贵内敛的四哥苏睿尘。 他们全都朝她笑着,对她温和伸开了双臂。 “舞儿,心肝宝贝儿,到爹娘这里来……” “小舞,到哥哥这里来……” “舞儿,过来啊,让爹爹看看我的小公主是不是受委屈了?” “舞儿,娘不在身边可曾照顾好自己了?” “小舞,你不是最喜欢三哥吗?快过来,三哥又帮你买了水晶虾仁饺,芝麻汤圆……” 她眼眶一涩,泪水便流了出来。 “来啊……小舞……” “快来啊,舞儿,我们一家都在一起,多幸福啊……” “来,妹妹……哥哥都在等你……” 一声声呼唤催动着她的心,她的血,她的情。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到他们身边,拥抱他们,感受一家人团聚温暖的幸福。 “爹爹,娘亲,四位哥哥,小舞来了……” 她朝着他们飞奔而去…… 为什么看起来近在咫尺却跑了十几步还没有够到?他们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爹,娘,你们不要走,不要走啊,等等小舞……”她声嘶力竭的唤着他们,奋力的去追他们。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呜呜,小辰好怕好怕……娘亲你怎么了……不要不理小辰……娘亲!” 一个软软的,带着哭腔的童音骤然传入耳中,他哭的那般伤心,让人心中止不住的疼…… “娘亲你快醒醒啊……我是你最最可爱的儿子小辰,小辰辰啊!娘亲,你快醒来啊!” 孩子的哭腔急切又悲伤,宛若杜鹃啼血。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亲切。 儿子……小辰……小辰…… 对啊,她已经有小辰了啊,苏府……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灭门了。四哥也死了……这些最熟悉的亲人怎么可能再次出现? 脑海中突然有电光闪过,她在瞬间醍醐灌顶,冷冷一个激灵,意识马上恢复。 “小辰?我的儿子!”她豁然开朗,双目清明。 她恢复正常的一瞬,那些光华尽数敛去,周遭重新变成一片漆黑的茫然。 哪还有什么苏府,什么爹娘,什么哥哥? “呜呜,娘亲,你终于醒了,小辰好怕好怕娘亲再也不醒了……” 小人儿哭的满面泪痕,看的人好不心疼,只阵阵揪心的痛。 “别怕,儿子,娘在!”她紧紧揽住儿子,劫后余生满怀感恩的拥抱着他。 “我知道,是幻术!是幻术!” 想明白了,她一把抱起儿子跃到围栏边向下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母子两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数不清的黑色身影水魅一般扒在大船两边。 庞大的鱼身,覆盖大片大片的鱼鳞,偏偏露出一颗颗可怖狰狞又丑恶的硕大头颅和满嘴尖利的獠牙。 “娘亲你快看,爹爹爬到围栏上快要掉下去了!”小辰惊呼。 “禽兽!禽兽!你放开我母妃!放开她放开她……别碰她别碰她!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慕容墨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带着让人畏惧的悲愤和狂暴。 苏雪舞心中一颤,迅速扭头,正好看到慕容墨的身子流星一般从大船上往下坠去! 船的下方,一颗丑恶的脑袋张开了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静等着猎物落入嘴里饱餐一顿! “不!”她愤怒的尖叫,意念一动,迅速从龙风居中探出两根碗口粗的木藤! 就在慕容墨的身体几乎要挨到怪物獠牙的瞬间,一根绿藤闪电飞至将他席卷而回! 当真是千钧一发! 若是晚一步,恐怕慕容墨就要葬身鱼腹! 怪物跃起进食的庞大身子一咬落空,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上下牙齿交合碰撞声。 另一根树藤已经缠上怪物的身体,树藤已在苏雪舞的催动下生出尺长的尖刺,一圈圈的将怪物越缠越紧,怪物越挣扎,越有更多腥臭的黑血洒在了海面! “小辰,怕的话娘送你进去龙凤居!” “娘亲,小辰不怕,小辰要和娘亲一起并肩作战!” 小小人儿脸色异常的坚定冷静,隐隐有一股逼人的贵气和不弱的气场。 “不愧是我苏雪舞的儿子,看好了!” 苏雪舞眸光一转,气势节节攀升,狂猛的霸气犹如火焰越发旺盛。 她踏着水波立在半空,墨发乱舞,衣袂翻飞,一阵阵狂暴的煞气暴乱的涌动。 大船被庞大的怪鱼不断撞击,摇摇晃晃,船上的众人七倒八歪,早已深陷各自的幻境无法自拔。 “都给我醒来!”她大喝一声,数条绿藤瞬间灵蛇一般从她腕上的龙凤居电射而出,卷住众人快要落向海中的身体将其拉回甲板中间围住,引来一股冰凉之水迎头浇下。 “呀——” 清啸一声,她狂猛的拉住捆缚怪鱼的那根绿藤,绕了两圈在掌中握紧,而后如同长鞭生猛的挥舞起来,借力打力! 将飞跃攻来的大怪鱼一一撞飞好远。 嗵!嗵!嗵! 巨大的撞击声接二连三响彻耳边,越来越多受到刺激发狂的怪鱼开始扒着船舷跃出水面猛攻苏雪舞! 空中庞大黑影来回穿梭,攻击不断! 她不惧反笑,仰天长啸,墨发狂舞,豪情万丈。 “冰龙,破!” “嗷呜——” 嘹亮的龙吟响起,庞大的冰龙瞬间成形,尖牙利爪和庞大的龙躯龙尾俱是强大的武器。 冰龙盘旋在苏雪舞上空,神龙摆尾不断击落攻来的怪鱼! 苏雪舞在冰龙下方昂首而立,早已丢弃死去的怪鱼,绿藤化作一道尖利的长鞭! 单手握住,长鞭挥洒,漫天鞭影舞动,每次甩出总能准确刺穿怪鱼的身体将之抛落出去,从不落空! 小辰辰被她单臂抱住,面对此等血腥的场面却也毫无惧意,感觉到哪边有怪物的叫声便丢出一连串的火球照亮目标,好方便娘亲击杀! 一大一小母子两心有灵犀,配合的相当默契,几乎是火球刚丢到怪物附近,长鞭便已飞刺袭去! 怪鱼数量不知有多少,不断一条接着一条攻击,海面上水浪滔天,船上的灯盏早已被飞溅的海水浇灭大半。 再加上海面起了一层薄雾,可见度实在不堪。 小辰辰心思聪颖,立刻明白黑暗对娘亲判断不利。 小手迅速做出繁杂的手势结印,画着圈圈,一长串火球在他的控制下升到高空,汇成一个圆圈悬浮在半空为娘亲照亮。 “嘶!”又一只非常庞大的怪鱼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直向着母子两冲来。 苏雪舞冷静的抱着儿子飞跃而起,灵活的甩手,长鞭一挥而下,嗤!直刺入怪物的胸膛! 腥臭的血液噼里啪啦下雨似的落在甲板,刺鼻的味道熏得母子两人一个踉跄几乎昏死跌下半空! “嗷呜——”冰龙长啸一声飞至主人身边,母子两正好落在龙背上,冰龙以盘旋的姿态将两人护在了中间。 一圈火光映着冰龙,不时能看到巨大的怪鱼黑影跃过,却都被冰龙甩尾弹开。 “哼!既然数量这么多,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苏雪舞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一瓶断魂药剂,指尖一动,一股清流停到了身前。 将毒药混到其中,她驾驭着冰龙飞到更高处,手腕一扬,清流瞬间失去控制,化作万千雨点噼里啪啦散落而下! 被树藤捆成一团手脚无法动弹的众人已经清醒过来,看清形势,一个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雨点,可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一滴都没有落在众人身上。 海面上接二连三传来怪物痛苦的翻腾和嘶吼声,不时有溅起的水花涌到船上,却被苏雪舞轻轻一掌拨了开去。 她抱着儿子立在龙背上,母子两天神一般缓缓降落到船上,那一瞬,风姿绝世,霸气十足,这一幕深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眸中。 手中白色光芒闪耀,双手开合间,一个白色的屏障将众人罩住。 “这水里有剧毒,万万不能沾到!” 她挥了挥手,束缚着众人的绿藤立刻缩回了腕上的龙凤居。 “你没事白雪?”东方飞扬急切的上前拉着她上下左右细看,一脸诚挚的关怀。 “不要紧。”她暖暖一笑,向着众人解释,“方才你们都被幻术控制住,差点走下船葬身鱼腹……所以我只好将你们暂时束缚住,还望几位前辈不要介怀。” 第139章 别扭 紫霄大手一挥,爽朗的笑笑,“你救了我们,哪还有怪罪你的道理?” “不愧是我选的师傅,真是厉害的紧……”云老头一脸崇拜。 一向冷淡的柳璃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艳,有些赞赏。 另外两位大师自然也不会介怀,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哇,白雪和小辰刚才大战群怪实在是太彪悍太过瘾太暴力太强悍了……”醒过来的苍幻白难掩兴奋,唾沫横飞。 “这么彪悍的母子两你可别招惹,免得在中招一睡不醒了……”古冷寒调侃着。 “小辰辰真是好勇敢,好厉害!小小年纪就有四阶的实力了!”萧涵琴双目闪着红心,看着小辰闪闪发光。 “娘亲……小辰累了……” 苏黎辰说完这句便脑袋一歪,无力的躺在了苏雪舞怀里。 空中的火球顿时消散,甲板上一片漆黑。 老白同志大手一挥,凭空出现了十几团火焰照亮了上方的天空。一切的情景再次进入眼帘。 “小辰辰怎么了?莫不是受伤了?”几人担心的连忙上前问道。 苏雪舞摇了摇头,心疼的将儿子抱紧,“没事,只是他方才为了照亮上空配合我的攻击施展了火球术,现在灵力耗尽有些虚弱了,休息一夜便可无碍。” “毕竟他还小,遇到这样可怕的攻击还能镇定自若,这孩子,难为他了。” 云怜烟怜惜的注视着小辰酣睡的面容,无尽的爱怜,“白雪,你休息一会,我帮你抱着小辰。” 语罢伸手便欲将小辰接过来,谁知这孩子死死攥着苏雪舞的衣衫怎么也不肯松手,嘴里还不断的嘟哝着,“娘亲抱抱……小辰最爱娘亲了……” 几个女人一下子被这母子深情感动的眼红了。 海面终于陷入平静,借着火光,众人扒在围栏上能清楚的看到海面上浮着一望无际的各种鱼类的死尸! 全部翻着白肚再无声息! 此次,毒药一下,海面恐怕得浮尸三千里,再无任何生气! 直到看清楚那狰狞丑陋的大怪物,一直镇定的东方幽莲终于开口。 “这是海妖。海妖喜好群居,攻击力强,而且天生便有致人入幻的能力。 一旦进入幻术,便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或是最渴望的事情,海妖则会利用这些诱使人一步步落入它的口中……在海上,遇到海妖恐怕是最最危险的事情。” “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有人好奇的问道。 “有神仙自然也有妖魔鬼怪,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东方幽莲倒是认真为大家解释了一番。 “神风大陆的黑暗领域便是妖魔鬼怪群居之地,只是因为一千年前被很厉害的仙人封印,所以才无法随意进入人世间作恶。”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不免对神风大陆又添几分好奇的心理。 东方幽莲似乎响起了什么,心情明显黯然便独自走进了船舱中。 听完这些,苏雪舞心中一黯。 原来,慕容墨的母妃,在他的心底真是留下了那样深刻的难以磨灭的痛苦回忆…… 他最想要见到的人,不是她!而是他母妃! 所有人听得都是一脸心惊,还好还好,幻术都被苏雪舞破解了,否则,大家可全部都要葬身鱼腹魂归大海了。 “咦?爷呢?”玄风四处看了看,没有慕容墨的身影,所有人顿时都急了。 “在这。”苏雪舞心念一动,一股红光从腕上射出,慕容墨从红光中穿过,逐渐显出真身。 “太好了,爷,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吓死我们了!”风雨雷电立刻围了上去,喜极而泣。 “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慕容墨转身定定的看向苏雪舞。 下一刻,狠狠将她圈入怀抱。 “女人,下一次,不管有任何危险,都要让我陪你一起面对!不要自己一个人这么辛苦! 除了小辰你还有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我也一定都会陪在你身旁!” 她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 苏逸尘看着妹妹,柔声关切,“小舞,还是让慕容公子陪你去休息一会,小辰也累了,该好好休息,甲板上让大家轮流值守。” “嗯。”她点头,人已被他霸道的横抱起大步走进了船舱的房内。 他温柔的将母子两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被,自己也迅速除去外衣鞋袜,准备上床。 “你干什么!”她皱眉,不悦的瞪着他。 “陪夫人和儿子一起!不管有什么事,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也绝不能分开!” 他麻溜的掀起被子爬上了床,不顾苏雪舞的抗议强行将母子两一起拥入怀抱,感受着属于他的全世界。 她欲斥责,看了看儿子沉睡的额小脸,终是没有开口。 他躺在她身侧,压低了声音,嗫嚅了半天,却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她不知他为何道歉,也没有心思去问,只搂紧了儿子,沉沉睡去。 昏暗的烛光下,他在夫人和儿子额头各自印下轻吻,掖好被子,一眼不眨的专注凝视着一大一小一样安静精致的睡颜。 到了后半夜,没睡多久的苏雪舞立刻被外间的嘈杂声惊醒。 “怎么了!”她迅速起身便欲下床。 “没事,后半夜海上风浪很大,不过,这艘船造的够坚固,可以承受,安心睡,不管什么事情,我和儿子都在你身边。” 他的嗓音暗哑低沉,带着异样的蛊惑,她不太相信的侧耳倾听了一会外间的声响,终于还是躺下,继续和衣而睡。 他在心底叹了一声,“女人,你要如何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我,接受我?” 风浪拍打船舷的声音持续了一夜,最后倒也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 第二日上午,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冰雪国的冰岛上。 靠岸泊船,众人下船踏上了冰雪国的地域。 这岛叫冰岛倒也名副其实,因为整个就是一个冰天雪地,寒意刺骨。 树木稀少,绿色罕见,唯余一片白雪茫茫,看不到边,只有远处高耸的雪峰若隐若现。 还好众人先前预备了衣物,一个个都层层包裹起来,慢慢往岛内走去。 小辰休息了一夜精神振奋,虽然小脸被寒风吹得红彤彤,却依然兴高采烈,拉着瑾儿两人玩雪玩的不亦乐乎。 “娘亲,我要和表哥滑雪玩!” “好!”苏雪舞笑着答应,从龙凤居内取出一层厚实的木板,用树藤做成拉绳,一个简易的雪橇便完工了。 两个孩子新奇不已,立刻坐了上去。 本来她打算自己利用玄术推动雪橇前行的,可感应到龙凤居内小白的气息越发强盛的传来,立刻便笑了。 “这正缺一条雪橇犬呢,小白就醒过来了,真是天意!” 她笑眯眯的将一米多长的小白放了出来,指了指雪橇,“去拉。” 此刻的小白已经进化成了一米多长,有尖牙和虎爪,头上也有两只角,像鬃狮却又不像,总之是个四不像,却也不丑,一身雪白的鬃毛,倒也灵动可爱。 谁知它却高傲的摇了摇头,出口冒出奶声奶气、软软清脆的童音,“小白才不是犬,不拉!” “胆敢忤逆我,你丫的胆肥了啊!”苏雪舞下意识的就骂回去。 说完又觉得不对,继而眼眸一亮,闪闪发光。 “小白,你,会说话了?” 那光芒强盛的骇人,小白怯怯的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别那么看着我……你……你想干嘛!” 听着小白稚嫩的童音,苏雪舞笑的越发灿烂夺目,犹如春风解冻,着实着几个男人大为惊艳痴迷了一把,最后还是在慕容墨要杀人的眼光逼视下移开了目光。 “你说我能干嘛,你可是吃我的喝我的才进化到这么大的,现在竟敢不听我的话了……还不如不进化呢,那时候多可爱多听话……” 小白连忙挥舞着爪子解释道,“那个……小白才不会忘恩负义呢。我贵为龙族,怎么可能去拉车……太掉价了! 传出去肯定让别的龙笑话,到时候小白还怎么做龙啊!” 原来是面子问题! “嘿嘿!”苏雪舞邪恶的笑了笑,挥舞了两下手中的一颗上百年的灵芝草。 “拉车就给你吃。不拉,我就给小不点,你饿着。这冰天雪地的,看你去哪里找吃的……” 小白的大眼睛随着灵芝的挥动不断的左右,刚刚进化苏醒,他的确饿了,现在美食当前,腹中咕咕作响,岂能放过? “你……你别诱惑我,做龙是要有龙的尊严的!我心志坚定,绝不会轻易……屈服……” 看着小白非常违心的扭过头去不断留口水,说话都底气不足,苏雪舞邪笑。 “真不要?确定?想好了?不后悔?那以后都没有了!看你是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可怜单纯的小白立刻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放下做龙的尊严去拉车,就有的吃,不去拉,就什么都米有了……真是让龙难做啊。 最终,前思后想斟酌再三,它终于小心翼翼的抬起小爪子,笨拙的比划了个‘三’。 苏雪舞莞尔,“成交!” 三颗灵芝丢给了小白后,什么做龙的志气和尊严都被抛之脑后。 于是乎,两个孩子坐着龙拉雪橇在雪地上飞快的滑行着,一连串银铃般清脆动人的笑声洒满整片雪原。 除了苏雪舞一家比较淡定之外,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龙啊!那可是神兽啊!传说中最高傲最智慧最强悍的存在! 要是神龙在哪里现身,哪里肯定就是万人观瞻,视为神迹啊…… 平常人根本连见一面瞻仰瞻仰的机缘都没有,何谈拥有一条神龙呢? 现在倒好,这妮子像养宠物似的养着一条,竟然还用三颗灵芝就给它收拾的服服帖帖欢欢喜喜了…… 传说中高傲的神龙,竟然被用在拉雪橇这种事情上,所有人心中不得不感慨着,实在是暴殄神物、亵渎神灵啊…… 而这条龙似乎也不似传说中那样高傲,心智就像孩童,极为单纯,这也颠覆了几位大师对传说中智慧神兽神龙的向往。 苏雪舞一点都不知道众人心里的震撼,看着两个孩子玩的开心自己也玩心大起,索性飞身而起直接坐在了小白背上,拿它当马骑。 还不时喊着,“小白,驾!快跑!” 小白委屈的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哀怨,不甘心的辩白,“小白不是马!” “一样,一样!”苏雪舞一脸灿烂,神采飞扬,笑的格外欢畅。 第140章 生死与共 在大雪中走了一个多时辰,众人终于进入了冰雪峰山脚下的冰雪城。 “天啊,好美啊,这整座城堡都是寒冰雕成的,晶莹剔透,美轮美奂啊!” “是啊,那些人住的房子都是冰屋啊,不会冷吗?” “这里所有人都用白色的大斗篷裹得严严实实,难道不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好像在街上只看到老人和成人,怎么没有小孩子呢?怪不得街上也冷冷清清。“ “那边的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呢,好漂亮!” 所有人都惊叹着这里巧夺天工的冰雪艺术之美。 一行人从街道上走过,稀稀落落的路人都用一种奇怪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略带敌意,而更多的是注视着小辰辰,变得惊异和复杂,略带一丝悲凉。 小辰辰下意识的往他娘怀里缩了缩,“娘亲,这些人好像对我们很不友好。” “别怕。”苏雪舞安慰着儿子,“我们穿的衣服和这里不一样,明显就是外来的。 这里的人民几乎很少离开冰雪国,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固步自封,自然对我们有着一种抵触的情绪。” “白雪说的是,只要我们尽量不要和当地人发生冲突招惹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 “要去冰雪峰一定得穿过冰雪女王的城堡,看来,我们得见见这位女王了。” “正是,听说这冰雪峰上因为有五行阵镇压,就连禽鸟都是无法飞上去的,只能徒步上山。” 众人正三言两语讨论的时候,一队身着白色铠甲的侍卫整齐的跑了过来,朝着众人齐齐躬身,动作整齐一致,一看便知训练有素。 “远方而来尊贵的客人们,女王陛下邀请各位前往冰雪城堡。” “哦?难道女王陛下知道我们来了?”苏雪舞浅浅勾唇,笑的意味深长。 领头的男子目光无意扫过她惊艳的面容顿时脸色一红,慌忙低头更加谦卑。 “是的,伟大的女王陛下已经预知到了各位的到来,请随我来。” 于是一行人等在侍卫的引领下顺利进入了唯美瑰丽的冰雪城堡。 大殿内,到处都是晶莹如玉的白色,美得纯净。 一袭白袍纯净华美的冰雪女王此刻正端坐在王位上,手持顶端刻着雪莲花的权杖,清冷而威仪。 “娘亲,女王陛下好美哦,就像这里的雪花一样。” 小辰辰一直盯着堪称人间绝色世上难寻的冰雪女王,情不自禁的称赞。 “臭小子,那你娘亲呢?”苏雪舞严重吃醋了,酸泡泡直往外冒。 “嘻嘻,娘亲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子,是世上最漂亮最可爱最好的娘亲!” 小家伙软软嫩嫩的童音一本正经的连忙纠正自己的口误。 苏雪舞一听这才心花怒放,抱着儿子狠狠亲了两下这才罢休。 女王看着这么有趣的母子两人,淡淡的笑了。 整个冰雪城堡中顿时明媚许多,似乎寒意也消减了几分,变得温暖了一些。 “女王陛下既然预知到我们要来,肯定也预知到我们此行的目的。” 苏雪舞这才平静的看向座上的女王,不卑不亢。 女王微微点头,却是不语。 “特意找我们来,敢问,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如此,才能让我们通过冰雪城堡去往冰雪峰?” 女王依旧点头,只是清冷出尘的脸上多了一丝惊异和赞赏。 “何事?女王不妨直言不讳。”苏雪舞很直白的问。 女王缓缓从王座上起身走下九级台阶,华贵的白袍拖在身后迤逦而行,莲步款款,步步生姿,却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纤腰细细,身姿婀娜,肤色便如这冰天雪地一样纯白无暇,美得高雅圣洁,不容亵渎。 她一手握着权杖,一手却轻轻握住了苏雪舞的左腕,一股冰凉的寒意霎时传到了苏雪舞的身上,让她浑身下意识的发冷战栗。 “感觉到了。”苏雪舞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凝重点头。 女王没有放开她的左腕,仍是握着,目光落在那只红的通透耀眼的翡翠玉镯上,注视片刻,将一股带着冰凉气息的灵力注入了鸾凤镯。 苏雪舞的腕上红光一闪,那股冰凉的灵力便被推拒在外,散了开去。 女王美目中光芒一闪,瞬间即逝,她飘然落回王座,只是眸底似乎比之前已经多了一分热切和希冀。 殿中站着的众人皆是不语,不明白和女王是在做什么,却也不敢贸然打扰。 苏雪舞牵唇笑了笑,“看来女王是确定我可以帮你,可以帮助整个冰雪国了。” 女王郑重的点头,权杖一挥,白光一闪,一股清幽的冷香便扑面袭来。 只这一瞬,苏雪舞的身前已经悬浮着好几样东西。 一块四方四正晶莹剔透的寒冰,一朵灵气浓郁馨香迷人的雪莲花,一盘七颗七彩玲珑的莲子。一看便知都不是俗物。 “如果我帮了你,这些就是你的谢礼?” 女王轻轻眨了眨眼,表示认同。 美目一转,身侧的一个侍女立刻恭敬的躬身。 “遵命,女王陛下。” 侍女起身,走到苏雪舞身侧恭敬施了一礼,“女王陛下命令奴婢帮您介绍这几样宝物的用处。” 苏雪舞点头。 “这一块冰不是普通水结成的冰,而是我们冰雪国天池中圣莲花开时莲瓣上的天露,是天下最最纯净和圣洁之物,累积了三千年之久才凝聚成这一块纯净的玄灵寒冰,其效用更是神奇。 若服下一小块玄灵寒冰,可助长水系玄术突飞猛进; 以此为药引炼制出的驻颜丹可使人青春永驻; 只需一小块含与口中便可保证尸身千年不腐,万年不化。” “哇,这么厉害!”所有人惊叹了。 侍女走到雪莲花旁,“这是一株生长了一千五百二十年的雪莲王,早已产生圣灵,在采摘他时陛下花费了很多心思,与那雪莲花的圣灵缠斗了五天五夜。 这雪莲王疗伤治愈美肤滋养入药皆是世间少有的良品,可遇而不可得。” 苏雪舞自然明白着雪莲王的好,目光落向最后一盘七彩莲子。 侍女立刻顺着她的目光介绍,“我们冰雪国的天池中有七颗七彩圣莲,每千年结一颗莲子,才有了这七颗。 七彩莲子只要染上一滴神血,可破世间所有封印和禁制!” 众人唏嘘了,这七彩莲子听着很厉害,可分明就是个鸡肋嘛!神血?去哪里找?神仙的踪迹岂是常人能寻觅? 而且,就算有幸见到了神仙,你有办法从神仙身上放血吗? 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雪舞也不在意这些,挑起眉尖,问道,“女王陛下肯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作为谢礼,看来,这差事的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小。究竟我要怎么做?” 冰雪女王美眸一转,看向了东方的一处重兵把守的雪宫。 “我要进去那里?”随着她的视线望去,苏雪舞很轻易就发现了问题。 这雪宫门口的几十个守卫竟然几乎都是七阶高手! 而且,她明显的能感觉到这雪宫里似乎有一种怪异的气息,分明透着几分邪恶,却竟然还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召唤。 真是怪事! “不妥!” 一直沉默的慕容墨突然开口,“我感觉那里的气息很诡异,而且这门口都是七阶的强者把手,里面定然困难重重……” 女王眨了一下眼睛,侍女立刻乖巧的点头,“女王陛下让奴婢告诉各位,那里,就是传承之地。 相传一千年前有一对神仙眷侣,两人皆是修为功参造化,登峰造极。 因为那位女子非常喜爱这里,便在雪宫里定居下来,彼此鹣鲽情深,朝夕相伴。 但后来两人就匆忙离开了雪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再也没有回来。也有人说是陨落了……不过,事实谁知道呢? 在他们走后,冰雪国逐渐壮大,可惜,后来不知何故被人下了一种邪恶的血咒封印,我们冰雪国人无法离开冰雪岛,只要一踏出……就会瞬间死去! 整个国家气候逐年愈冷,环境愈发恶劣,所有人都被寒气入侵,体质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越来越寒冷。 国内新生命愈来愈少,就算过了几十年,我们的容貌还是不会发生任何改变……整个国家的一切生机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女王陛下虽然不能开口讲话,可是天赋神通,经常会在梦中预知未来的一些事情。 她知道,我们会遇到一个能够被鸾凤镯认可的特殊女子,这个女子只要进入雪宫就可以打破我们冰雪国的血咒封印术!给我们人民新生!” 侍女越说越激动,脸色竟然难得的涨红起来。 “怪不得那些人看着年纪轻轻竟然都到了七阶之境……原来都是表面现象,说不定比我活的还久呢……”云老头哈哈大笑。 “都传说这传承之地乃是仙人居所,神秘无比,封印着仙人的宝物和神器,所有人都想要一探究竟,也不外乎佣兵会将这作为最高级的任务发布。” 苏逸尘眉头微皱,觉得这样让妹妹去冒险似乎很是不妥。 苏雪舞早在接触道女王手臂的寒气时就猜到了这里的情况,否则,小辰也不会被街上的人用那样复杂惊异的眼神对待。 微叹一声,她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看来我不走一趟这传承之地,女王是不会放我们离开了。” 话虽这么说,那几样好东西却已经毫不客气收入了手链空间中。 女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罢了,为了离开,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 瞬间,她又成为那个轻狂嚣张自信强势的苏雪舞!豪气冲天!光芒万丈!美得炫目,让所有人移不开视线! 冰雪女王眸中有奇异的亮光浮现而出,看着苏雪舞精致的不像话的俏脸,满含期待。 “在我回来之前,请女王陛下好好对待我的朋友!”苏雪舞虽是请求,口气却无半点卑微,也并未屈膝下跪。 冰雪女王认真点头,算是应允。 “你们都在冰雪城堡等我。”叮嘱着众人,苏雪舞不再耽搁,大步流星走向殿外。 “夫人!” “娘亲!”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追了出去。 苏雪舞只得顿住步伐,“回去等我消息即可。” “不!”父子两同时坚定摇头。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论生死都应该在一起!”慕容墨坚定的拥她入怀,一脸坚毅。 “娘亲不能丢下我,小辰辰这么可爱,娘亲怎么忍心呢?小辰一定乖乖听娘的话,不给娘亲添麻烦。” 第141章 地宫 苏黎辰小朋友拽着她的衣角不依不挠。 看着脸色毅然的两人半晌,她终于还是点头,弯身抱起儿子,豪迈一笑。 “也好,上阵母子兵!看咱们母子两怎么解开那什么血咒封印术!” “还有我呢!夫人!儿子!” 慕容墨幽怨的看着亲昵的两人,丝丝酸味冒着泡儿,却是很厚着脸皮贴了上去,将一大一小抱住,不由分说飞掠往雪宫方向。 侍卫得到命令无人敢拦,一家三口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雪宫内部很大,层层洁白的冰阶一直向下延伸到了山内部,却是地宫的造型,越往下,寒意越是渗人。 小辰已经被慕容墨抱进怀中,这个尽职的父亲不时催动灵力催发热量温暖着儿子,小辰则满足的圈着他的脖子,两人亲密无间。 苏雪舞看着慕容墨温柔溺爱的模样,心中也是微微一暖。 下了漫长的冰阶,尽头是一扇巨大又厚重的冰门,似有万吨之重,任凭两人怎么用尽力气去推用火去烧都无法撼动半分。 “这破门,到底应该怎么进去呢?”捏着尖尖的下颌,她踱来踱去,前思后想,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慕容墨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她,只是细细观察起这冰门来。 怀中的小辰却突然出声,“娘亲你快看,这里有字迹!” 随着他小手一指,两人很快换了方位避开光芒反射去看那一块,果然有一行劲书。 “欲入此门,先破此格!” 字迹旁,果然有一个正方形分成了九格的图案,只是图案里的数字是打乱的。 “看来,神仙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在门上也用了些心思。我们必须先了解着九格的涵义才行。”慕容墨思索起来。 “不就是九宫格么,简单。” 对于没见识过这个的人来说,短时间内想要完成的确有些难度,可是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精装版的白荷,根本不值一提! 苏雪舞自信一笑,上前伸手捻起格子里那些凌乱的数字,一边重新摆放一边念叨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有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 纤纤玉手摆弄着那些薄冰做成的数字,她的眸中满是自信和智慧的风采。 这样认真的她,很迷人!父子两皆看的痴了。 “好了!”她拍了拍手,只见九宫格上光华一闪,耳畔听得一阵机簧咔嚓的响声过后,厚重的冰门便缓缓自动开启。 “娘亲好厉害!”小辰开心的拍着小手。 “那当然,不然怎么当你娘呢?”她一边好心情的调侃着儿子,三人大步迈入门中。 这地下的宫殿仍是冰雪建造而成,晶莹剔透,却因为墙壁上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辉,变得稍微温暖了一些。 空旷的大殿内忽然有咻咻破空声传来! 苏雪舞秀眉一皱,耳尖微动便辨明方向,当即扬手,一道绿芒向着袭来的利物席卷而去! 哐当一声,绿芒卷着三只冰箭跌在地面上,摔成无数碎块。 “看来,这神仙并非想要杀人,机关也是如此的仁慈。” “非也!”苏雪舞摇了摇头,感觉道哪里有些不对。 “啊,着火了!”小辰惊呼起来。 只见刚刚箭矢落下的地方地面突然冒出一团火光,碎冰被火烤着很快蒸发开来化成屡屡水雾丝丝飘散在空气中。 刚松了一口气,慕容墨眼前忽然一黑,软软倒地, “不好,这是迷……” 苏雪舞的话语还未说完便看到他和儿子软倒在地,正待扑过去将他拉起,地面却突然大块大块的下陷…… “颜墨,小辰!” 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人陷入地下别处,声嘶力竭……想要出手拉回却发现在这地宫里一切玄术和力量都被禁制,动用不了分毫……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壁,而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往下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能隐约看到脚下传来亮光,想着应该快到头了,便从袖中拔出匕首,用尽全力一把刺入冰壁! 呲—— 匕首划破冰壁一路往下,下坠的重力速度现在都施加到了手腕上,她只觉得整条手臂都被震麻震痛,虎口撕裂一般,匕首险些就要脱手而出! “不能死!还有小辰!我还要救小辰!” 凭着过人的意志,她死死抓住匕首不松,终于在到达底部时候稳住了身形,亮光的下端,是一间三面是墙空荡荡的冰室,里面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旁边有两具骨架。 骨架腿骨肋骨断裂了好几处,不难想象,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摔死的! 看来这冰雪国中也曾有过贪心者想要夺取神器和宝物,因此赔上了性命! 她暗叹一声,稳稳落在地面,揉着痛楚的手臂,试着去推那道冰门。 “咔嚓”一声,门竟然被推开了! 走出冰门,又进入了一间很大的冰室,仍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 只有中间的位置,有一处突起的半人高的冰台。 冰台旁边也有着几具尸体,却是碎裂几乎成了渣滓。 “难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机关不成?” 她低喃着,并未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数双幽暗的眼睛在盯着她,也在一步步的靠近她。 凑近冰台一看,才发现台面上似乎刻画着一些繁杂的阵法和符号,隐隐有着血色光华在冰下流转,好似有生气,却也不知是何物,端的竟然是有几分熟悉的气息。 应该是一个阵法。 她却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着台面,注视着冰面下蠢蠢欲动的红光,神情迷惘。 暗处的幽光更胜,几只狰狞的怪物已经扑到近前,她却迷失了一般,不曾注意。 一经她的抚摸,台面下的血色红光顿时更加振奋,光芒更胜! 看到红光异动,暗处的魅影突然又退了开去,只有一只留了下来,暗暗盯着冰台的情况。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身掠起高高立在冰台上。一袭火红色的狐裘,娇媚无双。 “咻”的一声,一只黑影鬼魅般闪过,苏雪舞的手背立刻出现了几道明显的抓痕,鲜血从伤口中溢出。 滴答!滴答! 鲜血滴在了冰台面,仿似受到了召引,汇聚到正中的红点上,又逐渐扩散开来,在冰台面上蔓延出一个美丽的形状。 在她血液滴落的瞬间,石台周围的地面顿时光芒闪耀,血色冲天! 漫天的红光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沐浴在红光中,痛苦的扶着额头,额上滴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身子微微痉挛! 她的鲜血就像一个引子,整个地宫都地动山摇开,天崩地裂。 台面上的血液逐渐蔓延开来,成为一对翅膀的形状,而台面下的一团红光正在一丝丝的钻出来,与那血液的翅膀逐渐重叠…… 红光盛极,光芒万丈! 本来紧闭的眸子瞬间睁开,却是如血一般诡异的红色,就连一头乌黑的秀发此刻也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红发红眸红衣,她妖娆美艳到了极致! 随着她的血色眸子睁开,所有的红光开始在半空中聚集收敛,冰台表面早已没有一滴血色和红光,全部汇聚到半空中的红光里,逐渐凝成一副血色羽翼! 羽翼伸开足有一米多长,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飞到了苏雪舞的背上停住! 一股强盛到极点的气息无尽蔓延,整个冰雪岛上所有人都阵阵心悸,望着雪宫方向不断的颤抖着膜拜。 冰台上,苏雪舞痛苦的皱眉,脸色发白,忍不住长啸一声,那羽翼却仿似在她背上生了根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她皮肉里钻,往里渗透! 红色的光芒包裹了她的全身,羽翼逐渐稳定下来,扇动了两下便不再乱动。 红光敛尽时,羽翼没入她的体内,身体一软,她便直直从高高的冰台上往下栽去。 一团黑雾化作人形电射而至,稳稳接住坠下的娇躯,将她小心翼翼平放在地上,自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不多时,柔和圣洁的白光闪过,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凭空出现。 伸手抱起躺在地上的苏雪舞,白玉般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男子漂亮的眸中却难掩悲哀和怜悯。 “宿命的纠缠,你终究还是逃不过……” 将她扶起,一股圣洁的白光缓缓通过掌心注入她的体内,与那红光互相追逐着,很快将红光压了下去,她的发丝逐渐变回了黑色,手背上的抓痕也消失不见。 “她既然如此下定决心摆脱……又怎会如此轻易让你得到?” 轻轻刮了刮她的琼鼻,他的语气虽是嗔怪,却是无尽的宠溺温柔。 白衣男子起身,朝着虚空中一抓,正在某处神秘空间里被禁锢着的慕容墨和小辰便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三人躺在一处。 男子美眸一转,转脸看向冰室中那些表面上看起来空荡荡的暗处,语气陡寒。 “脏脏污秽的东西,消失!” 无数双幽暗的眼睛狰狞的显化出来原形,张牙舞爪的扑向男子,却还未触及他,便被圣洁的白光扫过,化成灰烬。 男子痴恋的凝视着她的睡颜一会,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墨,微叹一声,终于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 小辰辰抱着苏雪舞的胳膊喜极而泣,乌黑分明的大眼珠可怜兮兮的挂着泪珠。 苏雪舞揉了揉浑浑噩噩的脑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了起来。 看清四周才发现,已经出了地宫,此刻实在冰雪城堡里。 “头痛……”她低喃着,实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墨体贴的帮她揉着太阳穴,轻声安慰。 “别想了,你进入的那件冰室似乎是机关所在,所有人都感觉到那一刻强大的威压,也看到红光闪耀……女王说这里的血咒封印已经化解,我们都安全了。” “嗯。”她从来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不愿多想,亲了亲儿子,便到外间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 “可惜,我就这么昏倒着出来了,什么宝贝都没看到!” 她还不以为意的调侃着,却看到父子两对视一眼默契腹黑的一笑。 “怎么,在我晕倒时,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咳,娘亲。”小辰辰偷瞄了两下四周,附在苏雪舞耳边悄悄的道。 “娘亲把机关破解了之后我和爹爹就从原来被禁锢的空间里出来了,出现在了你的身旁,然后地宫里就一马平川没什么危险…… 第142章 山洞 再然后,我和爹爹把能拿的东西都扔进你的空间手链里了……” “不愧是我儿子,咯咯,这个作风像我!” “那当然!”小辰辰人小鬼大,母子两相视笑的狡诈。 “小舞,你身体如何了?要不要多休息两日再启程?”苏逸尘关怀着妹妹。 “二哥,不要紧,我的身体很好!”她眼眸晶亮瞧着众人,“那我们今天就去冰雪峰,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见她固执,众人也不在推辞,立刻去辞别冰雪女王。 女王走下王座,握着她的双手感激不尽,临走前还送了几颗几百年的雪莲给她补身体,眸中似有千恩万谢。 苏雪舞感受到她身上恢复正常的体温,也是由衷的开心。 女王亲自送她们一行人穿过冰雪城堡,进入冰雪峰山中才离去,却派了一队侍卫亲自护送领路。 山上大雪纷飞,几乎埋没到了膝盖,又冷的彻骨,苏雪舞为了加快速度便将两个孩子还有苏逸尘陈六叔四个丫头风雨雷电等人送入了龙凤居。 踩着雪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上到了山顶一片平地上。 厚厚的冰面上刻画着繁杂的传送阵法,五位大师已经就位,开始输送各自的灵力启动五行阵。 “怜烟,涵琴,老白,老古,阿城,等下阵法启动,你们就和几位大师回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保重。” 望着几位好友,她心中总有千般不舍,也只能这样安慰。 “小雪雪,记得想我们啊……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 “白雪,照顾好自己,事事小心。” “白雪,给我好好活着啊,我相信你肯定能活出一番精彩!”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再见!” “嗯。”她重重点了点头,忍住发涩酸楚的感觉,看向一旁眉头紧皱的独孤城。 “阿城,你没什么话对我说的话,我就走了。” 随着五位大师灵力的注入,五行阵中光华闪耀,天空中雪花飞舞越发狂野,五色光芒汇聚成一道,灵气逼人,终于形成一股神异的空间之门。 “夫人,走了。”慕容墨走过来拉起她的小手。 两人走向阵中,直至五彩的光华快要将两人淹没,独孤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白雪,我会记得你!” 她回首,嫣然一笑,天地失色。 “阿城,还有你们几个,我都会永远记住。” 阵中光华一闪而过,四周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两个风华绝代的人儿已经失去了踪影。 几人默默伫立了一阵,终于下山,折返回家。 慕容墨拉着她的柔痍,将她揽在怀里,紧紧抱住,任凭空间穿行中各种力道拉扯,也无法分开他和她一丝一毫。 他目光灼热定定注视着她,眸底燃起狂热之色。 “苏雪舞!从今以后,在神风大陆,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生生世世,我们都不会分开!” 她淡扫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你。” “你不舍得杀我,证明你心里有我!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你却还孑然一身,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还爱着我吗?” 他低低的浅笑,魔眸中似有无数的深情和痴恋织成一张大网,想要将她牢牢困住。 每每看到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孽的男人,她总会感慨老天为什么对他如此厚爱? 给他那样完美的惊心动魄的外表,鬼斧神工,精巧绝伦。 不论是那双幽深迷人的,还是那挺直的鼻梁,亦或是性感诱人的薄唇…只看一眼,便已沦陷! “你在看我!”他邪魅一笑,将她揽得更紧,语气带着异样的蛊惑和迷离。 “是啊……”她嘲讽似的笑笑,“或许有爱,但也有恨……我的心很乱,我平静的生活了三年,我几乎快要忘记你……” “可是你没有!苏雪舞!还记得那半块玉佩吗?这是天定的缘分,你我就算相隔天涯海角,冥冥之中注定还是会相遇!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倾身热烈的吻她,唇齿纠缠,强势的霸气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她浅笑着推开他,眸底不明的光华闪耀。 “慕容墨,你现在是不是颜墨,我也不是白荷。 我叫苏雪舞,我们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 若真的如你所说,你我之间真的注定有缘,那我相信……你,会找到我……” 慕容墨心中一怔,伸手抓向她,怒吼,“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不许离开我,不许离开我……” 她望着他,笑意盈盈,天真美好,手下却毫不留情,一掌拍出,将他狠狠推拒出去十多丈远。 在他离她越来越远之际,听得最后一句话是,“慕容墨,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找到我,或许,我们还可以忘记以前的种种恩怨,从头开始……” 眼前光芒一闪,她便跌入一处山洞。 放眼洞外,出口脚下便是绝壁,深不见底,草木不生,洞内没有也慕容墨的迹象。 “很好,我们就这样,各走各的。”她低眉一笑,有些悲怆。 收拾好情绪,将龙凤居里的一干人等都放了出来,为了防止有人失足跌下悬崖,她特意在洞口布下了一道结界。 众人左右乱看,很快熟悉了山洞内的环境,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我们怎么过来掉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了?” “是啊是啊,外面还是悬崖……” “原来神风大陆也有悬崖绝壁啊,呵呵……” “真傻。” “不过这里空气中的灵力好浓郁好浓郁哦……” 苏雪舞看着众人,欣慰的笑笑。 “大家先歇歇脚,养好精神,我们在做打算。” “娘亲,爹爹呢?”小辰四处打量了一番,却不见慕容墨,连忙追问。 这话一出,风雨雷电四人可是急了,一脸期待的看向苏雪舞。 “他……他可能是落在了别处,不过,我们早有约定,若是分开了,也许他回来找的……你们放心,他肯定没事。” 众人见她这般笃定便也不在追问,选择相信,毕竟,现在她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苏雪舞刚刚打坐,小不点突然在心里跟她交流起来。 “主人,偶感觉到这里有龙脉!灵气充盈,是修行的绝佳场所,效率绝对是平常的好几倍!对偶和小白哥哥复原肯定有很大的帮助!” “真的?小不点,你能出来了吗?” “嗯。” “那好。” 苏雪舞开心的将早就跃跃试试的小白放出来,而后鸾凤镯红芒一闪,迷你小不点也飞了出来。 “主人!”小不点亲昵的飞到她的肩头,蹭着她的小脸,好不活泼可爱。 “小东西,你终于可以出来了,趁着这里灵气充裕,赶快静下心来吸收灵气。” “好。”小不点乖巧的点头,飞到一旁闭上眼眸便再也不动。 一旁的小白则是讨好的在她身上蹭啊蹭的,露出特有的‘微笑’表情。 “是不是肚子饿了,直接说。” “是呀是呀……”小白不迭的点着小脑袋,软软的童音分外滑稽,口水四溢。 苏雪舞看它这馋嘴样儿不禁失笑,早知道这家伙贪吃,宠溺的拍了拍他,很大方的取出一朵冰雪女王送的雪莲丢给了它,也给了小不点一朵。不能厚此薄彼嘛。 小白乐颠颠的吞下雪莲跑到一旁去消化了,还不忘谄媚的拍着马屁。 “大美人儿最善良,最可爱,最温柔……” 苏雪舞被他逗笑,“谁让你叫我大美人儿的?” 小白疑惑的问道,“女人不应该都喜欢别人称赞他美貌吗?” “呃……”苏雪舞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要小白怎么称呼她才合适,干脆两手一摊,“随便你好了……” “好,美女。”小白挥了挥小爪子,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奔回了角落开始消食。 苏雪舞正色着众人,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三年不见,四个丫头都是五阶上段的实力,风雨雷电四人也是一样。 陈六叔是六阶中段的实力,苏逸尘服下了仙引药剂,又修行了三年,服下了苏雪舞炼制出来的各种有助于提高潜能的药剂,现如今也是水系五阶上段。 东方飞扬的空间玄术已经到了七阶中段,东方幽莲自然是看不透的。 瑾儿与小辰皆是玄武双修。 只是瑾儿在剑术方面遗传苏无尘的很多,虽然剑术辛苦,可小小年纪竟也到达了三阶。 他的风系玄术虽然是服下仙引药剂得来,已有四阶中段的实力,已然不俗。 小辰这孩子才是真正的怪胎。 出世那天大雨倾盆,电闪雷鸣,这孩子生的惊险,几乎要了她的命。 谁料他刚一钻出她的肚子,一道天雷便从天而降将他击中,那一瞬间几乎让苏雪舞惊惧痛苦的肝胆俱裂歇斯底里陷入疯狂! 这孩子她一开始并没打算留下,然而……或许她太希望身边能有亲人一直陪着自己,明知他的父亲是颜墨,还是下定决心将他留了下来。 但幸运的是,这刚出世的孩子竟然没有被天雷劈中后死去,虽然气息奄奄,可还有一线生机。 为了救活他,她迅速查看了所有的医药宝典,最后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那就是,将小白的龙血灌入这孩子体内,改变他的体质,让他能够坚强的活下来。 龙血霸道无比,龙族以彪悍强健的身体和实力扬名! 普通人食用一滴说不定就会撑不住爆体而亡,有些修为的人要是喝下一滴也能改善体质,脱胎换骨,对于修行者,可以说是好处多多! 而这孩子吉人天相,竟然喝下了十几滴龙血,安然无恙,健康的活了下来,长大。 她一直关注着儿子的身体,却并未发现有何异样,反倒是,他伤口的愈合能力和速度相当了得。 而且,身体健康一直未曾生病,就连那四阶的火系玄术都是自己努力修得,并未依靠药物。 武技剑术小辰都有修习,这孩子是天生的奇才,过目不忘,资质超凡,虽然看起来并不刻苦,可成就竟然不弱于成熟的瑾儿。 唯有一点比较担心,那就是,儿子发怒时,瞳孔就会变成紫色,对于这个,她一直不敢妄下结论。 收回飘远的思绪,她面向众人拉回正题。 “神风大陆修炼之风比之神启大陆更加疯狂,所以强人辈出,我们这样的实力在这里都排不上号,要想站住脚,必须得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才能不被人欺侮。 第143章 漂亮的凤凰 所以,我决定了,我们先在这处罕见的龙脉上修行一段时间,等我们大家都有突破再离开。 在这期间,我会炼制各种有助于提高你们潜能的药剂,助你们修行。” “好!”众人皆是豪气冲天,纷纷打坐,开始静心收神闭目吸引天地灵气。 苏雪舞则是进入了龙凤居,钻进树屋里开始按照古籍上的记载炼制那种能够易筋伐髓,将人的玄阶提升的灵药,那就是,三转洗髓丹。 此丹药成分极为复杂,足足有九百九十九种!细细看过之后,庆幸的是,自己都有。 这三转洗髓丹材料繁多,对于药剂师的记忆能力,精神专注能力,控火能力,时辰的掌握能力,药草分量精确度的控制,都非常及其的考究。 唯有八阶以上的药剂师才有可能一试,至于能否成功,练出来是什么品阶,她现在也心里没底。 书上还说,这种复杂的丹药能做到百分百成功率的话,便是进入九阶药王的行列!再能炼制出六转洗髓丹,那边是十阶药尊! 虽然很难,不过,她最喜欢挑战! 支起炼丹炉,架上柴火,各种药材一字儿按照先后顺序排开,该研磨的研磨,该绞碎的绞碎,她开始忙碌起来…… 七天后,第一炉丹药出世! 开炉一看,炉底尽是一些乌黑的药渣,苏雪舞不禁皱起秀眉,难道就这么失败了? 有些颓废的清理着炼丹炉,不小心拨开了那一层乌黑,顿时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一股圣洁的光华瞬间照亮了整个树屋! 药草特有的清香扑面袭来,让人沉醉。 苏雪舞顿时惊喜了,小心翼翼的扒开药渣清理出来十七颗丹药!这真是意外之喜! 不仅第一炉成功,观这色泽,一看便是三转洗髓丹中的上上品! 她开心的几乎要蹦起来! 捧着十七颗丹药风一般出了龙凤居,包括小白小不点瑾儿小辰在内的每人都得到了一颗丹药,不多不少,不偏不倚,众人一起服下,各自开始消化药力。 苏雪舞也服下了一颗,静静打坐,凝神屏息。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滑入腹中,一股热浪从腹中升腾而起,全身犹如在冬日里晒着太阳,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包裹着全身,输送到四肢百骸七筋八脉,令人浑身舒泰! 那股热流沿着周身开始运转,最后汇聚在丹田气海,越来越膨胀,越来越灼热,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要烧了起来,周身的灵力疯狂的向她席卷而入,气势越发磅礴。 她身体内的热量终于一路攀升到了真正的巅峰和饱和,所有的灵力不断的凝聚形成漩涡,那漩涡中间的一点上,强盛的力量在伺机而发。 她欲爆发,却仿佛找不到突破口,忍不住长啸一声,猛地起身一掌击向坚硬的石壁! “咔嚓”一声震天裂响,石壁上生生多出一道大裂缝! 她凤眸一张,犀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丹田内积蓄已久的灵力如喷泉一般猛然爆发出来,源源不断! 她周身的气息更强一分! 打坐的众人被她强盛的气场压制,俱是纷纷睁开眼睛惊异的看向她。 她阖眸,再次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只是那双灿若寒星的凤眸越发灵动和锐利,清亮如溪,多出了几分自信强势和深邃之感! 人也越发空灵,气息深不可测。 “娘亲,你突破到八阶了吗?”小辰辰连忙好奇的跑过来问道。 “嗯。”苏雪舞微笑着点头。其实,她已经进入八阶中段了。 “太好了!我的娘亲是大师也耶!太拉风太有面子了!” 小辰辰开心的跳了起来,众人纷纷道贺。 “你们怎么样?” “小姐,我们四个都进入六阶中段了。”四个丫头异口同声的回答。 “夫人,我们四个也是。”风雨雷电也是如此。 “小舞,我也进入六阶中段了。”苏逸尘非常开心,俊颜带笑,风华无限。 陈六叔低调的点头,“蒙小姐的丹药照顾,陈六也进入七阶中段了。” 东方飞扬灿烂的笑脸纯真无比,洋溢着快乐,看着都能让人开心快乐。 “白雪,我也刚刚进入八阶下段,不过,师傅她成为十阶尊主了。” “真的?”她惊异的看向东方幽莲,真诚的道,“恭喜前辈!成为一方尊主!” 东方幽莲难得笑了笑,“你这丫头,可知道这三转洗髓丹在神风大陆是何等珍贵? 只有一些实力雄厚的大家族才能这样大手笔的用药物帮助人提升玄阶!一般人此生都求不得半颗!” 苏雪舞却没心没肺的笑笑,一脸真挚。 “我不懂什么珍贵,我只知道,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这份情谊弥足珍贵,绝无仅有,不是俗物的价值可以衡量。能帮到大家,我很欣慰。” 东方幽莲被她这番话儿感动,良久,才从袖中摸出那七层的时光塔,递给了苏雪舞。 “前辈,这是?”苏雪舞不解的问道。 “这宝器虽然珍贵,可与我已经无用了。正如你所说,虽然珍贵,却不抵情义深重,干脆送与你,也许还能派的上用场。” “既然前辈做出决定,雪舞就受之不恭了,多谢前辈!” 东方幽莲仔细跟她说了一些使用的法门和各层不同之处,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从怀中拿出一面样式古朴隐隐有光华流转的镜子递给了小辰,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小脸,不掩慈爱。 “在船上遭到海妖袭击时,我便知道你是勇敢坚强的好孩子。这面玄空镜送与你。 只要输送一点灵力进去便可催动。它能将十阶尊者以下所有的攻击传送到异空间,希望关键时候能够派得上用场。” 小辰辰看了看娘亲,见她点头,这才小心的接过,认真的朝着东方幽莲拜谢。 东方幽莲又走到瑾儿身前,取出一柄灵气充盈的飞剑,小巧灵便,显然是适合孩子用的那种,递到了瑾儿手中。 “看你这孩子懂事成熟又乖巧,我心里也喜欢的紧。你擅长用剑,便将这把飞星剑找来送给你,吹毛断发自然不在话下。 我特意在剑身加持了空间玄术,只有你有足够的灵力催动他它,它便可以带着你在十丈之内瞬间移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谢谢东方前辈!前辈大恩,瑾儿终生不忘!来日一定报恩!” “乖孩子。” 东方幽莲欣慰的笑了笑,看向苏雪舞。 “我也该走了,你这丫头心窍通灵,肯定已经猜到我是来自神风大陆东方家,如今离家数载,已是归心似箭。” “晚辈能够理解。” “东方家虽然并非什么雄厚庞大的家族,不过,在这神风大陆也有一定的名望。丫头,他日若有需要,东方幽莲一定全力以赴。” “晚辈记住了。”苏雪舞认真的点头。 “记住,神风大陆的苏家虽然强势,可鱼龙混杂绝非善茬,若得知你是从‘放逐之地’返回神风大陆之人,还有鸾凤镯在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前辈放心,我的爹娘早已去世,雪舞不会也不屑于去这个‘苏家’认祖归宗攀亲带戚!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占得一方天地!屹立不倒!” “好,很好!”东方幽莲点头,看向傻站在一旁的东方飞扬,见他一脸惆怅不舍心顿时一软。 苏雪舞笑了笑,上前抱了抱他,一脸洒脱,还不忘出口调侃。 “飞扬,我们会再见的,跟着前辈好好修习,指不定哪天我落难了就需要你来救我。” 东方飞扬闻言立刻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郑重承诺。 “白雪,我一定一定用心学,将来一定要帮到你,不让你被任何人欺负。” “去。” 她离开他的怀抱,瞧着他明净单纯的面容,暗暗刻画在了心里。 飞扬,再见了。相见,怕是无期,好好保重。 光华一闪,师徒两消失不见。 众人还在左右寻找时,苏雪舞却黯然道,“别找了,依照东方前辈尊主的实力,他们两人此刻恐怕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苏逸尘明白妹妹此刻心里的孤寂和难过,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拥她入怀,拍打着后背,默默地给她安慰。 接下来的日子里,众人除了吃饭还是修行。 幸而苏雪舞早有准备,储备大的惊人,需要的东西一样不缺,什么鸡啊鱼啊鸭啊,以及各种材料,每天变着花样为众人准备美食解馋。 除了这些,她就仍是坚持炼丹,出发前一下子清空了好几家药材店,反正她有钱,药材储备倒是也充足。 三转洗髓丹的成功率越来越高,她需要炼一炉药的时间也缩短为一天,成功率提高到了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是九阶药剂师! 众人拼命的吸纳灵气,淬炼身体,每次有了突破之后,便会服下一颗洗髓丹,继续下一次修行。 若是被外人知道这三转洗髓丹被众人当糖豆时不时吃一颗,恐怕都得惊爆眼球! 一个月后,小不点终于恢复元气现出了凤凰真身,那是一只七彩绚丽的巨大凤凰,很是漂亮。 不过,在苏雪舞惊艳的同时想要做一个凤羽毽子踢着玩玩时,小不点立刻心惊胆战变回小鸟缩回去。 虽然看起来还是小鸟,可实力非同一般,恐怕也得算在人类大师九阶左右! 这让苏雪舞羡慕不已,不愧是神兽,只要有灵气,修行成长跟坐火箭一样,噌噌噌的往上窜! 不过,小不点仍然没能传承那些古老的记忆,心智单纯的就像是一只单纯无害的小鸟。 而小白的本体也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鹿角,鹰爪,蛇身,只是身体表面覆上了一层紫色的鳞片,闪闪发光,好不威武。 它恢复真身,虽然只有三丈多长,却龙威强盛,张牙舞爪气势压人。 “传说紫色乃是至尊,是龙中皇者才有的颜色,小白难道你是龙皇?”苏雪舞好奇的问道。 小白晃了晃硕大的龙头,颇有些无奈。 “龙族的事情小白涅槃进化了几次都给忘记了……小白现在什么龙也不记得了。不过,还记得龙生理想,那就是做一条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吃遍天下美食灵粹的逍遥神龙!” 苏雪舞立刻无奈扶额,仰天长叹,“一只胆小的凤凰,一个不靠谱的龙,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只听得身后一众人等皆是翻白眼。 龙凤都是你家的,你还嫌弃……也不怕天打雷劈! 第144章 灵石 总之这一个多月没白过,睡在龙凤居的树屋里,吃着美食和三转洗髓丹,修炼,在修炼。众人的实力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和稳固。 瑾儿和小辰辰这两个小家伙的玄术甚至都迈进了五阶! 风雨雷电看着小主子时不时哀叹,前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苦苦修炼到四阶都花了不少功夫和心血,现在倒好,人五岁就五阶了! 打击,太打击人了! 不过看着自己的实力每日剧增,每人的心里都豪情万丈! 对苏雪舞更是敬服到了心里眼里骨头里。甚至都快忘记自己的主子是慕容墨! 余下来的三天,苏雪舞让他们两两对战,开始锻炼他们在交战中的反应能力。 苏雪舞自己则张开龙凤居的大门三天三夜,引导浓郁的灵气进入里面空间。 整个龙凤居里灵气充盈道无法想象,一颗颗普通的树木都变得灵气流转,光华氤氲,青翠欲滴,花花草草都大变样,恍若人间仙境。 而她也觉得,一行人是时候离开这里出去闯荡了。 她首先打开洞口的结界飞出去探查了外面的地形。 二十多丈远往上就是平地,要从这飞上去,实力不够倒还真是危险,因为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也是对人胆色的考验。 两个小家伙自不必说,直接被她扔进了龙凤居重点保护,其他人或多或少实力都在七阶左右了,或多或少也是应该可以过得去了。 苏雪舞过了八阶,早已可以御空飞行,便飞到了半空中,报臂看着众人如何过去,而小白则是受命守在下方,谨防有人不慎失足摔落坠崖。 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会,所有人同时咽了口唾沫,勉强定了定心神。 倒是苏逸尘丝毫不惧,面不改色,直接在虚空中架了一座冰桥,大步走上崖顶。 苏雪舞眼眸一亮,神色大喜。 给二哥吃下了一滴珍贵的玄灵寒冰,没想到他进步如此巨大,抬手便冻冰一大片,竟然已经到了这种没有武技也能如此从容的地步。 陈六叔是土系,挥手间石块飞扬,一块接着一块悬浮而起,搭成一座浮桥,他则足尖轻点,从石块上依次跃过,回到崖顶。 接着是风雨雷电,四人俱是火系。催动灵力周身便紫火涌动,热气轻盈,四人浴火,身体便已飘起,向上。 最后是四个丫头,女孩子恐高,畏惧,这也很正常,可苏雪舞很想知道她们能否克服畏惧。 首先是魅儿,水系,纤指一扬,几块冰便悬浮在了半空,呈阶梯状,她则飞身而起,一阶一阶向上跃起。 接下来是一向胆大心细的梦儿,风从她身边脚下掠起,环绕起她的身子,轻盈的将她带上了崖边。 幽儿比较胆小,此刻却也不敢落后,手中握着从龙凤居拿来的一截树藤,开始催动。绿光闪过,树藤快速长长变粗,一直蔓延到了崖顶勾上石块才停止。 幽儿不敢往下看,深吸口气,两手抓住藤条末端,绿藤便伸缩自如的将她拽了上去。 影儿见只剩下她一个了,立刻挥手召引一道清流凝结成冰,踩着悬浮在空中的冰块上了崖顶。 众人都平安无事,苏雪舞长出一口气,“小白,上去!” 小白龙尾一甩,威风凛凛的冲出了深渊。 “好了,大家最近都很努力,也很有成效!”她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决定往哪边走。” “你决定。”众人都信任的看着她。 “嗯,那往东方。” 大步上前,众人紧随其后,一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往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遇到了一伙苦力模样的大汉,皆是扛着铁锹,晒得黝黑,一身蛮力,肌肉发达的那种。 苏雪舞好奇的问道,“大热天的,请问你们扛着铁锹着是要去做什么?” 那几个大汉看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美艳如花的女子,顿时争着抢着热心的回答。 “姑娘,我们这是去挖那边那个废弃的灵矿里挖灵石!看你们是初来还不知道? 我们这里的人修炼玄术都要用到灵石,吸收里面纯净天然的灵力增强自身的实力。 最近啊,我们东阳城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青年高手排名大赛了!只要挤进前三十名可都是有丰厚奖励的! 什么上品灵石,丹药……所以啊,越来越多的人想要买灵石…… 若是能挖到一块,哪怕是下品,啧啧,那也能卖出一千多两银子啊!” “东阳城?”苏雪舞勾了勾唇,“可是这里最大的城池?” “是的是啊。”另一个黝黑的汉子连忙插话道,“这东方大大小小有十几座城池,唯独咱们东阳城最大,谁让咱们城主东阳孤奕是玄圣呢,这一片儿最强,嘿嘿……” 汉子的口气带着深深的敬服,难掩骄傲,可以想象,这位东阳孤奕该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 九阶称玄王,十阶称玄尊,十一阶称玄圣,十二阶玄皇。过了十二阶巅峰,便可进入神玄之境。 没想到,神风大陆的确人才辈出,强者为王! 自己顶多算个药王,可惜啊,炼药的能力又不是拿来打架的……苏雪舞心中腹诽着。 看来,修行之路还很漫长啊!不行,她得尽快提升实力!这个灵石貌似是一个不错的路子,还能赚钱。 想到这里,她立刻笑到,“能不能请几位带着我们去那灵矿看看啊,我们初来乍到,还没有见识过呢……” 汉子直爽热情,当即点头,“好,几位跟我来。” 一行人于是跟着汉子们左拐右拐,进入了一处废弃的矿洞里。 洞里可供两人并肩穿行,倒也不显得太过逼仄拥挤,越往地下,两侧的土层便逐渐变成了石层。 矿洞毕竟废弃了,到处都是杂物,一片狼藉,那汉子举着火把,领着他们深入到了地下大约一百米的位置止住。 “我们挖到这里。”他指着那新挖的土石解释道,“原来的主人挖了许久也没有挖出一块,于是将这里废弃了,我们才有机会进来挖掘。” 苏雪舞点点头,目光四处打量着,闭上眼睛,气沉丹田,进入一种入定的空灵状态,精神力量一点一点的散发开去,用心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散发出来灵力的方向。 过了好大一会,她突然睁开眼眸,目光如电,纤纤玉手一指北方的一块洞壁,语气毋庸置疑的强势。 “挖这里!”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却都被她那种强势的语气震慑,愣了一会,立刻调转方向去挖苏雪舞指出的那一块。 三个人挖,两个人往外运送土石,五个人合作的相当默契。 半个时辰过去了,那块已经被挖进去了几乎十米远,却仍是没有碰到任何一块灵石。 几个人力竭,也有些泄气。 苏雪舞却仍是非常肯定的道,“继续挖,我敢保证,你们今天一定能挖到灵石!相信我!” 五个汉子同时看向她。 那样绝美娇俏的容颜,沉静下来时自有一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威仪,让人无法抗拒的信仰。 继续挖掘……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大汉忽然喜道,“好像挖到什么了……不是普通的石块!很坚硬,差点把我的铁锹崩坏了……” 所有人一下子围了上来,大汉刷拉一下撂出来一大堆黑色无华的坚硬石块。 几人一看,满面失望。 “还以为是灵石,怎么是破石头?” 苏雪舞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你们见过灵石吗?” “当然见过!闪闪发亮,灵气逼人,晶莹剔透!”一个汉子答道。 “古话怎么说来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石头却偏偏反其道行之,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你们信吗?” 众人皆是摇头。 “那就把它破开一看,便知真假。” “可是,姑娘,这石头很硬,刚才用尽力气都没能磕破一点……” “嗯。”苏雪舞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来缩成巴掌大小的一团绒球,命令道,“小白,拿它磨磨爪子!” 小白不满的瞪着她,扁着小嘴一脸幽怨,为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它去做? 真是魔女! 心里不情不愿,它还是挥起小爪子,轻轻一划拉。 “哧!” 一道缝隙出现在黑色石块表面,苏雪舞轻易的掰开黑石,里面掉出来一块巴掌大小光芒闪耀的白色石头,真的晶莹剔透,真的灵气逼人,真的闪闪发亮! “天、天啊……真的是灵石!”几个大汉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俱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小白轻描淡写的在地上十几块黑石表面‘磨了爪子’,迅速逃回她的怀里,很不悦的甩着爪尖上沾上的泥土,一脸嫌弃,仿似它是天下最爱干净的龙! 一块块的剥开后,果然里面都是灵石! 所有人都用一种盲目崇拜的热切眸光仰视着苏雪舞,眼里闪闪发光。 “呃,别这么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神人啊!”几个大汉恨不得给她跪下,求她指点一番。 “呵呵,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姑娘,你一定是仙女……我们在您的指点下找到灵石,却又愚笨的差点不识,见识浅薄,您才是真厉害!这些理应都是您的……” 几个大汉眼神虽然狂热向往,却没有一人抢着拿灵石,反而向着苏雪舞客气的说着这番话。 苏雪舞对这正直老实的几人倒也有了几分好感,伸手捡了七块中、上品的灵石之后,地面刚好留下了五块下品的灵石。 “诺,你们辛苦了半天,这是你们的酬劳!一人一块,不用争抢!”她笑到。 五个大汉激动的几乎跪地拜谢,颤抖着捡起灵石,小心翼翼的贴身收起,恍若最珍贵的宝物。 “多谢姑娘大恩!” “不用了,现在告诉我,你们东阳城里所有的灵矿归谁管辖?”苏雪舞心里已经开始拨起小算盘。 “强者为尊,这里的一切自然都是东阳城主的,包括所有的灵矿。” “那就是说,若我想要开采这里的灵矿,必须得先得到东阳孤奕的许可。” “正是。听那个人称‘灵三爷’的人说,他买下一个灵矿可是花费了几十万两银子呢。” “银子好说,不知,这东阳孤奕为人如何?” “东阳城主可是玄圣,强者是有强者的傲气,他很少露面,外人很难得见。具体如何,我们几个也都不甚清楚。” 第145章 你口水流下来了 “那……他可有些什么比较在乎得人?”苏雪舞的想法也很正常,本人见不到就从其外围亲近的人入手。 因为刚才她试着吸收了一个灵石,果然发现着自然生成的灵石里蕴藏着庞大的纯净灵力,一颗下品的灵石也足以抵得上待在龙脉山洞里不眠不休吸收三四天的了。 怪不得在这俗世如此珍贵!普通人要吸收这么多灵力恐怕也得好几个月! 反正,这灵矿她是要定了! 一个大汉想了想,“倒是真的有一个!” 苏雪舞眼眸一亮,光芒闪闪,“谁?” “是他的三弟,东阳孤月。整个东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生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最喜欢美人美食……人送雅号,‘月公子’。” “就是他了!”苏雪舞牵唇一笑,算计的精光浮现而出。 “姑娘打算……” “呃,带我们去东阳城会会这位月公子。如果顺利能通过他得到灵矿,到时候,就找你们几个来帮我挖矿,我付给你们工钱。” “多谢姑娘!”五人大喜,恭恭敬敬的带路,一行人很快在日落前回到了东阳城。 “东阳城真大,真漂亮。” “几位,东阳城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东阳家就是这里的霸主,没有人敢得罪半分……” “月公子最喜欢出入这东阳城最华丽的花满楼,姑娘若想见他,只需等到晚间即可。” “嗯,”苏雪舞面纱下的美目莹光闪闪,点点头,“二哥,将这几位的地址记下来,他们将是为我开发灵矿的第一批人!” 苏逸尘点头,走向几个大汉,说了一阵,目送五人走远。 “走,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一行人大步迈入花满楼,跑堂的小二眼见这一伙神仙似的人物立刻殷勤的跑了上来服务。 “几位贵客,里边请里边请!” 苏雪舞美目一扫,淡淡的道,“不知月公子何时会到?” 小二一怔,没料到有人会这么问,不过还是礼貌的答话。 “依照月公子的惯例,大约还得小半个时辰。” 苏雪舞点头,懒散的将一小块金子丢进小二怀中,“给我们安排在月公子雅间的隔壁。” 小二看她出手如此大方,打赏就是金子,立刻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花,点头哈腰的将一行人领上了三楼,穿过了青竹厅和金菊厅,却是进入了幽兰厅。 “随便上些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即可。”苏雪舞吩咐道。 “好嘞,几位贵客,月公子往日就在隔壁的寒梅厅用膳。您几位请坐,小的帮您准备些上好的茶水去,膳食一会儿就得。” 小二离开,众人依次落座,细心观察着幽兰厅。 “果然有空谷幽兰的神韵,布置的清雅脱俗,倒也花了不少心思。”打量着包间内皆非凡品的兰花,苏逸尘也是难得的称赞。 “梅兰竹菊,倒也新鲜。”苏雪舞只是邪恶的勾起唇角, “我们的目的可是月公子,等会儿,看我怎么将他拿下!” “夫人!”风雨雷电同时惊呼,“您……您不会是想红杏出墙?” “呸呸呸!”幽梦魅影四个丫头不干了,眼见自己心中的仰望的神圣存在被他们四个质疑,立刻齐齐出声怒斥。 “敢这么诋毁小姐?丫的活腻了!” “咯咯……不愧是我的丫头,跟我这么久了,一个个都这么彪悍了!我喜欢!”苏雪舞乐的哈哈大笑,笑声欢悦畅快。 风雨雷电四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委屈的垂头,沮丧着。 反正这一辈子,注定是被这几个女人吃的死死的了,恐怕永无翻身之日了。 笑了一阵,苏雪舞才正色,“绝不能让外人得知我们是从神启大陆而来。 另外,你们要叫我小姐,若是突然蹦出个夫人,我还怎么去接近月公子拿到灵矿的开采权?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们暂且先找个靠山站住脚再说。” “小舞说的对。”苏逸尘点点头,却又皱了皱眉,“只是不知道这月公子品行如何,可不要……” “敢打我娘歪主意的人,我们就将他扁成猪头妖,大不了……然后跑路!” 刚从龙凤居里出来的小辰握了握小拳头,一脸愤愤。 “瑾儿会保护姑姑的。”苏清瑾一脸凛然的正气和毅然,逗得大家笑呵呵的。 苏逸尘宠溺的将小辰和瑾儿拉到身旁坐下。 “你们还小,大人的事情都不明白。你们两个只要乖乖的,不许生事就好。” “舅舅,其实我明白的。”小辰辰人小鬼大的贼笑着,“不就是美人计么,小辰辰懂得。” “二叔,瑾儿也懂得。” “你们两个早熟的小家伙。”苏雪舞宠溺的亲了亲两个粉嫩可爱的孩子。 “几位贵客,茶水饭菜送到。”外间传来敲门声后,几个下人模样的男子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送了进来,直至将整张桌子摆满。 香气四溢,众人食欲大动,也不客气,纷纷开始埋头苦战。 一阵风卷残云后,两个吃饱喝好的小家伙被送进了龙凤居,走廊里也终于有了脚步声,似乎有五六个人进入了寒梅厅。 苏雪舞示意噤声,贴着墙壁细心倾听起来。 “月公子,知道您喜好美人儿,这霓裳和霓羽可是东郭家族特意为您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可人儿,您看看,可合眼?” 接着,两个娇嗲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欲语还休的响起。 “月公子,奴家姊妹两还都是处子之身呢……不知是否有幸能够伴得公子一夜**?” “月公子,奴家仰慕您多有时日,今日终于得见……” “果然是两个天可怜见的妙人儿。” 一个清朗悦耳的男声缓缓传来,入耳却是如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并不让人感觉轻佻厌恶,反倒有几分如沐春风的愉悦畅快。 只闻其声,对这人便已多了几分好感。 貌似并非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却也是个心窍玲珑的。 只是话音刚落,男子语气陡转,多了几分清贵和散漫。 “不过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你们东郭家族想要得到什么?” “嘿嘿……”那人尴尬的笑笑,“让月公子见笑了,我们东郭家族此次也会差人参加青年高手排名赛,而东阳家族乃是东道主和裁判,还望公子能够……” “你希望我暗箱操作,让你东郭家族能够夺得第一?” 那人应该也没料到东阳孤月会如此直接点破他的意图,略一怔,旋即又立刻谄媚的笑到。 “放眼东方十三城,谁不知道夺得第一便可成为东阳家的座上宾?有了东阳家相助,不论做什么绝对都会顺风顺水,用一举登天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自然是人人眼热。” “你们东郭家族力争上游是好事,可惜,不该采用这种拙劣的伎俩!”月公子显然很不屑这种小人行径,语气变得苛责严厉。 “去年,本公子记得你们东郭家是名列第二,尉迟家族名列第一,南门家族名列第三。 本公子还知道,尉迟家族吞并了很多你们东郭家的生意,两家水火不容,所以你们怀恨在心…… 若是有能耐,尽可在竞技场上堂堂正正大显神通打败尉迟家族斩获魁首,不要将精力浪费在本公子身上! 刚才的事情,本公子权当没有发生,若再有下次坏了规矩,定然告知兄长,决不轻饶!” “月公子……”两个女子用娇软吴侬的声音低低的乞求,怎奈那月公子似乎并不动心,只是不耐烦的蹦出一个字,“滚!” “东阳孤月!”男子怒喝一声,“不要以为仗着有东阳家族撑腰就能如此嚣张跋扈! 这一次,不管采取任何手段,我们东郭一定要战胜尉迟!将所有的灵矿和生意抢过来!” “就凭你们?”月公子冷笑,“简直异想天开。” “是不是异想天开你很快就知道了,霓羽霓裳,动手!”男子一声令下,苏雪舞便听到有人倒在桌面的声音。 “少爷,迷倒了。”一个女子说道。 “很好,趁着夜色,将他从后窗带出去藏好,我这就去通知东阳府上,月公子被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劫走了,再顺便透露消息,就说极有可能是尉迟家的人。” “少爷英明,如此举动,便不会有人怀疑我东郭家了,还能顺便打击家伙尉迟家。” “哼哼,这次第一,我东郭浩在必得,这东阳城,所有的生意,所有的灵矿,迟早也都是我囊中之物!” 男子的深沉的话语霸气外漏,完全不复方才的狗腿谄媚之色,这么一看,却也是个阴险狡诈的货。 苏雪舞瞬间心思百转,不待那边挟持人质离去便风一般迅速破门进入寒梅厅,不等屋内的两女一男反应过来,水袖一扬,一股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东郭浩只坚持了不过十秒便不甘的倒下,眸底的阴沉厉色也被苏雪舞收入眼底。 哼,敢用这种恶毒的眼神看我,小样,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一定削了你! 走到倒在地上的白袍男子身旁,苏雪舞很不客气踹了两脚。 “还不起来?装尸体很好玩吗?” 方才还昏迷不醒的月公子被这一脚踢得立刻跳了起来,怒目圆睁,“痛死了痛死了!本公子你也敢踢……” “哼,踢你我还嫌脏了我的鞋呢。”苏雪舞鄙夷的看着他。 “月公子真是好生机灵,明知打不过就装死横尸……真是厉害的紧,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东阳孤月揉了发痛的小腿一会,这才直起身子细细看向眼前一袭绿裙的女子。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柳腰盈盈一握,傲人的胸脯看得人移不开眼。 手如柔痍,肤若凝脂,墨发随意挽在脑后倾泻垂至腰身,无风自舞。 一方青纱遮面,只露一对明若秋水不染尘埃的漂亮凤眸,充满了慧黠明媚的风采,锃亮有神,自信强势,眸底暗藏不羁冷傲,眼神锐利的异常。 东阳孤月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只看着那样一双灵气逼人的凤眸,他的心里便如擂鼓一般,咚咚咚的狂跳,乱了章法。 青纱下的红颜,到底该是如何的倾世绝色,才能配得上这样一对惊艳的眸? 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发傻,苏雪舞相当无语,邪气一笑,“月公子,你口水流下来了!” 她这一笑,眸中变得流光溢彩,波光潋滟,风情万种,妖娆无限。 第146章 东东方孤月 这一瞬,天地失色,羞了百花,闭了明月,他的眼里,只剩下她,美艳芳华,风姿绝世。 “口、口水?”东阳孤月从那惊艳中回神过后,立刻下意思的摸向嘴角,使劲擦了擦。 “没、没有口水啊?”他不解的望向她。 再次反应过来时,月公子脸色唰得就红到了耳后根,手脚局促的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往后退了退,又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痛得他龇牙咧嘴,直皱眉头。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不知所措的大男孩! 看他局促窘迫的模样,苏雪舞很开怀的笑了起来,“咯咯……月公子真……可爱!嗯,就是可爱!” 东阳孤月心里一时不知何中滋味。 可爱?她是在夸他吗?这是不是证明,她对他或多或少有几分好感? 他心中忽然升起无限的甜蜜,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有几分羞怯的垂头,不敢抬眸去望她的凤眸,生怕自己失陷。 或许,他仍不自知,那惊鸿一瞥之后,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失陷…… “月公子,月公子!”她靠近有些呆傻的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快回魂!” 东阳孤月猛然惊醒,发现佳人就在自己身前不足一步,一股清幽的冷香扑面袭来,将他铺天盖地的包围……也将他,彻底的俘虏! 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纤纤玉手摸上了东阳孤月的胸膛,感受了片刻,眼含戏谑。 “月公子,你心跳快急呼吸紊乱,可是身子不适?方才你又没有喝下那两个女子敬的药酒,不至于?” “是……啊,不是不是!我……姑娘……” 东阳孤月的喉结艰难的动了两下,干涩嘶哑的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她逼近半步,更加靠近他,暧昧的气息流转,也让他更加慌乱的不知所措。 “我……”他梗塞了半天,却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见他如此窘迫,一脸纯良无害好心建议,“要不,我委屈一点,你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话音刚落,隔壁幽兰居里传来“扑”的喷水声。 而东阳孤月已经完全失策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那蝶翼般轻微眨动的睫羽,那如玉般光洁无暇的细腻肌肤,贪婪的嗅着沁人心脾的幽香,他的身子忽然就燥热起来,有了一种迫不及待想要亲近她,想要将她揽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 “你怎么不说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更逼近了些,几乎要挨上他的身体。 美人近在咫尺,百般靠近挑逗,东阳孤月的忍耐和定力终于破功,他忽然就伸手揽上她的纤细的腰肢,作势便要吻上她的红唇! 得逞的笑意从她唇角浅浅溢出,轻轻一掌,不重不轻,力道把握的正正好,他被拍到了五步外撞到墙面。 眼眸一转,她忽然掩面抽泣,像一个受伤失措的小女子,肩膀一抖一抖,似哭的伤心到了极致,呜咽梗塞,眸中水汽弥漫,好像下一刻就能掉下泪珠儿。 “你……你这色胚,竟然调戏我……呜呜……我不活了……” 东阳孤月慌了神,立刻冲过来想要安慰她,却又不敢碰她,只得无措的愣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局促不安。 “呜呜……你碰了我,你竟然碰到我了……你毁了我的清白,你说,你要不要负责……”她声泪俱下的数落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看她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楚楚可怜模样,东阳孤月心中立刻起了莫名的怜惜和疼爱之意,立刻不跌的点着头,急切的喃喃道,“我负责,我负责!我一定负责!” “你说真的?不许骗我?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她不确定歪过头俏皮的问道,睫羽上沾着泪珠,分外惹人怜爱,眸底却分明闪过狡黠的光芒。 “我发誓!我可以发誓!”东阳孤月为表决心,立刻竖起手掌,认真而严肃。 “我东阳孤月对天发誓,一定好好照顾……对了,请问姑娘芳名?” “苏雪舞。雪舞的雪,雪舞的舞……”她可怜兮兮的回答道。 “苏雪舞?”他低喃了一遍,痴痴一笑,“好美的名字。” 顷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神色一变,“你、你是苏家人!” 东阳孤月似乎被苏字震惊了,神色诧异无比,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姓苏怎么了?天下姓苏的人多了,并不是只有一个苏家。”她不悦的瞪着他,“怎么,难道你很怕苏家?” “苏姑娘的话也对,许是我想多了。”他笑了笑,接着刚才的誓言道,“我东阳孤月对天发誓,一定好好照顾苏雪舞,不让她被人欺负……” “还有还有,不能让她没钱花。” 苏雪舞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非常纯良无辜的解释道,“你懂得,女人都要买些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不能没钱花,否则很快就会老……” 东阳孤月一时没想明白这跟老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点头,接着道,“不让她没钱花,不让她受苦……” “还有还有,她的朋友也要好好对待,不能怠慢了……”她再次好心的出言提醒。 东阳孤月好脾气的再点头,再接着发誓,“她的朋友就是孤月的朋友,一定真心相待,好生照顾,绝不怠慢……” “还有还有,”她举手第三次插话,“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原谅我包容我,不改誓言的初衷!” “好!”东阳孤月再再点头,再再接着发誓,“不论苏雪舞以后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她包容她,不改誓言的初衷。” 他说完,很主动的、下意识的看向她,“还有需要补充的吗,苏姑娘?” 她托着下颌懒散的歪在椅子上,“等等,我再想想还有什么遗漏了的。” “好。”他在她身旁坐下,就那样痴痴的望着她沉思的模样,痴迷中。 “啊,我想起来了,”她兴冲冲的仰起脸,“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就是,不管何时何地,一定要无条件的信任我!再有,就是不能让你家人对我不好,你要护着我!” “嗯,嗯。这个的确很重要。”他点头称是,继续未完的誓言。 “孤月不论何时都会无条件的信任苏雪舞,也会护着他,不让家人、任何人伤害她!如有违背誓言,甘愿永堕地狱,历万种折磨!” 说完,再次看向她,“苏姑娘,可以了吗?” 苏雪舞终于满意的点头,“大体就是这些了,细节我们可以再商量。” 隔壁的幽兰厅里,众人已经全部石化。 不过,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样,也可以? 就这样赖上东阳家了? 神啊,这个世界凌乱了。 那边寒梅厅里,苏雪舞和东阳孤月的感情已经突飞猛进。 “苏姑娘……” “不要这么称呼我,太生疏了。” “那……” “你自己想个合适的称呼。” 东阳孤月沉默了良久,突然蹦出两个字,震惊一片。 “小雪!” 苏雪舞眼角抽了抽,忍住笑意,很淡定的道,“随你喜欢,就这样了,小月月。” 此言一出,雷倒众生。 东阳孤奕这个怪胎却双眼放光,兴高采烈的道,“这样好听,我喜欢!” 所有人恶寒。 月公子,您这是什么品位哪……默哀。 “呃……”苏雪舞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怪胎,咳嗽了一声。 “那个……小月月啊,我和朋友们初来东方游历,恰巧到这里吃饭,顺手救了你……都是缘分啊,不过,那个……我们今天还没地方着落呢……” “去东阳府上!”东阳孤月想也不想,“我照顾你们。” 眼前人影一晃,苏雪舞已经利索的站在门口等着他,眉梢一挑,“走啊!还愣着干嘛!” “哦,好。”他傻傻的点头,立刻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幽兰厅里一干人等已经跟了出来,互相见过之后,便押着迷晕的两女一男下了楼。 “呃,差点忘了还没结账呢。” 苏雪舞笑笑,眼神在晕倒的东郭浩身上打转,“今天既然是东郭公子设局,自然该他买单。” 玄风很自觉的上前仔仔细细毫无遗漏的搜了东郭浩的身,搜出几千两银票和半张发黄的羊皮古卷交到了苏雪舞手中。 “你怎么会想到让他来付账!”东阳孤月对苏雪舞已经很是崇拜。 “这叫勤俭持家,节约资源,浪费是可耻的。” 她一本正经的修正他的话语,一边研究着手中那半页发黄的羊皮卷,只看到上面一道道的,像是地图,自己没有什么线索便扔进了空间手链中。 “小雪好厉害!” “不要太崇拜了,其实我只是一个传说。”她嘿嘿一笑,领着众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到东阳府上。 所有下人俱是偷眼打量着东阳孤月身旁这个气质不凡的女子,暗地里猜测着这会不会就是以后的月夫人。 还有更多仰慕痴迷的目光落在苏逸尘的脸上。 也是,他清雅脱俗,俊逸非凡,温文儒雅,又挺拔伟岸,是个女子都会喜欢。 也实在是他的长相太过惊人,比之小月月也丝毫不逊色。 “三哥你回来啦!”一个欢快的女声远远传来,清脆如莺啼,众人只看到一团如火的红色飘然而至,一头扎进了东阳孤月怀里。 “星儿。”东阳孤月揽住她,一脸宠溺温和,又向着众人介绍,“这是我四妹,东阳孤星。她性子直率天真,不懂规矩,你们……” “不要见外了嘛!”东阳孤星调皮的接过他的话茬,一蹦一跳来到苏雪舞面前,好奇的打量着她。 孤月忙引见,“这是小雪。” “小雪?”东阳孤星灵动的大眼睛意味深长的在两人之间打着转儿,暧昧的笑。 “三哥可是第一次称呼一个女子的名字如此亲密呢。以往游戏花丛中时也没见你这么肉麻啊!” 孤月一下子红了半边脸,正了正色,板起脸来训斥着妹妹。 “休得胡说!” 孤星却不理会他,好奇宝宝一般绕着苏雪舞一圈,甜甜的笑,“我唤你雪姐姐可好?” 苏雪舞看着眼前一袭红裙的女孩,十七八岁,正直豆蔻丹华,浑身洋溢着如火的热情灵动,还有青春的气息。 唇红齿白,肤色莹润,柳眉杏眼,琼鼻精巧,樱唇不点而红,墨发飘飘,也是一个精致秀丽的绝色美人儿。 第147章 误会 那双灵动的眼眸纯净澄澈,不染世俗凡尘,看来是被保护的很好,单纯善良的一个孩子。 苏雪舞看着也是喜欢,点头笑道,“好,星儿。” “雪姐姐声音真好听!” 她自来熟的环上苏雪舞的胳膊,拉着她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一边叽叽喳喳,“母亲和哥哥都在大厅里呢,正好一起见一见。” 无意回眸的瞬间,她看到苏雪舞身后跟随着一袭月白华袍的男子。 身材修长挺拔,五官棱角分明,眉眼精致无双,面如冠玉,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几分淡淡的疏离。 淡雅如菊,清新俊逸,出尘脱俗,从容不迫,浑然天成一股风轻云淡超脱世外的风流体态,美得惊心,让人不可抑制的小鹿乱撞。 她一直觉得三哥是最好看的男人,可是看到这个人之后,她心中坚守了十八年的认知被颠覆了。 三哥也喜欢着白袍,是能给她一种赏心悦目的美好感觉,可这个男人身上,简简单单一袭白袍却似乎多了些三哥所没有的独特韵味。 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有些成熟,稳重,从容,理性,风轻云淡。 她突然迷恋上他了。 她想接近他。 那一眼,霎那永恒,深深的在她心里烙印。 感觉到一束目光毫不遮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苏逸尘终于抬眸望向她,礼貌的淡淡一笑,却无喜忧,几分疏离浅淡。 “是不是很帅,很好看?”耳边有人蛊惑似的问。 “嗯,真的很帅,很好看。”孤星下意识的点头,察觉到不对连忙回神,却看到苏雪舞正对她笑的隐晦,漂亮的凤眸沾上了飞扬的神采,美得醉人。 孤星不觉便看的痴了。怔怔得道,“雪姐姐的眼睛好美,人一定更美。” “星儿,他是我二哥,苏逸尘,必要时候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苏雪舞拍了拍这个傻丫头,回头目光灼灼的望着苏逸尘,非常认真而隆重的介绍起来。 “我二哥身高一米八,体重五十八公斤,水系玄术师,目前已经到达七阶中段,日后的潜力更是不可限量。 吟诗作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弹得一手好琴,催人泪下断人肝肠,绝对是能文能武不可多得的全才! 而且他性格很好,优雅温和,柔情似水,对待感情绝对认真,专一,深情,表里如一!是好夫君好女婿乃至未来的好父亲的上上上之选!数量唯一,先到先得哦! 再偷偷透露给你,我二哥没谈过恋爱,没有心爱的女子,没有感情经历,就是一个小白,你的机会可是大大滴哟…… 现在追到手,我还送大礼包一个!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她哦!” 苏雪舞吐沫横飞,非常非常卖力的推销着二哥,只把他夸得天上没有,地上唯一! 上上上品的好,极品中的极品! “咳……咳咳……” 看到周围所有人都有了石化的迹象,苏逸尘咳嗽了两声,嗔怪的瞪了一眼胡闹的妹妹,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月公子,我们是外人,不便就这样去见令堂。”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东阳孤星此刻望着苏逸尘眼眸奇亮,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无法比拟的那种璀璨和耀眼。 这种灼热的**裸的目光直将苏逸尘看的心里发毛发慌,脸色明显乱了些,一贯的镇定此刻也派不上用场。 不知是不是苏雪舞的推销真的起了作用,孤星突然就奔到苏逸尘身侧二话不说亲昵的挽上他的手臂,向着所有人无比郑重宣誓。 “我东阳孤星宣布,从今天起,逸尘大哥就是我东阳孤星未来的夫君人选!从这一刻起我要奋力追他,直到得到他的心为止!” 所有人更加石化了,无语了,凌乱了。 苏逸尘直接愣住了。 苏雪舞用一种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捡到宝似的目光紧盯着孤星,下一刻已经将她列为了自家人的行列! 这样大胆热情却又单纯的女子,在这年代里,可谓是一朵奇葩啊! 难得啊难得,苏雪舞心中立刻盘算起来,要不要晚上直接来一剂猛药,让两人把生米给煮成熟饭了…… 到时候,嘿嘿……就有二嫂了!说不定很快又要添一个小侄子了,不对,说不定是小侄女呢,她喜欢女孩子…… 虽然星儿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些,但叫一声二嫂也不亏!毕竟自己是在时光塔里呆过,增加了四年的时间嘛。 她盘算着未来种种可能时,几步外的大厅里一个威严的老年女声飘了出来。 “星儿,一个女儿家当着下人的面儿说这种话也不害臊!看你以后还怎么出嫁!” 东阳孤星不满的撇撇嘴,娇声道,“有什么害臊的,逸尘哥哥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是我们东阳家的人,哪个不长眼的敢笑话我? 其实我才不怕!再说,要是……追不到他,我就终生不嫁!” “东阳小姐……” 回过神来的苏逸尘皱眉正待说些什么,那大厅里却大步走出来一位五十多岁满头白发却健朗、精神矍铄的老妇人。 老妇人一眼瞥见了被星儿挽住的苏逸尘,顿时双眼炯炯发亮,一瞬间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还没等苏雪舞看清楚,老妇人已经稳稳落在苏逸尘身边,上下细细打量着他。 可苏雪舞感觉,那分明是丈母娘打量女婿的眼神! 不等她深层次的想下去,老妇人突然爽朗的大笑,“好,好!” 所有人都迷惑这个好字是何意的时候,老妇人扬起龙头拐杖,高声命令,“来人,布膳!为我的好女婿接风洗尘!” 场面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一家子也太不靠谱了! 见一面什么还没说就认定成为女婿了!难道东阳家的乘龙快婿真的这么容易当? “愣着干什么!”东阳孤星瞪了一眼身旁的下人,“没听见母亲的话吗?还不去为姑爷和几位贵客布膳,再收拾客房?” “是,是,四小姐!”下人惊醒,忙不迭的去了。 苏逸尘好不容易从这一家子跳脱的思维力反应过来,连忙推脱,“老夫人和星小姐误会了,我……” 这位老夫人却立刻接话,“你是不是想说,星儿还没追到你,你还不是我们东阳家的女婿?” 苏逸尘下意识的点头,却又连忙摇头。 老夫人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龙头拐杖往高处一举,振臂高呼道。 “星儿加油!星儿加油!一定追到这个新姑爷!” 东阳府中所有的下人很有眼色的,立刻纷纷响应,学着老妇人的样子振臂高呼,一时间,天雷滚滚,声势骇人。 “四小姐加油,四小姐加油!一定追到新姑爷!” “四小姐加油,四小姐加油!一定追到新姑爷!” “四小姐加油,四小姐加油!一定追到新姑爷!” 夜风吹过,掠起几片落叶打着卷儿飘过。 这一瞬间,苏雪舞等人犹如被天雷劈中,雷得外焦里嫩,黑烟直冒。 苏逸尘身子一晃差点跌倒,苏雪舞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他,让这个深受打击的二哥倚着自己寻找安慰。 谁知,老夫人突然掌心生风,大掌一探一卷一甩,苏逸尘便从苏雪舞身旁被拉扯开甩进了东阳孤星怀里。 东阳孤星半抱着苏逸尘,笑的犹如玫瑰初绽,夜风拂过她的长发飞舞的姿态妖娆,也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酥酥痒痒的触感极具魅惑,鼻间似乎还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处子幽香。 这样的她,竟然美得慑人。苏逸尘望着这张精致火热的俏脸,心跳突然就慢了一拍。 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好像只看得到她如火如荼的红衣和热情洋溢的明媚笑意。 好像,他对这样张扬的她,也并不是非常讨厌和排斥。 这是为什么呢?他想不通。难道自己真的对她有好感? “谢谢母亲!”东阳孤星笑着道谢。 “母女两还用客气?”老夫人笑的一脸慈爱,再看向被掌风刮倒远处的苏雪舞时就变的严厉如刀彪悍无比。 “自己的男人可得看好了,要是被别的女人勾走了魂儿我上哪里去找姑爷,你上哪里去找女婿?” “母亲!你……” 东阳孤月急切的飞身掠上不远处的一棵树端,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雪舞,“怎么样?没事?我母亲她……是无心之失,都是我不好,刚才一愣忘记保护你了……” 看他自责愧疚,苏雪舞淡然的摇头,“我知道老夫人没有恶意,下去。” 老夫人的确没有恶意,可是却也真真的动用了六阶的风力将她刮飞了,许是有心试探她的深浅。 苏雪舞也不愿过快暴露自己,便如她所愿真的被刮飞了挂在了树端。 于是两人并肩从树端飞身飘下落在地面,一白一绿两个身影在月光下竟然是那般的唯美和谐,一样绝美风华,恍惚仙人降世,所有人皆看的痴了。 老夫人回神,脸色不善的瞪着苏雪舞,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勾引我家姑爷?” 苏雪舞顿时哭笑不得,却还是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驳,“我没有勾引他!” “那你为何刚才那般靠近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不知道女子应洁身自爱避嫌么?不知道他是我星儿的姑爷么?” 老夫人咄咄逼人,伶牙俐齿寸步不让。 苏雪舞张口结舌。 你的星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泡一个男人,还抱着她就可以,我接近自己的亲哥哥倒是还要避嫌了?这是神马情况! 倒是一旁的东阳孤月终于得空赶紧插话解释。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怎么能随便对逸尘兄的妹妹出手呢!万一伤了她可怎么办?逸尘兄还不恨死我们家,还如何做我们家的女婿?你会毁了星儿的终生幸福!” “天啊,杀了我。”苏雪舞抓狂了,这一家子已经从心里认定苏逸尘是东阳家的女婿了…… 为什么,她忽然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这一趟傍上东阳家不会真把哥哥丢掉?那可是得不偿失悔不当初啊! 一旁的老夫人听完孤月的话语立刻双眼一瞪,炯炯发亮的眼睛在苏雪舞身上探照灯一般扫射着,看了半天,才嗫嚅起来。 “啥米……真是妹妹?” 苏雪舞无奈的摊手,“如假包换。” “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第148章 投其所好 老夫人干笑一阵,忽然一把将苏雪舞从孤月身边抢了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柔痍上下磨蹭着,洋溢着十二分热情的笑脸,非常温柔,非常情真意切的攀谈起来。 “丫头啊,老身不知者不为过嘛……你看看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这么妖娆,怎么看都不像……” 老夫人忽然止住话语,生生的改成了,“不像是我女婿他妹妹啊…… 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计较了……还是劝劝你哥哥,让他早点入赘我们东阳家才是正理…… 你绝对不会忍心看着我们天真活泼精灵可爱的星儿在大好年华就独守空房哀怨到老? 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丫头你就可千万别蛊惑你哥哥讨厌我们家讨厌星儿,毁了她的终生幸福啊……” 苏雪舞一阵无语,见她不表态老夫人大有继续说下去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坚毅和滔滔不绝之势,终于抬了抬手,无力的晃了晃。 “那个老夫人啊……我没有怪您……” “丫头你可看在这把老骨头的老脸上放了这两个苦命鸳鸯一把,日行一善将来必有好报……等等,啥,啊,你不怪我了,呵呵,不怪我了……好啊,好……” 老夫人立刻笑眯眯的走上台阶,亲昵的拉着苏雪舞的小手,再次隆重的宣布。 “这是我女婿他妹妹,以后也是我们东阳家的主子,谁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都记住了吗?” 所有下人同时点头,“记住了。” 苏雪舞长叹一声,这老夫人前前后后的反差也忒大了些? 不过,倒也是为直肠子率性的老人家,做事果断,倒也很有风范。 “丫头啊,怎么称呼你……” 老夫人携了她的手往大厅里走去,一边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问话,镇定自若,仿佛刚才那个凶狠严厉的老婆子是旁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苏雪舞还没说话,东阳孤月连忙凑了上来扶住老夫人另一边,喜滋滋的道,“她叫小雪。” “那我就叫你雪丫头好了。” 老夫人很快便自作主张,转脸一瞪孤月,斥责,“没事献殷勤,是不是看上人家雪丫头了!” 老夫人的话真犀利,一左一右两个人同时噤声,不语。 暧昧的眼神流转了一会,苏雪舞终于受不了,啼笑皆非的解释,“老夫人不要误会。 不过是今天在花满楼用餐恰好碰到东郭浩设局挟持小月月,想以此威胁东阳家帮他们暗箱操作在排名赛中取得第一! 然后,我看不过去那人用迷药的小人行径,便顺手救了他……再然后我们初来贵地,还没落脚,小月月便提议让我们一行人来府上叨扰。 我与小月月只是初识而已。” 老夫人闻言乐了,“小月月,真好听!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做娘太失败了……我决定了,以后就这么称呼了! 你们两个不用担心,初识就初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们邂逅的这么碰巧,一定是有上天注定的一段缘分……想想都浪漫啊……” 苏雪舞恶寒了一阵后,再次语塞。 这什么老太太啊,思想这么开放,还知道邂逅,浪漫……乱点鸳鸯谱! 不过,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一点,哪里浪漫了,怎么她就没看出来呢? 是以,苏雪舞黑着脸闷闷不乐,老太太精神振奋双眼冒光,一侧的东阳孤月则娇羞无限。 天啊,这什么的什么啊,乱七八糟! 一行人闹了一阵终于进入大厅,两个中年男子随后跟了进来,探寻的目光不住的瞟向苏雪舞和苏逸尘。 “来,孤奕,孤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星儿的姑爷逸尘,这位是逸尘的妹妹,雪丫头,剩下的都是他们的随从。”老夫人上座乐呵呵的介绍。 所有人抬眸看向东阳孤奕,传说中的十一阶玄圣。 年约三十,一袭黑袍,身姿笔挺,五官冷峻,神情淡漠,凌厉,威严,自有一股不与他人为伍的孤傲之气,不羁,狂野,强大的气场让人忍不住膜拜臣服。 他的周身充斥着绝对强势无匹的威压,在冷目看向苏雪舞时,那威压便一点点加大,似要让她低头。 苏雪舞向他微笑,却并不惧那沉重的压迫感,依然淡定的捏着手中的杯盏,纹丝不动。 好一会,那股慑人的威压退去,苏雪舞浑身一轻,额上有了汗水。 放下茶盏时,那茶盅已经在她掌心里握的生生逼出了一道裂缝。 幸好茶水喝掉才没有洒落出来,所以,她没有输,就算遇到这样的绝世高手,她也没有低头! 东阳孤奕的试探宣告结束,望着她,他的眸中浮现出一抹异色,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另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应该就是东阳孤日。 亦是一袭黑袍,却显得瘦高,与孤奕一般的俊美五官,却不似兄长那般冷淡,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礼貌温和。 彼此眼神交汇,算是打过招呼,一家人便开始和和睦睦的用餐。 苏雪舞早已用过晚餐,只是敷衍的喝了两口茶水便结束,也没有取下面纱,只是笑吟吟的望着这一家人。 “星儿,你最喜欢吃鱼,给你。”东阳孤日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东阳孤星的碗里。 “谢谢二哥,不过大哥也很喜欢吃的。”东阳孤星直接离座走到东阳孤奕身边,夹给了他。 冷峻的孤奕终于有了些许温和,却是默不作声将鱼转夹给了老夫人。 “母亲,您吃。” 好一个母慈子孝,哎,真是感人啊。 苏雪舞正感慨着,那块鱼便从老夫人的筷子上滑到了自己的碗中。 “雪丫头,你吃。” 所有人皆是望向她,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立刻夹给了东阳孤月,笑到。 “还是你吃,我饱了。” “你吃,小雪,都没你吃什么东西。”东阳孤月还打算夹回去,一旁的星儿看不下去两人推推搡搡了,直接一筷子将那鱼肉捞了去,放在苏逸尘碗里。 柔声道,“逸尘哥哥,你吃。” 苏逸尘看向苏雪舞,小舞,求救啊。 苏雪舞回看苏逸尘,老哥,自己解决。 兄妹两短暂的眼神交流结束,苏逸尘于是在众人关注的灼灼目光里无法拒绝,非常拘束的咬了一口。 兄妹两短暂的眼神交流结束,苏逸尘于是在众人关注的灼灼目光里无法拒绝,非常拘束的咬了一口。 星儿笑了,老夫人也笑了,孤日笑了。 孤奕这个冰块脸看见一家人都笑了,唇角也跟着牵了牵,柔和了些。 一块鱼的故事就此结束。 客人们各自回房休息,东阳家的家庭会议也隆重召开。 临走前,听老太太说到了东郭家族的野心,而东阳孤奕只吐出了两个字儿,“该死。” 苏雪舞开始期待明天的美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雪舞还未起身,东阳孤星便直直冲了进来,“雪姐姐,雪姐姐!” 苏雪舞朦胧的揉揉眼,随手抓过一旁的面纱遮好,咕哝着问道,“什么事啊一大清早的?” “逸尘哥哥不理我了,你快帮我去求求情啊!” “神马?”苏雪舞忍不住咆哮了一句,“你一大早不会也冲进去我二哥房里了?” 孤星立刻伤心的点头,“雪姐姐你真聪明,我好心去服侍他起身……呜呜,他却把我赶了出来!” 苏雪舞无语。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服侍啊?你就这样冲进他的房里,万一他还在睡觉,万一他正在宽衣,万一他正在沉思,你肯定把他吓得不轻…… 星儿,记得啊,虽然追我二哥要热情,但也要含蓄一点,矜持一点,委婉一点……” 东阳孤星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一脸崇拜。 “不愧是一眼就征服了我三哥的人,雪姐姐你好有学问,好厉害哦!” 转身她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弱弱的问道,“可是怎么才能含蓄,怎样才能矜持,怎样才能委婉呢?” 苏雪舞被自己的话噎了回去,想了半天,才道,“就是,你不要太张扬,我二哥比较传统和保守,你过度主动会把他吓跑。” “啊,我不能主动地话那怎么跟他培养感情啊?”孤星一脸不解。 “呃……或许你可以试着投其所好!他喜欢弹琴……你可以送他一把琴,两人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听着琴曲,多浪漫…… 亦或者,他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你可以做了送给他表明你对他的心意……就是类似的喽。” “我明白了!”孤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神出鬼没,转眼间没了身影。 “娘亲,这个姐姐就是未来的舅妈?”小辰辰软软的童音从鸾凤镯中透发出来。 “姑姑,她真会成为婶婶吗?”瑾儿也好奇的问道。 苏雪舞小手一扬房门应声闭合,一道绿光布下了结界。 瑾儿和小辰辰两人拉着手从红光中落在了床上,紧接着是一只小不点和一只毛绒球的小白,床榻上顿时热闹起来。 “可能是的,不过,这得看二哥能不能接受她。”苏雪舞笑到,“你们两个小鬼头在里面闷得慌了?” “没有,娘亲,我和小白哥哥,还有小不点姐姐一起玩,很开心。” “姑姑要做正事,瑾儿不会打扰姑姑的。” 两个孩子乖巧无比,看的苏雪舞心疼到了骨子里,一手抱着一个狠狠亲了几口这才罢休。 “主人,偶也要亲亲!” 小不点见一家子热闹,也不甘寂寞凑了过来,苏雪舞咯咯笑着,也亲了小家伙一口。 一旁的小绒球也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道,“大美女,小白也要亲亲!” “不行!”小辰辰很严肃的一把将他揪过来苦口婆心的教训起来,“你是雄性……怎么可以亲亲我娘?” “小辰辰好坏,你也是雄性!”小白不甘的反击。 “我是娘亲的乖儿子,表哥是乖侄子!” “那小不点呢!” “小不点是姐姐,是雌性,真笨,这都不知道!” 小辰辰鄙夷的目光深深刺激了小白,于是它便委屈的蹲到一旁画圈圈去了。 苏雪舞心情愉悦,取出几枚灵果给两个孩子,又喂了两只神兽一些灵粹,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他们送回了龙凤居。 “小姐!”屋外传来魅儿的声音,苏雪舞挥手撤去结界,打开了房门。 四个丫头整齐有序的伺候她梳洗,带上等在院外的风雨雷电,九人一同寻苏逸尘。 第149章 交手 好家伙,苏逸尘的屋门口真是热闹,东阳一家子都站在那里,无数双大眼睛紧盯着门内一红一白一青三道身影。 红的自然是星儿,腻歪在苏逸尘身旁,寸步不离。 白的自然是苏逸尘,被这个如火的女子缠上,他很苦恼。 青的是陈六叔,一方面保护着自家主子不被这奇怪的女人‘偷袭’,一方面不动声色的拉开双方之间的安全距离,忠诚的护卫。 门口的东阳一家子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自然是来看热闹的,还时不时插嘴评论两句,下人们端着茶水瓜子点心伺候着,明摆了一副看戏的悠闲姿态。 苏逸尘眼尖看到了苏雪舞,立刻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小舞……” 苏雪舞无比同情的看着自家可怜的哥哥,不忍拒绝,还是清了清嗓子,向着东阳一家子干笑。 “那个……各位难道没有别的事情去做吗?” “有啊,看戏。”老夫人一针见血,一语中的,身后众人皆点头称是。 苏雪舞眼角抽了抽,深吸口气,镇定,镇定,再镇定。 镇定了半天,终于换上一副相当和善甜美的笑脸,很委婉的劝慰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各位,不觉得将早晨大好时光浪费在这里很可惜吗?” 所有人摇头,“不觉得啊。” 苏雪舞镇定不了了,努力维持着笑脸,缓缓的,郑重的问,“你们,真的,很,闲吗!” 所有人点头,“很闲。” 苏雪舞终于淡定不了了,这么厚脸皮的一家人还真是……极品啊!千年难遇啊有木有! 她努力维持的笑脸终于有了破功的迹象,神色一肃。 “二哥,我知道你素来喜静,最不喜喧闹打扰,既然这里人多,又都很闲,看来实在不适合我们大家住下去了,走,我们重新去找一处落脚的地方。” 语毕白了东阳孤月一眼,伸手便拉了苏逸尘转身欲走,陈六叔立刻跟上。 东阳孤星眼见心上人要走,不干了,小嘴一歪,嚎啕大哭了起来。 苏逸尘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娇人儿,眉头微皱,轻声道别。 “多谢星小姐错爱,只是逸尘无福享受,告辞。” 一行十一人大步离去,东阳孤星的哭声却愈发伤心响亮。 东阳一家子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去安慰星儿,只有东阳孤奕一人冷冷立在门口,望着他们一行人,目光深沉,气势骇人。 “站住!”他沉喝一声,简单两字竟然重如万钧,气势压人,沉重无比,强势的让人阵阵心悸。 苏雪舞丝毫不惧,就算是自己拼死,她也不能让哥哥和一行人委曲求全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卑微的生存。 她的骨子里,是高傲不羁的,是狂野难驯的,绝不会对任何人卑微屈膝! 迎上前,她笑问,“城主大人这是想强留你三弟的救命恩人呢,还是打算直接给绑了关起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神色俱是戒备,空气中似乎多了些寒冷的味道,气压低沉到了极点。 东阳孤奕不语,凌厉的目光却定格在了苏雪舞的脸上,眸底暗流翻涌,深不可测。 “若是不打算阻拦,就请让开道路!我们有离开的权利!” 她不卑不亢的抬眸,缓缓的眯眼,锐利的目光勇往直前迎向孤奕,语气一样的凌厉,一样的强势。 四目相接,交锋了数个回合,怎奈苏雪舞精神力之强悍不是常人所能想象,所以并未屈服与圣阶的强势威压之下。 所有人看的呆了,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能抵住圣阶的威压,并与他分庭抗礼,分毫不让! “狂妄!”东阳孤奕逼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女子,心里瞬间生出无限的疑问。 她究竟是谁?为何会有这般的强大的胆色和不羁的轻狂?意志坚强,气势强盛竟然丝毫不弱于自己…… “习惯了!”她勾唇一笑,虽孤身一人,却是有无尽的狂放冷傲,气势逼人。 已经做出戒备的姿态,扬声道,“城主若是不满我带哥哥离开,尽可出手擒下我们! 不过,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任人鱼肉,能与圣阶高手一战,虽死犹荣!” 看着女子眸中燃起灼热的狂野之色,东阳孤奕冷哼一声,“可笑!” 他的心里此时却已经疑惑,为何这个女子能如此狂妄,她到底有什么依仗? 明明已经激怒自己,而自己却为何不愿动手杀她,心中反而有几分欣赏之意? 被人看轻,苏雪舞体内的怒火和暴力因子噌噌噌的上涨、猛窜,好战的热血在沸腾,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下一刻,她凤眸一挑,看向脸色煞白的苏逸尘等人。 “你们退开,人可无傲气,不可无傲骨!就算他是名震东方的东阳孤奕、圣阶强者,高深莫测,可若不讲道理权势压人,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与他战上一战!” “小舞!”苏逸尘担心的望着她,可是看到妹妹那样强势的自尊和高傲,他知道,他不能反对妹妹的决定,妹妹是在赌。 她在赌这个东阳孤奕不会真的对她下杀手,从今以后,不会再轻视他们一行人的尊严! 想到这里,苏逸尘握了握拳,上前一步,坚定的站到妹妹身侧,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我是兄长,怎能让妹妹为我屡屡犯险?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这才是一家人!” 身后的陈六、四个丫头、风雨雷电皆是上前一步,异口同声气势如虹,“我们誓与小姐同生共死,绝不离弃!” 苏雪舞仰天大笑,豪气冲云天! “很好,不愧是我的哥哥我的朋友,一样的傲气,一样的有骨气!” 转身,手握一把绿色长鞭,狂妄的直指东阳孤奕,高调的叫嚣! “东阳孤奕,传说中的圣阶强者,就让我领教你三招!” 话落,冰龙长啸一声现身,庞大的龙躯狠狠向着孤奕拦腰撞去! 东阳孤奕腰身一拧,人已拔地而起跃上虚空,手中的风刃凝聚着无数的戾气,脱手的瞬间便带动着一阵狂猛的飓风,向着冰龙拦腰斩去! “东阳孤奕,你这风刃,我接下了!”她的声音狂傲,带着无尽的强势自信,滚滚犹如天雷,不断在耳边炸响,可偏偏人又察觉不到她在何方! 风刃斩道冰龙腰身的瞬间,冰龙化成水,水又凝成冰!这些不过都是在那一瞬间发生,风刃却已被困在冰龙体内,不甘的挣扎着,似要破体而出! 东阳孤奕指尖微动,那风刃晃荡的越发厉害,在龙腹的厚厚冰层里左劈右砍,横冲直撞,似要捣烂冰龙。 “既然收下,我可不打算还了!” 她大笑,话音刚落,唰唰唰的声音响起,无数条绿藤疯涨缠绕上了龙躯,裹得严严实实,冰龙成一条绿龙! 那风刃不甘的挣扎了一会,绿龙终于不在挣扎恢复了正常,咆哮一声,龙尾一甩,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向虚空中的东阳孤奕。 东阳孤奕冷哼一声,怎奈一时却分辨不出苏雪舞真身在哪里,只能先躲开,身子瞬间变化方位,移开了十几丈远躲过雷霆一击,抖手丢出一连串的风刃向着绿龙斩去。 “东阳孤奕,第二招!”她还不忘出声提醒。 “出来!”他冷喝。 “凭什么你说出来就出来,你找到我才出来!”她赌气一般的口吻,却像是小孩子俏皮撒娇。 “装神弄鬼!” 东阳孤奕显然动怒,第二波强大的风刃袭去之后,绿龙瞬间化成清流散开,无数道绿藤在风刃中断成了无数截,散落了一地残碎! “果然厉害,那么,最后一招呢!” 她娇笑,断裂开来的绿藤瞬间长成十几倍的数量电射向东阳孤奕,空中散开的水流也随之化成无数细小的冰针,颜色几乎透明,肉眼难辨。 漫天绿藤冰针悉数射向东阳孤奕,东阳孤奕却稳稳站在虚空,身前被层层叠叠的风刃包围。那些绿藤冰针只要攻至近前,便会被尽数绞成粉碎! 半空中成了绿色的海洋,断裂开来的绿藤很快便会催生出来重新投入战斗,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半个天空几乎都被绿色淹没! 一道清流攀沿而上悬浮在东阳孤奕周围,很快结冰,一袭绿裙的身影高高的立在冰上,墨发随风轻舞,裙裾飞扬。 她手握一把冰剑,望着孤奕,牵唇一笑,眼神骤然转冷,提剑便朝东阳孤奕冲了过去! 东阳孤奕不以为意,身前的风刃屏障以她的实力根本就无法突破。 “找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的绿裙撞上去风刃,身体瞬间被搅碎成无形。 “嗯?”东阳孤奕惊异的瞪眼,迅速移位。 他刚站的位置下方,一袭绿影手持冰剑杀气腾腾的正俯冲上来! 立刻调转方向,所有的风刃向着绿影旋斩而去。 于此同时,左侧也有一道杀气逼至,他扬手挥出一道弧形风刃将其击溃! 右侧也有一道绿影如影随形跟来,他再次扬手! 脚下,头上,后背,三道绿影同时向他袭来! 东阳孤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立刻敏锐的乘风上升,避开包围圈,一掌一个灭了三道人影! “分身?”他有些疑惑,这丫头到底到了何种境界,竟然能够修出这么多分身?要知道,过了大师级别,有资质和机缘的人才能修出一个分身。 这丫头,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怎么会是分身呢?”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飘渺的辨不清方位。 只是,更多的苏雪舞的持剑从四面八方攻向他各个要害位置,招招狠戾,式式玄机,隐藏着浓厚的杀气! 东阳孤奕终于认真起来,两指并拢,指尖便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弧形利器,却是凝风聚成,但锋利程度绝对可以堪比神兵利器! 他在半空中迅速游移变换着位置,翩若游龙,矫若惊鸿,敏捷迅速,个个袭来的苏雪舞都被他的利刃化成两半消失不见。 “好厉害!”一袭绿裙的苏雪舞从不远处的虚空中现出身形,她轻抚着双掌,莞尔一笑,“圣阶,果然是只能仰望!” 转脸,她又无限哀伤的扁着小嘴嘟哝,“好,我承认我杀不了你,也伤不了你……” 微风吹过,她脸上遮面的青纱忽然就那么飘扬着掉落下来,东阳孤奕一看,顿时怔住。 第150章 思念 什么叫仙子?这才是真正的绝代佳人! 绝美五官,精致水嫩,完美无暇。 玉肌欺霜赛雪,吹弹可破,闪烁着莹润的点点光华。 柳眉弯弯似远山含黛,漂亮的凤眸晶亮灿若寒星,波光潋滟,千娇百媚,里面似有道不尽的万种风情……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口泛着诱人的水色…… 这张脸,委实太过完美,太过绝色,所有人都迷失了…… 眼前忽然有些模糊,仿若镜花水月,看不通透……隐隐约约的,透过这张精致剔透的面容,东阳孤奕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子熟悉的面容…… “青儿……” 他低喃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一步步的想要靠近她,看的更清楚些。 “哧”的一声,所有人顿时呆若木鸡,也瞬间惊醒了陷入幻境的东阳孤奕。 她竟然利用他失神的一瞬间出手!她竟然有可能差点会伤了他! 东阳孤奕缓缓低头,清晰的看到墨袍下摆被刺穿的一个大洞,而眼前笑语嫣然,天真俏皮的女子正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他,朱唇轻启,甜笑。 “东阳孤奕,你输了哦……” 东阳孤奕沉默,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随时都会迎来狂风暴雨。 良久,他终于开口。 “幻术?” “不错!”她颔首,“方才攻击你的都是我用绿藤幻化出来的,你身前的我,才是分身。” “你呢?” “真正的我,在你身后。” 东阳孤奕转身,果然看到身后三步远外凭空立着苏雪舞娇俏的身影,正对她浅笑,眉眼弯弯,清亮如溪,她手中提着冰剑,却没有对准他。 “收!”孤奕身后的苏雪舞一声令下,身前的那个‘苏雪舞’便化作一道绿光没入她的体内。 “小月月!”苏雪舞看到人群中傻愣住的东阳孤月,很不满的吼了一声。 此时不来救驾更待何时啊? 孤月收到信号,立刻一跃而起,冲到苏雪舞身边,怎奈他着实只有六阶下段的实力,在虚空中立也不住,直直又往下跌去,惹得东阳一家子心惊肉跳,齐声惊呼。 苏雪舞无奈扶额,指尖一点,一块冰便将他稳稳托起,立在她的身边。 “小雪。”他傻傻望着她,傻傻的笑。 暗骂一声花痴,苏雪舞捅了捅他,很隐晦的提醒,“咳……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东阳孤月回身,连连点头,伸臂一展便将她护在身后,向着孤奕朗声一脸决然的视死如归。 “大哥,若你要伤她,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地面上,早已停止的哭泣的东阳孤星也挡在了苏逸尘一行人面前,神情一样的郑重。 “大哥,是我们无礼在先,跟逸尘哥哥还有雪姐姐没有关系!他们救了三哥,我们怎能不知恩图报反而如此威胁怠慢恩人?” 这丫头,好深的算计,一早恐怕就认定了自己不会对她下杀手,而关键时刻还有孤月和孤星着两张保命符,所以才敢如此狂妄的挑衅他。 还很巧妙的扬言只过三招,找回她的尊严!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东阳孤奕沉思着这一切,却是不语,倒是苏雪舞看不下去这样尴尬的僵局终于开口。 “东阳孤奕,我知道你疼爱星儿妹妹,星儿是个好姑娘,纯真率直,活泼可爱,我也很喜欢她,希望她跟我哥哥走到一起,两人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人无法勉强的来。” “是啊孤奕,”老夫人也接过话茬,“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东阳家做得不对,不该这样勉强这孩子,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我们别瞎搀和了。” 苏雪舞明白她得服软,才能让东阳孤奕的面子下得来,当下干咳了两声,从虚空中莲步款款走到他身旁,一脸纯良无害。 “东阳前辈,东阳城主大人,孤奕大哥,您看您又高大又帅气又威武,玉树临风丰神如玉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东阳孤奕嘴角一抽,心里一阵怪异,非常不自然的打断她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拍马屁,脸色古怪。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雪舞尴尬了,干笑两声,“呵呵,其实……我是想说,您这么英雄一世,英名可别毁在我这个小女子身上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好男别跟女斗…… 就别跟雪舞一般见识了……雪舞年轻气盛,一时……呃,那个……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才会得罪了您老人家……” 东阳孤奕脸色一黑,“老……人家?” “哪有哪有,您听错了……”她干笑着,很狗腿的凑上去拍着马屁。 “您现在正当壮年,风华正茂,风流倜傥,您是超超超级大帅哥,上上品的美男一枚!一定引得无数美女尽折腰……” 苏雪舞胡言乱语的拍着马屁,东阳孤奕则是脸色隐忍的古怪。 “孤奕大哥,其实雪舞是很仰慕很仰慕您的威名,是非常非常滴崇拜你滴……做梦都想着能和您这样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大英雄结拜为兄妹,不过我知道这都是妄想……” 东阳孤奕终于打断她连绵不休的拍马屁,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没问题。” 苏雪舞一愣,“嗳?什么‘没问题’?我没听懂……” 东阳孤奕很淡定,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结拜兄妹。” “嗳——”苏雪舞傻愣住了,嘴里不断的呢喃着,“结拜兄妹……拜兄妹……兄妹…妹……” 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情况,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东阳孤奕已经扬长而去,走到无人的角落时,突然就忍俊不禁的牵动唇角,犹如春风解冻,笑出了声。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这是什么形容词?这丫头,倒也有趣……” 地面上的老夫人突然雷厉风行的龙头拐杖一举,登高,扬声豪迈大笑。 “雪丫头,干女儿!老身又添一个女儿了!哈哈……” 紧接着,东阳府上所有的下人齐声大喊,“恭贺老夫人喜得义女!恭贺大少爷结拜义妹!恭贺雪小姐!” 一时间,五雷轰顶。 苏雪舞苏逸尘一众在风中凌乱。 “快快,我东阳家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所有人都去准备,今天中午我们一家子要好好庆祝庆祝,现在就吩咐膳房去准备……不得怠慢!” “是,老夫人。” “酒窖里有我珍藏了几十年的好酒,拿出来!” “是,老夫人。” “逸尘公子和雪小姐喜欢安静,不得去随意打扰!” “是,老夫人。” “收拾院子,去给雪小姐和逸尘公子置办几件新衣裳!” “是,老夫人。” 东阳府中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忙坏了,只有苏雪舞苏逸尘一众待在自个院子里,无所事事,也没有敢随意前来打扰,安静的有些诡异。 苏雪舞托着腮帮的左手又换到右手,叹气。 “小姐,您这都叹了一百二八十次气了。”魅儿体贴的帮她揉着肩膀。 “是啊,小姐,现在终于让东阳家对我们一行人另眼相待,难道这不是您想要的结果吗?”梦儿好奇。 “我只是,想不通那个大冰块孤奕为什么突然就想跟我结拜为兄妹呢?前一刻我还生死相向不要命的挑衅他呢…” 苏雪舞皱着眉头,“莫不是,我拍了那么一长串马屁打动他了?” 苏逸尘清浅一笑,说不出的温雅如风。 “小舞,这东阳孤奕怕是欣赏你的勇敢和傲气……估计,怕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叫嚣之后又胡乱戴一通高帽子,他对你很好奇。” “公子说的有理。”陈六叔附和,“大家都看的出来,东阳孤奕对小姐处处留情、忍让,小姐怕是勾起他的兴趣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没有人敢轻视我们了,小姐为我们赢得了尊重。” “嗯,这样一来,小姐下一步通过东阳家拿到灵矿的开采权就更有几分把握了。” 幽儿与影儿一人一句,道出了苏雪舞的心思。 “不愧是我的丫头,跟的久了都能看出我的心思了!” 苏雪舞毫不客气捏了捏两人的粉腮,笑,“有我义兄罩着,以后东阳城就算是我们自家地盘了,哈哈。” “夫人真厉害,先是把那孤月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接着公子又迷住了孤星…这么快让我们这些外来户在神风大陆立足了!而且还是圣阶的大靠山!” 风雨雷电四人真的是真心敬服,钦佩无比。 “那当然,否则怎么是你家夫……” 苏雪舞说到一半,神色突然黯然下来,话音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眼前突然出现慕容墨的那张妖孽脸。 慕容墨,现在你在哪里呢?会不会……来找我和小辰? 同一刻,神风大陆的北方,北堂城中。 一袭墨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窗边,身姿挺拔伟岸,墨发飘扬,袍袖翻飞,棱角分明的绝色五官美的惊心动魄,惑人心神。 通身的气质高贵不凡,深沉冷幽,却生生折射出几分淡淡的冷漠疏离,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狭长的眸子眯成一道,落在远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在深思些什么。 如果苏雪舞在此,看到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眸子,一定会立刻认出,慕容墨。 “表哥,表哥!” 身后一袭红袍的男子张扬而来,带来一片火红色的热情。 慕容墨瞪他一眼,脸色阴沉的警告,“我跟你不熟!” 红衣的男子正是这北堂城的城主主——北堂锦辉的儿子,北堂潇然。 说话间,北堂潇然已经不顾慕容墨越来越黑的脸色黏上他的身体,半抱住他,一脸亲昵的撒娇,“表哥,我娘喊你回家吃饭!” 慕容墨黑着脸,一把拎起那团红色狠狠丢了出去,北堂潇然被迫在空中后翻才堪堪落地没有摔倒。 却一脸不怕死的继续缠了上去,“表哥,表哥——” “你想死吗!”慕容墨恶狠狠的大吼,“不许靠近我半步!否则我会控制不住废了你!” “表哥真是会开玩笑,嘿嘿,潇然最喜欢表哥了…表哥怎么会舍得废了我呢…” “滚!” “表哥,表哥——” “闭嘴!” “我娘,哦,也是你姨母,她真的让我喊你回家吃饭啊!” 慕容墨无奈的扶额,怎么掉进神风大陆的第一天就会这么巧碰见这个讨人厌的缠人精呢。 第151章 感应 更不幸的是,他稍一问路,只是打听慕容家族的位置,就被眼神贼亮的小子缠上了。 后来……后来就被他死皮懒脸的缠着,跟着他回到了北堂府,再然后…再然后认下了北堂城主——北堂锦辉的夫人慕容芯兰。 慕容芯兰正是慕容墨的母亲慕容芯蕊的亲妹妹。 看见她的第一眼,慕容墨就相信了这是他小姨,因为,她们姐妹两实在太像太像了……若非气质不同,几乎都要产生错觉。 可惜,小姨告诉他,慕容家族,他暂时是无法回去的。 事情的起因很复杂。 他的母亲慕容芯蕊当年还是少女的时候,就已经心有所属。 而她衷情的这个男子,竟然是她的哥哥,慕容芯亿。 兄妹两这段不伦之恋自然遭到慕容家族所有人的鄙夷和反对,为了让慕容芯蕊早日死心,慕容家不顾她苦苦的哀求和反对,硬是将她许给了欧阳家族家主的长孙,欧阳杰佑。 两家虽然看起来门当户对,然而慕容芯蕊却抵死不愿出嫁。 出嫁的前一夜,不知是何原因,慕容芯亿和慕容芯蕊兄妹两人竟然被众人捉奸在床…… 慕容家主震怒,将慕容芯亿打成重伤并强行关押,而慕容芯蕊清醒后自知无颜见人,又被告知终生无法再见爱郎,万念俱灰之下逃出了慕容家族,机缘巧合流落到了神启大陆。 这个苦命的女人就算逃离了神风大陆,在神启大陆却依然无法安生的生活,因为她又遇见了颜虹…… 自此一事之后,慕容家族和欧阳家族的关系每况愈下,貌合神离… 慕容芯亿没过多久便从慕容家族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而慕容家主的长子,也就是慕容芯亿和慕容芯蕊、芯兰的父亲——慕容耀华,也因为这件事情波及受到家主震怒被牵连,失去了继任家主的资格,被囚禁在慕容家族的后山岩洞里,终生不得离开。 慕容芯兰说过,她的姐姐慕容芯蕊是一个敢爱敢恨果断勇敢的女人,可是她真的很命苦……这一生,注定被情所困,被情所伤。 所以慕容墨的身份就比较尴尬,是整个慕容家族不愿提及的耻辱和污点,再加上慕容家主脾气很坏,慕容芯兰自然不能让姐姐的儿子就这么回家去送死。 可是,慕容芯蕊,还有慕容芯亿,都到哪里去了呢? 慕容墨的心里很乱,很乱。 天下之大,找一个谈何容易?就连他自己的妻儿,他都尚且遍寻不着。 看到慕容墨沉思的模样,北堂潇然立刻笑嘻嘻的贴了上来,很女气的挽着他一只手,摇着,晃着。 “表哥,你是不是想我表嫂和表外甥了?没关系,不要泄气,我们在加派更多人手,扩大范围,北方就这么大,总能找到的。” 难得这一次慕容墨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一定,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哇塞,表哥你现在的样子好深情啊……” 北堂潇然夸张的感慨着,仰视着比自己大一岁高一点的表哥,一脸崇拜,双眼泛着小星星,张开双臂就要抱过去。 “滚!”慕容墨一掌推开他,大步往北堂府走去。 苏雪舞,就算挖地三尺,就算找遍整个神风大陆,我也要找到你,绝不允许你离开我!决不允许! 慕容墨掌心渐渐收紧,坚毅的神色越发深沉。 “表哥,表哥!等等我啊——”一团火红色狗皮膏药一般贴了上来…… 东方,东阳府中正上演着结拜的一幕。 沐浴,更衣,净手,焚香祷告,跪拜天地人。 “苏雪舞今日在此起誓,愿与东阳孤奕大哥义结金兰,兄妹相称,从此不分彼此,互敬互爱,亲如一家,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一旁的东阳孤奕斜睨着跪在身侧的女子,此刻她一脸庄重,双手持香,虽然跪着却腰身笔挺,目光坚毅,认真的近乎虔诚。 那张明媚的小脸是少有的恬静和郑重,竟然有了几分圣洁的高贵之气,美得不容亵渎… “大哥,该你了。”苏雪舞看向东阳孤奕,提醒。 后者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拜了三拜便直接起身。 老夫人连忙斥责,“孤奕,你的誓词呢?” “我和她一样。”东阳孤奕很大牌,很酷的说了这么一句,众人顿时绝倒。 苏雪舞此刻突然想到了上网跟帖时最流行的几个词,同意楼主,顶楼上! 原来结拜发誓的誓词也可以这样滴啊,她算是大开眼界了,不过,她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东阳孤奕真的很有范儿,很大牌,超赞! 既然仪式完成了那她不是也没必要跪着了? 当下起身亲昵的挽上孤奕的右臂,娇声唤道,“义兄!” 东阳孤奕只觉一股冷香扑面袭来时,一个娇软的身体已经贴了过来,还有两团绵软的东西似乎……似乎不小心蹭到了自己胳膊…… 于是一代圣阶高手愣住了,脸上起了两团很可疑的不自然的红晕。 “义兄?”她狡黠的笑了笑,捅了捅他。 东阳孤奕这才魂魄归位,尴尬的咳了一声,酝酿了许久,才轻声道,“义妹。” 没想到这位义兄这么纯情,啧啧,经不起逗呢,呵呵。 苏雪舞于是亲昵的挽着他,在一行人各种目光的注视下目不斜视,款款行至厅中,开始用餐。 这一次,老夫人依旧上座,只是,苏雪舞却贴着东阳孤奕两人坐在了老夫人左边,身侧是苏逸尘,东阳孤日和孤月孤星三兄妹则坐在右边。 “义兄,我帮你夹菜。” “义兄,我帮你添饭。” “义兄,我帮你盛汤。 “义兄,你喜欢吃什么菜啊?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辣的吗?喜欢喝什么酒?” 这一顿饭吃的叹为观止,空前绝后。因为苏雪舞的殷勤和活泼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就连孤奕都有些招架不住,频频冷汗…… 好不容易宴席结束,苏雪舞便向着众人光明正大的说明自己的想法。 “义兄,我们做笔交易?”她仍旧挨着他坐,身子却非常的倾向他那边。 孤奕抬眸看了一眼双目闪闪发亮的苏雪舞,淡淡的发问,“什么交易?” “这东阳城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我想从你这里买下几个灵矿的开采权,然后开一个赌馆,赌石!” 苏雪舞一语惊四座!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那个……你们别都这么看着我嘛……我会害羞的……” 她笑嘻嘻的道,“我开赌馆,所得的收入一方面是为了我们这一行人的吃穿用度,总不能一直赖在东阳府上白吃白住,那我会于心不安的。 还有就是,也算为自己找一个安身立命之处,打拼一点小小的产业。我的赌馆开张,收入的三分之一都归义兄所有!” 看她言之凿凿,孤奕略一沉思,“开采灵石,然后怎么赌?” “义兄肯定知道,灵石刚挖出来都是一块普通黑石头的模样,常人很难感应出石头里面是否有灵力波动,所以无从推断是否就是灵石。” 孤奕看了她一眼,“不是常人,我也感应不到。” 苏雪舞一怔,呢喃,“奇怪,那为什么我能感应到?罢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就拿刚挖出来的黑石头去拍卖,谁愿意出价谁买,买了现场破开,看看内部是否真的有灵石。 若是有那就算买的人运气好,当然可以拿走。若是破开了还是石头,嘿嘿,那就算他运气不好,倒霉,他出的价钱自然算是我们赚的了。” “小雪好厉害好聪明啊!”小月月难掩崇拜。 “雪姐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这样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得到!”星儿也是赞不绝口。 “灵石可是所有人都想要的,想必,这么有趣的乐子,还能有机会得到灵石,有点钱的人都不会错过,生意一定火爆哦!” “有眼光!”苏雪舞递给两人一个得意的眼神,一脸殷切的注视着孤奕,双眼晶晶闪亮,娇声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义兄?” 东阳孤奕被她这种灼热的眼神注视的有些吃不消了,连忙大手一挥,“好,好!” “好耶!”她开心雀跃的转身便欲出门,身后众人急急忙忙问道,“干什么去?” 她勾唇一笑,风华无限。 “自然是为我的赌馆选一个得天独厚的好位置,然后买下来装修啊!” “雪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小、小雪,我也跟你一起!” “好,出发!”她豪气冲天,大手一挥,带着一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门。 东阳孤日看了大哥一眼,发现他的目光正追随着远去的那道丽影,微微一笑,“很有意思的丫头,不是吗?” “嗯。”东阳孤奕点点头,却慢慢跟了上去。 “大哥,你去哪里?”孤日不解。 “北郭家的长子在我们手里,东郭家可能会对孤月和星儿不利!” “该死的东郭家,野心勃勃!” 孤日恼怒的紧了紧拳头,“大哥,这一次他们若还敢生事,我们绝不能再心慈手软!” 两道人影如风般跟了出去…… 大街上,某女双手叉腰,指着一栋三层的精致小楼。 “嗯,经过我的侦查,这里的位置最为有利,人流量最大,是我的赌馆最最合适的位置!” “那还等什么,进去,找掌柜要过来!” 星儿火辣辣的性子果然直接,立刻冲进了这家经营很一般的酒楼,小手在柜台上一拍。 “把你们掌柜的给我叫出来!” 东阳孤星果然在这东阳城里名气响亮,没过十秒钟,一个身材略胖的掌柜的便火急火燎的从楼上滚了下来,连忙点头哈腰的问道。 “东阳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本小姐要你这酒楼了!你们收拾东西走人!” “啊?”掌柜的身形一颤,“走?” 苏雪舞见这老板被吓得不轻,立刻走上前拉了拉星儿,自己柔声道,“掌柜的莫怕,是我想要买下这酒楼另做生意,因此想与您谈谈价格。” “买?” “是的,我看掌柜的经营的也很一般,盈利空间也并不大。不如转手卖与我,价格好商量!” 身后的东阳孤星插嘴道,“掌柜的,你说多少钱,我们买你了!” 这掌柜的看来哪敢不卖?一听是用钱卖便不那么怕了,半天,伸手晃了晃一个指头。 “多少?” 第152章 东郭家公子 掌柜的嘿嘿一笑,“虽然酒楼陈旧,也不怎么样,这地段还不错,十万两银子也是给您的低价了。” “成交!”苏雪舞抿唇一笑,直接从空间手链中银子摆在柜台上。 “明天之前你们离开,星儿,明天开始派人重新修缮装饰这酒楼,改成赌馆!” “好嘞!” 拿了契书,几人大步走到街道上。 “雪姐姐,今天天色还早,不如我们玩一会儿再回去。” 星儿显然是很少出来,挽着有些自不然的苏逸尘很是欢喜。 “好。”苏雪舞笑笑,“想要什么,我买来送给你。还有你们几个,都随便挑,你家小姐也算是个土财主,绝不小气。” “谢谢小姐!”几人异口同声道谢,一行人风风火火热热闹闹声势浩大的开始逛街。 “娘亲,娘亲,你是不是又要去血拼了?” 鸾凤镯内传来儿子软软的童音,苏雪舞笑了笑,对着镯子轻声道,“是啊,小家伙,怎么,想出来玩玩?” “是啊,我们都在里面憋了快两天,闷了。”儿子委屈的声音一下子就让苏雪舞心软了。 干脆把心一横,反正已经是孤奕的义妹了,也没什么要紧。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孩童在众人未曾注意时突然从一阵红光中显化出来,咯咯直笑。 “娘亲!” “姑姑!” “主人!” “大美女!”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住她,七彩绚丽的小鸟落在她的肩上,一直白色的绒球很自觉的爬进她的怀里,蹭啊蹭啊。 东阳孤星一下子怔住了,“雪姐姐,你……你成亲了?都有儿子了?” 而小月月已经傻掉了,不知所措,只是怔怔的望着苏雪舞,眼底隐藏着一抹失落和痛楚。 “星儿,小月月,之前你们没有问所以我一直也没有开口,你不会怪我?”苏雪舞小心的问道。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你儿子真可爱!” 孤星已经亲昵的将小辰辰和瑾儿搂着,左亲一下右亲一下,爱不释口,弄得两个小家伙怨声载道。 “舅妈,我是苏黎辰,你可以叫我小辰辰。” “婶婶,我叫苏清瑾,你可以叫我瑾儿。” 两个孩子相当认真的介绍着自己,逗得星儿咯咯直笑,对这两个孩子更是欢喜的不得了。 倒是苏逸尘有些凌乱,这孩子,也太早熟了些,自己这跟星儿还没什么呢,舅妈的,婶婶的这就叫上了……无奈啊! 苏雪舞走到东阳孤月身旁,拍了拍他,语重心长,“小月月,不管我是什么人,我对你们绝没有恶意。” 小月月黯然的点头,“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她笑着向他伸出小手,满眼真诚的期待。 他不明所以,怔住,有些不解。 她轻笑,主动握住他的大手,“握手之后,就是真的朋友了。” “嗯。”他有些不自然的点头,却不舍得立刻放开她温软的小手…… 苏雪舞,我终究还是迟到了一步,你以为人妻为人母…… 多了两个孩子,一行人更加开心。 “娘亲,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苏雪舞点头,转脸看向紫电,丢给他一锭银子,“去买……一二三四五六七……哎呀,你看多少人就买多少串,一人一串,我请客!不许拒绝!” 紫电乖乖点头,“是,小姐。” 一会儿,一行十几个俊男靓女外加两个天使一般可爱的孩童,皆是手持一串糖葫芦,慢慢的咬着。 很统一的吃香,很整齐的步伐,这样奇异的场景,让无数人为之侧目。 尤其是最前方的苏雪舞,为了吃糖葫芦摘掉面纱,不知让多少色狼流尽了口水,多少男人动了色心。 反正是轰动了! 糖葫芦吃完了,一人一串糖人,依旧壮观。 糖人吃完了,一人一块桂花糕,依然高调。 桂花糕吃完了,每人左右手各一串鱼丸,持续引人注目。 这样奇异的一行人很快一拿万人围观的壮观景象,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小贩挥舞着自家的产品卖力的吆喝兜售,恨不得削尖了脑袋钻进人潮去…… 不远处,东阳孤奕和东阳孤日看的皆是瞠目结舌。 原来,逛街也可以这么高调!这么妙趣横生!这么万人空巷! “那两个孩子……” “你也看到了?红光一闪,他们就凭空出现了……” “只有一种可能。” “她身上有神器?” “不清楚,总之她的来历很神秘。” “她对我们没有恶意,所以,不用去在意这些。” “说的也是。自从她来了,我们府上可是热闹了不少。” 那边,一行人手中的鱼丸已经换成了肉饼。 “娘亲,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啊?”小辰辰望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一脸的不悦。 “儿子,我也不知道,我们很低调啊。”苏雪舞摇了摇头,“别管了,我们逛我们的,血拼!” “血拼!”小辰辰也非常配合的接了一句,还用力的举了举小拳头以表决心。 “那个,血拼是什么意思?”星儿混沌不明。 淡定的瑾儿开口解释,“婶婶,就是买很多东西买到高兴,花很多钱,大出血的意思。” “我喜欢!我也要我也要,血拼!血拼!”东阳星儿兴致更加高涨,小脸红扑扑的分外可爱。 一旁被她揽的紧紧的苏逸尘悄悄看了她一眼,脸色顿时一红。 苏雪舞暗笑,“接下来,我们每人去买一件衣服!人靠衣裳马靠鞍,人要衣装佛要金装……” “雪姐姐,你好有学问哦!”星儿一脸崇拜。 “嘿嘿,还好,还好。” 几人进了一家档次还算不错的成衣铺子,每人很自觉地选了一件,又让成衣铺子的掌柜发了一笔财,直看的周围几家铺子眼红。 换上新衣,两个小家伙格外的高兴,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 小辰辰经过前方一个白衣男子身边时,一股强劲的气场突然外放,小辰辰被生生震得退出三步外踉跄栽倒在地,手臂和小腿白嫩的皮肤在地面刺啦一声蹭去一大块,很快溢出殷红的血丝。 “小辰!”离他最近的瑾儿一个箭步奔上前去查看表弟的伤势,稚气的小脸写满了心疼。 苏逸尘的等人慌忙跑过去围起小辰,帮他处理伤口。 “敢动我儿子!” 此刻的苏雪舞已经脸色阴沉杀气腾腾,三步上前伸臂挡在白衣男子身前,面色冷漠如霜。 “赔礼道歉,要么下地狱!选一个!” 她的俏脸冷的吓人寒的彻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那股沉重的威压肆无忌惮的散发开来,围观的人群有人抵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纷纷知趣的退后了十几丈远。 那白衣男子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看见这样绝色的美人俱是一怔,接着便张牙舞爪狂妄的大笑起来。 其中靠前的一个淫笑道,“谁家的小娃娃这么不长眼,自己往我们爷身上撞!” 苏雪舞眼眸一转,眼前寒光一闪,那护卫不可置信的捂着胸口,缓缓倒地。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去看那男子,没看到凶器,却只看到胸口处流出的血水慢慢将其一身蓝色布衣染成暗红。 凶器是一把冰锥,自然已经消散了。 “竟敢在东阳城当街杀人!”白衣男子脸色一寒,“你好大的胆子!” 苏雪舞冷哼一声,“不赔礼道歉,这就是下场!” “狂妄!明明是这小野种自己撞上来,竟敢让本公子道歉!” “放肆!”风雨雷电迅速围过来,一个个杀机尽现横眉冷对,齐声大喝,“辱骂少爷,死!” 倒是苏雪舞闻言一怔,继而大笑,“好,很好,敢这么骂我儿子,你是第一个,本来我还考虑要不要留你一条狗命慢慢折磨,现在看来,不用了。” 话落,脸色转冷,那凌厉如刀的目光带着沉重骇人的威压缓缓掠过周围,沉声喝问。 “有没有人知道这白衣服、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姓甚名谁?”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答话。 人群中却突然钻出来五个黑脸的汉子,向着苏雪舞抱了抱拳。 “姑娘,我们认识他,他是东郭家的二公子,东郭玉。” “你们该死!” 那几个侍卫顿时朝着五个汉子凶狠吼道,“妈的活腻了敢出卖我们东郭家公子!” 那汉子有些吓到,却还是挺直了脊背,“这位姑娘是好人,她的儿子那么小,怎么会去撞你家公子? 明明就是你家公子寻衅生事,存心的!连妇孺都欺负,真不是东西!” “就是,”另一个汉子接过话头,“姑娘给你们道歉的机会,你们反而更加放肆出言辱骂这位小少爷,北郭家族怎么了,真是没有教养!” 侍卫手腕一转冰剑便直刺汉子胸前,苏雪舞冷笑,轻轻扬手,那冰剑便掉转过头直刺侍卫心窝! 又一具尸体倒在地面,血水横流。 苏雪舞莲步款款走向汉子,“是你们。” 正是那天帮他们挖灵矿的那五人,却也是正直感恩的人,心地善良,明明害怕还要为他们出头。 五人齐齐向苏雪舞弯腰,“姑娘,又见面了。” “嗯。”苏雪舞满意的点点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手下了!” 一甩手,丢给五人五瓶改良的仙引药剂,命令他们喝下。 五人不知是何物,却还是本着相信她,喝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等我灭了东郭家族在细谈。” 她嘻嘻一笑,低语一声又走回街道中央,只留下五人面面相觑的差异表情。 “灭……灭了东郭家族?” “好……好像是这么说的…” “姑娘真厉害……一定是仙女……” “咦……我感觉到身体有变化了……” 苏雪舞望向面色难看的白衣男子,冷笑。 “东郭……玉,是吗?长得这么丑也敢起名叫玉?都不怕污了玉这个字!”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大笑,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有如此胆色,不仅当街叫板东郭家,还骂东郭家二公子真丑! 东郭玉被气的满面通红,咬牙切齿,眸光一闪看向立在一旁哄着小辰的东阳孤星,眸底顿时闪过一丝厉色。 白影一动,东郭玉突然箭步朝着十几步外的东阳孤星冲去。 “怎么,想挟持星儿救你那个无能又野心勃勃的大哥?” 苏雪舞出言讽刺,却丝毫不敢怠慢,腕上绿藤电射而出。 “小心!”站在星儿身侧苏逸尘眼疾手快,一把将星儿拉进自己怀中护住,同时也毫不客气拍出一掌。 第153章 挑衅 只是一瞬间,才七阶下段的东郭玉便被层层坚冰冻结成了冰雕,冰雕外围还裹着一层严严实实的绿藤。 东阳孤星什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苏逸尘拽进了怀里,想到英雄救美的美好一幕,顿时脸红心跳,陷入了美好的爱情幻想。 “哟,东郭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呢?要当冰雕展览自己吗?只是,你这么丑,这么挫,身材也这么差,一点都不养眼!” 苏雪舞戏谑的笑着,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分明有几分寒意。 冰雕内的东郭玉动弹不了半分,只是眼睛能恐慌的眨着…… “风雨雷电,还愣着干什么!侮辱了你家少爷的狗奴才,全部该死!”她淡淡的吩咐,仿佛那不是十几条人命,而是十几只蚂蚁。 那些身手一般狐假虎威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四个丫头还有风雨雷电瞬间夺去了性命。 “真恶心,处理一下!”嗅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苏雪舞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是,小姐。” 四个丫头掏出化骨水滴在尸体上,那一具具尸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烟雾,最后剩下的空空衣衫也被一把火烧掉,干干净净。 影儿还细心的将地面上的血污用水流冲走,一切干净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原来,杀人处理案发现场也可以这么有条不紊滴! 苏雪舞拍了拍冰雕里面的东郭玉,邪笑,“东郭公子,你觉得,我是趁你还活着化了你的骨血比较好呢,还是,先划掉你身上的某一部分?” 众人心中阵阵恶寒。 这女子生的这般好看,却不是天使,是魔女啊! 冰雕里面的东郭玉自然说不出话,只是那不断眨动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恐慌。 “呃,差点忘记这样你不能说话……” 她够了勾指头,绿藤缩回腕上的龙凤居,小手在冰面上一拍,一道裂缝咔嚓一声出现,而后四裂开来。 东郭玉浑身发抖的蜷缩在了地面,死狗一般狼狈。 她漫不经心抬脚踩在他的背上,狂妄不可一世。 “现在,道歉,还是下地狱,选!”声音森寒无比,空气中仿佛都酝酿出了丝丝凉意。 “我道歉,我道歉,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东郭玉到底不是汉子,贪生怕死,性格软弱,立刻求饶。 “去,你刚才招惹了谁,就爬过去给他跪下,求他,看他会不会原谅你。”她的话语云淡风轻,听在东郭玉的耳里却是赫赫明显的威胁之意。 他挣扎着,咬唇,不甘心,眸底的怨恨毒蛇一般。 苏雪舞的脚跟在他背上狠狠旋转了两周,估计肋骨断了两三根的时候,才停住,冷冷的,面无表情。 “我没有太多的耐性,不喜欢等人。” 东郭玉心中天人交战了一会,终于咬牙朝着小辰辰一点一点的爬去,狗一般手脚并用,忍住胸口传来闷闷的痛感,挣扎着起身,又跪下,伏在地面。 “小少爷,是我有眼无珠,不敢招惹你,不该撞到你,不该辱骂你……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饶了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那你承认刚才是你主动撞上我惹事了?”小辰辰板着脸冷冷的问道。 “是……是……” “谁是野种!”小辰辰提到这个词顿时戾气丛生,竟也有了几分凌厉的杀气。 “我是野种…我是野种……”东郭玉已经怕到了极点,忙不迭的自己承认讨饶。 “为何要挟持我舅妈?” 小辰辰指了指一身红衣的东阳星儿,再次喝问。 此刻,略显稚气的脸上却不怒自威,压力迫人,自有一股逼人的高贵不凡之气。 “我……我…”东郭玉支支吾吾不愿开口。 小辰辰冷眼一扫,“不老实交代!玄风叔叔,给他点教训!” 一旁的玄风听到小主子点名立刻兴冲冲的上前,咔嚓一声相当利索的就卸掉了东郭玉的一只手臂,直痛的他五官扭曲,面色狰狞,好不可怖。 “丑,真丑,丢远点。” 小主子一皱眉,一旁的骤雨立刻献殷勤上前,一脚便将东郭玉踹飞出去好远。 “现在还不说?再不说,再给点教训。” 小辰辰此刻冷脸深沉带着几分威胁的表情,简直像极了慕容墨,苏雪舞心中又是一痛。 东郭玉这下终于疼怕了,立刻和盘托出。 “别……别打…我说,是家族长辈出谋划策……让我伺机掳走东阳孤星或是月公子,以此要挟东阳城主放过我大哥……帮我们东郭家赢得排名赛的第一名!” “大哥?你大哥是哪一只?”小辰辰已经缩在了苏逸尘怀里,喝问道。 众人只听说哪一只便笑场了,对这个可爱精灵的孩子喜爱无比。 “他…他不在这里,被……被东阳家抓了……” “他为什么被东阳家抓了?” “因为他……他设计迷晕想挟持月公子,结果失败了……” 小辰辰偷眼看向娘亲,见她微微点头,便冷着脸道,“既然你都承认了,所有的人也都听见了,那我们这就去东郭家质问个清楚!” 一旁的苏雪舞递给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不知,这东郭家族在东阳城评价如何?” 那五个汉子又很适时的凑上来,“东郭家族仗着实力强盛,都不把所有的家族看在眼里,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欺男霸女,大肆敛财,做下恶事无数!” 苏雪舞美目一扫街上周围的民众,扬声问道,“这几位大哥说的事情可否属实? 放心,东郭家族若真的罪恶滔天,今日,我便带着一众高手为民除害,惩奸除恶!绝不会有人再敢威胁你们! 若是不信,东阳城主的妹妹也在这里!” 一旁的东阳孤星走了出来,与苏雪舞并肩而立,高声道,“若是东郭家族当真如此恶劣,今日,我便代表兄长让北郭从我们东阳城除名!” 东阳孤星代表着东阳孤奕,显然更有说服力,所有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讲开了。 “东郭浩那个杀千刀的,看中了我女儿便给抢了去……污了她的清白却又将她抛弃了……我可怜的女儿…” “这东郭玉也不是好东西!每次来买东西都不给钱,拿了就走!” “还抢了我家的传家之宝!那块玉可值几千两银子呢……” “上次我好不容易买了一块下品的灵石,被东郭玉撞见了,硬是说要替我保管……简直就是强抢……” “隔壁那一家子就是被东郭家族灭口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是不敢说啊…… 那家子只不过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东郭玉做妾……可怜呐……那兄弟两好色成性,每人都至少有好几十个女人了啊……真是禽兽不如啊!” “东郭浩当街调戏我儿媳,可怜我儿打不过他,却被活活打死了啊……呜……” 一声声血泪的控诉顿时让苏雪舞一个头两个大,不过倒是也好,这么充足的,这么光明正大的借口,怎能不好好利用? 她飞上虚空,振臂高呼,“今日,我和东阳小姐合力为民除害,若是有想报仇的,想看热闹的,想落井下石的,都尽管跟着来!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她凌空而立,墨发飞舞,绝美的脸上神色肃然,神圣不可侵犯,自有一股强势的让人信服的气势。 所有人顿时沸腾了,高呼道,“一起去!一起去!” 苏雪舞满意的点点头,拉过星儿飞上来,问道,“东郭家在哪里?” “诺,就是那一片!”星儿纤指一点,苏雪舞望去,便是一片规模甚大的宅子,红墙绿瓦,富丽堂皇,很是好认。 点点头,苏雪舞拍了拍肩上的小不点,低声吩咐。 “看见那东郭府邸了么?交给你的任务可要好好完成!完成的奖励,千年老山参一颗,雪莲花一个!” 本来昏昏欲睡的小不点顿时张开凤眼,眸子奇亮,打量了一眼东郭府邸,不迭的点着小脑袋,很快衔着一瓶药化作一道看不清楚的光芒从空中遁去。 怀里的小绒球小白不乐意了,示意自己也要去,自己也要奖励,苏雪舞无奈,只得也给了一瓶药剂,看着他化作一道白光不见了踪影。 东阳孤日忽然感觉道耳边生风,似有流星划过,疑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孤奕点头,目光落在人群中依然万众瞩目的苏雪舞身上,“从她那里飞过来,目标是东郭。” “这丫头,这股子狂傲劲儿真是让人喜欢。” “嗯。”孤奕默默承认。 “大哥,这事就这么闹大?” “既然这丫头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那就顺便从我的东阳城除去东郭!” “也是,敢打星儿和小月月的注意,早该这样了。” 孤日满脸赞同,“不过,那个苏逸尘实力倒也不错,刚才出手结冰救下星儿的速度极快,看得出来,他对我们妹子也是有喜欢的嘛。” 孤奕不置可否,“是不简单。” 街上人声鼎沸,苏雪舞一行人押着惨不忍睹的东郭玉,带着数不清的百姓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向东郭府邸。 天色渐暗,小半个时辰的路程,绕过两条街三个巷子之后,所有人的拥挤在了东郭府邸的门口。 也不知是不是着东郭府邸平日真的为人太差,竟然没有一人通风报信,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老头儿,你就是东郭家族的家主?” 苏雪舞狂傲的看着走出来的一位胡子花白精瘦的老男人,戏谑,“您慢点,可别闪了腰啊!” “大胆!竟敢如此戏弄家主!”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怒斥出声。 “你说的没错,就是戏弄,真聪明,可是,只是夸奖夸奖你罢了,没有奖励哦!”她肆无忌惮的调笑着。 百姓们哄堂大笑起来。 “你……” “退下!”老爷子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顿时让那人噤若寒蝉,退后三步不敢吱声。 他上前一步,细小的眼睛带着几分阴鸷的气息上下打量着苏雪舞,眼底暗藏诡异的动机。 “这位姑娘不知是什么身份,带着这么多无知百姓聚众闹事?” “我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来过问!百姓们的眼睛和心灵是雪亮雪亮的,哪里无知了?你不要胡乱污蔑大家!” 苏雪舞的口才无与伦比,只一句话,所有人的心便都向着她了。 第154章 毁灭 东郭家主顿时被气的够呛,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厉色。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也敢在我东郭门前放肆!真是反了天了!”他厉声呵斥道,“你们究竟为何而来!” “三件事!” 苏雪舞高声回答,好让所有人都听见,“第一件,东郭玉辱骂我儿,并且当街欲逞凶挟持东阳小姐。 第二件,东郭浩设局挟持小月…咳,挟持月公子,虽然未遂,可是性质依然恶劣,不可饶恕! 第三件,是为惨遭你东郭一族毒手的全城百姓讨回公道! 东郭家的老爷子,你是不是要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的交代? 话说开了,该赔礼的赔礼,该道歉的道歉,该杀的杀,该问罪的问罪,以后收敛气焰好好做人端正行事,那也就没事了!” 她这一番话儿说的大义凛然,义正言辞,愣是让东郭老爷子找不出一个挑剔的地方说辞。 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当儿,他却向前一步,厉声呵斥。 “妖女,休得胡言蛊惑民心!难道你想要煽动叛乱吗?” “妖女?你才妖!你全家都妖!”苏雪舞愤愤的回骂,“蛊惑?谁蛊惑了? 大家都清醒得很,都是明眼人,能看得清楚眼前的形势,然而老爷子你年事过高,却是你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别胡乱抹黑别人。” “好一个伶牙俐齿颠倒是非的妖女,公然鼓动百姓作乱,今日,我就代表城主大人好好惩治你这个妖女!” 见他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狰狞摸样,苏雪舞突然不怕死的往前一步,笑问,“老爷子,您今天的晚膳用过了吗?” “没有!”老爷子下意识的回话,却又立刻戒备的瞪着他,“妖女,你是何用意?” “那你今晚喝水了吗?”她再次提出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没喝……妖女,这关你何事!” 苏雪舞清浅一笑,风华绝代的模样让无数男女拜倒。 “我只是关心关心你嘛。死到临头都还没吃一顿饱饭,连口水都没得喝,岂不是很可怜?我啪你死不瞑目,无法含笑九泉啊!” “你……”东郭家主被她气的竟然吐出一口心头血。 苏雪舞一见乐了,向后方挥挥手,东郭玉便如同垃圾一般被人一脚踹飞了过来。 东郭家主夜色中可能真的老眼昏花,没看清楚,只当是大号的暗器,利索的飞起一脚便将‘暗器’飞踹了出去! 可怜的东郭玉嗵的一声重重撞在了门上,摔在地面,闷哼一声,痛的撕心裂肺。 “啧啧,你们看,长得丑就是自家人也不待见!一个照面就给踹飞了,老爷子这一脚真是生猛啊!厉害,厉害,晚辈可是佩服的紧呢!” 苏雪舞阴阳怪气的调笑,所有人哄堂大笑。 东郭家有人上前查看那大号的‘暗器’,一看,顿时脸色都绿了。 “家主,这……这是二少爷啊!” “什么?”东郭家族所有人顿时都傻住了,然后从里面冲出去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摔的半死的东郭玉哭的那叫一个涕泗横流天昏地暗。 东郭家主真的不淡定了,浑身气的颤抖,又气又怒又心疼又后悔,“玉儿……玉儿……” 苏雪舞瞄了瞄东郭玉掉下的地方,笑的极为隐晦。 “您先别生气!淡定!原本二公子好好的,被您这一踢,听这掉下的动静,怕是得断了几根肋骨,再断一个胳膊什么的,性命可危啊……” 东郭家主第二次吐血了,都是活活被气得。 一只小白团还有一只七彩小鸟突然从人堆里挤出来,悄悄的钻进了苏雪舞怀里。 苏雪舞抱着两个小东西,笑的一脸温和,却在心里问道。 “事情办妥了没有?” “主人,在你来之前偶就将化功散都给偷偷的下到了井水里,还有厨房的水瓮,饭菜里,刚才看着他们的人端出去吃晚饭了,肯定中招。” 小不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收了苏雪舞的影响,笑到相当邪恶。 小白也不甘落后的邀功,“我跑到大厅里,给他们正在喝的所有茶水里茶壶里都放了…不过,那个臭老头没喝…” “你们有没有被发现?” “我们可是神兽!”两只异口同声的抗议主人的不信任。 “好了好了,闲了给你们奖励,不许露馅啊,藏好!” “知道啦!”两兽为了食物相当的乖巧。 苏雪舞漫步虚空,上前两步,笑到。 “东郭家主,大家还在等你给个说法呢,您老别不说话呀,还是,您已经对这些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言以对了? 你可以沉默,沉默不代表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今日,若是你不给月公子、星小姐,还有深受你东郭家族迫害的百姓赔礼道歉,我们就灭了东郭一族!” 东郭家主气的气血翻腾,颤抖着朝着身后恨铁不成钢的众人大吼,“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女拿下!” 大门内顿时冲出来好五六十个东郭家的高手,齐齐向着苏雪舞涌来。 苏雪舞就那么高高站在虚空中,神情泰然镇定自若,纹丝未动,女王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东郭一家子,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啊……怎么突然无法凝聚风力了?” “我也是啊,无法控水了…” “我连一个小火苗都放不出来了…” 几十个高手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煞白难看。 “怎、怎么回事?”东郭家主颤巍巍的问道。 “我们、我们好像灵力全无,无法使用玄术了……” “废物,一群废物!”东郭家主怒火攻心,第三次喷血。 “家主!家主!”所有人的东郭人顿时慌乱的围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去扶他,神色仓皇。 苏雪舞咯咯娇笑着,绝色的风华在夜色中越发妖娆妩媚,摄人心神。 “你、你……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东郭家主不甘心的质问道。 苏雪舞无奈的耸了耸肩,“大家和我一起来的,都可以作证,我哪有时间去动什么手脚?你可不要胡乱泼脏水诬陷好人,会害死人的!” 转脸,她又神神秘秘笑嘻嘻的猜测着,“莫不是,你们东郭一族已经天怒人怨,天理难容,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降下天罚?” “妖言惑众!咳…咳咳…” “您老别激动,说,今天这三件事怎么交代?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性命一样珍贵,没有谁高人一等! 你们东郭家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也不是一两天了,难道就没想过会遭到今日这种状况?” “你……你……” “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还是省省力气。跟你在这浪费了半天时间,本姑娘不知道可以做多少事赚多少银子了,一寸光阴一寸金,您老可是已经欠下大家这么一笔债了!难道就不想偿还?” “巧舌如簧!狡辩!” “谢谢夸奖!”苏雪舞厚脸皮的道谢之后,脸色一冷,“不跟你这没轻没重是非不分的人一般见识,现在,我的解决方案很简单。你们要不要听一听?” “你、你想怎么样!” “看着就知道了!”苏雪舞冷冷一笑,“风雨雷电,幽梦魅影听令!” 八人齐齐上前一步,躬身,齐声道,“请小姐吩咐!” “辱骂我儿,不取性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去,将这东郭家族所有会玄术的散了气海,有武艺的断一手筋、脚筋,胆敢有反抗的,尽管杀无赦!” “遵命!” 八人迅速向东郭家族内走去,开始执行苏雪舞严酷的命令。 “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有散了气海从此成为再也无法使用玄术的,有断了手脚筋从此成残疾的,还有几个胆大些敢反抗的,俱是被八人轻易杀死!为了防止太吵,还特意点了哑穴。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毁我东郭一族……” 惊惧震怒的东郭家主已经目眦欲裂,双目猩红,五官狰狞,狠戾阴沉。 “哼,你们东郭作恶太多,惹的天怒人怨,今日气数已尽!”她不屑的扫过一众北郭的人,转脸看向不远处的五个大汉。 “你们过来!” “是,不知姑娘有何吩咐?”五人恭敬的上前听令。 “去,组织百姓们进入东郭家,将被虏进去的女子都放出来,然后将东郭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出来,当众清点登记,以示公平公正! 算清楚价值之后,兑换成银两平均发给在场的每一个百姓!” “遵命。”五个大汉很快从人群中带着长长的一队壮汉进入东郭府中,堂而皇之的开始抄家。 所有人都看愣了,这一夜,未免太疯狂了! 东郭家主眼看着一样样珍贵的东西被搬了出来堆在大门口,各种金银玉器首饰珠宝也都被寻了出来逐一登记,顿时气血上涌,怒火熊熊。 “啊——妖女,你毁我东郭家族百年基业,你,该死!” 他突然冲天而起,带动着漫天的紫火熊熊攻向苏雪舞。 苏雪舞一看紫火便知他应该是在八阶中段的模样,也不敢小觑,虚空一指,人往后飞退,一条巨大的冰龙却咆哮着翻飞而出,张牙舞爪的迎向东郭家主! 庞大的龙躯层层盘绕,东郭家主被困在了冰龙的包围圈中。 紫火妖异的蔓延开来,化作无数火光涌向四面八方,他疯狂一般的叫嚣。 “都去死,都去死!” “二哥!”苏雪舞一声轻唤,苏逸尘已经会意,双手上扬,便见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了众人头顶的天空将那紫火挡住! “哼,没想到你护短善恶不分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如此丧心病狂伤害无辜百姓!” 苏雪舞怒气上涌,煞气阵阵涌动,冰龙长啸一声,硕大的龙头狠狠击在了包围圈中的东郭家主身上!直将他撞得七荤八素,方向不识。 “冰牢,缚!” 随着她一声娇喝,冰龙的身体瞬间化成水流,水流凝聚一个正方体后迅速结冰! 一个晶莹剔透的坚冰正方体内,东郭家主浴在紫火中的身影依稀可见,他不甘的涌动紫火一次有一次的燃烧冰牢,却屡屡失败! 每当墙面有一点融化的迹象,很快便会有水流过来补充上结冰!尝试了一阵之后,他终于明白,苏雪舞的水系玄术着实已经不在他之下! 眸底闪过一丝决然的戾色和疯狂,东郭家主给嘴里快速塞了一物,然后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 轰! 第155章 伶俐的娃娃 冰牢轰然四碎裂开,东郭家主冲天而起,周身的火焰竟然不可思议的变成了九阶才有的浅蓝色! 苏雪舞眯起眸子。 “混元丹!” 很好,东郭家主拼了老命,自己又怎能甘心落后! 迅速吞下了一小块玄灵寒冰,那股彻骨的凉意顿时急速游走遍她的四肢百骸,一股凉透到顶的舒适感让她双目微阖,浑身兴奋到了极点。 再睁开时,眸中神采越发斐然的空灵,周身的气息也很快攀升了上去! 冰凉的气息越来越盛,继而转变成灵力的热流,越聚越多,越聚越多,一直往上,往上,… 嗵! 犹如火山爆发,她的灵力凝聚到了顶点的强盛之后终于再上一个台阶! 九阶下段,又一个年轻水系的玄王诞生! 强势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蔓延,强大的让所有人心悸和战栗。 她凤眸一挑,看向已攻至近前的一团蓝火镇定自若,不躲不避只单手一挥,火苗不甘的兹兹跳跃了两下后被浇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她阴测测一笑,仿佛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勾魂夺魄,阴柔冷冽。 东郭家主下意识的打了寒噤,心中第一生出了惧意,却是对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女子。 不,他不甘心,他不会输的这么惨!就算死,他也要拉这个女人垫背,共赴黄泉! 他咬牙,催动的所有的灵力幻成一把火焰枪,人已随枪电射而来,直刺苏雪舞的心口! 她冷笑连连,双手连动时,十几道冰墙挡在了身前。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响起,东郭家主的搏命一击竟然刺破了十几道冰障袭向苏雪舞! 苏雪舞徒手抵住火焰枪,连连飞退! “去死!去死!都去死!” 东郭家主显然已经陷入了疯狂的歇斯底里,不要命的催动着灵力,不杀苏雪舞誓不罢休! “哼,就凭你,又老又丑,简直异想天开!” 她左手抵住火焰枪一边后退,右手却甩出一阵细雨般的冰针袭向他身体各处要害! 东郭家主并不闪躲,只一个劲儿的催动火焰往前冲,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看到大部分冰针消融在火焰里,苏雪舞神色一冷,“你玩命,我可不想玩。本姑娘的命金贵着呢。” 话落,从她抵着火焰枪的臂上爬出一条迷你的水龙,竟然顺着火焰枪蜿蜒而上,水火相见,淡蓝色的火焰顿时微弱了几分! “水克火,你想杀我,做梦!去死!” 她娇喝一声,水龙豁然盘上东郭家主的身子,然后豁然变大将其牢牢禁锢! 东郭家主身体被水龙盘住行动受阻,动弹不得,火焰枪也在水波中越来越微弱,他不甘心的低吼,笑的狰狞诡异。 “就算死,老夫也要拉上你这个妖女陪葬!” 火焰枪陡然消失,一股宝蓝色的火焰从他丹田气海中冒出,诡异的越来越盛,而后,轰的一声巨响! 东郭家主自爆! 一股强盛到极点的蓝色爆炸波以他**的位置为中心迅速蔓延扩散开来,狂暴肆虐的热量似要将万物灼为灰烬! “小舞(小姐),小心!”地上众人识得厉害,齐齐惊呼! 自爆后的威力可是要比本人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怎能不让人心悸! 一袭墨袍的身影如风般飞至,挡在苏雪舞身前,双手平推,一个金色的弧形屏障便将一众人等护在了身后! 嗵!嗵!嗵! 狂猛的爆炸波在夜空中犹如绽开了一朵炫目到极致的蓝色礼花,熊熊炸裂开来的蓝火犹如鬼魅一般在夜空中肆虐!可惜,却被金色的屏障稳稳抵住,没能突破出去。 “义兄!”苏雪舞惊喜的叫道,一手将本来打算丢出去吞噬火焰的小不点按回去,一手很自然的攀上了东阳孤奕的胳膊,拉着他开心的又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蓝色的海洋翻腾滚动,在夜空中持续了好久终于才消散,一切恢复平静。 孤奕收起金色的屏障,扭头看着双目闪闪发亮的苏雪舞,薄唇微动,“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苏雪舞神采飞扬的望着他,语气欢快而亲昵,笑的更是狡黠,“义兄,我帮你的东阳城除去了一大祸害,替天行道,你怎么表扬我?”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厚脸皮,他还没怪他行事乖张太过张扬,她却先伶牙俐齿的讨赏反将他一军…… “胡闹。”他轻声斥责了一句,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她牢牢抓住胳膊。 兄妹两并肩而立,他墨袍飞扬,她绿裙翻飞,墨发在空中纠缠,一样的飘逸灵动,一样的高贵不凡,身影竟是那般唯美和谐。 所有人都惊呆了,仰望着半空中高高在上的一男一女,脸上写满了痴迷和崇拜。 他,是整个东阳城心目中的神,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是所有人的信仰! “咳……”她轻咳一声,婉转清脆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东郭一族行事不仁,致使百姓们怨声载道,天怒人怨。今夜,我和义兄东阳城主联手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惩奸除恶,还东阳城一方太平! 以后,若是还有敢在东阳城作奸犯科者,不管是义兄,还是我,定不饶恕!希望以后的东阳城,人人安居乐业,共享繁华安宁!” 话落,万千百姓同时高呼,“城主万岁!城主万岁!城主万岁!” 一时间声如雷动,响彻整个东方! 东阳孤奕的声望和权威提升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的历史高度,这一幕也永久的印入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东郭家族一夜尽毁,而这个传奇的缔造者此刻正拉着自己的义兄卖乖。 “义兄,生气了?别不说话嘛,虽然这样子看起来酷酷的,可是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娘亲,这位舅舅生气了。” 小辰辰捅了捅自己唾沫横飞说的乐此不疲的娘亲,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上阵母子兵,看我的。” 苏雪舞怀疑的瞧了瞧儿子,好,承认小辰辰卖萌起来可能比自己有杀伤力,于是退开了。 小辰辰在万众瞩目下,直接吭哧吭哧费力的爬到了坐在太师椅上寒着脸的东阳孤奕怀里,小手圈住他的脖子,一边蹭着,一边软软的,奶声奶气的撒娇。 “东阳舅舅,您别生娘亲的气了……我娘亲虽然嚣张了一点,狂妄了一点,霸道了一点,狠毒了一点……” “咳咳,臭小子,说正题!”苏雪舞连忙提醒道,被儿子当面这么数落缺点真是让人尴尬啊。 “啊不好意思,跑题了……”小辰辰一脸窘迫的改变思路导回正题,继续撒娇卖萌。 “东阳舅舅,我娘亲是为了保护我,为了保护星儿舅妈还有小月月才决定铲除东郭家族的…… 您看,不仅为民除害帮您赢得了全城百姓的爱戴,还敲山震虎树立了威信……” 东阳孤奕看着如此大胆敢爬进自己怀里的小人儿一本正经井井有条的分析着各种利弊关系,神情诧异不已。 这真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有的逻辑和聪慧吗? 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身侧的苏雪舞,她却调皮的笑笑吐了吐舌头。 真是活宝的一对母子啊…… “东阳舅舅?”小辰辰在他怀里蹭了蹭,“别生气嘛,生气容易老哦。您这么帅气高大这么厉害无敌,肯定会大人不计娘亲的过哦?”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被小家伙逗笑了,老夫人更是欣喜的凑过来慈爱无比的望着小家伙,眼睛闪闪发亮。 良久,望着这样可爱道无敌的粉嫩小家伙,孤奕终于开口,“为什么叫我…舅舅?” “你是我娘亲的义兄嘛,自然就是我舅舅喽。” 他可爱的一笑,纯真无邪,转脸看向老夫人,甜甜的唤道,“外祖母!” “嗳—!”老夫人满心欢喜的应了一声,恨不得将这孩子抱在怀里狠狠疼爱一番。 小辰辰又看向一旁的东阳孤日和孤月,露出童真的甜美笑容。 “舅舅的弟弟还是舅舅,两位舅舅好。我叫苏黎辰!你们可以像娘亲一样叫我小辰辰!” 孤日孤月兄弟两对视一眼,眸中难掩对这孩子的喜爱。 苏雪舞笑看着着小人精把众人哄得服服帖帖的,也将瑾儿推了上去。 “介绍一下你自己。” 瑾儿对苏雪舞的话语自然言听计从,乖乖的点头。 “奶奶你好,几位叔叔好,我叫苏清瑾,小名瑾儿。” “苏?你们当真都是苏家人?”东阳孤奕脸色微变。 几个东阳家的大人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这一家子和那个赫赫有名的苏家的关系。 苏雪舞想了想,还是无法隐瞒,于是干脆如实相告。 “老夫人,义兄,我们一家的确姓苏,却是来自神启大陆放逐之地的苏家。” “神启大陆?你们竟然是从神启大陆而来?”东阳一家子都不淡定了。 “是的,瑾儿是我大哥的孩子,可惜,大哥和大嫂却双双…遇害了,这孩子从小便跟着我。”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失去双亲,真是太可怜了……” 星儿忍不住怜惜的将瑾儿揽进怀里,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那小辰辰呢?”孤日问道。 “小辰的确是我的儿子,他的父亲……因为某种原因,来神风大陆的途中与我们分开了,现在我也不知落在了何方,还能否相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苏雪舞正了正色,“之所以如实相告,是因为不想对你们有所隐瞒。在这神风大陆上,神启大陆应该就是个不愿提及的忌讳。 而我们此次来,是为了找到我三哥苏倾尘!先前证实了他是被神风大陆的某个大家族掳走。 此次来,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他的下落,另一个,就是为我大哥大嫂报仇!” 东阳一家子听完这些话沉默了。 苏雪舞见状笑了笑,“放心,虽然不知这里的苏家为何如此可怕,但想来一定绝非善茬。 只要他们没发现我,我也绝不会轻易去招惹,所以,更不会连累东阳府上。等赌馆建成,我便带着他们搬出东阳府……” “这是什么话!”老夫人脸色一板,厉声呵斥。 “雪丫头,既然我们都不是外人了,何谈连累不连累?况且,你现在也是孤奕的义妹,是老身的干女儿,逸尘还是我们的星儿未来的女婿,都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我们是一家人!” 第156章 赌馆开业 “是啊,雪姐姐,安心住下来,大哥这么厉害,谁敢来欺负你,我就让大哥好好教训教训他,给他点颜色看看。” “小雪,不要走了……我、我虽然玄术不厉害,但、但我会努力修习,总有一天能够保护你的……” 倒是一直少言寡语的孤奕问了一个核心问题,“你如何确定你三哥现在还活着?” 苏雪舞一怔,随即笑到,“我相信那人当时没有杀了他,定然是觉得他有利用价值…三哥,绝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我们。” “小舞说得对,倾尘是我的孪生弟弟,我也一直能感觉到,他活着!”苏逸尘的脸色如同苏雪舞一般坚毅决然。 “小舞才八岁时苏家就在神风大陆被灭门,现在活下来的只有我们三兄妹了…… 只要倾尘他还活着,我们就算找遍整个神风大陆也要寻到他,一家人团聚。” “你说,杀害你哥嫂的仇人,是谁?”东阳孤奕果然心细,很快问到了重点。 苏雪舞略一迟疑,良久,才缓缓沉声道,“南宫家族,九长老!” “什么?”东阳孤日猛地起身,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雪舞,“你可知道南宫、慕容、北堂、欧阳,还有司徒,乃是这神风大陆势力最为庞大的五大家族!其财势通天,门人无数…” “绝非我所能匹敌,是吗?”苏雪舞淡笑着接过话茬,“你们所言我都明白,我也没有现在就去拼命的打算! 实力没有提升道一定境界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神风大陆的复杂远非你表面看到的,在这五个大家族之后,还有白苏两家隐士的巨头……千百年来,屹立不倒,高不可攀……” “白家?”苏雪舞微征,“没想到啊…原来是白家。” 她以前总觉的白卿野这家伙有秘密,也曾在他拿给她看的那些书里看到过关于神风大陆的点点踪迹,还给她那些珍贵的炼药籍,里面的药方是就连云老头那个药痴都没听说过的高深和系统全面… 而且他说过,在神启大陆,他除了阿荷,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点留恋… 现在综合种种可疑的迹象,她可以大胆的推测。 白卿野,或许就是神风大陆白家的人! 见她神色古怪,东阳孤奕越发怀疑的问道,“你……与白家……” “没关系!只是以前在神启大陆认识过一个姓白的人,可能是巧合呢……” 东阳孤奕显然并不完全相信,沉默了一会。 “在府里住下,尽量避免暴露姓氏即可,白苏两族皆很少出世,应该也不会察觉。” “是,义兄。”苏雪舞只得乖乖点头,环视了一圈东阳一家子,真诚道谢。 “谢谢你们,苏雪舞定然永生不忘。” 明知会有得罪大家族的风险,他们还是收留了她,这份情谊和信任,怎能不让人感动? “夜色已深,折腾了一天,都去休息。”孤奕转身离开,“明日,带你去看灵矿。” “好!”她开心的点头。 第二日一大清早苏雪舞就一反常态的蹦了起来,拉着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往城郊的灵矿区。 “这里的按照地域分成了十三个矿区,以数字编号,不过……” “不过其中一个废弃,八个已经在开采了,归那个什么尉迟家的‘灵三爷’所有?” 苏雪舞不确定的问道,之前似乎问过那几个大汉大致的情况,所以也猜到了少许。 “的确。”孤奕微微颔首,“所以只能留给你四个。” “加上那个废弃的,五个,足够了。”她笑着看向身后的五个大汉,“昨天晚上吩咐的事情如何了?” “回雪小姐,我们已经连夜召集了一百二十名可靠忠诚的壮汉帮您开矿。” 昨夜一战扬名,整个东阳城都知道有个雪小姐,乃是东阳城住的义妹,不仅天姿国色,花容玉貌,更是手段过人,杀伐果断! “很好,均匀分配到五个灵矿里,开挖!” “遵命!” 人群分布开去,各自就位开始劳动。 五个汉子已经服下仙引药剂,有了四阶中段的玄术,心里对苏雪舞自然敬若神明,自是卖力非常。 而巧的是,这五人刚好都是土系,做这个工作自然如虎添翼,原本需要人力运送的土块石块现在很轻易就能被起运用玄术弄出来。 一个时辰后,几个矿洞已经挖进去了五十多米,苏雪舞挨个的信步入内,静下心来,气沉丹田,用心去感应那股淡弱的灵力波动。 不多时,凤眸一张,扬手在洞壁上十几处做下记号指明方向,令人开挖,而东阳孤奕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若有所思。 没过一会儿,五个矿洞内均是抬着一箩筐大大小小的黑色石块放到了苏雪舞面前。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想知道她是否真能辨出那些黑石究竟是灵石还是真的石头。 她随意捡起两块,感应了一番,无果,扔到一旁。 “这是石头!” 又捡起一块,仔细感应了良久后,眸色一亮,“这是灵石,上品!” 东阳孤奕接过她拿起的那块黑石头,端详了半天却没有感应到丝毫灵气的波动,显然也有几分不可置信。 “小白!”苏雪舞从袖口里抓出一只毛绒绒巴掌大小的小灵兽,抱在了怀里,轻轻抚摸着。 “好嘛好嘛,大美人儿,是不是又要小白磨爪子?”小白奶声奶气的童音顿时让所有人忍俊不禁。 “快去,不许磨蹭。”苏雪舞笑着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知道!” 小白不情不愿的答应着,跳到东阳孤奕手上,很随意的在黑石上抓了一下,三道抓痕很清晰的浮现出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 “天啊,这是什么灵兽,竟然会说话,爪子还这么锋利?” “这黑石可是坚硬无比,须得一把道器级别的利刃才能破开,竟然就这么被它一爪子划开了?” “好可爱的小东西…” 各种夸赞纷纷袭来,小白高傲的扭扭屁股显摆了一会儿,又跳回了苏雪舞怀里邀功。 一旁的东阳孤奕没费多少力气就掰开了黑石,果然一颗银光闪闪,灵气逼人的石头出现在了掌心! “真、真是上品啊!” “雪小姐简直是神人啊…” 就连东阳孤奕看向苏雪舞的眼光都变得不同。 苏雪舞则调皮的眨了眨眼,向着众人朗声道,“诸位为我挖矿,每个月我会付给诸位一百两银子的工钱,还会附送灵石一块! 不过,要是敢有人私藏贪污,一经发现…” “我们绝对不会的!” “是啊,雪小姐的待遇这么好,我们绝对不敢藏私!” “雪小姐放心,我们绝对忠于您!” 苏雪舞满意的笑笑,“好,你们继续去挖!” 众人散去,苏雪舞从几个箩筐中挑出了几大块黑石,让小白破开之后,取出里面的上品灵石递给了孤奕,笑的一脸纯真。 “义兄,今天灵矿初开,这是义妹小小的谢礼!以后,每日都会让人送上,大哥的修行一定会更快,更上一层楼!不要拒绝哦。” 孤奕看她坚持,倒也没有推辞,收下。 七日后,雪逸赌馆隆重开业! 原来的三层小楼此刻已经焕然一新,雕梁画栋,精心雕琢,美不胜收。 窗帘纱幔统一换成了浅浅的紫色轻纱,随风飘动的时候,恍若一帘幽梦,甚是梦幻。 一楼大厅里按照苏雪舞的设计准备了一排排的红木雕花椅子,大气唯美。 拍卖台高出大厅的地面约一米多,小锤子也准备好了,很是显眼。 二楼是高档的雅间,皆是淡紫色的装饰,景致如画,素雅大方,看得人赏心悦目。 三楼是客房,只对自己人开放。 一大清早,赌馆里道贺开张的人已经如山如海,人潮涌动,比肩接踵,把所有的雅间,一楼的位置,甚至空地上都挤满了,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苏雪舞依旧青纱遮面,苏逸尘却是成了幕后的掌柜,简单致辞结束后,掌声雷动,第一波赌石开始,陈六叔重操旧业又成为拍卖师了。 “各位,安静,安静!” 嘈杂声好不容易停止之后,陈六叔郑重而严肃的开始。 “众所周知,这灵石里面蕴藏纯净的自然灵力,人可以直接吸收,有助修行提升玄阶,但是因为数量有限,而且供不应求,一般人很难买到,那是可遇而不可求。 这好处大家都知道,陈六也不细说,现在请大家看我手中这一块黑石。 有点扁,有点凹凸不平,表面看起来,的确是很普通的一块破石头,没有什么一样,可谁知道这里面是金是玉呢? 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我们今天就来赌一赌,赌赌看你能花多少钱买回去这块石头,赌赌看你买回去的石头是否可能就是一块珍贵的灵石!赌赌看你的运气如何! 第一块石头,想知道它是什么,就来赌赌!今天是开馆第一天,没有底价! 现场所有人都可从零开始,价高者得!各位,请出价!” 陈六叔的话极富感染力和诱惑,当下就有人开始竞价。 “我出五十两!” “六十两!” “八十两!” “一百两!” …… 没过一会,这第一块灵石的价格被抬到了八百八十两! “八百八十两第二次!还有没有要出价的?还有没有?” “八百二十两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公子,这块黑石是您的了,请您上来,我们当面为您破开!” 人群中一个男子走上台,一脸期待的捧着那块黑色石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汉子手提一把道器长剑走过来,在石头表面划破了两道。 “好了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了!我们这就请这位公子掰开看看,究竟是石头,还是灵石!请!” 那男子付过银两后颤抖着双手掰开了黑石,一股银光顿时透发出来,那股纯净的灵气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眸子一个比一个闪闪发亮! “是灵石啊,是灵石啊!”那男子激动的捧着灵石,声泪俱下,宝贝一般贴在胸口,紧紧的护着。 “好,这位公子看来运气不错,竟然赌赢了,拍到一块下品的灵石!我们恭喜他!” 一阵雷鸣般热切的掌声响起,那人中了头彩一般满面红光喜滋滋的捧着灵石下了台,人群中比刚才更加热烈和轰动,所有人都跃跃试试。 第157章 花花公子 第二块,第三块黑石皆是被千两以上的价格拍得,结果也是一喜一忧,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人群的兴奋和狂热。 毕竟,这么新奇的事情,所有人都想试试,赌赌运气。再说,灵石的确太难得。 三楼的苏雪舞一众都趴在围栏边看着楼下火热朝天的一幕,俱是面露喜色。 “看着热火的程度,要不了多久,这雪逸赌馆就要名震东方喽!” “小雪真是厉害呢!” “雪姐姐当然厉害,她可是逸尘哥哥的妹妹!” “那灵三爷虽然也做矿石生意,可是大部分灵石都是自家人用,少部分拿出来卖也是天价一般人根本买不起!这雪逸赌馆的生意自然好做呢!” “不过,为何小舞可以分辨出石块内部是什么呢?” 苏雪舞看着好奇宝宝一般的众人,无奈的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但的确可以感应到些许。” 小不点突然在心里对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主人,你可是神兽的主人,我们神兽本就对天地灵气最为敏感,这没什么稀奇。” “原来是这样。”苏雪舞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托了这两个小家伙的福了。 “哎呀不管那些,现在每天都有灵石供应,你们都给我好好修炼,每三天我会给你们一颗三转洗髓丹,一个月后谁还突破不到大师级别我就将他清理出门!” 苏雪舞恶狠狠的威胁到。 “啊!” 众人齐齐变色,“小姐你太狠了!” 就连小白也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连连点着,“就是就是,魔女!” 苏雪舞眉尖一条,凤眸一眯,寒光四射,“哼,敢叫我魔女?那魔女就告诉你,今天你没得吃了!” “不要啊呜呜…”小白抹着一把辛酸泪兽眼朦胧可怜兮兮的道,“不,不,刚才口误了…你不是魔女,你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国色天香秀色可餐风华绝代的绝世大美女! 你就是天上的仙子,你就是天宫的月神……你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儿…” 苏雪舞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丢一颗灵芝便打发了小白。 “你竟然虐待神兽……” 小白委屈的嚼着灵芝缩回了墙角画着圈圈…… 轰轰烈烈的东方青年排名赛很快拉开序幕,不过,苏雪舞一众未免太出风头暴露身份都没有去参加,只是远远关注了一下各个家族参赛精英的实力。 发现基本都在是七阶上段和八阶中段之间。而那个尉迟家族的长子依旧夺下了第一名的位子,却是八阶上段的实力,资质也是让人人称羡。 没有了北郭家族,南门家族一跃成为第二,第三名是公良家族。 由此,苏雪舞也看出,这神风大陆青年的资质比之神启大陆的确好了不少,一些大家族里七八阶的都不在少数,而自己领着的这一众人还需再行突破,至少得到八阶出去行走,遇上同辈才不至于落入下风。 接下来的日子,苏雪舞每三天炼制一炉三转洗髓丹分给众人,也包括瑾儿小辰,小不点小白,还有星儿和小月月。 而孤奕和孤日两人玄阶太高,就算服下这三转洗髓丹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每日都会收到苏雪舞送来的上品灵石来吸收灵力。 灵石供不应求,时而还会拍卖各种珍贵的丹药,雪逸赌馆的生意越发火爆,自然每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盈利也日益增多。 不过,苏雪舞在神启大陆时便已财富惊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对于自己人,她绝不会小气,珍贵的丹药灵石一直供不应求,从不觉得浪费和心疼。 半个月后,她的药草存储告急。 实在是三转洗髓丹太耗费药草,再者,她想开始炼制六转洗髓丹,不得不离开东阳府去收集需要的材料。 走遍了整个东阳城的大大小小药店,却依旧寻不到其中三味重要的药材,可听说,这几样药材全城遍寻无踪不是偶然的现象,是南门家族内部垄断了! 不过还好,那药材铺的掌柜透露出,这些药材都是采自阳明山。 “麻烦!”苏雪舞咒骂一声,“看来不得不自己辛苦一些,去阳明山上采药了!” 是啊,若是能寻到一株活的药草移栽到龙凤居里,她就可以利用木系玄术催生很多出来!那可就是源源不断了! “三阴草,生于山脊背阳之处,叶片小而尖细,通体呈黑色……” 站在阳明山背阳处,苏雪舞的目光在细细的进行着地毯式搜索,一处也不放过。 她一遍又一遍的寻找着,一个多时辰后,满头大汗的她终于在石缝中寻到了一株幼小的近乎孱弱的三阴草,顿时大喜,小心翼翼的将它移植到了龙凤居里,精神振奋的开始寻找第二味草药。 “天不老,绿叶红花,花朵七瓣,向阳而生;丁兰花,紫叶黄花,喜阳…那这两种药草都是在东方喽。” 足尖轻点,人便掠往山的东面。 阳明山很大,向阳坡植物丛生繁茂,她干脆将小不点和小白两只也放了出来帮忙寻找。 一人两兽专心致志的低头搜索着,不知不觉已经分开了很远。 向阳面太阳很烈,晒得人汗水直流,苏雪舞干脆取出一把油纸伞遮住烈日,取出帕子不断的抹着汗水。 “主人主人!” 小不点扑棱棱从远处飞来,小眼睛扑闪扑闪的,兴奋异常,“我找到绿叶红花的天不老了,就在那边!” 苏雪舞顿时精神大震,跟着小不点跑出去了几百米远停下,将草丛中的一颗天不老小心移植进去龙凤居。 “做的好,回去好好奖励奖励你,现在就差丁兰花,齐了可以炼制六转洗髓丹喽……” “主人,小白哥哥呢?” 一人一兽正准备去找,身后一队背着药篓的男女走了过来,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瞪着苏雪舞。 “大美女大美女,我找到丁兰花了,可是这几个人不让我采!” 小白一跃而来落在苏雪舞的怀里,幽怨的控诉着眼前几人的恶行。 “怎么回事?”苏雪舞不悦的皱眉。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面相倒也不错,只是眼圈泛着青黑,一看便知纵欲过度的那种。 他怔怔的看了苏雪舞半晌,惊为天人,这会儿终于回神,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故作优雅的上前略施一礼,双目却是一直紧盯着苏雪舞的脸不放,满目都是美色的痴迷。 “大美女,他们刚才说着阳明山上的草药都是他们南门家族的,不让我采,还要捉了我回去呢!”小白的兽爪点指向眼前几人。 “南门家族?就是在青年排名赛中排行第二的那个家族?” “算你有点见识!”一个年轻女子盛气凌人的回答,上前一步狠瞪苏雪舞一眼,眸底暗藏嫉妒,却将那为首的男子用力推了推,怒斥。 “看什么看,看傻了!她有我漂亮吗?” 那男子对苏雪舞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悦的转身,正了正色,正经八百的斥责,“采薇,怎能对姑娘如此没有礼貌?” “礼貌?南门俊琪!”女子脸色一黑怒喝一声,直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起来,“不要忘了,你与本小姐早有婚约! 如今竟然敢当面为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狐媚子指责我?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尉迟采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在佳人面前丢了颜面,这个叫南门俊琪的男子显然也是怒气丛生,毫不客气的回骂。 “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尉迟采薇一个女人吗?若不是看在尉迟家族的颜面上,我早就推掉这门婚约了!像你这样无才无德无美貌又凶悍的泼辣女人,谁愿意娶?” “你……你……” 尉迟采薇气的娇躯一震,面色阵阵发白,强忍着怒意颤声道,“好,很好!南门俊琪,你有种!你们南门就等着接受我们尉迟家族的怒火!” 语罢,尉迟采薇狠狠剜了苏雪舞一眼,咬牙切齿,目光阴毒,“贱女人,不要落在我手上!” 衣袖一甩,决然转身,大步离去,两个下人模样的女子也立刻跟了上去。 明明与自己无关,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大胆的辱骂自己,苏雪舞眸中寒芒一闪,稍纵即逝。 那尉迟采薇并两个婢女刚走出几步,不曾注意脚下绿光一闪,突然间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主仆三人拉拉扯扯顿时滚成乱成一团往山脚下滚去。 哼,今天不杀你,只是给点教训,最好以后收起尾巴做人! “姑娘,姑娘,方才是你想要在这里采药吗?没关系,这整个阳明山的药草历来都是属于我们南门家族的,既然是姑娘这样的绝色美人,采一点也无妨!” 南门俊琪笑的一脸温和谄媚,说话间色迷迷的靠近了苏雪舞两步。 苏雪舞收回远视的目光,望着南门俊琪冷淡道,“是我想在这里采几样药草,既然南门公子允许,那就多谢了。” 南门俊琪痴痴的望着她的脸,几乎整个人都要迷失在她的笑容里。 不理会他,抱着小白直接向着发现丁兰花的方向走去,刚迈开脚步,南门俊琪立刻狗皮膏药一般粘了上来,笑嘻嘻的问道。 “姑娘要去哪里?姑娘还未告诉我芳名呢?不知姑娘是否婚配?是否有意中人…” 她不语,绕开他两步继续往前走。 他却立刻追上来将她伸臂拦住,谗着脸不依不挠的套近乎,“姑娘为何不说话,能告诉在下是什么原因吗?” 她仍旧不语,只是脸色越发阴沉,语气已经多了几分凌厉和警告。 “南门公子,你这样拦住我的去路是何道理?光天化日之下,南门公子难道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姑娘说笑,俊琪怎么会是那般轻浮之人?姑娘家住何处,不知哪门哪户……” “不关你事!”她冷声打断他的话,神色清冷,“南门公子已有婚约在身就该言行举止检点一些!” “姑娘,南门俊琪是真的对你一见倾心,若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至于尉迟采薇和我的婚约姑娘完全不必介怀,他们尉迟家大业大,我们南门家也不是软柿子会任人揉捏…姑娘要是许了我,俊琪一定好生相待,视若珍宝…” “我对你们两家的事情不感兴趣,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免得自讨苦吃。” 第158章 臭和尚 “姑娘真是幽默,好好的怎么会吃苦呢…我们相谈甚欢,姑娘为何还不肯告知真名呢?在下对你当真是痴心一片啊。” 苏雪舞真的烦了,朱唇轻启,“滚!” “姑娘……你,说什么?”南门俊琪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冷漠的苏雪舞,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说,滚!”她好脾气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在我发飙之前,滚得越远越好!” 南门俊琪脸色一变,眸底闪过阴鸷怨毒之色,咬牙道,“既然美人儿敬酒不吃,喜欢罚酒,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哼!”苏雪舞不屑的冷哼一声,“少在那里装大尾巴狼,有本事就不会让一个尉迟采薇也敢给你脸色!废物!” 南门俊琪被辱骂,先是脸色铁青,继而扭曲着脸张狂大笑,原形毕露。 “美人儿,够辣,大爷就喜欢这口!” 转脸又向着身后两名仆人模样的男子厉声下令。 “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她让你家少爷好好享受享受!这么美的女人,这么诱人的身体……” 看他一脸邪恶的**,苏雪舞非常不爽的将小白丢了出去,“搞定!别弄死就行!我去把丁兰花采回来!” “好!”小白兴奋的飞上半空,挡在那两个男仆身前。 “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活腻了!” “你才活腻了呢!”小白奶声奶气的反驳着,身体已经化作一道白光电射而出,又快又准,两个初入七阶的男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爪击中了气海倒地,成为废人!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门俊琪眼见一个照面两个七阶仆人就被废了,对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越发忌惮和畏惧起来。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小白跟着苏雪舞许久,耳濡目染,骂人的话都是一套的一套的,有样学样。 眼看苏雪舞的身影逐渐走远,南门俊琪又急又怒,“管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今天一定要好好品尝这个女人!” “大美人的主意你也敢打,找死!” 小白张牙舞爪扑上了上去,南门俊琪一个大意,脸上已经出现了三道长长的爪痕,血迹斑斑,一直从左额蔓延到右耳后,惨不忍睹! “啊——”他凄厉的惊叫一声,整个阳明山惊奇无数的飞鸟。 “叫你这个废柴还想捉我!” “叫你这个大色狼敢打大美人的主意!” “叫你不长眼睛!” “叫你狂妄!” 小白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断灵活的变幻着方位的攻击南门俊琪,还一边打一边骂,不亦乐乎…… 而南门俊琪则是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偶尔得空放出来的火球对这只白球根本构不成杀伤力,只能惨叫连连…… 小白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行早已快要进军十阶,对付这个刚刚进入八阶的人类根本就是蹂躏! 只一会儿,破相的南门俊琪便昏死了过去,气海散尽,成为废人。 苏雪舞采够了草药,带着两只小神兽扬长而去。 刚回到东阳城,便有一个丰神如玉俊雅非常的男子主动迎了上来,一袭素白的长袍,简单,干净,穿在他身上却是有说不出的祥和安逸的气质。 “姑娘,敢问你可是姓白,自异界而来?” 苏雪舞面色一变,暗中已经戒备起来。 “你是什么人?” “姑娘不必害怕。”男子温和的笑笑,“是家师命我前来迎接姑娘。” “你师傅?是哪位?” “云生寺,明空大师。” “寺庙?”苏雪舞眨了眨眼,“你师傅是和尚?那你为何还有头发?” 男子浅笑,晶亮的眸中没有丝毫杂质,澄澈明净,反而还能给人一种祥和安宁的感觉。 “我师傅的确是和尚,但他是云生寺的主持大师,能通晓过去、预知未来的一些大事。 他推算出大概两个月前,有一个异界之人来到了神风大陆,于是派我前来寻找,要我将你带到云生寺接受佛法净化。 而我是虽是师傅的弟子,可并没有真的出家,只是带发修行。” “什么佛法净化?我可不想落发出家…”苏雪舞连连摇头,一边伺机离开。 眼前这个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一脸温和善意,可她却无法感应到他的实力,她自然也不会自傲到觉得是他没有实力。 他,一定是相当的高深莫测,绝非她能匹敌。 “姑娘,不是让你出家,只是师命难违,你还是跟我走。” “才不要,我对那些什么佛法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有,为什么要净化我?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姑娘,师傅说,天机不可泄露,但请放心,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绝不会为难姑娘做什么。” “什么道理,非要带我去还不告诉我理由!我不要!” “既然姑娘执意不肯,那,得罪了……” 男子温和一笑,却是纯良无害,指尖一点,一股淡金色的佛光笼罩下来,苏雪舞便定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主人主人,完蛋了,小不点也动不了了,这个男人好厉害哦!” “大美人,小白也没办法帮你了……” 关键时刻,两个小家伙竟然也被定住了,苏雪舞简直要抓狂了! “你要干什么!臭和尚!你在靠近我……我就大喊非礼了……” 男子闻言立刻止住脚步,无奈一笑,“那得罪了,我要点你哑穴。” “不要,不要啊!”苏雪舞眼眸一转立刻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凤眸中染上了水色。 “帅哥,小师傅,求你了,不要这么带我走,我还有儿子和小侄子,还有哥哥,他们都在等我回去呢……我要是就这么消失了,他们一定会急疯了……” 男子见她眸中悲切之意并非作假,终于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迟疑了半晌才道,“可师傅说这事非常重要,绝对不可拖延,见到你第一时间就得带走…否则,定生祸事。” “小帅哥,难道你没有家人吗?难道你不在乎骨肉亲情吗?难道你就没有舍不得的人吗?出家人都说慈悲为怀,你怎能如此忍心看我们一家人骨肉分离? 我绝对不跑,你就带我回去住的地方跟我哥哥和儿子说一声,我在心甘情愿随你去可好?再说,你这么厉害,这东阳城谁能奈何得了你?” 她凝望着他,眸中不停的掉下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分外惹人疼惜。 过了一会,男子终是不忍,点头,指尖一点,苏雪舞便恢复了自如。 “我家就在雪逸赌馆。”她知道自己无法逃离,便引着他很快回到了赌馆的三楼中。 其他人还在各自的房间闭关修炼,此刻赌馆也不是拍卖时间,楼内一片安静。 “能等我一会儿吗?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随我一起来。”她进入房中,望着立在门口的他。 “嗯。”男子好脾气的点点头,跟着苏雪舞一起穿过红光进入了龙凤居。 “我马上就要离开他们了,所以想留下一些东西给他们……麻烦你稍等等。” 苏雪舞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专注的整理出来炼制六转洗髓丹需要的一千零一种药草,一字儿按顺序排开,燃火,抓紧时间开始炼丹。 那男子诧异无比的观察了一会儿龙凤居之后,便耐心的在一旁看着苏雪舞炼药,见她用普通的明火,立刻忍不住插嘴。 “姑娘炼药难道一直用明火?” “是啊。”苏雪舞不以为然的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非也。“男子认真的道,“整个神风大陆药师很少,所以丹药弥足珍贵,要炼出上品的丹药,自然也得用到好的炉鼎,好的火种。” “我知道啊,可我一直就是这样炼制的,再说,我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好炉鼎,好火种在哪里啊?” “姑娘当真不知?”男子的表情极度的怀疑和不信任。 苏雪舞无奈的摇头。 “那你现在所用的炉鼎是从何而来?” “呃……这是在神启大陆的时候,我们闯进了传承之地,据说那里是冰雪神女和轩郎战神住过的地方,这个炉鼎就是从那里面取来的,我一看样式喜欢,又非常适合炼制丹药,便拿来用了。” “姑娘,若我所料不错,这只炉鼎就是那五大宝器之一的,金龙鼎!” “啥?” 苏雪舞不淡定了,吃惊的张大双眼仔仔细细摩挲了半天这个所谓的金龙鼎,一脸不可置信。 男子却是上前一步,手指着内壁边缘上的一处,“这里刻着名字,的确是仅次于神器的宝器,金龙鼎!” “我简直是有眼不识金龙鼎啊!哈哈,宝器!” 苏雪舞孩子气的夸张大笑,继而又转脸问道,“那你说什么样的火种才是好的呢?” “炼药师大部分都是都有修习火系玄术,可以召引玄火炼药,自然,火焰等级越高,灵力越强,这丹药的炼制时间便会缩短很多,成色和成功率自然也会越好!” “可惜,我不是火系哎!”她无比失望的垂头,刚才还兴冲冲的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男子微微皱眉,不忍看她失望,立刻安慰,“你能用明火炼药已经很不凡了,再说,你比任何人都具有炼药的优势。” “为什么?” “因为那个小家伙。”男子指了指扒在她肩上的小不点,笑道,“若我没有看错,它是神鸟凤凰。” “是的是的。”苏雪舞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凤凰和神龙天生都能吐出神火…” “啊,你是说,我可以用神火炼丹?” 苏雪舞眼眸此刻变得奇亮无比,灼灼的目光似能照亮整个龙凤居。 “的确如此。”男子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苏雪舞已经一把将肩上的小不点揪了下来扔到炉鼎边,神采奕奕的吩咐,“小不点,快吐神火!宝鼎和神火都有了,这一炉丹药肯定品质上乘!” “主人,你是叫偶帮你看火吗?”小不点纯真的眨着凤目,一脸茫然。 “嗯,你吐出神火,我让你大火你就加大,让你小你就变小……明白么?” 如此重任,如此新鲜的任务,小不点开心极了,频频点头,“好!” “乖,丹药练好了,第一个给你两粒!”苏雪舞笑的一脸阳光灿烂。 “六转洗髓丹,两粒?那我也要看火!” 袖口里昏昏欲睡的小白球也钻了出来,眼眸发亮,撅着小屁股趴在金龙鼎边上表着决心。 “去去去,一边玩去,只要一只就行了!” “大美女,小白可是神龙,我的神火可厉害了…” 第159章 谜团 “小白哥哥不许跟偶抢!小不点要帮主人看火,小不点要第一个吃到主人炼的丹药,两粒!” “不管不管,小白也要看火!小白也要两粒!”小白也丝毫不妥协,连连打滚抗议! 一直以来和谐相处的一龙一凤第一次因为看火的问题,还有两粒六转洗髓丹发生了争执和分裂,这让苏雪舞哭笑不得。 她一手揪住一个教训,“既然都想吃丹药,就都给我乖乖的,等会儿一个累了,另一个顶上!敢捣乱的,我就把丢到火里烤熟了吃!” “哇,主人好凶哦……偶好怕怕……” “美人都是蛇蝎心肠…” 一切准备完毕,苏雪舞的六转洗髓丹轰轰烈烈的开始炼制,男子一直默默守在一旁,不言不语,安之若素。 只是,奇异的目光不断在苏雪舞,小不点,小白身上流转。 一个很特别的女子,两只有点二的灵宠,竟然都是神兽……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两个多时辰后,夕阳西下,苏雪舞终于大功告成。 两个小家伙毛发都被熏烤的有些焦黑,还落了一身黑灰,黑一块白一块花一块,滑稽的可爱。 小心翼翼的打开炉鼎,揭开盖子的瞬间,整个龙凤居里顿时光华万丈,璀璨逼人,奇异无比,还有一股诱人的冷香扑鼻而来。 苏雪舞从炉鼎中捞出了一颗晶莹剔透光华闪闪灵气逼人的药丸,嗅了嗅。 “竟然是六转洗髓丹!” 那男子闻过香味立刻震惊,满目的惊奇诧异,“你竟然这么快就炼制出了六转洗髓丹!真是奇才啊!神风大陆从来没有比你更年轻的炼丹师!” “这有什么。”苏雪舞不以为然的笑笑,语气却难掩骄傲,“嗯,闻味道,看成色,应该绝对是上上品了!没错!” “啊——” “啊——” 两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扒在她身上齐齐张开兽嘴,乖宝宝似的等着吞下那诱人的丹丸了。 苏雪舞决不食言,丢给两个小家伙各自两颗,算是给了当火夫的慰劳。 两兽吞下丹药,仍旧按照原来的姿势把扒在她的身上,自顾自的闭眼开始消化。 “谢谢你告诉我,诺,这给你。” 她微笑着递给男子一颗,不容拒绝。 “为什么……”男子微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接受。 “谢谢你指点我神火啊,不然品质也不会这么好。”她很爽快的丢给他后便将鼎炉里面所有的药丸收集起来。 这一次因为很有信心,所有加大了药材的分量,足足还剩下二十七颗! 出了龙凤居,她坐在桌边开始分配。 给幽梦魅影风雨雷电八人一人留下一颗,瑾儿小辰、苏逸尘还有陈六叔的四颗也放好,星儿和小月月的也不能忘记,义兄孤奕和孤日的两颗也给留下,这就去掉了十六颗,自己服下了一颗,还剩十颗好生收藏起来。 见苏雪舞扒在门沿上恋恋不舍的看向隔壁房间,男子虽然不忍,可还是出声提醒,“姑娘,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不走可以么?我儿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我分开过,他找不到我一定会难过的……” 想到可能一段时间见不到小辰,苏雪舞的心中满是不舍,就如针扎一般刺痛了起来。 “对不起。”男子歉然出声,却是直接召唤来一只白鹤,将她拉着上到白鹤背上坐定。 白鹤刚刚扇动翅膀飞出,苏雪舞便难以控制的泪流满面,突然情绪失控大叫,“小辰,瑾儿!我爱你们,一定等我回来,要照顾好自己!” 房间内静修的众人闻听苏雪舞带着哭腔和难过的叫声,立刻齐齐惊醒过来箭步奔出房门冲到苏雪舞的房间。 却只见窗户大开,窗外,一只白鹤的背上载着哭泣不已的苏雪舞还有一个看不到脸的男子,逐渐远去。 “小姐!” “小舞!” “娘亲!” “姑姑!” “雪姐姐!” “小、小雪!” 所有人齐齐大喊,小辰辰却已经心急如焚一跃跳上窗沿就要追出去! 苏逸尘还没来得及抓住他,小辰的身子便已经凭空窜出去三丈远,而后,直直坠落! “小辰(少爷)!”众人惊呼!纷纷就要出手去救! “不要担心!”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听得众人一头雾水一时不知出自哪里。 就在所有人担心的不得了的时候,小白化成一条紫色的迷你小龙驮着小辰辰从窗外飞了进来。 “放心,大美女趁那个男人不注意用幻术掩护我藏起来了。她要我留下来保护小辰辰和大家。” 苏逸尘怜惜的将小辰抱在怀里安慰着,小白摇身一变又成了一团绒球的模样,落在小辰辰身上。 “小辰辰,大美女让我告诉你,她很爱你,她不在,你要学会坚强独立。” “呜呜……娘亲……”小辰辰粉嫩的小脸上不断落下晶莹的泪珠儿,看的众人阵阵心疼。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挟持小舞?”苏逸尘冷静下来问道。 “他说他是云生寺里的主持明空大师的弟子,奉命将大美女带回去寺里接受什么佛法净化的……他好强,指尖一点,小白和小不点,主人,就都动不了了……” 小辰辰这时停止了哭泣,一脸冷漠阴沉道,“敢挟持我娘亲的坏人,小辰辰一定不放过他!” 那小小的身影,此刻却是一脸阴霾,带着几分凌厉的杀气,那沉重的压迫感和强势也让所人心头一颤。 “对了,这是大美女给你们留下的六转洗髓丹,一人……还有星儿小月月,孤奕和孤日的份儿,这是大美女告诉我的原话。” “雪姐姐!” 东阳孤星握着那颗晶莹剔透灵气逼人的药丸眼眶发红,用力拉了拉一旁的孤月。 “三哥,我们这就回去找大哥和二哥,请他们帮忙救雪姐姐回来!” “不可!”小白迅速拦住两人,“美女下令,不可以让东阳城主去救她!” “为什么?”兄妹两很是不解。 “美女说,这云生寺现在还不知打得什么主意,而且里面定然高手如云,就算东阳城主贸然去了也不一定行。 而且,如果东阳城主出了什么事情,整个东阳城都会动荡不安,说不定就会波及东阳府……” “原来雪姐姐是不想连累我们!” 星儿抹了抹眼泪,焦急的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啊,就这样看着雪姐姐被掳走不管么?” “自然不是不管。”苏逸尘赞同妹妹不拉东阳孤奕下水的做法,自家的事情就该自家人处理。 想到这里,他柔声安慰,“星儿,小舞留下这药丸也是意在让我们增强自身实力。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能算是平常,连小舞都对付不了的人,我们去了怕也是送死!救人的事情,暂且就搁下不提,我们都各自闭关,在最短时间内都要变强。” “公子说得对。”陈六叔思忖着,“来人掳走小姐定然是有目的,小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们趁此期间好好打探这云生寺的消息,先多做了解,知己知彼再伺机救人。” 小辰辰此刻出奇的冷静,凝重的深思了一番之后,跳出了苏逸尘的怀抱,扬声下令。 “紫电叔叔,这两天就在人流最多的地方开始散播这两则消息。 第一则,上上品的六转洗髓丹可以让人脱胎换骨,一举突破一个品阶!而这样的灵丹妙药就在云生寺抓了的一个女子身上,这个女子身上有很多灵药,谁能够救下这个女子,丹药就是谁的。 第二,东阳城最近出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谓天下第一绝色,人都唤她雪小姐,总之,描述的越夸张越好。” 所有人顿时眼前一亮,看向小辰辰的目光也变得不同。 “是,少爷!”紫电恭敬点头,对这个有着和慕容墨一样强大气场的小少爷,他是从心里敬爱。 “小辰,你是想告诉姑丈我们在这里,让他来找我们,然后一起去救姑姑吗?” “是呀表哥,我一定会听娘亲的话,很坚强,一定会救出娘亲的…” 房门口孤奕和孤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眸中的震惊和差异。 这一家子,让人震惊的地方简直太多了! 那只小白球竟然是一条神龙!还是纯正的紫色,乃龙之皇者! 还有,苏雪舞的炼药能力竟然如此厉害,六转洗髓丹这么高难度的都能成功,还是稀有的上上品! 再者,就是对于云生寺,那可是位于神风大陆中央地带,让整个神风大陆百姓都顶礼膜拜的神圣地方,高高在上,是受人瞻仰的存在! 不知他们这些清心寡欲一心想要念经礼佛的和尚为何也要抓走苏雪舞? 最后,便是震撼于小辰辰这个孩子睿智的心灵,简直完完全全继承了苏雪舞的狡黠和智慧! 不过期待的是,他们也很想知道,苏雪舞的夫君,小辰辰的父亲,究竟会是怎么样一个出色的男子? 北方,北堂城。 “表哥表哥!”一团火红色北堂潇然又粘了上来,满脸兴奋的道,“你可曾听说了,东方,东阳城里出大事了!” 慕容墨清冷的扫他一眼,“不感兴趣。” “别这样嘛!听说最近东阳城里出现了一个绝色大美人儿,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啊,啧啧,已经有无数的公子哥马不停蹄赶去东方城想要目睹美人的绝世风采了!” “就这个?”慕容墨瞪他一眼,神色依然冷清,表示不感兴趣。 因为,在他心里,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人能比得上他的夫人! “表哥,别不理我嘛——”北堂潇然摇着他的胳膊,满眼泛起小红心。 “其实这位美人儿漂亮还是一方面,最要紧的是,我爹那里还得到消息,不久前,东阳城里的第二望族——北郭,一夜之间被废!” 慕容墨依旧没有表情,这些事,他并不感兴趣,这些日子他已经翻遍了整个北方所有的城池,却依旧没有见到他们母子,心中早已焦急难安,哪有兴趣去关注这些。 心中哀叹了一声,他转身欲走,却被牛皮糖北堂潇然再次缠上。 “哎呀,表哥给点面子听我说完嘛,你不知道话说一半很容易憋死人的…… 话说,北郭家族会玄术的全部被散了气海,有武技的全部被挑断了手脚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好像就是那位绝色美人儿…… 第160章 不认爹爹 不少人都想知道这样一位高深莫测又姿容出众的非凡女子究竟是怎样,难道你真的不好奇? 啧啧,不知道外面把她传的多神呢,据说,那北郭家的二公子当街侮辱了这位美人的儿子,所以雪小姐当街就发飙杀人见血了呢!十几个侍卫啊… 眨眼间没命了,那手段,有够雷霆的,连尸体都给化掉了,渣滓都没剩下半粒!强悍急了,好崇拜哦…” 见他说的津津有味沉浸其中幻想的不能自拔,慕容墨趁机一把拨开他大步往外走去,巴不得立刻甩开这个狗皮膏药似的表弟。 刚走出三步,慕容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身子猛的顿住,愣了三秒,又急切的返回过来一把攥住北堂潇然的胳膊,急声喝问。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儿子?” “是啊!”北堂潇然不明所以的点头。 “谁的儿子?”他的语气急促的微微战栗着,似在期待,又怕失望。 “自然是那位美人儿,雪小姐的儿子,那位二公子不知好歹出言辱骂人家的儿子是野种,这才让她发飙了…” “雪……雪……” 慕容墨急促的呼吸,大口大口的,犹如溺水之人刚刚得到了氧气,不断的不认对的挣扎着,原本冰冷无波神色逐渐便的激动欣喜难以自制。 “雪…我知道了,是她……一定是她!”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是她?她是谁啊?” 慕容墨甚是粗鲁一把攥住表弟的衣领给他拎了起来,急促凌厉的质问。 “那个孩子是不是只有五岁的模样很可爱很活泼?那位雪小姐是不是看起来十**岁?她是不是姓苏?是不是身边还有好多人跟随着?” “是……应该是的……整个东阳城的人可是都知道了。”北堂潇然被他吓住,连忙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我找到她了!我终于找到她了!两个多月了!我终于找到她了!” 慕容墨突然激动的仰天大笑,扬手召出巨雕,人已快速落在雕背。 “表哥表哥!你要去哪里啊,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北堂潇然慌忙跟了上去,对着城楼上方匆匆跑来的一个青色的身影喊道。 “妹妹,我跟表哥去东阳城了,跟爹娘说一声啊!走喽!” “哼,竟敢丢下我自己出去玩,不可饶恕!” 那青影腰身一拧人已迅速飘上虚空朝着刚刚起飞的巨雕快速追来。 “北堂潇然!你敢丢下你孪生姐姐,活腻了!” 青影稳稳落在雕背上,一把拧住了北堂潇然的耳朵,直痛的他龇牙咧嘴。 “北堂潇凝,你才不是我姐!不过比我早出生那么一小会,凭什么让我叫你姐姐?” “哼,臭小子,早你一眨眼的时间也是早,你就是弟弟的命!” “我抗议!我才不要叫你姐!” “抗议无效,再敢没大没小,你的潇凝姐姐就将你从这雕背上丢下去摔成肉酱!” “呜呜……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这么凶狠的姐姐?我真是命苦啊……” “承认了就好!” 潇凝满意的白他一眼,转脸换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走到慕容墨身边,轻声细语的娇声道,“墨哥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身后,传来了潇然干呕的声音,继而传来压抑不住的大笑声。 潇凝气急,狠狠剜他一眼,“再笑,看我怎么修理你!” 潇然忍住笑意支起身子调侃道,“平日看你泼辣凶巴巴的习惯了,突然变成这样淑女温柔似水让人很难接受,只想笑嗳……” “北堂潇然!”潇凝狠狠比了比拳头,一脸恶狠狠的威胁,转身,又挽上慕容墨的手臂,温柔含笑,“墨哥哥,你别听他瞎说,这么急,你是要去做什么呀?” 慕容墨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一对活宝表弟妹,揉了揉太阳穴,淡声道,“去接夫人和儿子。” “好耶,终于能见到表嫂和表侄子了!” 慕容墨紧了紧拳头,心中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去她的身边保护她。 “这东阳城里竟敢有人辱骂小辰,可见他们母子的情况不是很好……” 慕容墨皱了皱眉,“两个月多都没消息,这次突然传来关于雪小姐的事情一定也绝非偶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表哥,如果雪小姐真是表嫂,那她可是太强悍太让人崇拜啦!骂了表侄子一句,她竟然就光明正大废了北郭一族啊! 她真的很厉害吗,有没有你厉害?”潇凝好奇的问。 “她的实力绝不在我之下……而且,她很聪慧无人能及……” “听表哥这么赞赏表嫂,我们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见她了呢。” 巨雕载着三人风驰电掣,原本三四天的路程竟然一天不到就飞至了东阳城。 进入城中,一路走来听到众人谈论的最多的,便是雪小姐,东阳城主义妹的传奇事迹,还有雪逸赌馆的赫赫有名。 “雪逸赌馆?”慕容墨低喃着这个名字,弯唇一笑,深邃的黑眸中闪过奇异的亮光,“原来如此。” 苏逸尘和苏雪舞名字的合写。 打听清楚雪逸赌馆的位置,三人很快找到进入其中。 今天已经是苏雪舞被带走的第四天了,整个雪逸赌馆都没有开张,愁云惨淡。 慕容墨刚迈进大门,风雨雷电幽梦魅影八人就齐齐跪了下来,一个个俱是神色激动难耐。 “爷,您终于来了!” “起来!”慕容墨摆摆手,眉尖颦起,“人呢?” “爹爹!”楼上一个软软的童音传来,接着一个小人儿风一般奔过来一头扎进慕容墨怀里,轻声呜咽起来,“呜呜……爹爹你终于来了,娘亲被坏人掳走了……” “什么?掳走?” 慕容墨难以置信的沉下脸,眉心的黑气开始危险的聚拢,拳头紧握青筋乍现,阵阵骇人的煞气在他周身剧烈的涌动,强势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肆无忌惮的迸发,那种大山般沉重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气势汹汹的他,双目迸发出阵阵阴沉的戾气,浑身充斥着强烈的杀机,如此可怕,如此骇人,立时镇住了所有人。 小辰也有些惧怕的退后了两步,被身后走来的苏逸尘抱在怀中。 什么人,竟敢掳走他的夫人害他儿子这般伤心? 慕容墨的心紧缩了起来,苏雪舞,好不容易找到你,没想到,竟然还是连一面都没见到? 两个多月了,他每天都在想她…每日沉浸在对她的思念里,怎能,怎能是这样的结果? “你吓到小辰了。”苏逸尘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提醒。 慕容墨一怔,看到小辰果然有些疏离自己,立刻有些懊恼,气势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温和慈爱的表情。 “小辰,过来。” 小辰辰看了看舅舅,见他没有反对,这才走出两步,可是无意间瞥见了慕容墨身后一袭青色长裙的美貌女子,脸色立刻寒了下来,退回苏逸尘的怀里,满脸愤怒的瞪着慕容墨。 “你不是我爹爹!我不要过去!” 慕容墨一怔,表情蓦然变得受伤和不解,“小辰,为什么……” “你背叛了娘亲,你伤害她!我不喜欢你!对娘亲不好不专一的坏男人小辰不会喜欢,更没有资格让小辰辰叫他爹爹!” 小小人儿板着脸,满面寒霜,双目喷火,那股强大无畏的气场还是让所有人震惊了一下。 娘亲是世上最疼爱他的人,他最喜欢的人也是娘亲,他怎能容忍有人背板和伤害她! 慕容墨有些尴尬的愣在那里,转脸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北堂潇凝,顿时明白了些,轻嘘口气。 “小辰,爹爹怎么会背叛你娘?身后这两位,是你表姑姑北堂潇凝和表叔叔北堂潇然。” “她……真是表姑姑?”小辰显然极度不信任,挑剔的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滴溜溜的打转。 “我当然是你表姑姑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小家伙真可爱!” 北堂潇凝大步走上前来,一把将小家伙揽进怀里狠狠亲了几口,难掩对这个表侄子的喜爱。 “你就是我的表侄子小辰辰喽?” 潇然也不甘落后凑上前来,无比自恋的道,“咳……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表叔叔北堂潇然。” 小辰辰怔了一会,突然换上一个大大的甜美无比的纯真笑脸,甜甜的唤道,“表姑姑,表叔叔,你们好,我叫苏黎辰。” “嗳…小家伙不姓慕容吗?”两人疑惑了。 “娘亲好辛苦才生下我,怕我早夭又为我日夜操劳,所以我跟娘姓!”小辰辰回答的很自然,却让慕容墨心里一痛。 他对他们母子从来没有尽过一个丈夫和父亲该有的义务,他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这样一想,他的确从来没有为他们母子做过什么。 “爹爹,你会帮小辰救娘亲回来吗?刚才小辰误会你了,爹爹不要生气。” “我会的。”慕容墨心酸的抱了抱小辰,坚定的承诺到,“放心,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小辰相信爹爹。” 儿子软软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慕容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抱着他不愿撒手。 苏逸尘淡扫慕容墨一眼,开始大概讲述了一番苏雪舞被掳走的情况,最后总结。 “这几天所有人努力提升实力做好准备,五日后,我们一起出发前往云生寺。 若是…若是失败救不出小舞反被围困,最坏的打算……就烦劳孤月公子将这块牌子想办法送去苏家!”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非金非玉小巧精致的四方牌子递给了孤月,深深的叹息,皱眉。 “万不得已,我们都不想招惹上苏家……可惜,我不能让小舞出任何意外,更不能让小辰失去娘亲!” 东阳孤月小心的收起那块牌子,轻声问道,“传说中的苏家……可会施以援手?” “有了这块牌子,苏家定然不会不管不顾,因为……小舞有可能就是他们非常想要找到的人…” “什么?” “神启大陆的苏府被颜虹灭门的那一夜,我恰巧遇到来自神风大陆苏家的一个人。他好心救了我,我才能够存活至今。 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有神风大陆的存在,还有另一个庞大的本源的苏家。 那个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神启大陆一次,一方面是从我们苏府替这个所谓的苏家大量敛财,一方面,一直在暗中等待着一个预言中的异世之魂出现。” 第161章 真实的身份 “预言中的人?”小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落在小辰辰怀里,很诧异。 “我怎么记得那个云生寺的人也说过,明空主持预见了未来,预见了大美女来到神风大陆…” “没错,小舞很可能就是那个异世之魂。她自小便聪慧无比,成熟冷静,绝非常人…… 传说,只要这个异世之魂出现,整片神风大陆都将被她掌控!而且,也只有异世之魂才能掌握传承下来的神仙之力。 所以,有传言说,能够掌控异世之魂,便能拥有一切! 苏家的野心绝对不小,但是有白家制约,一直也无法独大,如果知道了小舞可能就是预言中人,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况且,预言中提起过,异世之魂的出现会带给苏家翻天覆地的变化,会让苏家成为这神风大陆真正的霸主!苏家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如果苏家得到她……可能会对她做什么?” “不知道……但至少,会让好好的她活着。” 众人沉默。 五日后,所有人整装待发,东阳孤奕和孤日皆是看向为首的男子。 一袭黑袍,衣袂翻飞,伟岸挺拔,气宇轩昂。 眉目俊美如刀削,五官棱角分明,宛若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挑不出一丝瑕疵,灼灼的日光也无法掩盖其绝世的风华。 他何其俊美,就连女人看了都会自愧不如,他何其高傲,一身贵气可比拟天地! 幽深的眸子狭长锐利,恍若深渊深不见底,一看仿佛灵魂就会被吸了去,高深莫测的难以捉摸。 他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几分邪气,几分肆意,几分狂妄,举手投足之间优雅高贵,却是凌厉锋芒的王者之气,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他温柔的抱起小辰,暗哑低沉的嗓音竟有几分难言的霸气和坚毅。 “儿子,我们去接你娘。” “好。”小辰辰圈住他的脖子,笑的一脸灿烂。 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如此绝色的风华,如此独特的气质,哪一个女人能不对他对心? “恐怕也只有这样一个男人,才能配得上苏雪舞那样出色的女人!” “嗯。”孤奕对着弟弟默默点头,心中有几分难过。 她好歹也是自己的义妹,可自己却无法抛开一切去救她…… 孤月要留下来,准备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将那块牌子送去苏家,而孤星怎么都不愿意离开苏逸尘,也放不下自己的雪姐姐,坚持要跟着去,东阳一家子也无法只得随了她。 一行人启程,因为人多,所以俱是快马,只有慕容墨抱着儿子率先乘着巨雕赶往中央之地的云生寺打探情况。 与此同时,无数向往六转洗髓丹的,好奇看热闹的人都纷纷赶往西南方。 北堂家族也在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出了一队高手前去相助。 而一直很少露面的白苏两家,也在得知云生寺无缘无故抓了一个女人之后,第一时间排人马前去打探,伺机而动。 一时间,八方云动。 神启大陆的龙羽国。 已经登上皇位的龙灵渊正在窗前凝望。 白雪,在神风大陆,你过的还好吗?自从分别后,每日里都会牵挂着那张绝世的面容,魂牵梦萦…… “想看她,为何不自己去?” “谁!是谁在说话!”龙灵渊警惕的四下观察,不动声色的小心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的,我就在你的心里,扎根在你灵魂里……” “可笑!”龙灵渊怒斥一声,“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妖孽?哼,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你的确不是人类,你是魔…拥有魔族最高血统的魔!” “胡说!”龙灵渊急促的打断他,“我是人,我是人类!怎么可能是魔族!” “难道最近身体的变化,你还没有注意到吗?”那个声音戏谑的发问。 龙灵渊一怔,不由自主想起了这几日身体的异状。 每到夜间便会噩梦连连,梦到自己身在一个昏暗无光的贫瘠世界里,身边有无数奇形怪状狰狞丑陋的东西臣服在脚边…… 而每当醒来时,身体总会有些饥渴的想要得到些什么……直到他无意间尝到了一滴血…那种奇妙的滋味和满足竟然让他留恋回味许久。 再后来,他就发现,背上似乎要长什么东西了,总是疼的彻骨……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是魔族,我怎么可能是魔族!” 他痛苦的抓着墨发挣扎着,脸色变得扭曲。 “魔族嗜血,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们魔族的力量非常强大,绝对不是渺小的人类所能比拟,我们统率着各路妖魔鬼怪,但千年前一场大战,我们被封印在了神风大陆的黑暗领域永世见不到光明…… 纯种的魔族数量现在已经屈指可数!真正具有纯种的高贵血统的,只有我跟你!”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龙灵渊难以置信。 “我,是魔皇傲天!” “魔皇?”龙灵渊脑子轰的一声似要炸开,“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魔皇?我明明是人类,为什么会是魔?” “哼,这是我用魔族特有的转生**,将部分血统高贵的魔族投入轮回转生为人,待得实力慢慢增长,魔族的本性才会逐渐暴露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只有转生才能离开被封印的黑暗领域,人躯方能在人世蛰伏!也可以在黑暗领域内不受封印限制自由离开! 现在,我要你去神风大陆,将预言中的人带去黑暗领域,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破开封印……” “你想破印而出统治天下?不,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不会让你祸害人世!” “哈哈……小子,你完全继承魔族的高贵血统,正因为我们魔族血统之间特殊的感应,我才能找到你并且进入你的梦中。 魔族潜力无限,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这种力量俘获恢复魔族本性!既然来了,我就助你早日觉醒!” 话落,一束红光突然冒出包裹了龙灵渊全身,越来越盛…… 良久,红光退去,龙灵渊豁然张开双眸,却是赤红之色! “哗啦”一声,身后的衣料撑破,一对红艳如血的羽翼张开了…… 躺在龙榻上的龙灵渊猛的挑起,抹去额上的冷汗,看了看龙床上垂下的金黄纱幔,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一场梦……” 唰唰! 身后忽然传来什么动静,龙灵渊蓦地回头,被自己背上那一对血红色翅膀吓得呆住…… 两天后,慕容墨抱着小辰进入了云生山。 云生寺就在山顶遥遥在望,霞光普照,香烟袅袅,一团祥和的佛光笼罩在上方,整个云生寺越发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父子两注视了一阵,悄悄攀上了山顶。 云生寺的大殿里,一袭绿裙女子的被一道道纯金色的佛光困在正中,八十一高僧盘腿而坐,排列成一种奇异的阵型,皆是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宏伟的大殿,金色神圣的佛像,渺茫又洪亮的禅唱声化作一道道金光不断没入阵中的苏雪舞体内。 “不要再念了——啊——不要再念了,老秃驴——我要杀了你——不许再念——” “啊——痛——好痛——不要念了——我要血洗你们云生寺!” “云修——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啊——” 她凄厉又悲愤的惨叫声在空旷肃穆的大殿里不断回响,众人皆无反应,只顾专心念经,禅唱。 她被阵阵金光折磨的遍体鳞伤,那种痛苦简直让人不堪忍受…… 她愤怒,她痛苦,她挣扎,她抱着头,不断的翻滚着,哀嚎着,咆哮着,那种蚀骨钻心的疼痛让她狠劲儿拽着自己披散下来的长发使劲拉扯,生生拽下了一撮撮散落在地面上…… 殷红的血丝从她身上各处滴答滴答流淌下来,尤其是背上,已经惨不忍睹,血肉模糊。 地面上被染红了一大片,她的绿裙伤痕屡屡残破不堪,却已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那样风华绝代的小脸,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憔悴,因为太过痛苦变得狰狞扭曲… 一切的一切,触目惊心! 她不断的哭喊着,咒骂着,已经歇斯底里,濒临疯狂的边缘…… 禅唱声一重一重的袭来,在她耳中简直就是狠毒致命的魔音,那些金色的佛光将她牢牢的压制在阵法里,一股股金光强行进入她的身体,那股快要燃烧起来的炙热和背上传来挖骨钻心的痛苦让她绝望的战栗…… 大殿的一脚,白衣男子站在那里,难过的看着阵法中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子,心脏缩紧,痛成了一团…… “师傅,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为什么,她那么痛苦……” 漂亮的眼眸中全是痛苦和悔恨。 她那么美,那般绝世的风姿,那样飞扬的神采……那么俏生生的一个人儿却被他强行带来,在这佛光阵法里生生痛苦了七天七夜! 他好心疼,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后悔,若是他不强迫她来,也许,她现在还是好好的待在家人身边很幸福? “云修……” 一旁身披袈裟的明空主持用一种悲伤的目光注视着阵法中挣扎的苏雪舞,虽然于心不忍,却是依然坚持,“这是她的命!” “什么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在痛苦,他的心更加痛苦,甚至还要多上几倍… “她是魔,却刚刚融入魔翼不久,也未曾被激发魔化,魔性尚浅,如果此次无法替她根除魔性,以后,必成大患,整个世界都会被魔族统治!” “师傅?”云修惊呼一声,“这是您预见的未来吗?可她明明是人啊,怎么会是魔族?” “七天七夜,时辰已到,她体内的封魔印已经解开,你看。” 明空主持扬手打出一道金光没入苏雪舞的体内,顿时,诡异的红光从她身上,从她的血液里、从她的后背透发而出将她包裹! 红光愈盛,佛光愈强,金光和红光在她的身体里不断的追逐互相压制,像是要把她拉扯的变形和撕裂,她痛苦的抱着头,颤抖着,瞳孔的颜色在红与黑之间不断变化。 “血瞳?真是血瞳!原来她真是魔族!”云修紧了紧拳头,心里竟然复杂的不知是何滋味。 第162章 救人 “这一世她的确是人类,可是却已融入这对魔之羽翼进入骨血,随着她不断变强,霸道顽固的魔性也会逐渐增强侵蚀主导她的身体…… 魔性完全回归之时,她终会失去人性和现在的记忆回归魔族,不能放任她成魔!” 两人说话间,她身后已经伸展出来一对血色光华流转的羽翼,却被金光不断的拉扯撕破,一根根红色的血羽不断从血翼上飘落下来,伴随着一滴滴殷红的血液,凄惨无比。 “云修,好好看住大殿,只要经过十一日,她身体内的魔性才能在佛光普照下净化除去!若是错过这一次,魔性只会根深蒂固,在无法祛除!到时,悔之晚矣!” “师傅放心,徒儿定然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明空大师不再言语,诵一声佛号,转身走出了大殿。 看着还在阵法中挣扎着不成人形的苏雪舞,翅膀一点一点的被剥除下来,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再看,闭上了眼。 大殿外的山林里,小辰辰举着苏雪舞为他做的简易望远镜,咬着唇,泪流满面,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 慕容墨抱紧了儿子,再看一眼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浑身滴血的身影,指头一根根的收紧,嵌入了掌心,眸中闪过狂暴的愤怒。 “不怕,我们一定能救回你娘。”他安慰着儿子,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那个轻狂嚣张的苏雪舞……那个不可一世傲慢的苏雪舞……那个风华绝代巧笑嫣然的苏雪舞……怎么能……怎么能容忍深爱的她受到这样的非人的伤害和折磨! 他胸腔里的愤怒快要要化成狂猛的火焰,他的眸子有杀气慢慢凝聚成刀,他的煞气似要将这云生寺淹没! “爹爹,这是娘亲留给我的六转洗髓丹,你快吃下去,变得很厉害,然后,我们一起去把娘亲救回来!” 哭了一会,小辰辰抹去眼泪取出那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到了慕容墨嘴边。 慕容墨没有应声,只是郑重的看着儿子,承诺,“放心,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 吞下丹药,父子两隐藏好身形开始静静的打坐调息。 第二日,慕容墨刚刚醒转,便看到小辰捧着几颗灵气逼人的果子递到了他面前。 “爹爹,你专心炼化那颗丹药,其他事情交给小辰辰!还有小白哥哥帮我找到了这些灵果,你吃。” 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明明很难过,却这般镇定坚强。 慕容墨接过果子,父子两还有一只小白一人一个啃了起来。 “爹爹,刚才小白哥哥带我下山,看到山下聚集了好多人呢,都是跟云生寺来要人,要他们把娘亲交出来呢。 舅舅舅妈,表姑姑表叔叔,还有瑾儿表哥他们也全都到了,混在人群里呢。” “小辰真乖。”慕容墨赞许的抱抱他。 “爹爹,如果让山下的人起哄和云生寺的光头开战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再偷偷潜入大殿里去救娘亲…” “小辰这招调虎离山很聪明,可是……你娘她被那个佛光阵压制,这阵法由八十一位高僧坐镇,若不能打乱阵法,她便无法脱身。” “那八十一个光头很厉害吗?” 慕容墨点点头,“每一个都在九阶中段以上!” “那爹爹呢?” “明日之前炼化完药力便可以破入十阶!” “太好了!爹爹要成为十阶尊者了,那就可以打败光头破坏阵法,…我们明日就调虎离山,让舅舅他们佯装在山下闹事,然后我们去救娘!” “嗯!”慕容墨重重的点头。 次日,也是苏雪舞被关押的第九天傍晚。 云生寺山门口,潇然得到表侄子的消息,那就是,水搅的越浑越好。 于是北堂潇然嚣张的叫阵。 “你们这帮老和尚没事抓一个女人做什么?莫不是也觊觎那六转洗髓丹想独吞? 告诉你,我们大家伙儿可不干,这么远来了,就是为这稀有的丹药…… 还听说,这女人身上有不少宝物呢……莫不是你们云生寺的和尚也动了贪念,想要据为己有么?” “是啊,和尚也有欲念啊,亏你们还是整个神风大陆人人尊崇的云生寺,渡芸芸众生呢,简直瞎扯!” “就是,赶快那把女子交出来!” “莫不是看人家姑娘美貌,你们这些和尚就动了春心,嗯?哈哈……” 人群中杂七杂八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一个老和尚终于走了出来,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切勿造下口孽,云生寺岂会如此贪心去图谋那女子的宝物?” “不是那你们干嘛抓人家,鬼才信呢!” “对啊对啊,别那么多废话了,和尚,快把那女子交出来!我们可都在这山下守了好几天了,再也没耐性了!” “惹恼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就一起冲进去云生寺!” “阿弥陀佛,”老和尚悲天悯人的叹息一声,“诸位施主,事事皆有缘由,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谁听你的鬼话?少废话了,快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交出来!” 人群中阵阵吼声雷动,老和尚无奈的看了一眼众人,退后一步,向着守在山门口的弟子吩咐,“主持有令,万不可放任何人上山!” “是,明智师叔。”众弟子齐齐听令,排成一排守住山门。 “这些臭和尚真不知好歹,我们还是冲上去算了!” “是啊,人多力量大,我们这百十号人呢,一起上去也不吃亏!” 北堂潇然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振臂高呼,“六转洗髓丹还有宝物,先到的先得啊!我先走喽!” 当下飞身掠起,与一个和尚大战起来! 人群中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也是按捺不住,立刻一窝蜂似的往山上涌去。 苏逸尘一行人牢牢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敌,北堂家的高手们也已经加入了战斗,场面很快混乱起来。 山上的大殿里。 一个弟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急声道,“主持大师,不好了不好了!山下那群人要打上山来了!” 云修面色一变,“师傅?” 明空大师缓缓睁开双目,淡淡地吩咐,“守住大殿,不得放任何人进来破坏阵法!” 转身,往山下而去。 云修看了一眼阵法中已经被折腾的没有力气喊疼眼神变得空洞麻木浑身血淋淋的女子,眼中的不忍之色越发浓郁。 “爹爹,老和尚走了!是不是时候了?” “再等等!”慕容墨镇定的观察着情况。 不多时,山下的打斗声越发响亮纷乱,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就凭空出现在了大殿门前。 “爹爹你看,是飞扬叔叔啊!”小辰辰兴奋起来。 “走!”慕容墨抱紧儿子,大鹏一般飞掠过落在大殿门前。 “白雪!”东方飞扬急切的想要进入大殿,却被云修伸臂拦住。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救白雪,她都伤成那样了……你们、你们真是坏!”东方飞扬到底性子淳善,骂人都不会,只是气到极点了,才说一个坏字。 云修并不解释,冷漠道,“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她!” 东方飞扬又急又怒又心疼,不顾云修阻拦,光芒一闪人便凭空消失出现在了云修身后直朝白雪奔去。 “退下!”云修急喝一声,冰刃毫不留情横扫向东方飞扬! 一个武技与风系玄术双修,一个是神出鬼没的空间的玄术,两人对峙缠上,寸步不让。 东方飞扬虽然没有武技,可是仗着空间瞬移倒也无法伤到分毫! “飞扬,拖住他,我去救人!” 慕容墨叮嘱一声立刻心急如焚的奔向苏雪舞,怎奈刚靠近便被那强劲的佛光阵法逼退! “臭光头,叫你伤害我娘亲!”小辰辰在怀中不断朝着身边的各个和尚洒出一种白色的粉末。 那几个因为维持着阵法无法动弹的和尚立刻中招了! 奇痒难耐的感觉仿似钻入了骨髓,全身痒痒的发颤,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挠痒,可是想到主持的交代不能破坏阵法一个个又竭力忍住,脸色憋的青红,浑身诡异的打着哆嗦。 “哼,那再尝尝这个!”小辰辰又大把大把跟不要钱似的撒下红色的粉末,那几个和尚这下子坚持不住了,一个接着一个阿嚏声不断,呛的泪水直流。 这边几个刚刚东倒西歪稍一松懈,阵法立刻出现了微弱的破口,慕容墨扬手生猛击出一掌一下子冲了进去,一把将那个不成人形的女人搂进怀里! 谁知外间的几个和尚眼见有人闯入,立刻凭借着过人的忍耐力重新加入阵法,金光重新旺盛起来,慕容墨怎么也无法冲破着金光的屏障! 谁知外间的几个和尚眼见有人闯入,立刻凭借着过人的忍耐力重新加入阵法,金光重新旺盛起来,慕容墨怎么也无法冲破着金光的屏障! “坏和尚!”小辰辰见状立刻发飙,大把大把的各种药粉不断往下撒,而后更是干脆,在大殿内放了一把火! 熊熊的红火冲天而起,很快吞噬了大殿内垂下来的各种布幔,和尚们的衣角也被小辰辰挨个引着了火势! “苏雪舞!苏雪舞!你醒醒!” 阵法内,他紧抱着她,堂堂七尺男儿心疼的生生掉下眼泪,看她遍体鳞伤,更是心如刀绞! 苏雪舞的后背上羽翼凋零,左翼几乎快要折断,一大半都从根部拔了出来,带动背部一大块血肉,血色蔓延,好不凄惨。 也许是痛醒了,她迷茫着睁开眼睛,无神的望向抱着他的男人。 英俊如刀削的眉眼,性感的薄唇,深邃迷人的黑眸,多么熟悉…… 这是在做梦吗? “苏雪舞!是我!是我啊!我和小辰来接你回家,还记得小辰吗?我们的儿子,最可爱的孩子……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那双昔日充满慧黠神采的漂亮凤眸此刻却是一片空洞的麻木和涣散,他心痛的快要疯狂,快要暴走。 “小辰……小辰……”她低喃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涣散的瞳孔竟然慢慢开始有了焦距。 慕容墨大喜,紧紧揽住她抱在胸口,热泪盈眶。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小辰还在等我们!小辰还在等我们!坚持住!” 他忙着往她体内输送了些许灵力,见她意识逐渐恢复,暂时安下心来看向殿中。 小辰辰的一把火已经将整个大殿包围起来时,和尚们终于不淡定了,匆忙各自起身扑灭身上的火,赶紧去救火! 阵法溃散,大殿内乱成一团! 第163章 夫妻同心 金光阵法消失的瞬间,慕容墨抱着苏雪舞立刻冲出阵中,和尚们立时迎面攻来,誓要擒下苏雪舞! 慕容墨眸中寒光不断闪烁,杀气骇人,十阶尊者的威压肆无忌惮的迸发,他单手抱住怀中的女人,一手提着一把样式古朴沐浴在纯净蓝火中的长剑不断劈斩,眼前拦住的和尚一个接着一个被他毫不留情的劈飞! 蓝色的火光包裹在两人周围,和尚们九阶的攻击基本无法近身,此刻他的脸色阴冷的骇人,杀气腾腾,颇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向睥睨之势! 蜷伏在他的怀里,虽然有各种攻击不时近前,可她不怕,因为她知道,他会保护好她。 痴痴的望着这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子,她浅浅勾唇,满足的笑着。 “不能放她走!”云修被东方飞扬缠住,又气又怒,一时却又无法摆脱,只得急的大吼。 所有救火的弟子都折返回来,呈半圆形将两人包围起来,各种攻击轮番上阵。 慕容墨眼都不眨,手中的长剑伴随着蓝色的火焰不断以诡异的角度刺出,众人直觉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她知道,他的剑法极好,可是抱着自己,却无法完全施展。 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俊美无暇的侧脸,轻声道,“放下我,保护好小辰。” 他一掌拍开冲到身旁的一个和尚,固执的摇头。 “不放!要是放开,你又会离开我…永远,我永远都不想放开你!” 她心中似乎注入了一道暖暖溪流,鼻头莫名的酸楚,忍住疼痛费力的起身在他脸上亲一口,在他耳边低喃一句,“等我!” 红光一闪,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怀中。 进入龙凤居里,她迅速喝下一大堆恢复治疗的药剂,这还不够,又吞下一口玄灵寒冰,两颗六转洗髓丹! 身上的外伤瞬间痊愈,她跃入小湖中匆忙冲去身上的血污,随手取出一袭白色的长裙套上,立刻急急忙忙又出了龙凤居,与正在厮杀的慕容墨并肩而立! 身后的血翼早已不见,丝绸般的长发未束沾着点点水珠,一缕一缕披下来垂至腰身,光泽莹亮。 肌肤白如雪、胜似美玉,闪烁着点点光华。一袭白裙勾勒出婀娜有致的身姿,纤细柔美风姿绰约。 唇红齿白,那绝美精致的五官散发着异样的美态与魅惑。 未施脂粉,未着华衣,她依然清水芙蓉一般,天然去雕饰,纤尘不染,美得惊心动魄,恍若九天神女下凡! 慕容墨痴痴的望着她,细细的观察着她美到极致的眉眼,只觉的自己已经将这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怎么也看不够。 他看的痴迷,一时忘记还在对敌! “小心!”她凤眸一挑轻喝一声,腕上的树藤瞬间猛地窜出,将那袭至近前的和尚卷着狠狠抛落出去,砸倒一片! 冰龙舞动,树藤不断阻挡攻来的敌人,她干净利落的出手,强悍迫人。 “娘亲!娘亲!”人群中急的团团转的小辰辰看见苏雪舞立刻眼眸含泪大叫起来。 小白在心里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化作紫龙小心的驮着他送到苏雪舞怀中。 母子相见,一个比一个眼红,弦然欲泣,抱成了一团。 慕容墨鼻头酸酸的,心中却是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满足,立刻大步上前护住妻儿,浑身上下燃起熊熊战意。 手中的长剑灵蛇游舞,上下翻飞,气势如虹,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好儿子,娘送你去龙凤居!” “不,小辰要和爹爹娘亲并肩作战!”小家伙耍赖挂在苏雪舞的胸前不断蹭着,不舍得离开娘亲! “好!” 苏雪舞怜爱的不忍拒绝,一手抱住他,开始专注的发动攻击,和尚们在两夫妻默契又强势的联手之下只能堪堪抵挡! 两人暂时击退了几十个和尚刚刚冲出大殿,迎面却被匆忙赶来的明空大师拦住。 “女施主,得罪了,你还不能走!” “老秃驴,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死也不会留下再受这种残忍的折磨!”苏雪舞银牙狠咬,煞气腾腾的瞪着他,丝毫不掩杀机。 “女施主,老衲是为你好…” “好你个大头鬼!”苏雪舞毫不客气骂了回去,“好?那你怎么不去尝试那种拔骨蚀肉之苦?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根本就是鬼话!”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老衲得罪了。” 明空大师一脸正色,扬手抛下一串佛珠,那串佛珠在空中落下,越来越大,呈圆形将一家三口困在了中间的金光里。 “啊——好痛——” 苏雪舞受那金光照射,立刻痛苦的柳眉倒竖,神色狠戾,眸底浮起一抹诡异的血红,“老秃驴,我要杀了你!” 她冲天而起,手中的巨大冰刃狠狠的砍在佛珠上,却被一道金光反弹过来,震退了好几米远! “不要冲动伤了自己!”慕容墨心疼的扶住她,一家三口严阵以待。 “既然女施主牵挂的人都来了,那就一起留下!” 明空大师盘坐在虚空,宝相庄严,阵阵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发出,佛珠逐渐开始收紧,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一家三口几乎被挤在一处,小辰辰挤在中间几乎变形,难受的脸色发白。 “娘亲…咳……好难受…” “小辰!”苏雪舞见不得儿子受一点委屈,顿时怒发冲冠,双目瞬间赤红,周身煞气涌动,气势节节往上攀升。 她的瞳孔变成了血红,哗啦一声,一对血色光华流转的羽翼伸展开来,瞬间爆发开来的强盛血芒生生逼退了金光一丈远,将三人护在了翅膀之下! “果然都是天数啊…女施主还是魔根未除,阿弥陀佛,这样就更不能放你离去……” “老秃驴,受死!”她邪魅的扭了扭脖子,残忍一笑,仰天长啸一声,体内蛰伏已久的能量开始不要命的疯狂上涌,饱和之后,突然轰的一声,豁然倾泻开来! 漫天强盛刺目的红光冲破了金光,半空中的一串金光闪闪的佛珠瞬间被红光撕扯爆炸开来碎成了粉末。 她露出嗜血的笑意,冷冷的盯着明空,笑的一脸残忍阴厉,“感谢你的阵法帮我解开封印,助我早日提升玄力!” 手臂一伸,一把血红色的冰刀出现在掌中放大了无数倍,而后以力压千钧之势,迎头便向明空狠狠斩下! “师傅!”云修得空抽身,立刻飞到明空身旁帮他共同抵住巨刀! 明空两掌堪堪夹住快要斩到头上的刀刃,额上开始涌出阵阵汗水,云修也学他的样子抵住那血色冰刀…… 她残忍大笑,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阴冷嗜血的让人心悸和颤抖。 “今日,我要血洗云生寺!” “去!”一声令下,无数血色的冰针箭雨一般射向两人,无数和尚立刻冲上去挡在师傅身前。 哧!哧!哧! 穿透皮肉的声音不时传来,挡在前面的和尚纷纷哀嚎着倒下生死不明,明空的脸上流下慈悲的泪水,悲伤的看向煞气逼人的苏雪舞。 “前世的孽债,今生偿还……女施主,快快回头是岸,莫要真的遁入魔道!否则后悔莫及害人害己!” “我为什么要回头?” 她邪气的挑眉,魅惑终生的笑容缓缓的绽放,却突然脸色一转,骤然变冷,冷漠如冰! “我要入魔,那也是你逼得!血债血偿,我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折磨……你该怎么偿还我!” 她虽然在笑,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和可怕的气息,冲到十几丈外的所有人都惊骇的注视着空中赤脚而立,血瞳血翼的女子,屏住了呼吸。 她真的好美,邪气的美,魅惑的美,妖娆的美,小巧白玉般的莲足暴露在空气里,泛着惑人心神的粉色光泽,让所有人的男人想入非非,可偏偏畏惧那股可怕的威压,又没一个人敢生出半分亵渎的念头。 “女施主既然不肯回头,就莫怪老衲真的出手伤了你,罪过,罪过。” 明空突然神色一正,指尖轻点,那柄巨大的血色冰刀被重新强盛起来的金光一震,瞬间消散于无形。 他冲天而起,手中一把巨大的降魔杵迎风变大,差不多成了小山包大小之后抛出,以闪电之势重重击在苏雪舞的左翼。 轰! 苏雪舞的左翼本就重伤未愈,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经这重重一击无法抑制吐出一大口鲜血,左翼折断,身子直直往下跌去。 “雪舞!”慕容墨快步上前接住她,轻柔的抹去苍白的小脸沾上的血丝,一脸心疼。 “这次,我会保护你,相信我!” 她微弱的睁开眼睛,对上他写满关怀和爱意的眸子,惨淡一笑。 放下她,慕容墨迅速起身迎敌,掌心纯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凌厉的剑法和掌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明空紧紧包围! 他翩若游龙矫若惊鸿,身形不断的变化着方位,一掌的气势高过一掌,一剑比一剑凌厉,气势也在不断的攀升! 明空被迫不断的移动着方位躲过漫天雷霆的攻击,却在慕容墨精湛无双的剑法下受了好几次皮肉伤! 两人的身影相互追逐着越战越烈,越战越勇,不断的碰撞分分合合,杀机四伏! 所有人都被着精彩的场面吸引,同时抬头仰望着天空战的难分难解的两道身影,满目痴迷和崇拜。 “呜呜……坏和尚,你打伤我娘,你敢打我娘!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小辰辰看着满身鲜血气若游丝的苏雪舞,突然雷霆暴怒,小小的身子竟然腾空而起,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的眸子突然变成纯正的紫色,小小的身体也沐浴在紫色的王者之气中,就连周身涌出的火焰也变成了紫色! 他像一个愤怒的浴火精灵,风一般向明空冲去! 云修见状立刻上前驾驭着风,舞动手中长剑迎了上去。 “小辰,小辰!”苏雪舞惊叫一声,怒火中烧,又急又怒,不要命的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许是怒极,早已干涸的身体竟突然爆发出阵阵强盛的红光,她自己也瞬间直直浮上虚空。 下一刻,苏雪舞突然就直身而起立在虚空,睁眼的瞬间,双目忽然就爆发一阵骇人的血色光芒,紧接着,满头青丝瞬间变成火红! 第164章 得救 如火一般张扬的妖艳,如火一般熊熊的燃烧,她的身体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云修,竟然强悍到徒手捉剑,一拉一拽,猛地扼住云修的手腕,生猛的朝着地面甩了出去! 力拔山兮气盖世! 轰! 云修被她像沙包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上,陷入几米深的大坑里,立时动弹不得昏死过去! “云修!”明空大师悲痛的老泪横流,小辰辰却似乎陷入了疯狂,依然不知不觉不甘示弱依旧涌动漫天的紫火冲向明空! 苏雪舞也是将杀气锁定明空,手中持剑,挥动漫天的血色冰针向着空明袭去! 爱徒重伤生死未卜,明空显然已经恼怒,一个金色的风系光掌竟然狠狠向着最近的小辰席卷而去! “小辰!”慕容墨大惊,立刻爆发最大的潜力弹射至小辰身边护他在怀。 这一瞬,金色的光掌狠狠拍中他的后背,父子两皆是震得吐血倒飞出去十几丈远,坠落地面! “你——该死!” 苏雪舞眼见父子两受伤吐血,立时陷入暴怒的边缘,红发漫天涌动,妖异的红光此刻强盛到了极点,她的气势也如火山一般,突然爆发出来,瞬间攀上了最高峰! 十一阶,玄圣! 因为云生寺为了除掉她的魔性合力助其破开了身体内的封魔印,所以,她的魔性自红发出现开始,已经觉醒! 魔族强横的实力毋庸置疑,再加上服下两颗六转洗髓丹,她在短时间内不可思议的从九阶中段跃上了十一阶下段! 所有人惊呆了! 漫天的绿藤化作一道道绿影刺向明空,地面上的植物也疯涨起来去缠绕他的脚踝和身躯,一条巨大的冰龙尖牙利爪龙尾不间断的开始袭击。 “小辰!小辰!” 慕容墨挣扎着起身抱起双目紧闭气息奄奄的儿子,心急如焚的晃着他,多希望着可爱的小家伙能够睁开眼睛再看看自己! 他还那么小,那么小!他是她全部的生命,他不可能离开他!不可能! 苏雪舞的血瞳扫向小辰苍白失去血色的面孔时立刻更加阴厉,她眉尖一皱,突然咬破中指在空中用血画出一个诡异的符咒。 “是魔族血咒!” 明空惊骇,继而悲痛,“女施主的魔性已经完全觉醒,无力回天!” 那血色的咒印以她体内的鲜血为引化作一条条诡异的血痕很快漂浮到了明空四周,将他暂时定住身形。 苏雪舞得空飞到慕容墨身旁,只看了一眼苍白的小辰,脑中便如晴天霹雳般,身子摇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匆忙往儿子嘴里喂下了好几种疗伤的药剂。 眼见没有反应,立刻怒声唤道,“小白,现身!” “大美女我来了!”一条紫龙飞速降临落在她身旁。 “快,龙血!” 小白见主人此刻濒临暴走,丝毫不敢耽误,立刻忍痛扯下一块鳞片,将那紫色的龙皇之血一滴滴的滴往小辰辰的口中。 “小辰,娘亲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要怕! ”她心疼的注视着儿子,在他额上轻轻一吻,转身提剑走到明空身旁,眸中已是满目阴鸷,杀机四伏。 她提剑指着他,冷冷的弯起唇角,“呵,关我困我折磨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竟敢伤我的男人和我的儿子……不管他是否有事,今日,我都要你陪葬!” “阿弥陀佛,老衲不该一时失手造下杀孽……任凭女施主处置!” 她邪魅大笑,“不仅是你,整个云生寺今日别想留下一个活口!” 所有的和尚们都变了脸色,还能动的纷纷挣扎着冲过来护在明空之前,丝毫不退让! 她狰狞的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和动容,只是冷冷的挥动手上的血色冰剑,迎着所有和尚们各种各样的攻击逆流直上,死神一般毫不留情的一剑一个收割着性命。 地上绿藤涌动,和尚们的脚下全部乱了阵法,空中冰针不断袭来,冰龙不时甩尾抽飞一两个人。 苏雪舞冷若冰霜,手起刀落,鲜血迸溅,惨叫声不断,哀嚎声连连,她充耳不闻,她视若无睹,手中的剑上滴着血,她邪笑着走入血咒定住的空间内,挥剑斩向明空的脑袋! 此刻的她,犹如地狱归来的浴血修罗!残忍,嗜杀,阴鸷,血腥!让所有人心悸胆寒望而生畏! 就在剑刃快要破开明空的脑袋时,闭目的明空却突然睁开眼眸,眸底闪过一丝急切又明亮的光芒,他猛地扔出降魔杵格住剑刃,认真的道,“女施主,老衲现在还不能死!” “可笑!你非死不可!”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霾和杀机,丝毫不让。 “将来……天机不可泄露,女施主,机缘未动,恕老衲不能点破……” 他手执巨大的降魔杵轰的一声砸下,血咒瞬间四散开来! 体内大半的血液都被抽离构成血咒,如今血咒被迫,苏雪舞不可避免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两眼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白雪!” 一个清朗急促的声音迅速飘入耳中,众人只看到一袭白袍气质出尘的神秘面具男子踏空飞来恍若神祗,生怕不快似的,他竟然身子一抖张开一对血翼! 面具男子稳稳将她接入怀中抱紧,迅速飞离云生寺。 “娘亲!” 昏迷中的小辰突然睁开了双眼,却依旧是纯正的紫色,他一跃而起竟然踏着虚空向着苏雪舞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白也紧追着两人电射而去,慕容墨挣扎着起身乘上巨雕亦是跟上。 身后早已傻愣住的苏逸尘一众反映过来之后也都跟了上去。 “阿弥陀佛,众位就请留下!”明空大师诵了一声佛号,便将所有人都拘谨在了云生寺大殿里。 慕容墨追上面具男子和小辰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停在了路边,苏雪舞无力的躺在面具男人的怀里,一脸苍白的痛苦之色。 而那个面具男人却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进她的嘴里。 “你在干什么!”慕容墨心急怒吼。 “爹爹别生气,叔叔是在救娘亲!”小辰辰此刻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瞳孔,乖巧的守在一旁。 “这……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喝下那个男人的血? 面具男看也不看他,只是面具下的双眸温柔的凝视着苏雪舞,柔和的快要滴出水来。 “我的魔血可以帮她愈合伤口。但你现在知道她是魔族了,那,还要选择跟她在一起吗?”面具男子清冷的问道。 慕容墨深深的凝视着苏雪舞苍白的小脸,沉吟了片刻,神情变得的无比郑重。 “不管她是魔还是人,她都是我的女人,是我儿子的娘亲,就算与天下人作对,我也绝对不会抛下她!” “你爱她吗?”面具男子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 “爱!”慕容墨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苏雪舞的脸上,眸底的深情一望无际,无边似海。 “我爱她,胜过一切!”他眸光坚定,毅然决然。 “那就好好照顾她,让她远离这一切是非恩怨!” 面具男子低头,温柔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后,将她交还给了慕容墨。 “如果,不动用力量,也许,就不会激发她的魔性。但魔族嗜血……” “我明白了。”慕容墨有些不悦的擦了擦苏雪舞的额头,因为那里刚被别的男人吻过。虽然如此,但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不会伤害他们,于是点头。 “我会好好照顾她,按时给她…吸血。” “如果你无法保护她,我会毫不迟疑将她夺回来!” 面具男子冷冷的望着他,一股尊贵的王者之气蔓延而出,凌厉逼人,却有几分威胁之意。 一瞬间,慕容墨似乎对眼前之人有了几分熟悉之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叔叔,谢谢你救了我娘亲!”小辰辰毫不惧怕拉着男子的大手,认真的道谢。 “好孩子。”面具男子温和的注视着他,“小辰是真正的男子汉,不过,以后不要随意动怒……你的身体尚且稚嫩,龙皇之血带来的霸道力量你还不能完全掌控。” “小辰记住了,谢谢叔叔忠言。” 面具男子深深的凝望了苏雪舞一眼,目光中满是深深的眷恋。随后,扇动翅膀很快飞走。 苏逸尘一众人等很快赶来,看到一家三口聚在这里终于稍稍安心。 “小舞(白雪)她怎么样了?” “舅舅,飞扬叔叔,你们都别担心了,刚才那个叔叔说,娘亲会没事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所有人闻言都嘘了一口气。 “我们回去。” “不能再回东阳城。”慕容墨摇摇头,“人类和魔族的间隙由来已久,她是魔族的事情必须隐瞒起来,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表哥,带表嫂和小辰辰回我们北堂城,到了那里就是我们的天下。”北堂潇凝提议道。 “现在也别无去处。”慕容墨揽紧怀中的佳人,“派人通知孤月公子,不要惊动苏家,我们这就上路。” “到我背上来。”小白摇身一变,成了一条十多丈长的威武巨龙,庞大的龙躯紫气氤氲,好不贵气拉风。 东阳孤星放出了他们家族用来通信的灵鸟,十几人立刻跳上了龙背,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回了北堂城。 龙行千里,迅疾如风,这次,只用了多半日便进入了北堂城。 北堂夫人,也就是慕容芯兰,听说苏雪舞和小辰辰的到来可是开心不已,派人送来了好多珍贵的补药和贵重的礼物。 “爹爹,娘亲,怎么还不醒呢?” 小辰辰趴在床边歪着小脑袋,有些发困的问道。 “你娘她累了,睡醒了自然就好了。” 守了一天一夜,父子两皆是发困,一大一小渐渐的都倚在床边睡着了。 苏雪舞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了两张日思夜想的面容亲密的偎依在一起熟睡的模样。 一样的俊美无暇,一样气质出众,她鼻头一酸,心里有些发涩,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也许,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小辰,是很喜欢他的爹爹的? 本想喝点水,刚刚一动,父子两同时惊醒,第一时间扑了过来抱住了她。 “夫人!” “娘亲!” 苏雪舞被两人抱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咳嗽了几声,慕容墨才慌忙松开,迅速倒了一杯热茶亲自喂给她喝。 那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苏雪舞哭笑不得。 第165章 激情 “我没事了,你们两个不用再担心了,小辰,以后千万不要鲁莽,知道了吗?” “记住了,娘——亲亲,亲亲,娘好久都没有亲亲小辰辰了!”小家伙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 “好,没问题。”苏雪舞轻轻的吻了儿子,床角落的小白也跳了出来,也闹着要亲亲。 苏雪舞宠爱这小家伙,也随了它的心愿。 慕容墨犹豫了一阵之后,也大着胆子将脸凑了上来,无比幽怨的道,“夫人——” “爹爹羞羞!爹爹羞羞!这么大了还要亲亲!” 慕容墨顿时尴尬了,发火了,一手拎起儿子一手揪着小白直接给扔到了门外,而后火速的关上了门。 “爹爹坏!爹爹要霸占娘亲,小辰不许,小辰不许!娘亲只能爱我一个!” 小辰辰在外面不依不挠的,直到北堂夫人走过来哄了两句,这小家伙才立刻乐颠颠的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句,“爹爹娘亲要加油造人,小辰辰要小妹妹!” 一席话雷翻了所有人。 慕容墨尴尬的坐在床前痴迷的凝视着有些柔弱却别有一番风情的苏雪舞,自然而然的伸手帮她温柔的撩了撩有些散乱的长发,眸中充斥着浓浓的深情。 “你还怪我么?”嗫嚅了半天,他终于启齿。 苏雪舞摇头,勾了勾唇,“既然你已经不是颜墨,我也不会再为以前的事情牵绊自己的感情。 现在,小辰是我的唯一……以前的种种恩怨,我不想再提,慕容墨,我们重新开始。” 是啊,自从他不顾一切冲到她身前的时候起,她便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守着这两个她爱的男人,好好的生活下去,守住难得的幸福。 慕容墨闻言一怔,继而神色激动薄唇颤抖着问道,“真、真的吗?你、你真的原谅我了?” 苏雪舞笑看着不安又满怀期待的他,微微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他孩子一样开心的笑着,嘴角都合不拢,迷人的黑眸中充斥着无尽的惊喜和振奋,长臂一伸,他直接搂她入怀,紧紧圈住,认真而霸道的宣誓着。 “苏雪舞,从今以后,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 “嗯。”她低低应声,脸上带着几分红霞,像是雨后的桃花,娇羞无限,煞是诱人的美艳。 衣衫一件件的飞落在地,红烛帐暖,美人如玉。 他结实漂亮无尽性感的胸膛毫无保留的袒露在她的眼前,她面红耳赤,赶紧闭上了眼睛。 毕竟,除了被下药那一次,这可是她第一次跟男人如此亲密…… “睁开眼睛……看着我……” “苏雪舞,你只能属于我!”他望着她的眸,非常非常郑重的宣布。 她扑哧一笑,娇嗔浅怒,“真是霸道。” 一室的春光,满室的旖旎…… 情到深处,无怨尤。 翌日,日上三竿,苏雪舞昏沉起身,只觉得全身乏力酸痛无比,掀开被子才发现,原本如玉白皙的肌肤种满了密密麻麻的草莓…… 而他趴在一旁静静欣赏着她刚刚睡醒时懵懂美丽的模样,满目痴迷,光是看着,差点又要走火。 “夫人,早!”揽住她柔情一吻,将她抱起放在了提前备好的浴桶中,仔仔细细的为她擦洗身体。 他突然觉得,每天醒来时,能看到深爱的人就在身边,真的很满足,很幸福。 就算帮她洗澡帮她穿衣帮她梳发,他竟也丝毫不觉得繁琐。人啊,真的可以为了爱情沦陷到这种地步吗? “在想什么呢?”她自然而然的享受着专有的服务,见他似在深思,懒散的发问。 “在想你!” “我在这里你还想什么?” “洗好了吗?” “差不多了。” “我想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他长臂一伸捞起她匆忙擦干,再次将她推倒在床上,吻住了那个不断想要抗议的小嘴。 “唔…你就那么饥渴么?”得空,她大声呼吸着,质问。 “你说呢?我可是只有你一个女人……” “鬼才信…” “小妖精,你逗我?” “我才不是妖精,是魔女,是魔女,懂吗?” “就算是魔女也是我的魔女,昨天晚上没有尝够,今天再尝尝…” “大色狼!唔——”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浓浓的春情。 再一觉醒来,直接到了下午。 两人穿好衣服去客厅用了些点心,自然也成为了所有人取笑的对象,一个个笑的极其诡异和隐忍。 只有小辰辰天真的问,“娘亲,你们造出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啊?” 所有人乐了,苏雪舞大囧,慕容墨很淡定的回答,“说不定都有。” 扑! 苏雪舞一口茶水立刻喷了出来,满面羞红。 “夫人,小心点。”慕容墨很体贴的取出帕子帮她茶水水渍,却凑在她耳边暧昧得到,“为夫的服务可还满意?” 她一边凉凉的笑着,一边咬牙切齿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骂道,“等我试过别的比比看再说!” 慕容墨脸色一拧,眉心笼罩了黑气,“你敢找别人!” “怎么了?”她淡定的扫他一眼,“老婆红杏出墙都是因为老公不行没本事!” 他咬牙切齿恨恨的道,“看来昨天晚上太怜惜你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什么叫夫为天!” “再说。”她轻飘飘的带过,正了正色看向众人,“接下来要去找倾尘哥哥,我们要想方设法从各个渠道打听消息寻人。或者,可以隐晦的散播消息,让他知道我们来了。” 慕容墨点点头,“但是千万不能暴露出你的身份,东阳城里此时怕是已经流言飞语议论纷纷了。” “嗯,发个寻人启事什么的,就写小舞找她的三哥即可,然后派人送到各个城池里去。若是三哥能看到,定然会明白,就算没有希望也不能放弃。” “这个容易。”北堂潇凝点点头,“只要他人来到我们北堂城了,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苏雪舞便回房进入龙凤居开始翻阅白卿野留下来的那部药典。 一页一页细细的翻看着,暗暗将那些配方记在了心里。 九转洗髓丹,共有一千九百九十种材料,极为繁杂琐碎,炼制过程尤其困难,当然,功效更是卓著,至今为止鲜有人炼制成功。 服下一粒九转洗髓丹,便可以打破身体的桎梏更上一层楼! 就是对于圣阶以上的强者也是非常有效! 要说到了圣阶以后,除了需要不断的吸收大量的灵力转化为已用,自己的身体还得有晋升的潜能。 越往高处,想要更进一步越发艰难,因为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步步强行锤炼增加身体的潜能,不知有多么辛苦,不知有多少人永远停留在了圣阶多少年,却一直无法再做突破。 而这九转洗髓丹服下,伐骨洗髓,身体的潜能便会更添一分,晋升新的领域更是近在眼前!又怎能不珍贵? 苏雪舞暗下决心,等收集够了材料一定要好好炼制这九转洗髓丹。 无意翻到古籍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个非常奇怪的药方。 “诛魔神丹?竟然会有这样的丹药!”苏雪舞好奇的读下去,看了看功效说明,立时欣喜激动起来。 “此丹服下,洗涤污秽净化身体,可驱除魔性,可治百病,可解天下至毒,可增强功力!” 若是能除去自己体内的魔性,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苏雪舞越发开心的看了下去,“要求,神火,神级炉鼎,灵力纯净浓郁之地,材料,天下至纯至净的玄灵寒冰,千年以上的雪莲王,魔珠草,彼岸花,烈焰红花,青蛇胆……” 往后去就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寻找的草药。 这玄灵寒冰雪莲王,青蛇胆自己身上都有,可是这魔珠草彼岸花古籍上记载却只生长在黑暗领域,还有这烈焰红花,似乎没有任何印象。 而且,神火算是有了,灵力纯净浓郁之地可以去断崖下的龙脉石洞,但是……神级炉鼎又该如何寻找? 自己的金龙鼎只是宝器级别,离神器可是还差一截呢… “看来这诛魔神丹根本就是练不成嘛!条件太苛刻了!” 苏雪舞心情沮丧,合上古籍托腮沉思起来。 慕容墨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梳理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 “魔女就魔女好了,你的夫君可不在乎……只要你和小辰都在我身边就好。” 她将脑袋埋进他的怀抱,长叹一声,“人魔不两立,若是……只怕我们之间又会多生波折。”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守着你们母子两。” “慕容墨。” “嗯?” “我爱你。”语毕,她动情的送上自己的唇,主动拥住他…… “你这磨人的小魔女……嗯……” “夫人,我爱你……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夫君我也爱你……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一遍又一遍的痴缠,两人的沉迷其中,忘乎所以,龙凤居里的小动物都惊的远远跑开,不敢靠近。 古老的苏家里,此刻也起了大大的波澜。 “启禀家主,那些前往云生寺的人都被明空强行留下来了,我们躲在暗处才没有被发现。不过,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说。” “那个被虏进云生寺的女子,好像姓苏,她竟然是魔族!更奇怪的是她的儿子,那孩子暴怒的时候瞳孔变成了紫色,跟那条神龙一样的颜色。” “什么?你是说,那个孩子有可能……服下了龙皇之血?” “应该如此。” “我们苏家多年来一直寻求能够增强力量的方法,费劲千辛万苦遍寻天下也只找到一头青龙,没想到,龙皇竟然就要送上门了!” “啊——痛——” 第166章 倾尘 那红绫仿佛带刺的绳索,一点点的收紧,小白痛的龙躯乱抖,在空中哀嚎起来。 “坏家伙要捉我们,小辰,走!”瑾儿抓住小辰的胳膊,手中的飞星剑光芒一闪,两人立刻消失在了龙背! 红绫越收越紧越来越小,小白不堪疼痛变回了一团绒球,很快被红绫裹成一团,飞到了来人的手中。 竟然让孩子跑掉了,该死! 来人低骂一声,在人群中仔细寻找起来。 “表哥表哥,你好厉害!”两个孩子一路飞奔着跑路,小辰还不忘羡慕着。 “这是东方前辈送给我的,只要注入灵力便可瞬间移动十丈之内!”瑾儿解释。 “表哥,那咱两换换,我把我的那面玄空镜给你可好?” “胡闹!小辰,长辈送的礼物岂能随意交换?” “表哥教训的是。”小辰辰一副受教的模样,扭头一看,立刻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表哥,大坏蛋又追上来了!” “看我的!”瑾儿立刻持剑催动,两个孩子又消失在了七八丈外甩开了一段距离! “可恶!”来人眸底闪过一丝戾气,甩手便丢出一连串的火球袭向不远处的小小身影。 “啊,火球火球!是蓝火!”小辰惊呼着,灵机一动,立刻高举那面玄空镜,将灵力注入其中催动。 镜面很快溢出阵阵璀璨的白光,袭来的一连串火球尽数被白光笼罩吞噬进了镜子的空间里。 一击落空!两个孩子仍旧往前跑去! “瑾儿,小辰!”不远处传来了叫喊声,苏逸尘带着陈六叔飞奔过来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阻我者,死!”来人大喝一声,挥动漫天的蓝火向着苏逸尘涌去。 苏逸尘立刻招手连连布下十几道冰障抵挡,同时与陈六叔一人抱起一个孩子飞上虚空飞掠而去。 还不时打出各种水系攻击阻挡来人跟上的速度。 “站住!” 一声轻喝,一个黑衣的蒙面男子迎面拦住苏逸尘和陈六叔,只是男子的双目扫过苏逸尘,却是微微一怔。 “你是什么人!”苏逸尘皱眉,将小辰推到陈六叔身旁,自己挺身上前。 “将那孩子交出来!”黑衣男子的指尖点在小辰身上,口气冷的像冰,不带丝毫感情。 “休想!”苏逸尘怒喝,“为何要掳走小辰?” 黑衣男子没有答话,只是指尖凝聚了一把冰刀,直至苏逸尘的面门。 “先带孩子们走!” 苏逸尘下令,陈六叔立刻拉着小辰瑾儿掉头往左侧奔去,身后追来的那男子只是看了一眼挡住苏逸尘的蒙面男子,便毫不迟疑朝陈六追了过去。 “出手。”苏逸尘一改往日温润之色,满眼凌厉,率先发动攻击,无数的冰刃闪着寒光从四面八方袭向黑衣男子。 “你不是我的对手。”蒙面男子也是用同样的招数迎敌,却明显略胜一筹,很快化解苏逸尘的攻势。 “那又如何!”苏逸尘并不气馁,只是从指尖绕出一道道溪流缠向男子的身体,拖延时间。 一道道水蛇蜿蜒游向男子,靠近他身旁,扑向他各个要害! 男子从容的变换方位闪过,指尖一点,一把长剑飞攻而来。 苏逸尘并无武技,只是扬手布下寒冰屏障抵挡,一边往后飞退…… 两人都是水系,一个守,一个攻,不过黑衣男子似乎不知为何并未尽全力,一时之间竟也难分胜负! 苏雪舞一行人得知消息匆忙赶来之时,陈六叔和瑾儿皆是身受重伤昏迷,而小辰早已不知所踪。 匆忙喂两人服下回天药剂,慕容墨和苏雪舞很快寻至苏逸尘身旁。 黑衣男子眼见来人抽身欲走,苏雪舞却暴怒了,腕上的绿藤电射而出,直接缠上男子的身体,撩开了他的蒙面黑巾。 面巾掉落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瞠目结舌。 那张脸,竟是如此的熟悉的轮廓…… 那张脸,竟然是与苏逸尘一模一样的俊美无暇! “倾尘(三哥)?”两人同时颤声唤道。 黑衣男子终于有了反应,停止了挣扎,疑惑的目光落在苏雪舞脸上。 他一直奇怪为何这个苏逸尘会跟自己如此相像,心中存着疑问所以一直发自心底的不愿下重手,可是,这个女子为何叫自己三哥? 他,认识她吗? 可是,为何脑海里没有任何印象,但偏偏,莫名就有着一种亲近和熟悉之感? 看到男子眼中的茫然和疑惑,苏雪舞心中一痛,立刻收了绿藤不管不顾扑上前,扑进他的怀里。 “三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舞啊……我是你最最疼爱的妹妹,苏雪舞啊……” “倾尘,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逸尘看着他,痛苦的皱眉。 黑衣男子似乎陷入了思索,脸色却渐渐痛苦的扭曲起来。 “小舞……小舞……”低喃了两遍,突然大叫起来,“啊——” 他痛苦的抱着头颅,不断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挣扎,浑身开始不断的颤抖,似在遭受很大的折磨。 苏雪舞见状立刻点了他的睡穴,扶住他的身体,手顺势搭上他的脉搏。 “怎么样了小舞?倾尘到底怎么了?” “三哥的身体…很奇怪,似乎被注入了一丝龙气。” “什么?” “二哥你现别急,这不会有他的身体。他之所以忘记我们是因为喝下了‘遗忘’药剂。 不过,这药剂并没有多高明,我可以解除,他会想起我们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逸尘这才稍稍安心,众人扶着苏倾尘进了北堂府的客房躺下。 苏雪舞忙着去配置解药,众人也都不愿打扰,各自散去。只有星儿和逸尘陪在床边。 “逸尘哥哥,你和他真的好像哦。” “他是我孪生弟弟,自然。” “你别太担心了,雪姐姐那么厉害,肯定会让他恢复记忆,你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我相信小舞。” “逸尘哥哥?” “嗯?” “星儿好喜欢你,以后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 她勇敢的吻上他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却又立刻退开,第一次害羞的红了脸。 苏逸尘心跳骤紧,如擂鼓一般咚咚直跳,心中似有无数暖流涌过,一种异样的满足和喜悦涌上心头,涌遍他的全身各处… 良久,回神,温柔的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轻轻揽她入怀。 “傻丫头。”他微红着脸,心中却是充斥着甜蜜。 “我才不傻呢。”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声道,“以后我要和逸尘哥哥成亲,也生一个像小辰辰和瑾儿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这样,逸尘哥哥就有自己的家了……” 苏逸尘满腔感动和满足,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的拥着她。 自己的家吗? 不可否认,他不排斥这个火热主动却又单纯的丫头,甚至,下意识的还会想着她,希望她能一直陪着自己。 苏逸尘啊苏逸尘,你这是真的爱上她了么?或许,能有她相伴一生,也不错啊! 第二日清晨,苏雪舞兴冲冲的拿着一瓶药剂喂苏倾尘服下,众人都期待的看着床榻上逐渐睁开眼睛的男人。 看清周围的形势后,躺着的苏倾尘突然一跃而起,眼含戒备,语气凌厉。 “你们是谁!” “你别激动,我们不会害你。”苏雪舞连忙柔声安慰着,取下自己颈上的残玉,“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是苏府…你是谁!”苏倾尘突然止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他戒心很重,显然并不愿轻易相信。 “倾尘,我是你二哥,苏逸尘。” 苏逸尘也温声细语的摘下自己的玉佩示意给他看,浅笑道,“你跟我是双生,看看这张脸也该明白了。” 苏倾尘的目光果然定格在苏逸尘的脸上,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侧脸,半晌,才惊喜的道,“你……真是二哥?” “当然是的。”苏倾尘温柔的笑笑。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苏倾尘冷静下来,依然有几分警惕。 “问。” “生辰?” “你我俱是七月初七。” “大哥是谁?” “苏无尘。” “妹妹……” “苏雪舞,她就在这里。”苏逸尘指了指苏雪舞,笑道,“她就是五妹,小舞。” 苏倾尘摇了摇头,“我记得小舞应该只有十五岁!” “三哥,你没记错,只是我进入了时光塔中提前成长了四年而已。” 苏雪舞立刻欢喜的靠近,“还记得我泡的茶水,叫秋水伊人,还记得我们一家子和剑仙大人在飞雪阁的后院吃烧烤吗?还记得你烤焦的第一条桂花鱼么?” “小舞!”苏倾尘越听越激动,因为这些事情出了他们自家人绝对无人知晓。 薄唇嗫嚅了许久,漂亮的眸中氤氲开水色,他颤抖着,欣喜着,激动无比的揽妹妹入怀,紧紧拥住,热泪盈眶。 “小舞!你还活着,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三哥,你看,这是大哥的孩子,瑾儿。”两人拥抱了一阵,苏雪舞便介绍起来。 “瑾儿…”苏倾尘突然脸色一变,“那个孩子……” 苏雪舞神情顿时黯然下来,“那是小辰,我儿子。” 苏倾尘眼见妹妹神情难过,立刻心中抽痛宛若针扎,连忙作势起身却被众人按住。 “别拦我,我这就去救他回来!原来是我害了自己的小外甥!”他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自责懊恼到了极点。 “三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苏家!是苏家家主派我来协助苏伦捉住龙皇和小辰!” “苏家为什么要抓他们?” “想要他们的血液!” 众人脸色一变,“莫不是……苏家想要龙血增强力量?先拿小辰的血做实验?” 苏倾尘点点头,脸色恢复凝重,“我这就去苏家暗中将他带出来,我绝不能让那个苏家伤害他!” “虽然我也心急,但直接这么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你现在的记忆恢复,稍不留神就会露出马脚。你先镇定,说说这几年,苏家到底在做什么?” 苏倾尘闻言这才冷静下来,“苏家一直在图谋一统天下,不断的尝试利用各种方法增强子孙的体质和能力,甚至…利用魔血!” “他们就不怕真的成魔了吗?” “不会,这些魔族只是一般的魔族,顶多是让他们的力量增强一些,却不至于成魔。” “那你可听说过什么预言中的异世之魂?”苏逸尘细心的问道。 第167章 魔族 “有听那个家主说起过。传言得到异世之魂,便可得到传承的神力得到天下,他们的眼线也遍布四处都在寻找。” “可有结果?” “一直未曾有。” 苏逸尘这才安心下来,“看来,小舞的存在他们应该还没有注意到,暂时不会被发现。” 苏倾尘何其聪明,立刻惊讶的反问道,“小舞……莫不是那,异世之魂?” “我的灵魂的确是从异世而来。”苏雪舞点头承认。 苏倾尘立刻紧张万分的抓住妹妹的柔痍,一脸凝重,“千万,千万不能被苏家知道,苏家家主体内有魔性,修炼过魔族的摄魂术……” “你担心他控制我,利用我来达成他称霸天下的愿望?” “他一定会如此!” “哼,想要驯服我的灵魂,简直妄想!” “小舞不可大意,苏家的势力难以想象的庞大。” “我知道,三哥,想必你也受了很多苦,先休息一段时日,我们在一起出发前往苏家,救回小辰。” “只能如此。” “这是我刚炼制出路的六转洗髓丹,一人一颗拿去,我们也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 所有人同时点头,各自拿过一颗回房,静静炼化。 刚回到房间,慕容墨抱着夫人倒在床上就要吻下去,却被她拦住。 “怎么了?”他不悦的皱眉,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九转洗髓丹的药方已经给你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几日全城收购药材,应该差不多了。” “我们要尽快提升实力去救小辰,所以我必须尽快炼制九转洗髓丹出来。” “儿子肯定要救,不过暂时应该没有危险,要炼丹也过一会再说……” “唔……” 激情上涌,墨发纠缠,两人再次合二为一。 苏家。 “启禀家主,人和神龙都已带到。” “做得好,倾尘呢?” “他去拦住那些追来的人,现在尚未回来!” 家主微微皱眉,而后目光落在被小辰辰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 “小家伙,过来,你娘姓苏,你也算是我苏家的一份子。” “这位大叔,你干嘛把小白哥哥关起来?” 小辰辰不理他,却是蹲下身子看着被关在特制的笼子里的小白,一脸担忧。 “不关,它就会生事。小家伙,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坏人,我不告诉你。”小家伙气鼓鼓的瞪着他。 “那你是想让这只小神龙受苦吗?”家主笑的一脸无害。 “你。呜呜……你是大人你竟然威胁我一个小孩子……你坏……” 家主眼见这小家伙放声大哭起来,一抹尴尬之色浮现出来。 “咳…你告诉我名字我就不伤害它…” “苏黎辰,娘亲都叫我小辰。”小家伙带着哭腔,满腹委屈。 “好名字。”家主温和一笑,“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没有人会伤害你。”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伦,取血。” 家主淡扫他一眼,苏伦立刻过来抓住小辰的胳膊,匕首一划,鲜血便一滴一滴涌了出来,滴在接住的小盆子里。 “大坏蛋!你们敢伤害小辰辰,大美女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白在笼子里眼看着小辰辰血液直流,急的团团转,怎奈这笼子乃是特制,凭它又抓又咬,根本无法撼动。 “大美女?”家主阴险的挑眉,“谁?” “大美女就是魔女,魔女就是大美女!”小白奶声奶气的道。 “看来你娘的确是魔族无疑了,血瞳血翼,乃是魔族最高贵的象征。” 家主狂放的大笑,眸中兴奋和狂热的光芒难以掩饰。 “魔族天生强悍,怪不得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六阶的实力了!如此说来,你的血液集合了龙族和魔族的力量,更是潜力无限!好,好!” 留了一小盆的血液,小辰辰便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苏家的下人立刻便抱起他,关在了一间房子里。 那一小盆新鲜的血液,被苏伦端着跟随家主穿过层层走廊来到了最为神秘的后院里。 后院里,不时传来阵阵兽类的嘶吼声咆哮声,还有铁链窸窸窣窣的拖曳摩擦声,铁器相击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字儿排开的铁笼子,笼子里竟然都是被锁链锁住手脚的男男女女,一个面目狰狞,叫声震耳欲聋。 后院正中的一个大笼子里,束缚着一只青色的龙,硕大的龙头,青色的鳞片,龙躯上却满是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 仔细一看,饶是让人胆战心惊。那一道道伤口血肉外翻,狰狞可怖,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腥臭的血腥味儿冲天,青龙愤怒的瞪着家主,灯笼般的龙目里怒火中烧。 再一看那些被关着的人,更是丑陋的让人直欲作呕。 有的头上长出了奇怪的犄角,嘴角长出恐怖的獠牙,有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身体畸形,有的身后长出了一对奇怪的肉翅。 有的身体表面则覆上一层青色的鳞片却被抓的血肉模糊,有的手脚变成了兽爪,半人半兽,有的眼睛变成了青色,浑身皮肤青紫骇人。 更有的已经变成了一只丑陋的大蜥蜴,伏在地上,吐着舌头,摆动着一条丑陋的尾巴,嘴里不时发出阵阵难听的嘶吼。 见到苏家家主靠近,所有人兽皆是涌到笼子边上怒目而视,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利爪在铁笼子里不时发出阵阵渗人的尖锐摩擦声。 家主已经司空见惯,冷哼一声,目不斜视的走到第一个笼子里,打开了门。 里面关押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见了他,此刻却是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脸恐惧的直往后退,不知所措。 “给他先喝下一口这血,三日后,取龙皇之血喂一滴再看效果!” “是!” 苏伦恭敬的点头,一把抓过那人掰开他的嘴,灌入一大口鲜血,待他喝下,又无情的丢回了笼中,完全像是对待畜生一般。 男子惊恐的蜷缩在角落里,瞳孔涣散,满眼惊骇,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抖得如同筛糠。 家主期待的看着他,双目中透发出一阵奇异的亮光。 “希望你能给我些惊喜才好,否则,就这么毁了你,还真是觉得有些可惜呢。” 他阴邪一笑,眸底闪过一丝狠戾。 北堂城。 “炼制九转洗髓丹还缺一味最重要的九叶蚀花,其他的这两天都准备好了。” 苏雪舞深深的皱眉,“这九叶蚀花到底该去哪里寻找啊,我现在真是没有一点头绪。” “夫人切勿着急。”慕容墨神秘笑道,“有为夫在,包管夫人心想事成。” 苏雪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说大话,拿出九叶蚀花给我看看。” “跟我走!”他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两人一道出了北堂府。 看着天宝阁拍卖行的招牌,苏雪舞疑问道,“难道你说,九叶蚀花在拍卖行里拍卖?” “夫人英明!”慕容墨笑嘻嘻的揽着她的纤腰,两人大摇大摆进了大堂寻了位置坐下。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忘了,北堂家好歹也算是五大家族之一,自然消息灵通。这一次,听说其他几个家族也有派人为此而来。” “包括,南宫家?”苏雪舞挑起眉尖,眸底掠过一丝寒意。 南宫家族的九长老杀了大哥大嫂和剑仙柳瑾,这笔账,她是不是也该好好算算了? “自然包括。”慕容墨肯定的点点头,“这九叶蚀花委实太过罕见稀有,是炼制九转洗髓丹的最重要的一味药,不可或缺,几大家族觊觎也很平常。” “那也就是说,这几个大家族里,也有能够炼制出这等高阶丹药的人喽?” “可能有,但就算没有,也不会轻易让别的家族得了去,他们不会容许别的家族真的炼制出九转洗髓丹提升实力来威胁自己。”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不过,今天这九叶蚀花我定要入手!” “夫人说是那便是。”慕容墨邪魅的笑着,深邃的眸中有着一抹算计的精光。 大堂内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此刻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的说些什么,场面一时热闹无比。 二楼是真正的权贵之人才能入内的雅间,透过垂下的布幔隐约能看到人影,却是沉默的安静。 拍卖台上很快站出来以为胖胖的笑的一脸和气的中年男子,维持好秩序之后说了一通,这一次拍卖会便正式开始。 先前都是一些灵石,玉制品之类稀奇的玩意,场面虽然火热,苏雪舞两人却淡定如斯。 直到十几轮过后,拍卖师才小心翼翼捧起一颗九瓣绿叶不见花朵的绿色植物展示了一番之后,这才激动的说道。 “各位,这就是今天拍卖会的重头戏,想必大家肯定也有眼力好的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没错,这一株就是传说中炼制九转洗髓丹必不可少的一味药,九叶蚀花! 此花及其罕见,多年也难以遇到一株,然而,今天本行竟然接到拍卖一株活的九叶蚀花,实在万分荣幸! 大家应该都明白得到一株活的九叶蚀花是多么让人惊讶,只要用木系玄术好好培植,定然能繁衍出来…… 大家看,它有九片绿叶,看不见花朵。但其实,它原本是有花朵的,可是,当它花开的正盛时,便会被九片叶子吞噬掉…… 因此现在看到的它才见叶不见花,九叶蚀花的名字也是由此得来! 九转洗髓丹的好处大家想必都耳濡目染,即使圣阶以上的强者只要服下也能做出突破提升玄阶,关于好处在下也不多说,今日有很多贵客都是冲着它来,我们直接报出底价,一千万两银子,开始拍卖!” 哗! 大堂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神情诧异。 “天啊,这一株九叶蚀花低价竟然要一千万两……” “天价啊!不过,最近这两年根本没听过什么厉害的药师出现,这九转洗髓丹要炼制何其困难,就算买回去也不一定……” “疯了疯了,这一株草真是逆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买啊?” 各种一轮如潮水一般,嘈杂无比。 而这时,二楼中间的包厢里却突然冒出了一句洪亮的声音,立时震惊全场。 “一千三百万!” 紧接着,左边的包厢里也冒出一个清朗的男声,“一千五百万!” 右边也不甘落后,“一千八百万!”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神,东侧的雅间里也冒出了一句,“两千万!” 西侧很果断的冒出一句,“两千五百万!” 第168章 宠溺 “三千万!”中间那包厢里声音更加洪亮,而且似乎还有传来拍桌子的声响。 场中短暂的静默了一阵之后,却又被一个宛若莺啼的清脆女声打破。 因为苏雪舞漫不经心的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说,“五千万!” 所有人都凌乱了,所有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坐在大堂里安若泰山的一对年轻男女。 男子一袭黑袍高贵不凡,俊美绝伦邪魅惑人。 女子一袭绿裙典雅高贵,清新脱俗无双绝色。 只一眼,便征服了所有人的目光。惊为天人!人间绝色!壁玉无双! 所有人心中顿时生出了一模一样的想法。 怎么,怎么世间就会有这么完美绝色的一对璧人?难道是观音坐下的金童玉女,神仙眷侣? 感觉到周围一片倒抽气的感叹声,各种惊艳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两人依旧淡定,处变不惊。 “夫人,你看你,出门也不知道戴个面纱,被这么多男人盯着,为夫会不高兴的。” 慕容墨故意板着脸,慢条斯理的拥她入怀,霸道的宣示着她的所有权。 苏雪舞白了他一眼,却很喜欢被他这样光明正大宠爱着的感觉,于是很配合的娇嗔了一声。 “夫君!人家想要那株漂亮的小草嘛!你也知道…人家好不容易种下的那盆兰花竟然枯萎了,呜呜,害人家哭了好一阵子……我看这个小草很好看哦,回去种这个刚好嗳!” “既然夫人这么喜欢,那我们就买回去种在你的花盆里,以后你可以天天看着它,洒洒水松松土,修剪修剪。”慕容墨不以为意的说道。 闻声,所有人都恶寒了。 这么珍稀,这么罕见,这么珍贵的一株药草,竟然被人家当成了盆栽里的植物…… 在所有人怔住的空隙,苏雪舞向着拍卖师甜笑着娇嗔道,“这位大哥,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加价,你是不是该宣布这株小草的所有权了?” 她眨眼,在眨眼,魅惑丛生。 那拍卖师被如此美人娇嗲的称呼大哥又被放电,瞬间就心花怒放神魂颠倒,立刻满脸堆着笑讨好的连连点头。 “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咳咳……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 “等等!”左边的包厢里传来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喝止了拍卖师的第三次成交。 苏雪舞不悦的皱眉,向那左边包厢扬声道,“这位公子,人家是真的喜欢这株小草,这厢都要成交了,公子为何还要横插一脚夺人所爱呢?” “姑娘好生伶牙俐齿,九叶蚀花还并非你的所有物,谈不上什么夺人所爱。这是拍卖行,价高者得,很公平,你又何必用美色蛊惑这位拍卖师呢?” 苏雪舞立刻便幽幽的笑了,风华无限,惹得所有人的男人皆是屏住了呼吸一脸痴迷七荤八素。 “公子说的哪里话?价高者得,公平公正!方才小女子出的五千万即是最高价,没有任何作假。既然公子你也这么喜欢这株小草,不知你愿意出多少价钱呢?” “六千万。”那人淡淡的说道。 “好嘛,公子明知我喜欢这株小草,看来是非要横刀夺爱了。” 她顽皮的憋着小嘴,一脸幽怨,立时惹的无数男人为之心疼怜爱。 “若是惹的姑娘不喜,那得罪了。”那人的声音依然无喜无忧,平静如水。 “夫人,咱们家不缺银两这些俗物,何必委屈自己?” 慕容墨温溺的揽着她坐下,扬声道,“我出八千万!这株小草既然内人看上了,那我们势在必得!” 他的语气有些狂妄,有些霸道,有些威武,她倚着他,忽然觉得他好帅,好有型,好迷人…… 嗯,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呢!某女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九千万!”那清朗的男生再次淡淡的飘来。 其他几个包厢里也坐不住了,纷纷加价。 “九千三百万!” “九千五百万!” “九千八百万!” 慕容墨揽着夫人的纤腰,还不忘暗中捏了两下吃吃豆腐,看她瞪向自己,才立刻一脸正色的道,“一亿!” 整个大堂里的人已经呆住了。 何时,一株药草能够卖上这样的天价了?神啊,这个世界肿么了? “怎么,还有人要加价吗?” 慕容墨清贵的目光缓缓扫视过四方,沉声道,“我说过,只要内人喜欢,我便势在必得!” 那气势,那神态,啧啧,怎一个帅气了得? 苏雪舞立刻送上香吻一枚,狠狠唧了一口,娇声道,“夫君待我真好——” 慕容墨则是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脸温柔。 “只要你开心,不管什么我都会拿来给你。”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深情款款含情脉脉,所有的男人受打击了,所有的女人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因为,除了彼此,还有谁能配得上这么两位出色的人儿? “咳……咳咳……”拍卖师立刻咳嗽了两声转移注意力,敲了一下锤子,“一亿两第一次!” “一亿两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 几个雅间里俱是沉默了,所有人都另外打起了小算盘。 “一亿两第三次!” 嗵!一锤定音! “成交!”拍卖师惊喜的高声宣布,“这九叶蚀花以一亿两被这位公子所得!恭喜!” 慕容墨大步上前接过那株小草,甩手丢出了非常非常厚的一叠大面值银票。 “慢慢点。”他丢下银票后转身便捧着小草折回苏雪舞身旁。 “谢谢你夫君。”她接过,一脸单纯的喜悦。 “没什么,钱财都是身外物,能搏夫人一笑,就是十亿两也值。”慕容墨不以为然,只是看着她的笑脸,心中一阵畅快愉悦。 毕竟,他好歹也当了好几年的皇帝,而且从王爷时候起也在暗中经商,自己的银两自然是有几个亿的,也都带了过来,在着神风大陆兑换成了银票。 虽然他知道,她其实并不缺银两,单单她开的天下第一楼,天衣坊,天香楼,就已经是日进斗金,富庶有余了。别说苏府大大小小所有的产业…… 她才是真正的大财主!可是,他就喜欢这样宠着她,疼着她,看着她对自己笑。 在众人各种目光的注视下和唏嘘声中,下一轮拍卖开始了。 只听拍卖师极富煽动性蛊惑各种夸大其词的声音响起。 “各位看官,今天最后一轮压轴拍卖的重宝,就是这个!请看!这半张羊皮古卷!传说,这乃是一副神奇的藏宝图…… 看着发黄的程度,最起码好几百年了啊,要是能找到其中的宝藏,或许你一跃就可以成为整个神风大陆的首富啊! 若是一处什么神仙的宝地,得到不世的绝学和神的传承,那你可能就是未来的第一高手……” 苏雪舞的目光落在拍卖师手中那巴掌大一些的羊皮古卷上,眼眸忽然一亮,继而弯唇,一抹诡异的笑意浮现而出。 上面,拍卖师还在诉说着种种可能得到的宝藏和好处,绝对的天马行空,奇思妙想,夸大其词,下面的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苏雪舞突然出声打断,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个……为什么看起来不是很完整啊?” “咳,这个嘛,是因为这张藏宝图是残缺的,要是能找到其余的部分,绝对是可以寻到宝藏……” “哦,原来是残缺的啊……”苏雪舞无声的笑笑,眸底闪过一丝狡黠,面上,她却无限惋惜。 “只有一部分的藏宝图,根本就是废品无疑。谁知道其他的部分是被分成几片,藏到哪里,现在是还好好保存着呢,还是已经深埋地下消失? 这分明就是鸡肋嘛!根本没什么用处!这样的破东西也能当藏宝图来拍卖?” 拍卖师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一时竟然接不上话茬。 苏雪舞啧啧叹息了一会,装模作样的问道,“那这一块破东西,你们打算低价拍卖多少?” “五、五百万……” “天啊,你们这是抢劫吗?这样一块破东西竟然要五百万?先不说它不完整了,而且,它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藏宝还是藏凶啊?万一是一处什么大凶邪恶之地,岂不是存心让人去送了命吗?” “就是,你们拍卖行也太离谱了!” “这位姑娘说的对,根本不值这么多啊。” “有理!” 众人纷纷附和,拍卖师额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立刻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下人唤了掌柜过来,两人在台下一番交流之后,拍卖师重新上了台。 “你们这根本就是明抢,无视他人的生命!要说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怎能如此唐突? 若是真的以为这是你们说的神马藏宝图而送了命,你们拍卖行给赔吗?人命无价,你们又打算赔多少……” 苏雪舞还在滔滔不绝的东拉西扯着贬低着这东西的身价,拍卖师抹了抹汗水,一脸汗颜的问道,“姑娘……那请问,您觉得,我们应该定多少底价合适?” 苏雪舞报臂做思索状,手抚着自己尖尖的下颌,踱来踱去一会,才诚恳地道。 “要我说,这藏宝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切实际虚无缥缈,上面画的那几道也没什么价值。” 拍卖师脸色一黑,一旁的掌柜脸色更黑。 “不过嘛,”苏雪舞话锋一转,浅笑,“看这羊皮材质不错,保存的时间应该不短,可以当做古董收藏起来观赏。” 掌柜的快哭了,明明是一个藏宝图怎么转眼间没价值了,偏偏人家就在意着羊皮卷上去了呢? “羊皮卷的话,最上等的市价也不过几百两银子,而这年头久一些,多了些古董的意思,价格嘛,自然得上涨些。” 掌柜的眼亮了,满眼期待等着她报价。 “嗯,我估计得值个一千五百两最多。嗯,一定是。” 苏雪舞自顾自的点头称是,掌柜的两眼一翻,瞬间昏死过去。 “呃?你们觉得难道不应该如此么?”苏雪舞扭头看向众人。 美女的效应的确不错,而且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所有人也都瞎起哄连连附和。 “好了,拍卖师大哥,开始拍卖。如果大家有谁喜欢珍藏羊皮卷古董的,可以一试哦。” 她无邪纯真的笑笑,重新回座,倚着慕容墨舒服的放松身体。 “拍卖行还能砍价,你可是开了先河了。”宠溺的拥着她,慕容墨心里满是幸福。 “嘻嘻,这不是为了省钱嘛,等会儿看着。” 第169章 屋顶调情 她笑笑,一眼不眨的盯着快要哭出来的拍卖师开始拍卖那块羊皮卷。 “底价……如这位姑娘所说,一千五百两,大家……开始出价。” 拍卖师话落,全场一片诡异的安静。 竟然没有一个人感兴趣? 苏雪舞收起窃笑,一本正经的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故作惊讶的道,“咦?大家都不喜欢珍藏羊皮卷?” “姑娘,我们着实没那爱好…” “是啊是啊,的确不感兴趣。” “根本没用的东西,要他作甚?” 接二连三的附和声响起,拍卖师脸色更难看了。 苏雪舞好心的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 “对不起哦拍卖师大哥,你看你们搞了这么大的噱头原本打算好好赚一笔的,结果被我这个内行给拆穿损失了……你、你不会怪我?” 拍卖师无奈的摇头,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挤着笑,“哪里。” “这样好了,为了补偿你们的损失,就把着羊皮卷卖给我好了……我家里珍藏了很多古董,多一个也不多,这个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再说,我也不缺银子,却不能害你丢了饭碗……” 拍卖师一脸感激的望着她,“当真?姑娘当真愿意要这藏宝……羊皮卷?” “嗯,勿以善小而不为,家父就是这样教导我的。”苏雪舞很纯真很善良的点点头,一脸无害的天真。 “姑娘真是善良…”拍卖师有些感动的望着她,“不知……” “我出三千两好了,就算是补偿你了。”她一脸大方。 “三千两?”拍卖师心中抽动了一下,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哭。 “怎么?这里又没有别人肯买,我出三千两还不行么?不行就算了啦,你们留着继续压箱底,不过我想,这样的废品应该也没人会要了…夫君,我们回去种花去。” “好。”慕容墨亲昵的揽着她的小腰,两人目不斜视大摇大摆的往门口走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两人迈出第九步快要走近大门时,拍卖师突然敲了下锤子,急切的宣布。 “恭喜姑娘,三千两成交!羊皮卷归你了!” 她不动声色的朝着慕容墨眨了眨眼,而后正了正色,换上一副委屈的神色折回拍卖台前,一边付银票一边嘀咕道。 “又买了这么多不需要的东西,兄长知道一定又会责怪我了…” 所有人心中顿时将她定义成为那种家世显赫腰缠万贯的有钱人,而她,就是那种挥金如土的大小姐… 漫不经心的捏起那块羊皮卷,她莲步款款走向慕容墨,挎上他的左臂,娇声道,“夫君,人家饿了,我们去得意楼吃大餐!” “都随你。”他仍旧宠溺的笑笑,两人携手缓缓走向门口。 只是,他的余目落在二楼那几个雅间里,细心注意着来自雅间布幔后各种复杂的目光,眸底掠过一丝不明的深沉之色。 “开心了?”他暗中警惕着周围的环境,表面上却仍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迷倒了路上的所有大姑娘小媳妇。 “嗯,今天收获颇丰。”她四下瞄了一眼,轻声道,“去得意楼,我自有办法脱身。” 两人于是相当招摇的走进了得意楼的雅间内坐定,点了满满一桌上好的酒菜。 目光漫不经心的撇过窗口,正好看到几股不俗的人马先后进入了得意楼。 “别吃,这酒菜里的迷药就算是大象也会被迷晕!” 苏雪舞轻声叮嘱,同时取出两截树藤丢在座椅上,掌心从树藤表面缓缓滑过,一阵细微的光华闪烁和灵力波动之后,两根树藤幻成了苏雪舞和慕容墨的模样趴在了桌上,状似昏迷。 “这就是幻术?果然是厉害的障眼法!” “我们该走了!”苏雪舞胡乱拨动了两下酒菜,做出开动过的假象后,伸手拉住他,掌心里点点光华溢出,逐渐包裹了两人的身躯。 雅间内,满桌狼藉的佳肴,一男一女昏迷在桌边,再无他人,耳边却有低语声响起。 “夫人,回家。” “等等!” “怎么了?” “当然是吸引他们进来,看看都是哪几路货色胆敢从我的手上抢东西!” 话落,嘭的一声脆响,瓷杯摔落在地化成无数碎片,杯里残存的酒水顺着地板蔓延开来…… 接着便有一股清风拂过掠出窗外,室内恢复了安静。 不过,很快便又被打破。 四拨人马同时冲了进来,一下子将并不十分宽敞的雅间里塞满。 当中有一个青袍男子率先去搜慕容墨的身体,指尖还未触及,便被另一黑衣男子截住! 青袍男子年约三十五六,五官平常,只是整个人自由一股不予他人为伍的孤傲之气。眼见被人阻拦,立即不悦的皱眉,冷喝。 “欧阳离,你这是何意!” 黑袍男子嘿嘿一笑,“九长老怕是弄错了,这人,可是我们给迷倒的,你们南宫家有什么权利去搜身呢?” “哼,九叶蚀花,先到先得!”那被称为南宫家九长老的青袍男子目光一冷立刻一掌攻向黑袍男子的心窝,后者扭腰一晃轻松躲过。 “九长老当真是狠呢,二话不说就要动手,太没礼貌呢。你说是吗,慕容远山?” 一袭暗紫色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笑着点头,“九长老何必如此着急?” 另一个暗蓝色长袍的男子也是向着那黑袍男子欧阳离说话,语气却是讥讽。 “莫不是,你们南宫家族当真已经山穷水尽,没有这九叶蚀花便再也无人能突破圣阶了?” “司徒琰彬,你好大胆!”九长老怒喝一声,戾气丛生。“辱我南宫家,该死!” 语罢人已化作一道青光,掌心生风化作一道金色的利刃刺向司徒琰彬。 “每次都是这么大口气!”蓝袍的司徒琰彬轻描淡写的侧身避过,朗声道,“既然大家打的都是一样的注意,我看,你还是安静下来,商量商量我们四人怎么处置这一对男女和那九叶蚀花,少在这里浪费时间。” “九叶蚀花属于南宫家,谁也休想得手!” 这九长老还是个狠茬子暴脾气,丝毫不肯低头妥协,眸中冷光一闪,气势立马攀升! 无数金色的风刃从他旋斩而出,每一击都是袭向身体各处要害,每一击都是快如闪电,势如破竹! 金色的光芒在雅间内不断闪动跳跃来回旋斩,另外三人立刻各自利用所长抵抗。 没过一会,雅间就被闹翻了天,桌上的菜肴散落一地,碗碟碎裂成块,桌椅残缺不全,所有的东西都被风刃斩过,火烧过,结着冰,狼藉成一片,整个屋顶几乎都被掀翻! 不远处的屋脊传来低微的声音。 “夫人,看他们狗咬狗咱们还不如回家去造人呢……” “别胡来,这可是在屋顶……” “反正别人看不见,怕什么?” “要是我的意念失守幻术自然无法维持…别误了大事!” “你想杀了南宫家的九长老为大哥大嫂报仇?” “是!他必须死!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 “你是说……浑水摸鱼,栽赃嫁祸?” “夫君真聪明……” “不然怎么配得上美貌如花聪慧无双的夫人你呢?” “油嘴滑舌!” “可是某人喜欢啊……” “好了好了,别误了大事!现在,我们先想好嫁祸给哪一个?” “夫人你看哪个不顺眼就是哪个了。” “都不顺眼……” “那就全杀了!” “你……晋升了吗?” “夫人都进阶十一阶玄圣了,为夫最近几日用了好几筐灵石,吃了十几颗六转洗髓丹,岂能落后?” “咯咯……咱是有钱人,不缺这些!” “夫人英明!” “嗯,这样,南宫九长老和司徒琰彬留下性命,那欧阳离和慕容远山放走,让他们互相猜忌,去斗。 等会儿,我会飞到窗口撒下这特意加了紫灵魔花做出的特级迷药,你看着制造些伤口就行,速战速决。” “好!” 那厮包间里的四人还在不死不休的缠斗,各种攻击层出不穷,门外一众下人自知没有插手的份儿只能干看着,一个个焦急不安走来走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从窗外吹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风,一些极其细微的粉末纷纷扬扬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一直穿过窗户吹到雅间门外,里里外外所有人同时昏昏沉沉倒了下去。 紧接着,两条人影无声无息进入了屋中,着司徒琰彬和九长老被人猛地偷袭一掌拍在后心,心脉俱裂,吐血而亡,紧接着,身上又多了很多伤口…… 欧阳离和慕容远山两人也是在昏迷中多出了许多伤口,受伤不轻。 而桌边趴着的一男一女则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昏沉。 这些只用了几分钟时间,空气中再度吹来一些细微的粉末,一袭黑袍欧阳离很快清醒起身。 疑惑的目光快速扫过正在着火惨不忍睹雅间,又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九长老和司徒琰彬,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受伤比较轻,又有苏醒迹象的慕容远山身上。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狠戾,当机立断迅速蹲身单手扼住慕容远山的脖颈用力一捏,咔嚓一声,慕容远山刚睁开眼睛,便已惊恐的死去! 欧阳离一手一个抓起倒在桌上的一男一女,从后窗直接飞了出去。 雅间的门外,已经清醒过来的几个吓人俱是躲在门后捂着嘴巴愣愣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直到欧阳离的身影消失不见,一个个才慌忙冲进去火海中去拉回各自主子的尸体。 “这一出栽赃嫁祸,看来比想象的要成功!” “既然欧阳离如此歹毒,我们更不能放他离开!原先还打算让他活着……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们两个还被他抓了去呢……自然得报仇!” 两道身影追赶受伤的欧阳离很快到了城郊人烟稀少之处。 这里有一条小河,亮如玉带,清澈见底。 欧阳离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看到一条河,四顾无人立刻停下休息,将肋下夹着的两人扔到一边,自己奔到河边捧起一掬水大口补充水分,而后洗漱。 只是他没看到上游,有一股细细的药剂正倾进河里… 没用一会儿,欧阳离便突然倒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断打滚挣扎哀嚎,声声凄厉。 不过,也没折腾一会儿,他便倒了下去,口鼻溢血,再无反应。 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在了河边。 第170章 成功了 苏雪舞迅速往河里加入了另一瓶解毒剂,这才来到欧阳离尸体旁。 他的眼睛鼻子里面因为灌入了毒水早已严重腐蚀溃烂,惨不忍睹,更是被抓的血肉模糊,脓水四溢,分外恶心。 慕容墨非常自然地伸手摘下他指尖的一枚扳指,连同之前摘下的司徒琰彬和九长老的那枚,一起大方的给了苏雪舞,还分为讨好的笑着。 “夫人可是咱们家的掌柜,我的所有财物理应都要充公。” “真懂事,乖啦!”她开心的接过,“欧阳离这个人呢,最好是消失生死不明,这样才让人更加怀疑,是不是东窗事发,畏罪潜逃之类。我们将他尸体化掉,衣物焚烧,不要留下任何线索。” “好!” 事办妥后,解除了幻术,原本被丢在河岸边的一男一女顿时化作两根绿藤,绿光一闪,又被苏雪舞收回了龙凤居。 “这下子九转洗髓丹的材料都没问题了!我们赶快回去炼药!” “走。”他打横抱起她,无比深情的道,“夫人保留体力,为夫就是你的车夫。” 她幸福的笑笑,“刚好小不点这小家伙醒来了,可以给我当火夫。 自从上次在金光阵里为了保护我受伤后它都睡了七八天了,现在总算恢复元气可以出来了。” “你每天将成堆的灵芝山参灵果化成灵力输送进它的体内,能不醒来么?我估计都得营养过剩了。”慕容墨笑着打趣。 “帅哥哥,小不点才不胖呢!” 红光一闪,小家伙从苏雪舞袖中钻了出来,小眼睛乌黑清亮的注视着慕容墨,脆生生的道,“主人说了,要苗条才能吸引帅哥,帅哥哥,你看小不点现在苗条吗?” 小家伙说着煞有介事的在空中飞了一个圈圈展示着自己优美的‘身材’。 两人看的忍俊不禁。 “嗯,很苗条,很苗条。” “真的?”小家伙的羽毛越发七彩靓丽,光彩夺目,浑身散发着逼人的灵气。 “不是蒸的还能是煮的?小不点别臭美了,回去帮我看火!” “好耶好耶!两颗洗髓丹!两颗洗髓丹!”小不点的欢快的绕着两人飞舞起来,小眼睛里流光溢彩,分外夺目。 “这小家伙这一次醒来实力又有长进。” “嗯,这一次,应该已经接近十一阶,也就是圣阶了!回去后给它两颗六转洗髓丹先,等它真的突破了圣阶,再喂它九转洗髓丹。” 两人一凤回到北堂府后便听说了今日的‘大事件’! 四大家族的几位重要人命葬北堂城,据目睹的下人所说,应该是欧阳离所为! 其他三个家族立时将怒火齐齐转向欧阳家,几大家族的关系也真的是水深火热,如履薄冰。并且,开始通缉欧阳离! 不过,当事人已经若无其事的进入了龙凤居里炼制丹药。 九转洗髓丹,共有一千九百九十种材料,一个时辰后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按序排列整齐。 小不点为了洗髓丹非常的敬业的吐出神火,并且充当火夫随时按照主人的命令调整火势。 慕容墨则在一旁不是为苏雪舞擦擦汗,端杯茶水,更多的时候则是专注的凝视着她。 那绝美的小脸一旦正经端庄起来便有一股清冷神圣的气质,再加上蝶翼般的睫羽,白皙近乎透明的无暇肌肤,小巧的琼鼻,不点而红的樱唇,尖尖的下颌,还有那股认真投入的表情,无一不让他痴迷,不让他沦陷。 她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炼药世界里,纤细的身影不断从架子上准确的取来各种药材,精准的度好分量,选在最合适的时辰放入金龙鼎中,一边还观察着火势。 她那漂亮的凤眸似有魔力一般,晶亮璀璨,就是天上的日月也无法比拟。因为那双风眸中,有着足以令天地失色令他沉沦的慧黠的光彩,有着自信强势的飞扬神采! 她的周身似乎沐浴在光环里,明亮,光辉万丈,让人仰望! 她的鼻尖和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顾形象非常自然的袖子一抹便继续投入… 她强势,她自信,她狂妄,她狡黠,她杀伐果断,虽然有时狠毒,有时任性,有时倔强,却总是率性而为,随性而发。 她不矫揉,不做作,她直率,她俏皮,她古灵精怪…… 可是,她真的,真的好迷人,好诱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吸引他的女人?慕容墨想不明白。 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难道,当年在神启大陆帝都云阳城大街上那一次回眸,便已是今生注定逃脱不了的缘分? 虽然那是她八岁,被颜睿抱在怀里,而他,十二岁,却因为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匆匆过往,甚至没有留下他的名字。 但,苏雪舞,这个名字,那一双无畏又清澈的眼眸,便已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从不知道,从未想过,向来冷漠寡淡的他,竟会为她改变如此? 他想起,在瑶光河畔,她无所畏惧的将剑架上他的脖颈,还扬言要杀了他…… 他想起,在宫里,她面对着冷漠的皇帝、阴险的皇后、别有用心的太后镇定自若,冷静自持,张口吟诗,出口成对,惊艳了众人,也惊动了他的心…… 他想起,在回南疆的路上被七阶高手截杀时,她寻到他的身旁,慧黠的迎战,巧妙的周旋,最后更是不顾一切的救他,拉着他一起堕入悬崖…… 他想起,在崖底时,他霸道的夺走她的初吻,她羞恼又不忍伤他的可爱模样。 他想起,她为他煮鱼汤,烤鸡,做富贵鸡,挑新鲜的荷叶盛了水喂到自己唇边喝… 她就像是一只优雅高贵却桀骜难驯的野猫,到底,自己又是何时被这只小野猫偷走了心? 想着想着,他便意识到,原来值得自己回忆的一切,都是因为有她的存在才变得如此珍贵鲜活。 她,就是他今生的挚爱。 “喂,发什么愣呢?”苏雪舞推了推他,“怎么那么入神,是不是在想女人?” 慕容墨无声的笑笑,拥她入怀,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贪婪嗅着她的发香。 “不要抱我,出了一身的汗,难闻死了……” “怎么会,夫人这是香汗…我喜欢。” “你……你真够二!” “什么意思?” “呃,夸你厉害的意思啦…我去沐浴,小不点文火持续,不能停顿,待得明天早晨东方破晓,天地间清浊之气分开最为纯净之时,便可开炉。” “主人,小不点记住了。”为了吃,这小家伙可谓出奇的听话。 “夫人,我陪你去沐浴……” “不用你陪,反正你都在那呆坐了三个多时辰了,继续坐着!” 什么?自己竟然发呆有这么久了?他自嘲的勾了勾唇,看来自己真是傻了,彻底的,心甘情愿的,中了她的毒…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向大地的时候,苏雪舞已经准时的张开了龙凤居的出口,开始吸引着纯净的天地灵气进入金龙鼎中,完成最后一项灵淬的工序。 以金龙鼎为中心,天地灵气漩涡一般疯狂涌动,金龙鼎发出了微微的颤抖和嗡鸣,似在欢喜,似在迎接! 一阵阵耀眼的金光从鼎盖下涌出,苏雪舞满怀欣喜上前,轻轻捏住盖子,深吸口气,闭眼,用力一揭! 顿时整个龙凤居里华光万丈,灿灿耀眼,灵光四射,熠熠生辉,刺目的几乎睁不开眼!一股丹药特有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令人浑身舒泰。 光芒持续了一阵,最终渐渐敛去,消失,金龙鼎也停止了嗡鸣,一切恢复了安静。 耳边,能传来清晨欢快婉转的鸟啼,悦耳动人。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缓缓看向鼎中。 三十多颗浅紫色光华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内,表面浅紫色的雾气似在氤氲弥散。那圆润的程度,那扑鼻的药香,那紫色的光华,那浓郁的灵气,无不是在告诉众人。 九转洗髓丹,第一炉,练成了! “成了,成了……”她无意识的低喃着,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慕容墨发自心底的为她骄傲,为她自豪,握住她的双手,送上自己的吻。 “恭喜夫人,晋升为十一阶药圣!” “成了,我真的成了!”她喜极而泣,凝望着那三十多颗紫色的药丸,潸然泪下。 是激动,是欣喜,还是震惊?亦或是,都有? “你成功了,夫人!”他抱起她,开心的不断转着圈圈,“夫人,你好厉害!你简直就是炼药的一朵奇葩!” 她被他抱在怀里,幸福的眩晕着,捏紧他的手臂,不断点头,“嗯,成功了,成功了。” 两人开心了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赏了小不点两颗六转洗髓丹之后便心疼的让它去休息了。 “这里面我加了紫灵魔花,效果肯定要提升几倍不止!” “夫人,当下是提升我们的实力要紧,这样才能有所依仗去救小辰。” “嗯,他们几个最近一直在闭关苦修,我先前用重新配置的加强版青野芙蓉每日为他们改善体质,现如今,每三天一颗六转洗髓丹,还有不限量的灵石供应,应该都有很大的突破了,我们去看看。” “全天下这么大方的,恐怕只有夫人你了。” “嘿嘿,咱不差钱……” 来到苏逸尘房中,东阳孤星果然也在此处,两人盘腿而坐,靠的很近。 苏雪舞心中有数,知道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了,嘿嘿笑道,“怎么样啦?” 逸尘还未开口,星儿便如叽叽喳喳欢快的小麻雀一般快速道来。 “雪姐姐多亏你的灵药,我们每日都进展神速……以前真的没想到修行原来可以这么快哒…… 跟着你才短短半个月,我就从八阶中段进展到了十阶尊者中段了呢,真是像做梦一样啊……” 苏逸尘宠溺的看着她,待她终于一气说完,体贴的倒了一杯茶水,还不忘叮嘱,“慢点喝。” “嗯,谢谢逸尘哥哥。”星儿一脸幸福的接过,很听话很细心的小口小口浅抿着。 “小舞,玄灵寒冰果然是天下奇物,加上你的洗髓丹不断开拓身体的潜能,我也到达十一阶下段了。” “二哥竟然这么快就到圣阶了,真厉害!”苏雪舞发自心底的替他高兴。 现在他不仅变强了,成熟了,而且找到了一个好女人,她怎能不为他高兴? 第171章 我要去 留下两颗九转洗髓丹,两人又来到苏倾尘的房间里,却见他一直就站在窗前,黑袍黑发,迎风飘摇,负手而立,周身的气息有些孤寂,有些冷漠,让人心疼。 原来他是那么阳光开朗活泼可爱的大男孩,可现在,苏家这三年生生将他变成了充满冷漠和尖锐的武器和奴仆… 这简直,就像是摧垮了他…… 苏雪舞的心中难以抑制的抽痛。 神风苏家,我绝对,绝地不会轻易饶恕你们…… 只是看到苏雪舞走进来,他的俊美的脸上立刻便有了温柔的笑容。 “小舞,妹夫,怎么这么早?” “三哥,只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无碍,你的那些丹药可都是很珍贵的……” “三哥,我们是血缘至亲,是真正的一家人,何须谈及这些?” “小舞说得对,倒是三哥……” 下一刻,苏雪舞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三哥,你不会孤单的,你有二哥,马上就有二嫂;你有我,你有妹夫慕容墨;你还有瑾儿,还有小辰…” “小舞。”他说不出什么,只是将妹妹揽紧。 兄妹两安慰了一阵方才重新变得开心起来。 “对了三哥,你是水系,现在是?” “服下了你给的一块玄灵寒冰还有那么多丹药,现在是十一阶中段。” “嗯,那就好。”她笑语嫣然,取出一颗九转洗髓丹塞到他的手中,“三哥要尽快炼化,我们后天就要出发了。” “好。”他点头,吞了下去,立刻盘膝而坐。 隔壁,是陈六叔和瑾儿。经过苏雪舞的治疗,两人的身体早已生龙活虎,此刻也都在专心修习。 “瑾儿,陈六叔。” “姑姑,我们什么时候去救小辰?”瑾儿一下子蹦下床抱住了苏雪舞的腿弯,一脸急切和期待。 他记事起便没有双亲,对于苏雪舞,几乎是如同母亲一样的敬爱,对于小辰,更是非常非常的关心。 “乖孩子,后天出发。”苏雪舞抱起他亲了亲,“瑾儿,告诉姑姑,你现在修为怎么样啦?” “姑姑,瑾儿每天都有练习独孤师傅教授的剑法,玄术也没有落下。”小家伙乖巧的答道。 “小姐,瑾儿的资质极好,武技估计也在五阶左右了,至于风系玄术,已经进入七阶下段了。” 苏雪舞点点头,武技方面想要突破本身就难上加难,这么小的孩子,难能可贵了。 “那陈六叔你呢?” “陈六不负小姐期望,这把老骨头了竟然也进阶到十阶上段了。” 苏雪舞算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了,给了他一颗九转洗髓丹,给了瑾儿几颗三转洗髓丹,两颗六转洗髓丹便离开了房间。 风雨雷电四人一直都是护卫在小主子隔壁的,此刻也都早已清醒,一字儿排开等着苏雪舞和慕容墨训话。 “咳……你们几个,进展如何了?”苏雪舞挑眉问道。 “爷,夫人,我们四人现在都已经是十阶中段了!” 四人的话语无不掩饰骄傲。 毕竟,如果在神启大陆来看,这已经很让人敬仰崇拜了。 “还不错,总算没浪费我那么多珍贵的药和灵石。”苏雪舞揶揄笑到,“都要努力,不许偷懒,否则我就把四个丫头嫁出去!” 风雨雷电四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一个个苦哒哒的望着苏雪舞,欲哭无泪。 “好了好了,事情都结束以后,我会亲自为你们八人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在,先吞下丹药好好炼化……” 四人闻言精神大振,一个比一个精神抖擞,恭恭敬敬的拜谢。 四个丫头正一团和气的在厨房里准备早膳,苏雪舞莲步款款跨进了厨房。 “小姐您怎么来啦?厨房里都是油烟,您要是饿了现在外边休息一会儿,早膳马上就好。” 几个丫头不由分说将两人推出了门外。 苏雪舞哭笑不得,“我只是来问问你们最近进展如何了,一个个都这么没大没小。” “嘻嘻,那也是小姐疼我们,惯得。”魅儿走过来端着两碗清淡的小米粥,给两人一人一碗。 “小姐,我们几个可都很努力的,现在玄术都在十阶中段啦!”梦儿端着小菜过来放在了桌上,一脸讨喜。 “总算没让我失望,没让我白疼你们。” 苏雪舞欣慰的笑笑,给了四人各一颗丹药,用过早膳,刚好碰到了北堂潇然和北堂潇凝姐弟。 “表哥表嫂这么早啊。”两人说话时已经粘了上来,潇然刚想黏上苏雪舞,只觉眼前一阵风刮过,表嫂便被表哥抱在怀里退出了十几步远,跟防狼似的。 北堂潇凝哈哈大笑,潇然一脸哀怨的望着表哥,憋着嘴,“表哥太霸道了,人家崇拜表嫂仰慕表嫂接近她瞻仰一下也不行啊?“ 慕容墨非常认真的点头,“除了我,谁也不行!” “好了别闹了。”苏雪舞打断谈话,示意他放她下来,后者却放佛没听见似的,根本无动于衷。 苏雪舞无奈扶额,叹气后正色道,“潇凝潇然,后日我们要离开北堂城了,你们就不……” “我要去!” “我也要去!” 姐弟两不待她说完便纷纷举手表决,极为雀跃。 “我是想说,此去危险万分,苏家势力庞大,还是不要牵扯到北堂家比较好……” “不行!”姐弟两异口同声的摇头,口气甚是坚决。 “表哥表嫂,我们可是一家人呢,自然应该同舟共济,风雨见真情,大难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潇凝打断弟弟二百五的话语,笑到,“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若因此连累北堂家……岂非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我们这些人只有这十几条命,可你们北堂家大业大,门人无数……” “就让他们两个跟你去。”楼上传来北堂锦辉沉沉的男中音,几人纷纷抬头回望。 “可是…”慕容墨也微微皱眉,不知该怎么拒绝这位姨丈。 “你们不必多说,苏家虽然家世庞大,可我们北堂位居五大家族之首,也不是谁都能动得了的。” 北堂锦辉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傲气和自信。 “对啊,表哥表嫂,你们不必担心,经过这么多年,我们北堂家也有了变化呢,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是啊,我们北堂家一位女子许给了白家现任家主的长孙,若在危急时刻,白家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原来如此。”苏雪舞点点头,没想到北堂家暗中早已蔓延进了白家,也算是有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怪不得其他四大家族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让他们两个跟着,出去磨练磨练也好。”北堂锦辉讳莫如深的一笑,扶着身旁的慕容芯兰便欲离开。 “请留步!”苏雪舞猛地扬手丢出三颗药丸,北堂锦辉稳稳接在掌中,一看,眸色一亮。 “这……这是九转洗髓丹?” “是的。”慕容墨笑着点头。 “可为何颜色……” “我加了能够提升几倍药效的紫灵魔花,故此丹药转变成了紫色。” “原来如此。”北堂锦辉托着三颗珍贵的丹药,一贯冷静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欣喜之色。 “这是我和雪舞的一点心意,姨丈就请收下,希望您早日突破圣阶巅峰进入玄皇之境!” “好!好!” “好孩子,你们有心了。”慕容芯兰感动的抹了抹眼角,欣慰望着外甥和外甥媳妇,正了正色才道。 “墨儿,若是你和雪舞足够强大了,一定要回到慕容家…” “姨母,这一生我都不会再回慕容家了。雪舞和小辰在哪,哪里便是我的家。” “姨母不是让你去认祖归宗…”慕容芯兰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幽幽的道,“姨母的意思是,若你有能力,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相…… 姐姐芯蕊和…和兄长芯亿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所逾越,就是爱慕,也都是暗藏心底。之后发生的那件事……多半,是有人在幕后陷害…… 墨儿,你娘敢爱敢恨,是个烈女子,是位好母亲,只是这一生为情凄苦,一定……你一定要还她清白……不能让任何人污蔑她。” 慕容芯兰说着说着心就痛了起来,又忍不住眼眶泛红开始掉泪。 “姨母放心,我和夫君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我婆婆一个清白。”苏雪舞握紧了暗中发抖的慕容墨,认真而坚定。 “那就好,那就好。”慕容芯兰嗫嚅了两声,才挥了挥帕子,“你们去…我回房了。” 北堂锦辉扶着夫人离开了,慕容墨却真的沉默了。 苏雪舞明白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也不烦他,只是轻轻的拥住他,淡声道,“夫君,无论何时,我和小辰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一如既往的爱着你。” 慕容墨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各自发完了九转洗髓丹,两人也安静的回房,各自服下一颗,开始安静的炼化药力调息。 一日已过,第二日的清晨到来时,苏倾尘却不见了身影,只是留下一张字条,言说他去接自己的小外甥小辰回来。 众人都聚在一起,无言的沉默。 “算了,我们今天就走,三哥应该是晚上离开的,我们这就去追!”苏雪舞一掌拍在桌面,态度坚决。 “我们不能看着倾尘一人去犯险,只能如此。”苏逸尘点头。 “立刻收拾东西,一会儿门口集合,出发!” 苏雪舞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回房简单收拾行装,没过十几分钟,一个个都站在了北堂府侧门口。 托苏雪舞的福,所有人很轻易的得到了一件可以储物的空间首饰,所以不用背着东西,一个个都孑然一身,轻装上阵。 “我的巨雕乘不了这么多人……”慕容墨微微皱眉。 “没关系。”苏雪舞安慰道,而后唤出了小不点,好言相劝。 “小不点啊,你的小白哥哥和小辰辰弟弟都被坏人抓去了,我们这会儿赶时间去救人……就委屈你漂亮的羽毛,变大点,带我们飞去。” “呜呜,主人,会把我七彩的羽毛弄脏的,小不点最爱干净了……”这只小可爱竟然孩子气似的嫌弃。 “回来后我帮你洗澡…外加一堆灵果……” 眼见小东西还犹豫,苏雪舞豁出去了,“再加一颗九转洗髓丹……九转哦,不是六转的…” 第172章 搭救儿子 “嗖”的一声,小不点窜到了天空很快恢复原型,一只巨大的七彩凤凰,乖乖,翅膀伸开足有五六丈长……直吓得慕容墨的巨雕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主人,洗髓丹洗髓丹,九转九转!“小不点兴奋的拍打着翅膀,七彩的颜色顿时溢满半片天空。 “吃货,都是吃货!”苏雪舞无奈的扶额,朝着众人道,“都上来!” 话音刚落人已拔地而起,率先落在凤凰背上。 慕容墨干脆收了他的巨雕也坐上凤凰背,拥着苏雪舞,一脸惬意。 其他人见状也都跃了上去坐定,凤凰得令立刻开始飞翔。 九月天了,天已不甚炎热,清晨还有些微微的凉意,不过迎面吹来,很是让人神清气爽头脑清醒。 慕容墨抱紧了怀里的小女人,将披风拉了拉裹紧她的身体,在她耳边酸酸的问道。 “怎么给小不点洗澡却不帮我洗澡?难道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这只小凤凰重要?” “多大的人了,跟一只心智初开的小凤凰吃醋。” 苏雪舞笑着白他一眼,淡声道,“这次只要能救小辰安全回来,我伺候你们父子洗澡,好了?” “这还差不多。”慕容墨开心的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发自心底的愉悦畅快着。 看到那样纯净明亮的天空,她便想到了东方飞扬。 东方幽莲派来出来办事,不想他听说了雪小姐孩子和丹药这些简单的消息之后立刻便赶往云生寺,生怕苏雪舞会出事,也是他来的正巧,刚好帮了慕容墨的大忙。 可惜,他师命在身,无法久留,很快便又匆匆离开了。 想到临别时他难过的眼神,哎…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少年,自己却是注定要负了他… 众人第一次感觉乘着神兽凤凰飞行,一个个激动的难以自持,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尤其是北堂兄妹,简直就像是多动症儿童,反观星儿倒是腻歪在苏逸尘身旁,此刻竟然难得安静了下来,一脸痴迷的凝望着心上人。 凤凰的飞行速度极为迅疾,不到半日便在潇凝的指点下来到了西北方一座云雾弥漫的山峰前停下。 “苏家在山里?”魅儿好奇的问道。 “不,不是,”潇然认真的解释道,“这看起来是山峰,但其实不是……” “是幻术。为了不让外人随意擅闯。” 苏雪舞非常肯定,当下阖目细细的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来自何方,判断方向。 “表嫂真厉害,真聪明。” 在北堂姐弟两心中,显然已经将苏雪舞认成无所不能的神级人物,那是无比的敬仰和崇拜。 低下头仔仔细细观察了蚁穴和草木的朝向,苏雪舞非常笃定的直往东方走去。 “表嫂,虽然我幼时来过苏家,可是……怎么走哪个方向我都忘记了,不过听父亲说,要是走错,可能会一直被困在里面……” “放心,我有把握。”苏雪舞自信的笑笑,拉着慕容墨带头走进了山脚下的迷雾中。 其他人急忙跟随而上。一行人排成列,手牵着手,互不分开。 苏雪舞走走停停,不时翻看着地上的草木痕迹,很轻易的便带着众人走出山脚下迷雾,再往前,雾气越来越稀薄,再往前,眼前光芒一闪,情景大变。 四下一看,根本没有什么迷雾,没有什么山峰,只是一片规模超级宏大的府邸,红墙绿瓦,金碧辉煌,古色古香富丽堂皇竟然还要强于皇宫几分。 朱红的宏伟大门口蹲着两只威武的青石麒麟,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可见起工艺如何了得。 大门上挂着纯金的牌匾,烫印着苏府两个气势恢宏潇洒自如的大字,简直一气呵成,意境深远。 远远望去,门口有很多统一着装的护卫,还有巡逻队伍不时走来走去,四处戒备。 “小心,别出声!”苏雪舞出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一队二十多人的巡逻队伍走到近前,竟然都是七八阶的实力。 外界八阶已经算是强手,没想到在这苏府,只能沦为看家护院的侍卫!由此也能看出苏府的手笔有多大了。 一行人没有出声,苏雪舞施展幻术将众人于身后的一片灌木幻化为一体隐藏起来,待得巡逻队伍走远,悄悄绕到了苏府北边的一处侧门。 围墙高达十几米,周围没有一颗树木便与隐匿身形,可见苏府有多谨慎。 此刻,各个侧门口都有二三十人守门,一个个俱是八阶中段的实力,统一,整齐,训练有素。 硬来是没有办法,看来,只能智取。 “你们都进龙凤居,我们两个悄悄潜入探查一番再说,人太多容易暴露目标。” 苏雪舞略一沉思便做出决定,将众人都送进龙凤居里,自己独和慕容墨从上空悄悄飞到了宏伟的苏宅上空。 “夫人,这里面积太大,我们不熟悉进去恐怕会迷路。我们得抓个人来问问小辰所在。” “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避开巡逻队伍悄无声息落了下来。 潜伏了一会,恰好遇到两个婢女打扮的年轻女子路过。两人的盘中俱是端着些什么药膳,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 “叶儿,你说,那孩子真是可爱的让人心疼呢,家主怎么就忍心呢。” “这件事不是我们该议论的,那孩子家主非常看重,我们只要伺候好他调养好他的身体就是了…” “可是那么小的孩子每隔几天就要取一小盆血……未免太残忍了。你说,家主要一个小孩子的血液做什么呢?” “春儿!”叫叶儿的侍女慌忙捂住了春儿的嘴巴,小心翼翼四处看了看没人发现,这才长嘘口气,一脸郑重的告诫。 “祸从口出!血液的问题是苏家的禁忌,以后切莫再提,免得惹祸上身。” “好嘛好嘛,我知道啦,我不再提就是了。走,赶快将这些补血养身的药膳趁热给他送过去,这么漂亮乖巧的孩子,我可是非常喜欢呢。” “嗯,走。” 隐在暗处的苏雪舞与慕容墨对视一眼,俱是一致的跟了上去。 苏府的守卫很森严,侍卫众多,巡逻紧密,但有苏雪舞的幻术掩护,两人也的确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路尾随两个侍女走过了好长一段路,绕过曲折的长廊,看着她们进入了一个严密把守的屋子里。 进门的时候门口有侍卫仔细盘查,就在屋门打开的一瞬间,隐在房梁上远望的两人心脏同时跳起。 “小辰!”苏雪舞压低声音唤了一声,美眸中难掩激动和担忧。 “别着急!等夜间…白天动手太过引人注目。”慕容墨握紧她的柔痍,柔声安慰着。 “我知道!敢取我儿子的血,找死!”她的眸子很快掠过一丝杀意。 “夫人,你现在可是药圣,要悄悄放倒他们不是难事,但是带走了小辰,我们还要想办法找到你三哥。” “对啊……三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惜,他是苏家家主的暗卫,得知他存在的人着实太少,无法打探清楚。” “伤害小辰的人,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不过,听说苏家家主在密谋利用魔血和龙血改善体质增强苏家门人弟子的实力…” 慕容墨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只是怎么看,都有些阴险。 苏雪舞顿时眼眸一亮,“对啊,听三哥说过,这些秘密都在后院里呢…不如,我们就大闹一场!” 慕容墨点点头,“夜深之时,你用迷药迷晕这些侍卫救出小辰,我摸到后院里去……” “听三哥说他曾经进去过一次,那些实验失败被魔血或是龙血反噬变异的人都关在后院的铁笼子里,那些铁笼铁索都是坚硬的玄铁所致,刀剑难伤。 而且,后院是整个苏府看守最为严密之地,定然会有高手……” “玄铁的确坚硬,不过,你有的一样东西却是其克星,很容易便能解决。” “什么?” “小不点的神火。” “原来如此。” “重兵把守也不必担心,为夫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留下,我会藏好身形,让小不点悄悄飞进去一把火毁掉笼子锁链即可,想必,只要那些变异人一跑出来,定然会让整个苏府热闹起来……” “夫君真是高见!事成之后苏府定然层层戒严,后山似乎少有人迹,我们就往后山退去,伺机离开。” “好。” 夜色渐深,慕容墨鬼魅般的黑影一闪而没。 苏雪舞凝望着那间屋子有些昏暗下去的烛光,动了。 “谁!”守在门口的侍卫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立即警惕的轻喝一声,二十人聚集在一处,牢牢守在门口,环顾四周。 空气中似乎多了些奇异的香味,却不知为何,闻着闻着,意识很快沉重,侍卫们一个接着一个噗通倒了下去。 苏雪舞从屋檐上飞落下来迅速推门而入。 “娘亲!”一个小小的人影一头扎进她怀里,抱着她的大腿泣不成声。 “小辰!”苏雪舞急切的抱起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发觉没受什么严重的伤这才稍稍安心,不过,目光落在了儿子臂上裹着白纱的几处伤口,立时神色一冷。 “别怕,娘亲带你走!”柔声安慰着满腹委屈的儿子正准备出门,角落里发出小白哀怨不满的控诉声。 “大美女又忘记小白了!” “咯咯……小家伙,怎么会忘了你?” 苏雪舞走到角落里拎起一个金色的笼子,却发现上面挂着一把同样金色的精致小锁,竟然怎么弄都打不开。 “娘亲,那个坏人说这个笼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除非是神器才能毁掉它。”小辰辰揉揉通红的眼睛,啜泣着提醒道。 “神器?”苏雪舞挑了挑眉,乐了,“你不知道你娘的鸾凤镯就是神器吗?” “可是,你的镯子该怎么打开?” “这个……算了没时间研究了,先带回去再说。”苏雪舞直接连小白带笼子丢进了龙凤居里。 抱着儿子出了门飞上半空,却发现苏宅深处的一座院落里忽然火光冲天,紧接着,传来了阵阵怪异的嘶吼声和咆哮声,还有一声巨大的龙啸! 就如平静的湖水中丢尽了一块石子,苏府的平静的夜晚瞬间被这一场大火打破! 数不清的侍卫蜂拥着跑向后院去救火,凌乱嘈杂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们去找你爹爹!” 第173章 想入非非 母子两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来到了后院不远处的屋脊上站定,一袭墨袍的慕容墨依照小不点对主人的独特感应准确寻来,一家三口汇合一处。 慕容墨抱过儿子亲了两口才道,“现在整个苏府所有侍卫都出动了,这座宅子此刻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了,出去恐怕是不太可能,我们还是先退往后山上。” “娘亲你看!”小辰突然指着起火的后院。 两人寻目望去,只见正与众侍卫厮杀的那些狰狞恐怖披头散发的变异人在愤怒和极端的情况下,一个比一个爆发出了强悍的力量! 面对侍卫们各种冰刃火球土块的攻击都是一往无前扑上,尖牙利爪并用,抓人就咬,将那撕裂下来的生肉在口中不断的咀嚼…… 可能是因为魔血发作的缘故,一个个都闻见血腥味儿似乎都精神振奋无比,立刻涌上去抢着吸血食肉,场面血腥暴力无比。 有的变异人兽爪极为强悍,又抓又咬又扑,一爪子便能穿透一个人的心脏,浑身浴血,却是越发兴奋高涨,双目的颜色诡异无比,有青色有红色有黑色有绿色……格外渗人…… 不过,这样的情景没能持续一会,便匆忙赶来几位地位尊崇的中年人。 那几人与变异人交手,没用多久,没过太久便平息了这一场纷乱。苏府的一切又都恢复如常,表面再也看不出异样。 “这才是苏家的高手,都是处于圣阶巅峰!” “嗯,苏家果然深藏不露。” “所有的侧门出口方向都有一名圣阶的高手把守起来了,唯有后山方向没有。” “这后山……看来有古怪……” “什么古怪我也不怕!后山这么大比较容易藏匿,我们就暂且先进山,时不时骚扰骚扰苏府,慢慢查探三哥的消息,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夫人英明,走。” 三人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飞上高空,小心翼翼绕过那些高手,进入了后山里。 暮色中的后山死气沉沉,三人便进入了龙凤居里,与等候已久的众人相见,而后,开始研究怎么解开金锁放出小白。 小不点的神火试过了,没什么作用,苏雪舞气的拿石头砸,石头震碎了。 又拿刀砍,刀被磕的全是缺口成了锯齿状…… 小白在本就不大的笼子里不停转着圈圈,心急如焚。 看到苏雪舞一脸懊恼烦躁,慕容墨好脾气的揽着她柔声安慰着。 “夫人别太着急,就算打不开,小白暂时也是安全的,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算了算了!”苏雪舞气急败坏丢下手中残破的刀,无限怜惜的盯着小白,“可怜的小家伙,你就先委屈委屈呆在里面,我会想办法的。”说完喂给它一颗灵果。 “大美女……”小白泪眼汪汪的瞅着苏雪舞,从笼子缝隙里伸出小爪子蹭了蹭她青葱般纤细的手指,无限感激的道,“大美女今天好温柔好善良,小白好感动,呜呜…” “我哪天不温柔哪天不善良了!” 苏雪舞的脸说变就变,立刻抱着手臂离笼子三丈远狠瞪着小白,一脸愤愤。 难道,自己平时真的不温柔,不善良吗?她心中暗暗思索着。 小白蜷缩在笼子里可怜兮兮的望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主人,老气横秋的感慨着。 “女人心海底针啊……” 它本来就是奶声奶气的可爱童音,却偏偏用这种老成的语气,倒是添了几分喜感,逗得众人乐了。 慕容墨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贼笑着拉了拉苏雪舞的手臂,“我的灵宠受伤了,还要劳烦夫人帮我医治它。” “什么?那只雕受伤了?那赶快放出来,我来治疗。” “好。”慕容墨心念一动,一条庞大的青龙忽然就凭空出现扭曲着躺在了龙凤居的草地上,身上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溢血,凄惨无比。 众人一愣,“这、这是你的灵宠?” 慕容墨不置可否。 苏雪舞倒是明白了,感情自家夫君顺手牵羊把苏家养了许多年的那只青龙也给拐回来了! 她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亲亲夫君,一脸赞赏和奸诈的笑意。 “不愧是我的夫君,和我一样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见好就收!咱们做人就要这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夫人说的是,不过,它受伤很重……苏家对它简直惨无人道令人发指,几十年都将它锁在笼子里禁锢住它的身体不许动弹分毫,每日还要强取大量血液,还经常遭受毒打……” “这些人真坏!”瑾儿和小辰辰异口同声的骂道,其他人也是一脸义愤填膺。 龙族多么高贵和稀有,竟然被如此虐待?这苏家简直太不是人了! 苏雪舞很快便将这青龙列为自己所有,立刻怜惜的摩挲着青龙硕大的龙头,“别怕,我很快便会让你复原。” 青龙仿似听懂了一般,大大的龙目里竟然氤氲出朦胧的水色,看的众人一阵唏嘘感慨。 龙亦有情,有的人却竟然如此残忍,畜生不如! 各种各样疗伤的药剂都喂了下去,苏雪舞还非常大方的赏了青龙两颗六转洗髓丹,最后想了又想,眼眸顿时一亮。 “小白不是龙皇么?” 远处笼子里的小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缩了缩,一脸戒备。“是……又怎样!” “快放点血!”苏雪舞不耐烦的催促道。 “为什么?又要放血?” “青龙可是同属你们龙族,它全身的伤口年头太长久很难痊愈,不过要是有了你的龙皇之血,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说不定实力还会进阶……” 啧啧,要是夫君也有了一条神龙护身,实力自然也会大增嘛,这样乃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小白迟疑了一会,望了望重伤可怜的青龙,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乖乖咬破皮肉放了一点血。 苏雪舞笑眯眯的端着龙血走到青龙嘴边正准备给它灌下去,谁知青龙却竟然不肯配合,挣扎着抬起龙头朝着小白恭敬的低下,还发出一声低吟。 “小白,它说什么?” 既然同是龙,自然懂得龙族的语言喽。 小白撇了撇嘴,不乐意的当起了翻译,“他说他不敢接受龙皇的血……” 苏雪舞了然。 龙族中也有尊卑,龙皇自然是最高贵最上等的存在,其他的龙在它面前当然卑微不敢放肆。 她淡淡一笑,拍了拍青龙,“你们的小龙皇有心救你,你就该好好接受才是。 只有你尽快复原了,才能更好的为我们……咳咳,为龙族效命,保护你们的龙皇。 再说,龙皇是你的老大,我是你们龙皇的老大,换句话说,那我就是你的老大的老大,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老大的老大?这是神马逻辑?青龙表示很费解,不过迟疑了一阵之后,畏惧的望了望小白,还是恭顺的喝下了龙皇之血。 之后,许是霸道的龙血发生作用,青龙化作一道青光冲进龙凤居深处的草地上翻腾起来…… “爹爹,你以后也有神龙坐骑了,我们一家子多拉风啊!”小辰辰无限向往的仰着小脸说道。 慕容墨却与苏雪舞对视一眼,默契一笑。 “主人主人,小不点要洗澡,洗澡!”小不点脆生生的撒着娇,还用它七彩的小翅膀不断蹭着苏雪舞的侧脸。 “娘亲,小辰辰也要洗澡!” “夫人……” 一大一小同时凑了上来,非常执着的盯着苏雪舞。 “不嘛不嘛,主人答应过要帮小不点洗澡……”小不点不依不挠开始闹腾。 父子两的眼神同时化作一把尖刀瞥向凤凰,阴测测的笑了。 “儿子,想不想玩,踢毽子?” “爹爹,男孩子不玩……咳咳,咳,那个,小辰想玩,可是没有毽子啊!” “这个简单,拔几根凤凰毛……” 小不点听到有人打自己世上最漂亮最美丽最喜欢的凤羽的主意,立时像是一只小猫炸了毛,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飞到高空气呼呼的道,“你们是坏人,都是坏人!小不点不理你们了……” 父子两非常愉快的击掌,会心一笑。小样儿,敢跟他们父子两抢人,胆够肥的啊! 凤凰扑棱棱扇着翅膀飞走了,苏雪舞望着笑的极其隐忍的众人,尴尬无比,脸色一黑,一手拧着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树屋。 其他人也都在龙凤居里有各自的树屋居住,当然是很淡定的各回各家,四散而去。 苏雪舞的树屋里,一应具有,简直跟外面的豪华客房没什么两样。 大大的浴桶摆在中间,伸手引来小湖中清澈的水流,慕容墨则将手放在水里,掌心的火苗在水里依然活跃的跳动。 没过一会儿,水桶中热气氤氲,整个屋子像是被白雾笼罩。 伸手试了试水温,苏雪舞满意的点头,撒下一层玫瑰花瓣,滴上几滴青野芙蓉,馨香顿时溢满整个屋子。 “水准备好了,你们谁先洗?” 话音刚落,父子两同时扎进了浴桶中,溅起了一片水花。 苏雪舞一脸黑线的抹了抹脸上溅湿的水珠,望着已经赤条条光溜溜老神在在躺在浴桶里的一大一小,无奈的扶额。 “娘亲娘亲,好香香啊,跟娘亲的味道一样好闻。“ “胡说,你娘比这花瓣香多了……” “真的吗?“ “那当然!“慕容墨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一脸满足的抱起小小的儿子,“你爹爹难道还会骗你吗?” “嘻嘻,当然不会。”小辰泡在热水里,浑身白嫩的皮肤逐渐变得红润越发粉嫩可爱,苏雪舞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儿子,一脸自豪。 “不愧是我儿子,将来长大了一定也是个妖孽般的花样美男!绝对能让无数少女芳心大动…” “咳咳……”慕容墨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一声,淡定道,“这都是遗传的好。” 苏雪舞扑哧就笑了,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怎么可以这么隐晦的夸奖自己? 小辰辰调皮的在浴桶里晃来晃去玩着花瓣,又潜到水下去玩闭气,不过… 刚下去没一会立刻就浮了上来,一脸奇怪的道,“爹爹,为什么你的那么大?小辰辰的却还这么小?” 苏雪舞闻言怔住,整个人瞬间就凌乱了。 眼神下意识的瞟向慕容墨,此时他的半个胸膛坦露在水面,结实漂亮的六块腹肌,流畅刚毅的完美线条,无一不让人想入非非。 第174章 天伦之乐 他斜倚在浴桶边,星眸半阖,近乎妖美的俊脸完整的诠释了高贵和邪魅这两个词,有些慵懒,有些玩味,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苏雪舞。 视线一路下滑,他的胸膛上沾满晶莹的水珠,白皙的皮肤在热气中熏染出微微的粉色,沾上了几片火红的玫瑰花瓣,惊人的美艳,分外的诱人。 再往下,视线便被漂浮的花瓣挡住。是不是真的很大便也无从求证。 好,苏雪舞承认,她邪恶了,立时粉腮飞来一片红霞,却在某人看来颇有种欲语还休的撩人媚态。 慕容墨望着望着,身体便不自觉的起了一丝火热。该死,他竟然在儿子面前对她有了**! 小辰辰的叫声再次传来。 “啊——又大了……” 苏雪舞闻言更加尴尬,脸颊就像熟透的虾子,红遍。 慕容墨调换了一个姿势,很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一把捞起在水中研究着为什么大的儿子,一本正经,非常认真而郑重的教育道。 “小辰,不许再讨论这个话题,你是男子汉,以后…会长大,自然也会明白的。” “哦。”小辰辰一脸懵懂,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父子两畅快的嬉戏着玩耍,很快便将苏雪舞拖入了战局……欢快的笑声洋溢在树屋里,分外幸福。 这一次澡竟然洗了一个多时辰才收场,父子两却还乐此不疲。 收拾好床铺,苏雪舞懒散的倒在床上,“我累了,睡一会儿。” “娘亲,小辰也要睡!”小辰辰不由分说爬上床握紧了苏雪舞的怀里,抱紧她的胳膊,小脸上满是笑意。 “往里面去一些。” “你干嘛!”苏雪舞不悦的问道。 慕容墨已经很飞快很厚脸皮的脱了鞋袜和外衣自己爬上了床,“不干嘛,陪你们睡。” “不要你陪!” “不要爹爹陪!我要和娘睡觉觉!”小辰辰非常霸道的抱紧苏雪舞的腰,气势十足的瞪着慕容墨。 “乖儿子,我们可是一家人,当然应该睡一起,” 慕容墨一边挤上去捏开小辰搂着苏雪舞腰的小手换上自己的大掌,一边谆谆教诲着,“你娘是爹爹的夫人,陪着夫君睡觉是理所当然的。” “可小辰辰是娘亲的亲亲宝贝儿子,娘亲陪儿子睡觉是天经地义的。” 父子两丝毫不让,四目相接,一丝丝火药味儿就那么蹦了出来。 苏雪舞无奈的怒声道,“我困了只想好好睡一觉,谁再多说一句立刻将谁丢出去!” 父子两同时噤声,很安分的一左一右睡在苏雪舞身侧,再无言语。 只是,抱着苏雪舞纤腰的手臂不断在更换着主人…… 苏雪舞心中暗叹,却是的确困了,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现在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圣阶,龙凤居里的地狱扩展了很多,天空也和外界无疑。 就在日上三竿之时,苏雪舞终于精神饱满的醒来。 刚想起身,却被腰间的两只手臂牢牢缚住。 低眉一看,顿时乐了。 慕容墨的大掌握着小辰的小手,两人都搭在苏雪舞的腰间,谁也不肯让谁,竟然就这么过了一夜。 望着一大一小两个同样精致美丽的睡颜,她的心中突然就涌出无限的幸福和满足感。 最爱的夫君,可爱的儿子,一家人。 这些,她都拥有了,真的,好满足。 低头在儿子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床外侧某人立刻冒起了酸泡泡。 “夫人——”一声无比哀怨悠长的轻唤,控诉着苏雪舞对他的忽视。 明明自己也在装睡,为什么夫人却只去亲小辰?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只能排第二? 想到这里慕容墨的心忽然就疙疙瘩瘩的很不舒服,非常不爽,极度不悦。 “怎么了?”她不解的扭头看他。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谁比较重要?” “这个啊。”苏雪舞歪着脑袋认真想着,“小辰当然是最重要,还有二哥和瑾儿,三哥,不过现在也有未来的二嫂星儿了,还有幽梦魅影四个丫头……” 床侧的酸气越来越重,慕容墨的脸臭臭的黑黑的,一脸幽怨,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一般盯着苏雪舞,直将她看的笑不下去。 “好嘛好嘛,夫君别生气……你和小辰一样重要,缺一不可…” “别板着脸了,笑笑?” “我开玩笑的嘛,男人有虚怀若谷,要有海洋般波澜壮阔的胸襟…” “夫君?” “亲爱哒?” “墨?” “小墨墨?” 慕容墨脸色越来越黑了。 苏雪舞劝解了一阵不见奏效,立时脸色一变,磨牙霍霍,“慕容墨!” “是,是,夫人,我在。”慕容墨听出苏雪舞真的生气了,立刻换上妖孽笑脸相迎,“夫人有何吩咐?不管是上刀山还是……” 苏雪舞奸笑着捏起他完美的下颌,语气轻佻,“给妞笑一个。” 慕容墨的脸色已经异彩纷呈了,扯了扯嘴巴,牵出一个很悲催很艰难的笑脸。 一旁醒来的小辰放下托着腮帮看戏的手臂,望着慕容墨,一脸没救了的鄙夷表情,还非常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爹爹,你真没节操。” 慕容墨瞬间凌乱。想死的心都有了,竟然被儿子给鄙视了!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就在山上烧烤。”苏雪舞心情大好,梳洗完穿戴整齐立刻去找四个丫头准备食材了。 苏雪舞一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慕容墨奸笑着,“儿子,你该才说,谁没节操了?” “咳咳……爹爹你肯定听错了,对,肯定是听错了。您这么高大威武,这么帅气英俊又多金,简直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你没说我那你再说什么?” “呵呵…呵呵……我、我是说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啊,娘亲,等等小辰辰……” 小人精一溜烟跑了。 慕容墨无奈的笑笑,无比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小就这么聪明可爱俊秀活泼,一定是遗传我的,嗯,肯定是这样。” 很快到了中午,所有人出了龙凤居聚在半山腰的一片空地上摆开了阵势。 苏雪舞储存在空间手链里的烧烤炉子,各种鸡鱼养牛肉,以及好几十种食材都洗干净串好码整齐在桌上一字儿排开了。 生起炭火,油盐各种调料齐备,轰轰烈烈的山中烧烤拉开了序幕。 “逸尘哥哥你也会烤这个啊?” 星儿满眼崇拜的望着熟练操作的苏逸尘,片刻不离他左右,两人亲密的几乎黏在了一起。素来在人前比较寡言的陈六叔从旁协助,不时帮他递些什么东西。 苏逸尘淡淡的一笑,“好多年前,小舞便已经教过这些了。” “雪姐姐真厉害!” “二婶,姑姑在雪逸山的时候也会经常带我们烧烤的。” 瑾儿站在两人身侧,三人俨然成了一家子。 “瑾儿那你也会烤啊?” “是呀二婶。” “那你教教二婶好了。”星儿已经很自觉的以二婶自居了。 “好。”瑾儿很喜欢星儿这个单纯直率又活泼热情的二婶,星儿也很喜欢瑾儿这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倒是很玩得来。 “你们两个要小心点,别烫到了自己。”苏逸尘温柔的提醒道。 “不怕。”星儿开心的笑着,还体贴的搬来一个凳子抱着瑾儿站上去。 他的个头有些矮,几乎刚够着炉子…… “谢谢二婶。” “傻孩子,咱们是一家人。” 苏逸尘目光柔和如水,凝望着一大一小两个精致的人儿,心中暖暖的,全是幸福。 星儿,也许,你真的能给我家的感觉,给我和瑾儿带来幸福… 苏雪舞很欣慰。 她相信,瑾儿有二哥和星儿照顾,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她可以放心了。 这边北堂兄妹两还在骂骂咧咧以特殊的方式热切交流着姐弟感情。 “北堂潇然大笨蛋!烤焦了!” “北堂潇凝你才大笨蛋,你烤的都不成样子了……” “你笨,生下来就是笨!真丢我北堂家的人!” “拜托了潇凝小姐,我也姓北堂!怎么就是‘你北堂家’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白痴的弟弟!”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凶悍的姐姐!” 苏雪舞笑着摇了摇头,那边四个丫头还有风雨雷电各自腻歪着成了四对儿,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缠缠绵绵,恩恩爱爱。 或许,他们几个的婚事也该办了。毕竟年纪都不小了,一直因为自己耽误到现在。 小白连带着笼子都被提了出来懒懒晒着太阳,只是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苏雪舞,嘴角不时留下可疑的物质。 还算小不点比较有良心,落在笼子顶端不时与小白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两只神兽倒也并不寂寞。 整个场面热火朝天,有说有笑,一片情意浓浓。所有人都真诚的微笑着,发自心底的愉悦着。 “娘亲娘亲,这是爹爹烤好的鱼,他说你最喜欢吃鱼了。” 小辰辰捏着一串烤好的鱼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很殷勤的递到了苏雪舞唇边。 “等等。”慕容墨走过来捏起那串鱼,仔细吹了一会,复又递了过来,望着她柔声道,“不怎么烫了,吃,小心鱼刺。” 心中似有涓涓细流暖暖的流过,经过四肢百骸,她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到处都是甜蜜温柔的气息。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的让她动心。 “爹爹偏心,小辰辰的呢?” “臭小子,给!” “哇,爹爹手艺真不错,很合适耶,以后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卖烧烤,在配上美酒…一定能赚很多很多金子!” “……”苏雪舞与慕容墨皆是无语凝噎。 儿子啊,你的心里咋就那么前卫呢?这都知道现代的卖烧烤卖酒了…… 慕容墨心里则更加郁闷,曾经威名赫赫的安南王,做过三年高高在上的神月皇帝,怎么到了儿子这里就沦为合适卖烧烤的呢? “大美女……”小白很哀怨很委屈的弱弱唤道,抽了抽鼻子贪婪的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烤肉的香味,馋涎欲滴,腹中更是唱起了空城计。 苏雪舞不禁失笑,捏起几串烤好的肉递到了笼子里,还优哉游哉的道,“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大美女最善良,最漂亮,最温柔,最可爱,最贤惠……” 小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绞尽脑汁的拍着马屁。 它知道,这个美女主人对这一套很受用。 果然,苏雪舞闻言立刻笑的花儿朵朵开,一脸阳光灿烂,风华绝代。 第175章 化解干戈 “看你这么乖这么嘴甜的份儿上,我就亲自出马给你烤上几串鸡腿鸡翅。” “呜呜……小白好感动,大美女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主人,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一人一兽一个拍马屁吹捧,一个享受着吹捧,不亦乐乎。 “香喷喷的鸡翅出炉喽……” 鲜香肥嫩的鸡腿鸡翅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那色泽,那美滋滋的油啊……小白狠狠吞咽着口水,小尾巴摇得更加欢快,简直就像一只小狗…… 苏雪舞捏着几串鸡翅莲步款款,正准备走去笼子旁时,一股诡异的风忽然从面前卷过… 长发飘扬裙角翻飞着,证明着刚才的确不是一场梦境。 苏雪舞怔了怔,“咦,怎么突然会有这么怪的一阵风?” 说完她伸手去理凌乱的发丝,这才突然注意到,自己竟然变成了空手! “靠!我烤的鸡腿鸡翅不见了!” “怎么回事!”慕容墨就在不远处,第一个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着。 “我没事,只是,刚才烤好准备拿给小白吃的鸡腿和鸡翅突然,突然就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慕容墨皱了皱眉,护住苏雪舞,立刻眼含警细细惕望向四周。 树木茂盛,青翠欲滴,淡淡的山风吹过,山里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伴着不知名的花香,甚是醉人。 “太快了,根本就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苏雪舞心中快速过滤着种种可能,又被一一排除。 不可能是野兽。野兽不可能只抢自己的那么一点便无声息,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只有一种可能。”慕容墨沉声道,“是一个比你我还要厉害许多的高手!快到无法察觉!” “嗯。”苏雪舞点头,细细想了想,忽然就勾唇笑了笑,拍了拍慕容墨的手臂,“不要紧张,无碍。” “怎么?” 苏雪舞浅浅一笑,向着那不知何处的人扬声道,“前辈既然如此欣赏小女的厨艺,为何不出来相见?” 入耳的是清风吹过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并无任何人应答。 “前辈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菜式,想不想再用一些?” 依旧沉静。 苏雪舞无声勾唇,挽住慕容墨的手臂,“夫君,我吃饱了,我们收起东西回家。” 慕容墨宠溺的刮了刮她的琼鼻,“好。” 两人刚作势准备收拾东西,又一股怪风卷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一个暗青色的身影立在了那里,双眼直勾勾一动也不动的望着苏雪舞和满桌的食材,眸底有几分渴望和惊喜。 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袭暗青色的长袍,素朴无华,甚至有些破旧,他的头发也有些花白,未束散乱着,下巴已经留着一把山羊胡须。 脸上不可避免起了皱纹,只是那一双眸子依旧犀利。 身姿不算挺拔但也不佝偻,略显消瘦,透过现在的五官依稀也能看出年轻时该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他望着苏雪舞,艰难的吞咽了两下口水,枯瘦的手指快速点中了桌上的几样食材,毋庸置疑的命令道。 “要这几样!快烤!” 虽然有些苍老,但气势依旧十分强大,说话也是不留情面,干净利落,直接下令。完全是上位者的语气。 一边猜测着这是什么人,什么身份,苏雪舞一边上前略施一礼,淡声道。 “前辈不知如何称呼?” 老者不理会,只是很固执很霸道很威严的下令,“快烤!” “既然不肯告知就算了,我们走。” 苏雪舞抬脚便欲转身,那老者却突然冷声道,“胆敢违抗命令!” “那又怎样?”苏雪舞无所谓的笑笑。 “杀了你!”老者的气势陡然变强,一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强大的让人心悸胆寒。 苏雪舞却无所畏惧的望着他,冷淡一笑,“你杀了我就什么也别想得到了,不过,你真会杀我吗?” 老者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深沉,定格在苏雪舞脸上,又很快扫了一眼慕容墨。 “我可以将你们留下来拘禁,以后天天为我做吃的。” 他再次开口时,却已经没有了那股盛气凌人的威压。 “哦?前辈确定可以不付出一些代价就留下我们?”苏雪舞似笑非笑。 “你敢威胁我?”老者有些盛怒,仿佛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眼神变冷。 “如果前辈说是那就是喽,不过,要说威胁,也是你先威胁我们在先。我嘛,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巧妙的四两拨千斤。 老者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无畏自信狡诈,还有些狂妄的年轻女子,眸底掠过一丝奇异的赞赏之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 “留下。”他霸道的下令,不过,似乎没有了那种威胁之意。 苏雪舞展颜一笑,立刻甜甜的迎了上去,柔声道,“前辈是不是想吃我亲自烤的食物?” 老者无言,神情依然冷峻高傲,不过,苏雪舞很自然的当做是默认。 “若是我们能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前辈的这点要求我当然可以竭力满足,而且,还会为您准备更多新颖美味的菜式。” 她柔柔的笑着,凝望着老者犀利的黑眸,没有丝毫退却。 言下之意,若是他不答应和平相处,或是为难他们一行人,那,他什么都得不到,还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战。 她相信,这样以为高深莫测来头不小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应该不会食言而肥。 一个承诺,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老者沉思不语,锐利的目光一直定格在苏雪舞身上,难以捉摸。 一旁的慕容墨温柔牵住苏雪舞的柔痍,轻声道,“夫人,这位老者正气凛然,你不必对他如此戒备。这样一位高人怎么会自贬身价为难我们几个小辈?” 小辰辰不知何时钻进了两人之间,望了望笑的无比温和的爹娘,又望了望那边一脸深思的老者,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可爱笑容。 在众人万分紧张的注视下,他很单纯的奔向老者,甜甜的唤道,“老爷爷,一看您就觉得好亲切,小辰辰好喜欢您。我娘亲做的烧烤很好吃哦,您来跟我们一起吃。” 身后,苏雪舞的手动了动,有些紧张的紧握着,慕容墨不声色的伸出大掌包裹住她的柔痍,脸上虽然在笑,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道。 “暂时稳住,若是他拒绝小辰……我们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苏雪舞感动道无以复加,往他怀里依了些,鼻子有些酸涩起来。 老者注视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目光有了柔化的迹象。 “老爷爷,走嘛,我的家人一定也都会喜欢您的,他们都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你也来嘛……” 小辰辰卖力的撒着娇,如同一个跟自己的爷爷撒娇的小孙子,很自然的牵住了老者的右手,轻轻晃了晃。 老者感觉到掌心里小人儿软软的小手,目光越发温和,甚至有了些慈爱之色。 十几步外,苏雪舞和慕容墨同时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老者望着小辰,又看了看眼前如此绝美相配的一对男女,有些动摇了。 苏雪舞勾了勾唇,挥手打开龙凤居的门户,向着身后朗声吩咐道,“玄风骤雨,去龙凤居里为前辈搬些桌椅来,奔雷,去酒窖里拿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紫电,你就在这附近打些新鲜的野味回来…我们要好好招待贵客。” “是,夫人。”四人遵令,各自行事去了。 慕容墨走上前,优雅的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前辈,请。” 老者这次没有迟疑,仍旧牵着小辰辰,缓缓走到了众人身边,玄风骤雨的一整套桌椅适时搬到,摆放整齐,老者非常高傲的自己上座。 小辰辰调皮的向爹娘眨了眨眼,两人则给了他一个肯定赞许的眼神。 一场干戈,被这默契的一家三口轻松化于无形。 能让苏雪舞和慕容墨都忌惮而且礼让三分的高人,苏逸尘等人俱是一脸敬重,很有眼色的主动摆上玉杯,斟满美酒,将烤好的食物各自挑了些好的送到老者身前的银盘子里。 如此恭敬的对待,老者似乎很是满意,神色逐渐随和了些。 小辰辰坐在老者身侧,殷勤的为他推荐各种食材,老者也是不拒绝。 没过一会,紫电很快提着一只半大的梅花鹿跑了回来,利落的剥皮洗净,按照苏雪舞的命令捡来柴火支起架子,又往鹿腹中塞进去很多调料,抹上蜂蜜和盐巴,这才将整只鹿架在火上慢慢烤了起来。 “前辈,这烤全鹿您还没吃过,待会儿您一定要尝尝,我可是轻易不做给外人吃的哦,连我的家人们都没吃过呢。” 苏雪舞一脸诚挚,笑的无比纯真。 老者看了她一眼,第一次露出很是浅微的笑意。他说,“嗯。” 苏雪舞有些挫败,继续维持着笑脸,滔滔不绝的介绍到,“鹿肉肉质细嫩,鲜美肥嫩,性温和,有补脾益气温肾的功效,属于纯阳之物,利于人体吸收,位于所有肉类之首呢,今天我们运气都不错哦。” “嗯。” “鹿肉还要些时间,您先尝尝我烤的桂花鱼和蔬菜,饮食均衡身体才会健康,延年益寿…” “嗯。” 苏雪舞气馁了,垮着小脸,哀怨的望着老者,“说了这么多,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对上她哀怨的眼神,老者淡声道,“你们可以叫我,老祖宗。” 扑哧!扑哧! 接二连三传来食物或是美酒喷出的声音,接着便是被呛到的咳嗽声。 老者脸一黑,有些隐忍的怒意,“你们竟敢不信?难道你们不是苏家人!” “不是不是啦!”苏雪舞非常淡定的坐正身子,轻声问道,“这么说来,您真是苏家的老祖宗了?” “哼!”老者显然不屑于回应她的质疑,冷声道,“擅闯后山打扰老夫清修的哪怕是苏家之人,老夫一旦发现也是让他有来无回!若非……” 苏雪舞知道,若非这位老祖宗迷上了烧烤的香味,恐怕他们真得死不瞑目了! 想到这里,连忙讨好的笑道,“老祖宗,我和我二哥的确是姓苏,可是,是来自放逐之地的神启大陆,您觉得山下的苏家会承认我们吗?” 老者沉静的眼眸终于有了些波动。 “你们…来自神启大陆苏家?” 第176章 三哥危险 “是的。”苏逸尘肯定的点头,却皱起好看的眉头,“我们苏家因故灭门,只存活下来我们三兄妹。 可是三弟后来被苏家家主掳来这里,所以我们才来到这里,将他找回来。” “苏家家主?”老者第一次皱眉,眸底有些深沉之色。 “是的,那个人好坏,故意让三叔喝下遗忘药剂让他忘记了姑姑和二叔,前几天还派三叔来抓小辰和小白回去呢。” “你?” “老祖宗,我叫苏清瑾,我爹爹叫苏无尘……可是,他和娘亲已经过世了,不过,姑姑和姑丈已经帮他们报仇了。”瑾儿很懂事的回道。 “好孩子。”老者凝视着稳重乖巧的瑾儿,眸中不掩喜爱之色。想了想,却又问,“苏家家主,为何要抓小辰和你说的那个……小白?” “老祖宗,小白就是那边那个金色笼子里的那一只。” 老者回眸一看,小白立刻无限期待可怜兮兮的望着它,奶声奶气叫道,“老祖宗救命啊……小白不想呆在这里了……好无聊啊……” “困龙锁。”他沉沉吐出这三个字,目光定格在小白身上许久,眸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竟是龙皇。” 小不点扑棱棱飞来落在苏雪舞肩上,也凑热闹似的脆生生的叫道,“老祖宗老祖宗!” 老者脸色更加惊诧,“神鸟凤凰!” “对啊对啊,小不点就是世上最美丽最可爱最漂亮最厉害的神鸟凤凰!” “我看,也是最自恋最臭美的凤凰!”苏雪舞笑着打趣,转脸看向老祖宗,虚心求教。 “老祖宗既然识得这是困龙锁,是否能有办法打开放小白出来?小家伙困了一天了…” 老祖宗略一沉思,“这是五大宝器之一,除非有钥匙去开锁,否则,只能用宝器级别以上的神器才能破开!” “那这个呢?”苏雪舞伸出左腕,露出腕上红的耀眼炫目的玉镯。 “鸾凤镯!”老祖宗看向苏雪舞的目光越发惊异,不过也很快稳定下来,咳嗽了一声,“该是如此,镯子与凤凰俱在,才是真正的鸾凤镯。” “鸾凤镯也是神器,有办法开启困龙锁吗?” “这是一件主防御的空间神器,除非有三神器之一的逆龙剑或是天机扇,这两样东西是攻击类神器,可以破开困龙锁。” 见苏雪舞一脸失望,老祖宗淡道,“这有什么关系?我让苏靖那小子将钥匙送来即可。” “苏靖?”众人一脸迷惑。 “就是你们说的,苏家家主。我也记不清那小子是我第六代还是第七代子孙了…” “啊!”众人惊呼。 老祖宗一脸淡然,“这有什么稀奇,我已经一百五十五岁了。” “哇!人瑞啊!” “比起这个,你们还未曾说清楚苏靖为何要抓小辰和龙皇?” “老祖宗,是这样的……” 苏雪舞开始详细叙说苏家家主对于魔血龙血的试验,慕容墨还有意补充了后院里那些人的惨状,怕他不信,又将青龙唤了出来作证。 青龙饮下龙皇血,身体正在逐渐发生质变,那些陈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可怖伤口虽然逐渐愈合,但是仍然清晰可见。 这些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老祖宗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发颤,没想到许久不问世事,苏靖那小子竟然做出如此多的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恶事! “老祖宗,您别气坏了身子。” 小辰辰软软的小手轻轻拍着老祖宗,一本正经的安慰道,“等我爹爹和娘亲有把握打败他了,我们一家人就帮您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错。” “乖孩子。”老祖宗慈爱的望着小辰辰,又凝视着这温馨的一家子,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抽空老夫自会下山清理门户,绝不容这等孽障败坏苏家。” “老祖宗真是善恶分明大义凛然的超级大好人!小辰辰好喜欢老祖宗!” 小家伙卖力的撒娇卖萌,只把老人家逗得连连发笑,气氛逐渐缓和起来,融洽无比。 苏雪舞深知这个老人是那种一心修炼不问红尘清心寡欲之人,一定是一个人在山里住久了多年未曾享受过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这一会,也不着急催促,只是卖力的烤着各种食物满足他的味蕾。 渐渐的,老祖宗话多了起来。 “你这丫头真有一手,不仅龙凤双全神器在手,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慕容墨非常自恋的笑道,“她还有我这个天下最好最痴情最帅气最专一的好夫君。” 小辰辰立刻不甘的接话,“娘亲还有我这个天下最可爱最活泼最聪明最厉害的好儿子!” 苏雪舞则是难得的谦虚,一一凝望众人,无比认真的道,“我应该庆幸,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值得信任的家人。” 简单的一席话,却让风雨雷电和幽梦魅影四个丫头红了眼睛,弦然欲泣。 他们出身平庸,何德何能跟上这么好的主子,虽然偶尔被捉弄捉弄,但她护着她们,惯着他们,不遗余力的帮助他们提升实力,亲近他们,信任他们,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真心相待。 这份情谊,又岂能用珍贵来形容? 北堂姐弟两也是异常开心,没想到表嫂这么给面子,这么不见外,这么信任看重他们,一个个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好了好了,我不过随便说说,你们几个至于么?谁再婆婆妈妈回去后就罚谁扫茅厕,扫一整年!”苏雪舞凶巴巴的威胁到。 众人破涕为笑,连忙收拾好情绪,生怕真的会扫一年的茅厕,那就悲催了。 美酒满上,各种食材继续烤着,边吃边喝,边喝边聊,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风雨雷电四人特意用火系玄术围着鹿肉慢慢烘烤翻转,所以,原本须烤两个多时辰的烤全鹿提前出炉! 苏雪舞控制着细细的绿藤编织成一个大大的绿盘子,将烤全鹿盛起来,还用一些花朵装饰了边缘。 这一盘味觉嗅觉视觉的盛宴就这么被搬上了桌,看的众人连连赞叹。 烤的变成红褐色的鹿肉冒着腾腾热气,表面渗出来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弥漫,令人食指大动。 慕容墨不惧热气利落切下肥美的鹿腿递给了老祖宗,又挑了一块比较嫩没骨头的给了小辰,这才为自己和苏雪舞切下一块,美美的分享。 当然在某只小白的抗议下也不能忘记它,苏雪舞还细心的切成小块塞进了笼子里喂食。 苏逸尘令陈六叔为一左一右的星儿和瑾儿各自切了一块,给陈六叔也留下一块,几人也是非常和美。 北堂姐弟依然吵吵闹闹争执不断,风雨雷电则是等到最后为各自的心上人切下一块送去,惹得四个丫头一阵娇羞,场面无比温馨。 整整一只梅花鹿,整整三坛子上好的女儿红,竟然就这么被分食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懒散的歪在椅子上晒着午后的日光。 小辰辰喝了一晚救,竟然有了几分醉意,一边打嗝一边不断胡乱说话。 “老祖宗你好厉害,竟然有一百多岁了……” “爹爹,娘亲…嗝……等以后小辰辰长大了,也让你们天天吃烤全鹿,让你们……嗝……过得好……” “我…等我变厉害了,我就帮老祖宗去教训……嗝……教训苏靖那个坏蛋……” “那天有个黑衣服的叔叔突然闯进房里来抱我……嗝……却被外面的侍卫发现了……苏靖那个坏蛋……嗝……就很生气很生气的把他打得吐血……然后关起来了……” “什么?小辰你说什么?”苏雪舞突然激动的站起身子,一把抱过微醉的小辰不断摇晃着,急切的询问,“快说,快告诉娘亲,是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娘亲来救我的前一晚……” 苏雪舞一合计,三哥比他们早出发了一整晚,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就是……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小辰,快告诉娘,那个黑衣男子长什么样?” “他…他蒙着脸……看不清……” “那有没有听到苏靖说把他关在哪里了?” “好像……好像是什么地牢……” “他…伤的怎么样?” “好像很严重,吐了好多血……”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苏雪舞有些发怒的大吼。 小辰的醉意立刻清醒了几分,有些惧怕的望着她,怯怯的道,“对不起…娘亲……” “小舞,别为难小辰。如他所说,那被关起来的人很可能就是倾尘了,我们得赶快去救他,如果他再出什么事……”苏逸尘担心的脸色的变得苍白起来。 “逸尘哥哥……” 星儿担忧的扶住他,满眼心疼,不过那火爆性子立刻就上来了,小手一拍桌子扬声道,“逸尘哥哥你别难过,我们这就杀进苏家救三弟回来!” 慕容墨明白苏雪舞对亲人的看重,立刻抱起小辰沉声道,“夫人,我们这就去救回你三哥! 你我现在都到了圣阶巅峰,就算苏家圣阶强者人数占据上风,但你我还有神龙相助,加上药剂辅助,也不会轻易落败!” “对对对,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北堂潇凝一样的直脾气。 “可是,若苏家突然出来一个玄皇高手,我们岂不是……”北堂潇然有些凝重的担忧。 陈六叔沉思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苏家的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也不知道地牢所在何处,这么贸然前去,恐怖不是上策,请少爷小姐和诸位都稍安勿躁,切莫冲动。” 苏雪舞眉头紧皱,紧了紧拳头,“三哥已经重伤,恐怕耽误不得,若万不得已,我就派小不点悄悄将加强版的化功散加上迷药暗中下在苏宅所有的水源和厨房里,迷翻整个苏家! 就算地牢再隐蔽,我也会一间一间的翻找,总会找到!若还寻不到,我就毁了整个苏宅……” “若是那地牢有什么机关密室之类,苏府又这么大,你能找到什么时候?恐怕那时才是为时已晚,夫人,慎重。” “若是三哥出事,我就毒死整个苏家为他陪葬!” 苏雪舞怒火中烧,眸底戾色涌起,阵阵杀机外放,眼眸很快转变成了妖艳的血红色。 “夫人,千万别动怒!”慕容墨连忙圈住她柔声安慰,“别动怒,你若动怒便会很快魔化!每一次魔化之后你体内的魔性便会强上几分,如果你……还有谁能协助我去救你三哥?” 第177章 认祖归宗 苏雪舞不知是否听进去了,有些痛苦的皱眉,眸色却是在黑色与红色之间不断转换,诡异非常。 她的身体突然涌出一阵渴望,喉咙艰难的涩动着,似在隐忍着什么。 慕容墨见状毫不迟疑划破手腕,将自己还带着温度的殷红血液送到她的唇边。 血腥味儿散发开来,闻在苏雪舞鼻中,却是那般的诱人甜美,犹如清泉甘露,她隐忍着不想去喝他的血,她厌恶这样嗜血的自己,她有些怯弱的看着儿子。 亲眼看着自己娘亲喝血,孩子心里怕是会产生后怕的阴影…… 她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魔族? 那股诱人的香味越发浓郁,时时刻刻都在挑逗她的嗅觉和味蕾,也在挑战着她的忍耐力度,她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涩测唇瓣,目中的血色越发旺盛。 “夫人,快,为了小辰,千万不要魔化!”慕容墨急切的将伤口贴在她的唇上。 血液沾上唇瓣,那股奇异醉人的香甜冲击着她最后的防线,她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立刻犹如猎鹰见了猎物一般变得锐利起来,一把抓过那滴血的手臂紧紧凑到唇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吸血。 呲!呲! 吸血的声音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都有些难过的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慕容墨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身子微微摇晃,小辰辰在他怀中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苏雪舞的袖子,轻轻的唤着。 “娘亲……你、你别吸了,爹爹的身体要受不了了……” 许是苏雪舞听进了这句话,立刻惊诧的抬头望向脸色一样苍白的父子两,一脸懊恼自责,继而眸中血色光华一闪而没,她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慕容墨长臂一伸揽她入怀,温柔的取出帕子拭去她唇边沾上的血液,没有丝毫后悔或是疼痛的表情,只是望着她,满眼的心疼。 “爷,魅儿帮您包扎。”魅儿慌忙上前取出一瓶药洒在他的伤口,拿干净的白纱布仔仔细细包扎了起来。 “这是小姐先前炼制的补血丸,她自从知道自己是魔族之后便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于是提前炼制了这药丸,赶快服下。” 幽儿手中的小瓷瓶里倒出一颗红色莹润的丹药,慕容墨接过立即服下,气色果然立刻好了很多。 他看了看怀中晕厥过去的苏雪舞,叹息一声,又看向四个丫头,“她知道自己是魔族之后,还交代你们做什么?” “小姐教给我们一些您和小少爷还有逸尘公子都喜欢吃的菜式,留下了很多财物,还准备了很多疗伤的药剂和丹丸,还说……还说……” 影儿嗫嚅着,似乎不愿开口,眼眶都红红的。 “还说什么!” 梦儿看了影儿一眼,“我觉得应该告诉爷,毕竟事关小姐的生死。” “快说!”慕容急不可耐,沉声喝道。 “是,爷。小姐她除了给我们各种药剂,可还给了我们毒药…她说,这是以防万一,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成魔了无法控制自己作恶,唯恐伤及大家,就让、就让我们给她下毒结束她的生命! 而且,还说过……若她死后,就让我们传话给您,一定要找一个善良的好女人好好照顾小辰少爷,将他抚养成人…” “夫人(娘亲)!”父子两眼眶都是红红的,心里痛的一发不可收拾。 她原来早都想到了这些,早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怎么可以如此决定,她怎能结束自己的性命? 众人心里都酸涩无比,悲痛交加。 “小舞怎么这般命苦?才八岁便家破人亡,这些年来一个女儿家辛辛苦苦闯荡历练才能报的家仇,如今又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幸福,却又…” 苏逸尘已经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不出任何话来。 “逸尘哥哥你别伤心了,雪姐姐这么厉害,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一直在一旁静默着的老祖宗皱了皱眉,沉声道,“都先别急着难过,她目前还能保持人类的理智,凡事一定都会有转还的余地。” 慕容墨郑重的点了点头,“对,老祖宗说的对,还有转还余地! 她是以人躯出生,不知为何会突然身具魔性,但只要在她成魔之前练成诛魔神丹,便能净化她的身体根除魔性让她回归人类!” “真的?”众人眼前一亮。 “诛魔神丹?”苏逸尘皱眉,“神级丹药千年来都未有人练成,这…” “至少还有希望,哪怕是一点点,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慕容墨紧了紧怀中的苏雪舞,一脸坚毅的决然,深邃的眸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辉。 “再说,夫人在炼丹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够匹敌,只要收集到所需的材料,一定…一定能…” “这等神级丹药的配方……” “我们有!”慕容墨肯定的点点头,“现在只缺一个神级鼎炉,还有几味药材!” “哪些?” “魔珠草,彼岸花,烈焰红花。前两样只有在黑暗领域才有可能找到!但烈焰红花却……” 众人沉默了。 没过一会,苏雪舞悠悠醒来。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把抓过慕容墨的手腕仔细查看,发现已经上药包扎好了,这才放下心,向着四个丫头的方向投去感激的目光。 “别担心,我没事。”他一如往常的温柔安慰。 “小辰,娘亲是不是吓坏你了?对不起……” “娘亲,小辰是男子汉,不怕的,小辰知道娘亲并不想这样……” “乖儿子,我没事了。我们先去苏宅,三哥身陷险境,我坐立难安。” “我服下了补血丸,身体也无碍,这就出发。” 慕容墨一声令下,风雨雷电已经很自觉的抬桌子收拾东西,四个丫头整理食材清理现场,整齐有序。 “也罢,你们去,老夫会在你们需要的时候出现,但这一切,还要靠你们自己。” 老祖宗神色淡然,“毕竟我已不问世事久居深山多年,若是为你们几个强出头,定然会找来苏家怨恨,以后……” 苏雪舞明白他的意思,以后若是回归苏家,怕是会遭别人嫉恨。 老祖宗想的长远,可惜,苏雪舞根本并没有回归苏家之意。 收拾停当,一行人很快下了后山。 仍旧将其他人送人龙凤居,一家三口经过商议之后,这一次很直接的来到了苏府大门前扬言要认祖归宗。 通报后许久,终于有下人过来带着他们三人穿过十几道门和走廊,终于在一个正和厅的地方停住。 四处一看,不论是格局还是装饰还是家具,皆是名贵珍稀,精心雕琢,果然美轮美奂,苏家人真是好享受。 两排侍卫分列左右,一家三口傲然站在厅中,此刻门口却已挤着数个年轻的男女,皆是翘首张望着两人,窃窃私语。 “哎,他们真是我们苏家人吗?不知是哪一脉呢?” “那男子好好看哦,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那个女子也是国色天香,秀色可餐啊……” “谁知道他们是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是想要攀上我们苏家呢!” “那个孩子好可爱,咦,不就是前两天从府里消失的那一个吗?听说家主可是很看重这个孩子呢。” “好可爱……” 众人唾沫横飞议论纷纷时,有人故意咳嗽了两声,立时所有人都垂头而立,恭顺谦卑,甚至还带着畏惧战战兢兢规规矩矩退开到了两旁让开厅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紫色名贵华服缓缓走了进来,周身气势沉重的如同高山一般迫人。 他威严的落座在主位,随意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懒散斜睨着厅中的三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啧啧,那华丽的位置,雕龙刻凤,金光灿灿,高高在上,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你们以为我们苏家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就来认祖归宗?” 淡漠的语气,桀骜的神情,果然是家主的架势,言语间自有那么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和威慑。 “是来认祖归宗。”苏雪舞点头,“不过,要是照你的意思,苏家应该是什么地方?” “你是苏家人?”他淡漠的发问,话语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是。” “有何凭证?” “不知在这里的苏家各位可有何凭证?”苏雪舞不卑不亢的反问道,“若他们没有实质性的凭证,那为何偏偏要我的凭证!” “大胆,家主问话,竟然拿如此放肆!大不敬!”家主身后一个冷面男子厉声呵斥,已然涌动杀机。 “你是谁?”苏雪舞问道。 那冷面男子一怔,随即回道,“我是家主的暗卫苏伦。” “不过一个下人而已!也敢在家主说话的时候插嘴!苏家还有没有规矩?”苏雪舞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冷面男子脸色一寒,凌厉一掌径直拍向苏雪舞的心口。 苏雪舞牵着小辰的手,纹丝未动。 慕容墨眸色一沉,上前一步护在母子两身前,扬手便将那一掌的攻势接下化为虚无,还闪电般反击一掌击中苏伦胸前。 青黑色的火苗立刻从他掌心窜上,冷面男子胸前的衣衫瞬间燃烧殆尽,皮肤的焦臭味很快飘来。 “啊——”被火苗吞噬灼烧,苏伦奇痛无比犹如万爪挠心,忍不住凄厉哀嚎! “大胆!”苏家家主指尖弹出一道清流迅速游走过苏伦胸前灭了火势,眸子一沉,当即怒喝一声。 众侍卫立即齐齐上前一步,将三人围在正中,怒目相向,随时准备出手。 “这是做什么?”苏雪舞颇为无辜的笑笑,“家主不想收留我们来自神启大陆苏家的子孙?” “神启大陆……”苏家家主沉吟一声,似乎想起什么陷入思索。 似乎这一行人出现的极为怪异,查不到任何来龙去脉,的确是从神启大陆来这个理由最为说得通。 见他不语,苏雪舞毫不在意众人的杀气继续说道,“若是不想让我们认祖归宗,为何又要掳走我的儿子小辰? 难道不是因为苏家想要接纳他?如果不想接纳我们,是否该给我们这两个被掳走孩子的父母一个说法? 亦或是,家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或是秘密不愿我们知晓?若不是昨天夜间有神秘高人解救小辰将他送回,家主还想关押他到什么时候!” 苏雪舞出言咄咄逼人,丝毫不做让步。 苏家家主没想到这个男子伶牙俐齿反唇相讥,很快便反将他一军。 第178章 测试 扣押一个孩子,与他的确理亏,而且后院的秘密,他还不能笃定这两人是否已经知晓? 她口中的那个神秘高人,是否真的存在? 若是得知了后院的秘密泄露出去,他的处境便会很不妙,而且他很忌惮一个人…… 如果有需要,他会杀掉一切有可能泄密之人守护他的秘密和野心! 他眯起眸子冷冷凝视着苏雪舞,眸底的寒意在逐渐凝聚。 “来自放逐之地便已低人一等,你有何依仗敢在家主面前大放厥词!” “什么低人一等,家主这话我就不敢苟同!同是人生父母养的,落地便是一样的平等,享有同样的权利! 只不过命运使然,有人境遇好体面光鲜,有人境遇差颠沛流离…… 那些承蒙庇佑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总有一天会跌下来摔得惨烈!而这些受尽折磨悲苦却能从逆境站起来的愈来愈强,在我苏雪舞眼里,这样的人才是高人一等让人敬佩!” “你好大的胆子!”他的目光冰冷似刀,带着强势的威压和渗人寒意,让人脊背发凉,小辰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被慕容墨抱在怀中。 “家主难道不愿听真话实话,只喜欢那些阿谀逢迎的花言巧语?”她讥笑着,“若是家主当真如此浅薄,这苏家我看也没什么值得让我们留下。” “找死!”苏家家主眸中寒光一闪,两列侍卫立刻会意扑上前欲擒住三人! 慕容墨掌心生火身形如电,如风般旋转在人群里一掌一个大发神威,两三下便将这些侍卫全部掀翻在地,哀嚎不止。 “爹爹好棒,爹爹威武!”小辰辰欢快的叫了起来。 “哼!”苏家家主冷冷发出一声鼻音时,人已提着冰剑飞刺而来! “来得好!”慕容墨不退反进,手中的火焰枪瞬间成形握在掌心,一墨一紫两道身影眨眼间便已战于一处,难分难解。 两人出手的速度都是几位迅猛,围观的众人几乎要看不清楚招式,只看到两人身影分分合合碰撞不断,耳边还不时想起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和颤音。 苏雪舞紧张的手心出汗,比自己去拼命还要忧心万分,生怕他受伤,上怕他出事,生怕那个苏靖会使出阴招,生怕她会失去他! 慕容墨的武技精湛绝伦,配合着火焰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能做到完美的让人赏心悦目。 苏靖的水系玄术显然也是不凡,攻守得当,根本不曾受到一点伤害! 不消一会儿,两人已经对过了上百招,两道身影再次快速分开,各自落在原地,冷目相视,火药味儿似要再次触发。 苏雪舞上前一步,盈盈笑道,“家主想要考验我夫君的实力也不是现在啊,我们好像偏题了。今天我们是来认亲的,不是来打架的。” 苏靖的心思也在瞬间快速变幻着,这个男子虽然年强,看起来只有十**岁,委实太过年轻,可是不论身手还是玄术,都是一等一的好! 想必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超越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苏靖心里就很不舒服。 自己用尽所有办法,不惜化入魔血龙血强制增强身体的潜能,多年来苦苦试验修炼才能有如今初入玄皇下段的实力,而他这么年轻,却已经到了圣阶巅峰,随时就有可能突破玄皇! 他嫉妒,他很比自己强的人,他是一个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人,自然不能容许这样无法束缚的存在。 他刚才的确是有心试探,但考虑到苏雪舞口中的神秘高手是否会出来对他造成威胁,他便很谨慎的选择了继续蛰伏。 再说,眼前这个长得如花似玉笑的人畜无害的女子并不似表面那么柔弱,他分明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他知道她是魔族,魔化后实力倍增,他也是忌惮着这个问题,所以刚才没有下杀手。 他谨慎了几十年,绝不会破功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 听完苏雪舞有意打圆场的话语,他隐忍着,语气清冷。 “你们的确属于苏家一脉。不过因为这一脉的子孙数百年来俱是没有半点资质修炼玄术,也对苏家没有任何建树,所以当时众位长老商议,他们不配继续留在我们苏府,才被放逐到神启大陆。” “不配?”苏雪舞冷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强者为尊。” “修炼的世界素来如此。” “那么我们回归苏家,可否请家主让我和三哥苏倾尘兄妹团聚?” 家主冷望着两人,“若是能通过明天的比试,便让你们回归苏家。” 说完便负手甩袖傲然的大步离去。 “这边请,奴婢暂且带三位去客房休息。”一个清秀的女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好。”慕容墨揽住母子两,大步跟着婢女前往客房。 “你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来守夜。”慕容墨门神一般守在屋中,笑看着母子俩人,一脸温柔。 “无碍。”苏雪舞抱着儿子上床,拍了拍自己身侧,“过来躺下,那苏靖已经对我们和那神秘高人有所忌惮,今夜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慕容墨想了想,便依言来到她身边合衣躺下,自然而然的伸臂给两人当人肉枕头。 “怎么不脱衣服?”苏雪舞问道。 “若是有什么事也好第一时间保护你们娘儿两。夫人这么着急让为夫脱衣服,难道是想做什么坏事?”慕容墨笑的一脸暧昧。 “去你的,小辰在这里别胡说!”苏雪舞娇嗔一声,翻个大白眼。 慕容墨则是伸手抚着她依旧平坦光洁的小腹,一脸不解的喃喃自语着,“难道是为夫不努力?为何夫人的肚子为何还没有动静?” 小辰辰闻言立刻双眼炯炯发光,“小辰辰一定要个小妹妹的!” 慕容墨亲了亲儿子,笑道,“造人哪有那么快的?” 小辰辰一知半解的撇了撇嘴,疑道,“造人很难吗?可是娘亲生了小辰辰,证明她没问题啊,难道是爹爹有问题?” 慕容墨一下子被天真的儿子天真的一句话给噎住了,半晌无语,脸色黑臭。 苏雪舞咯咯笑个不停,堂堂一个爹,竟然会被儿子怀疑那方面有问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过了一会,才听到慕容墨咬牙切齿的道,“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你爹我当然没问题!” “那你们造个妹妹给我嘛!”小辰辰瘪着小嘴,一脸愤愤。 “快睡觉,不然你爹就要修理你了!”苏雪舞笑着拉了拉儿子。 谁知小辰辰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她身边躺下后,嘴里还碎碎念着,“要是没问题为什么造不出来小妹妹呢? 小辰辰真的很想要小妹妹,也很想知道爹爹和娘亲是怎么把小妹妹造出来的……” “咳咳…”苏雪舞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儿子啊,这些事情以后不许再问了,乖乖睡觉,不然娘亲和爹爹要生气了。” “知道啦!”小辰辰闷闷的拖着长长的尾音躺好在苏雪舞身侧。 慕容墨早就郁闷的想要杀人,见他睡下了,这才扳过来苏雪舞的俏脸,对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狠狠吻了下去。 “看你的好儿子!”深情一吻完毕,他隐忍着自己的**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他愤愤不平的控诉着。 “他也是你儿子!”苏雪舞不乐意了! “爹爹你坏,你趁着小辰辰睡觉偷亲娘!” 小辰辰像是发现了做坏事的人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慕容墨一脸不忿,“爹爹坏蛋!” 慕容墨真的觉得儿子这霸道的性子一定是遗传自己,无奈的苦笑,不作回应。 “好了好了,宝贝儿,快睡觉,亲就亲了,娘也没少块肉,睡觉。” “爹爹要亲,那小辰辰也要亲!” 苏雪舞大囧,无奈的扶额,“好,快亲,亲完乖乖睡觉!” 小辰辰立刻眼眸一亮,粉嫩的小嘴嘟起来朝着苏雪舞的红唇就要印下去,却被隐忍不住的慕容墨大掌拦住。 “不许亲她的嘴!只许亲脸!”慕容墨霸道无比的命令。 “凭什么!”小辰不干了,双手叉腰立起来怒瞪着慕容墨,“爹爹可以亲娘的嘴巴为什么小辰不可以?” “不行就是不行,亲嘴只能由夫君来亲!” 慕容墨一脸义正言辞的教导着,“她是我的女人,她的嘴别的男人当然不能随便亲!” “她是我娘亲!我就要亲就要亲!”小辰闹起了执拗的脾气,父子两大眼瞪小眼争吵不断,苏雪舞拉过被子盖住脑袋,蒙头大睡。 家有妒夫和妒子,真是人生一大无奈啊! 爱吵吵,她可是困了。 等到某女均匀浅浅的呼吸声响起,父子两不约而同的休战,各就各位,在苏雪舞的身上霸占各自的领地寸土不让,一家三口这才安静的慢慢入眠。 清晨醒来时,婢女们端着梳洗用具已经恭候多时。 苏家的吃穿用度皆是比皇宫还要奢侈豪华的讲究,就像真正的贵族一般,早膳也是异常丰富,三人用膳完毕,被引领着又穿过十几道门,走到了一个差不多足球场大小的场地。 场地中央是一块高出地面的长方形竞技台,以竞技台为中心,四周都是座位,此刻已经坐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然也不下于万人。 由此也可见苏家规模之宏大! 竞技台旁的看台上端坐着一袭紫袍华贵威严的苏靖,身侧还有十二位青衫男子,应该都是长老,神情肃穆。 这场面,就跟看球赛似的,苏雪舞一家三口在早就指定好的前排位置坐定,抱臂上观。 随着众人一阵欢呼,两个男子走上竞技台开始对战,花样百出,却华而不实,倒是人群兴奋高涨,群情振奋,喝彩声不断,叫好声连连。 有一个下人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躬身恭敬的道,“家主为您一行安排了四个参赛名额,请您做好准备,点到名字的时候就要上台比试。” “四个?”慕容墨皱了皱眉,“何解?” 明明一家三口,慕容墨还不算是苏家人,哪来的四个名额? 那男子立刻解释道,“家主听说您是带着朋友来的,里面还有两个苏姓之人,所以……” “听谁说的?”苏雪舞不悦的黑了脸。 那男子立刻低头,声若蚊蝇,“我、我不知道,家主并未提及。” 苏雪舞也不为难他,让他离去,起身离座,走到人少一处,放龙凤居里的一干人等都跟了出来大大方方的走向前排。 第179章 侮辱 身侧立刻边有人让位置,不管是否有人授意,所有人都安然落座。 走马观花看过几场比试,场中突然有人高声宣布,“下一场,苏志新对战苏黎辰!” 原本心不在焉的苏雪舞听到苏黎辰这个名字后霎时惊醒,凤眸睁开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杀气随之迸发开来。 身侧众人都感受到那股冷厉的杀意,俱是望向母子两,脸上写满担忧。 “夫人。”慕容墨握紧她的柔痍用力按了按,“稍安勿躁,不要轻易动杀念。” 苏雪舞明白自己动杀机或是愤怒时容易魔化,立刻点头收敛气息,重归平静。 “小辰,你怕吗?”慕容看向儿子。 “爹爹娘亲,小辰不怕!” “那你放心去,尽力而为即可,不可大意轻敌,不可掉以轻心。爹爹和娘亲会看着你的。” “嗯。”小辰辰郑重的点着小脑袋,从苏雪舞的怀里钻出来,无所畏惧毫不怯场,身姿轻盈的飘落台上。 平日里笑嘻嘻的小脸此刻竟也有了几分正经严肃,小小的身板昂首挺立,目不斜视,颇有些王者之气。 苏雪舞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可不在乎这是哪里,若是小辰有危险,你们都不必顾忌什么比试的狗屁规矩,尽管出手!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众人默默点头,俱是全神贯注看向台上的小辰,丝毫不敢大意,随时准备在第一时间出手…… 台上另一端,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跃了上来,手中捏着一把短刀,虽然年纪尚小,却是一脸戾气。 这一幕,立时让苏雪舞一众气红了眼。 “搞什么?”玄风不满的喊道,“我家少爷才五岁,凭什么让他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对战?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太不公平了!” “那少年还有一把刀,我们少爷却什么武器都没有?这样是不是太黑幕了!” 看台上,苏家家主目光一挑,冷声喝道,“年轻一辈同台竞技,有何不公?几岁的差距根本不是问题!” 苏雪舞冷冷一笑起身,冷厉的目光迎向苏家家主,口气无比讽刺。 “原来这就是苏家所谓的规矩?很好,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公平’,什么叫‘黑幕’。” 转脸她温柔的看着小辰,扬声道,“小辰,不用看在对手也姓苏的份儿手下留情,我们所姓的‘苏’和这里的‘苏’不是一回事!你只管出手,无需顾忌!” “是,娘亲。”小辰辰应声,仰起脸来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太多的少年,双眼一眯,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大哥哥,我还这么小,你可要手下留情哦。”小辰向着对面的少年笑的一脸童真无邪。 少年却不屑的扫过眼前这个小不点,一脸轻蔑,“刀剑无眼,比试无情!这我可没法保证!你就自求多福!” 小辰并不恼怒,点头笑到,“大哥哥说的是,比试无情!” 少年似乎没料到这个小辰会附和自己的话,神情微露诧异。 就在这一瞬间,小辰辰忽然出其不意急速跃起,小小的身子轻如鸿羽速度极快。 他那小小的手掌沐浴在紫火中灼灼发亮,凌厉又准确的一掌竟然结结实实击在少年的胸前! 少年没料到小辰辰竟然是一只笑面虎,绵里藏针,立刻扯开胸前着火的衣衫大怒准备提刀反击。 不想他还未冲出一步,紫色的火球便一个紧接一个攻向他的脚下,步步逼近! 少年使得紫火厉害不敢正面迎击,只得被迫连连后退! 围观的所有人惊呆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如此工于心计,故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紧接着便有火系玄术步步紧逼,让那少年的刀法武技根本无法施展! “天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就是紫火,难道已经七阶了吗?简直就是天才啊!”台下有不少人惊呼着。 眨眼间少年便被迫退到了台边,另一个紫色红球朝他脚下继续击来,少年下意识的再次后退…… 于是,如小辰辰和苏雪舞一般,少年惊呼一声,一脚踩空身子后倾直直跌落往台下! 小辰辰算计的刚刚好,露出得意的笑脸,正准备以胜利的姿态下台,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非人非兽怪异的怒吼! 紧接着,便有一阵猛烈的罡风击向后背! “少爷小心啊!” 风雨雷电还有四个丫头同时叫了起来! 苏雪舞和慕容墨的心也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早已蓄势待发…… 小辰辰敏锐的感觉到背后攻击袭至,迅速转身扬手便将一面古朴的圆镜竖在身前! 镜面忽然光华闪耀,一股强盛耀眼的白光透发而出,正好迎住那少年带着凶猛罡风狠狠刺来的一刀! 白光璀璨,少年的刀刺进了那团光华里,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他拼尽全力从那笼罩的白光中抽离出来,那股强横的力量却是覆水难收聚在掌心,于是扬手,生猛的一刀生生刺入了脚下的台面! 轰! 台面以那刀为中心快速崩裂了一丈有余! 小辰辰眸光一冷飞退几丈外站定,这才看向那怪异的少年。 说是怪异,是因为他此刻真的很怪。 明明是人躯,却偏偏有一对并不很大的怪异又丑陋的肉翅,方才失足落台,他也是因为这对能短暂飞行的肉翅重返台上发动突然袭击! 少年全身气势倍涨,血管暴突,脸色涨红五官扭曲,显出几分狰狞与暴戾之色。 苏雪舞心中明了,怕是这少年小小年纪也进行了血液试验才能爆出这扬强悍的力量。 苏家家主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小辰辰傲然站在台上,望着怪异的少年,讥笑,“竟然变成了怪物,真丑!你还以为装上翅膀就真能像鸟儿一样飞了?” 那少年仿似受到羞辱,目眦欲裂,猛力拔刀跃起,唰唰唰连连刺出十几刀! 小辰辰身姿轻巧灵便,轻松躲过攻击,腰身一扭忽然高高跃起踩在少年刺来的刀背上猛地后翻落在少年身后,不带他回头时,指尖的紫色火焰在他掌中瞬间凝聚成一把细细的尖刀,而后被他以极快的速度砍在了那对肉翅上! 小辰完美的后翻落地,少年却蓦地哀嚎一声,叫声穿透云霄,凄厉无比。 那把紫色的火焰尖刀刺入肉翅后很快便将火势蔓延开来,少年痛的龇牙咧嘴撕心裂肺,怎奈却碰不到后背救火,只能痛的连连在地上打滚哀嚎挣扎。 没过一会,焦臭恶心的烧焦味儿便清晰的传入了每个苏家人的鼻中! “少爷,漂亮!” “少爷好厉害!” “少爷幽儿好崇拜你!” 这边雨雷电等人都笑开了花儿,又是拍手又是连连喝彩,与呆若木鸡的苏家人显然极为相反。 苏雪舞的心刚落会肚子一瞬,有一人忽然一阵风似的冲上去竞技台,抱起打滚哀嚎不断的少年迅速扑灭他背后的紫火,而后,一双阴鸷的眸子狠瞪着小辰,咬牙切齿的怒骂。 “竟敢背后下黑手烧伤我的独子!简直该死!” 小辰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道,“是大哥哥先在后背袭击的我的嘛,而且是他说的,刀剑无眼,比试无情,大叔你怎么怪我,真是不辨是非!” 一个大人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当着苏家万人的面儿一本正经的训斥,那男子面目瞬间变得狰狞,“卑贱的野种,我要宰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话落,人已涌动杀机朝着小辰辰电射而去。 十几道身影唰唰唰瞬间整齐的落在小辰辰身前,以护卫的姿势牢牢将他护在中间。 “侮辱少爷,该死!”风雨雷电四人齐齐怒喝,整齐的出掌攻击迎向男子! 四人纯正的蓝色火焰汇聚一处,毫无悬念的将那冲来的男子掌力震散,蓝火也在男子中掌的瞬间包裹了男子全身熊熊燃烧! “啊!”男子痛苦的哀嚎起来,只是还未能叫出第二声,身体已经被蓝色的火焰吞噬殆尽,只留下了一点点的骨渣。 十阶尊者级别的火焰,已经足够瞬间吞噬他的身体和灵魂! 四人的惊人一击,立时让整个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苏雪舞恍若九天玄女缓缓飘落台上,墨发轻舞,衣袂飘飘,那倾城无双的绝世风姿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无需任何言语,便能轻易掌握所有人的心。 风雨雷电幽梦魅影四个丫头齐齐后退分开一条道路,她莲步款款,淡定从容的从刚才的男子仅剩下的那点骨头渣滓上踩过。 咔嚓的碎裂声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音传入脑中,所有人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心悸的脊背发凉,胆小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她驻足在那堆碎骨渣上,浅浅的勾唇,唇边缓缓溢出一个甜美无邪的笑容。 只那一笑,场中便响起来一大片倒吸气的声音。 她的美,出尘脱俗,她的艳,绝世风华,她的身姿,灵动婀娜,扶风弱柳。 “这就是苏家的规矩和公平?” 她笑的甜美,只是怎么也无法让人产生那种如沐春风的美妙感受,只是后背阵阵发凉,心里发慌。 “娘亲,小辰没事。”小辰辰乖巧的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轻轻摇晃着。 “幸好你没事,否则,这里就要有很多人遭殃了。”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可还是让所有人感受到了那股**裸的威胁之意。 “我们走。”慕容墨大步上前揽住母子两,准备回到座位上去。 这时,却有一个不长眼的忍不住开口大骂,“你们未免太过嚣张,在我苏家的地方竟敢如此残忍杀害我苏家之人!你们有没有将我苏家放在眼里!” 有一个强出头,立刻便有了好几个人响应,纷纷斥责苏雪舞一众的残忍嚣张。 “不过是最卑贱的‘废物’一脉,从放逐之地偷跑回来依傍我们苏家,还敢如此放肆!” “废物永远都是废物!永远下贱!” “应该捉住他们,交给长老会,施以极刑!” 一向沉稳的苏逸尘脸色也越发暗沉下来,终于忍不住就要发作,却被苏雪舞拦住。 “二哥,你稍安勿躁,这些杂碎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苏逸尘看了看一脸自信的妹妹,终是暂且忍耐着。 “风雨雷电幽梦魅影,刚才在这乱吠的是哪几条狗,你们可曾看清楚了?”她淡定从容的问。 “夫人,我们都看到了。” 苏雪舞满意的点头,“很好,去把那几条聒噪的恶狗捉回来。” 第180章 找死 “遵命!”八人齐齐迈步向各个方向飞去去捉方才出声辱骂之人。 苏雪舞之所以放心的让他们去,是有依仗的。 方才她已经用心感应过了,那几个人都不过是九阶左右,苏家真正的高手根本没有在人群里,而是分布在各个暗处的角落。 苏家家主冷眼旁观着,自然是默许了的,他想看看他们的实力,自然不会轻易制止,亦或是,是根本不在乎这些苏家人的生死,只想等到两败俱伤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场面小小的混乱了一阵,八人抓回了五个男子,让他们强行跪在苏雪舞和慕容墨身前。 “方才骂的不是挺欢么,这会儿怎么就哑巴了?”她轻蔑的问道。 “妖女,在我们苏家休得猖狂!” 左边一个男子怒声大骂,双目恶狠狠的瞪着苏雪舞,仿佛直欲食她血肉那般仇恨。 “放肆!”紫电一脚揣在男子背上,男子扑通一声趴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苏雪舞冷冷扫了几个男子一眼,“我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你们这些闲人去耗,要么恭恭敬敬的磕头道歉走人,要么,死!选,我可没有多少耐心。” “你……欺人太甚不得好死!”有人怒极咒骂道。 下一秒,慕容墨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了男子心脏的位置,男子怒目圆睁着,死了。 “我的夫人岂是你们能够侮辱的?” 他淡淡的收回脚,王者的霸气和强势肆无忌惮的蔓延,如沉重的大山一般死死压迫着仅剩下四人的神经。 “还是不肯赔礼道歉收回方才的话?”苏雪舞冷冷一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的耐心到尽头了。” 几人还在迟疑隐忍着没弄明白时候,苏雪舞已经扬声下令,“清理现场!” 八人跟随苏雪舞许久,早已明白她的铁腕手段和强势,敢辱骂她和小辰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几人毫不迟疑出手,瞬间取走四条性命,然后像是往常一样毁尸灭迹清理现场。 干净利落井然有序。 没过一会儿,台上恢复平静,干净的像是什么也发生过。 温柔的抱着儿子挽着夫君正待下台,有人高喝道,“杀了人难道就这么草草了事一走了之吗?” 苏雪舞笑了。 那一笑,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谁不服,尽管上来挑战。” 嚣张,绝对的嚣张! 她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彪悍的强势,彪悍的狂妄。 漂亮的风眸中染上无双的自信风采,灵动清澈,锐利锋芒,灼亮有神,熠熠生辉。就算是天上的日月与之相比也要黯然几分。 威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散乱轻舞,她的美,无限张扬。 她美得好诱人。慕容墨此时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爱她,爱她这样绝世的美貌,可是更爱她无拘无束自在随心的性子,也爱死了她这股狂傲嚣张劲儿。 这样一个鲜活灵动又特立独行的美貌女子,怕是没有男人都够抵抗她的诱惑。 “谁不服,尽管上来挑战。” 她的话语就像一个重磅炸弹投进了所有苏家人的心田。 苏家家主冷目凝视着苏雪舞,眸底的戾气和阴鸷在逐渐沉淀。 他很想杀了她,可是此刻他更生气的是,苏家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抵住对她的畏惧勇敢出头…… 眼见周围诡异的安静,苏雪舞不屑的撇可撇嘴,锐利的目光迎向苏家家主。 “家主是想让我留在这台上守擂,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呢,还是,我们恢复正常的秩序继续比试?” 威胁,绝对是**裸的威胁! 苏家家主的目光冰冷的已经快要凝成实质化的冰刀…… “家主,还是……继续正常比试。”身旁一位长老建议到。 有了台阶下,苏家家主算是默许她方才狂妄的举动,所以,一家人款款下台,比试则继续进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废物’一脉高调重返苏家的消息苏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已是人尽皆知。 接下来的几场年轻一辈的比试都没什么看头了,却有人突然宣布了下一场的比试。 “下一场,苏志龙对战苏清瑾!” 瑾儿闻声站起,苏逸尘和星儿立刻抱了抱他,“瑾儿,保护好自己。” 苏雪舞亲了亲小家伙,笑道,“尽管用你所学打败他,就是打死打残也不要紧,但一定不能自己受伤,明白么?” “瑾儿记住了,姑姑。” “好孩子,去。” “嗯。”瑾儿童年吃苦太多,一向少年老成,稳重。当下行至台上,与一个白衣的十三四相对而立。 白衣少年上手便是杀招,红色的火球密密麻麻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将瑾儿身体各处要害笼罩其中,杀机四伏不留一丝余地。 瑾儿却是稳重如山,不慌不乱,待得火球临近身体的瞬间,飞星剑在手光华一闪,人已凭空消失却突然出现了白衣少年的后背上空。 不知是否被苏雪舞的狂妄感染,他一脚踩在少年雪白的后背借力一跃落在了三丈外。 少年没料到他会突然消失,一惊之后却发觉被人一脚草在背上,立时又惊又怒,扭头便是一颗超级大的火球丢向瑾儿的方向。 他一转身露出背部那个小巧的脚印时,苏雪舞顿时很不雅的笑场了。 所有人都笑了。 少年原本一张清秀的小脸红一块紫一块,又气又怒到了极点。 瑾儿御风快速躲开火球,那火球嘭的一声落在台面,着落点那一块儿顿时被烧得焦黑。 空中火球四面八方连连不断,瑾儿则忽左忽右灵巧闪躲游刃其中。 他的武技本就不错,而这个少年的武技明显却差了些,火系玄术也只在六阶左右,根本不是瑾儿的对手! 瑾儿很快由防守改为主动攻击,飞星剑在手,他鬼魅一般飘忽不定,连连十三次后,少年全身上下出现了十三道不轻伤口! 苏雪舞暗叹这孩子还是比较善良,竟然都避开了要害不愿伤人性命。 少年怒到极点,那双原本黑色的眸子突然就变成了诡异的青色,而他的气势似乎也在瞳孔变色的瞬间上涨,原本红色的火焰立刻变成紫色,越发狂盛! 瑾儿微征之后很快冷静,避开少年这一轮狂猛的紫火攻击,突然出现在了少年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左腰! 少年似乎早有警觉,猛地回头,紫焰在他手中化作一把利剑刺向瑾儿的右胸! 瑾儿右手一甩,一连串淡金色的风刃朝着白衣少年持剑的右臂旋斩而出! 少年被迫收剑回防,而瑾儿的飞星剑则准确的刺入了他的左腰,而后干净利落飞起一脚,将那白衣少年狠狠踹下竞技台! “表哥表哥你好帅!”小辰辰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 就算那个白衣少年有青龙的血液能够强化力量,依然输给了苏雪舞培养出来的这个小变态! 苏家家主周身的煞气越发沉重了些,几个长老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却都抿嘴不言。 “下一场,苏逸尘对战苏振宇!” 听到苏逸尘要上场,星儿立刻挽住他的胳膊,紧张兮兮的道,“逸尘哥哥,要不星儿替你去……” 这个傻丫头,竟然想替自己比试?她就不怕自己有危险他也会担心吗? 苏逸尘心中一阵暖流缓缓流过,有些感动的柔声道,“星儿别闹,小辰和瑾儿都可以上台比试,我更不能退缩。别担心…” 苏雪舞向着两人低低笑道,“都别担心,二哥现在也是高手,没那么容易受伤。而且,不是还有我们吗?” 星儿闻言这才安心了些,握了握小拳头,一本正经,“要是逸尘哥哥有危险了,星儿一定冲上去救你!” 苏逸尘不禁失笑,“你们都稍安勿躁,我还没比呢就跟我要输了似的。” “舅舅加油,舅舅加油!” “二叔必胜,二叔必胜!” 两个小家伙非常卖力的举着小拳头高呼着口号。 苏逸尘于是在万众瞩目中飘逸的直接飞上了竞技台。 他本来就气质出尘,清雅俊逸,只一站上去,便不知俘虏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对面走上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尖削的脸,眸底暗藏阴鸷之色。 两人对望了一会,苏逸尘优雅淡笑,“请。” 无论何时,他都是那个淡雅如菊温和有礼的苏逸尘。这样的一个美男子,着实不适合比试武斗这些暴力活动,应该只是弹弹琴,作作画,这才符合他的形象。 苏雪舞心中有些心疼,突然觉得这么温和的二哥被逼上台都是自己的错误…… 正在她沉思时,对面的苏振宇已经先发制人,双手探爪,上取咽喉,下取心窍犹如猛虎下山! 一上来就是狠招杀招! 苏雪舞有理由怀疑这个苏振宇是不是方才被杀死之人的兄弟,否则怎么会如此仇视苏逸尘? 实际上,整个苏家已经对他们这一行人又是惧怕又是嫉恨了。 苏逸尘虽然没有武技,身体较弱,但他的水系玄术已经迈入十一阶下段,那可是圣阶了啊!随随便便一个圣阶出去,也能占得一方天地称王了啊! 东阳孤奕也是圣阶,却已经有了偌大的东阳城作为自己的领地,独领东方一片! 苏逸尘的确不弱,那明显擅长武技的男子凶猛袭来时便已经快速移位避开攻势。 过了八阶,便已经能够驾驭风系玄力御空飞行,所以他一点也不慢,镇定从容。 苏振宇一击落空,拧身再次攻来时手心已经握这一枚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尖端泛着青黑,显然是被喂了剧毒! 苏雪舞脸色一寒,没想到竟然在比试中用毒!她有些担心二哥了…… 他燕子飞身飞刺苏逸尘,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猛!苏逸尘的身前迅速冒出一堵厚重的冰墙! 他这一刺直直刺穿厚厚的冰墙,连带整只胳膊都伸到了墙外另一边! 苏逸尘反守为攻,趁他卡在冰墙内的短暂时间迅速甩出冰刺刺向他的心窝! 苏振宇长发倒数,暴喝一声,冰墙瞬间四碎爆裂,冰块四溅,左手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迎向冰刺,咔嚓一声碰撞之后,冰刺崩碎,他欲挥匕袭向苏逸尘时,确猛地发觉脚下行动似乎收到阻滞。 低眉一看顿时心惊! 那些碎裂的冰块化成水流聚集在他的脚下结成冰层,他的脚面以下已经被冻在冰里,这冰冻还在以蔓延之势往腿上继续冻结! 第181章 赢了 苏振宇无法只得迅速弯腰打碎冰层释放双脚,这时一股清流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身层层盘绕,偏偏水流是砍不断的,让他暴躁无比。 那股水蛇高速旋转着越来越多越来越粗壮,很快形成一个空心圆筒将他困在中间。 他奋力往上跃去想要摆脱包围,却不料从上方发来几只冰剑,他被迫退回,险而又险侧身躲过,那圆筒的水流包围圈却突然缩小覆上他的身体表面瞬间结冰! 现在的苏振宇肩膀一下屁股以上都是被一层圆筒形的坚冰覆盖,他的样子有些滑稽可笑,他的脸色憋得通红,他咬牙切齿,他怒火中烧。 嗖!嗖!嗖! 三只冰箭以倾斜的弧度向他身侧击来,他下意识的屈膝一跳想要避开,刚跃上半空一点,手臂被冰层束缚无法保持重心稳定,立刻扑通一声摔下! 冰层未裂,他依然无法自主行动,想要鲤鱼打挺挑起,身子竟然有些僵硬的无法掌控。 苏逸尘的冰箭闪着寒光一支接着一支向他身侧袭来,苏振宇仍旧无法自主活动,一咬牙,用力往后滚去! 他一路滚,刚滚过的位置立刻就插上了紧接而来的冰箭! 他的身体还在圆筒冰层里,所以非常好滚,滚着滚着,咕噜咕噜的就停不下来了! 所以,他‘滚’下了竞技台! 紧接着,哗哩哗啦一通碎裂的声响,某人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身上的皮肤还被尖锐的冰块划破了好多块…… 苏逸尘完胜,赢得漂亮。苏振宇完败,败得很惨烈。 在各种各样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苏逸尘依然一袭月白长袍从容飘下,落在星儿身旁。 “逸尘哥哥你好厉害!那个想用毒的坏蛋真的滚下去了!” “舅舅你真帅!” “二叔好厉害!” 陈六叔此时也激动难耐,一脸感慨道,“从前那个儒雅的翩翩公子竟然也是圣阶高手能傲视一方了!” 苏逸尘掀唇淡笑,“这都是小舞的功劳。” “二哥说的哪里话。”苏雪舞真的为二哥高兴,二哥本就心细谨慎,他以后也会很强,有实力保护自己,保护他未来的幸福。 一家人正开开心心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场,苏易对战苏雪舞!” 话音刚落,人群立时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听错?苏易?那可是最厉害的五长老啊!” “长老要亲自出战,太激动人心了!” “那个女的原来叫苏雪舞,好美的名字,好美的佳人……不过,能对战长老,说明她也很厉害!” “那你们猜谁会赢?” “当然是五长老!五长老可是圣阶巅峰的强者,除了家主,就是五长老最厉害啦!” “是啊是啊,我赞同,我小儿子就拜在五长老门下呢。” “那你儿子可真好运,竟然能被长老看中收为弟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哪里哪里……” 听着各样嘈杂的议论声,慕容墨微微皱眉。 圣阶巅峰,那便是十一阶上段,苏雪舞在不魔化的前提下真的能胜过他吗? 仿佛看出他的担心,苏雪舞笑着安慰道,“不要紧,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动怒,保持一颗淡定的心取胜。” “娘亲要加油哦!” “姑姑一定会胜利!” “雪姐姐最威武啦!” “表嫂是不会失败的!” “小姐是最厉害的!” 众人纷纷加油打气,苏雪舞一袭绿裙再次惊艳登台。 打量着对面一袭黑袍深不可色气势沉重的苏易,她调皮的笑到,“原来五长老还这么……年轻,才五六十岁嘛!” 对面的苏易立刻就起了怒火。 他明明只有四十出头,表面看着应该更年轻一点,这女人竟然暗讽嘲笑他以大欺小,还说他五六十岁? 他没有那么老好不好! “妖女,休得逞口舌之利!” “呵呵,谢谢夸奖,很多人都这么夸过我的。”她妖娆一笑,风情万种,所有的男人立时都看直了眼睛。 苏易没想到这女子这般厚脸皮,骂人的话也能笑着当成夸奖,脸上立刻现出轻蔑之色。 “五长老别生气,生气容易变老,会长老人斑和鱼尾纹哦!” 她肆无忌惮的调笑着,成功将苏易气的怒火冲天。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让你的对手动怒失去冷静和章法,创造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这才是真正的智者。 “五长老,您先请还是雪舞先来?”她笑吟吟的望着他,眼眸一转,笑容变得更加邪恶。 “要么,还是五长老先请。您年长的多——了,雪舞是晚辈,理应谦让!” 她故意加长了这个‘多’字的尾音,便看到苏易脸色变得铁青。 风眸中算计的精光闪过,她用意念控制着手链空间里储存着的迷药到了袖中,故意走进两步,凑近苏易一些,让那迷药的粉末洒落在空气中散发。 这迷药是她特别研制的加强版,只要嗅到那股香味一会儿就能中招。 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会发觉什么。 苏易已经愤怒起来,猛地扬手卷起一阵罡风袭向苏雪舞。那风速度极快,只要被卷进去,就会被暴乱的气流瞬间绞碎成薯片! 苏雪舞识得厉害并不正面硬抗,灵动的变幻着方位将那股小型龙卷风吸引到了苏易身侧,又往里面不动声色加了点‘料’。 被风暴追逐着,她丝毫不显慌乱,很快布下一道冰层封住了整个竞技台! 现在,长方形的竞技台上出现了一个等大的冰晶长方体。 而这长方体的内部,还是在竞技台上,苏雪舞灵活的飞来飞去仿若舞蹈,长裙飘逸,精灵如仙。 苏易冷哼一声,无数把金色的风刃在空中成形,从四面大方各个角落攻向苏雪舞! 躲避不开苏雪舞当机立断撑起水系玄术结界护在身子周围! 无数风刃旋转着不断与那白色的结界屏障碰撞着,白色的结界表面犹如水波一般,没收到一次撞击便会如涟漪一般散播开来。 苏雪舞周身的空间像是在水中不断的摇晃颤动! 而被冰晶长方体笼罩起来的竞技台上,淡淡的异香愈发浓烈起来,久聚不散,苏易身子晃了晃,发觉自己突然有些无力。 一波风刃袭击过后,苏雪舞收起屏障,捏着冰剑纵身刺向苏易左胸! 苏易慌忙扬手撑起淡金色的风系结界,苏雪舞的冰剑正好撞击在了结界上! 淡金色的光芒颤动了一阵,冰剑震碎不过又很快成形,苏雪舞干脆收起冰剑落在远方报臂看着苏易。 苏易见状收起结界,数个风刃在空气中组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超级风刃! 那风刃闪着金光咻咻的向着苏雪舞脖颈旋斩而来!速度极快! 苏雪舞暗道这人的玄术倒也厉害,不敢耽误,立刻身子后仰避过切向脖颈的风刃! 谁知那风刃一击落空之后在苏易的操作下从她刚站起的身后再次旋转呼啸而至! 苏雪舞足尖一点人已飞掠上半空,与那风刃玩起了你追我逃你砍我躲的游戏。 风刃锋利非常,她并不会笨的选择正面硬抗,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瞪着他撑不住药效发作…… 她本就是药圣了,能用轻松的本法取得胜利为何不这么做? 再说,苏家的人能用毒,她为何不能用迷药? 她从来不受这些死规矩的束缚,思维跳脱,这也是她最活泛之处! 逃了一阵,她有些厌了,便用冰牢困住了风刃,想要将它冻结! 这圣阶巅峰的玄术的确厉害,就算被冰牢困住依然强横,很快斩断了冰层重新冲了出来,不死不休。 她眸光一转,打开龙凤居的门户——一道红色的光壁。 她被风刃追逐着冲进了红光里,风刃当然也跟了进去! 不过,风刃冲进了红光之后苏易便突然与之失去了联系,再也无法感应和控制,不由心生疑惑,可是身体却不知为何愈发疲惫有些昏昏欲睡。 红光一闪之后,苏雪舞再次现身,苏易心惊,不知那红光有何古怪,却是心中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自然不会知道那是龙凤居一个特别的空间,苏雪舞是这片空间的主宰,只要进了那里面,一切边都是她做主,她就是天! 苏雪舞笑看着眼皮开始大家的苏易,随意调侃着,“五长老怕是昨夜太过劳累没有睡好,这就犯困了呢……” 苏易哪知这其中的玄机,心中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昨夜真的与自己的小妾闹得太凶了? 他强打起精神,却是意念已经没有先前强盛,所发出的攻击对于苏雪舞来说已经够不威胁。 苏雪舞好整以暇的消磨了一会儿时间之后,冷眼看着一脸不解的苏易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五长老这是怎么了?”她挥手撤去冰形成的长方体,那股淡淡的迷药香味很快消散开来。 她的问话自然无人回应。 于是…… “五长老这是以自己为诱饵想要布下什么陷阱吗?” 她无辜的眨着大眼睛,却一脸谨慎的道,“我才不会上当!” 紧接着,一根冰刺丢了过去,唰的一声刺入了五长老的右肩,血液随着冰刺渗出,五长老还是没有反应。 “咦?”她奇怪,“为了诱惑我靠近不惜使用苦肉计?” 话虽如此说,可她依旧不手软的再次丢下一根冰刺击中五长老的左肩,同样的鲜血如注。 她试着走进了两步,探头探脑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瞅了瞅苏易,还用脚貌似很轻的踹了两下。 “嗯——”许是感觉到痛意,苏易竟然从那加强版特制的迷药里清醒过来。 就在苏易刚刚手指一动的时候,苏雪舞如同受惊了一般快速跳起,拍着自己惴惴不安心惊肉跳的小胸脯自言自语道,“果然是陷阱,还好我发现得快!” 接近着,趁着苏易还未完全明白状况,她干净利落连环三踢腿! 仍旧一脸朦胧的苏易在空中极为漂亮的翻滚了几下,而后华丽丽的落到台下,扑通一声,溅起一地尘土。 苏雪舞似模似样正经八百的双手抱拳,向着竞技台一侧颇为豪爽的抱了抱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吐血的话。 “承认了,五长老。” 而后,自顾自的飘落下台回到慕容墨身边。 苏家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什么状况,为何最厉害的五长老会败的莫名其妙? 而当事人的苏易已经双臂受伤,方才连中苏雪舞三腿还被踢下台,已经摔晕了过去。 这一场比试,不明不白。 第182章 嫉妒 但苏雪舞赢了,毫发无伤。 “娘亲真是一朵奇葩!”小辰辰夸张的用他那些并不合适的词语拍着马屁。 “赢得漂亮!”慕容墨勾唇,笑的邪魅无比,颠倒终生。 苏家家主还有另外几位长老的脸色已经变成青黑了,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气氛有些诡异。 苏雪舞见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一脸娇羞的躲进了慕容墨怀里,娇嗔道。 “你们、你们都别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很美……可是、可是我有男人了!” 慕容墨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 除了他的亲亲夫人,世上还有这么自恋这么狂妄的女人嘛? 望着怀中小猫儿一般狡黠的小女人,心中涌起无限的自豪和满足。 “娘亲还有儿子,谁也不能打娘亲的注意!”小辰辰不要煞有介事的添上一句。 望着这一对活宝可爱的母子,慕容墨满眼宠溺的温柔。 一家三口陷入浓郁的化不开的幸福和甜蜜中,俊男靓女外加一个粉嫩可爱的儿子,这一家完美的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 苏逸尘挺身站起,毫不畏惧的对上苏家家主阴沉的黑眸。 “家主曾承诺只要我们通过比试就可以回归苏家,那么,就先请家主将我弟弟苏倾尘带来,也好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他的声音总是温柔儒雅的,可是不卑不亢,张弛有度,自有那么一股难掩的气质。 星儿一脸崇拜的望着身侧挺拔玉树的男子,双眼不断冒出小红心…… 苏家家主目光阴鸷,眸底寒光闪烁,忽然大掌一拍,桌子应声碎裂,隐在暗处的十几个圣阶高手顿时冲了出来,呈合围之势将苏雪舞一众团团包围,个个目光凌厉如刀,杀气斐然。 慕容墨淡定的起身将儿子和苏雪舞护住,淡定从容却是无比讽刺的道,“看来苏家也不过如此,即便是家主这样的大人物也可以出尔反尔不守信用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恬不知耻…” 他的话很长,骂人的话乱七八糟,不过狠毒,很过瘾! 众人听得全部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反应,却只有苏雪舞和小辰一边一个搂着他异口同声叫道,“夫君(爹爹)威武!” 北堂兄妹更是振奋无比,没想到传说中那个苏家家主竟然会被自己崇拜的表哥如此不耻的烂骂一通,真是大快人心啊! 苏家家主的脸色异彩纷呈。 等他终于爆发出来动了杀机的时候,苏雪舞突然大喊。 “老祖宗您忍心看着小辰辰善良可爱的家人们被苏靖欺负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胆,竟敢直呼家主名讳,好狂妄,竟敢找老祖宗帮忙,好自恋,竟然说自己善良可爱? 那方才冷血杀人毁尸灭迹的是谁? 众人心里直在吐槽时,一袭青袍的老者忽然风一般出现在了场中,那股大山一般沉重不可逾越的威慑压迫在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胆怯的屏住呼吸缩紧身子,动也不敢。 苏靖立刻收敛攻势落在老祖宗身前,躬身下拜。 紧接着是长老们,接下来便是所有的苏家人。 偌大的‘足球场’地面跪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头,那场面,何其壮观。 “苏靖,你可知罪?”老祖宗凌厉的眼神定格在跪下的苏靖身上,越发暗沉。 “老祖宗,我……”苏靖磕磕巴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祖宗冷哼一声,挥袖见那股强劲的罡风便将苏靖掀翻在地。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语气冷厉到了极点,“苏靖身为苏家现任家主,没有秉持历代家训谨言慎行好好带领苏家,反而逆天行事,利用族人作恶无数,你已经没有资格胜任家主。 今日,老夫就要替苏家列祖列宗废掉你家主之位……” 苏靖身子一颤,瞳孔瞬间放大,“我……我……” 他表面似在惧怕,只是藏在袖中的右手却不安分的动作着。 摸索了一会,突然自袖中摸出一物,快如闪电的袭向老祖宗! “小心!”苏雪舞与慕容墨同时高喊! 老祖宗不料这孽障竟然有胆量偷袭,一股罡风猛的席卷而出,将那一物连带苏靖瞬间卷飞了出去十几丈远! 呲!呲! “啊——”伴随着苏靖穿透云霄的哀嚎声以及皮肉腐烂的声音清晰入耳,苏雪舞只往那边一瞧便看出了大概。 那类似与现代的浓硫酸…… 在这古代,算是极为厉害难以回天的剧毒药! 然而现在,苏靖却自食恶果,那泼出去的毒药被老祖宗的罡风卷了回去,尽数洒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好几处溅到液体的皮肤已经腐烂的只剩下森森白骨,狰狞可怖。 这算不算是天理循环,终有恶报? 他以前就是不择手段折磨青龙和那些变异人,而如今,他自己受到了一样痛苦的折磨! 老祖宗冷望着他,“心术不正自食其果,留你不得!” 他还未走进苏靖,正待出手,正在哀嚎奄奄一息的苏靖忽然就被黑色的魔气团团包围,而后化作一道黑光射向远处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 “是魔族!是魔族之人救了他!” 苏雪舞体内的魔气似有感应,蠢蠢欲动,立即动手点下自己周身几处大穴压制体内的玄灵之力的流转,稳定气息。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慕容墨眉头紧锁,眸底有些隐忧。 归根究底,他们是苏靖这种下场的始作俑者,若他复仇,第一个对象便是自己和夫人! 慕容墨觉得不能不防,心中暗暗记下。 老祖宗长叹一声,转身看向几位长老,“你们助纣为虐,已经没有资格做苏家的长老了,从今天起全部跟老夫进入后山修身养性,终生不得离开。” “是。”十几位长老恭顺卑微的应到。 “将苏靖用于魔血龙血的试验物品全部毁掉!修行不靠自身妄图捷径,不可取!只能自取灭亡!” “老祖宗圣明!”苏家所有人恭敬叩首。 “新一任苏家家主由苏恒出任!” 老祖宗看来这一夜也是做了一些调查,立刻点出一个名字,语气毋庸置疑的坚定。 一个略显消瘦却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子排众而出,跪倒在地,“多谢老祖宗赏识,苏恒必定不负老祖宗所托!” “是他!”苏逸尘惊讶的望着苏恒,继而转变成一脸感激和欣喜,“原来是他!” “什么?二哥?”苏雪舞不解的问道。 “他就是暗中帮助我们苏家那个人!也是他救了我!那块牌子也是他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 苏恒是一个内敛持重的男人,虽然四十多岁,俊朗的脸颊依然出众,他转身看向苏逸尘和苏雪舞,淡淡一笑,“你们应该叫我,七叔。” 原来,苏逸尘和苏雪舞的父亲苏正幕,乃是苏恒的五哥。 “七叔。”兄妹两皆是点头叫了一声。 小辰辰与瑾儿立刻蹦了过来,甜甜的喊道,“七叔公。” “乖。” “一直未曾有机会多谢七叔当年救命之恩。”苏逸尘感激的看着他。 苏恒摆了摆手,淡声道,“我们这一脉本就势单力薄,我也是被苏靖派去神启大陆敛财,偶尔帮帮五哥,那次正巧遇到苏府出事,可惜我赶到时已经……却恰好救了你。 本来不想将苏家的事情告诉你的,希望你能在神启大陆好好活下去……可如今,你们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我想五哥泉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和骄傲的。” 苏雪舞感觉到苏恒也是圣阶实力不弱,而且观他为人老成持重,不骄不躁,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心中也稍稍放心了些。 “七叔,您知道地牢在哪里吗?三哥还被关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突然想起这一茬,苏雪舞立刻焦急起来。 “丫头,别慌,我带你们去。” 苏恒带着众人快速绕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一个圆形拱门前不知按了什么东西,那面爬满绿油油的爬山虎的墙面便突然挪开,露出一个灯光微弱的地下洞口和阶梯。 下了石阶,眼前变的空旷,入目的是一排整齐的石室。 苏倾尘就被关在第一间里,从守卫那里拿了钥匙开门进去。 暗无天日的石室内,一股潮湿发霉的刺鼻味道还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直欲作呕。 石柱上层层铁链锁住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涩裂开,双目紧闭,长发凌乱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皮肉,地面上大一块早已干枯的血迹斑斑驳驳…… 看到这般惨不忍睹,苏雪舞眼睛一红,泪水已经失控,夺眶而出。 苏恒解开他身上的铁链束缚,他瘦削的身子立刻倾倒下来,被苏雪舞颤抖的接住。 “三哥,三哥!你醒醒啊,醒醒啊!我是小舞,我是小舞啊…”她凄厉的哭声剧烈的颤抖着,让所有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刺痛难耐。 “夫人,他还有气息,只是很微弱,快让他服下疗伤的药剂!”慕容墨冷静的提醒。 苏雪舞猛然惊醒,手忙脚乱的摸出一大堆各种疗伤药剂一点一点强行往他嘴里灌了下去。 足足喂了试剂瓶各种伤药之后,她抓起他冰凉的手掌,将自己温和的木系玄灵之力缓缓的送入他的体内,一遍又一遍的运转,在七筋八脉里不断的循环往复催发着药力唤醒他的生机。 过了好大一会,苏雪舞几乎快要绝望快要虚脱的时候,苏倾尘闷哼一声,睫羽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目。 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苏雪舞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费力的抬起右手,忍着全身的痛楚,就像小时候一样,宠溺的揉揉她额前的碎发,虚弱的道,“傻小舞……怎么又哭鼻子?” 他的眼眸明亮温和,澄净的就像小溪。 他笑的虚弱,却很满足,很幸福。 一直站在身后的北堂潇凝忽然就看着有些痴了,心里似乎突然多了些什么东西。 酸酸的,涩涩的,有点想哭。心里闷闷的,疼痛着。 是为他痛么?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自己为了救妹妹的儿子几乎濒死,却在睁眼的第一瞬间没有叫痛没有哭泣没有挣扎没有愤怒,只是用那样温和明净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让她放心? 他该有多么无私,他该有多么善良? 他那么宠溺的望着她,极尽温柔和怜爱。到底妹妹在他心里该有多重要? 潇凝忽然就有些嫉妒表嫂了! 第183章 诡异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让他那样温柔的望着她? 她有些懊恼,因为她不清楚自己为何忽然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或许,那不经意的温柔,已经触动她心底某根特殊的琴弦,在她的心中奏出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兄妹两偎依着缓缓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往外走去。 北堂潇凝愣在了那里,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刺痛,有些压抑。 “你怎么了?”北堂潇然奇怪的问道。 “我没事!”潇凝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男人婆!”潇然笑骂一句就跑了出去。 潇凝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才亦步亦趋的缓缓出了地牢。 苏倾尘经过苏雪舞不遗余力的使用各种珍贵药剂奢侈调养,三日后,便已生龙活虎。 老祖宗坐镇苏家,对于家主继任一事全权保驾,整个苏家没有一个敢违背。 继任大典顺利举行,苏雪舞苏倾尘苏逸尘苏清瑾的名字也都被列入家谱。 当然,小辰除外。 因为慕容墨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永远姓苏还被苏家抢了去,总有一天,他也会回到自己真正的家族里…… 苏恒很快选拔出来五人成为长老,自己的势力算是稳固下来,苏家也终于平静。 后院的秘密也被销毁殆尽。 苏家呈现出了一派新气象。 原本属于‘废物’一脉的苏雪舞他们,现如今也是成了苏家引以为傲的‘天才’一脉!再无任何人敢小觑! 这几天里,苏家好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接着各种名义与他们套近乎,四个丫头还有风雨雷电每天站在门口迎来送往收礼收到手软。 总之,苏家的一切都是很不错的。 而这时苏恒却带来一个消息。 同为两大隐世巨头家族之一的白家,十日后要举行炼丹比赛,而且他们邀请了各个家族。 其中包括南宫、慕容、北堂、欧阳,司徒五大家族。 另外还有一些也比较有名望的家族,比如东方,东阳,百里,公孙等等,听说总共有十五个家族,随便哪个放出去都是能威震一方的那种。 这样的盛举当然是传遍了整个神风大陆,无数看热闹的闲着没事干的痴迷炼药的统统都赶往白城。 白家盘踞在西方,其家族主要聚居在白城。所以白城眼下成了寸土寸金之地。 苏家也有十几座城池,只不过苏家没有入市而已,因为苏靖的阴谋见不得光,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地方隐居起来。 苏家当然首当其冲的收到了邀请函。 苏家虽然圣阶高手居多实力最为强盛,但炼丹方面似乎就比较稀松平常。 所以苏恒担心这炼丹比赛会让苏家在各个家族面前失了颜面,整天愁眉不展。 不过苏逸尘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笑歪了。 炼丹?那不是为小舞量身打造的比赛么? 得知苏雪舞已经是一个药圣级别的炼药师,苏恒也是笑歪了嘴。 于是好说歹说威逼利诱,以各种理由将他们一众在收到邀请函之后的第三天客客气气送出了苏府,当然,苏家家主也得去。 从苏靖原来的房间暗格内寻来了困龙锁的钥匙,小白终于回归自由,每天幸福的飘来飘起好不自在,夜晚偶尔还会祸害苏府的厨房和药房。 不过众人看着苏雪舞的面子,也对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格外宽容。 本来到西方的白家去他们可以乘龙的,但是慕容墨说时间很充沛,还有七天的时间赶路,他们刚好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人情,顺便再持续修行继续提升实力。 这一次若不是苏雪舞能够借助精湛的幻术和迷药混入苏家,事情恐怕也不会那么顺利。 若是他们实力不强,苏靖也不会那么忌惮。 毕竟,咳咳,拳头才是硬道理嘛。 苏雪舞的九转洗髓丹暗中给了苏恒一颗,直将苏恒看的眼都直了舍不得吃下。如此真品的丹药,从来未听闻能有人真的练出,还是如此上上品的品质。 但他也明白苏雪舞的心思,身为苏家家主,自身的实力当然要震的住人! 倒是老祖宗不习惯在俗世逗留,领着那些长老们直接上了后山,据说被严厉的命令每天苦修。 苦修的内容更是雷人,那就是——烧烤! 苏雪舞听说的时候顿时乐了,怪不得后山这几天到处冒烟,还有焦糊味儿不时传来,原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不过老祖宗现在不凄凉了,每天都有十几个长老陪伴烧烤啥的,倒也自得其乐了。 小白和小不点服下一颗九转洗髓丹后便都腻歪的苏雪舞怀里昏昏欲睡消食,这让一旁的父子两很火大。 苏雪舞的怀抱,只能属于他们父子两,其他人,哦,NO,其他就算是神兽也不行! 于是乎,一人捏起一只丢尽了马车角落,然后以对峙之势各自霸占苏雪舞一半的怀抱。 苏雪舞已经很淡定了,面对妒夫和妒子,她已经司空见惯到可以保持一颗雷打不动的淡定心了。 众人其实都有得到一颗苏雪舞赠与的九转洗髓丹,也都各自在马车里闭目炼化,争取早日提高玄阶做出突破。 瑾儿星儿苏逸尘在一辆马车里,苏倾尘的骑马,于是乎,不知为何北堂潇凝也弃车不坐骑上了一匹马,总是时不时的晃悠在苏倾尘的视线里,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北堂潇然还曾忧心忡忡的来找表哥表嫂诉苦,严重怀疑潇凝是不是受刺激不正常了。 不正常表现为以下三点。 第一,从来不化妆的她竟然笨手笨脚的开始往自己脸上抹那些脂粉和腮红……所以最近这几天练手的妆容都有些,呃,惊悚。 第二,钟爱青色长裙的她近几日每天三换衣,每一换都颜色不同,而且还会有意无意的到苏倾尘身前晃一晃。 第三,她有时自己会突然脸红,有时会一脸向往,有时会突然莫名其妙发笑,而且经常望着苏倾尘发呆,问什么都答不上来。 经过苏雪舞悉心研究发现,北堂潇凝这是陷入恋爱的征兆! 而被恋的那一方,毫无疑问就是苏倾尘! 这个发现暗中传播开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时不时的会故意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时机交流感情。 而唯有两个当事人还不自知。 比如现在,幽儿取出一些糕点,每人送了一点之后,只留下了一颗,却交给了苏倾尘。 还非常单纯的说道,“倾尘公子,这糕点只剩下一颗了,您看您和北堂小姐怎么……” 于是说一半留一半,意味深长的笑一笑,然后走开。 苏雪舞朝着幽儿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自己的丫头,有眼力见儿,有头脑,有演戏的天分! 一个字儿,好,两个字,好棒! 幽儿得意的努努嘴,比了个比较生疏的姿势,“V“,那是苏雪舞教的!意味胜利,成功! 苏雪舞从马车里掀起帘子一角偷窥着外面起码并行的两人。 苏倾尘接过那‘唯一’一块糕点之后便非常君子风度的将它递到了潇凝面前。 “北堂小姐,给你。” 他竟然让给自己,他竟然让给自己!潇凝心中雀跃了一下,随即脸色又不悦的暗沉。 他怎么这么生疏叫自己北堂小姐? 苏倾尘看着一脸阴晴不定的北堂潇然,心中也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好,不管哪里错了,总归他是男人,是君子,道歉就是了。 于是乎,一对别扭的对话开始了。 “那个……北堂小姐,可是倾尘哪里惹得小姐不快?” “没有!” “那……你是暂时不想用糕点吗?”这一块糕点他伸手递给她有好几分钟了。 “为什么不要!”潇凝一把从他掌心里夺过,狠狠撕咬着那块可怜的糕点,好像那是她的仇人似的。 苏倾尘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北堂小姐不开心吗?” “你越叫我越不开心!” 苏倾尘:“……”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北堂潇凝主动开口。 “喂,你干嘛不说话了?” 苏倾尘淡笑道,“倾尘若是惹的北堂小姐不快,还是不开口会比较好。” “不许叫我北堂小姐!”苏雪舞听见了咬牙声。 “那……倾尘该如何称呼……” “叫我潇凝!以后再叫我北堂小姐,我、我……我就不理你了!” 哇,好没力度好暧昧的威胁!苏雪舞窃笑了。 苏倾尘有些局促的道,“北堂……潇凝姑娘。” “把姑娘两个字去掉!” 苏倾尘迟钝了一分钟后,轻轻咬唇,“潇…凝。” “嗯。”潇凝开心的点了点头,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小脸立刻变得阳光灿烂神采飞扬。 阳光在她的紫色长裙上投下暖暖的虚影,她那精俏的小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晕,微风调皮的撩起她的长发飞扬,也让淡紫色的裙摆飞扬… 苏倾尘看着马上逆风驰骋颇有些飒爽英姿的北堂潇凝,忽然就有些移不开视线。 潇凝感觉到注视,立刻扭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到一起,立刻脸红心跳慌乱失措的各自跳开装模作样看向别处。 苏雪舞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个人,太有趣了!这一路子上有乐子可以看了! 慕容墨从苏雪舞身后环住她的小腰,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磨蹭着,抬眸慵懒的望了望马车外面的潇凝和苏倾尘,邪魅一笑。 “夫人,我这表妹配你三哥,是不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 “嘿嘿,夫君,这下子我们亲上加亲了,所以等在白城见到北堂姨母,你可要主动提点一下。” “包在为夫身上。” 马车行驶了三天之后,终于抵达白城。 “离炼丹比赛还有四天,我们先在客栈里住下。”苏恒已经差人包下了整间客栈,苏家众人浩浩荡荡的入住。 “娘亲,我们好久都没有逛街、血拼啦!” 小辰辰拉着苏雪舞的胳膊不断摇晃着,“娘亲,你带我和表哥出去玩好不好?” 想起儿子跟在自己身边一直很少能有正常孩子的生活和玩乐,苏雪舞心中便会产生愧疚之感。 五岁,在二十一世纪的话,应该正在跟许多小朋友们一起在幼稚园里玩游戏捉迷藏呢。 而小辰跟着自己,却是经常东奔西跑居无定所,除了瑾儿连别的朋友都不认识……还要经历打打杀杀掳掠流血各种突发事件… 想到这里,苏雪舞立刻慈爱的抱起他亲了一口,温柔的道,“好,娘亲这几天就带着小辰和瑾儿玩个痛快。” 第184章 绝配 “娘亲真好!”小辰辰立刻兴高采烈的跑去隔壁房间里唤别的人了。 半个时辰后,一大堆人聚集在了客栈门口。除了苏恒和那些下人留守客栈,苏雪舞这边几乎所有人都出动,一个也没落下。 反正带着这么大一堆人逛街也早习惯了,苏雪舞并无不妥,立刻一手牵起一个粉嫩的孩子大步朝前走去,慕容墨紧跟身侧。 其他人也是各自聚在一起,三两成堆,好不悠哉闲适。 白城的产业都归白家所有,这座城池也是无比繁荣,行人如织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因为炼丹比赛在即,各个有名望的家族纷纷涌入,白城的喧嚣更胜往昔。 两个孩子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小脸乐的红彤彤的分外可爱,再加上一个倾城绝色的年轻女子,身侧还有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跟随,这样的组合到哪里无疑都是极为惹人注目。 每经过一个小吃摊前,苏雪舞总会买上一些满足两个孩子小小的心愿。其他人也都刻意离得比较远了些,各自随意游玩着。 “娘亲,糖葫芦糖葫芦!”小辰辰看道有人卖糖葫芦,立刻眼眸一亮。 瑾儿也是一脸向往之色。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总是戒不掉这些小吃食。 过了一会,两个小孩还有一个女子皆是手持一串糖葫芦,又舔又咬的,吃相分外可爱。 慕容墨的目光无比温和,唇边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几分邪魅,几分蛊惑的迷离。 人群中自是有无数女子频频瞩目,芳心大动。 人群中自是有无数女子频频瞩目,芳心大动。 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鼓着勇气走上前来,未语,脸色却已羞红了一片,那种诱人的风情饶是苏雪舞看了都得叹气。 啧啧,好纯情的姑娘! “公子……奴家……” 那女子欲语还休轻启朱唇,眉宇间的确是有那么一股撩人的媚态,却磕磕巴巴总是说不利索,直叫旁人看的心都急了。 一旁的小辰辰咬着糖葫芦凑了上来,眨着纯良无辜的大眼睛甜甜的道。 “这位大婶,我爹爹已经名花有主了,而且,我娘不喜欢其他女人靠爹爹太近。” 苏雪舞闻言笑喷了,慕容墨凌乱了。 他什么身后就变成那个名花有主的‘花’了? 那女子怔了怔,不可思议的道,“大、大婶?” 她明明才十九岁的模样,这孩子竟然叫她大婶? 围观的人群哄然大笑起来,那女子又羞又恼捂着脸飞奔跑了出去。 “看看你,祸国殃民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某女很不悦的教训。 慕容墨一脸委屈,眼神哀怨,“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罢了,他又煞有介事的添了一句,“天生得俊美帅气,我也没办法啊……” 苏雪舞凶巴巴瞪了他一眼,“臭美加自恋,你没救了!” 牵着两个孩子继续款款往前走去。 慕容墨忍俊不禁,“夫人,要不是看着你牵着孩子,估计你召来的蜂蝶会更多……” 瑾儿转头看了慕容墨一眼,一本正经的道,“姑丈你放心,要是有蜂蝶神马的,瑾儿会第一时间用飞星剑带着姑姑逃开的!” “真乖。”慕容墨笑眯了眼,抓紧机会教育到,“不仅要逃开,还要带上姑丈一起!” “好!”瑾儿很豪迈的拍了拍小胸脯,“瑾儿长大了,会好好保护姑姑和姑丈的!” “表哥表哥,还有小辰辰!” “好,还有表弟!” “娘亲你看,这里也有一家赌馆,看起来好眼熟。” 小辰辰小手一指的地方,正是一家名为天正赌馆的地方。 苏雪舞大量了一番,淡淡一笑,“走,进去看看。” 这家赌馆的装修极为奢侈豪华,也是三层楼,大堂里也是跟雪逸赌馆布置的几乎一模一样。 苏雪舞觉得这不会是巧合,一家人只在大堂内寻了位子坐定,等着看他们是如何赌法。 大堂正前方的台上也是有一人主持,冠冕堂皇的话儿说了一大堆之后,便让人抬上来一筐黑色的石头。 他们竟然也是按照雪逸赌馆的方法开始赌石,这石头嘛,自然是刚挖出来的灵石。 “各位看官,这第一块石头究竟是不是灵石,那得等有缘人拍下它之后破开才知道。现在鄙人话不多说,第一块石头开始拍卖,底价五百两!各位请出价!” “娘亲,果然跟咱们的雪逸赌馆一模一样呢。”小辰辰小声嘀咕道。 “这就叫盗版!这赌石的方法可是你娘我首先采用的,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便已经传到西方来了。不过,灵矿不是只有东方才有么?这里的灵石究竟是从何而来?” 整个神风大陆,可能是因为龙脉接近东方,所以灵矿也都产生在东方地下,其他地方根本没有。据苏雪舞回忆,那些灵矿有五条自己派人开采了,剩下的灵矿都是尉迟家族的‘灵三爷’掌控。 而现在,白城,属于白家的地界里出现了灵石,是不是也说明了,这位尉迟家族的灵三爷和白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虽然听孤月提起过,灵三爷是用非常大的代价才从东阳孤奕那里讨来了灵矿的开采权,东阳家也因此和尉迟家族结成从属关系的盟约,尉迟家族有了东阳家的支持也快速壮大雄起。 然而现在,尉迟家族现在却又跃过自己的东家东阳转而投向白家的怀抱,这不就是攀高枝么? 还是可以进一步猜测一下,尉迟家族是想要勾搭上白家壮大势力提升名望,超越东阳家,继而入主东阳城,掌控东方? 或许,这次见到义兄孤奕,该让他小心这个尉迟家族了,养虎终为患啊。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第一块灵石被叫上了一千二百两的价格。 慕容墨捏了捏她的手背,低声笑问道,“夫人可是想赌一把?” 苏雪舞邪气的勾唇,“当然,我从来不会失手。” 她气沉丹田用心感应了一下那块石头,发觉竟然是一块上品的灵石,当下眼眸一转,扬声道,“一千二百零一两!”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苏雪舞,心想着拍卖还有人好意思一两一两加的? 苏雪舞非常淡定,面不红气不喘,漫不经心的笑。 “一块破石头,要是连最下品的灵石都不是,根本就不值这个价钱嘛。不过是因为我家刚挖了一个小河,我想在里面铺些石头什么的装饰装饰。一般的石头我有入不了眼,这块我看就挺合适的。” 所有人哗然。 竟然一千多两银子买块石头去铺河底……这女人是疯了傻了还是太有钱了?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所有立刻下意识的不再加价了。 毕竟不是每一块石头都是灵石,一块下品的灵石才值得一千多两,就算运气再好,碰到一个下品的,这个价钱却是也可以了。 众人迟疑的时候,苏雪舞已经催促着拍卖师,“快点,没人加价还不成交?我家的河里还缺很多呢…” 那拍卖师汗颜了一把,望了望四周俱是有些汗颜的众人,一锤定音,“第一块石头,这位夫人以一千二百零一两成交!现在就帮您当场破开。” “不用了。”苏雪舞摆了摆手,上前付了银票将那块石头捧在掌心,“我拿它铺河底你破开干嘛?我买了怎么用自然是我的事,你们继续拍卖你们的,若还有看中眼的石头我也会拍下来的。” 说完她不理会众人各种惊异的目光款款回座,将那灵石收入空间手链,对着慕容墨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这么自信?”慕容墨笑问。 “姑丈,你要相信姑姑,她很厉害的,以前在东阳城雪逸赌馆,她看石头从来不会看走眼。”瑾儿歪着小脑袋力挺姑姑。 “哦?”慕容墨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那,就劳烦夫人掌掌眼,我们家的河里可是需要铺很多很多石头呢。” “遵命,夫君。”她俏皮的笑了笑,目光继续转会台上。 第二块石头,不是灵石,被人以一千五百多两拍走后当场破开时,那人脸都绿了。 第三块,还不是。 第四块,也不是。 终于到了第五块时,苏雪舞眼眸亮了。 在慕容墨耳边低喃,“中品。” “好。”慕容墨宠溺的抚着她的发梢,又亲昵的刮了刮她的琼鼻,“看我的。” “嗯。” 介于前面几块都不是灵石,这一次出价明显有些低潮了,最高的才出到八百两。 慕容墨似模似样干咳了两声,慵懒随意,“这块石头黑的发亮,纹路清晰,摆在河底卖相还不错,看得过眼。八百零一两。” 众人无语。 这一对夫妻,还真是呃…绝配! 又没人吱声了,似乎这一块石头已经真的被定性为石头,跟灵石无缘了。 于是,慕容墨以八百零一亮拿下一块中品灵石,依然不破开,交由苏雪舞收了起来。 拍卖师脸色不好看了,连忙开始下一轮的拍卖。 第六块依然不是,人群的兴致越发低靡,喊价者寥寥。 直到第七块下品灵石出现,有一个中年男子一路飙高价钱,以一千四百两拍得之后破开露出闪闪发光的灵石之时,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苏雪舞有理由怀疑那个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托儿,来刺激众人的。 不过她不屑于对下品出手了,在第十一块灵石上桌拍卖之后,眼眸重新亮了。 “上品。” “好。”慕容墨邪魅一笑,第一个喊价。“五百零一两。” 众人已经对零一两免疫,持续加价。 有人出的高一些时,慕容墨便会懒懒的加一两。 现在,已经喊道一千六百零一两了,这个价格也算很高,众人的热情逐渐平静下来。 “一千七百两。”二楼的包间里很突兀的传来一个男声喊价。 慕容墨邪邪的勾唇,“怎么,楼上这位兄台这对这块石头感兴趣?” 那边没有说话。 “一千七百零一两。”慕容墨仍是淡定,漫不经心的道,“我们家那河的确是大,需要好多石块来铺,不过,我们穷的就剩下银子了,兄台还要和我抢吗?” 好狂妄的语气! 众人纷纷侧目,穷的只剩下银子了,有这么富有的人么? 明显的摆阔嘛! “是不是真的啊?当真那么有钱才加一两?”有人怀疑了。 第185章 神奇的孩子 一旁的瑾儿闻言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我们苏家有全国分号的拍卖行,三十二间药材铺子,二十家兵器店,十五间古董店,十四家水果店,十三间银器铺,八家酒楼,五个成衣铺和青楼……” 众人越听越是心惊,乖乖,这得多有钱啊? 瑾儿倒是没有说谎,在神启大陆的时候,苏家名下的产业的确数不胜数,比这些还要多…… 苏雪舞是真正的土财主。 不过,楼上那雅间里的人却不是震惊他们的财富,而是听闻他们姓苏。 “原来几位是来自苏家,失礼。”二楼的雅间里传来男子略显淡薄的声音。 所以,毫无疑问的,没有人敢跟慕容墨争抢了,第十一块灵石归他所有。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苏雪舞一家子收入囊中大约有三十多颗中品灵石,十八颗上品灵石,而且俱是用相当相当划算的价格入手,可谓大赚了一笔,权当是让尉迟家放点血了。 心满意足的离开赌馆,又四处闲逛了一阵,四人干脆进了白城最豪华的迎风楼用午膳。 “小二,要安静些的雅间。”苏雪舞吩咐道。 “哎呦姑娘来的真巧,今个儿人多,这雅间啊,恰巧就剩最后一个了,晚一点还真就没有只剩下大堂的位子了,您几位请随小的上楼。” 小二引领着四人步入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推开门正准备进去,楼梯口突然传来一个无比嚣张的声音。 “这最后一个雅间本少爷要了!” 话落,一个额头宽阔脖子短眉毛粗塌鼻梁长着一对斜眼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领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女。 那男子长得如此不敢恭维,却偏偏穿一袭华丽白袍,迈着四方步,鼻孔朝天。还头戴白冠,腰悬美玉,手执白扇。简直就硬生生的暴殄天物! 小二歉疚的看了苏雪舞一眼,压低声音道,“对不住了几位贵客,这位可是白家大长老的长孙白剑白公子,身后那几位也都是五大家族有身份的人……” 苏雪舞明白,这里的生意都归白家,自然不敢得罪白家。 她没想为难小二,只是邪气的勾了勾唇,装模作样的探入半个身子望了望雅间里边,右手在袖中不动声色的做了些小动作,这才直起身子。 “不要紧,我看这雅间如此精致,的确……是比较适合白……等等,这位公子叫白什么来着?” 她右手兰花指托着下颌,似在苦苦思索。 这时那白剑却已经走到近前,看清了苏雪舞的绝色容颜之后,立刻双眼发直,嘴角似乎还有可疑的物质流下来。 “白…什么来着,对不起啊白公子,我给忘了。”她歉意的笑笑。 这一笑,如万花齐放恁的风情万种,妖娆魅惑,万千风华仿佛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白剑看的傻痴,魂儿差点都被勾了去,只呆呆的道,“白剑!仙女,我叫白剑!” “白…” “剑!” “对不起啊我没听清楚,你是,白…” “剑,我是剑!”白剑傻愣愣的回到。 “哦,对,我知道了,是贱,你是贱!你就是贱啊!”苏雪舞意味深长的邪笑,抬脚便欲离去。 那白剑却突然伸臂一挡,满目痴迷的喃喃道,“别走……仙女……你跟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一生荣华富贵,风光无限!” “滚!”慕容墨不悦的皱眉,脸色寒冷的出奇,隐忍了许久只从齿缝里蹦出一个单字。 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女人身上,简直该死! 苏雪舞笑而不语,弯腰抱了抱瑾儿,在他耳边低喃了些话儿。 瑾儿拍了拍小胸脯,飞星剑在手立刻光华涌动包裹了四人。 “贱叔叔,再见喽!”小辰辰调皮的挥了挥小手,光华一闪而没时,四人瞬间消失了踪影。 白剑终于反应过来时,咬牙切齿暴怒,“这个女人我一定要得到!” 身后几个男女立刻收起眸底的厌恶和轻蔑之色,各自出言安慰着。 带着两个大人瑾儿跑不了多远,只是瞬间移到了楼下大堂里,四人出了迎风楼,进入了对面的一家酒楼。 苏雪舞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之后,小不点和小白同时兴奋异常,又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 “让这两个小家伙去听墙角?”慕容墨自然明白苏雪舞的用意,不过对这个两个半吊子不靠谱智商不太正常的身后保持怀疑。 “呃……听一点是一点。”苏雪舞也是没报多少希望,“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位贱公子身为大长老的长孙邀请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定然是有阴谋。” “所以你就在那包厢里动了点手脚?” “哎呀什么都被你看穿了,讨厌!”苏雪舞故作害羞的给他一粉拳,娇滴滴的道,“人家不过是撒了一点点的疯麻散…… 顶多就是让他们浑身发痒的快要发疯,用不了一个时辰之后,全身就会长满可爱的红斑斑啦…友情提示,七八天都好不了哦……” 瑾儿与小辰辰同时抖了抖身子,异口同声的道,“娘亲(姑姑)还是正常说话,我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 慕容墨邪魅一笑,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夫人,你可真坏……不过,坏的好可爱,好诱人,我喜欢。” 两人孩子对看一眼,再次齐道,“爹爹(姑丈)你好肉麻!” “咳咳……” 苏雪舞干咳两声后恢复正常,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做人就该像我这样,看到不顺眼的,该出手时就出手……挥一挥衣袖,放倒一大片……知道了吗?” 慕容墨被她这番有趣的言论逗得哈哈大笑,两个孩子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可还是点头,而后齐齐伸手。 “干嘛?”苏雪舞奇怪的问。 “娘亲不是说挥一挥衣袖放倒一大片吗?我们衣袖里没有药粉啊……怎么挥也放不倒的。” “姑姑,不如你给我们一点药粉让我们玩玩?” 苏雪舞想了想,“好!” 直接从空间手链里取出了几大包药粉分给两个孩子各一些,还非常详细的介绍到。 “这个是迷药……这个是毒药……这个是疯麻散……这个是化功散……这个淡粉色是春药……最后面那个淡黄色的是泻药……” 然后又取了些解药给他们,以防万一。 一旁的慕容墨甚是郁结,难道她真想把两个纯洁无辜的小孩子教成用药高手? 饭菜送上来没吃一会儿,小不点和小白就从窗口窜了进来,邀功似的争先抢后汇报情况。 “主人,偶听到那个贱公子说……” “我来说我来说……” 两只半吊子伸手争吵不休,苏雪舞无奈扶额,“小不点,先说说主要人物都有谁。” 小不点被点名,立刻扑棱棱飞起落在苏雪舞肩上。 “偶听他们提到的名字有什么……白少爷,欧阳落,慕容旭东,南宫嘉悦,司徒玉琪,司徒玉雯,尉迟采薇,尉迟采清。” “没想到尉迟家族果然也搀和进来了。” 苏雪舞微微颦眉,继续问道,“小白,说说他们对话中提到哪些重要的事情?” 小白的小眼睛咕噜噜转了转,似在梳理,片刻,非常清楚的说道,“他们一直在商议什么藏宝图。那个贱公子说,他爷爷有一张羊皮古卷,那是残缺的藏宝图。” 贱公子的爷爷,自然应该就是白家的大长老了。 “所以,大长老想要发动可靠的人替他去寻找剩下的藏宝图?北堂家与白家交好,自然不能信任,所以这一次只有南宫、慕容、北堂、欧阳、尉迟五个家族?” “夫人的猜测差不离。”慕容墨沉吟道,“可听到那藏宝图,到底藏的是什么宝物?” 小白眨了眨眼睛,“好像除了金银财宝,他们还提到什么神仙力量的传承,还有神通秘籍…” “只要得到这些,大长老就想称霸白家和天下?那贱人他爷爷的那块残缺的藏宝图可在贱公子手中?” 一旁的小不点立刻插嘴道,“小不点看到了,贱人还拿出来给其他人看了。” 苏雪舞勾唇一笑,从空间手链中取出了两块羊皮古卷晃了晃。 “小不点小白,看好了,可是这样的?” “是的是的,一样的。”两兽齐齐应声。 慕容墨有些惊异的看着两张羊皮卷,再看了看一脸邪笑的苏雪舞,乐了。 “没想到夫人早有先鉴之明,那日竟然用三千两银子就从拍卖行里买下来一块!” “嘿嘿,这令外一块是我从北郭浩身上拿到的,不过,整个北郭家族都被我给废掉了。” “看来,我们只需拿到贱公子的那块羊皮卷就可以出发去寻宝了。” “嗯,来来来,计划一下……” “娘亲,还用计划嘛?只要那个贱公子今晚还在白城,我们就照娘亲说的,挥一挥衣袖,迷倒一大片,然后进去房间直接取走不就是了。” 小辰辰一脸豪迈,颇有小试身手的冲动。 “表弟说的有道理,可是,那个贱公子肯定不是独身一人?大人物不是都有随从护卫么?”瑾儿非常老成的托着腮帮考虑着。 “贱公子又不知道他有藏宝图的事情已经暴露,肯定不会那么防范的……不管再大再厉害的人物都要吃喝。表哥,我们只要提前行动,偷偷将化功散和迷药下在他们的水里饭菜里……” “然后等到药性发作,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取回藏宝图了!” “欧耶!”两个孩子兴奋的对击一掌,跃跃试试。 慕容墨一时无语。 这两个孩子未免也……太那啥了,这么危险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计划了… 再看苏雪舞,更是一脸得意的连连点头,“恩恩,不愧是我聪明伶俐的好儿子和好侄子!简直深得我们苏家的精髓!” 一旁慕容墨不乐意了,握拳抵在颌下,“咳咳……” 怎么他这个血统优良的父亲就没有人提及呢?小辰也是他的儿子好不好嘛! 终于到了晚间,经过小白的一系列跟踪报导,贱人一众聚会之后没过多久便各自散去。 之后,贱人便带着十几个贴身护卫入住城东的一家云来客栈,自己住在天字号客房。地字号和人字号里面都是他的护卫。 计划如期进行。 化功散外加特制迷药被悄悄混入了厨房的饭菜和水瓮里。 晚饭时间过后半个时辰,整个云来客栈陷入了沉睡。 第186章 寻宝 苏雪舞先放小白进去试探蹦跶了一会,却没有任何人跳出来,平安无事。 于是,慕容墨和苏雪舞带着两个小家伙大摇大摆进了天字号客房,很轻易便从满脸红斑的白剑戴在手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一块羊皮古卷,还顺手牵羊捏走了里边厚厚的一叠银票和许多不同种类的丹药。 而后无声无息安然离去。 用苏雪舞的话说: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块羊皮卷。 夜色下,四人外加两兽凑在一起看着那三块拼接起来的羊皮卷。 上面的线路拼合起来变得完整清晰,可以看的出,似乎是在偏西北方向的一处深山里。 并不遥远。 “夫君,离炼丹比赛还有三日,不如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寻宝?” “既然宝图已经到手,不去走上一遭怎么行?” “那就好,我看这图上标注有几处危险的地域,还是不要带太多人去。” “夫人所言甚是,今夜就早点休息。” 收好羊皮卷,将两个孩子抱上床安顿好,两人这才回房,自然免不了耳磨斯鬓纠缠一番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苏恒包下的凤来客栈外间已经吵吵嚷嚷喧哗起来。 “怎么回事?”一脸朦胧的苏雪舞慵懒的翻身,含混不清的呢喃道。 慕容墨宠溺的亲了亲她,“我出去看看。” 他利落的翻身下床穿着得体出现在了客栈大堂里。 苏逸尘已经坐在大堂里,只是一个个都皱着眉头,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 “出什么事了?” 众人看到一袭黑袍高贵不凡的慕容墨缓缓下楼,立刻七嘴八舌的道。 “凤来客栈外面来了几个人堵住了门口,还说什么非要见雪小姐。” “什么人知道吗?” “还不清楚,问什么也不说。” 几人正在说话时,门口的两列男子整齐的分开一条道路,三个全身裹在黑色大斗篷里连脸都没露出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门口的人立刻关上了客栈大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那三个男子缓缓伸手落下头上的黑色大风帽露出本来面目。 为首之人是一个五十多岁胡须花白的老头子,精神矍铄,细长的双目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身后左侧就是昨天见过的那个贱公子白剑,只不过经过一夜时间,脸上的红斑点点越发丑陋,而右侧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圆脸庞,额头扁平,两条扫帚眉,小眼睛,翘鼻子。 一旁的东阳孤星却突然指着右侧的男子道,“你、你不是北郭浩吗?怎么会在这里?” 北郭浩自然没有回答,身前的老者目光凌厉定格在慕容墨身上,语气威严毋庸置疑。 “将雪小姐请出来!” “一大早白家大长老就闯进来所为何事。”苏恒缓缓走楼梯上走下,端着十足的苏家家主架子,深沉内敛,高深莫测。 他目光如炬,面色冷厉脚步沉稳,身子挺拔如松,整个人自有那么一股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气势。 大长老一怔,立刻收敛厉色躬身下拜。 “白永见过苏家家主。” 身后的贱人和北郭浩见状大惊,连忙也跟着下拜行礼。 “家主,这位大长老和贱公子以及那个什么北郭浩,是来找雪舞的。”苏雪舞已经梳洗妥帖走到苏恒身边。 苏恒若有所思,顿了顿,复又问道,“大长老要见雪舞?” “是。”大长老白永躬身回应。 “何事?”苏恒的语气冷淡严肃,威仪十足。 白永瞬间心思百转,略一沉思,立刻回道,“听闻雪小姐日前曾在东阳城夺走了北郭家长孙的一块羊皮古卷。” “那又如何?”苏雪舞淡道,“的确是我夺走的,可是这跟大长老有何关联?” “北郭家族与我有些渊源,因此……” “因此大长老想护短从我这里讨回去么?啧啧,还带了好多高手,是想强取豪夺么?” 白永眸底掠过一丝阴鸷,却又很快恢复恭顺的模样,非常平静的道。 “雪小姐说笑。不过,我的孙儿也有一块羊皮卷,却在昨夜失窃了。而且,据说,昨日,我的孙儿曾与雪小姐有过交集…… 若是他言行不端得罪了雪小姐,老夫带他赔礼便是。 那羊皮卷是非常重要的藏宝图,只要集齐,便能依照上面所绘线路找到我族先祖遗留的宝物,外人拿着也是无用。 所以,还请雪小姐看在我们白苏两家交好数千年的份上交还两块羊皮卷。” 这藏宝图何时成了白族的了?这个老东西,巧舌如簧,什么上千年的交情,狗屁! 敢威胁自己!还随随便便就扣上一顶破坏两族友好关系的大帽子,真是人老成精。 知道这事包不住了,干脆便将它上升到了家族利益的伟大高度。 苏雪舞厌恶的看了白永一眼,语气凌厉生硬。 “大长老这根本就是颠倒是非包庇护短!你的孙儿的确言行不端,可是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窃走了他的羊皮卷? 至于北郭浩,他在东阳城多行不义,引得天怒人怨,北郭家已被东阳城主抄家,所有的东西自然也不在属于北郭!何来是雪舞夺走他的之言? 老人家,说话做事都要讲究证据,要能拿出真凭实据来,苏雪舞任你处置! 可若拿不出来,那便是蓄意诬陷我们苏家的清誉! 大长老,你的证据呢?拿不出证据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栽赃嫁祸,我看,想要毁掉白苏两家上千年有好关系的,是你才对!” 白永脸色一变,袖中的拳头已经紧紧握起骨节发白青筋暴露,他的眸底很快掠过一丝狠戾。 苏恒威严的目光定格在垂头的大长老身上,凌厉如刀,他的语气骤转,森冷成冰。 “我堂堂苏家岂容这般无礼诬蔑!白永,你这是在挑衅我们苏家吗!” 白永勃然变色,连忙卑微的弯下腰,嗫嚅着解释,“家主……请勿动怒,白永无意挑衅苏家……只是……” “只是什么!”一向沉稳的苏恒也在这一刻变得煞气腾腾咄咄逼人!迫人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心口。 “白永……白永只是一时失言,绝对无意冒犯苏家。” “若还有下次,不用知会白家,定斩不饶!滚!”苏恒冷喝一声,气势迫人。 白永垂头拖着白剑重新拉起风帽立刻往客栈外走去,北郭浩见状立刻准备灰溜溜的抽身走人,却被苏雪舞轻松用绿藤束缚住。 “大长老…大长老救救我!”北郭浩惧怕的都快哭了出来。 白永微微皱眉,却没有迟疑,拖着自己孙儿大步离去。 北郭浩见状立刻绝望的瘫软在地。 传说中的巨头苏家,他一个北郭浩怎么可能惹得起? “北郭公子真是会搬弄是非呢,想找白永替你北郭家复仇吗?” 苏雪舞笑的甜美无邪,可是却让北郭浩不断冷汗连连瑟瑟发抖。 “雪小姐…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您是苏家人……我不该招惹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哼,难道我若不是苏家人,你就可以招惹我了?”苏雪舞脸色一寒,眸中凝聚着森寒的杀气。 北郭浩吓得连连往后瑟缩,“雪小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您饶了我…饶了我…我已经被废了玄术……不会对您造成威胁了……求求您…” “白永是你什么人?” “我娘……是、是大长老和一个小丫鬟偷生的女儿…” “你还知道关于大长老的什么事?” “我…我真不知道了…他一直看不起我们…若不是为了藏宝图,绝不会见我们…求求你放过我……求你…” “我最讨厌那种懦弱无能还总是喜欢搬弄是非的臭男人了,而你呢,恰好就是这一种。所以啊,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苏雪舞阴沉着脸,“来人。” “属下在。”风雨雷电齐齐上前听令。 “听清楚我的话了吗?我不想在看到这个人了。” “属下明白。”四人很淡定的上前拖着北郭浩走出门去毁尸灭迹,习以为常。 客栈重归平静。 苏雪舞立刻腕上苏恒的手臂义正言辞的道,“七叔,你看这个人好坏,还想污蔑我们苏家,幸好七叔在这里与我做主呢。” 苏恒拍了拍苏雪舞的肩头,慈爱的笑,“丫头,拿了人家的藏宝图还能大义凛然若无其事的给他一个下马威,你可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苏雪舞娇嗔一声,“哎呀七叔,都被你给看穿了!” “好了好了,你拿到藏宝图不就是想去寻宝么,带上我们苏家的高手,注意安全,一定要在炼丹比赛前赶回来。” “谢谢七叔,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带那么多人去,苏家的高手就留下来保护您。那个白永是个阴险狡诈之辈不能不防。 另外,我这里还有好多灵石和有用的丹药给您,希望您能够早日突破到玄皇之境。” “你这丫头有心了。” 苏恒欣慰的一笑,接过她手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包裹,还不忘叮嘱,“记得,宝藏什么的咱们苏家不缺,但你们要安全回来。” “会的。”苏雪舞俏皮的笑笑,拉着慕容墨便准备出门,却被苏逸尘一众拦住。 “小舞,我和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雪姐姐,我也要去,寻宝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忘记我们?” 苏倾尘也是上前一步,坚定的口吻毋庸置疑,“小舞,三哥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北堂潇凝望了望苏倾尘,立刻有些扭捏的往前挪了挪,“那、那我也要去,大家都去凭什么丢下我?太不够义气了!” “表哥表嫂表侄子还有潇凝都去我当然也要去!留下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北堂潇然的理由相当充沛。 “小姐不许丢下我们四个!”四个丫头一脸的不买账,风雨雷电亦是相当赞同连连点头。 苏雪舞有些无奈的扶额,沉思了一会,“罢了罢了,各自准备,马上出发。” 大不了有危险时全将他们塞进去龙凤居里,苏雪舞如是打算着。 没过一会,一行十多人准备妥帖往城外走去。 不想在路上竟然遇到了东阳一家子。东阳孤奕,孤日,孤月,还有老夫人和一众随从。 义兄自然不是外人,不过这彪悍的一家子一听要去寻宝立刻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都要闹着去,最后还是孤奕好言好语劝了半天才将老太太劝回去了。 第187章 查探虚实 十几个人立刻上升到了二十多人。 出了城,人迹稀少了些,二十多人直接乘龙飞向西北方。 十月中旬,清晨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小白又飞的比较高,气温自然是有些低了,冷风迎面吹来,所有人俱是红了鼻子。 慕容墨体贴的取出一条白色狐裘大衣将自己的亲亲夫人裹住取暖。 “爹爹真偏心,你儿子也冷。”小辰辰不满的撇撇嘴。 慕容墨失笑,将这小家伙也揪过来抱在怀里,拉着他有些冰凉的小手呵着热气。 一旁的东阳孤月看到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有些酸楚,微微别过头去。 东阳孤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照着路线图飞行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一片深山古林出现在眼前。 “照地图上表示,入口应该就在这里,不过图上显示似乎有阵法阻隔,大家不要分开太远,找一找。” “好。” 所有人各自结伴,开始往各个方向分头寻找。苏雪舞为了安全,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看牢在身边。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耳畔不时传来轻快地鸟啼。 地面时有石块,花草葱郁,放眼望去,视野中却丝毫未见到什么建筑物之类的东西。 “逸尘哥哥,你说这个宝藏的入口到底在哪呢?” 星儿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边,欢快的犹如一只小鸟。 “大家都在找,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咦,逸尘哥哥你看,那边开满了漂亮的紫色花儿…我还没有看到过这种花呢,我去摘一朵来!” “星儿,不要走远。” “知道啦!” 东阳孤星朝着右侧那一块开满鲜花的地方走去…… 没过几个眨眼的时间,苏逸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星儿的一声惊叫! “啊!” “星儿!”苏逸尘勃然变色,想也不想立刻朝着那块开满鲜花的地方纵身扑去。 眼睁睁的看着星儿堕入地下,他却只来得及抓住她一片红色的衣角。 “别怕,我这就来!”苏逸尘当机立断即刻追着星儿跳下。 不远处的众人听到惊呼立刻围了过来,刚好看到苏逸尘的小半个身子隐没在花丛中消失不见。 “二哥!”苏雪舞与苏倾尘齐齐惊呼就要上前,却被慕容墨和北堂潇凝出手拉住。 “慕容墨!你拉我做什么,我要去救二哥和星儿!”苏雪舞气急败坏的怒吼。 “稍安勿躁。” 东阳三兄弟赶了过来,听说星儿和苏逸尘消失,立刻面色苍白身躯一震。 “三公子,小姐,这一片花丛有诡异,似乎走进入就会被吞没。” 谨慎的陈六叔试着丢出一颗石子,果然没有听到落地声。 然而明明眼睛能看到花丛下面是地面啊,为何…… 苏雪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几次,这才走上前探出一只手臂出触摸那些花朵。 看着漂亮精致的花儿却似乎根本摸不到手中,根本就是一个虚无的存在。 她沉下心来,仔细感应着,果然察觉那些花丛中传来淡淡的玄灵之气。 人类修行,吸收天地灵气纳入体内,而后在体内转化为自己本身的一种玄灵之气,俗称玄气。 而现在,她却在这些并不存在的花上感觉到了玄气,那也只有一个答案。 “这里飘散的那股淡淡的玄气会侵扰我们自身的视觉,造成假象和错觉。” “也就是说,这是幻术?”东阳孤奕见识过苏雪舞的幻术立刻反映上来。 “不错。”苏雪舞点头,瞄了一眼这块假的花丛四周的那几颗排列特别的古树,意味深长。 “细细一看才发现,这些树的排列正好形成了一个小的聚灵阵法,能让这股玄气保持长久不会飘散。”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孤月焦急的问。 “我觉得这里可能就是宝藏的入口,至于是否是真的,下去一试便知。” 苏雪舞话落,双手突然结印,一股绿光从她体内冲出落在地面,化成她的模样大步迈入了花丛中。 另一个苏雪舞很快消失不见。 “还是夫人聪明,想到用分身去试探。” “刚才我一时心急乱了章法,现在冷静下来自然会想办法了。” “分身跟本体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答案了。”东阳孤奕赞赏的看了看苏雪舞,自己的义妹。 过了一会,一抹绿光回归她的身体。 苏雪舞眼眸一亮,“下去了,星儿和二哥都没受伤,只是落水了,不过已经上岸。从这里下去果然就是一个入口!”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步入花丛,往下堕去。 地底下,幽暗的水潭边。 “逸尘哥哥你真傻,也不怕危险就那么跟着我跳下来了!” 星儿全身湿透被苏逸尘抱在怀里,感动的眼眶发红鼻头发酸。 “星儿如果出事我怎么向东阳府交代?”苏逸尘淡雅一笑,细心的将水滴从星儿身上召引出来弄干她的衣服。 现在的她浑身湿透,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滴,衣物都紧紧黏在了身上冻得瑟瑟发抖,她却还朝他灿烂的笑着。 这样柔弱的模样让人好生怜惜和心疼,好想将她护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星儿喜欢逸尘哥哥,逸尘哥哥喜不喜欢星儿?” “我……”苏逸尘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去看她那曲线玲珑的身体和那张粉嫩惑人的精致小脸。 “逸尘哥哥怎么不说话,难道、难道你讨厌星儿吗?” “不,星儿。”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星儿第一眼看见逸尘哥哥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真的真的好喜欢……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你,每天最想看到的人也是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第一个都想告诉你……” “星儿,我…”苏逸尘脸色微红,咬了咬唇却仍是局促的说不出话来。 “逸尘哥哥,星儿这辈子只愿意嫁给你一个人!”她火辣灼热的目光定格在他泛起不自然红晕的脸上,一瞬不瞬。 苏逸尘不知该如何应对,心脏砰砰直跳,手忙脚乱,早已失措的仓皇…… 见他不语,星儿的晶亮的眸第掠过一丝难过和失望。 她强打起笑脸,勾住他的脖子,下一刻,主动覆上他薄薄的唇。 苏逸尘愣在当场。 他身子僵住,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大脑似乎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心脏似乎也漏跳了一拍。 她冰凉却柔软的唇带来一股异样美妙的触感,轻轻的,软软的,凉凉的,却像是一根羽毛他拂过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星儿轻吻之后放开了他,深情的目光迎向他不知所措的黑眸,语气无比忧伤。 “逸尘哥哥,星儿不会放弃你的……就算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我们还有好多年的时间可以交流培养感情,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爱上我的。” 面对这个直白热情的女子,苏逸尘心中倒海翻江波涛汹涌。 她出事的那一瞬自己分明就是担心的快要死掉。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真的可以为了她,义无反顾的跳下来。 那一瞬间的深情,早已将将生死都置之度外…崇高的超越了一切。 毫无疑问,他已经爱上她了。 或许在跳下来的时候,他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那里,是有她的… 她全心全意的喜欢着自己,追逐着自己,而他呢,却是一直不敢正视……也不敢回应,从没有好好的想过她是否会难过,是否也会迷惘和伤心。 她表面开朗活泼率真热情,可心里,却还是装着一个单纯脆弱容易受伤的小女孩啊… 她现在虽然在笑,可是为何笑的那么忧伤,笑着笑着就流下眼泪,还傻傻的自己擦掉而且胡乱的解释。 “逸尘哥哥,你看,头发上的水都滴下来了……” 傻丫头,那是你的心…… 苏逸尘的心中忽然就充满了对她的保护欲和怜惜。 这样可爱纯真的女子,怎能让她流泪?而且这忧伤苦涩的泪水的源头,还是因为他。 “星儿,我……” “逸尘哥哥,你不用为难,星儿喜欢你,但不愿成为你的负担……” 她固执的让人心疼,忧伤的让人心碎。 他深吸口气,握紧了拳头,坚毅的目光的落在她那精致的小脸上化成无尽的温柔。 “傻丫头,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东阳孤星。” “啊?”星儿怔了怔瞪圆了双目,小嘴张成了喔形,傻愣愣的盯着苏逸尘的脸一个劲儿的看。 “你…你说什么?逸尘哥哥你是不是落水受寒发烧了?” 她的小手急切的就要摸向他的额头,却被他的大掌紧紧包裹。 他握紧她的柔痍,手心虽然已经紧张的冒汗,可还是深呼吸鼓起勇气,佯装镇定的道。 “星儿,听好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是你,是东阳孤星。” 哗! 空中突然飘飘扬扬撒下无数火红的玫瑰花瓣,如火如荼,一束淡紫色的光芒投射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映出淡淡的虚影。 苏逸尘和东阳孤星同时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指尖上空二十米的位置,一个绿色木藤编织成的大网上站着苏雪舞一众,俱是一脸促狭的望着两人。 小辰辰与瑾儿充当花童,手捧着大把大把的玫瑰花瓣往下抛洒…… 北堂潇然举着一颗淡紫色的兽晶石,用一面小镜子将光芒反射到了两人身上。 “你们……”下面的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止住,对望一眼,双双羞红了脸颊。 “矮油,二舅舅和舅妈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害羞什么啦!娘亲说过成亲要吃喜糖的……所以你们赶快成亲,小辰辰就能吃到喜糖了……” 瑾儿也煞有介事的道,“二叔和二婶终于可以比翼齐飞共结连理花好月圆**一刻……”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被苏雪舞急忙捂住了嘴。 **一刻值千金这种话不适合现在说! “瑾儿,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跟谁学的……” 瑾儿非常委屈的看着苏雪舞,“姑姑,都是跟你学的啊。” 苏雪舞大囧,众人都被逗乐。 东阳孤奕这回难得主动开口。 “逸尘对星儿有情有义我们都看到了,赶紧择日成婚,将她带回家。” 地面上的孤星脸色更红,像是天边的红霞,又似三月里的桃花。 “大哥…”星儿难得露出女儿家的羞态嗔怪的望着孤奕。 东阳孤奕淡淡的勾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第188章 好戏 “二哥二嫂,回去后咱们就挑个好日子把这事情给落实咯!” 苏雪舞心情大好,收了绿网与众人一同落下,还不忘打趣道,“要赶快再添个小侄子就好咯。” 苏倾尘发自内心的为哥哥感到高兴,“二哥,恭喜你,到时候倾尘一定备份大礼送上。” 所有人连连道贺,苏逸尘和星儿十指相扣的手也就再也没有分开。 “看情况我们好像是在一个很大的石洞里……” “是啊,好黑。” 小辰辰很淡定的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捧在掌心,洞中顿时被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一片。 “好小子,原来上次去雪宫你还背着我藏了不少好东西啊!”苏雪舞凶巴巴的瞪眼。 小辰辰立刻讨好谄媚的笑笑,“哪有哪有……都给了娘亲了,小辰不过是…不过是留下一颗夜明珠玩玩嘛……对了,还有爹爹啊,爹爹也……” “咳…咳咳,小辰,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 慕容墨非常淡定的出声提醒,好小子,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给卖掉了。 苏雪舞眉头一皱,磨牙霍霍向慕容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竟敢背着我藏了什么宝物!” “夫人,冤枉啊…” 看到苏雪舞越来越黑的脸色,慕容墨一脸委屈的道,“就是……就是一把剑,而已。” “什么剑?”苏雪舞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慕容墨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了一把淡青色光华流转的古朴长剑,剑身好像美玉一般晶莹剔透,却散发着一股古老悠远的历史气息,甚是美矣。 再细看时便能发现,剑身上有一条青龙的纹理盘绕而上,煞是威武霸气。 “咦,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那个三神器之一的……逆龙剑?” 苏雪舞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产生了这个想法,好似自己以前见到过似的,竟然有几分熟悉之感,甚是奇怪。 “逆龙剑?”众人瞪大眼珠俱是锁定这般长剑,细细观察一阵,越看越觉得有可能。 这精致的做工,这美丽的龙形图案,这古朴的气息,这逼人的寒光和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怎么看都是逆龙剑! “我也是在有了青龙之后才发现这把剑的秘密。” 慕容墨邪邪一笑,“只有青龙之魂才能与这把剑完美结合,发挥出神器原本的威力。” “爹爹好棒,现在爹娘都有神器啦!” “如此一来夫君便是如虎添翼了。” 所有人都为这强悍的一家子发自心底的高兴。 既然是内里别有洞天的石洞,还有流动的水源,那就一定有一个特别的出口。 众人紧紧跟随慕容墨一家缓缓往前走去。借着夜明珠银色的光辉,能够看到洞壁上青苔满布,绿意斑驳。 走了一会,却发现似乎走到了头。 “咦……” “怎么了夫人?” “地图显示石洞内应该有一个机关的,只要触发机关,便能打开隐藏的真正入口。” “机关?”慕容墨探寻的目光落向四周,似乎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有标志性的物体。 “夫君你拿着地图,我来找。” 苏雪舞将地图塞进慕容墨的手中,自己举着夜明珠再昏暗的洞壁上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摸索起来。 过了一会,她在一堵石壁前停住,细细端详了一阵后突然眸色一亮。 “大家看,洞壁上青苔满布,只有这一块石壁没有,而且颜色稍有不同。这便说明,这堵石壁有可能就是人工建成的石门。” 众人都凑过来一看,果然如此,这一块石壁上光华整洁,一点青苔都没有。 “一般来说,门找到了,开启门的机关应该就在两旁……” 她伸手仔仔细细摩挲着那块石壁两旁的洞壁,一点一点的下移,一寸寸的尝试。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手触及到了一块镶嵌在洞壁上的圆形的石头,按了按,没动静,于是又试着用力旋转了两下,结果,那堵光滑的石壁竟然咔嚓咔嚓的发出声音。 地面似乎发生地震了一般晃动起来,众人急忙扶墙立稳。 顶上有风化的大大小小碎石块随着地震簌簌下落,慕容墨大手一扬布下一道屏障护住了所有人。 随着地面的摇晃加剧,那堵光滑的沉重石壁咯吱咯吱竟然缓缓滑到了一旁,逐渐露出一个透出璀璨亮光的石门。 “走!” 苏雪舞牵着两个孩子率先冲入了亮光里,慕容墨紧随其后,其他人各自跟上。 穿过石门,众人纷纷眼前一亮。 眼前是一个美丽安详的世界。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树木苍翠,鸟儿啼鸣,一股清凉的微风迎面袭来,送来阵阵花香。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敞的道路,青石板铺成,光华整洁,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 极目望去道路的尽头却是一片金黄的沙漠。那漫漫黄沙地里,肉眼便能看到一座金光闪闪璀璨耀目的华丽宫殿,那灼目的金色光芒华丽丽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看来我们没有找错,就是这里了。” “那座宫殿好漂亮,我们去看看。” 正待举步向前,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怪笑。 “嘎嘎……老夫还要多谢诸位为我带路!” 慕容墨深邃的眸子越发深沉,“原来白家的大长老也是这等喜欢尾随跟踪的小人!” 白永带着身后一大拨人从容迈步上前,故意缓缓走过苏雪舞身前,神态说不出的嚣张。 “那要怪你们自己不小心了!对于这宝藏,老夫势在必得!” 苏雪舞的目光看向他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人,其中还包括那日与贱公子在一起的那些年轻人,只是那几个人都如同白剑一般,脸上长满了怪异的红斑。 换句话说,白永是带着南宫、慕容、欧阳、司徒还有那个尉迟家族的高手赶来的。 果然是人老成精,许是猜到自己讨不回藏宝图,干脆坐收渔利坐享其成。 想到这里,苏雪舞轻蔑的一笑,“这宝藏就在眼前,谁先得到算谁的,可不是说说就行了哦。” 语罢她便扭头款款迈步走向沙漠金色宫殿的方向。 大长老眼神一冷,“哼,妖女,休想得逞!”话落人已一掌攻向苏雪舞心口,掌心蒸腾跳跃着黑色的火焰! 慕容墨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住,毫不迟疑出掌与之相对! 轰! 两人对击的一瞬,掌心的青黑色火焰轰然爆裂,慕容墨与白永也是各自倒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白永凝视着慕容墨,表面平静,心底却已波涛汹涌。 这个男子如此年轻,这一掌自己也是用了全力,他竟然也能接住,可见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 圣阶巅峰,他的实际年龄已经六十多岁,而眼前的他,却还是如此年轻不过二十! 孰优孰劣,心中已是高下立分。 慕容墨眸中精光一闪,忽然捂住心口,皱眉状似痛苦的唤道,“夫人,我……” 苏雪舞立时大惊,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焦急的问道,“夫君,夫君,你怎样了?是不是受伤了?” 其他人闻言连忙都冲上前来团团围住慕容墨,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白永大手一挥,向着身后一百多人高声吩咐道,“走!” 看着白永一众流水一般快速走远,慕容墨立刻站直身子,与苏雪舞无声对望,同时邪恶的笑了。 众人一头雾水不明其中真理。 “别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苏雪舞好整以暇不急不缓的解释道,“宝藏哪能随意取得? 根据地图上所示,那片沙漠可是潜伏着巨大的危机的,既然他们一马当先,我们也乐的坐享其成。等他们扫除了障碍我们再走。” “表哥表嫂真是高见!” “嘻嘻,娘亲和爹爹最狡猾了……” 得知真相,所以他们不急不缓慢慢走着,等到终于走到青石板道路的尽头,也就是那边黄沙的边缘地区时,眼前的好戏已经开幕。 漫无边际的金色沙漠中,那一百多人的脸孔已经遥远的看不清晰,却能隐约听到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有点看不清楚?” “用这个!”小辰辰掏出了特制望远镜,迫不及待的向着远处看去。 “娘亲,是蝎子,好多好多好多的金色小蝎子……” “哦?”苏雪舞慵懒邪笑,打开龙凤居大门,风雨雷电已经非常知趣的搬了一套桌椅过来摆放整齐,幽梦魅影四个丫头则是很有眼色的搬出各种小吃食和点心茶水摆上。 孤奕深深的看了一眼苏雪舞,撩起衣摆安然坐下。这丫头,所作所为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表侄子给我看看!”潇然好不容易从小辰辰手里夺过那支简易望远,连忙放到眼前看向沙漠中。 “哇……这东西好神奇,那么远竟然能看的这么清楚……啧啧,不过白永那帮人惨了,好多金色的蝎子混在沙子里,根本防不胜防…” “啊有个男的被蝎子咬中死了…哎,脸色还泛着青黑,原来这蝎子还有剧毒啊…” “我的天,好多好多……竟然连那些高手的防御结界都能咬破……” “尸体都被啃食干净了,天,这是什么厉害的蝎子?” 众人听他说的惊心动魄,一个个也都争着抢着去夺那望远镜观看现场直播。 “北堂潇然,我是你姐!给我!” “不给不给,我看的正好呢…啧啧,这一会儿就死了十几个了……那个大长老用黑火不停的烧,嗳,你们有没有闻到烤蝎子的焦味?” 北堂潇凝直脾气,一下子从弟弟手中硬是给抢了过来,想了想,却是有些别扭的将那望远镜递到了苏倾尘身前。 “倾尘……你,要不要看?” 苏倾尘淡淡的摇头,“不用了潇凝,多谢。” “哼,不看拉倒!”北堂潇凝气呼呼的转身,直接将那望远镜丢给了潇然,自己别扭的转身走去一旁。 苏倾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自己又惹恼她了吗? 苏雪舞看着哥哥木讷不解的模样,感叹着,“女人心,海底针啊!” 慕容墨一边利落的替自己的亲亲夫人剥着松子壳,一边邪魅的笑道,“那夫人也是女子,夫人的心呢?” “本姑娘的心可是善良又诚实,美丽又端庄,热情又大方…唔,这松子挺好吃的,多剥一点……” “慢点吃,要喝水还是果汁?要不要冰的?”慕容墨体贴入微的全方面服务着。 “嗯,草莓汁……半冰半不冰的……” 第189章 完美的女人 “好。”慕容墨宠溺的勾唇,取出一杯冰冻着的草莓汁放在掌心,火焰升腾而起,冰块瞬间融化了大半…… 身后四个丫头和风雨雷电一阵窃笑。 多好啊,有爷在,伺候小姐这件事根本无需他们动手了。 众人各自落座吃着糕点闲聊品着茶水果汁好不悠闲时,小辰辰突然举着望远镜兴奋的叫了起来。 “爹爹,娘亲,你们快看啊,有一只超级超级大的金色巨蝎出来了……” 所有人极目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特特特大号的黄金巨蝎从黄沙的漩涡中缓缓浮现出来。 这只蝎子实在太大太大,瘦长的身体十几米长,个头足有七八米高,六对附肢,简直就像一栋小楼那样的庞然大物,蝎尾部还有巨大的毒针螫刺。 白永一众惊慌了,真的害怕了,不寒而栗,一个个立刻抽身就要往回跑,可惜在沙地上,人的跑步速度远远不及这只黄金巨蝎。 它晃动着巨大的毒钳,六对附足疾步如飞很快挡住众人去路,毒钳迅猛的无比的向人群中攻去! 那双金色的毒钳第一下就夹住了一个倒霉男人,而后生生夹断为两截!还有那极大的蛰刺,一旦刺中那个人,绝对会在瞬间毒发身亡! 场面血腥,血水四溢,那尸体刚一掉在沙地,便有无数的小蝎子密密麻麻的爬过来争先恐后的啃食着尸体,那场面渗人的恐怖,令人发指的心慌。 毒钳虎虎生威,挥舞的雷厉风行,白永一众很快便被巨蝎杀的人仰马翻惨叫不迭。 这些人分属于不同家族,本就没有什么团体意识,俱是吓得各自逃命,有胆大些的开始攻击巨蝎,冰刃火球风斩不断落在巨蝎身上,却竟然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 “这只巨蝎皮可真硬,这样都砍不动……” “这巨蝎可是蝎王,他们杀死了那么多小蝎子,蝎王能不暴走么?” 苏雪舞轻描淡写的望了一眼,仍旧悠闲的喝果汁吃松子。 那边的沙漠里,一百多人这时已经只剩下一半有余。 在白永的组织下,所有人为了活命不得不硬着头皮对抗蝎王。 蝎王的身体着实太过强悍,玄术攻击似乎根本伤不到,而且时间渐渐流逝,众人都有了濒死的无力和绝望。 不知那白永说了些什么,便有一人吞下了一颗什么药丸之类的东西,而后忽然自爆…… 整个沙漠里犹如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爆炸声,一股沙暴旋风平地而起席卷天地,生事浩大的仿佛地表都被震得晃了几晃。 那只巨蝎处在爆炸波的最中心,直接被炸成了好多块! 黄沙漫天,整个沙漠似乎都变的暗无天日,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就连天上的阳光也被遮住。 过了好久,狂暴的爆炸乱流终于平息,沙漠重归安静,白永一众略作调息之后,继续向前行去。 “没想到这位大长老如此狠毒,竟然想到让人用自爆的方法……我猜,刚才吞下的那一颗药丸肯定是混元丹了,瞬间暂时性的提升人的玄阶。” “不管他,既然危险已除,我们也该上路了。” “嗯,收拾东西,走人。” 继续上路,沙漠中这次平静了。 走了一会儿,苏逸尘有些疑惑的低喃,“方才依照肉眼所见,宫殿应当离的不远。我们走了一会,白永他们亦走出更远,为何还未到达?” “二哥猜的不错。”苏雪舞展开羊皮卷看了看,“这片沙漠是一个极为古怪的地方,我们所看的那个宫殿,不一定就是真是存在的,或者,根本就是海市蜃楼一样的幻象。” “那我们还要去吗?” “真的宝物的确在那个方向,却不在宫殿里。” 苏雪舞邪恶一笑,“我不过是想逗逗白永他们罢了,也想看看,这座金光闪闪的宫殿到底有何玄机。” “那我们就慢慢走,权当欣赏大漠的景象了。”慕容墨揽过夫人的小腰慢慢走着,一边凑到她耳边暧昧的道,“可还记得在南疆时,你我第一次同乘一骑前往沙漠?” “记得。” “夫人那时还吟了一句诗,为夫现在都还记得。” “什么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咯咯……你记忆力真好……” “只要是关于夫人你的,为夫都记在心底。南疆的沙漠夫人后来一定没有再去看过?” “是啊……好像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沙漠已经用夫人当年所说的办法逐渐变成了耕地,虽然贫瘠,不过已经长满了树木,充满了生机……” “真想去看看啊……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只要夫人想,就一定会有。” “希望会。” 一行人慢慢三步向前,各自三三两两说着悄悄话儿,这可苦了前面的白永一众。 虽然死了巨蝎,可时不时又会蹦出什么大群的沙鼠,沙蜥蜴,沙蜘蛛…… 他们这一路向前,真真的留下了一路血汗,数次杀出重围后,人数已经仅剩下三十多人了。 而且因为不知这是沙漠提前并未预备水源,一个个面目暗沉全身乏困,嘴唇干涩严重脱水,风尘仆仆。 苏雪舞一众悠闲的赶上来时,白永一众正被困在一个超级大沙坑里。 沙坑的边缘涌动着无数土黄色的沙蛇,扭着细长鬼魅的蛇身吐着信子,一双双幽魅的小眼睛馋涎欲滴的盯着困在沙坑里的白永一众,仿似看到了绝顶的美味。 两方似乎都僵持着,没有哪边先动。 苏雪舞招呼着众人过来,立刻又兴致勃勃的搬出椅子坐在沙坑边上,一脸看好戏的兴奋和期待。 “大家都坐,快坐,这里有瓜子,还有凉茶……我们一边看戏一边吃饱喝足养好精神…” 这让白永一众简直要气歪了嘴,还有几个直接气的快要呕血。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这么厚脸皮这么堂而皇之落井下石的人? 他们一百多人拼死拼活一路走来披荆斩棘千难万险,而她们跟在身后悠哉懒散,一脸闲适? “你们都看我干嘛?” 苏雪舞发觉沙坑里的三十多人都用一种极度怨恨的目光瞪着自己,一脸揶揄的调侃着,“我知道我很美,可是,你们不要看我,小心了哦!” 话落,她指尖的一块小石子已经掷出去落在僵持的两方中间。 就如湖心落入一粒石子,战事一触即发! 所有的沙蛇扭曲着蛇身电光一般扑向沙坑正中的白永一行,人蛇的混战立刻开始。 “娘亲,快中午了,小辰辰饿了。” “姑姑,瑾儿也饿了。” 苏雪舞慈爱的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等着,我这就做午饭。” 有条沙蛇冲上了地面准备袭击星儿,却被东阳孤奕眼疾手快斩断落下,众人顿时紧张起来。 苏雪舞安慰道,“不用怕,我们可是有保镖的。小白!” “大美女我来了!”小白从红光里冲了出来在苏雪舞怀中打滚撒娇献媚。 苏雪舞指了指沙坑,“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这里面的沙蛇镇住,一个都不准跑出来!” “哎呀呀这样的小事哪里还需要我伟大的龙皇出手……找其他龙去做不就好了?龙皇也是龙的尊严和地位的……” 苏雪舞一把揪住它的耳朵,笑的非常甜美和温柔。 “小白要是看的不好跑出来一条,那你呢,就自求多福!以后不管有什么灵粹灵药,我都把你的那份给小不点…” 嗖! 小白化作一道流星冲上天空恢复了真身,庞大的紫色龙躯蔓延开来围住了沙坑之后,还非常拉风的长啸了一声。 嗷! 沙坑里面的蛇类顿时都抖了三抖,同时往沙地底部钻了钻,没有一条敢靠近上边探出头。 不过,这些蛇类也是有了灵智,发觉神龙只是在保护上面那群人,而下面这些人嘛… 嘿嘿,死活不论! 于是乎,沙蛇更疯狂了,一条条细长的影子不断的窜出,从脚下,从半空,从黄沙里不断的涌向沙坑中的人。 上面,苏雪舞命人已经架起一口大铁锅,注入清水,烧火。 “两个小宝贝儿,点餐。”她笑眯眯的问。 “娘亲,我想喝鱼汤!” “姑姑,瑾儿想和姑姑做的鸡汤。” 一旁的慕容墨也很厚脸皮的凑了过来,脸上的笑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夫人……我想喝你做的排骨汤……” 她有些为难的皱眉,“意见不统一呢……” “娘亲,就要鱼汤,鱼汤!” “不,鸡汤,鸡汤!” 苏雪舞对于慕容墨直接选择无视,笑着拍了拍两颗争执不休的小脑袋。 “我不是教育过你们,兄弟之间要互敬互爱么,谦让有礼么?现在这是怎样?“ 两个小家伙闻言俱是沉默,而后,瑾儿突然一本正经的道。 “小辰,我是你表哥,自然应该让你,就鱼汤。” “不!”小辰辰摇头,“表哥年长,小辰应该发扬孔融让梨的精神,就照表哥所言,喝鸡汤也行。” “还是鱼汤!” “不,还是鸡汤!” “鱼汤!” “鸡汤!” “鱼!” “鸡!” 苏雪舞无奈抚了抚额,“好了好了,能谦让很好,在这么争下去就没意义了,听我的,今天就喝鸡汤好了,下回在做鱼汤。” “都听娘亲(姑姑)的。”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应道。 于是三只肥美的鸡很快下锅,香菇姜片葱段以及各种调料一一加入,风雨雷电很认命很自觉的围在大锅边加持火力充当火夫。 半个时辰后,鸡肉诱人的浓郁鲜香已经飘出了锅里,两个小家伙已经凑到锅边贪婪的流着口水…… 四个丫头用筷破开鸡肉,又取出厚厚一叠碗筷,很快盛满二十几碗一一送到众人手中。 “哇,好香啊,娘亲的手艺总是那么好!” “姑姑的手艺比第一楼的大厨还要好!” “臭小子不知道了,天下第一楼的菜式和做法可都是你娘她传授的。” 慕容墨表示很自豪,自己的亲亲夫人不仅上得厅堂还能入得厨房,而且厨艺惊人的赞! 这么完美的好女人,怎么就让自己给遇上了呢?某人心里非常骄傲的得瑟着。 众人纷纷是赞不绝口,一人喝了两三碗,整整一大锅汤被分食的干干净净。 沙坑里,沙蛇的残躯遍布各处,只这半个多时辰,白永一众机械的砍杀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几千条还是几万条蛇! 一截一截扭曲狰狞的沙蛇的尸体几乎快要将他们的小腿没过! 第190章 过了第一重门 沙蛇的袭击虽然他们扛过去了,但是人数再次锐减到二十一人。而且各个精疲力竭,气喘吁吁,严重脱水。 这里是一片沙漠,就算是水系圣阶强者也召引不来一丝水流,他们几乎绝望了! 特别是嗅到那股诱人的鸡汤香味,听到沙坑上边的一众人等吃的欢畅笑的开怀时,这种强烈的反差对比感越发旺盛! 虽然口渴,虽然饥饿,虽然不断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但是他们的骄傲绝不允许去向他人乞食! 白永的体力也流失严重,沉默了一会,终于挨不住饥饿,忍住恶心捏起一条沙蛇,掌心的火焰升起开始烤蛇…… 他吃下了一块蛇肉! 周围的几人胃里一阵翻腾,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白永冷漠的扫过他们,“大丈夫不拘小节,只要能活下去得到宝藏,日后什么山珍海味没有!” 余下的人皆是沉默,过了一会儿,各自默默的忍着剧烈的干呕**,闭眼咬牙吃起了蛇肉…… 苏雪舞在上面看的叹为观止。 如此隐忍,如此歹毒,白永的确是一个人物! 蛇患解除,小白变成与一团绒球重新回归苏雪舞怀抱,白永带着自己的人愤愤离去。 临行前还不忘狠狠剜了苏雪舞一眼,眼底毒蛇般的怨恨丝毫不加掩饰。 “这个人,心怀不轨,留不得。” “我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这里。”苏雪舞冷冷一笑,“这片黄沙,将是他的埋骨之地!” “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我们也走!” 于是乎,苏雪舞和白永一众一后一前,向着那金光闪闪的宫殿继续进发。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精神抖擞浑身舒泰,可前面的白永一众个个都变得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如此诡异的情景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金色的宫殿已经近在眼前。 白永二十一人喜极而泣,蜂拥入内,之后,却再无声响。 众人站在宫殿门外看向宫殿里,白永他们皆是被定身了一般丝毫不动,脸上的神情却开始变幻,有人很快抱住了头颅痛苦的挣扎撕扯,有的不停的捶打着自己,有的干脆给了自己一刀…… “怎么回事?” “他们中了幻术。”苏雪舞叹了口气,“只怪他们自己太过贪心!罢了,不管他们,生死由命,我们走。” 说完她便带头朝着宫殿后方走去,众人望了望,也都跟了过去。 他们可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去关心这些阴谋者。 宫殿的后方处在阴影中,苏雪舞按照地图所示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打开了一道暗门,引领着众人拾阶而下。 走到台阶尽头,合力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之后,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宏伟古朴的大殿,空旷宽敞,十几根淡金色的大柱高耸而立。这个大殿几乎可以比拟半个足球场大小! 那大殿的正中立着一个高达七八米的石人,左手持一把与身体等高的大刀,右手持粗壮的锁链,那眼神凶恶,那犀利的神态,简直栩栩如生鲜活无比。 苏雪舞总觉得这石人有些异样,一时之间却又看不出什么。 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欢迎来到九重神殿!第一重门现在开启!闯关时间,五个时辰!” “喂,这是什么声音啊?” “好像是从更里面发出来的……” “五个时辰要进入下一重门?难道真的就像九重神殿这名字一样,神殿共有九重门?” “不管怎么样,也得试试。” “走,不要浪费时间。”慕容墨率先踏出一步,通过大门走进了大殿里。 咯吱!咯吱!咯吱! 有轻微的咯吱声接二连三响了起来,似乎是……是什么机关启动的声音! 苏雪舞眉头轻皱,“小心!好像有机关。” 慕容墨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越发谨慎的环顾四方,每迈出一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咯吱,咯吱,咯吱。 这种声响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越来越快,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 慕容墨试探着已经走出了十几步,发觉似乎并无不妥,于是扭头看向苏雪舞,温柔一笑,“夫人,没事。” 哗啦啦的声音突然从慕容墨背后传来,带动着窸窸窣窣的铁器撞击声音,一把七八米高的超级大刀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慕容墨猛然迎头劈下! “爹爹!”小辰辰忍不住惊呼。 苏雪舞在那瞬间人已纵起、化作一道绿光窜出,还未靠近慕容墨时便已快速打出一根绿藤裹住他的腰身将他卷向一边! “轰!” 大刀重重的击在了地面,火星四溅碎石飞扬,那力道之强横就连地面似乎都震了三震。 众人这才仰起脸看清楚,那把大刀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巨大的石人,此刻竟然仿佛活了长了眼睛一般,抓起大刀便向落在一侧的苏雪舞砍去! “夫人!” 慕容墨惊呼一声就要纵身去救,可他刚踏出一步,那石人竟然似乎有所感应直接将右手中粗壮的锁链劈头盖脸向他抽来! 苏雪舞足尖一点人已飞退十几米远避开大刀的攻击,右侧的慕容墨也是快速闪躲,与苏雪舞汇合一处,两人并肩而立。 “小舞,我来帮你!”倾尘和逸尘同时出声就要上前,却被苏雪舞一边闪避石人的再次攻击一边出声阻止。 “不要过来!这里有古怪,只要进来就会被石人攻击,你们留在那里!” 兄弟两对视了一眼,紧了紧拳头,暂且安稳下来。 他们要相信小舞! 这石人虽然极为高大,力道有万钧之重,然而却敏锐非常,每次两人刚刚避开他的攻击落脚,他的下一次攻击便会准确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石人当真长了眼睛能看到他们的行动? 苏雪舞尝试着飞到上空,却发现这里似乎收到某种力量的限制,根本就不能利用玄力飞行,只能凭借单纯的**力量躲避。 幸而她也修习武技,轻功也是不错,身形还算灵敏。 “就这么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我已经看到大殿里端那一扇门了…” “夫人,不如我在这里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去打开那扇门…放心,这石人奈何不了我。” 苏雪舞略一沉思,“好,那我去查探一番。” 她足尖一点人已掠向大殿深处的那扇大门,慕容墨则出现在石人正面,掣出逆龙剑挥舞着刺向石人。 石人的大刀挥向慕容墨,右手的锁链化成一条长龙卷向苏雪舞,同时身子一蹲,猛力跃向苏雪舞的后方。 大殿内部宽阔非常,苏雪舞离那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便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不得不在大柱上借力一跃改变方向。 嗵! 一声巨响,那锁链直直打穿了一根粗壮的圆柱,而后又被轰然落地的石人生生撕扯回来,再次用力抡向苏雪舞! 她急速跳跃往前,身后的锁链却紧追不舍,慕容墨冲了过来,猛地挥剑砍向锁链营救苏雪舞! 呲啦啦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响彻大殿,伴随着金属火花四溅,逆龙剑生生削断了锁链的小半截!石人的大刀此时已经杀来,直直削向慕容墨。 苏雪舞暂时脱险长嘘口气,落地的瞬间,忽然感觉到地面似乎有轻微的下沉了一点,不禁面露疑惑。 这大殿中的地面都是一块一块的四方石板整整齐齐的拼接而成,方才倒是没有注意。 她刚刚产生疑惑,方才的那个落脚点已经被石人凶猛掷来的剩下半截锁链击中! 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郁,再次跳到另一块石板上落脚,仍是感觉到些许下沉,而后继续跃起窜逃。 果然,那石人的大刀很快便向刚才落脚的那块石板攻来。 她瞬间醍醐灌顶,明了一切! 见石人仍旧与慕容墨纠缠,立刻在落地足尖一点,成功将石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石人的大刀拦腰斩来,虎虎生风、力达千钧! 苏雪舞勾唇邪笑,毫不畏惧的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是突然足尖点起单脚而立,双臂平伸。 眼看大刀就要斩断苏雪舞的纤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时脸色煞白的高呼,“快躲开啊!” 慕容墨目眦欲裂,双目爆红,失声大叫,“夫人!” 大刀带着猛烈的罡风呼啸而至,几乎就要斩到苏雪舞的身体时,却突然诡异的停住! 这时,那把大刀已经离苏雪舞的身前不足一尺! 她的墨发和裙角被罡风吹动飘扬起来,散漫飞舞。 石人略微一滞,很快收刀重新攻向想要冲过来的慕容墨,众人不明所以,皆是一头雾水。 苏雪舞嫣然一笑,“夫君,这地板就是机关的关键所在,我们每一次落脚地板都会受力微微下沉,石人就是根据这个追踪我们的位置,你只要站在地板相接的‘十字’格中间不要踩任何一块地板,石人便会找不到目标停止攻击。” 正在交战的慕容墨闻言立刻点头,抽空落在地面,连连换了几个位置,而后如同苏雪舞一般,单足鼎力在地板中间的‘十’字上,动也不动。 那石人呆滞住,果然停止了行动,再无任何声息。 门口的众人俱是抹了一把汗水,暗叹苏雪舞的胆大心细。 “你们不要乱走,人多容易造成混乱,还是待在龙凤居里比较安心。” 她舞蹈一般跃来跃去,身轻如燕,蜻蜓点水,又似花间飞舞采蜜的蝴蝶,翩翩起舞,那曼妙的身影,绝代的风华,美得惊心动魄,就连那淡绿色的长裙,好似也跟着变得灵动。 她每每准确无误踩中中心点,安全退回到了门边。 打开龙凤居的门户,除了东阳孤奕和孤日,其他人都给送了进去。 知道机关的奥妙所在,四人都小心翼翼的踩点,悄无声息来到了大殿深处的第二重大门边,合力推开之后进入,那个童稚的声音果然又响了起来。 “九重神殿第二重门开启,闯关时间,四个时辰。嘻嘻,到时破不了关,就会永远被关在这里喽。” “谁!”苏雪舞厉喝一声。却是再无应答。 第二重门打开以后,仍旧是差不多的大殿,只是,地面上却铺满了无数金银珠宝。 苏雪舞眉梢一挑,并未上前,只是冷静的观察了一阵,而后试着走出了几步。 慕容墨看她还要往前,迅速一把将她拽回原地自己举步上前。 “慕容墨!”苏雪舞不悦的嘟起小嘴,她又不是什么弱女子。 第191章 蜈蚣 “危险的事情还是让男人来做,女人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就行。” 他的高傲,他的狂妄,他的自信,他的深情,他的爱意,她全都感受到了。 一股幸福的甜蜜开始在心中发酵…… 不愧是她的男人,俊逸潇洒,高贵杰出,卓尔不凡! 慕容墨转身大步走向那堆财宝,试探性的拨动了两下那堆金灿灿的财宝,故意发出一些动静,静待着机关启动。 果然没过一会儿,身后的第二重门突然紧闭起来,整个地面开始震动摇晃。 “地震?” 四人汇合一处站定,目光警惕看向各个方向。 谁知那堆财宝的下方剧烈晃动一阵之后,忽然就冒出一对巨大的触须,紧接着探出一颗硕大的黑色蜈蚣头。那一节一节的细长上半身,还有数不清看的人头皮发麻的脚。 最前面一对呈钩状的锐利的腭牙泛着乌黑的光,那一对小眼睛此刻阴测测的盯着四人。 沙沙沙的声音不断传来,是那巨大蜈蚣无数对脚在地面上发出的摩擦声,嘴里还不断冒出一种毛骨悚然的嘶嘶沉闷的叫声。 那细长的身子两侧,无数对蜈蚣脚在窸窸窣窣的前进,似乎瞄准了苏雪舞是唯一的女人,那硕大的蜈蚣头竟然挥舞着腭牙冲向苏雪舞。 苏雪舞最怕这些恶心的长条的多足虫类,以致于天生就有一种克服不了的恐惧感,以前只要看见一条全身都会全身发抖凉飕飕的,好几天都不舒服…… 所以,她立时脸色一白浑身发抖,毛骨悚然的失声尖叫起来。 “慕容墨,我怕!” 话落,三个男人同时挡在她身前,慕容墨微微一怔,迅速将苏雪舞推到东阳孤奕怀里,低喝一声,“她怕蜈蚣,快带她离远一点!“ 东阳孤奕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苏雪舞,人已飞快后退十几丈,退到了宫殿另一边。 东阳孤日则是守在兄长身侧,眼神警惕。 那边,慕容墨已经挥剑冲上去与那蜈蚣开始恶斗! 金银财宝哗啦哗啦被分开两旁,蜈蚣十几米长的庞大身躯完全暴露出来,甚是惊人。 它竟直起上身咬向慕容墨,速度快的出奇,几乎只在空中留下一阵残影! 慕容墨堪堪躲过,挥剑欲斩时,蜈蚣巨大的身躯已经大山一般再次撞了过来,他整个人甚至还来不及收势便已被狠狠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 他毫不迟疑一跃而起,继续挥剑迎上,青色的剑影如梦似幻,在空中不断变幻,剑化万千,光影重叠。 “这畜生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孤日有些担心的皱眉。 “这里若真是神殿,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并不稀奇。” 孤奕的目光始终落在苏雪舞脸上,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他温柔的抱紧她,拉了拉身后的披风裹住她颤抖的娇躯,竟还鬼使神差的伸出大掌有节奏的轻轻拍打她的身体,想要抚平她的不安和恐惧,嘴里不时低喃着,“不要怕……没事的……” 孤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兄长,而后暗叹一声。 自从兄长最爱的女人,也就是青儿死去以后,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亲近过!而眼前这个女人,兄长似乎对她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可是,她却已为人妻,已为人母!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大殿的另一端,慕容墨已经连连被蜈蚣的超快速撞飞了好几次,嘴角不可避免溢出血丝,而他不但并无退缩之意,反而越战越猛,愈演愈烈! 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出剑,一次次的交手,他很快便从被动之势中转变过来。 就在他被蜈蚣击飞的,也就是最接近蜈蚣头部的一瞬间,他已经可以抓住那一稍纵即逝的时机准确的在蜈蚣的头部那坚硬的脑壳上破开了几道口子! 他那迷人的黑眸中燃烧的战意越发狂野张扬,越发更加迅猛的发动下一次攻击,周身的气势也越发的强大。 人和蜈蚣眨眼间已经纠缠了几十招,慕容墨的速度竟然变得越来越快! 逆龙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蜈蚣下意识的迟钝了一下,微微瑟缩,慕容墨冷静自持眼疾手快,看准时机挥剑力劈而下! 咔! 巨大的蜈蚣虽然反应极快闪避,可还是被逆龙剑生生切下七八条足! 蜈蚣吃痛怒极,狰狞的翻滚着嘶叫,吐出阵阵熏人的腥风,用自己长长的身躯包裹成圆圈,生生将慕容墨牢牢困在正中,那对骇人的腭牙开始狂暴的攻击撕咬! “大哥,要不要去帮他?”孤日眼见慕容墨被包围有些着急了。 孤奕只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放心,为了义妹,他不会败!” 孤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那边慕容墨已经蜈蚣盘旋起来的身子围在了正中,蜈蚣巨大的头颅时不时便会闪电般扑来攻击,最前方那对巨大腭牙滴下乌黑的毒液瞬间便会将地板腐蚀一大块! 慕容墨的速度越来越快,只留下一阵肉眼难辨的残影,孤奕运足目力也只能依稀看到一点。 他如神似魔,高大威武,沉重如山,面对庞大的狰狞蜈蚣毫无惧色,战意盎然,天生的强势和王者之气势如狂风! 灵巧的避开蜈蚣的连续攻击之后,他迅速单手持剑,催动了体内所有的玄力,逆龙剑在他的掌心瞬间爆发出丈长的青色寒芒,璀璨耀眼,夺目逼人! 而此刻的慕容墨,却宛若地狱归来的修罗,浑身沐浴在黑色的火焰中,煞气腾腾,气势节节攀升,就似一座大山平地而起,那种沉重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快要心悸的窒息,那种巍峨的高大难以企及,让人只能望其项背仰望膜拜。 蜈蚣一时被这强大的气息震慑,没敢靠近,持剑而立的慕容墨忽然睁开了双眸,眸中射出两道湛湛神光,凌厉如刀。 逆龙剑的青芒立时裹上三丈长的黑色火焰,吞吐游龙,幽魅危险,杀机斐然。 “啊——” 他突然仰天长啸,那股强大的气息随之攀升到了巅峰,整个宫殿便如火山爆发一般,突然就爆开来一股强劲刚猛的玄力,势若狂风暴雨,长虹贯日,气势恢宏,竟将那蜈蚣的包围生生震开! 而他仍旧卓然而立,墨发无风自舞,挺拔伟岸的身躯高大的让人仰望。强盛无敌的气息让人心生寒意,他的黑眸深邃悠远,越发高深的难以捉摸。 而那股王者的霸气,始终强势的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他的丹田处仿佛凝聚着一股旋转的暴风,气势恢弘的仿佛能席卷一切! 这一刻,他俨然成为了这一片天地的至尊,世间的主宰!掌控万物,睥睨天下! “没想到啊,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玄皇之境!”孤奕的眸中丝毫不掩赞赏之意。 “受死!”慕容墨厉喝一声,人已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凌厉的乌光。 他双手持剑,璀璨的青光和黑光混合一处形成三丈长的凌厉剑芒,对着正好扑来的巨大蜈蚣迎头斩下! 巨大蜈蚣还未触及到慕容墨,他的剑芒便以力劈华山之势劈斩而下! 霎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唯有那束青黑色的剑芒成为天地间的唯一,仿若闪电以雷霆之势撕裂了整片空间! 力拔山兮气盖世! 他气势如虹!他锐不可当! 强猛的玄力犹如暴风在宫殿内肆虐乱流,无数金银财宝犹如遇到了龙卷风一般,哗哩哗啦不断撞击摩擦翻滚发出刺耳冗杂的声响。 咔嚓! 一声犀利渗人的刺响过后,慕容墨持剑而立,身后,巨大蜈蚣的半个身子已被切下,缓缓分开,重重垂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蜈蚣庞大的身躯不甘挣扎了两下倒地,再无声息。那黑色的火苗正从切口出一点一点腐蚀着巨大蜈蚣的身体…… 如此惊才绝艳气贯长虹的一剑,完全是玄皇之境的力量! 从此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名叫慕容墨的玄皇强者! “恭喜。”东阳家两兄弟就要抱着苏雪舞走上前,却被慕容墨制止。 “先别过来!” 他也不管两人是否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转身,丢出黑色的火焰引燃了那条巨大的蜈蚣。 纯正的黑色,是夜晚的鬼魅之色,也的确证明着他已经迈入了玄皇之境。 黑色的火焰无往不利,很快便将蜈蚣的巨大尸体吞噬的一干二净,半点渣滓都没留下。 慕容墨这时方才满意的转身,迎向东阳孤奕。 “她怕这种虫子,所以,还是不要看见尸体为好。” 东阳孤奕和孤日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这个男人,真的对她非常非常的在乎,可以为她生,可以为她死,可以为她考虑好一切,可以为她挡住一切风险。 小心翼翼的抱过苏雪舞的身子,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她就是天下无双的珍宝,是他心中最珍贵最需要怜惜和保护的名贵瓷器。 “夫人,别怕,已经没事了。”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上。 怀中的苏雪舞缓缓抬起了头,苍白着脸色微弱的问道,“真的……真的没事了吗?” “有我在,不会有什么能伤害到你,相信我。”他的眸子里尽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 “嗯。”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有些惧怕的四处看了看,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放我下来,我……没事了……”她有些别扭的垂着头,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这么大人还怕虫子,说出去很丢人好不好? 慕容墨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放她下来,牵起她的柔痍,温柔似水。 “夫人,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完美最可爱的。” “真的吗?”她晶亮的眼眸扑闪着,分外纯净可爱。 “绝对是比金子还真。”慕容墨却又突然话锋一转,握拳抵在下颌干咳两声。 “咳咳,夫人啊……其实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都有擅长和不擅长,也都有喜欢的和害怕的……” 苏雪舞脸色一黑,咬牙切齿,“慕容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慕容墨讪笑两声,“那个……夫人,为夫的意思就是……身为一个柔弱的女子,害怕虫子什么的……很正常,一点,真的,一点点都不丢人的……” “慕容墨你找死!”自己的小秘密被人当众揭穿,苏雪舞窘迫大怒,追着慕容墨粉拳就打了过去。 第192章 誓言 慕容墨很自然的握住粉拳将整个恼羞成怒的小女人霸道的圈进怀里,认真的问道,“现在还怕吗?好多了?” 苏雪舞微征,随即眼眶一红,扑进了他的怀里,小粉拳一下一下的捶打着他坚实有力的胸膛,嘴上还不依不挠的骂道,“你这个混蛋!” 他那么细心,担心她还沉浸在恐惧里害怕,故意逗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好! “是,我是混蛋,夫人别打了,打疼了你的纤纤玉手,为夫可要心疼上好几天了……” “油嘴滑舌!” “夫人,我们是不是该叫大家出来一起收财宝了?” “对啊对啊,差点都忘记了我们来的目的了。”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立刻张开了龙凤居,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 看见那小山一堆金灿灿的金银财宝,所有人都险些被刺花了眼睛。 “别愣着了,赶快收咱们的财宝啊!”苏雪舞笑着催促。 众人幡然醒悟,乐颠颠的聚上去开始往自己的空间容器里装。 小半个时辰后,一堆财宝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所有人都笑开了花,合不拢嘴。 瑾儿与小辰辰两人更是乐颠颠的,眼眸闪闪发亮,表兄弟两已经鬼头鬼脑的凑到一起探讨着等回去后该怎么花了…… 总之,所有人都是大丰收,充满喜悦之情。 “好了,既然收拾完了我们就去下一重门看看。” 苏雪舞仍旧发扬自己的一贯作风昂首向前,却被慕容墨霸道拽到了身后。 他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故作凶狠的道,“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老是冲在男人前边像什么话。” 好,苏雪舞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见她瘪着小嘴不情不愿委委屈屈的可爱摸样,慕容墨心里又是一动。 牵起她的柔痍,他大步走在最前端。 不管有什么危险,他都愿意替她承受,只希望她好,只希望她开心,只希望平安无事。 两人周身涌动着浓浓的温馨和幸福,直叫所有人看了都羡慕不已。 苏逸尘牵着星儿的小手,两人相视一笑,又红了脸颊。 北堂潇凝故意往苏倾尘身旁靠了靠,那个大木头的目光却一直定格在自己的妹妹的背影上根本不曾看自己,这让潇凝很生气很生气。 可是看他唇边溢出的那种发自心里的真诚笑容,有些暖暖的阳光味道,有些满足和欣慰,她突然又不忍心生他的气了。 他为妹妹的幸福而开心,她怎能小家子气? 对,我北堂潇凝是很大方的哦,她安慰着自己,余目不断偷偷的望着笑的如此温暖的他,将这一幕深深的定格在自己心里。 总有一天,他也会为自己这么幸福的笑? “九重神殿第三重门开启,闯关时间,三个时辰。”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后又没了声息。 众人刚迈入这个比之前小一些的大殿内,身后的第三重门立刻自动关上。 “不知道这一重又会是什么东西?”苏雪舞嘀咕。 慕容墨握了握她的小手,眸中坚定如斯,“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与你在同生共死。” 两人深情款款默默对望,眸底,尽是腻死人的温情。 “哇,怎么这三面墙壁上都有一扇门呢?我们要打开哪个?” 北堂潇然咋咋呼呼起来,立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果然,眼前的三面墙壁上三扇一模一样的朱红大门静静的闭合,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处。 “看来,我们需要做出选择。”苏逸尘若有所思,神情凝重。 毕竟,谁也不知道门后等待的将是什么机关陷阱,会遭遇什么危险。 然而,后退似乎已经不太可能。 慕容墨大步上前,威严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苏雪舞脸上,晕染出几分柔色。 “神殿内一切未知,既然现在无路可退,那我们只能继续往前。夫人,你们都等在这里,我去试探一番。” 语罢,他毫不迟疑大步前行走到左侧一扇门前,用力推开。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开启,一股璀璨的白光瞬间透发而出照亮整间大殿,一切亮如白昼! 那股炫目到极致的光芒将慕容墨的身体瞬间便包围其中,仿似有了手脚一般,竟然将他往门内一点一点拉扯而去。 慕容墨似在极力反抗,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仍阻不住白光拉扯他缓缓前进的脚步…… “小白留下来保护大家!” 苏雪舞秀眉一皱,快速将小白一把塞到小辰辰怀中,自己却是义无反顾的箭步上前冲向慕容墨! 众人抢救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苏雪舞冲到了慕容墨身边拉住他的手臂,白光瞬间璀璨了数倍,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白光中不见。 待得白光敛尽大门缓缓闭合之后,那扇朱红大门突然就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堵空空的墙壁。 所有人惊呆了! “那扇门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和夫人呢?” “小姐!小姐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快想办法啊,快想办法啊!” 小辰辰此刻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惊慌失措,小脸冷静自持,分外镇定。 他抚着小白轻轻问道,“小白哥哥,你能感应到娘亲在哪里吗?” 一团绒球的小白缓缓睁开了小眼睛,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后奶声奶气的回话。 “小辰辰放心,大美女好像……好像进入了异空间,那空间的入口被什么结界阻隔住了,小白无法准确捕捉到。不过,她一点事都没有。” 吁! 所有人长出一口气,听到这个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些。 “没想到这神殿内竟然结合了空间玄术,果真是变幻多端,神秘莫测。不过,看来想要破关,就必须得进入门中。” 东阳孤奕看了看众人,淡淡的道,“既然义妹和妹夫都自主进入了一扇门破关,我身为义兄自然也不能落后。” 语罢,他率先朝着右侧大门走去。 “大哥,等等我。” 东阳孤日与东阳孤月立刻追了上去,三兄弟并排而立,一起推开了大门,迎着白光进入了门内,大门闭合之后人影亦是消失不见。 “哥哥们…要小心啊…”星儿担忧的下意识抓紧苏逸尘的手臂。 “放心,东阳城主是不凡之人,不会有事。”苏逸尘安慰的拍了拍她,目光落在苏倾尘脸上时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认真的叮嘱着,“照顾好大家。” “二哥,我和你一同去。”苏倾尘猜到他的心思,立刻急切的上前。 “公子,陈六绝不会离开你。” 苏逸尘俊雅绝伦的脸上露出欣慰的浅笑,温和的侧目看向陈六,真诚的道。 “陈六叔,小辰和瑾儿的安危就要靠你了。” 话落也不在多言,转身便向正中的大门走去,苏倾尘紧随其后。 兄弟两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共同推开了最后一扇大门。 “逸尘哥哥,不管去哪里不管会有什么危险星儿都要陪着你!” 一袭红裙的身影已经飞快的扑了上去不依不挠挽上苏逸尘的胳膊。 三人的身影眼看就要被白光拉扯进去,一袭青影终于忍耐不住扑了上去。 “苏倾尘!等等我!” “北堂潇凝!姐!姐!” 北堂潇然还没来得及拉住她的衣角,北堂潇凝已经缠上了苏倾尘的身侧,四人的身影两两相偎很快消失不见。 大殿中只剩下了四个丫头和风雨雷电,瑾儿,小辰,陈六叔,北堂潇然,还有一只懒洋洋的小白。 “表哥,现在门都不见了……我们是不是只能等爹娘和舅舅他们回来了?” “应该是的。”瑾儿一本正经的点点小脑袋,握紧了飞星剑,警惕的四处戒备着。 “表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辰我不饿。” “北堂表叔,你饿吗?” 北堂潇然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腮帮,宠溺一笑,“表叔不饿。” “可是我饿了。”小辰辰笑嘻嘻的开始从空间戒指中一件件掏出来烤肉用具,看的众人几乎傻眼。 现在这个关头是烤肉的时间吗?小孩子的世界大人果然无法理解。 “爹娘舅舅们等会儿破关出来一定又累又饿了,小辰辰提前先准备好烤肉给他们……他们一定很开心的……” 看到众人不理解的神态,小辰辰委屈的瘪着嘴,“你们难道不相信爹娘和舅舅他们吗?”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全都默契的帮忙小辰烤肉了。 宫殿暗处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晶亮飘忽着…… “夫君,走了这么久什么危险也没有碰到,平静的我都乏了。”苏雪舞慵懒的打着呵欠。 慕容墨闻言直接将这个小懒猫打横抱起,看到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心中又是一阵悸动,忍不住黏上去又激吻了一番,待得两人几乎都气喘吁吁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夫人,你真美…真想就在这里吃了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雪舞揉了揉被吻痛的唇瓣没好气的翻着白眼,有些心虚的四处瞅了瞅,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的小胸脯。 “幸好没人看到,否则本姑娘的一世英名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看到又怎么样!” 慕容墨邪魅一笑,霸气也随之透发而出,语带豪情壮志。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慕容墨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妄图染指觊觎!” “霸道专横的家伙!”苏雪舞嗔怒笑骂,舒适的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懒散的半眯着眸子,神情散漫迷离。 “慕容墨,这里很美?” “嗯。”他抱着她,沉稳的迈步缓缓上前,一边打量着所在的这一片空间。 好像是从未有人踏足过的世外桃源,幽静美好。 这里草长莺飞,树木林立,花儿遍地,杨柳如烟,微风拂面,花瓣缤纷。各种小动物温顺可爱,遇人不惊,一切美得如同梦境,那么的不真实。 “也许有一天我会…那你一定要帮我找一个跟这里一样漂亮祥和的世外桃花源……” “不会!” 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的缩紧,她真切的感觉到了来自他的紧张和愤怒。 那只大手用力掐住她尖尖的下颌,口吻霸道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之意。 “听着,不管你会……怎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绝对,绝对不会!” 她微微一怔,随即勾住他的脖子,笑的千娇百媚。 第193章 混蛋 “有这么好的夫君,还有小辰这么可爱的儿子,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 他深深的凝望着她,似要看进她的心里。 “快走啦,前面好像有个湖泊哦。” “嗯。”他淡淡应声,抱着她大步向前。 没过一会,一个深蓝色的圆形湖泊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湖边各种水草迎风招展,摇曳生姿,湖面波光粼粼,闪闪发亮。 “哇,好漂亮的湖泊,竟然是深蓝色的呢!” “湖里看不到寻常的鱼类,”他皱了皱眉,“这很不寻常,附近也没有动物来喝水的足迹。” “看来我们进来这里的目的,应该就在这个最显眼的湖里了。” “等等,湖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我好像也看到了!”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牵手跃入了湖中。 碧蓝色的水下是一片淡蓝色世界,蓝光盈盈,光线虽然不是很充足但也足够看清周围的景象。 水中果然没有看到任何寻常的鱼类,水底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杂草,也没有虾蟹贝类任何活物的迹象。 他紧紧的牵着她的左手,朝着湖底最深处发出金光的方向奋力游去。 湖泊很深很深,一墨一绿两个灵动的身影宛如灵活的鱼儿在水中穿行,墨发飘摇,衣摆纠缠,淡蓝色的湖水映着两张同样精致绝美的面孔,赏心悦目。 游了好大一会儿,直到靠近了湖底的金光,苏雪舞这才看清,原来在湖底的纵横交错的水草丛中,竟然静静的躺着十几块拳头大小的淡金色的石头。 那石头看不出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却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华流转,映的湖底这一片金光璀璨,灵气逼人,端的是奇异非常。 苏雪舞知道这些石头一定绝非凡品,立刻松开慕容墨的大手游了过来,捡起一块握在掌心里细细端详。 那石头表面平滑无比,没有任何瑕疵和纹路,握在掌心里非但不冷,竟然还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苏雪舞总觉得这石头似乎对她会有用处,立刻欣喜的将第一块收入空间手链,伸手去捡其他的。 慕容墨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在水中娇美的模样和窈窕的身姿,眼眸一瞬不瞬。 第七块,第八块,第九块。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身体周围一股白色光芒水波一般荡漾起来,立时眉头一皱,一把黑色的匕首已经横握在了右手中! 慕容墨见她拿出武器立刻游过来将她护住,逆龙剑在手,双目警惕万分! 苏雪舞指了指那些剩下的石头,再次往前游了一些去捡第十块。 纤细的指尖就要碰到第十块金色石头的时候,身体周围一股绿光忽然荡漾开来消散,苏雪舞心中立时警铃大作! 还没注意到是何物攻击自己,而自己护身的一层水系结界和一层木系结界却已接连告破!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敌人? 苏雪舞心中一寒,右手持匕警戒,左手迅如闪电抓向第十块石头! 石头到手!可手背上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突然咬了一口,身体瞬间仿佛遭到电击一般的酥麻无力,那股虚弱感立时从手背蔓延向全身各处。 心中暗叫不好,她立刻当机立断收好石块,左手一把夺过匕首刺入右手手背! 疼痛的刺激立时惊醒身体的警觉! 呲!殷红的血液顺着她光洁的手背在淡蓝色的湖水中不着边际的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 而在那片晕染成红色的血水中,苏雪舞终于看到了袭击自己的真凶! 鱼!竟然是鱼! 不足一指长的细长小鱼,通身竟然都是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湖蓝色,身体和一般的鱼儿无异,只是很小很小,很细很细。唯有不同的是,那湖蓝色的小鱼竟然生有上下两排密密麻麻交错的可怖獠牙! 若非暴露在血水里露出真面目,若这些小鱼一直隐在湖水中,只怕和湖水同色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此刻,已经有几十条细小的鱼儿在血水中欢快的畅游,感受着血液带来的刺激和兴奋,越来越多的鱼儿出现了血水中,并且贪婪的顺着血腥味儿游向苏雪舞流血的伤口。 这鱼竟然嗜血! 苏雪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再次抓起一颗金色石头后便拉起慕容墨不管不顾的拼命向上游去! 她一路游水,留下一路血红在水中扩散蔓延。 慕容墨再一回首,便能明晃晃的看到身后密密麻麻数不清小鱼成群结队的向着苏雪舞急速游来,露出狰狞交错的两排牙齿,格外渗人。 嗖!有两条小鱼从血水中率先冲出来扑着咬向苏雪舞! 慕容墨立即挥剑劈斩,两条小鱼在逆龙剑下断开四截,流出湖蓝色的浓稠血液,却引来了更多看不清数量的小鱼的疯狂啃噬。 只一眨眼,刚刚的四截鱼尸便葬身鱼腹。 湖蓝色的小鱼密度已经集结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数量实在多的渗人,即便颜色那么不明显,可在这么惊人数量的群聚之下,已经形成了一大片蓝色的水云,将两人层层包围,虎视眈眈。 慕容墨奋力撑起的火系结界只维持不到一分钟便已被数量骇人的可怖鱼群咬破。 他不甘心的丢出一连串的黑色火焰掷入鱼群,鱼儿却仿佛能感觉危险一般,四散逃开,速度极快。 这个湖泊有诡异,就算是慕容墨已经到了玄皇之境,可他的火系玄术依旧无法在这湖泊下完全施展,这些鱼群的实力难以估量! 苏雪舞摇了摇头,迅速收起匕首拉过慕容墨,双手在胸前连连结印。 正方体的冰壁突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周将鱼群阻断,而那些淡蓝色的鱼群则是成群结队撞向冰壁。 就算是在水下,两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有力的撞击声。 冰壁很快便产生了裂缝,苏雪舞奋力用双手抵住,一面往上游一面重新冻结。 只要坚持到出了水面便会安全! 冰壁外的鱼群似乎也深知这个事实,群起而攻之,撞击的频率和力道在逐渐加大,咔嚓的碎裂声首先从苏雪舞身后传来。 冰壁刚刚裂开,一大群蓝色的鱼儿便蜂拥进来张开獠牙咬向苏雪舞! 慕容墨逆龙剑在手,剑化万千,青色剑芒混合交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暂时抵住鱼群进攻。 他望向苏雪舞,眸中似有决然,长臂一伸将她卷入怀中,而后全力发出一剑劈向上方,惊人的剑气刺穿冰壁卷起水流向上急速升腾! 而勒住她的强壮手臂也在瞬间猛然发力往上一抛,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跟在那道剑气后面向着湖面冲去! 不!不!慕容墨,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不…… 她努力的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他,够到他,怎奈却越来越远……无数湖蓝色的魅影将一抹黑色完全包围起来…… 慕容墨慕容墨慕容墨…… 她在心中呐喊,奋力挣扎…… 慕容墨扬起帅气的的脸庞看向愈来愈远愈来愈模糊的身影,唇角无声的上扬。 只要你好,我便好。 略一分神时,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鱼咬中,酥麻无力感顿时袭来,面对更加汹涌的鱼群,他凛然一笑,猛力刺入了自己左臂,血花四溢…… 原本朝着湖面追去的鱼群闻到血腥味立刻照原路返回冲向慕容墨。 刺痛冰冷的感觉凌厉袭来,犹如醍醐灌顶,原本无力的身子似乎也在瞬间清醒了不少。 慕容墨晃了晃脑袋竭力保持清醒,面对着闻到血腥味越发狂乱撕咬的鱼群,奋力的挥剑……浴血搏杀! 哗! 苏雪舞猛然出水跌落在湖岸,顾不得浑身湿透,顾不得手背流血,提着裙摆踉踉跄跄奔至被血水染红的湖边撕心裂肺的大喊。 “慕容墨!不是说好了要同生共死,不是说过了要共同面对吗?为什么,为什么——” “慕容墨你是这天下最笨的笨蛋!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 “我讨厌你,我再也不会原谅你,我恨你,我恨你!” “若是不能安全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子……一辈子……” “你以为你逞英雄很帅气吗?讨厌的家伙,讨厌的家伙……我不会感激你,不会……” 喊着,骂着,眼眶酸涩,两行清泪却不由自主顺着苍白的脸庞缓缓滑落。 全身力气好似都被抽干,心脏就像狠狠被人刺了一刀……生疼,生疼。 她好像丢掉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好难过,好难过。 心里闷闷的疼,压抑的快要窒息…… 眸中逐渐失去了神采,变成一片荒芜…她终于无力的歪倒在湖边的草丛中,绝望闭上了双眼,任凭眼泪冲刷肆虐… 不知多了多久。 嗷呜—— 一声低沉却依旧嘹亮的龙吟从水底突兀传来,整个湖面也在瞬间犹如镜面破碎一般瞬间失去了原来的平静。 唰! 一条巨大的青龙从湖中冲天而起飞上半空,溅起无数水浪! 那一片青影似乎都遮住了整片天空和所有的云彩。 绝望中的苏雪舞无力的睁开眼眸,看了一眼空中的青影,仍旧无力的闭上眼眸。 一个眨眼后,却又猛地睁开,凤眸中瞬间升腾起希冀的灼灼神采! “夫人,我回来了。”清朗悦耳的男声带着些许疲惫缓缓传来。 入她耳中,宛若天籁。 青龙盘旋着落地,一袭墨袍的伟岸男子从龙背上一跃而下,望着她,邪魅的勾唇。 “我回来了,别担心。”他望着她,极尽温柔。 她费力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 是真的……啊!不是幻觉啊!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呼吸忽然就急促起来,脚步也变得虚浮,走着走着险些跌倒,却被眼疾手快的他像往常一样霸道的拥入怀。 “怎么这么不小心。”略带责备的话语,却掩饰不了深切的关怀。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去触摸他凉凉的脸庞,唇瓣上上下下艰难的蠕动着,半天,却只说出来三个字。 “你混蛋!” 粉拳一下接着一下捶打在他的胸膛,混合着她的悲戚夹杂愤怒以及欣喜的复杂情绪,哭声悲恸,苍白的脸上还挂着失而复得的眼泪。 “夫人别打了,我……” 慕容墨虚弱的捉她的手,身子却慢慢无力的歪倒下去,唇角还挂着幸福的笑意。 “慕容墨,你……” 她心中猛地咯噔一下,慌忙颤抖着扶他躺下,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外衣早已千疮百孔,全是细碎的撕咬痕迹,混和着血水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第194章 三重神殿 他全身各处都有好多好多咬破的伤口,俱是淙淙不断流血,还有左臂上的剑伤…… 他该遭受到多少攻击?他该流了多少血? 素手小心翼翼的抚着那些伤口,她的心疼的揪成一团。 “别哭,很丑…”他故意嫌恶似的皱眉,费力的抬手去擦拭她的泪水。 她的眼泪忽然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了,怎么止都止不住,反而越擦越多。 一边哭的稀里哗啦一塌糊涂,一边慌忙喂他服下补血丸和恢复药剂。 小心翼翼的剥去他的外衣清理干净血污,又为他换上一套干净的新衣,这才静静的守在一旁,将木系玄力缓缓灌入他的体内催发药力,助他身体早一刻恢复。 躺了一会,他的脸色逐渐好转,身上的皮肉外伤也很快的复原。 “夫人,给。” 他献宝似的取出四颗金光闪闪的石头送到她眼前,灿烂的笑着,双眼晶光闪耀,孩子气的望着她期待着她的奖励和夸赞。 “你这个大笨蛋!你就是大笨蛋!” 她又哭又笑,紧紧的拥住他,鼻涕眼泪一个劲儿全往他身上蹭。 握住她的右腕,亲自帮她将那几块石头收起,他这才小心捧起她哭花的小脸,一点一点,细心而又专注的亲吻起她的泪珠。 咸咸的,涩涩的,那是她为他留下的泪水,可在他看来,却是世上最宝贵最独一无二的珍珠。 “慕容墨,你是混蛋,以后再敢这样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你了,休了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这天下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情!” “好,夫人最厉害行了,别生气了,生气的女人容易老。” “这么快就嫌我老了?” “夫人在为夫心中永远都是最美丽最年轻最可爱最善良……”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小辰的口气啊。” “咳……总之一个意思,夫人绝对是最好的,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还差不多,你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找路回去了。” “夫人,你现在可真诱人……” 某女脸色一红,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轮廓尽现,而某只色狼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胸脯不断吞咽口水,秀气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我换身衣服梳洗一下,你不准跟进来。”她凶巴巴的下令,转身进了龙凤居。 没过一会儿,便收拾停当婀娜娉婷的走了出来,冷着脸往那湖水中撒下一大瓶断魂药剂。 慕容墨笑看着她,“夫人果然是有仇必报锱铢必较。” “所以你最好不要得罪我!” 她凶巴巴的瞪着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湖面上飘起的密密麻麻的鱼尸,鼻尖嗅到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涩身体一阵饥渴的感觉阵阵袭来,下意识的舔了舔唇,随之略略皱眉。 慕容墨注意道她有些异样的神情,立刻关切的上前揽住她上下打量着。 “怎么了?” “没事。”她努力遏制着那种想要吸血的冲动推开了他,大步往前走去。 他虽然已经喝下药剂外伤恢复,可是之前在水里失血不少,就算服用了补血丸养血,此刻她要是再吸他的血,他的身体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夫人!”慕容墨追上来,眸底隐有一丝担忧。 “我们赶快去找出口离开这里,”鼻尖敏锐的嗅到那股独属于他的血液的甜美气味,苏雪舞的视线准确的随着血液的气味定格在他的手臂上。 那股独特的香甜气息萦绕在鼻尖,挑逗着味蕾,也在挑战着她的忍耐力。 喉咙艰难的涩动了几下,饥渴的感觉终于逐渐占了上风,她的眸底掠过一丝压抑的痛苦、愤怒,还有抑制不住的一丝猩红。 心疼的将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揽入怀中,他的语气变得低哑忧伤。 “不用担心,只是一点血不会要我的命。” 他划破左臂送到她的唇边,故意用调侃的语气揶揄道,“我的血,是不是跟我的人一样对你很有诱惑力? 喝,不用客气。不然你就只能看着我的血一滴一滴的浪费……” 滴答!滴答! 那是血液一滴滴流淌出来落在地上的声响。 血液独有的腥甜味儿扑面袭来,她贪婪的深吸口气,终于无法再隐忍,一把抓起他的左臂送到唇边享用起来…… 呲呲!呲呲! 轻微的吸血声传入耳中,看着她因为忍不住对鲜血的渴望愤怒又难过表情,他袖中拳头一点一点的缩紧,眸中的寒意一点点的凝聚。 终于,她停止了吸血放开他的手臂,眸中红光散去恢复正常。 “我……饱了。” 喂他服下几颗滋补疗伤的药丸之后,她不言不语走到一旁,神情变得黯然忧伤。 “慕容墨,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恐怖?竟然……竟然会是一个讨厌的吸血鬼……魔族,为什么我会是魔族?” 她黯然神伤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心里柔弱的地方。 这样精灵的美丽女子,他最爱的女人,他只想看她欢乐的笑啊……她一皱眉,他便会忧虑,她一生气,他便会紧张,她一受伤,他便会暴怒……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那发自灵魂深处刻入骨髓的爱意啊。 怎能容忍这样美好的她被魔性占据?怎能看着她痛苦难过? 轻轻抬手抹去她嘴角沾上的一点血红,他万分怜惜的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无声的传达着他的心意。 半晌,她才有些绝望的苦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造化弄人。这,难道就是我注定的命运么?” 他闻言气急,霸道的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苏雪舞,以前的你天不怕地不怕,从来都是自信无畏高傲轻狂,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我不一样的惊喜。你可知道,你是那样美丽又张扬…… 你那飞扬的神采深深吸引了我,我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你,为你沦陷……现在就算知道了你是魔族又怎样! 你还是你,是我慕容墨的夫人,是小辰的娘亲,也永远是我心中那个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苏雪舞! 这一点小小的挫折难道就打败了你无坚不摧的斗志和自信吗?你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不堪一击!魔族,小小的魔族怎能左右你的未来掌控你的命运? 你不是说过吗,你不信天由命,只尊你自己!这些话……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况且,我们还有希望,还有诛魔神丹不是吗?哪怕是一丝再渺茫再微小的希望也好,慕容墨也绝不会放弃!你也绝对不能放弃!” 看着这个男人那双写满愤怒和心痛的黑眸,苏雪舞悲怆的牵了牵唇。 “慕容墨,你可知道我有多讨厌现在的自己?做了十多年的人类女子,却突然变成了邪恶的魔族……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吸食最爱之人的血液…… 如果有一天真的完全魔化,被体内的逐渐苏醒过来的魔性主导了身体……那,我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六亲不认?冷血无情?还是喜好杀戮? 你和小辰,还有哥哥……好不容易守护的幸福,我真的不想失去…不想…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守护你们… 诛魔神丹,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个希望根本就是虚无缥缈! 我们去哪里找神级的鼎炉?我们去哪里寻找烈焰红花?不过都是一场梦幻空花…”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慕容墨紧紧的将她搂住,力道之大几乎勒的她不能呼吸。 “就算……就算诛魔神丹希望渺茫,就算……就算终有一天你真的会被魔性主导失去自己,我也不会放弃你不顾你,绝对绝对不离开你! 哪怕是深渊,哪怕下地狱,我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单,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承受!” 他那么用力的搂着她,直欲将她融入自己骨血! 她笑中带泪,很用力很用力的拥住眼前这个男人,双眸迷离,喃喃的低语着。 “慕容墨,此生有你,足矣……” “说什么傻话,不仅今生,还有来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我们都要在一起!而你苏雪舞只能是我慕容墨一人所有!在你八岁那年,我们第一次在云阳城的街道上相遇…… 还记得吗?你很大胆的让我站住,问我的名讳,当我回眸看到被四哥抱在怀里的你…那双异常清澈明净的眸子……。甚至比大人还要感觉锐利清明…… 其实那时候便觉得这个小女孩竟带给我一丝久别重逢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奇异…也早在那时,我便将苏五小姐苏雪舞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底。 那对玉佩或许真的有奇异的能力也说不定,三年后在瑶光城的巧遇,也正是因为那玉佩认出了你…… 或许是对你好奇,想要探索你的一切,想要亲近你……我才毫不迟疑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王妃,成为我的女人……” 苏雪舞看他陷入回忆中,似乎也想到了两人在瑶光城相遇大打一场,她还将冰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威胁要杀他…… 回忆起种种过往,不仅破涕为笑。 “慕容墨,原来是你先暗恋我的!” 慕容墨窘了一下,继而非常厚脸皮的笑到,“这就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上天早已注定,这辈子你注定是逃不开我的… 所以,安心留在我身边就好。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在。” “嗯。”她安静下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嗅着独属于他的那股淡淡的檀香,闭眼聆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原本的恐慌和不安竟然就那么逐渐被抚平下去…… 被人这么宠爱着,呵护着,真好。 这个人还是自己深爱的男人,真好。 抚着她的发梢,两人俱是安静下来,相拥着,感受着彼此传递的温暖和力量,心灵也在这一刻更加接近彼此,彼此的感情也在这一刻更加升华。 “夫人,我在那边看见了一扇门,也许那就是出口了,我们走。” “好,夫君。” 两人手牵着手,望着彼此,脸上挂着一样幸福的笑意。 九重神殿第三重神殿里,浓郁的烤肉香味蔓延开来。 “嗯,小辰辰手艺真好,快赶上表嫂了!”北堂潇然捏着一串鸡翅膀鼓着腮帮说话含混不清,脸上的表情很是享受。 第195章 以口渡之 “那当然!”小辰辰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小胸脯,昂首道,“我可是娘的亲亲儿子,这手艺肯定也是遗传自她的,自然不差哦。” “少爷真棒!”紫电由衷的夸奖着。 “少爷这话说的真好,我们小姐那么优秀,少爷肯定继承了她很多的优点和长处!”梦儿温柔的看着可爱的小辰辰,那是越看越顺眼,“怎么看少爷都像小姐哦!” “这话我可不赞同。” 奔雷大喇喇的上前,指了指小辰辰的脸,“你们看看,这漂亮的眼睛,这鼻子,这脸蛋,这嘴,啧啧,少爷完全就是咱们爷的缩小号嘛,肯定是继承了爷的,不是夫人……” “你胡说!”影儿指着奔雷很不客气的辩驳道,“少爷是我们小姐生的,当然是继承我们小姐的优点,才不是爷呢,你别胡说啊!” 一旁的骤雨也忍不住力挺自己兄弟,大声道,“少爷是爷的种,自然是像爷的!” 幽儿看到骤雨也插嘴顿时皱起秀眉,凶巴巴的回嘴反驳。 “骤雨你太不像话了,少爷难道不是我们小姐的儿子?少爷哪里不像小姐啦?小姐辛辛苦苦一个人抚养少爷含辛茹苦吃尽苦头…” 玄风看不过去自己三个兄弟被女人压制立刻插嘴到,“不是爷不愿意抚养少爷的啊,当初是夫人自己离开的…” “住嘴!”魅儿毫不客气拧了玄风的耳朵骂道,“不许污蔑小姐!当初不是因为小姐伤透了心怎么会离开? 少爷现在这么出色都是因为小姐这几年来教导的好,你们都别忘了,现在少爷还姓苏呢,是跟小姐姓!” “可是……可是等到爷查明自己的身世,少爷以后肯定会跟他认祖归宗改姓的……”玄风不怕死的继续辩解。 此言一出,四个丫头同时凶神恶煞的瞪向他,那恶狠狠的目光,直欲将他生吞活剥! 玄风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连忙双手捂住嘴巴垂头不再吱声。 四个丫头护主的心态实在太强,任何一个对苏雪舞不好的词汇都会引来四人强烈的报复**。 而风雨雷电四人对于自家爷的护卫心里也不弱,因此引发了这么一场无聊的口水战。 “他们可真无聊。”瑾儿撇了撇嘴,坐在表弟身旁两人一边烤肉一边吃不亦乐乎。 “是啊,跟谁姓有什么关系?”小辰辰点点头表示赞同。 陈六叔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满眼慈爱,却仍是尽职尽责的护卫着,寸步不离左右,时时警惕着四方。 “表哥,这一串鸡腿烤好了,给你吃,娘亲说过兄弟之间要相亲相爱的。” “谢谢表弟。”瑾儿伸手打算接过表弟手中的鸡腿之时,一团小小的白影突然如风般掠过。 嗖的一下,白影消失,瑾儿手中落空。 “小辰少爷!” 陈六叔惊呼一声,甚至还未来得及出手,便眼睁睁的看着小辰辰连同烧烤架子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了眼前。 “小辰!小辰!”瑾儿大叫起来,提着飞星剑迅速搜索过了大殿中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最终无果失望而归。 “怎么回事!”刚从光华闪耀的大门中走出来的苏雪舞和慕容墨立刻冲上前来急声喝问。 “小姐,姑爷,小辰少爷突然被一个白影卷走了!” 陈六叔沉痛无比,自责的半跪下来,“陈六看护不利,请小姐和姑爷治罪!” 苏雪舞一听小辰失踪,脸色瞬间苍白失了血色,身子微微颤抖险些跌倒。 “陈六叔不必如此,如果是掳走小辰而非当场行凶,定然有什么目的,小辰暂时应该不会有事,请起。” 慕容墨冷静的分析着形势,一边拥住苏雪舞低声安慰,“冷静,现在要先想办法救小辰,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救?怎么救?敌人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事关小辰,苏雪舞的确乱了章法失去冷静。 “既然是在这九重神殿里,我们只要闯过神殿内所有关卡,应该就可以见到小辰。” 慕容墨厉目扫过周围,看到另外两扇门亦是消失不见,而东阳家三兄弟和和苏逸尘等人俱是不在,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瑾儿上前抱住失措的苏雪舞,认真的道,“姑姑,姑丈,刚才我在和小辰辰烤鸡腿,突然那个白影就从后面冲过来了,连表弟和烧烤炉子都给卷走了… 你们说,那个白影是不是想让表弟给他烤肉吃啊?不然为什么连炉子都要带走呢?” 慕容墨深思了片刻,点了点头,“瑾儿所言不无道理。” 几人正议论时,右侧一扇大门重新开启,东阳三兄弟走了出来,只是衣物俱是破损了不少,孤日和孤月还有好几处皮外伤,明显是打斗过的痕迹。 “义兄你们遇到袭击了?”苏雪舞连忙担心的询问。 “不碍事,只是遇到了一些凶兽而已。” 东阳孤奕轻描淡写的带过,可是他衣摆上的几处破口却很明显的说明了战斗应该是何等的激烈和危险。 “辛苦义兄了。”苏雪舞立刻为三人各自送上了一些疗伤恢复药剂,开始等待苏逸尘一众的归来。 “闯关时间三个时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了!”潇然急切的走来走去。 就在所有人等待的心焦的时候,苏逸尘扶着星儿,苏倾尘横抱着北堂潇凝大步流星从光华闪耀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星儿!” 看到东阳孤星的裙摆上沾染着血迹,三兄弟立刻大步迎了上去,上下查看打量着她。 “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别担心。” 东阳孤星朝着三人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灵力耗尽而已,那血液是逸尘哥哥为了救我才……”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关怀的目光又同时迎向了苏逸尘,目光显然比从前温和了许多。 苏雪舞早已走到苏逸尘身旁皱着眉头小心的为他诊脉。 苏逸尘看着妹妹一脸凝重,淡淡一笑,“小舞,我只是有些累了,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苏雪舞凶巴巴的瞪着他,“这是不轻的内伤!到底怎么弄得?” 苏逸尘不语,一旁的星儿红着眼圈解释道,“雪姐姐,我们进去那扇门后就掉进了一个昏暗的世界,那里面有好多凶猛的长着獠牙的巨熊…… 那些巨熊攻击我们,不让我们靠近出口那扇门……我不信邪,自己想从上方飞过去……可是那些熊竟然还会土系玄术,好多大石块飞上天空砸向我…… 呜呜,都是我太鲁莽了,我太冲动,逸尘哥哥为了救我才被那大石块击中掉进了巨熊的包围圈里…… 我们四人跟那些熊厮杀了半天九死一生才能出来!还有潇凝,她替倾尘挡了那巨熊一掌,所以…” 苏雪舞大概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给苏逸尘和苏倾尘两人俱是服下回天药剂和治疗外伤的恢复药剂,匆忙执起几乎了无生机的潇凝的右手为她诊脉。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她。 北堂潇然心疼的拉着潇凝的左手,薄唇紧紧抿着,紧张无比的注视着苏雪舞。 见她皱眉,立刻不安的问道,“表嫂,我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苏倾尘亦是紧张兮兮,不知何时已经咬着唇,双拳紧握,生怕听到让人无法接受的噩耗。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勇敢无畏到冲出去替自己强行接下那巨熊生猛的一掌! 看着她被巨熊排飞倒飞出去的纤弱身影,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带刺的手掌紧紧攥住,闷闷的生疼,几乎要让他窒息! 从未有过一个女子可以这样为自己不惧生死付出生命! 怀中的潇凝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唇角和胸前沾染着大片血红,那本就清瘦的小脸越发惹人怜惜和心痛。 她毅然决然冲到自己身前挡住熊掌那一瞬,仿佛慢镜头一般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想起她在马上逆风驰骋英姿飒爽的一幕,再看她现在气息奄奄脆弱的模样,对比强烈。 现在他的心,为何这般的痛?她的身影,究竟是何时住进了他的心里? 看着三哥眼底隐忍的痛楚和难过,苏雪舞拍了拍他,轻声道。 “虽然她全身的筋脉和脏器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又大量失血,但好歹保住了一线生机,只要有我这个药圣级别的药师在,就不会有事,只需调理修养一段时日,保证康复。” 众人长出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总算放回到了肚子里。 “三哥,先抱她回到龙凤居好好休养。” “好。”苏倾尘好不推辞抱起潇凝大步走进龙凤居,苏雪舞已经迅速备好了浴桶热水,撒上三滴青野芙蓉,又往里面加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药材,这才向三哥努了努嘴。 “潇凝就交给你照顾了,三哥,想必经历此事你也明白了她对你的心意。若是你心中也有她,那就好好守在她身边,一起走下去…… 如今她重伤,我看你也不要介意什么男女之妨,这青野芙蓉在热水中最易于人体吸收,对她的伤势恢复最为有利,你看…… 大家都很忙的,这事儿你最合适不过的,反正以后潇凝就是我们苏家人了,早晚都得……” 苏雪舞还没说完,苏倾尘俊脸上已经红了一片。 要他去脱一个未出阁女子的衣服……还真是,挑战啊…… “小舞,我……” “三哥,难道你不喜欢潇凝吗?那我去问问外边的男人们,谁喜欢她愿意娶她谁来…” 苏雪舞故意作势欲走,苏倾尘一想到可能会有别的男人碰触她心中立刻用处一股浓浓的不悦,连忙大步上前拉住妹妹,别扭的嗫嚅道。 “算了,还是我……我来,潇凝因为我受伤,我理当照顾她。” “这才像话嘛!” 苏雪舞得意的掀起唇角,扬手丢下十几瓶药剂和几个丹丸,“喏,这里面有治愈内外伤的和滋补养血的,都有写名字,你知道该怎么用该怎么让她服下? 呃,人在昏迷中如果喝不下东西的话,其实可以……以口渡之…三哥,把握机会啊!” 苏雪舞比了比小拳头以示打气,苏倾尘的脸早已红到了脖子根,可是看到床榻上苍白如纸的北堂潇凝,立刻心中沉重起来,连忙去抱她准备除衣沐浴…… 苏雪舞关上了屋门退出了龙凤居,笑的一脸得意。 第196章 又现虫子 这么别扭的两个人,经历了这件事,再想推开彼此都不好意思了,以后一定会赤诚相待了! 二哥和三哥终于都有归属了,真好啊! “你呀……”慕容墨明白她的小心思,宠溺的刮了刮她的琼鼻。 苏雪舞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自信的风采再次展现,“小辰,等着娘来接你!” “表嫂你看!”北堂潇然手一指前方。 在众人注目下,原本消失了的三扇门又重新现出身形,却在墙壁上飞快的移动着,而后汇聚在正前方重叠成一扇门,发出盈盈白光,似在召唤众人进入。 “看来,这就是真正的第四重门了,我们走。” 慕容墨牵起苏雪舞,率先步入门中,其余人紧随其后。 眼前光芒闪过,众人再次出现在一个比之前又略小的大殿里。只是这一次,那个通报闯关奶声奶气的声音没有出现,反而大殿里流光溢彩,炫丽夺目。 因为大殿的地板上堆满了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天然宝石! 有红宝石,有蓝宝石,有祖母绿,有海蓝石,有黄晶石,翡翠石,绿松石,碧玺石,有紫宝石,各种颜色交相辉映,真是美轮美奂引人入胜! “哇,这么大颗颜色这么纯净,都是上上品啊!” 小月月夸张的感慨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宝石!” “是啊,我也没有见过。”苏雪舞淡淡的接话,目光却是谨慎的掠过四周,暗含警惕。 “哈哈,谢谢你们替我扫清障碍,替我找到财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肆意的大笑,无限张扬。 苏雪舞缓缓回眸,正好对上白永等十几人写满贪婪灼灼发亮的目光。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幻术中解脱出来,苏雪舞也是微微惊讶了一番,不过马上就冷静下来,转身倒在慕容墨的怀里,露出一副愁苦弦然欲泣的模样,还挤出了几滴可怜兮兮的眼泪。 “呜呜……我可爱的儿子不见了……请问白长老,从外面走过来时有没有看见我儿子,才五岁的小家伙……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叫我这个做母亲的该如何……呜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拐走了他?你把他还给我……” 白永的目光快速掠过众人,果然发现人群中没有了那个小家伙,立刻幸灾乐祸起来。 “哼,你儿子丢了关老夫何事!依我看,恐怕是生死未卜了,哈哈……” 众人齐齐大怒就要上前,苏雪舞却突然更大声的哭了出去打断众人。 “白长老,只要你将我儿子还给我,这里的宝石我一个不要都给你,你将他还给我好不好?我可只有这一个孩子……骨肉连心,我真的很担心他,他还那么小……” 白永眼眸一转,不确定的问道,“你当真不与老夫争抢这里的宝石?” 苏雪舞泪眼摩挲的点点头,“儿子都丢了,要这些破石头又有何用?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我儿子能平安回来,我绝对不会与白长老为难。” 众人虽然不解苏雪舞为何突然如此‘大方’,可也明白她心中肯定有了什么谋划,俱是没有出声保持沉默。 白长老质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苏雪舞一阵,见她哭的伤心至极似乎不是作假,这才狡黠一笑,扬声道。 “只要雪小姐不妨碍我们收回我们白家的东西,你的儿子,离开这里后老夫自当交还。” 他真的以为自己抓到了小辰?众人都表示质疑,可也都明白,他不过是想利用这个莫须有的理由来牵制苏雪舞罢了。 而苏雪舞又在打什么主意? “真的?”苏雪舞立刻眼中泛出希冀的光彩,目光灼灼的盯着白永,一脸急切。 “只要大长老保障我儿无恙,这里的宝石都归你,你去拿,但是一定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否则,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事情了!” 她半真半假的威胁。 白永显然已经信以为真,立刻带着十几人顺着苏雪舞一众让开的道路走向大堆的宝石,一个个猴急的开始往自己身上口袋里或是空间容器里使劲的装。 哗哩哗啦的宝石碰撞声响不时传来,还有白永的怒斥声,以及众人分赃不均彼此带着敌意的谩骂声。 “都别抢,这些宝石都归我!都归我!” “白长老,我们几大家族跟随你来这里差点丢掉性命,还损失了家族里许多精英,难道捡一些宝石都不可?” “是啊,没有我们以死相拼,哪能走到现在?这宝石是我们大家的!” 惊人的财富面前,众人心底的自私和丑恶展露无遗。 那边两个女子已经为了一块巴掌大的紫宝石互相对骂起来,全无半点淑女风范。 “贱人,这紫宝石是我先发现的,还给我!” “你才贱!明明是我先捡起来的!就该属于我!有本事你也去捡啊!” “尉迟采薇,你一个小小的尉迟家族算什么东西,也敢得罪我们司徒家!” “司徒玉雯,你又是什么东西,五大家族又怎么样!我们尉迟家族很快也会是大家族之一!” “就凭你这贱人也敢与我们叫板!紫宝石还给我!否则我杀了你!” “有本事就动手啊,谁怕谁!” 紧接着两个女人揪头发拳打脚踢滚成了一团,在宝石堆里对对桑桑拳脚相加发出各种刺耳的声响。 “采薇!”一个魁梧的男子立刻冲到两人中间去拉两人,一边拉一边叫道,“司徒玉雯,休得欺负我妹妹!” “哥,哥,快帮我收拾这个贱人,这块最大的紫宝石就是我们的了!”尉迟采薇一边掐架一边不忘气喘吁吁的叫着。 那男子闻言立刻抓向司徒玉雯,一只大手刚钳制住她的胳膊,尉迟采薇抓紧时机啪的一声就打了司徒玉雯一巴掌! “哥!快帮我,这对贱人兄妹欺负我一个!” 司徒玉雯被人掌掴,立时羞愤的吼了起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尉迟采清你竟敢欺我妹妹!” 另一个男子迅速跳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掌袭向尉迟采清的胳膊,后者被迫松手,司徒玉琪立刻扶住了妹妹,满眼心疼。 紧接着,两对兄妹不依不挠的混战一处,起先还是用玄术,打着打着便拳脚相加,跟泼妇无赖无疑,身后的苏雪舞一众看的目瞪口呆。 而其他几人根本懒得理会他们四人,自顾自的往自己身上尽可能多的装宝石,这里装那里掉,好不滑稽可笑。 看着这幅丑态百出的情景,苏雪舞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却是不动声色的立于前方,将众人护在身后,扬手布下了一道结界,又取出一瓶药粉悄悄撒了一圈。 慕容墨看在眼中,却是挡住她的动作不让别人发现,也不吱声,静待好戏上演。 那边两对儿兄妹打得正欢,揪头发扯耳朵扇耳光戳眼睛各种拙劣的伎俩层出不穷,而这一边白永一众的宝石还是抢的捡的不亦乐乎不知疲倦。 “主人,动了动了。” 小不点本来一直躺在苏雪舞的口袋里看着眼前一幕昏昏欲睡,突然就飞到了苏雪舞肩头,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我知道了。” 苏雪舞喂给它一颗灵果以示奖励,转眼看向宝石堆里欢畅酣战的众人,邪恶的勾起唇角,笑的一脸森寒。 “啊——” 突然有个男子失声惊叫,接着便倒在了地上,跟患上了羊癫疯似的,浑身上下不停的抽搐翻着白眼,嘴角不断吐出白沫…… “怎么回事!”白永震惊怒喝,立时将怀疑的目光瞅向苏雪舞。 “别看我,我站在这里根本就没动过,而且,我儿子还在你手里,我怎么可能出手?” 苏雪舞言之凿凿,一脸无辜。 白永迟疑的收回目光,一脚踹开了那还在抽搐的男子,埋头继续捡宝石。 “啊——” 又一声惊叫传来,紧接着是宝石落在大殿地面上叮叮当当的撞击声。 另一个男子再次倒地,跟上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症状,抽搐,口吐白沫。 白永无法保持镇定了,狠瞪了一眼一旁作壁上观的苏雪舞之后,怀疑的目光扫过周围,眸中生出几分警惕。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动也不动,屏气凝神,戒备十足。 可是毫无征兆的,再次传来一声惨叫!又一人倒地抽搐起来! 这下子白永一众终于恐慌不安了,纷纷抓起宝石连滚带爬的就要朝着苏雪舞他们这边冲过来。 可还没等他们冲出两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连连响起,又倒下去了三人。 “咦,表嫂,这是怎么回事啊?”北堂潇然不解的问道。 苏雪舞冷冷勾唇,“你以为这一重大殿里就会没有一点危险吗?这么惊人的财富,这么漂亮的宝石,美则美矣,可也都是致命的杀人利器。” “可是我还是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了。” “不能只看表面。”苏雪舞手腕一伸,绿藤裹着一颗绿宝石停在了她的身前。 “那意思是要看里面了?”北堂潇凝凑上前去想要去抓那颗宝石看个究竟,却被苏雪舞一把拍开。 “小心!” 她语一出口,绿藤便猛地将那块宝石甩出去老远,可她的警惕并未停止,往身前不远处的地方纤手一指,“看!” 不仅是北堂潇然,所有人几乎都脖子伸得老长去看那块地板,很平滑,很干净,貌似没有什么啊? 看到众人质疑的眼神,苏雪舞再次指了指,“仔细看,很小一只毒虫,差不多松子大小!” 所有人眼睛瞪的老大,瞅啊瞅,终于在那块地板上看见了一只黑色的小虫,果然很小,米粒差不多,此刻正迈动着六条小腿往苏雪舞这边跑来。 “啊,表嫂,那虫子要来了!”众人齐齐后退。 苏雪舞不动如松,静静看着那只小虫靠近,又看着它似模似样的嗅了嗅,放佛碰到什么害怕的东西似的,立刻掉头跑远。 “怎么回事,它怎么不敢过来了?” 慕容墨笑着揽住夫人的小腰,亲密的香了一个,这才懒懒的解惑。 “因为夫人方才在我们周围洒下了一圈药粉驱虫,小不点作为神兽对这些自然界的生物很是敏感,这些毒虫一早就藏在宝石堆里伺机而动,只是那些贪财之人利欲熏心,根本没有细看。” “原来表嫂表哥早就猜到了啊,怪不得不让我们去捡,嘿嘿……” 第197章 水蛇 再看那边只剩下的五个人,大长老正满地乱踩乱窜的虫子,其他人也是又用冰冻,又用风斩,各种玄术攻击层出不穷源源不断,一边踩一边慌忙往苏雪舞这边靠近过来。 显然,所有人都发现,苏雪舞的身边是最安全的。 “贱人,竟敢害我们!”白永狠狠的咒骂着,目眦欲裂。 苏雪舞冷笑,“这可是你们自己去捡的,自己送上门让虫子咬,不关我们的事。大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绝对不要乱讲,否则,会遭天谴哦……” “你……” “你什么你,大长老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被这些区区小虫难倒的?” 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爬满了地板,就像黑色的潮水一般向这边倾泻过来。 大长老不断用青黑色的火焰去烧靠近的黑虫,可是总会有更多的立刻涌上来围住他! 另外几人的风斩和冰冻显然在数量占上风的虫子足以自保,但也一时无法突出重围。 慕容墨站在苏雪舞身边,不时出手阻止这些人靠近的脚步。 苏雪舞戏谑的看了一会,发觉黑压压的虫子越来越多几乎爬满宫殿各处,而对方阵营中却已经没有立着的人了,这才终于不耐烦的挥手。 “小白,小不点,一把火把这些讨厌的虫子烧个干净,宝石留下,要是还有一只虫子没清理干净,灵果丹药神马的以后就别想了。” 一听后果这么严重,两兽立刻飞上前卖力的张嘴吐火,一时间,龙吟风鸣在大殿里响起,声震九霄。 纯正的金色神火焰铺天盖地的蔓延而出,仿若惊涛骇浪淹没了整片空间…… 过了一会,除了苏雪舞一众,整个空间里干净的没有一丝虫子的痕迹了。 唯有大长老一人浑身笼罩在一层网状的金光里,堪堪抵住神火生存下来,盘膝而坐,冷目相向,眸底的怨毒之色宛若毒蛇,而其他人则全部口吐白沫了无生息,就像一具具尸体。 “哟,大长老还真是蟑螂命呢,打不死烧不死咬不死,不如,以后就叫老不死好了?” 苏雪舞出言调侃的同时,目光落在了白永手中的一片金丝网上,目中顿时绽放出了两道灿灿神光。 他能从神火中活下来,就是依仗这一片金丝网?能抵御神火的,不是神器那一定就是宝器啊! 趁着众人被老不死这个外号笑的合不拢嘴而白永气的脸色发青时,小白已经在苏雪舞的指示下不动声色绕了白永身后。 突然恢复原形狠狠一个神龙摆尾,白永难以抑制的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了宫殿的墙面上,缓缓滑落,口鼻溢血。 苏雪舞莲步款款上前,大大方方的从他手中扯过来那片金丝网,笑语嫣然。 “请问,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五大宝器之一的千丝网?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白永狠狠的瞪眼,怎奈抵不过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还未说出一句话便气的直接晕死过去。 收起千丝网,苏雪舞向着众人小手一挥,“大家抓紧时间收宝石。” 众人这才上前有条不紊的上前清理战场。 半个时辰后,大殿内干干净净一块宝石也没剩下,于是所有人心满意足的推开第五重门继续破关前进。 “九重神殿第五重门开启,闯关时间,两个时辰。”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竟然又出现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声音似乎有些口齿不清,含糊其辞,就好像……就好像嘴里塞满食物时说话那种感觉! 不待众人细细品味其中缘由,第五重大殿内突然就起了变化。 左侧的墙面上发出了咯吱咯吱机关启动的声响之后,紧接着冒出了许多根细细的竹管。 嗖!嗖!嗖! 轻微的破空声入耳,从那竹管中竟然突然激射出数不清的寒芒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袭向立在殿中的众人! 轰! 苏雪舞与苏倾尘同时扬手,一堵尺厚的冰墙突然从左侧拔地而起护住众人,紧接着不断传来嘭嘭嘭的撞击落地声响。 这样的袭击持续了一会便宣告结束,竹筒缩回墙内,左侧那面墙重归平静。 众人刚松口气,苏雪舞立刻敏锐的嗅到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异香。 凭着对药物多年的研究和记忆,她立刻辨出这是非常强效的迷药。 “原来是迷药!” 她望了望上方香味飘来的方向,低喃一声,眼见几个丫头都有些昏昏欲睡,连忙取出自己配置的解药喂给每人一颗解了眼前的困境。 “好险,若不是表嫂这个药圣在,我们恐怕真得留在这了。”潇然后怕似的拍了拍胸脯。 慕容墨一直寸步不离苏雪舞身旁,温柔的身后抚了抚她的发梢,邪魅一笑。 “夫人一直是我的幸运之神!” 其他人闻言俱是善意的哄笑,苏雪舞也被他这么肉麻的话语也是羞得得飞来红霞,面若桃花。 苏雪舞嗔怪的瞪着他,“专心一点,不知大殿里还有什么机关陷阱呢,万万不可大意!”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儿,右侧的一面墙突然就咯吱作响起来,紧接着,一股股淡绿色的青烟徐徐冒出,很快便弥漫在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连忙掩住口鼻不敢多言,生怕毒烟吸入体内。 左侧右侧上方的三面都已启动了机关,接下来,会是哪里呢? “啊,小姐,脚下……脚下…” 苏雪舞下意识的垂眸一看,不知何时宫殿的地面已经渗出水来淹过脚面,而且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拔高,似要将众人淹没一般。 脚下有水,空气中有毒烟,若是毒烟融入在水中被人不幸入体,那绝对必死无疑。 她当机立断策动体内的玄力朝着脚下的水流源源不断涌去。 “冻!” 一字轻喝出声,脚下的水流瞬间冻结成冰,众人站在了冰上,随着冰下水位的拔高,人也都在一点点的升高。 呲!呲! 一种奇异的怪叫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冰下的撞击声! “那……那是什么怪物?”幽儿有些惧怕的缩了缩脖子,指着冰层下一条条细长的黑影,颤声问道。 那些黑影从宫殿地板上的洞洞里一条条的钻出来,汇聚在一处形成粗壮的一条巨大黑影,轰隆轰隆齐心合力不断的撞击着冰块,想要破冰而出! 感觉到脚下的冰层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好像随时都会碎裂,苏雪舞肃目扫过众人。 “好像是水蛇之类,害怕的进去龙凤居!不怕的保护好自己,这冰块坚持不了多久了!” 所有人坚定的摇头,都很快调整自己做出了防御和进攻的姿态。 咔嚓! 足下的冰块终于粉碎裂开冰棱四溅,众人同时驾驭玄力飞起半空,而那无数道手臂粗细的黑影化作一道道乌光闪电般朝着上空的众人扑来! 慕容墨与东阳孤奕一马当先,金色的风刃和青色的剑芒漫天飞舞,强势无匹,扑来的黑影俱是被斩断成几截掉回水中。 空中黑影无数,窜上去的,掉下来的,遮天蔽日,密密麻麻,伴随着凉飕飕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吐信声,端的是诡异渗人。 苏雪舞的目光四处搜寻着出口的大门,却始终无果,反而发现了一个令她震惊无比的事实。 那些黑色的水蛇被斩断后掉回水中,断成的三截竟然很快在水中成长为三条一模一样只是稍微细小一点的水蛇! 也就是说,这水蛇,竟然比蚯蚓还要厉害,可以瞬间重生? “住手,这些水蛇这样是杀不完的!” 她急声喝止两人,快速解释道,“这水蛇有重生之力,断为几截就能马上长成几条,这样下去永远杀不完,只会越来越多!” 慕容墨与孤奕对看一眼,同时后退一步扬手各自布下一道结界转攻为守。 眼看水位已经涨到了一米多高,空气中的淡绿色毒烟也越来越浓,而黑色水蛇的攻击却越来越频繁和浓密,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苏雪舞捏着自己尖尖的下颌,脑中在飞快的旋转思考。 这五重门难道是要闯过所有的机关才能找到出去的大门? 或者就是说,要抵住毒烟,还要杀死所有的水蛇才行? 嗵!嗵!嗵! 水蛇撞击结界的声响紧密如锣鼓,淡金色的结界上光华闪烁,明灭不定,东阳孤奕的额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样被动的消耗的玄力守住结界太过奢侈,面对那成千上万条凶悍水蛇的攻击,饶是再厉害的人也会力竭疲惫抵挡不住。 “一定要在水淹上来之前杀光所有的水蛇……” 苏雪舞喃喃自语着,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出声打扰她的思考。 “对了!”她忽然眼眸一亮打个响指,“既然蛇不能杀死,那我们就下毒!” 众人心中都是说好,可是,这结界一旦撤去就马上会有无数条水蛇攻过来,安危甚忧啊。 一直被苏逸尘抱在怀里捂住口鼻的瑾儿突然伸出手拉了拉苏雪舞,低声建议。 “姑姑,瑾儿用飞星剑带你移出结界洒下毒药,然后又马上返回结界里!这样不会撤去结界威胁到大家的安全,一举两得。” 苏雪舞立刻眼眸一亮,“瑾儿真聪明,乖孩子,以后一定比你爹爹还要厉害。” 她飞到苏逸尘身侧抱过瑾儿,取出丝巾系在瑾儿脸部捂住了孩子口鼻,这才准备好大剂量的断魂药剂,“瑾儿,走。” 小家伙点了点头,催动飞行剑在掌中突然发出白光,光芒一闪的瞬间,一大一小已经瞬间出现在了三丈外的虚空。 苏雪舞纤手一扬,瓶中的药剂尽数往已经涨到快要两米高的水中抛洒。 嗖! 这两人的出现无疑瞬间引起了所有水蛇的攻击**,成千上万条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都同时扑向两人,那速度出奇的快场面极其骇人! 苏雪舞掌心中的空瓶一抛,扬手幻出无数冰块撞向袭来的一片数量惊人的黑影,暂缓时间。 “姑姑,走!”瑾儿看准时间催动飞星剑,光芒一闪之后,两人再次瞬移到了结界内。 在看外面两人方才的位置,已经是被团团黑影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纠缠起来,所有人长出一口气,暗暗心惊。 若是晚一步,恐怕就真的掉进蛇堆里出不来了。 给了小家伙一个赞许的亲吻,苏雪舞冷眼旁观着那些黑影逐渐平静下来,纷纷在水里挣扎蠕动扭曲嘶叫,而后逐渐没有声息。 静等了一会。 第198章 金银果 “这下子应该死光了。”玄风探出头仔细看了看,水中那些密麻麻的黑色尸体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小姐小姐,你看,那扇门在水底!”梦儿突然指着水里光华闪耀的一扇朱红大门兴高采烈的叫道。 “咦?怎么会在底下?” “这里本就空间扭曲,一切匪夷所思。” “那倒也是。可是水里满是尸体和毒药,我们该怎么下去?” 众人犯难的时候,慕容墨和东阳孤奕已经撤去结界望向苏雪舞。 “这个简单。”苏雪舞自信的勾唇,玄力涌动,地面上两米多高的水流瞬间成冰。 一掌凌空重重击打在冰面,咔嚓一声,整块冰碎裂开来,分裂成无数小块,隐约可见其中的黑色细长鱼尸。 地面上的水流似乎也停止了,轻易将碎冰分列两旁清理出一条道理,苏雪舞和慕容墨带头飞下地面,打开了地面上那扇门,率先步入其中。 “九重神殿第六重门开启,闯关时间,一个时辰。” 对于这个含混不清的童音众人已经见怪不怪。 不过进入这六重门里,眼前的景象已经不是在大殿内部了,而是在一处开阔的平原。 刚刚经历了那么多惊险,眼前突然变得风和日丽生机勃勃,所有人的心情不由自主都变得欢畅轻松起来。 “姑姑你看!” 瑾儿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那一片果园兴奋的扬声道,“树上有好多好多果子!” 众人极目望去,果然是一片果园,灵气充盈,各种各样的的果子新鲜诱人,散发出的那股馨香萦绕在鼻尖,让人不由分泌出更多的口水。 不过有了先前的教训,就算再诱人苏雪舞一众也没有贸然上前。 一旁的慕容墨突然眼眸一冷,“有人跟过来。” “不管他们。”苏雪舞早有察觉,“破关时间只有一个时辰,我们走我们的便是。” 语毕率先领着瑾儿朝前走去,其他人紧紧相随。 身后十几丈外,几百个不明身份的男男女女朝着果园中蜂拥而去。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 “既然白永他们能跟着我们进来,保不准也有人跟踪他们尾随其后呢。” “是啊,最近炼丹比赛在即,白城汇聚八方风云,肯定来了许多人物呢。要是寻宝的消息泄露出去了,会吸引大批人来也没什么稀奇。” “说的也对,不过如此贪心大意,谁知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呢。” 苏雪舞淡扫了一眼身后那些神情激动的人群,轻启朱唇,“愚昧。” “夫人,这些……”一旁的慕容墨突然止步,指着路边散落下来的黑色石头,眼含疑惑。 “是不是觉得这些很像是刚挖出来的灵石?” “不错。” 苏雪舞已经唤出了两个小家伙去细细辨别。 小白与小不点扒在那块黑石上研究了半天之后,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确实是灵石,也没有感觉到内部有何异常。” 苏雪舞闻言捡起一块,招了招手。 小白撅着屁股嗖的一声窜回她的怀里,不情不愿的嘟囔着,“大美女又要让小白磨爪子…” 哧! 一爪子下去,爪痕赫然在目。苏雪舞谨慎的掰开,顿时银光闪闪,夺目耀眼,灵气逼人。 “的确是灵石无疑。”苏雪舞有些疑惑,难道这灵石上真没什么陷阱? 她试探性的握住灵石吸收里面纯净的自然灵力,可是吸收了一会,仍是没有任何异常。 慕容墨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邪魅勾唇。 “也许,这真的没有陷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况且,能从石块中辨别出灵石的人,可没有几个。” 苏雪舞觉得有些道理,当下也不在拘束众人。 “既然灵石白送到眼前,还是上上品,我们自然也不能错过。小白,小不点,指点一下。” 于是一伙人行动起来。 两只神兽飞在前方,察觉到灵石就会挥上一爪子或是啄破一点留下记号,身后众人捡拾,配合的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苏雪舞牵着瑾儿,慕容墨在一旁保持警戒应对突发情况。 身后逐渐赶来的那波人中有冷静些的没有去采果子吃,所以活了下来。 而那些贪心馋嘴的人,此刻都已经中毒而死。却是死在了果园中成了肥料。 看前面的苏雪舞一家子捡黑石头捡的不亦乐乎,身后的男男女女争相效仿,没有空间容器的就脱下外袍,奋力的去抢路边那些剩下来的黑石头。 的确是石头。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还以为自己也得了什么宝贝,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苏雪舞这边每人都有空间容器,还有一个偌大的龙凤居,自然储物不是问题,每个人都轻轻松松,神情自若。 “啊!”身后突然传来惨叫声,凄厉尖啸,震人耳膜。 一回头,便看到一个抱着一大堆黑石头的男子七窍流血五官紫黑的倒地。再看他怀中抱着的那些黑石头,竟然一个接着一个蠕动着裂开了小口,爬出了一只只细小的虫类。 那虫子爬呀爬呀就爬到男子的身体旁开始啃噬起来…… “怎么回事?” 北堂潇然心中一颤差点就要把刚拿到手中的一块石头扔出去。 苏雪舞看到那些裂开的石头内部还是黑色的石头,顿时心中明了。 “不用担心,他们拿到的是暗藏玄机的石头,我们拿到手中的是真正的灵石,无碍。” 众人这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本着对苏雪舞的信任,继续捡拾两只小神兽留下印记的石头,却是更小心了些,尽量不碰到别的惹祸上身。 有了前几个死去的人,剩下的人不敢再贸然去捡石头,只是远远的跟在苏雪舞一众身后,谨慎起来。 “呃,难道这一关是考验我们的定力么?这么多诱惑摆在前面,现在竟然又出现了金银果?” 苏雪舞望着突然出现在道路两旁的十几颗矮树自言自语,暗暗思忖着。 “雪姐姐,金银果是什么东西?”星儿不解发问。 “据药典记载,金银果是一种极为稀有的树木,三百年生长,二百年开花,一百年才结果,而且一棵树绝对只结出十一颗果实。 果子通体金黄或是银色,椭圆形,灵气充裕,有奇香,食之即可提升自身的潜力和玄阶,更上一层楼,其效用甚至强于九转洗髓丹三倍。 这金银果更能起到固本培元的功效,以后晋升的速度也会更快。” “夫人如何会这么清楚?”慕容墨疑惑不解。 苏雪舞迷茫的摇头,“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能认出金银果,真是太奇怪了,好像这些记忆原本就在脑子里似的…” 众人只是听了这金银果的功效便都纷纷赞叹起来。 “这么厉害啊……” “可是,能吃吗?” 不待苏雪舞回答这个问题,身后突然扑上来了两人,直接窜到了矮树旁,抓起一颗金色的果子便狼吞虎咽啃咬起来。 另一人则是抓了一个银色的,两人吃相分外惨不忍睹,好像生怕苏雪舞会跟他们抢似的。 果香四溢,挑逗人的味蕾,那两人囫囵吞下一颗满脸欣喜,正要去摘第二颗时,突然异变发生。 两人忽然都扼住自己的脖子,脸色通红栽倒在树下浑身打颤,状若痉挛。 过了一阵,两人终于停止打颤,疑惑的从树下爬起看向其他人时,顿时让苏雪舞一众笑开了花。 “乖乖,这两个孩子好可爱,一个金娃娃一个银娃娃,真想忍不住抱一抱…” “依我看,是银娃可爱……” “不不,我看是金娃娃漂亮些,浑身跟金子似的,闪闪发光啊!” “哈哈,返老还童了,真牛!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 两个娃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稚嫩的小脸上那种痛苦后悔愤怒羞愧的表情五味陈杂,异彩纷呈,却都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着小腮帮,可爱的紧。 苏雪舞走上前毫不客气捏了捏两个娃娃的脸蛋调侃道,“看,叫你们不听大人把话说完,叫你们贪吃,这就是后果! 不过,能返老还童回到童年时代,你们也算有福了,咯咯…”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墨也有些不解。 苏雪舞瞅着围拢过来更多的人了,眨了眨眼也不多说,只是对着两只小神兽在心里吩咐。 “将所有的金银果都打包回来,一个都不许剩下!” 两个小家伙风卷残云一般围着矮树飞了几圈,成功将所有金银果卷进了龙凤居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树下还站着两傻愣着的两个粉嫩的金银娃娃。 “时间有限,我们继续往前走。”苏雪舞笑眯眯的挽着慕容墨,悄悄将一颗金果一颗银果递给了他。 一旁并行的东阳孤奕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义妹还真想将妹夫变成娃娃?” “才不是呢。”苏雪舞眯眼一笑,狡黠的犹如一只小狐狸。 “这金银果要金色的和银色的一起吃才能有效,否则不管吃下哪一种都会起到反效果。不仅不会增长玄力,还会变成娃娃玄力尽失。”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玄机。” 孤奕明朗一笑,苏雪舞却已经将一颗金色一颗银色果子悄悄塞进了他的手中。 “义兄,前去说不定还会有未知的危险,你先服下,这金银果效用奇妙,定然可以让你一举破入玄皇之境。” 东阳孤奕看到身侧的慕容墨已经非常放心的左一口右一口咬了起来,自己也不再犹豫。 “夫人,为夫要是真变成娃娃了你怎么办?”慕容墨好心情的调侃。 苏雪舞斜他一眼,邪恶的弯唇。 “能怎么办?当然是再将你扔进时光塔里等你长大喽! 咯咯,那样你可就是我的童养夫喽!哎,早知道就给你吃一颗,看看你变成娃娃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小辰还可爱……” 慕容墨一脸不爽的怨声道,“我是他老子,当然比他可爱!” “哼,你还真好意思跟自己儿子抢风头卖萌!” 苏雪舞笑嘻嘻的打击着他,一旁的东阳孤奕突然身子不稳抓住苏雪舞的手臂,脸色似乎痛苦却极其隐忍,周身的玄力波动极其不稳定。 “义兄,你……” 慕容墨仔细一瞧,顿时眸色一亮,“夫人,快,义兄可能快要突破玄皇之境了,但他现在体内玄力流转似乎并不通畅,他需一个契机将体内的玄力爆发出来!” “哦……哦好!”苏雪舞反应过来,激动的连忙取出时光塔注入玄力默念口诀。 第199章 缠绵的惩罚 “千锤百炼,光阴似箭,时光塔第二重,开!” 她手中小小的金色宝塔冲天而起迎风变大,爆发出阵阵璀璨金光,灼目耀眼。 东阳孤奕整个人被吸入了金光中的第二层宝塔里消失不见,时光塔落回苏雪舞掌心,一切恢复平静。 “义兄,这第二层塔里有幻形的异兽,你可以在里面无所顾忌的施展所长磨炼自己尽快冲破壁垒做出突破!星儿,小月月,还有孤日和我们在一起绝不会出事,放心。” 苏雪舞小心的将时光塔放进了龙凤居里灵气最浓郁之处,又在周围放了无数的上品灵石保证灵气充裕这才退出。 后面追逐着的人群虽然看道金光异象,但又不敢太过靠前,因为慕容墨周身的气势实在太强,压迫的他们心悸胆寒根本不敢轻易冒犯。 玄皇之境的强者,在这神风大陆上已经是屈指可数的绝对高人。 除了已知的云生寺里的空明大师,苏家的老祖宗之外,现在还有慕容墨,马上又要多出一个东阳孤奕来,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东阳家的三兄妹俱是替大哥开心,一个个神采飞扬,简直比自己晋升还要让人心情振奋。 “雪姐姐,我就说过,你肯定就是我们东阳家的贵人,跟着你,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小、小雪,谢谢你……” “大哥困在圣阶数年一直不得晋升非常苦恼,但雪舞来了之后,各种灵丹妙药还有这么珍贵的金银果都慷慨解囊…… 若是大哥能成功突破,你绝对是我们东阳家永生难忘的恩人。” 兄妹三人对苏雪舞的感激之情难于言表,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感恩真挚之色。 苏雪舞调皮的笑笑,“好了,我可是老夫人的干女儿,星儿还是我未来的二嫂,我们是一家人,何谈谢字? 金银果每人有份,唯有大家提升实力才能更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她将金银果分给每个人一金一银,细细叮嘱,自己也吞下了两颗。 纯净的灵气进入身体化成玄力乱窜,体内顿时犹如煮沸的开水不停翻滚,那股奇异的热流迅速流过四肢百骸七筋八脉,灌入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一遍一遍的流转往复,一遍遍的淬炼洗涤,她的体内越发纯净轻灵。 那股奇异的热流渐渐集结在了丹田之内慢慢膨胀,再膨胀,狂暴的玄力几乎要将她的身体撑爆……苏雪舞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是要突破了……她急需宣泄! “那就是大门啊!可是大门前有一只巨大的双头狮子挡着道呢!” 话落,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经飞纵而出迎向双头狮! “夫人!” 慕容墨猜到苏雪舞可能是要晋升,刚好碰到一个对手宣泄便直接对上。想到这里立刻跟着苏雪舞身后冲了过去。 嗖!嗖!嗖! 万千冰针多如牛毛密如细雨,铺天盖地向着双头狮子飞射而去,与此同时,苏雪舞已经擎着一把冰剑冲天而起,清啸一声,催发一丈长的白色剑芒向着狮子迎头斩下! 吼! 那狮子怒吼一声张口吐出一团黑的火焰吞没了射来的冰针,同时弹跳而起四蹄腾空,竟然跃上了虚空避开了苏雪舞的剑芒。 轰! 巨大的冰剑轰然斩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响,霎时间地动山摇天地失色尘土飞扬! 那双头狮子凌空而立,四目中凶光外露,残忍嗜血。 苏雪舞一击落空已经收剑飞身由下而上直刺狮腹! 哗! 双头狮的另一个头颅张口吐出一连串的金色圆弧形风刃向着飞剑而上的苏雪舞迎面斩下! 锵!锵!锵! 风刃与冰块相击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一人一狮再次分开凌空对峙。 吼! 两个狮头齐齐发出一阵低沉愤怒的咆哮吱声,同时张口,风火交加,黑色的火势瞬间暴涨蔓延到了十几丈远,充斥了整片天空,眨眼间便将苏雪舞小小的身影淹没在火海中不知所踪。 “夫人!” 慕容墨失声怒吼人已暴走,电光一般飞扑双头狮,逆龙剑瞬间催发出三丈长的青色剑芒斩向双头狮的头颅,那凛冽的杀气和寒光直直逼退众人好几步远方才站住。 手起剑落,青光绰约,双头狮在空中挣扎翻滚咆哮,它左侧的头颅破开一道大口,血水四溢,染红了半边天。 慕容墨第二剑已经出动,全力施展根本不作任何保留,这惊人剑气加上诡异的黑色火焰在空中不断舞动劈斩削砍,行云流水,矫若惊龙,精妙绝伦的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狠辣夺命。 “畜生!” 慕容墨双目通红,青色的逆龙剑的剑芒也砸这一刻璀璨到了极点,剑锋竟然幻出了一条威武的青龙,在慕容墨的力劈之下青龙猛地盘旋俯冲向双头狮,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铮铮獠牙! 咔嚓! 众人只看到青龙神速袭向来不及躲开的双头狮,径直被咬下左侧的一颗头颅,扑通一声,那颗硕大的狰狞狮头滚落在地,血水撒了满地。 那双头狮失去一个头颅陷入了狂暴,浑身浴火,整个身体黑光妖娆诡异,犹如流星一般狠狠撞向慕容墨! “休得伤我夫君!” 一声娇叱凌空传来,紧接着无数的绿藤从空中某一处电射而出缠上狮身,只一眨眼便将狮子裹成绿粽严严实实。 黑色的火焰一点一点灼烧着绿藤,而万千绿藤的那一头,一个墨绿色的纤影凌空而立,墨发飘舞裙裾飞扬,风姿绝世! 只是那绝美精致的小脸上却布满寒霜。 她徒手一抓猛力一甩,那绿藤另一端尚未脱困而出的狮子就像沙包一样直接被从十几丈高的虚空中掼在地下生生砸出一个超级大坑,溅起无数尘土碎石飞扬四溅,地面仿佛都抖了三抖,声势骇人! 所有心中同时闪过一个词语。 生猛! 简直太生猛了! 要知道那巨大的双头狮到底有多大? 一个人根本还没它的一只前爪子大呢,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啊……要撼动它,该得有多么强悍的实力? “夫人!”慕容墨荒芜的眸中看见那抹绿影瞬间重回神采,立刻飞去霸道的一把揽住她的纤腰,狠狠的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他要惩罚她,他要好好的教训她! 她怎么可以这么冲动,怎么可以让他担心的差点疯掉! 一手禁锢她的小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贴上自己的唇重重的吻,狠狠的掠夺着她的甜美和柔嫩,毫无顾忌的吮吸着独属于她的甘甜和美妙。 辗转,缠绵,吮吸…… 他们吻得如痴如醉,吻得几乎忘记自我…… 吼! 大坑里垂死挣扎着的巨狮突然拼尽最后一口力气飞扑过来,血盆大口森森獠牙直直将要吞没两人时,所有人呼吸一窒顿时心惊。 如此完美绝色的一对璧人,难道就此葬身狮腹? “姑姑姑丈,小心啊!”瑾儿奋力挥着胳膊大喊! 正吻得如火如荼的两人突然默契的分开两侧各退三丈,一人火焰枪一人持寒冰剑同时挥动夹击攻向刚好扑来的巨狮。 哧!哧! 两声刺破皮肉的声响同时传来,几乎不分先后。 一柄火焰枪直接贯穿了巨狮的身体,一柄巨大的冰剑狠狠刺入了巨狮的咽喉! 鲜血如注! 轰! 巨狮魁梧的身躯自半空轰然落地,再无声息。 半空中的两人早已携手相拥,仿若仙人降世一般,飘飘然落在地面,风采依旧迷人。 “太冲动了,你要是有事为夫怎么办?”慕容墨仍旧一脸哀怨。 “有这个,那火怎会伤到我?”苏雪舞狡黠的弯唇,扬了扬手中的金色的千丝网。 “总之以后不许再独自犯险!” “好,夫君大人,我知道了。” “恭喜夫人,晋升玄皇!” “咯咯,同喜啦,不过义兄方才似乎状态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进阶总归有些风险,他滞留圣阶许久,身体定然有些不畅。就算无法像你我一样通畅破阶,但只要在你的时光塔里好好历练释放出身体的潜能,定会成功!” “嗯,但愿如此,大门就在这里,我们走。” 慕容墨推开大门牵起苏雪舞的柔痍,扭头凶巴巴的威胁,“记住,以后只许走在我身后。失去你的痛苦,我再也不想回味。” “好。”凝视着他那迷人的黑眸,她郑重的点头。 “九重神殿第七重门开启,闯关时间,一个时辰。” 所有人都走进第七重门时,大门关闭,眼前景象大变。 大殿中间的地面上赫然是整齐的六列大方格,而这些长达三十多米的方格矩阵的正前方便是通往第八重的大门。 苏雪舞皱了皱眉,“不知这里有什么机关。” “一试便知。”慕容墨将身边这个跃跃试试的小女人一把拽了回来,自己独步上前跳入了第一个方格。 平静,没有任何声响。慕容墨踏出了第二步,左前方的方格。 依然安全,第三步,右侧一块方格。 谁知刚刚落脚,那第三块方格突然就沉了下去落空,慕容墨迅速轻踩住边缘地面稳住身形跳到左侧一块方格。 呲! 脚尖刚刚着地,那块方格内突然就冒出了一排排尖细的长刺,慕容墨的左脚几乎就要被刺穿时他的右脚已经迅速踩在身侧另一块方格上借力跃起,避开了长刺单脚落在了前方的另一个方格上,险而又险! 再一落地,方格里忽然射出三枚锋利的箭矢,他迅速拧身躲过,再次踏脚一块时,那块方格忽然就高高突起不断摇晃,身子一时站立不稳只得落在身侧另一块方格。 呲! 脚下的方格忽然涌出些什么粘液而且越来越多往他脚下蔓延,粘液流过的地板上很快发出被腐蚀的呲呲声响,冒起阵阵青烟。 不待粘液蔓延到脚底时慕容墨已经足尖轻点落在了左前方一块方格上。 暂时安全。 那块沾满了粘液的方格瞬间便被腐蚀成了坑坑洼洼的黑色…… 苏雪舞长出一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头缓缓舒展开,这才发现掌心里全是汗水。 慕容墨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眉头微皱,似乎在考虑下一次落脚应该悬在哪一方。 这第七重大殿里无法御空飞行,无法凌空飞过方格矩阵上空只能想办法破阵。 就算武技轻功再好的人面对这么多突如其来的未知危险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在苏雪舞担忧又焦急的目光里,慕容墨小心的退出了方格矩阵。 第200章 这方格矩阵 谁知刚一退出,那些已经启动的机关便又恢复原状,方格地面下的机关似乎发生了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 这一关,只有一个时辰,到底该怎么过呢? 众人陷入了沉默,所有的焦点同时都无声无息的汇聚在了凝眉思考的苏雪舞身上。 “规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规律可循……到底是什么呢……该怎么避过机关的攻击?” “六列,三十三行,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联系?” 苏雪舞百思不得其解,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越发苦恼急躁起来。 “夫人,不要太过勉强自己。”慕容墨握住她的双手心疼的安慰着。 “怎么能不急?小辰,小辰还在等我们去救他呢……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不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雪舞想到小辰越发心慌意乱,脑子里更是乱成了一团。 “你先冷静!” “冷静不了,为了避免浪费时间,我还是亲自试试再说!” 她心急之下一把拍开他的双手轻灵一跃,直接单脚落在了第一块方格上。 咔!脚下的方格迅速下陷! 苏雪舞腰身一扭另一只脚直接踩在第二块方格上,借力落到右列另一块方格里。 第二块方格被这借力一踩哧的一声射出了一枚细细的毒针, 却未曾伤到苏雪舞的身体,直让慕容墨看了胆战心惊。 苏雪舞站在那里,脑海中却好像突然闪过什么灵光。 隐约中,好像看到一个白裙女子纤丽的身影正在这方格矩阵中灵活翩跹。她衣袂飘飘,恍若谪仙,风姿绝世,气质出尘。 她的步伐很是奇特,时左时右,时进时退,宛若一只花丛中流连嬉戏的美丽蝴蝶,自由自在轻旋婉转,无拘无束飞舞轻盈,说不出的飘逸柔美,清丽动人。 女子的脸很模糊很模糊,根本无从辨认,然而苏雪舞却很奇怪的生出了几分本能的熟悉亲切之感。 “是谁……到底是谁?”苏雪舞怔在了那里动也不动,微微低眉,双眸似乎逐渐迷蒙…… “雪舞,夫人!快醒过来!”身后不远处的慕容墨察觉她的状态似乎不对,立时震喝一声。 这一声犹如当头棒喝,苏雪舞瞬间醍醐灌顶回归清明。 只是那白衣女子奇异的步伐似乎在脑海中依然历历在目,分外清晰。 是幻觉么?可是为何那么真实? “不,不是幻觉。”她肯定的晃了晃脑袋竭力保持清醒,小心退回原处,与慕容墨比肩而立。 “方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慕容墨立刻发问。 “没什么…好像,好像是做梦一样,我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这矩阵中跳舞,一时失了神。” “女子?这里何来的女子?莫非是幻象?” “不像是幻术,也没有给我造成精神上的攻击和伤害,不过……” 两人正低声交谈时,身后跟过来的那些寻宝的人群中终于有人等的焦躁难耐了,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本事能不能破这方格矩阵啊,磨磨唧唧的浪费大伙儿时间…一个时辰这都过去一半了。 明知我们没有退路你们还有心情在这窃窃私语大肆**?” “是啊是啊,没本事就让到一旁去,别浪费大家时间。” “你们不要命我们还想拿了财宝回去呢。” 一时间众人怨声载道纷纷指责,各种各样的冷嘲热讽难以入耳。 慕容墨冷冷凝眉,凌厉的目光宛若刀锋射出,寒光四溢。 以他为中心起点,玄皇之境的无上威压肆无忌惮的释放席卷,霎时间犹如狂风暴雨雷霆之怒,生生将喧闹嘈杂的场面压制下来。 他淡扫众人环视一圈,口吻冰冷森寒,带着摄人心魄的杀机和明晃晃的威胁。 “再敢大声喧哗,杀无赦!” 沉沉的话语,无上的威严,犹如最沉重的大山压在了众人心口,震彻了整片大殿的空间。 所有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缩紧了身子,有胆小的已经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后退了好几步,满眼畏惧怯懦之色。 第七重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在绝对霸道和强势的慕容墨面前,没有人再敢出言不逊,甚至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怒了这个霸王惹来雷霆之怒。 而此时,那白衣女子轻巧奇特的步伐放佛电影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苏雪舞脑海里回放,循环。 苏雪舞安静了许久,目光终于从矩阵中收回,淡漠扫过众人,冷声问道。 “可有哪个不怕死的想要试试这方格矩阵?” 众人闻言皆是噤声,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摇头后退。 开玩笑,方才又是冷箭又是暗器的,谁都料想不到哪一块方格才是安全,而且每一次都会发生变化,想要通过,这帮武技平凡的人根本就是举步维艰,随时都会丧命。 生死攸关的时候,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既然都贪生怕死,那就滚远一点!哪个再敢多说半个字惹我不快,本小姐不介意现在就灭了他!” 好狂妄的话语,好嚣张的语气,好强势的霸气! 小月月和星儿皆是满眼崇拜,苏逸尘则是发自心底的欣慰。 有这样一个强势的妹妹,想必爹娘九泉之下,一定都会开心的。 慕容墨则是非常自豪和骄傲。 他的女人就该如此!他真是爱死了她这股子狂妄劲儿! 苏雪舞发现气氛有些冷场,干咳了两声,换上一副温和甜美的笑脸,朝着风雨雷电幽梦魅影八人柔声吩咐道。 “待会儿我打开第八重门,你们可要抓紧时间收钱啊。” 八人面面相觑不解其中深意,苏雪舞却已经笑眯眯的扫过身后跟来的寻宝者们,笑的意味深长,也让这些寻宝者各个都有凉飕飕的诡异感觉。 嗯,就好像是被人惦记上算计的那种感觉。 “想到办法了?”慕容墨揽过这个狡黠的如同狐狸般的小女人,亲昵的刮了刮她的琼鼻。 “嗯。”她淡淡的勾唇,眉宇间那股自信的风采独一无二,英气逼人。 “告诉我,我去闯阵。” “不用了。”她镇定自若的上前一步,美丽的风眸中充满了无可比拟的慧黠光芒,璀璨的让人难以直视。 “我有把握,所以,放心。” “夫人,小心。” 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冰冷或是威胁,反而充斥着暖暖的柔情和发自心底的信任。 心中好像突然充满了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 她轻轻颔首,回头朝他调皮的笑笑,莲步轻移镇定无比的走到阵前。 那白衣女子轻曼舞蹈的一幕又浮现在了脑海中,越发清晰。 她深吸口气,逐渐将自己的和那白衣女子的动作同步,融为一体…… 所有人都屏息一眼不眨的望着矩阵中那个翩跹舞动的曼妙身影,满目痴迷。 她时而单足鼎力,时而双足跳跃,时而飞舞旋转,时而轻盈跃步,如花间戏蝶,如蜻蜓点水……风姿绝世,美若天仙。 那抹灵动的绿影,深深的定格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记忆里,挥之不去。 直到咯吱一声沉重的闷响,厚重的第八重门缓缓打开露出光华璀璨的入口,众人这才从那美得惊心动魄的舞蹈中回过神来。 苏雪舞已经安全通过了方格矩阵站在了打开的门口,万千光华璀璨夺目,却依旧在绝色倾世的她面前失去了颜色。 “开了,开了!太好了,第八重门开了!”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大喊起来。 紧接着,所有人朝着大门口蜂拥而去,争先恐后,乱成一团。 苏雪舞挥手将赖在她怀里的小白和小不点拎起丢了出去,淡声吩咐道,“你们两个维持下秩序。” 两个小家伙无奈在空中现出了真身。 一条威风凛凛的紫色神龙,一只漂亮夺目的七彩凤凰,神光熠熠。 龙吟风鸣在大殿内响起,生生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 “你们八个还愣着干什么?收钱啊!忘记本小姐的命令了?”苏雪舞不悦的瞪过去。 “哦,是、是是是。”八人连忙领命分列两旁,站在龙凤中间让出一条小道。 “每人一千两啊,少一两都不许!”苏雪舞凶巴巴的命令。 “遵命!”八人兴高采烈气势熊熊。 东阳孤月和孤日差点就看傻了,这,这算是趁火打劫坐地起价么? 苏雪舞笑着上前将两人推过大门,“你们是自家人,不收钱,嘿嘿,至于其它人么…… 本小姐劳心劳力劳神破阵,他们想要捡个现成便宜,自然得给点辛苦费意思意思……” 身后站着的一众寻宝者们倒! 有人看不过去,大着胆子呵斥,“凭什么让我们付钱?这财宝是大家的,每人都有权利……”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过后,方才说话的那人被一个神龙摆尾狠狠抽飞出去十几丈远,一直撞在了墙壁上才停下来,却已经是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我抗议,你们太霸道了……” 有一个大胆反抗的人话还未说完便被凤凰吐出的一团金色神火包围起来,只一眨眼,火焰熄灭,那人毛发烧尽全身焦黑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烤肉味儿。 两个出头鸟落得如此下场,所有人不由自护咽了咽口水,再无一人敢反抗苏雪舞的霸道。 寻宝者们压下愤愤不平无人再敢言不。 僵持了一会,终于有一人忍不住财宝的诱惑起先上前,走到玄风面前拿出了一千两银票。 玄风正准备收下放人,一旁的魅儿立刻伸臂拦住,态度非常坚决。 “不能放!” “为什么?”玄风不解。 魅儿白他一眼,非常淡定、煞有其事的解释道,“我们家小姐说的一千两,是黄金。” “啥?”那人不敢置信的小声质疑。 “你没听错,是黄金。小姐计算财物从来都是以黄金为计量的……” 哗!身后又倒了一片! 一千两黄金,你也太黑了! 可是看到上方一龙一凤牢牢盘踞,下面大门口苏雪舞和慕容墨笑的一脸奸诈腹黑,众人再次挫败了。 那第一个寻宝者纠结了一番之后咬了咬牙,真的取出了一千两黄金交给玄风,这才被魅儿放行通过了大门进入第八重。 有了第一个,很快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没过一会儿,闯进来的一百多个寻宝者已经大部分都付费进入下一重。 一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到,大门咯吱一声正在缓缓关闭,苏雪舞带着自己的人从容步入门内。 第201章 魔噬虫 龙凤盘旋了几圈之后也化作两道流光追随苏雪舞而去。 “小姐真英明,赚了不少呢。” “是啊,小姐真是生财有道!” “幽儿最崇拜小姐了!” “夫人,玄风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夫人的英明就像天上的太阳和月亮,啊,不是,就算是太阳和月亮也无法比拟您的光辉灿烂……” “行了行了!” 苏雪舞好笑的打断这几个家伙的谄媚奉承,肃起脸色正经道,“你们几个的空间戒指中收下的宝石和金银财宝回去后也不用上交。这些,就算是本小姐给你们的礼金和嫁妆了。”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这些应该都是属于小姐您的…我们怎么能要?” “是啊夫人,这些都是您和爷的财富,属下怎敢私留?” 几人俱是惶恐震惊,纷纷出言推辞。 苏雪舞板起脸厉声道,“一个个都胆儿肥了,敢忤逆本小姐的命令了?” “属下(奴婢)不敢!” “那就好好留着,谁在多说一句我就让他笑个三五天…” 苏雪舞凉凉的威胁成功让八人将剩下的话语咽下肚子里,再也不敢吱声。 “小雪真大度,对属下也这么好。” “怎么小月月?羡慕还是嫉妒了?” “没、没有……” “放心,等你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时,我一定送上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大礼。” “真的?” “哼,不相信我?” “不、不是,我相信你……” 一旁东阳孤星也凑了过来,“雪姐姐,三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苏雪舞邪气的挑眉,“我们在说什么时候怎么举办你和二哥的婚礼。” 星儿闻言顿时羞红了脸颊,偷偷瞄了苏逸尘俊雅的侧脸,越发绯红如同二月桃花… 一只手臂突然横在苏雪舞和小月月之间,一拉一拽,她便被霸道的卷回了某人的怀抱里。 “不许和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靠的太近!” 慕容墨的语气酸溜溜的,脸拉的老长。 可是看到苏雪舞和东阳孤月靠的那么近还说着悄悄话儿状似亲密,他的心里便很不爽。 苏雪舞暗叹一声,“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我的哥哥是男子,我的小侄儿也是男子,小辰辰也是男子…” “苏雪舞只能是慕容墨的!”他几乎无赖的圈住她的柳腰,满脸的固执不愿松手。 注意到周围众人窃笑隐忍时不时飘来的暧昧眼神,苏雪舞脸颊腾地红了,一把推开慕容墨,很不自然的绞着手指低喃道,“慕容墨你给我注意点,这么多人都在看呢……” 慕容墨非常深情又暧昧的邪笑,“对你夫人你,我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就算看一辈子,依然还期许来世,生生世世。” 面对如此直白露骨的示爱,苏雪舞依旧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般脸红心跳,面颊发烫。 虽然生了小辰,她依旧纤细窈窕,美得如此诱人,看的慕容墨又是一阵心动。 他情不自禁的凝望着她深情款款的赞道,“雪舞,你真美。” 众人纷纷表情怪异,笑的极其隐忍,双肩一抖一抖的。 “咳,表哥啊……”一旁的北堂潇然不怕死的凑过来非常认真的劝慰。 “这里可是第八重神殿,破关时机也是一个时辰,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 你和表嫂的情话等回去后关起房门再慢慢讲也不迟啊,不然,我们大家的鸡皮疙瘩要掉光的话,下次可就没得掉了……” 苏雪舞粉腮越发红艳,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不敢看慕容墨。 “北堂潇然,你找死!”慕容墨不悦的瞪他一眼,直接一掌劈了过去。 “哇呀呀,表哥要谋杀亲亲的表弟啦……表嫂救命啊,救命啊……”潇然大呼小叫躲到苏雪舞身后拽住她的衣角求庇佑。 所有人都知道,霸道强势如他,苏雪舞却是他的死穴。 只有她,能将原本那么冷硬寡淡的他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有血有肉,有喜有怒,才是一个完整的幸福的男人。 他的温柔和深情也只会为她一人绽放! 他们只属于彼此,是彼此的唯一,是唯一的挚爱,是挚爱的永恒。 第八重门内是一个暗无天日的世界,入目一片昏黑难辨方向。道路两旁似乎有丛生的矮草,邪风带着些许血腥味儿刮过,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远处望去出了昏黑还是昏黑,什么景致也瞧不见,视野中出了灰黑之色再也别无他色。耳畔除了风吹过的寂寥沙沙声,便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这里好诡异,好阴森的感觉。”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容墨取出几颗夜明珠分给众人照亮,自己则牵着苏雪舞在前方开路,东阳孤日和孤月断后。 夜明珠银色的光辉撒落下来照亮一丈左右的范围,苏雪舞敏锐的发现道路两侧的草木皆是诡异的灰黑之色,路旁还突然出现了几具白森森的骸骨。 慕容墨蹲身查看了一番,“看起来这是先我们之前走过这里的寻宝者,浑身骨骼完整并无严重损伤,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偷袭了,最后连全身的皮肉都被吞噬干净点滴不剩。” “这里处处透着邪异和危险,大家千万不能分开。” “嗯。”所有人都默契的点头。 再往前走,又发现了几具同样横陈的骸骨倒在路边,森白渗人,几个女子俱是有些惧意,往身旁的男子身边瑟缩了些。 “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苏雪舞与慕容墨对视一眼,同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小舞!”苏逸尘正欲去追,她却突然回头,“二哥,你和大家待在原地一定要警惕小心!我们马上回来!” 苏逸尘只得停步,众人一起聚拢在几盏夜明珠的光辉里,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夫人,应该就是这个方向没错,为何不见人影?” “咦,我好像踩到什么了。” “小心一些,我来看看。” 夜明珠靠近了苏雪舞脚下的位置时,两人这才看清,一个青衫男子倒在地上,半边身子已经只剩下白骨,在夜明珠银色光辉下森白渗人泛着冷光。 就连男子的头颅也是,半边脸成了骷髅,半边脸却依然有着血肉,恐怖无比。 男子似乎还并未死绝,仅有的一只眼睛渴望的紧盯着眼前的两人,半个嘴巴艰难的蠕动着,似在求救…… “夫人别看了!”慕容墨连忙捂住她的眼睛不准她再去看那恐怖的一幕。 “慕容墨,事情不对劲,这人身上的肉似乎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吃掉了……你再仔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虫子什么的东西?” 慕容墨捏着夜明珠凑近了一些,几乎快要挨到青衫男子的半具肉身时终于在光辉下看清楚。 那半边的**上那层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色的小点正在熙熙攘攘的蠕动着,拥挤着,啃噬着。 “是虫,很小的虫,在…” “在啃噬人肉?”苏雪舞接过话茬,尽量不去看那让人恶心欲呕的一幕。 “没错。”慕容墨点头,两人正说话间那半具尸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着,只剩下了一半的一小半…… 忽然,那具尸体上细密的黑点有一部分振翅飞了起来,好像嗅到了人肉的香味似的快速向着慕容墨和苏雪舞身上飞来! “不好,快走!”慕容墨脸色大变,牵起苏雪舞的柔痍头也不回朝原路飞奔而去。 嗡嗡!嗡嗡! 细微的振翅声一直在身后紧紧追随,愈来愈近,声音愈来愈大,可以想象那黑色的小点已经汇聚成了一片黑云,虫子肯定已经聚集愈多。 “这不是尸虫,是魔噬虫!” 苏雪舞回头看了一眼那越追越近越追越多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眉头紧皱,脑海中的话语脱口而出。 “魔噬虫好食人肉,基本发现目标都是群起而攻之,要是被缠上恐怕真的要不了一会儿就只剩下森森白骨! 不过这应该是在黑暗领域才有的魔物,为何会在神殿里?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夫人为何会如此了解魔族的……” “我、我也不知道,似乎脑海中有些记忆若隐若现…好奇怪,每次想要深入去想头就会痛。” “那就别想了!” 身后的嗡嗡声越来越大,一大片黑云逐渐笼罩在身后和头顶,怎奈这一重无法凌空飞行快速脱离虫群。 慕容墨一边拉着她亡命飞奔,一边捏了捏掌心里的柔痍,温柔笑道,“怕吗?” “鬼才不怕!”苏雪舞白他一眼,“不过,我们死不了。” “夫人想到对付这魔噬虫群的办法了?” “火攻!” “好。”慕容墨挥手间已经召唤出一条火龙将两人围在正中护住。 黑色的火龙周身翻腾涌动着黑色的火焰,飞扑过来的黑虫在接近火龙瞬间便被黑火吞噬,无数黑点下雨一般从空中簌簌落下。 苏雪舞厌恶的皱眉,“好讨厌,刚啃噬过尸体的虫子真让人恶心!” 不待慕容墨接话她突然敏锐的捕捉到了来路上传来的动静,立时大叫,“慕容墨,快,快,二哥星儿他们那边有动静,肯定是出事了!” 慕容墨脸色一冷,火龙瞬间在其意念控制下膨胀了三倍有余,凌空乱舞,烧焦的魔噬虫犹如黑雨点一般落下一片。 身后追来的危机解除,慕容墨将轻功提至极限速度,拉着苏雪舞一路狂奔回到众人驻足之地。 看到那银色的光辉已经快被黑压压的一大片虫子包围殆尽时,苏雪舞脸色煞白身子几欲跌倒。 慕容墨二话不说操控起火龙绕着黑压压的一片虫子撞了过去。 呲!呲! 大片大片虫子被烧焦的声音不绝于耳,圆形的黑色包围圈立时露出一个缺口,透发出银色的光辉。 透过缺口的光辉看到那层冰壁苏雪舞长呼口气,庆幸他们还好。 冷静下来时,没有丝毫犹豫,丢出两只小神兽冷声命令。 “将所有的魔噬虫都给我烧死,要烧的干干净净一个都不许留!” 两只小家伙同时感觉到了主子的怒意,连忙现出真身卖力的吐着神火! 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灼烧了半边天,没过一会儿,黑色虫云便已灼烧消失,一个半圆形的冰壁出现在两人眼前。 神火,天生是魔物的克星,无往而不利。 “二哥,你们没事,有没有受伤?”苏雪舞焦急的问道。 第202章 鳄鱼 冰壁缓缓消失,苏逸尘带领着众人从容镇定,卓然而立。 “小舞,我们没事,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她深吸口气,“这里很诡异,竟然还有魔噬虫的存在。不论如何,这一次我们不能分开。” “好。”苏逸尘点头。 这一次,生怕动静太大引发更多为止的攻击,众人脚步都很轻盈,两只小神兽窝在苏雪舞怀里等着乌黑的小眼睛四处戒备着,随时准备出手。 而追进来那么多寻宝者此刻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三五十个不远不近跟在苏雪舞一家子身后,亦步亦趋。 走了一会,除了突然跳出了几只黑豹几条大蛇之外倒也没什么危险。 这几只大家伙也在慕容墨凌厉的剑下很快丧生。 “姑姑,我好像听见水流声了……”瑾儿拉拉苏雪舞的衣摆认真的提醒着。 难为这孩子,还这么小,却比大人还要镇定老成,遇事不惊。 “夫人,不仅是这小家伙,我也听见了。”慕容墨肯定的附和道。 “这么说来我们可能需要过河?” 说话间又前进了几步,果然一条二十多丈宽的大河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色的河水散发出一股腐烂腥臭的淤泥味儿,耳畔也能清晰捕捉到水流湍急的声响。 可是这么宽的河面,看不道一座桥,该怎么通过呢? “现在不能御空飞行,该怎么过去?” “一定有办法的。” 苏雪舞的目光沿着河畔往前探去,似乎在昏黑的河面上捕捉到了一块突起的黑石。 “快把夜明珠都集中过来看看,那是不是一块石头?” 慕容墨闻言立刻将两块夜明珠凑过来往前照了照。 果然,一块只容得下两三个人站脚的黑色石块出现水流湍急的河面上,似乎是专为过河所设。 “前方三步远好像还有一块。” “嗯,是真的耶,好像是一排石块哦。” “那我们就可以踩着石头过河啦。” 苏雪舞作为杀手的敏锐直觉一直都是她的一大武器,曾经不止一次救过她的性命。 而此刻,她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直觉。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来自于哪里,那种感觉玄而又玄,让人心中闷塞抑郁。 “我们过河!”星儿拉着苏逸尘就要大着胆子跳到第一块石头上去,却被苏雪舞一把拉住。 “不能鲁莽,我总感觉……这条河没那么简单!” “夫人你且先退下。既然不能确认,就由我先去试探一番。” 慕容墨大步上前,稳稳落在河边第一块黑石上,跳了跳踩了踩,似在确定石头是否安全。 他微微皱眉之后便跃到了三步外的第二块石头上,依旧没有任何异状。 苏雪舞的眉心忽然一跳,立时让她心生预警,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发浓郁。 她二话不说飘落下河岸,连跃两石与慕容墨一同落在第三块黑石上。 河水中那股腥臭腐烂味儿似乎越发刺鼻浓郁了。 “咦,脚下的石头,似乎微微颤动了…” 慕容墨抓起她的柔痍,“谁让你来的?怎么不听话?” 虽是责备的语气,却掩不住深深的关怀。 苏雪舞调皮的笑笑,“不是说好要共同面对么?而且,我是听话的,跟在你身后才来的,没有强出头哦。” “狡辩!”刮了刮她的琼鼻,慕容墨的目光警惕的扫过第四块石头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动,这才牵着她一起跃了过去。 “刚才我也发现前几块石头似乎踩上去都会有些颤动,这很不寻常。” “所以呢?” “所以,我们脚下踩得这应该不是石头。” “啊?”苏雪舞微征,“不是石头那是什么?” “目前尚未得知。”慕容墨狭长的眸子眯成一道,眸中精光闪烁。 不是石头,在水中踩脚的却不是石头,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苏雪舞脑海里飞速旋转起来。 “我先走。”慕容墨交代完这一句便抬脚跃了出去,连连点过五块黑石停下,四周却仍然没有什么异状出现。 紧接着他又轻盈的跨步上前,转眼间又掠过了十几块黑石。 这时候,他差不多已经站在了大河的中央地带,耳畔都是湍急的水流声。 “慕容墨,没问题?” “嗯,暂时没…” 慕容墨的话还未说完脚下的‘黑石‘忽然就动了起来! “雪舞别过来,快退回去!快!” 他急促的喝喊在这死寂的黑暗世界里分外清晰,河岸边的众人纷纷体心吊胆为他担心起来。 啪! 一声重重的拍水声清晰入耳,就像是什么人忽然掉进了水中似的,身前不远处的那盏夜明珠也在瞬间不见踪影,一片漆黑。 几步外的苏雪舞顿时心脏猛地一阵紧缩。 “慕容墨?”她颤抖着唤他。 “慕容墨!你回答我!”她怒声呵斥。 “慕容墨,我命令你快说话!”她急的快要掉眼泪。 她正心急如焚时,脚下的黑石忽然一个翻腾摇摆,身子立刻重心不稳一头往河中栽去…… “夫人小心!” 磁性低沉的男声如约而至,飞身而来的他稳稳踩在摇摆不定的‘黑石‘背上一把横抱起几欲跌倒的她跃向河岸。 所有的黑石仿佛得到了指令,同一瞬间翻腾摇摆起来,有的还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两排长长的獠牙。 慕容墨武技出众,轻功极好,比之苏雪舞也要强上数倍。 虽然抱着她,他的身形步法依然轻快灵巧,就算落脚点不断游动摇晃,他反应判断能力极强总能稳稳踩中借力跃起向下一块。 那张开血盆大口的,被他重重一脚准确无误踩在鼻尖踏入水中,扑通一声,溅起浑浊恶臭的水花。 他从容的在这些怪物中游刃有余抱着她一步步靠近河岸,在最后一只背上借力一跃,嗖的一声,两人稳稳上岸。 河水中似乎还传来了急声不甘的低吼,没过多久便又恢复了平静。 星儿几人急急忙忙迎了上来,“你们没事?那些黑石怎么回事竟然会动还会发出叫声攻击啊?” “是鳄鱼!”慕容墨与怀中的佳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天啊,原来真的不是石头,太吓人了,是鳄鱼……” “是啊,那这下子要怎么过去才好?” 慕容墨自信的勾唇,语气肯定。 “我们可以过去。” “没错,夫君他轻功卓越,身形步法极为快速,鳄鱼虽然在水中潜伏,但身子笨重攻击水面上的人并不十分灵便。” 语毕她便打开了龙凤居入口,“都进去,相信我们即可。” “小舞,你和妹夫都要平安。”苏逸尘不放心的叮嘱道。 “姑姑,瑾儿相信你和姑丈。” “小姐,小心。” “爷,夫人,千万警惕。” 众人纷纷叮嘱之后才走进了龙凤居里。 大家都明白,若非有慕容墨那般出众的武技和轻功,想要过这条河恐怕是真的难。 没有人想拖他们的后腿,随意也都乖乖进入了龙凤居等待。 就连两只小神兽也被送了进去。 因为这个空间里有特殊的禁制无法御空飞行,就算它们原本就会飞也无法在飞上高空。 “夫人,他们都进去了。”慕容墨坏笑着靠近她,“你是不是该鼓励鼓励为夫?” “鼓励,怎么鼓励?” “嗯,亲一下……” “现在什么时候了都……唔…”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以吻封缄。 一番缠绵悱恻又深情款款的激吻后,慕容墨这才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似乎意犹未尽。 “夫人的唇真甜美……” “好了别闹了,快走了。”她面红耳赤的打断他羞人的话语。 慕容墨好心情的朗笑三声,将身边这个扭捏害羞的小女子一把拦腰抱起,忍不住又香了一个,这才健步如飞来到河边跳了下去。 前面几只鳄鱼还未反应过来时直觉背上一沉便有人影从上方飞速掠过。 他的轻功施展全力飞奔起来确实不俗,苏雪舞只觉的耳畔疾风呼啸,在一起一落间两人的身影很快逼近了河中央。 后面的鳄鱼紧追而来,脚下的鳄鱼猛地张开大嘴等待两人落入。 苏雪舞手腕一伸,一条绿藤狠狠抽在了鳄鱼下颚,痛的它连忙闭严嘴巴在水中翻滚。 慕容墨凌空的身形适时下落踩在鳄鱼背上往前继续弹射而去往前行进。 一条大鳄鱼忽然从同伴背上竭力跃起咬向两人,不待苏雪舞出手,慕容墨已经干净利落飞起一脚踢飞它。 嗵! 鳄鱼重重落水,附近的鳄鱼都被惊动,俱是做出攻击的姿态。 苏雪舞不时甩出绿藤牵制鳄鱼让两人避开攻击,或者干脆缠住一条甩在水面在踏脚板借力,慕容墨保持速度不减,一往无前。 两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没有一条鳄鱼能够近身,就算它们在下方张开满布獠牙的大嘴,他依然能准确的落在她用绿藤临时制造的落脚点。 一起一落,起起落落间,二十多丈宽的大河便被甩在了身后。 他抱着她稳稳落在岸边。 身后整个河里的鳄鱼都沸腾了起来,龇牙咧嘴直欲上岸攻击。 “哇,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过山车是什么?” “就是……哎呀说了你也不知道的,反正我就是说你很厉害轻功很好的意思啦。” “多谢夫人夸奖。”他像一个得到心仪糖果的孩子,笑的无比灿烂。 她看着看着,差点就迷失在了他的笑容里。 他这么英俊帅气,这么高大伟岸,这么卓尔不凡,这么的……吸引人! 就算看了千遍万遍,她依然会被如此风姿卓越的他迷住。 见夫人如此痴迷的目光凝望着自己,慕容墨立刻摸着下颌自言自语道,“莫不是为夫最近又变帅了?” 苏雪舞闻言扑哧一声很没形象的就笑了出来。“慕容墨有你的!见过自恋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夫人难道不这样认为?”他无限哀怨的望着她,眼巴巴的等着她的肯定和称赞。 苏雪舞失笑,“没有没有,在小女子眼里,夫君是最帅的,天下第一帅!” “真的?”慕容墨眼眸瞬间变得贼亮贼亮,那灼灼的目光盯的苏雪舞几乎发毛。 “呃,是真的。” “那和小辰比呢?在你心里谁比较重要?”他不依不挠的追问。 “这个嘛…”她为难的皱眉,“这个问题太难了……一个是夫君一个是儿子,没办法比较。” 慕容墨赌气似的抓着她胳膊,明显有些气恼,“苏雪舞,我这个老子难道还比不过儿子?” 第203章 禁制破开 苏雪舞仰天长叹,“慕容墨,你真是个妒夫中的极品了!和自己儿子争风吃醋,也不害臊!” 两人说说笑笑又往前走了些,已经能看到出口的那扇大门了。 扑棱棱! “似乎是鸟类飞过的声音。” “可惜这里四处昏暗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里出现的鸟类,绝对是一个莫大的危险!” 慕容墨肃起脸色,“这一关时间不多了,我们走!” 快速前行几步,两边昏暗草丛中的异响却越发明显,像是大批什么东西朝着两人围拢过来了。 “就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慕容墨心念一转,掌心里的火龙旋即飞出迎风变大掠向两旁的草丛中。 火焰燃起,一大片黑色怪鸟果然从黑暗中的树木中扑棱棱振翅成群结队的惊飞出来。 注意到怪鸟那连着前爪生长在一起的双翼和嘴里尖尖的獠牙,两人同时认出,竟然是吸血蝙蝠! 这蝙蝠展开双翅足有七八十公分之大,全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绒毛,外耳向前突出,除了两颗吸血的尖牙外,嘴里还生有两排阴森的獠牙,一双嗜血阴森的血色眼睛在暗夜里森然可怖,分外渗人。 大片大片的吸血蝙蝠已经盘旋在两人上空,一只接着一只尖啸着极速俯冲下来。 苏雪舞一边灵巧避过空中的攻击一边寻思着。 “我的时光塔里还没有镇塔之兽,不如就收了这些吸血蝙蝠进去…也省的出手浪费时间了。” 说干就干,龙凤居的出口迅速打开,苏雪舞带着慕容墨闪身进入,引得黑压压一片吸血蝙蝠紧追不舍。 在龙凤居内苏雪舞便是至尊主宰,这批吸血蝙蝠始一进入便被她祭出的时光塔轻而易举一个不漏的收入塔中第三层。 龙凤居的树屋内,北堂潇凝服下药剂之后已经醒转过来,只是仍旧虚弱卧病在床静养。 “苏倾尘,我要吃那个……对对,就是那个。” “嗯。” “什么?还要喝药?太苦了不喝不喝…” “一定得喝。” “凭什么啊,本姑娘就不喝就不喝。” “喝药才能好的更快,我…帮你加了蜂蜜,还准备了桂花糖。” “真的?” “真的。” “看你费了心思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喝一点好了。” “我…扶你起来…” “苏倾尘!你见过哪个重伤成我这样的人还要自己费力的起身去喝药?” “可是…那,你要怎么喝?” “你……你喂我啊,那还用说!” “呃,好、好的…” “大笨蛋!” “潇凝,喝……” 门外听见这番别扭的对话苏雪舞险些失笑,这两人经过磨合似乎亲近了一些,感情也更近了一步呢。 拉起慕容墨悄悄出了龙凤居,而树屋里,北堂潇凝和苏逸尘的对话还在继续。 “喂,你不知道吹吹凉吗?想烫死我啊?” “对不起,除了小时候喂过小舞,我…从来没有照顾过女子,你是第一个……” “那,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就大度点原谅你好了。” “嗯。潇凝是为了救我落下重伤,此番为了帮你沐浴治疗迫不得已才…才除去你的衣物,倾尘无疑侵犯…你…你……” “我,没有……怪你。” 沉默了片刻,耳畔苏倾尘坚定毅然的声音响起。 “潇凝,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娶你的!这次回到北堂城,我便向北堂城主正式提亲择日迎娶你过门…” “如果你是为了感激我才娶我,那我不要!施舍来的感情,我北堂潇凝不稀罕,咳……咳咳…” “潇凝你还有伤在身,别太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苏倾尘,我救你是因为担心你,是因为不想看到你受伤,是因为… 是因为北堂潇凝喜欢你苏倾尘!我不要你的感谢和报答,这样廉价的感情我宁愿不要!不要!苏倾尘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苏倾尘沉默片刻,突然一把揽住北堂潇凝将她紧紧圈在怀里,语气真挚而深沉。 “不,这不是感激报答。潇凝,我也喜欢你想要照顾你保护你。从未有一个女子能这般真心待我,甚至为我舍生忘死! 你是第一个,也是我苏倾尘心中唯一一个值得守护的人。想娶你,是发自真心。” 潇凝红着眼睛抽泣着,“真的吗?你是真的喜欢我想要娶我而不是因为感激之情?” 苏倾尘竖起手掌,“潇凝若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黄天在上,若是苏倾尘并非出自真心要娶潇凝,就让我生不如…” “别说!”潇凝连忙挣扎起身,纤纤玉指也掩在了他的唇上拦住就要脱口而出的死字。 望着他完美无铸的俊毅脸庞,眸中水色蔓延,“别说了,我不要你发这样的毒誓!什么死不死的,乱说……我、我相信你就是。” “既然相信我就好。”他清浅一笑,脸色温暖柔和,看着她略显苍白瘦削的小脸,眸中写满了心疼。 “别乱动,你的伤还需静养些时日,只管躺好就是。” 扶着她重新躺好,苏倾尘重新端起药碗一勺一勺的开始喂服,四目相接,一股浓浓的情意和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苏雪舞慕容墨已经走过了最后一段路,又收服了几种怪物,披荆斩棘的来到了第九重门前,用力推开进入其中。 如果说先前的第八重门内是一个绝对黑暗的世界,那么这个第九重门内绝对就是一个光明的世界。 这里到处充满着纯净的灵气,祥和,安宁,明亮,圣洁。 鲜花盛开,绿草成荫,小兽遇人不惊。清浅的湖泊波光粼粼,平静澄澈。 刚刚踏步进入,两人同时心有所感,竟不约而同看向其中某一处同时脱口而出。 “在那里!” 那是中间的湖心小岛上,一个美轮美奂的白玉祭台雕龙画凤,伫立在岛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神圣气息让人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亵渎。 一起走过精致的拱桥来到岛中心仔细查看,这才发现那半人高的白玉祭台台面上、周围、附近的地面都刻满了各种各样的繁杂古老符号。 看似凌乱无章,细细琢磨起来才发现这倒像是在刻画什么古老的阵法。 苏雪舞靠近这个祭台时心中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在那白玉祭台中有什么很熟悉的东西一直在冥冥中召唤着自己靠近。 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摸那白玉祭台,谁知手指刚刚探出,似乎就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屏障,白光一闪,她整个人径直被反弹回来连连后退好几步,落入了慕容墨有力的怀抱里。 “这祭台周围似乎设有某种强大的禁制,万万不可强行对抗。” 苏雪舞站直身体瞧着眼前的白玉祭台,眸中迷离之色越发明显。 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呢?为什么心里突然会觉得缺了什么? 那种玄妙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让人焦躁难安,让人头痛欲裂,她下意识的捏起冰剑用尽全力狠狠砍向那看不见的屏障。 呯! 璀璨的白光闪耀,苏雪舞受到自己的力量反噬被震得猛然后退十几步,手中冰剑尽碎,虎口阵阵发麻,不自主吐出一大口鲜血。 “雪舞,不要鲁莽!”慕容墨第一时间飞奔上前揽住她查看伤势,轻轻拭去嘴角的血丝,望着她满眼心疼。 “慕容墨,我,我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一定,一定要拿到。” 她的语气几乎执拗,从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仍然向着祭台旁一步步的走去。 “傻瓜,那会伤到你自己!” 他从身后牢牢抱住她,紧紧的,片刻不敢松手,生怕她会再次鲁莽弄伤自己。 两人暗暗僵持之时,这片奇异的空间里却突然传来一个柔软可爱的童音。 “娘亲,想要破开屏障,试试用七彩莲子和你的血……” 只是这句话儿显然还未说完,便似乎被人堵住了嘴巴,只发出一阵呜呜咽咽声。 苏雪舞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浑身一震,朝着虚空中奋力大喊,“小辰!小辰!你在哪里,你有没有受伤?快说话啊!快告诉娘亲你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小辰并未回答她,却是响起了那个每过一重门都会听到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主人他娘,你就别问了,小狐狸可不能帮着小主人作弊告诉你们破关的办法的。” “你是谁?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说话啊,回答我!” 苏雪舞愤怒大喊,可是空间里却再无任何人应答。一切恢复安静,仿佛刚才那两个声音根本就没有出现。 主人他娘?这是个什么称呼?小主人又是谁?是小辰辰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状况,慕容墨和苏雪舞想了半天皆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从这话中似乎也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小辰现在似乎没什么危险。而且,貌似这层禁制的屏障可以用七彩莲子和她的血液尝试破开。 从冰雪国的女王那里拿到七彩莲子时便知道了,这七彩莲子只要染上一滴神血便可破除世间一切禁制和封印。 自己的血,真的能破开禁制吗?苏雪舞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不能放弃尝试的机会。 翻手取出一颗七彩莲子,咬破中指轻轻滴上一滴鲜血。 就在那滴鲜血落在莲子上时,整颗莲子突然间爆发出阵阵七彩霞光,那光芒绚丽到了极致,刺目耀眼,瑰丽璀璨,宛若长虹! 苏雪舞惊疑不定的捧着那颗光芒四射的莲子轻轻往前一送,掌心的莲子似乎贴在了那堵看不见的屏障上。 莲子嵌入无形屏障的瞬间,白玉祭台的周围以那颗七彩莲子为中心,七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粗壮的七彩光柱,仿佛要贯通天地,直达九霄! 强盛的灵气仿似炸开的沸水不断翻腾涌动,阵阵强大的气浪如同惊涛骇浪般拍打着相偎的两人,地面上的花草树木皆是被狂风刮的左右剧烈摇摆几乎折断…… 这样的七色光芒和灵力乱流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周遭的一切逐渐恢复平静。 苏雪舞试探着伸手去够那白玉祭台,终于发现再无任何阻挡。 “看来禁制破开了。”慕容墨牵着她走到祭台旁,细细端详着这些古老繁杂的刻画纹路。 祭台旁的虚空中突然光芒一闪,眼前便多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他朝着苏雪舞张开双臂,歪着头甜甜笑着。 第204章 安全归来 “娘亲,小辰辰好想你哦。” 软软的童音,撒娇的语气,不是小辰辰却是谁? “小辰!我的儿子!”苏雪舞顿时鼻子发酸,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紧紧搂住,几欲落泪。 “告诉娘,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还是让娘先好好检查检查……” 儿子失而复得,她心中感慨万千,喜极而泣。 小辰辰懂事的抬起有着小酒窝的胖胖小手,轻轻的拭去娘亲眼角晶莹的泪花。 “娘亲别哭了,小辰辰会心疼的……我没有受伤哦,娘亲别担心了。对了,爹爹娘亲,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小狐狸。” 随着小辰辰小手一指,两个大人的目光这才同时看向小辰辰的怀里。 这是一只迷你的小狐狸,小巧的耳朵,尖尖的嘴,粉嫩的小鼻子,两颗灵动慧黠的碧绿色眼珠在眼眶内滴溜溜的打着转儿。 身体玲珑娇小,浑身雪白毛色纯净一尘不染,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最重要的是,这只小狐狸的眼睛给人以极强的灵动之感,而且,毋庸置疑,它很有智慧。 小辰辰抱着小狐狸,小手一下一下的梳理着雪白的狐狸毛,一边对它耐心的劝哄,“来小狐狸,跟我爹爹和娘亲打个招呼。” 他怀里的小狐狸闻言懒洋洋的伸出雪白的小爪子朝着两人人模人样的晃了晃,而且竟然口吐人言。 “嗨,主人他爹,主人他娘,你们好。” 苏雪舞眨了眨眼,扭头与慕容墨相视,颇有些啼笑皆非。 慕容墨干咳两声,语重心长的教育到,“小辰,告诉爹和娘,这只小狐狸哪里来的?你…已经和它结下主仆契约?” 不待小辰辰开口,小狐狸立刻很得意的插话。 “是啊主人他爹,现在我可是小辰辰的御用灵兽!还是我来告诉你…… 小辰辰当时在第三重神殿里烤肉,我闻到鸡肉的香味儿就…一时馋嘴忍不住将他请到了我那里,一同聊天玩耍… 可是,后来他说他想离开我去找爹娘,以后再也不能给我烤鸡腿鸡翅陪我玩了…… 小狐狸很想跟他在一起,可是因为要守护神殿不能随他离开。除非等到能够破开重重关卡取回这白玉祭台上的东西的人… 不过,小主人很聪明,他说他的爹娘一定会成功破关,到时候九重神殿就不用小狐狸看守了。 只要小狐狸跟他签订主仆契约,就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也可以经常吃到美味的烤肉和烤鸡腿了…” 苏雪舞听得越发汗颜。没想到小辰辰这小家伙拐骗灵兽的道行竟然完全继承了她的古灵精怪。 用烤鸡腿诱惑了一只极品的小狐狸,这样的买卖,确实不亏…… “小狐狸,你知道你等的人是谁吗?”一旁的慕容墨适时问道。 “主人他爹,其实我也不知道。” 小狐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在九重神殿里了,只是脑海里一直有个长得很好看的仙人告诉我,要我守护这里,守护这白玉祭台。 除非,除非有人能够活着来到这里破开禁制取回里面的东西,否则终生不能离开。” “仙人?”慕容墨沉吟一声,回首看了一眼白玉祭台上缓缓浮现出的一颗圣洁的圆珠,眉头微皱。 苏雪舞也看到了那颗圆珠,追问道,“那你知道这颗圆珠是什么东西吗?” “主人他娘,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听那个仙人偶然提起过,好像,有关一个女子什么前世今生的…那里面有传承千年之久的很强的神力,应该很重要。” “一个女子,前世今生,神力?”苏雪舞暗暗思忖着这话的含义,心中隐隐似乎捕捉到了些什么。 “夫人,照此推断,你很有可能就是这位神秘仙人所说的那个女子。”慕容墨如此推断着,目光看着苏雪舞越发深沉难懂。 “不管怎样,这圆珠跟你有关联,我们还是带着它尽快离开此地。” “哦,好。”苏雪舞点点头便要伸手去取那圆珠。 就在这时,一阵黑色的诡异狂风忽然迎面刮来,霎时间天昏地暗尘土飞扬,眼前变成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楚。 耳边尽是呼啸的狂风听力暂时失聪,视线也全部受阻,那股狂风猛烈之极,几乎要将整个人都卷跑。 混乱中,似乎有一双宽大的手掌一直紧紧的抓着自己片刻不肯松懈,掌心传来熟悉的温暖也渐渐的让苏雪舞在这混乱中定下了心。 不管何时,不论何地,不论何种危险,她的身边,都有他在守护。她的心里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待得周遭的一切恢复平静,一家三口同时惊异的发现,那白玉祭台上的圆珠竟然不见了! 慕容墨警惕的目光已经搜索向周边地域,苏雪舞则呆呆的望着那白玉祭台发怔。 素手摩挲着那块已经失去光彩的白玉祭台,不知无意按到了哪里,竟然跳出来一个暗格。 那暗格里放着一本金色的书册,书名一看更是慑人。竟然叫逆天神通术集。 虽然不知道这本书有何用处,但苏雪舞还是收了起来,可是想想那颗圆珠不见了,心里便会微微的疼。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心里忽然空落落了,像是缺失了一块,难言的悲凉。 “娘亲,别难过了,你还有爹爹和小辰辰呢!”小辰埋进苏雪舞的怀里圈着她的脖子柔柔的安慰着。 “对啊主人他娘,谁抢走了你的东西我们再去抢回来就是了。”小狐狸非常狂妄的开口,趾高气扬。 慕容墨扫过四周仍未发现什么异常,回身迅速将母子两揽住,神情肃穆。 “来人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小狐狸,你知道如何出去?” “那当然,九重神殿没有人能比我更熟悉了。” 小东西傲然的扬了扬头,人立而起,前爪在空中划拉了几下,便凭空出现了一个出口。 “哇,小狐狸好厉害。”小辰辰满眼小星星的赞叹着。 “那当然,我可不是普通的灵兽,是仙兽!” 慕容墨牵起苏雪舞和小辰,一家三口迅速步入了出口,眼前光华一闪顿时情景大变。 穿过那出口,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来时的树林里。唤出小白恢复原形,驮着一家三口飞速赶回白城。 客栈内,苏恒急的团团转,背着双手不安的不断走来走去,却怎么也定不下心来。 “家主,您别担心,他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我能不担心吗?这两日寻宝的消息被人刻意传播的沸沸扬扬,不知有多少人尾随而去… 雪舞这丫头又争强好胜,万一起了纷争……这明天可就是炼丹大赛了,他们到现在还没个影……” 苏恒眉头紧皱暗自忧虑时,苏雪舞一家三口已经从后门进入大堂中出现在他的身后。 “七叔,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笑意盈盈,打开龙凤居大门,苏逸尘一众走了出来。 偌大的大堂里立时热闹起来。 “好,都平安没事就好。” 苏恒朗笑,又向着苏雪舞不放心的叮嘱。 “雪舞丫头,明日便是炼丹大赛,今日在中央广场已经有大批来自各处的炼丹师在互相比赛取经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既然七叔都开口了,那我还是去看看,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不急,这一路肯定辛苦,你们先各自回房梳洗梳洗,用过午膳之后再去看也不迟。” “好。” 众人纷纷各自回房,梳洗沐浴更衣。 慕容墨自然免不了抓紧时间与自己的小女人耳磨思鬓慰劳自己隐忍几日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换洗一新汇聚在大堂里开始用午膳。 席间,小辰辰与瑾儿还各自挑选了漂亮的宝石送与苏家各位长辈,逗得大人们欢声笑语不断,这一顿饭吃的无比融洽。 酒足饭饱之后,所有人闲来无事都陪着苏雪舞前往白城的中央广场观看炼丹。 白城汇聚八方风云,人头攒动,各种小商贩自然目不暇接。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比肩接踵。 一路步行过来,两个孩子自然不会错过一些心仪的小吃食。 花痴小不点落在苏雪舞肩头漂亮的凤眼不是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物色着各种各样的美男,时不时还拍打翅膀品头论足一番。 “主人,偶看那个帅哥不错…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对对,就是蓝袍的那个……” 苏雪舞颇有同感的点点头,“的确还不错,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倒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原来小不点喜欢这个调调啊…” 小不点害羞的挥着小翅膀遮住半个脸,软软的娇声道,“主人不是也喜欢这个调调的帅哥吗?偶们两是不谋而合,心有灵犀……” 窝在苏雪舞怀里的小白不赞同的扭了扭身子,小爪子一伸直接指向了前方迎面走来的一位银袍男子,理直气壮的辩驳道。 “才不是,大美女以前最喜欢他这个调调,惊才绝艳,气质高贵,温柔体贴……” 随着小家伙的话语,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定格在了迎面走来的银袍男子身上。 男子身材修长挺拔,略显清瘦却不羸弱。 长得极美,眉眼精致,俊美无俦,肤色胜雪,唇红齿白,却并无丝毫女气,配合唇角恰到好处不多不少的浅淡笑容,颇有种随性温和的美感,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儒雅的好感。 然而这笑容中细看起来却又有些淡淡的疏离,清贵高雅不容亵渎,让人无法产生丝毫冒犯轻慢之意。 他的每一处都完美的仿若神来之笔,完全挑不出一丝丝的瑕疵。 墨发飘扬,银袍翻飞,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一袭合体修身的华美银袍上,光芒闪耀。他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人,风姿绝世,气质出尘,完全吸引了所有人惊叹的目光。 这样出众的男子,绝色倾城,举世无双。就算是阳光在他的面前似乎也会失去原有的光彩,他的美丽温和和优雅从容,甚至男人和女人都会嫉妒和狂热的痴迷。 银袍男子定定的凝望着苏雪舞,半晌,才轻轻勾起唇角,笑的温柔醉人,恍若三春艳阳。 只这一笑,便不知已经俘虏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他直视着她许久,终于柔柔的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温和清朗,如同山间叮当悦耳的山泉流水,霎是悦耳动听。 第205章 她是他此生的劫 “白雪,好久不见。” 苏雪舞定定的凝望着眼前的男子嗫嚅许久,才终于迎上前回望着他,眸中不由自主便泛出几分水色。 腹中似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到最后,却只汇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龙大哥,你……来了。” “嗯。”他温和的笑笑,眸中温柔的宠溺依然如同从前,抬手拂去她额前一缕凌乱的发丝,他眸中隐忍的柔情几乎快要泛滥。 “我答应过会来找你的,现在,我来了。” “龙大哥,我……” “什么都不用说,白雪,只要告诉我,你过的好不好。” “我……很好,龙大哥,对不起,白雪辜……” “别说!”他打断她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依旧笑得温柔,只是眸底的黯然藏得再深还是被她收入眼底。 相对而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伤感抑郁下来。 一旁的慕容墨袖中的手掌紧了紧,强压着自己心中的不悦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断的安慰着自己,看在这个姓龙的照顾过她们母子三年,而苏雪舞又对他感激歉疚的份上,他忍耐他对自己的女人那么亲近……忍耐。 倒是龙灵渊沉默了一会,首先开口。 “白雪,自你离开已经有四个月零十三天了。” 苏雪舞一怔,苦笑,“难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龙大哥还记得这么清楚。” 这下子,轮到龙灵渊苦笑。 这个,怎会无关紧要? 白雪啊白雪,你可知道自你离开后,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的点点滴滴,每日都在与你相处那些短暂的回忆里煎熬。 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啊…… 她不敢直视他忧伤的眼睛,垂眸有些仓皇的错开他炙热的眸子,故意避开这个话题,低声问道,“是龙大哥一个人来的吗?现在又在哪里落脚?” “此次来神风大陆并非我一人,你马上就会见到他们了。” “真的?怜烟涵琴他们也都来了?”她惊喜的瞪大眼睛,眸中晶光闪闪。 “嗯。”他微微一笑,亲昵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走,带你去见他们。” 他微微一笑,亲昵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走,带你去见他们。” “好啊好啊。”她即刻开心起来,上前一步与他并行。 一旁的小辰辰也非常自来熟的迅速挂上龙灵渊的脖子,在他英俊的脸上啵了两下,这才甜甜的笑。 “龙叔叔我和娘都好想你哦,你终于来了,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见面了!” 对于这么粉嫩可爱的小家伙,龙灵渊从两年多前起就喜爱非常,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胆大妄为,反而慈爱温和的捏捏他的小鼻子,亲昵柔和,宛若慈父。 “小辰长高了些,也变重了。” “是吗?”小辰辰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解的嘟着小嘴喃喃道,“那我自己怎么没发觉呢?娘亲经常抱着我也没发现我长大了呢…” “小辰已经五岁半,长大了,也成为一个小小的男子汉了。” “小辰辰真的长大变成男子汉了?” “龙叔叔怎么会骗你?” “耶,太好了,小辰辰终于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小家伙欢快的欢呼雀跃着,一脸兴奋。 “小机灵鬼。”龙灵渊宠溺的捏捏他的小脸,语重心长的教育着。 “你娘一个人抚养你长大很不容易,小辰要懂事,以后不能再让你娘亲总是抱着你保护你。 小辰要疼惜你娘,别累着她,也要学会自己独立,以后好好保护你娘,记住了吗?” “龙叔叔,小辰辰记住了。” 小家伙懂事的点了点小脑袋,似乎想起了在云生寺娘亲被那帮和尚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一幕,立刻眼圈一红,捏了捏小拳头,望着一旁的苏雪舞,非常郑重的道。 “娘亲,小辰辰会努力学习武技和玄术,然后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比那帮和尚还要厉害…以后有谁再敢欺负娘亲,小辰辰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乖儿子。”苏雪舞感动的从龙灵渊怀里接过小家伙亲了又亲,被儿子这一番话儿弄得鼻头酸酸涩涩的,几欲落泪。 “臭小子,还想把别人打得满地找牙,自己才五岁牙都还没长齐呢…不过,比你娘我还霸气!当年我跟你外婆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八岁了呢……” 小辰辰一本正经的道,“我可是娘的亲亲儿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随娘亲你的。没有娘的优良血统,我怎么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宝贝儿子……” “漂亮娘亲……” “嗯,来,啵!” 母子两相拥着很默契的给了彼此一个温馨甜蜜的吻,然后相视一笑,母子深情浓郁的让周围的人几乎都要感动的落泪。 “哎呀娘亲你放下小辰辰,不要抱着了……” “臭小子嫌弃你娘了!”苏雪舞危险的眯了眯眼。 “嘿嘿怎么会呢,娘亲是全天下最漂亮最可爱最厉害的最好的,小辰辰怎么会嫌弃你呢?” 小家伙一样眯着眼,母子两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小的笑的谄媚。 “那为什么好端端的不让我抱你了?要么,是不是看上哪家的纯情小妹妹了?”苏雪舞一语惊人,身后的众人几乎都要失声笑了出来。 “哪有什么小妹妹,娘亲真爱开玩笑…” 小家伙讪讪的笑笑,又拍了拍小胸脯挺直身子,严肃的道,“小辰辰现在是男子汉了可以自己走,不能总是被娘抱在怀里……而且我长大了变重了,会累到娘亲的……” 苏雪舞立刻顺势抹了一把辛酸泪,哀叹道,“我的小宝贝儿真的长大了,娘却老了…… 岁月简直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啊……没你时你娘我还是如花似玉纯情少女,转眼间你长大了,你娘我这就人老珠黄半老徐娘了……” “没有啊,娘亲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冰清玉洁风华正茂美若天仙出水芙蓉……” “当真?”苏雪舞不可置信挑了挑眉。 “当然,他们都可以给小辰辰的话作证的。”小家伙扭头厉目扫过身后的风雨雷电幽梦魅影,眼含警告威胁。 那咪成一道缝的小眼睛明明就是再说,哼哼,敢让我娘亲伤心,你们就等着狂风暴雨。 八人齐齐打个寒噤,抖了抖马上又挺直身体,整齐的点点头,异口同声的道,“小少爷说的有理。” 苏雪舞这才收起那几滴眼泪,破涕为笑,“小孩子就爱说实话,娘亲只相信你。” 身后众人长出一口气。暗叹这小主子魄力果然是跟爷有的一比,在这一心讨好女主人的家庭里,果然女主子才是王道,其他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其他人望着母子两一脸黑线,唯有身后的慕容墨望着一大一小母子两趣味的对话,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能有妻和子如此,此生何求? 不仅是慕容墨如此想,一旁的龙灵渊又何尝不是?他的身边始终没有一个女人。 因为那个位置,只为他心中唯一的女子守候。 这样美好可爱的一对母子,他又怎能舍得放手? 照顾了她们三年,三年的感情又是那么容易割舍的掉? 只怕早已千丝万缕在他心中层层捆绑,此生,无力挣脱。 她是他此生的劫。 感觉到身后慕容墨投在母子两身上幸福而又专注的目光,他的心一点一点的缩起,疼痛着。 白雪,对不起,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洒脱,可以将对你的爱深埋心底化作祝福,但现在久别重逢……我无法再放任你离开…… 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不会受到世俗的伤害,只有我——龙灵渊,才是你今生唯一的归属! 为了得到你,我不惜…埋身黑暗! 慕容墨正待上前拦住可爱的母子两,一旁的龙灵渊却在这时很适时的开口。 “白雪,他们就在那里。” 寻目望去,果然看到云怜烟古冷寒手牵着手朝着自己晃了晃,而萧涵琴和苍幻白这两个冤家仍旧像以前一样一边斗着嘴一边走来。 在他们的身后,独孤城一袭黑色劲装,仍旧是一张冷酷到极点的脸,却在看到苏雪舞时化成点点温柔。 他乡遇故知!心里该是有多么欣喜? 苏雪舞毫不迟疑牵着小辰辰大步飞奔过去,狠狠给了苍幻白一拳,正中胸口,打得他龇牙咧嘴。 “哎呀小雪雪还是这么暴力,一点都不温柔!”揉着发痛的肌肉,苍幻白一脸哀怨。 苏雪舞则是俏皮的凑近萧涵琴,“怎么了,心疼了?” “谁、谁心疼他啊!”萧涵琴脸颊顿时滚烫,像是心事被人看穿,立刻仓皇别扭的转过头逃避。 苏雪舞会意,哈哈大笑,又看向云怜烟两人紧紧牵着的手,笑问。 “古冷寒童鞋到底什么时候迎娶怜烟?再耽误人家的青春年华,我就去找全城的青年才俊来为她相亲……” 话落,两人同时爆红了脸,彼此对视一眼,柔情满溢。 目光定格在沉默寡言性格冷淡的独孤城身上,她的语气也变得正经,只是带着几分歉然。 “阿城,人生苦短,若是碰到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勇敢去追……不要错过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独孤城万年不化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柔情的伤痛,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只是定定的望着她,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幸福,我便开心。” 苏雪舞鼻头一酸眼泪又要涌了出来。 前世只是一个凉薄的杀手,没有太多情绪,而在这一世,经历了这么多,潜移默化中她竟成为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也会动不动为了男人哭泣… 慕容墨看她的心疼正待上前揽她入怀安慰一番,一旁的龙灵渊已经捏起帕子轻柔的拭去她的眼泪。 她有些难过的半倚着他的肩头,轻声啜泣着。 这些真心相交的朋友,她一个也不想伤害。可现在,偏偏这两个固执的人都被他伤害…… “白雪,我们难得重逢,莫要再感伤了。” 怜烟拉起她,柔声安慰道,“感情自古不由人,你不是也说过,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会碰到属于他的那个另一半么? 许是现在机缘未至,但终有一天,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归属……上天的安排,我们凡人又怎能窥得天机? 我们再怎么庸人自扰也无法改变,不如就顺应天命,一切随缘。” 苏雪舞默默点了点头。 “夫人,你不是还要去看炼丹大赛么?走。” 第206章 要这个男人 慕容墨大步上前,霸道的搂住她的柳腰,一手牵着小辰大步往前走去。 走出三步,他又扭头看向龙灵渊,邪魅的挑起眉梢,笑的一脸无害。 “龙公子不想与我们同去的话不用勉强,请便。” “原来白雪要去观赛。”龙灵渊清浅的勾唇,“既然知道了,哪有不同去的道理?” 二人四目相对,似短兵相接,隐隐有火花涌动,暗流汹涌。 只这短短一瞬,双方的眼神却似乎已经厮杀了上百个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苏雪舞心有所感,疑惑的回望一眼,疑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慕容墨慵懒的笑笑,并不回答。 只是那笑容邪气中带着魅惑,分外勾人,险些让路边的几位姑娘撞到了路人。 龙灵渊从容的走在苏雪舞身侧,嗓音柔和温润,听的人舒服温煦。 “没看什么,白雪今日观赛,是为了明日的炼丹比赛么?” “是啊是啊,娘亲明日要代表我们苏家去参赛呢。” 小辰辰不无自豪的说道。 “如此说来,白雪已经和苏家和好,认祖归宗了。” “是的龙大哥,现在的苏家家主是我七叔,对我们很好。” “如此也好,至少在这神风大陆,寻常人是动不得你了。” “倒是龙大哥你呢,和大家都在哪里落脚?” “来这神风大陆也没有几天,他们都跟着我在白城一家客栈暂时住着。 今日恰逢盛会,所以大家都出来凑个热闹,不想这么巧更好遇到了你。” “难得大家相聚,龙大哥若不嫌弃就带着大家搬到我住的客栈来,那里宽敞着呢。苏家一众可能会在白城呆上几天,我们也可以多聚聚了。” “就依白雪的意思。” “那好啊,我们几个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喝酒长谈了。只可惜,少了飞扬…” “有缘自会相聚,白雪无需多虑。” “说的也是。” 苏雪舞释然的笑笑,放松下来。 可是看到身旁无数女子皆是用仇视的目光瞪着自己,却都痴迷在自己左右两侧的绝色帅哥身上视线胶着,立刻悻悻的撅起小嘴,不满的嘟囔道,“我成了所有女人的公敌。” 身旁有两大绝色帅哥,真是让人压力山大啊。 正感慨时,几人举步已经快要走到人头攒动的中央广场了。 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驶来,前面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下人在人群中艰难的开道。 “本小姐要你们几个都是废物吗!开个道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帮白痴!” 马车帘子掀起一角,露出一只纤美白皙的玉手,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秀美白净。 然而那出口的骂人话却让人刚刚产生的一点好感消失殆尽。 那十几个下人面有不满怒色,却又不敢多言,一个个垂着头默不作声。 “回去再好好教训你们这帮废物!” 那玉手的主人骂了一声便掀起帘子钻出马车站在车辕上,趾高气扬的扫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看十几个下人,一脸轻蔑不屑。 接着,这女子突然就朝着前方娇叱一声,“谁人敢挡本小姐的路,还不快快滚开!” 人群中有了短暂的静默,片刻却又重新喧嚣吵杂起来,所有人都对车辕上的黄衣女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瞧着长得清秀可人,怎的如此嚣张跋扈?” “是啊是啊,肯定是哪个家族的大小姐,好大的谱儿。” “仗势欺人的多了,也没见过敢在白城这么狂妄的。” “不知道这是哪个家族的哇?” 所有人交头接耳时,那黄衣女子突然在马车旁看到了苏雪舞一众,继而怔住,眼神变得狂热痴迷。 苏雪舞望了望两侧的男人,暗叹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那女子从车辕上跳下三步走到苏雪舞身前,却不看她,目光只是不断的在两个男人的脸上游离,似乎在衡量哪一个更好。 被她那种肆无忌惮明晃晃的火热目光盯得不爽的慕容墨忽然狡黠的往苏雪舞身后稍稍退了退,一脸畏惧的瑟缩了两下,“夫人,她的眼神好吓人……” 苏雪舞斜他一眼,非常彪悍的扬言,“你是我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这姑娘再喜欢你还能当街强抢民夫不成?” “夫人英明,所言极是!”慕容一脸受教,忙给她戴高帽,还暗暗飘了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给龙灵渊。 果然那黄衣女子听见这些话儿之后颇为惋惜的看了看慕容墨,又狠狠的剜了苏雪舞一眼,好像她抢了她的心头宝似的,一脸怨恨。 黄衣女子莲步款款走到龙灵渊身侧,故作优雅的施了一礼,娇声道,“小女子白月儿,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是否婚配?” 龙灵渊垂眸似在沉思,根本不予理会。 等了一会,女子脸面终于挂不住了,伸手去拉龙灵渊看样子是想要唤醒他。 此刻,龙灵渊还处在被苏雪舞那句‘你是我男人’的彪悍话语打击中。 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儿迎面扑来,立时不悦的皱眉下意识的拂袖拍出一掌想要驱散那股不喜欢的味道。 于是,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白月儿被银袍男子的掌风扫飞出去好几步远险些跌倒。 “大小姐!”那十几个下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护在她左右,七嘴八舌询问是否受伤。 白月儿站直身体,不怒反笑,再次迎向龙灵渊。 “没想到公子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小女子真是佩服。” 龙灵渊眼皮抬都没抬去望她,却是一直在凝视着苏雪舞。 慕容墨是她的男人,那他呢,他又算是她的谁呢?在她的心里,他到底是什么地位呢? 白月儿见龙灵渊仍旧对她没有半丝反应,疑惑之下便顺着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苏雪舞身上,当下恍然大悟,原来核心还在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子身上! 可是,这银袍男子如此绝色,不论容貌还是气质,简直完美的像是神祗,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男子,怎能让她轻言放弃? 她白月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眼前这个银袍男子,她暗下决心,绝对要得到! 想到这里,白月儿走到苏雪舞身前,柔柔笑道,“这位墨袍的公子是姑娘的夫君,那这位银袍的公子呢?” 苏雪舞神色冷淡,“你想说什么?” 白月儿高傲的望着她,口气像是在施舍。 “如果姑娘愿意将这位银袍公子让给我,不管姑娘想要得到什么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们白家一定满足。” 话落,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苏雪舞身上,所有人都在静待她的答案。 许久,苏雪舞终于开口,只是语气冷硬,对这位明显在白家有着不凡地位的白月儿小姐没有半分客气。 “感情不是交易,并非俗物能够换取和让出,白小姐未免太过肤浅孟浪!” 一语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轰然一声炸开了锅,纷纷称赞苏雪舞,而一旁的白月儿却已经气的煞白了脸,娇躯颤抖着,银牙暗咬。 她点指着苏雪舞,面色阴鸷怨毒,“我白月儿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贱人,既然你不识好歹,就休怪我不客气!下地狱去!” 嗖!嗖! 淡金色的风刃破空斩出,带着劲啸风声直袭苏雪舞咽喉、心口而去! 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墨一银两个人影同时挺身上前护住苏雪舞和小辰,黑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同时涌现,两道风斩被同时化解于无形中。 而苏逸尘还有苏家一众人等早已分列两旁将那十几个蠢蠢欲动准备护住的下人团团围住。 慕容墨面色阴沉扫过风雨雷电,厉声斥道,“还不拿下辱骂夫人的宵小之辈,更待何时!” “属下遵命!” 四人一致点头,转头就对包围圈内的十几个下人出手擒拿,四个丫头和陈六叔也同时助阵。 这是十几个下人中不过都是九阶左右,哪里敌得过都已到了十阶中段的他们? 实力相差一阶,根本天壤之别,无需花哨的比试,没浪费多少时间十几人便被擒住强行按着跪伏在地上。 白月儿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你们……怎么可能……” 这大陆上十一圣阶便可称一方之王,十阶尊者也是为数不多的强者,九阶即便是在白苏这样大家族里也都是精英人物,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苏雪舞一众面前完全吃瘪,毫无反抗之力。 苏雪舞冷冷瞥了一眼几乎傻掉的白月儿,淡声道,“如果现在跟我道歉,念在你无知的份儿上,我不会为难你。” “道歉?”白月儿仿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花枝乱颤,几乎流出眼泪。 “我乃白家家主的嫡孙女儿,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配让本小姐道歉?这白城是我们白家的,我就不信在白家的地盘上,你敢对本小姐怎样!” 白月儿完全没有死到临头的觉悟,反而越发嚣张,口出狂言。 一旁的小辰辰直接冲她骂道,“敢骂我娘亲,坏女人,你才不是东西!” 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谩骂,白月儿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就像是被人践踏到了脚底,一时怒极,扬手就是一连串的金色风刃凌厉旋舞斩向小辰! 小家伙面不改色,不躲不闪迅速举起玄空镜迎向那一串串足以致命的风刃! 玄空镜面上白色光华流过,一瞬间的璀璨耀眼过后,所有的风刃攻击消失不见,而小辰辰也消失在了原地。 苏雪舞看了一眼星儿手中原本牵着的瑾儿也没了影,立时会意,并不十分担心,只是望着那个震惊中的白月儿,眼底露出几分淡淡的戏谑。 果然,下一秒,瑾儿牵着小辰突兀的出现在了白月儿身后的右上方。 飞星剑准确的一刺一挑,白月儿梳理精心的华美发髻顿时散落下来。 而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突然从空中撒下了一把什么东西,接着白光一闪,两个小家伙又消失不见,回到了苏雪舞身前。 原本还担心着的龙灵渊看到这一幕时总算放下心来,而小辰辰则非常邪恶的朝着白月儿举起了小镜子,一脸纯良无害的甜笑道。 “这位大婶,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美吗?你觉得你配得上我风华绝代的龙叔叔吗?还敢打他的主意吗?” 苏雪舞正想夸奖儿子进步了,知道攻人先攻心,从心里瓦解敌人的意志了…… 第207章 交锋 这时,白月儿却无意间瞥见了镜中的自己,青丝凌乱狼狈不堪,整个人披头散发状若女鬼。顿时禁不住打击,发出了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叫。 “啊————” 这一叫声没持续多久,她忽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很不雅的上下其手挠起痒痒来…… 胳膊上,脸上,头皮上,后脑勺,后背,后腰,胸前,脖子……一下一下的胡乱抓着撕扯着,衣襟散乱,大片雪白肌肤裸露一道道红印子浮现出来… 总之,白月儿的美丽形象宣告破碎。今后还能不能在白城嫁出去也尚未可知。 现在的她,像是一头发了疯犯了癫狂的母兽,抓痒颤抖挣扎全无半点章法,只是那气的通红的双目却一直恨恨的盯着苏雪舞,似要将她撕成千片万片。 苏雪舞同情的瞄了她一眼,身旁两个小机灵鬼则击掌相视一笑,一起比了个V! 围观的人群看的惊呆了。 这笑的纯真无邪长得甜美可爱的一家子原来不是仙子,是整人的恶魔! 看看那痒到骨子里抓到全身血淋淋的白月儿便知道…… “表侄子牛,表侄子威武啊!”北堂潇然眼巴巴的凑过来,矮下身子向着两个小家伙低声下气的压低声音商量着。 “那个什么化功散迷药痒痒之类的药粉……可不可以给表叔叔一点?大不了以后我带上你们一起去偷…… 咳咳,去弄些好玩的一起玩,再看看养眼的美女啥的……所有好处到时候分你们一半?” “什么?”两个小家伙同时提高了声调,对视一眼奸诈一笑,而后异口同声的道,“你真的要带我们去偷东西看美女?” 一旁的苏雪舞耳尖一动,眉宇间染上一抹阴柔邪气。 北堂潇然浑然不知自己被两个小家伙给卖了,还在低声死缠烂打,“给表叔一点药粉好不好?乖啊…” “这可是我们苏氏的独家配方,概不外传!”苏雪舞再一旁出声,笑的非常危险。 “矮油表嫂——”北堂潇然这一声娇嗔几乎让所有人起了鸡皮疙瘩,眼看他就要贴上苏雪舞痴缠,一旁的慕容墨黑着脸上前一把捏起他的后领向着十几步外抛了出去。 北堂潇然熟门熟路的在空中做出一个漂亮的后翻落地,拨弄了两下额前的发故作深沉的道,“咳……表哥不用费心在锻炼我了,你看,我不会摔倒的……” 话音刚落便“啊——”的一声惨叫,摔了个狗啃泥。 他的脚下,一抹绿光正在以极快速缩回苏雪舞袖中。 哼,竟敢诱拐自己的亲亲儿子和亲亲侄子利用药物去偷东西看女人?真是胆儿肥啊…… 她笑眯眯的望着正爬起来的潇然,一脸纯良的道,“表弟,看来你这落地的功夫还不到家呀,该多锤炼锤炼!” 潇然仰天长叹,悲戚呜咽朝着是慕容墨泪奔过去,一边哭一边委屈的喊道,“表哥,表嫂欺负我……” 慕容墨抬头望着天上的云彩,不住的感叹着,“嗯,今天天气不错,明天估计也不错…” “表哥,你有异性没人性!” 北堂潇然指控着这腹黑的一家子时才发现其他人都用无限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为他默哀,顿时泪牛满面。 地上的白月儿还在不住的打着滚儿,浑身越发狼狈,灰头土脸,许是小辰辰药量吓得不轻,这会儿抓的厉害浑身都是血痕,看着都有些渗人了。 苏雪舞这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看在今儿个天气好的份上不杀人,将那些狗腿下人全部废了,我们看比赛去,耽误了这么久,真是的。” “遵命,夫人。” 几人遵照命令执行,十几个**阶的高手顿时变成废人,倒了一地,哀鸣不止,有一个还在愤怒的咒骂。 见他言语污秽,似是觉得玄术被废已经绝望的歇斯底里口不择言,奔雷毫不犹豫捏碎了他的咽喉,而后像往常一样处理掉尸体,护卫在苏雪舞周围,走人。 整个中央广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猜想着苏雪舞的身份,竟敢狂妄到在白家的地盘上杀白家的人。 苏雪舞现在走到哪里哪里的人便会自动如潮水一般退却开来,街上何其拥挤,偏偏他们一行人犹如寒风过境,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在看到奔雷干净利落取了那人姓名而后划掉尸体焚掉衣衫之后,所有人更是脊背发凉,生怕会得罪了苏雪舞,惹祸上身。 炼丹比赛还未开始,苏雪舞已经在白城扬名。 走到中央广场上才发现,地面上有画好的白线分成一个个区域。观赛区内有远一些的普通看台,有贵宾席,还有大片可供观看者们站立的地方。 而比赛区内除了炼丹师别人不能进入。 比赛区又被白线分为大大小小不等的几十块地域,每块地域都有铭牌标示家族名称,方便对号入座。 比赛区的正前方是一溜烟排开的红木雕花长桌,精致典雅,乃是评委席,那里将会坐着五位神风大陆最最权威的丹药师。 此刻在比赛区内,正有三五十只鼎炉在冒着热气,而那些炼丹师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则都是聚在一起,一边观察着炉子里的火势一边不知在探讨些什么。 苏雪舞正欲走进,比赛区入口处的两个男子将她伸臂拦住。 “观看请在观赛区!” 她无辜的朝着两人眨了眨眼,“我也是炼丹师,请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两个年轻男子面对一位如此美貌的年轻女子立时微红了脸,声调柔和了些,轻声问道,“姑娘……当真是炼丹师?” 她笑呵呵的反问,“难道我就长得这么不像炼丹师啊?” “不、不是……”那两个男子语无伦次的连连摆手,“姑娘不要误会,只是我们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炼丹师……” “那你们现在见到了。”她自信又略带俏皮的风采深深吸引着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 “那……”两个男子对视一眼,“那就请姑娘进去,不过炼药需要鼎炉……” “我自有准备,多谢两位提醒。” 两人放行之后,苏雪舞大步迈向比赛区,慕容墨等人留在了观赛区。 苏雪舞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忽然就传来一个沉沉艰涩的男声。 “哼,竟玩忽职守什么人也敢往进放!若是被什么邪魔分子钻空子闹出乱子扰乱炼丹大赛,你们有几个脑袋承担?怕是被美色迷了眼,白家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那两个男子慌忙跪地,结结巴巴解释,“二长老明鉴,这位姑娘也是炼药师……我们绝对不敢玩忽职守。” “还敢狡辩!分明就是沉迷美色,此等废物,不要也罢!” 话落二长老便双掌探爪袭向两人心窝! “住手!”苏雪舞厉喝一声快速出手,两条绿藤从袖中电射而出缠上两个男子拉回将其护在身后,堪堪躲过其致命一击。 凤眸微眯,冷冷凝视着眼前一袭青袍的二长老,苏雪舞的语气不算客气。 “二长老杀这二人明摆着就是暗讽我鱼目混珠居心叵测。有什么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中伤别人!” 二长老白犀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女子,目色阴鸷歹毒。 嘎嘎怪笑两声,他指着苏雪舞,语气说不出的怪异。 “你说你是炼丹师,有何证据?” 苏雪舞冷目相对,“二长老说我不是,那你可有了证明我不是的证据?” “我看你分明就是花言巧语巧舌如簧!” “我看二长老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大的胆子,竟然公然挑衅白家!” “二长老好深重的心思,是想杀了我讨好你们白家大小姐白月儿?” 白犀像是被人戳破心事,立刻暴怒满目阴鸷,厉声骂道,“好大胆的丫头,在我们白城也敢闹事!大小姐都敢招惹,简直无法无天,今日,老夫便要教训教训你!” 敏锐的察觉到丝丝杀气,苏雪舞眸中渐冷,寒意开始凝聚。 她虽然在笑,可那笑容却无半丝温度,眼神也变得越发冰冷凌厉,宛若刀锋。 作为一个杀手,从来不会放过一个要杀她还会给她带来威胁的人!即便这个人是眼前的二长老! 她冷冷勾唇,出口的话语说不出的狂妄。 “本小姐你也敢招惹,胆大的是你!老匹夫,你以为讨好了那个臭丫头便能得道? 哼,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不过,怕是要落空了。因为本小姐便是你的菩萨,今日来渡你升天!” 话落,人已飞起凌空,万千细如牛毛的冰针万箭齐发时,她已抢得先机握着冰剑迎头斩下! 呯!呯!呯! 冰针撞到冰刃上的声音不绝于耳,万千冰针中,苏雪舞的冰剑带着浓郁的寒意和杀机轰然劈下,没料到对方会率先发动攻击,正在挥剑格挡冰针的白犀不得不仓皇抬剑相迎! 刺啦! 冰剑与白犀手中的土剑电光火石间交击一处,发出一阵刺耳的颤音。 白犀身子被冰剑压迫,略矮一截半跪在地。 苏雪舞邪气的挑眉,大笑,“就说本小姐是你的菩萨嘛,这不就下跪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白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牙齿几乎就要咬碎,浑浊的目中涌出愤怒的火苗! “贱人,休得猖狂!以为这样便能杀了老夫吗?” 苏雪舞压下的冰剑还未收起,白犀周身的地面忽然崩碎,无数乱石涌动飞起,在他面前形成一面凸起的高高的石墙! 苏雪舞抬剑飞起落在墙上,睥睨着地面上的白犀,神态说不出的桀骜。 “骂过我的人都死了。而这其中,也会包括你,二长老。” 话落,从她腕中突然涌现出无数道绿藤射向白犀,一绿一白两道光芒随着绿藤从她身体内奔涌而出… 那些绿藤从各个方向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白犀,而且尖端带刺,锋利非常! 白犀不敢小觑,连连后退,不时召唤土壁阻挡或是用剑砍削,然而绿藤实在太多,纷纷去缠绕他的脚踝手腕,只攻击心脏咽喉这些要害,招招夺命,令他目不暇接! 中央广场上再度热闹起来,可谓人山人海,人潮涌动。 苏雪舞高高立在虚空,仿佛主宰一般睥睨着众生,冷漠,傲然。强势的风采让无数男子为止侧目倾倒,心生崇拜。 慕容墨虽然接到她不准插手的目光,可还是按耐不住飞上虚空,与她并肩而立。 轻声道,“你不该贸然出手。” 第208章 金童玉女 苏雪舞斜他一眼,“那我就任由这个老匹夫中伤?” “你应该知道,你的功力越强,越容易魔化……尽量不要动武!这一切交给我就好!” “若我是一只逆来顺受可以任人揉捏的小兔,若我是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懦弱无能的女人,那你还会爱我吗,那我还是我吗?” 慕容墨沉默了一阵,牵起她的柔痍,“若是以前你这么问我肯定无法回答,但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心中永远无法割舍的人。 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不会改变。” “真的?”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要不要我对天发誓表明真心?”他嬉皮笑脸的准备竖起手掌。 “不用了,那么麻烦作甚!”她嗔怒的推开他,“一边去,别影响本小姐发泄,本来心情好好的,都是因为这讨厌的老家伙!” 空中的一对男女恍若金童玉女堪称绝配,所有人都觉得赏心悦目,然而人群中默默观望着的龙灵渊却笑不出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在她身边不是他龙灵渊而是慕容墨?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在她身边不是他龙灵渊而是慕容墨?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他遇见她时,而她早已嫁给了他吗? 他晚了? 不,不…… 他不承认,他绝对不承认!丝丝戾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空中,无数绿藤还在追逐攻击着白犀,白犀依然仓皇的且战且退,一时没有败阵不过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他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苏雪舞已经动了。 拎着冰剑人已燕子飞身飞刺出去。 被绿藤在周围紧紧围着攻击的白犀察觉道杀气时慌忙在身前布下三道墙壁,人也一边飞退。 苏雪舞在墙壁前稳稳停住,报臂笑看着他,不动声色。 一边挥剑砍着那些怎么都砍不完的绿藤一边飞退移位的白犀此刻疑惑了,为何她持剑而来却突然停下攻击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待他细细琢磨,身右侧忽然飞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苏雪舞,横斩他的腰身! 白犀慌忙竖剑去挡,左侧的墙壁上突然伸过来两条绿藤悄悄蔓延到足下缠上他的脚踝! 所有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明看看右侧持剑的苏雪舞被白犀竖剑格挡住攻击,为何白犀的左侧的墙壁上突然又出现一个苏雪舞刺入了白犀的身体? 加上在半空中好整以暇抱臂上观的那个,一共出现了三个苏雪舞!全场震惊! 轰! 白犀身中一剑几乎刺穿他的身体,鲜血顺着剑身蔓延而下,那些墙壁再无人控制支撑,轰然倒下,溅起一大片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直到他倒下时,还是满眼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有的绿藤缩回了龙凤居,另外两个苏雪舞则化成一白一绿两束光芒没入她的身体。 “陈六叔,要辛苦你整理一下广场。”苏雪舞客气的吩咐道。 “谨遵小姐命令。” 陈六叔上前一步,体内玄灵之力飞速流转,土黄色的光华从他周身溢出,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纷纷飞回原来的位置,将残缺的地面铺平。 没过一会儿,本来坑坑洼洼四碎分裂的地面又恢复平静,除了有些裂缝和石头碎掉不可避免,其他也都算平整。 陈六叔完事后依然默默退回苏逸尘身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沉默。 “夫人,这具尸体是否需要处理?”骤雨指着二长老的尸体恭敬的问道。 苏雪舞沉思片刻,摆了摆手。 “就扔那儿,白家会让人来收尸的。” “是。”骤雨退回,苏雪舞依旧大步向着比赛区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虽然有些苍老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傅?真的是你?” 苏雪舞身子抖了抖,不会是,不会是…… 正想着时,比赛区里正在讨论什么的炼丹师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童颜鹤发的老人,朝着比赛区入口大步大步的飞奔而来。 所有围观的人群皆是整齐的看向苏雪舞身后没几步远的入口处。 没人嘛?擦了擦眼睛看了又看,还是没人啊? 这位炼丹大师口中的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了巨大的疑问。 就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那老者已经飞奔到苏雪舞身旁稳稳停下,一把拉起她的袖子兴冲冲径直奔往自己的炼丹炉前。 一边跑还一边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比划,“师傅您快帮徒儿看看,我刚炼制了三转洗髓丹……” 身后人群中顿时被雷到了一片! 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一位年迈的徒弟……呃,这个世界玄幻了。 苏雪舞一脸黑线的望着拉着自己兴奋的喋喋不休唾沫横飞的云老头,长叹一声,“你怎么也来了?” “徒弟经您指点后在神启大陆的炼药能力都是翘楚了,自然想来神风大陆开开眼界,正好赶上炼丹大会于是忍不住就小试身手……” 云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开炉取丹,捏出三颗白色的丹丸小心翼翼放进苏雪舞的掌心里,如同一个小学生一般,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苏雪舞无奈只得低头细细查看着三转洗髓丹的品相和颜色,又仔细嗅了嗅香气,这才很笃定的评价。 “颜色通透丝毫没有杂质,香气纯正馥郁,乃是上品,看到,你已经是药王之境了。” 云老头闻言大喜,差点都合不拢嘴。 “那要多谢师傅栽培提点,否则徒弟也不会这么快就开窍……” “你还不笨,在龙翔学院的时候不枉费我浪费那么多时间教导你。” “师傅说的是。”云老头对这个小女子的恭敬程度几乎让所有人都误以为看到了幻觉,其他几十个炼药师也都围了过来,各种挑剔的目光迎向苏雪舞。 有不相信的,有讥讽的,有惊异的,有不屑的,有狂热赞叹的,有怨毒嫉妒的……形形色色。 苏雪舞也不看他们,只问云老头,“既然三转丹已经得心趁手,为何不尝试炼制六转丹?” 六转洗髓丹,那可是药尊级别才能炼制出来,眼前这个后生女子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态度显然让这些老资格的炼丹师皆是不满。 炼丹师数量何其稀少?培养一个又何其不易?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重,六转洗髓丹,何其高级珍稀?她怎的就敢如此妄言? 看到苏家此次随行的两位炼丹师已经跟了过来,苏雪舞招揽过来两人,连同云老头在内一起吩咐。 “将炉鼎都取出来准备好,现在我来指点你们炼制六转洗髓丹。” 云老头已经兴冲冲的去收拾自己的炉鼎,苏家两名炼丹师有些为难的轻声道,“雪小姐,我们二人…还未曾尝试过这么高等级的丹药,只怕失败会给我们苏家蒙羞。” “苏萌,苏宜,你们是兄妹?”苏雪舞笑问。 “回禀雪小姐,是的。”两人恭敬的回话。 苏雪舞现在在苏家的地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有老祖宗撑腰,她可以算是苏家的半个主子。 而且苏恒也是真心待这个侄女儿,苏家众人自然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不要紧。”她随和的拍拍两人,“我既然能说得出,就能做得到,绝不空口白话,只管信任我便是。 难道身为苏家的炼丹师,你们没有勇气挑战一下吗?” 两兄妹相视一眼,深吸口气,“若是真的集齐药草,又有雪小姐指点,我们兄妹愿意尝试!” 炼丹师的骄傲,苏家的骄傲,怎能轻言放弃? 听到是苏家人,一众炼丹师立刻没了脾气,不敢再高声乱语。 苏白两家并称两大巨头,谁敢招惹? “无碍,这些药草我随身都有带的。” 苏雪舞递给两人安心的眼神,带着他们一同走到苏家的区域内站定,看着兄妹两从一枚珍贵的空间戒指中放出两个炉鼎摆好。 各个区域内都有一张大桌子,用以摆放各种药材用具。 云老头也很快将自己的炉鼎搬过来,三人小学生一般在苏雪舞面前一字儿排开。 眼巴巴的看着苏雪舞一样一样的往桌子上摆开各种药材,云老头兴奋的搓着双手走来走去。 “师傅,之前你给我写过方子,三阴草,丁兰花,天不老可都是六转丹必须的重要药材,但是听说只有东方的阳明山上有,而且稀少,你真的有吗?” “当然!”苏雪舞斜他一眼,手下加快动作。 没过一会儿,整整一千零一种各色各异的药材已经被她摆好。 望着三人满含期待的目光,苏雪舞肃起脸色,一本正经的叮嘱。 “炼药,不过是考验炼丹师的控火能力,精神专注能力,对加药次序和药草属性的记忆能力,药材分量的准确度控制,以及对时辰的准确把握。 这些药草现在我已经替你们按照属性顺序分成五个类别,记住,再高级再复杂的丹药只要你做好事前准备,有条不紊不慌不乱,不管多难都能练成。 先开始用第一个类别里的三百二十种,每样各一两,注入清水少许,引大火,初步提炼,沸腾后漂去渣滓。” “是。” 三人各自去桌子按分量仔细取药称量,分毫不敢大意。 云老头升起了明火,苏萌和苏宜都是九阶的火系玄术师,燃起了淡蓝色的玄火,用意念控制火力。 第一类药材下到鼎中,初步提炼之后,苏雪舞开始进行第二步指导。 “现在将炉鼎中的药汤弃掉上层只留下层精华……然后改小火,加入第二分类一百二十种阴性的药材,再入清水二两,保持小火……” …… 半个时辰后,桌上的药材已经去了大半,苏雪舞一一检查过三人的炉鼎,还算满意。 “现在加入第四类二十三种药草,白矾最后加,剂量是八钱,务必精准!大火… 三人放了药草又小心翼翼的取了白矾,慎之又慎的称量准确磨碎加入炉鼎,加大火势… 又是十几分钟,苏雪舞嗅到鼎炉中半成药的味道便很准确的分辨出来。 “第五类药加入的时机到了,一定按照我排列的顺序,一样紧接着一样来!加入后持续中火熬制……” 三人又是抹着汗一阵忙碌。 “师傅,按照您的指导有条不紊的完成了!”云老头满心欢喜的盯着自己的炉鼎,双眼放光。 第209章 炼丹大赛 “嗯。”苏雪舞懒洋洋的打个呵欠,“你们都别急,保持好火势就行,最后加入这个。” 她随手便将一朵紫灵魔花丢进云老头怀里。 “这、这便是传说中可以提高药物功效数倍的紫灵魔花?” 云老头捧着那朵小花激动的换身颤抖,苏萌与苏宜也俱是一脸向往希冀。 苏雪舞淡扫一眼不淡定的三人,“看着点火!马上加入这紫灵魔花,不过不能用根茎和粉末,只能用新鲜的汁液三滴,便可大功告成!” 三人如获至宝的捧着那朵小花到桌旁去挤汁液,而后各自看火势加入了炉鼎中。 整个过程中,云老头因为常被苏雪舞指点习以为常,极为自然,动作次序也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含糊。 苏萌苏宜兄妹两才双十年华虽然经验没有他足,但是也能悉心求教一丝不苟。 苏雪舞在一旁倚着桌子眯眼打盹,三个炼丹师守在各自的炉鼎旁神情兴奋,满怀期待。 一众围在周围看热闹的炼丹师们表情也是各不相同,静待开炉的那一幕。 直到炉鼎内传来阵阵盖不住的沁人药香,三人这才熄火,片刻,颤抖着双手各自掀开了盖子。 那股诱人的药香越发浓郁飘散开来,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瞪大双眼惊呼起来,“天啊,这香味…这香味真的是六转洗髓丹啊……” “神啊,我的眼睛真的见证了六转洗髓丹的炼制过程!” “祖宗在上,今日竟然有幸见到如此厉害的炼丹师!” 不管别人的诧异,苏雪舞懒洋洋的从桌边跳下来行至苏宜苏萌炉鼎边。 两兄妹皆是恭敬的探入鼎中取出两颗淡紫色的药丸交到苏雪舞掌中,脸上难掩兴奋的期待。 苏雪舞仔细嗅了嗅香味观察品色得出结论,“都是六转洗髓丹中品,下次加入第五类药时计量要更精准一些。” 一旁的云老头早就按耐不住献宝似的捧着自己的宝贝丹药递了过来。 苏雪舞嗅了嗅,眸中闪过一丝亮色。 “是上品!” “师傅威武!”云老头兴奋的蹦了起来,“师傅,六转洗髓丹已成,你徒弟我和这两个年轻人可就是迈向十阶药尊了!” 苏萌苏宜兄妹两虽是中品,却在第一次尝试没有失败的情况下取得,已是相当惊人。 两人当即激动的热泪滚滚,颤抖着拜倒在地。 “多谢雪小姐不吝指教!” 六转洗髓丹啊,那可是常人梦寐以求的珍稀良药啊,多少炼丹师终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然而现在,他们两人竟然在苏雪舞的指导下真的完成了! 苏雪舞扶起两人,瞪了一眼云老头,语重心长道,“成为药尊并不难。 等你们能够像我一样熟悉各种药性并且能准确分类、精准的记住添加的次序和时辰做到有条不紊的时候,才能自主独立完成六转丹的炼制,才能成为真正的药尊。” “弟子受教!” “苏宜(苏萌)受教!” 三人齐齐恭敬的拜了一拜,眸中难掩崇拜和狂热。 云老头凑上来好奇的问道,“师傅,您现在到达什么程度啦?” 周围的众人皆是竖起了耳朵。 苏雪舞淡淡一笑,“你猜?” 众人大失所望。 “好了我回去了,桌上的药材还有剩余,云老头收下,自己多练习。苏萌苏宜,我们回去,六转丹所需的药材我自会给你们准备。” “多谢雪小姐!”兄妹两受宠若惊,喜不自胜。 云老头已经毫不客气将桌上剩下的所有药材全部打包,嬉笑连连。 不理会惊愕的一众炼丹师,三人各自收起炉鼎随着苏雪舞走出了比赛区。 刚进入观赛区,呼啦一下子便被人潮包围起来。 “药王大人,可否将您的六转丹卖给在下?在下愿出三千两银子!” “我出五千两!五千两!” “去你们的,六转丹何其珍贵,我出一万两!一万两一颗啊药王大人!” “这位姑娘,请问您的六转丹卖不卖的?价钱好商量,好商量啊……” 眼看周围人潮涌动挤得密不透风,苏雪舞当即不悦的皱眉,拍了拍小白,“去,维持下秩序。” 小白扭扭屁股飞上半空,忽然恢复真身。 嗷呜! 一声嘹亮的龙吟,十几丈长的紫色龙皇悬浮在空中投下一大片阴影,遮天蔽日。伴随着龙皇强大神圣的气息,所有人都惊呆了,仰望着头顶动也不敢动一下。 场面陷入极度的安静。 神龙开道,人群像是退潮一般迅速离她十几米远,无一人再敢靠近。 苏雪舞淡定从容的走向慕容墨和小辰身旁,抱了抱父子两。 “我们回去,没什么可看的了,一出来还老会惹些麻烦,倒不如待在龙凤居里数兽晶玩了。” “对啊,娘亲这么一说小辰辰想起来了,那么多宝石都还没数过呢,今天回去得数数…” 母子两笑的一样财迷,却又分外可爱。 一行人于是在神龙开道下无限张扬拉风的离开广场回转客栈。 广场的另一端,一两素雅的马车上,白月儿正跪在车前抽抽搭搭控诉着什么。 车内半晌只传出来淡淡的一句话。 “来人,送大小姐白府,白犀的尸体也带回去。” 语气虽然懒散,权威却毋庸置疑。 白月儿不敢置信的怔了怔,“十三爷您不为月儿做主吗?她如此羞辱我,羞辱白家,还杀了二长老……难道您就坐视不理吗?” 帘内的人似乎并不十分喜欢白月儿,口吻慵懒随意。 “是非曲直所有人都已看的通透,你却还当局者迷…况且对方是苏家,就算你找到大哥也是轻易动不得半分…回去好好面壁三日,反省过错。” 话落,马车掉头离去。 只是车窗内却有一道注视的目光一直凝望着那个远去的绿色的背影,若有所思。 虽然十三爷给她解药服下后身上便已不痒,然而那些血淋淋的抓痕依然痛,跌坐在地上的白月儿不甘的攥紧手掌,长长的指甲在青石地面生生抓出一道道的划痕…… 走远的苏雪舞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了望,只看到一辆马车慢慢远去。 “怎么了?”慕容墨关切的回头。 “哦,没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再看我。” “夫人这般姿容,不招人妒忌那是天理难容…”慕容墨邪笑着打趣,却招来她的小粉拳。 二人情意绵绵,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龙灵渊脸上的笑容已经在渐渐收敛,袖中的双掌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骨节开始发白…… 龙灵渊一众简单收拾行李之后便随苏雪舞入住同一家客栈。 大堂中已经摆开了几张大桌子,在苏雪舞的指导下,各种各样精致的菜肴一一摆上了桌,美酒满上,所有人员一一就坐。 席间觥筹交错,众人推杯换盏。 就连北堂潇凝和苏倾尘也从龙凤居里出来一道用餐,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连连饮下三大坛子好酒之后,众人也都有了几分醉意,各自醉醺醺的回去。 慕容墨抱起苏雪舞回房,身后龙灵渊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整张脸陷入了阴霾…… 翌日清晨,苏家一众华丽出行前往中央广场正式参加炼丹比赛。 街上更比往昔人山人海,马车行进十分缓慢。 马车里,苏雪舞倚在慕容墨怀中懒洋洋的吃着糕点,小辰辰和瑾儿在一旁一边卖力的帮她捶腿一边为她加油鼓劲。 “娘亲,你一定要赢哦,小辰辰相信你!” “姑姑加油哦!” 苏雪舞欣慰的亲亲两个小家伙,漂亮的风眸中闪烁着自信的璀璨光华。 马车举步维艰,终于走到了中央广场。 今天的炼丹大赛是整个神风大陆的盛事,规模之大,盛况空前! 此刻观赛区早已经人满为患,比肩接踵,没有一丝空闲地儿了。 还好苏家的面子不容小觑,贵宾席上留下了很大一块地方摆着桌椅,苏恒带着众人走过去大方落座。 而苏雪舞已经带着苏萌苏宜兄妹两步入苏家的比赛区域内站定,各自取出鼎炉。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大步流星走向场中,敲了三下场中的大钟。 洪亮悠远的钟声响起,全场十几万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同一时间汇聚到了老头身上。 “感谢诸位不远万里不辞辛劳前来参加我们白家此次举办的炼丹大赛! 这次参加大赛的炼丹师来自神风大陆的一百二十二个家族,人数有九百五十一位,其中也不乏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举办大赛的目的在于,能够让诸位炼丹师们互相切磋学艺,共同提高炼丹水准……” 老头儿的声音经由玄气外放,声音浑厚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中央广场。 在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通之后,又较少了五位花白胡子的资深炼丹师评委之后,终于开始宣布炼丹大赛的规则。 “比赛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淘汰制,难度递加。 初赛主要是考验诸位炼丹师们对药草的辨识熟悉程度,复赛是考验对成品丹药的认知,决赛嘛,那就是最难也是最考炼丹技巧的……要比在短时间内谁炼的药最多品质最好。” 老头子又说了一大堆关于比赛胜利者会获得的好处,包括各种稀有药草,丹丸,甚至还会被白家奉为上宾加以栽培… 能勾搭上白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好了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马上进入初赛。” 随着老头子的话语,下人们整齐有序的往各个家族的比赛区中抬过来一张方桌。 “各个家族的炼丹师们都看见了?这张桌子上总共有一百二十种不同种类和属性的药草,每一种药草旁都有空白的纸片。 一炷香时间内将所有药材的名称和属性准确无误写在白纸上的家族,便可通过初赛进入下一关!” 一炷香燃起搁在场中,鸣锣一声,所有的炼丹师们顿时沉浸在了药草的世界里。 苏雪舞示意苏萌执笔,自己则退到一旁,闲暇无事打量着四周。 苏家的正对面,隔着过道的,正是白家的比赛区域。 白家素来以医药著称,在这方面自然是无人可比。 他们那方竟然有十一人参加比赛,在前面站着的十人后面放着一把椅子,一袭白袍的男子戴着斗笠,垂下来的白色布幔遮住容颜看不清楚长相。 男子懒懒的斜倚在椅子上,似在假寐。 苏雪舞心中暗暗思索,这男子究竟是谁,好大的派头,应该在白族中地位很高? 第210章 师徒再见 可是为何,瞧着那布幔下模糊的面容,她竟然恁的有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会是谁呢? 时间过去了一大会儿,苏雪舞倚着桌边几乎昏昏欲睡时,忽然感觉道身后有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扭头一看,苏萌正歉意的望着她,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中一颗保存完整的干枯药草。 苏雪舞扫了两眼,轻启朱唇。“天佘草,性寒,有清热解毒之效。” 苏萌立刻点了点头,继续执笔书写。 娟秀端正的小字很快在各个药草旁的白纸上对号入座,苏宜又非常谨慎的检查了一遍。 一炷香烧到一半多时,苏萌已经放下笔站起身子。 “雪小姐,已经标记完成。” “嗯,辛苦了。”苏雪舞也不再看,“我相信你们。” 话落,白家那边也已经完成。 评委席上走下来一位蓝袍老者,仔细查看了苏白两家的成果,甚是满意的不断点头。 等了许久,一炷香时间终于到了。老者经过仔细查对之后公布了结果。 进入复赛的有三百二十一人,一下子就淘汰掉了三分之二。 “复赛的规则很简单。” 老者清了清嗓子,“进入复赛的家族都将会得到二十一种不同种类的成品丹药,这里有可能有常见的,可能有很不常见的。 要求是,每个家族必须派出一人代表,蒙住眼睛,单凭丹药的香气分辨种类和品阶。能成功辨识出十八种以上的家族便可进入下一关!” 话落,全场哗然。 不触摸不看丹药颜色和品相,仅仅只凭借香气就要分辨出种类和品阶,无疑是有很大的难度! 这时候,已经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白家的那一方,后面椅子上的男子已经站起来从容走到桌前,摘下了斗笠,但是眼睛上已经蒙上了黑布。 苏雪舞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将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蒙上。”她招手吩咐道。 “是,雪小姐。”苏萌小心的取了桌上的黑布蒙住苏雪舞的眼睛。 视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耳畔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身前停住,接着是木盒打开的轻微声响。 然后便察觉到似乎有一物递到了鼻尖前端,一股奇异的味道丝丝缕缕飘入鼻中。 用力嗅了嗅,苏雪舞自信的勾唇,“首乌红枣和党参的味道,是补血丸,下品。” 旁边似乎有人提笔唰唰唰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接下来,似乎又嗅到有些淡淡的苦味,“是混元丹,中品。” “益气丸,下品。” “养颜丹,上品。” 一个接着一个,她准确无误的报完了二十一颗丹药的名字和品阶。 记录完毕之后,眼上的面纱被摘了下来。 眯了眯眼适应光亮,视线却正好与对面的白衣男子不期而遇。 男子似乎也是刚刚完成复赛摘下黑布,两人的目光恰好胶着在一处,同时愣住。 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肤色白如美玉,俊美绝伦,五官棱角分明。 斜飞的眉,那一双极为引人注目的漂亮桃花眼,仿佛收拢了天下所有的风情,妖娆无比。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性感优美,弧度惑人。 一袭白袍纤尘不染,风度翩翩,潇洒不羁。他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完美的让人心悸。 按捺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她强迫自己努力平静下来,却还是无法抑制声音的颤抖。 “是……你吗?白卿野?” 那记忆中的容颜,那印象深刻的轮廓,那熟悉的眉眼,不是碟谷中那个优雅妖娆的妖孽男子却是谁? 白袍男子略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并未马上回话,似在思索回忆什么。 片刻,却又很快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笑笑,风情万种,妖娆迷人。 “这位姑娘认识鄙人?” 如果世上还有一个能比女人还要妖娆动人却又举止优雅的男人,那个人,肯定就是他。 传说白家的十三爷有倾世的容貌,见过的人无一不惊为天人。 可是他却不喜欢别人窥视自己,鲜少露面,偶尔外出也是带着斗笠垂下布幔,遮挡着那天人般的绝色容颜。 他只是随意笑笑,已经引得身边所有男女为之频频侧目,那几个女子纷纷羞红了脸颊,望着他,满目痴迷。 苏雪舞却笑不出来了。时隔将近四年,他竟会认不出自己,当年的小阿荷了吗? 走出苏家的区域上前几步,她的掌心里静静的躺着一只小小的药剂瓶。 摩挲着这个跟随了自己将近四年的药剂瓶,她的眸中满是回忆的柔情。 “还记得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这个瓶子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我曾经说过,将来一定会还给他。” 对面的白袍男子缓缓举步上前,与她相对而立。 他也看到了那个药剂瓶,联想到了某种可能……然而,他又似乎不可置信似的,摇了摇头,探寻的目光始终带着几分不解和迷惑。 阿荷,不该只有十五岁的样子吗?眼前这个女子却分明已经十**岁……不符合啊,然而,她的五官轮廓,却又为何能生出几分熟悉的亲切之感? “蝶谷医仙白卿野,难道真的认不出来阿荷了吗?” 她苦涩的勾唇,将那药剂瓶小心的放在他的掌心里。 “真的…是阿荷?”白卿野似乎还不是十分相信,可是看到那药剂瓶又动摇起来…… “我是阿荷。”她肯定的点了点头,望着他满目热切,“相信师傅一定听说过五大宝器之一的时光塔?阿荷因此才痴长了四年有余,师傅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白卿野后知后觉的轻轻点头,嘴里却喃喃低语着,神情有些黯然,“原来是时光塔……原来……真的是阿荷…” “你还在怪我三年多前没有信守承诺回到蝶谷吗?对不起,事出有因……” 白卿野摇头,眸中流淌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凄然,走近想要抱抱她,环视四周无数双诧异的眼神之后顿了顿,最终却又失落的收回手臂。 “已经不怪你了……阿荷总会长大,不可能会一直待在我身边,你有你的路要走,而我,终归也是离开了蝶谷…” “可若没有师傅,便不会有今日的苏雪舞!师傅的恩情,雪舞今生无以为报……” “苏雪舞……”白卿野重复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面色伤感,“这才是你的真名?” 他话语中的悲怆虽然隐藏的极好,却依然被她清晰的捕捉到。 “师傅,徒儿并未欺骗过你。” 她急切的靠近他两步,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白荷,也是苏雪舞,从未想要欺骗你。苏雪舞的确是这一世的名字,而白荷,却是在异界时的真名……师傅是否相信,阿荷便是那异世之魂?” “异世之魂?”白卿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警惕的左右的看了看,急声叮嘱。 “臭丫头,这句话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你可知道异世之魂对于这神风大陆来说是何等的意义?” “徒儿不知。”她故作懵懂,“难道师傅知道?” 白卿野白她一眼,压低声音解释起来。 “世人都听说过,唯有异世之魂可以传承神力成为这神风大陆至高无上的巅峰存在。只要得到异世之魂,便能统领整片大陆!但在这传说背后,确还有不为人知的秘辛。” “秘辛?” “是。”白卿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微叹一声,“我曾听到一位长者提起过,这异世之魂也有可能让整个神风大陆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她闻言沉默下来。当初云生寺的空明大师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难道,她将来真会被魔性主导,变成一个没有情感真正冷血的嗜杀嗜血魔族? “阿荷,师傅相信你就是异世之魂,但这话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必是一场劫难。” “嗯。”她重重点头。 身边苏白两家的其他人俱是惊讶的看着两人如此亲密的接触私语,暗中却都在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而观赛区的两个男人却都坐不住了。 看到苏雪舞和一个妖娆绝美的男子似乎极为亲昵,慕容墨和龙灵渊两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雪舞的方向,片刻都不肯眨一下。 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持续了一会,苏雪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朝着两人的方向递出一个安心的眼神。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两个各具特色的出色男人俱是一脸敌意。 白卿野无奈的勾唇,满眼宠溺,“我的小阿荷已经开始招蜂引蝶了……这两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万里挑一……” “师傅!”苏雪舞白他一眼,“为了报仇你徒弟我早都跟安南王成亲了……而且都有儿子会打酱油了。 反正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决赛在下午,现在我就带你去认识他们可好?” 白卿野不忍拒绝,当下点头。 苏雪舞于是开心的引着他奔向观赛区的贵宾席。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傅,白卿野。” 苏雪舞指着白卿野一脸自豪的道,“当年是他收留我,教我玄术和炼药……。悉心照顾了我三年。没有他,便没有今日的我。” 慕容墨刚才还充满敌意的表情在听到师傅二字时瞬间变化,一把将苏雪舞扯回自己怀中,一边客气的点头笑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医仙,有礼了。” 一旁的苏倾尘和苏逸尘也同时抱拳致谢。 “医仙当年收留小舞还为她授业解惑,我们兄弟二人感激不尽。”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云老头却从后面挤了过来,望着白卿野直呼太师傅,瞬间雷倒一片! 白卿野望着这个年过半百的云老头不解的问道,“阿荷,这……” 苏雪舞非常尴尬的解释道,“那个……徒儿在神启大陆是被他死缠滥打拜了师傅,随便指点了他一些……你是我的师傅,自然是他的太师傅了……” 虽然这师徒三代年龄上有些奇怪的诧异,不过白卿野倒也没说什么,目光定格在了苏雪舞身后的瑾儿和小辰辰身上。 “伯伯你好。”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打着招呼。 “小家伙资质很惊人,也很可爱。”白卿野爱怜的摸了摸两颗小脑袋。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风华绝代妖娆万千的白卿野,小辰辰突然开口。 第211章 不该有的心意 “伯伯是我娘亲的师傅,对我娘亲有着大恩。初次见面,小辰辰来不及为您准备什么礼物,就送您这个好了。” 言罢,小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副卷轴双手呈给白卿野。 后者疑惑的接过,轻轻展开。 一副在火红的石榴树下母子相偎的画卷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画上的年轻女子极为传神灵动风华倾世,小小的儿子则是精致粉嫩可爱无敌。 母子两偎依着靠着石榴树坐在草地上,似有清风吹过,女子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散开来…… 整个画卷上,一股温馨的暖意浅浅的流淌开来。 作画之人显然极为高明,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感情,虽在画卷上,人物却灵动的好似活跃在众人脑海里。 “这是……阿荷……”白卿野注视着画卷,眸中泛出暖暖的柔情。 所有人也都看呆住,龙灵渊注视着这幅出自自己笔下的画儿,脸上的表情与那副画儿一般的温暖柔和。 慕容墨则是瞧着那幅画,又余目扫过一旁的龙灵渊,陷入了沉思。 小辰辰笑着接口,“是啊是啊伯伯,这画上的就是我和娘亲,是不是很好看啊? 伯伯和娘亲有三年多没见面了,一定想念对方……以后伯伯就拿着这幅画,想念娘亲和可爱的小辰时就可以看看啦…” “好,好……” 白卿野欣喜的接下,连连说出两个好字,正要伸手往身上去摸索些什么东西送与小辰辰,却被这古灵精怪的小家伙一把拉住。 小辰辰扯着他的胳膊晃啊晃,眯着眼甜甜笑着,声音柔柔软软的,似要甜进人的心坎里去。 “伯伯,你不要送我东西了,娘亲说过,无功不受禄,不过……” 白卿野自然听出这小家伙的弦外之音,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伯伯能不能告诉小辰辰,如果炼丹大赛夺冠的话,白家会奖励赢的人什么药材啊?” 小辰辰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震惊了所有人。 白卿野若有所思的看向苏雪舞,捏了捏小家伙的腮帮慵懒的笑笑,“说,你娘亲是不是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 “伯伯英明!”小辰辰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连忙趁热打铁撒娇。 “我娘需要一味药草,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既然现在有伯伯这么善良大度的高手帮忙,不知道它是否会在白家找到?” “哪种药材?”白卿野笑着问道。 小辰辰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听娘亲提起过,叫什么,‘烈焰红花’。” “烈焰红花?”白卿野微微变了脸色,这才明白,方才接下那幅画,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看您的表情,应该白家是有的,可是……怎么看起来,伯伯很为难?”小辰辰疑惑不解。 暗叹这孩子心思细致聪慧无双,白卿野肃起脸色,“阿荷,你要烈焰红花做什么用处?” 苏雪舞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师傅可还记得你摘抄给我的那部药典?最后一页有一个药方,此丹名为‘诛魔神丹’!” 白卿野颦眉,“诛魔神丹的配方为师起初也有涉猎,可惜条件太过苛刻,一直未果……这烈焰红花的确是其中一味重要的药材,不过即使有了它,这诛魔神丹也万难炼成。” “不曾尝试如何得知?师傅,这诛魔神丹对徒儿非常重要,我非试不可。” 白卿野略一沉思便直接抓起苏雪舞的手腕去探她的脉象,想知道她是否有什么病症才非得要这能治疗百病的诛魔神丹不可。 片刻,他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她的脉象,细心的他早已察觉出来与常人不同… 看着苏雪舞,他的眸中越发深沉的浓郁,“为师已经知道了……” 仿似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他又毅然的拍了拍她,眸中一片坚定。 “放心,为师一定会拿到烈焰红花给你。” 苏雪舞眼眸一亮,随之却又黯淡下来。 “看师傅的反应,那烈焰红花应该在白家很宝贝?白家又如何能同意你将它给我这苏姓之人?” “事关你的……罢了罢了,阿荷,你只要相信师傅便好。这幅画为师收下了。” 言罢白卿野便转身离去,不再停留,只是去时的步伐变得匆忙。 苏雪舞转身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板起脸来教训。 “什么时候也学会算计自己人了?臭小子,本事见长啊!这件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再提起…… 若是白卿野出了什么事情,你娘我可是要内疚一辈子,万死也难辞其咎……” 小辰辰谄媚的笑着瑟缩到了龙灵渊身后,一脸怕怕,“娘亲别这么说嘛……伯伯明明是很关心你的……” 眼看苏雪舞脸色不好看,连忙拉了拉龙灵渊的衣角求救。 “好了白雪,小辰也是为你着想,饶了他。” 龙灵渊护住这个古灵精的小家伙,一脸温柔的宠溺,愣是让苏雪舞的脾气发不出来。 慕容墨却脸色不善,一把扯过龙灵渊身后的小辰,魔眸挑衅的看向龙灵渊,眼含质疑和警告。 “那幅画,是你画的?” “是。”龙灵渊一脸温柔明朗,似乎想起那时美好温情的一幕,眸中熏染出丝丝暖暖的柔情。 慕容墨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牵起苏雪舞的柔痍一言不发走向别处。 “慕容墨,你做什么?”手腕被他紧紧扼住,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被他强拉着亦步亦趋。 慕容墨脸色阴沉,一路走到无人的巷子里,这才松手,直勾勾的逼视着她。 “离龙灵渊远点!我不想看见你跟他靠的那么近!”他的语气生硬霸道,不容抵抗的威严。 “凭什么?凭什么命令我!” “就凭我不喜欢他,就凭他对你不怀好意,就凭你是我的女人,就凭你是我儿子的娘!” 话落,她整个人立刻被圈禁在他的怀抱里,紧紧的,几乎无法呼吸。 “慕容墨,你怎么了?” 感觉他伏在她的肩头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她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挣扎。 “龙灵渊也许并不如表面那般温和……每次他看着你的眼神都好挣扎,就好像……迫切想得到你却又不敢冒然出手…… 他对你,似乎势在必得。也许你从未注意这些…… 苏雪舞,你可知道,只要他在你身边我总是无法安心,我总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就好像有一天他会从我身边将你夺走! 我决不允许,决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决不会让你离开我!” 苏雪舞心头一颤,龙大哥放不下对她的感情她都知道,可是,他真的会被感情改变,真的会介入她和慕容墨之间吗? 还有慕容墨,原来真的并不像表面那般洒脱自信,对于她,他是真的爱到了骨髓里啊。 因为爱才变得脆弱,变得患得患失,变得不在自信…… 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她倚在他的胸前,静听着他的心跳。 “慕容墨,也许你也察觉到了未来道路并不好走,可能……真的会有很多险阻,那你还坚持一直相信我,永远守护我吗?” 他双手捧起她的俏脸,无比虔诚而又庄重的吻轻轻印在她的额上,嘴里却在低喃着。 “天涯海角,矢志不渝,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是我们的誓言,永恒的誓言,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弃彼此的誓言。” 她莞尔一笑,主动踮起脚尖吻在他凉凉的唇上。 犹如天雷引动地火,两唇相触,热情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吻着她,用力,用力,用心,用心,用情,用情…… 这一个缠绵悱恻而又激情的吻险些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总算打消了他心中的不安。 抬手帮她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他的俊脸上全是满足和幸福。 只要她还爱他,只要她坚持爱他,就算与整个世界作对,他也无所畏惧。 当两人甜甜蜜蜜牵着手重新出现在观赛区时,眼尖的人立刻便能看出苏雪舞脸上淡粉色的红晕,于是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唯有龙灵渊一人,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神色渐冷。 苏雪舞余目观察着他的表情,心中无力的叹气。 龙大哥大龙大哥,为何你就是解不开这个情结? 何苦缚住了你,也缚住了我和他? 此时观赛区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因为决赛在下午进行,现在所有人都各自寻地方解决午餐问题去了。 苏恒从贵宾席走过来,慈爱的看着苏雪舞,“雪舞丫头,你下午还要决赛,我们先去用些午膳养足精神再来。” “不用了七叔。”苏雪舞打开龙凤居,颇为豪迈的大手一挥,“今天中午本姑娘请客啊,有木有赏光的?” 话落,北堂潇然和苏倾尘一众已经一溜烟进去了龙凤居。 苏恒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女向来非同凡响,并不十分惊奇,当下也带着苏家一众下人信步进入其中。 “龙大哥,走啊。”苏雪舞扯了扯发愣的龙灵渊。 “嗯。”龙灵渊颔首,带着怜烟涵琴等人也是跟随众人进入。 随着苏雪舞的玄阶提升,龙凤居内又扩大了一些,甚至也有了白天与黑夜,几乎与外面的真实世界无异,只是相比来说,更美好,更灵气浓郁,如同仙境。 女子们在厨房内一边乒乒乓乓切菜煮汤,一边七嘴八舌热络的闲聊家常。 男人们纷纷参观着这个奇异的空间,惊讶的合不拢嘴。 苏雪舞则是以主人翁的身份邀请众人,自然不能怠慢。 无数绿藤在她的意念控制下盘旋生长出来,在空旷的平地上交织形成一个长长的长方体桌子,还有数把椅子形状。 铺上一层华丽的紫色绸布,桌子椅子便已准备妥当。 两,简约个小家伙掐了各种各样的花儿插入瓶中摆在桌面作为装饰点缀。 高雅的紫色桌椅整整齐齐的一溜儿摆开却不失贵气,天然而精美,所有人看的叹为观止。 众人入座后没过多久,各种各样的菜肴被丫头们端了上来,却是按照苏雪舞定制的现代化菜谱。 首先是冷菜。 泡椒鸡爪,皮蛋豆腐,蜂蜜南瓜,盐水鹅,五香牛肉,凉拌三丝,金菇脆笋…… 十几道,尽是现代很家常的冷菜系,因为苏雪舞喜欢吃,所以都有准备很快上桌。 那完美的彩色搭配和装配技巧,绝对都是一场视觉和味觉嗅觉的饕餮盛宴。 没过一会儿,又是上来十几道热菜。 第212章 奖励 土豆炖排骨,盐焗虾,麻辣豆腐,烧带鱼,板栗炖鸡,红烧肉,水煮鱼,番茄炒蛋,青椒肉丝,香菇青菜…… 尽是很普通很家常不过的菜色,却是相当的受欢迎。加上陈年美酒,所有人都开怀畅饮,宾主尽欢。 然后是一整只被切割成块烤制的鹿肉,已经装了盘端了上来。肉味香气四溢,非常诱人。 在座的三十多个人都分到一大块烤鹿肉,美美的吃了起来。 最后便是三大盆炖汤。 有清炖鸽子汤,香菇炖鸡汤,还有鱼头豆腐汤,鲜美的香味老远就飘散开来,诱人味蕾… 这一场午宴和谐无比,所有人皆是吃饱喝好,宾主尽欢。 享用完午膳之后休息了一会,时间终于快要到了下午比赛的时刻。 走出龙凤居,身后早已人山人海,各自回到观赛区的贵宾席位坐下,苏雪舞仍旧领着苏萌和苏宜前往苏家的比赛区。 再望向对面的白族区域时,却唯独不见了白卿野的身影。 他怎么不来参赛,去做什么了?苏雪舞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分心。 钟响之后,老头儿宣布了决赛的规则。 “时间限制为两个时辰,只要能够利用这桌上提供的药材,在最短时间内炼出品质最好数量最多的丹药便可。最后经由五位大师共同裁定。” 明白了规则,进入决赛的九十五人便开始着手炼丹。 苏雪舞看向桌上的药材,示意苏萌与苏宜先行挑选。 两人恭敬的点头,各自选取了大约百种,开始引火炼药。 苏雪舞粗略扫过剩下的那一百多种药材,心中已大致有了主意。 要想胜利,不仅在品质,还有数量! 金龙鼎取出,唤出小白看火,她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药中。 金色的火焰燃烧起的时候,所有炼丹师同时瞩目,就连评委席上的五位长老都走下来双眼冒光的打量着小白。 “这是什么灵兽,吴师傅,你可曾见过?” “刘师傅,这个老夫的确不知,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灵兽,竟然可以吐出金色的火焰。” “你们两个难道忘记了,只有神兽的火焰才是纯正的金色?” “那照白长老的意思,这只就是神兽?” “依我看是。” “有可能…” 五个老头议论纷纷时,小白很不乐意的龇牙低吼一声,而后非常人性化的白了五个老头一眼,脆生生的斥责。 “大美女炼丹的时候不要打扰她!你们都这么老,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还想打大美女的主意?” 五个老头齐齐面色一囧,老脸微红。 其中一个向着小白试着低声解释,“老夫怎么可能为老不尊去惦记这个小姑娘?小家伙,告诉我们你是不是神兽?” 小白傲慢的扭了扭屁股,口吻无比的老道。 “还好你们有自知之明,否则主人她男人肯定要生气了,他一生气后果就会很严重…… 主人她男人一生气,主人就会更气,那后果会更加更加严重……主人一生气,那小白和小不点肯定好几天没灵果和烤肉吃了…所以,小白会更生气…” 几个老头子几乎被这个小家伙绕了进去,一个个都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这一只小萌兽成功将场上所有炼丹师和女子的目光吸引过来。 小白仍然在跟几个老头侃侃而谈,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着,正打算谈到龙生理想时,身后的苏雪舞终于懒懒的抬起眼眸轻唤了一声。 “回来看火。”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白顿时像霜打得茄子,蔫了。 套拉着小脑袋悻悻走回苏雪舞身边,开始不言不语充当火夫。 得罪了大美女,那可是天大的祸事!再没有什么别这个更严重了。 一人一兽开始静下心来,完全沉浸在了炼药中。 咚! 两个时辰终于过去,所有人长吁一口气,瞩目向评委席。 各个家族各个炼丹师的最后成绩已经经由专人轻点递交到了评委席上。只有苏白两家的成果还未揭晓。 那主持大赛的老头儿又走上台来,朗声宣步,“现在请白家将这一轮炼制成功的成品丹药送至评委席,交由我们最资深的五位炼丹师评定。” 对面那十人中走出一人,捧着一个大盒子,盒子里又分出十个小格,代表十个人的成果。 评委席上,五个老头聚在一起仔细判定。 “白业,八阶益气丸一颗,中品。七阶灵梦丸三颗,上品。六阶恢复丸四颗,上品。 “白礼,七阶灵梦丸五颗,上品。” 对于这些成果苏雪舞都并不感冒,只是在听到最后一人的成绩是略微瞩目了一下。 “白水,王品补血丸一颗,上品!八阶益气丸,下品,四颗。这是白族最好的成绩!” 顿了顿,老头儿目光看向苏雪舞,“接下来,请苏家将最后成果送至评委席等待评判!” 苏雪舞捏着三个盒子上前,放在五个老头儿身前。 审视了片刻,便有了结果。 “苏家的最后成果如下。 苏萌,八阶益气丸六颗,上品。 苏宜,王品补血丸一颗,中品,七阶灵梦丸七颗,上品!” 最后一个盒子打开时,五个老头同时瞠目精舍,满面激动。 好一会儿,那其中一个才颤巍巍的扬声道,“苏雪舞,王品补血丸,两颗,上品!八阶仙引丸五颗,上上上品!” 话落,全场一片哗然! 每种丹药只有上中下三品,这为炼丹师老前辈竟然说出了上上上品,连连三个上字,那该是何等极品? 所有人正疑惑的时候,旁边的一个老头跟着站起来解释众人的疑惑。 “之所以说是上上品,是因为这仙引丸着实太过完美! 不论是火温还是时辰以及计量的掌控,这位苏小姐都做到了完美中的完美,而且有神火淬炼,这一切完美的无可挑剔! 相信如此超上品的仙引丸只要服下,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立刻变成拥有五阶的玄术师! 这乃是我们炼药界从未有过的创举,是我们整个神风大陆的奇葩! 毫无疑问,这一次炼丹大赛的夺冠者,便是这位年轻有为惊才绝艳的苏雪舞苏小姐! 第二名,是来自白族的白水!第三名,也是来自苏家的,苏宜! 这两位年轻人能在短时间内精简草药练出王品丹药,毫无疑问,他们的炼药能力已经步入十阶,是当之无愧的药王! 其他人的名次随后我们也会商议张榜通告出来,凡事榜上有名的炼丹师们皆可以进入我们白族的药堂学习,好处多多……” 人群中不断有人高呼药王,苏雪舞也不理会那些繁杂,探寻的目光投向那老头,“不知这夺冠的奖励呢?” 对于胜利,她并不意外,除了白卿野,恐怕能将炼药当成做菜那么简单随意的,也再无其他人了。 然而白卿野不知为何没有来。这个胜利,似乎也失去了意义。 那老头会意笑了笑,“苏小姐莫及。本次大赛第一名的奖励可是很丰富的,不仅可以常驻我们白族的药堂进行丹术交流研习,还能获得很多我们白族的珍贵药方,比如九转洗髓丹……” 苏雪舞撇了撇嘴,白卿野可是早就将自己从白族摘录的药典交给了她,所以白族的这些珍贵药房根本对她构不成吸引。 “除了药方,我们白族还会将您奉为上宾……” 见他还有说下去的势头,苏雪舞连忙截住话儿,非常直接的催促。 “老头儿,直接说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交给我就是,别那么多废话了,我真赶时间。” 老头子脸色一僵,挤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出来。 “苏小姐,稍等,老夫这就为你取来。” 老头子转身去取奖励,苏雪舞便好整以暇等在那里。 “十三爷?您怎么才来?这比赛可都过了……马上就要发给人家奖励了…”身后传来老头儿刻意压低的声音。 “有重要的事情耽误了而已,现在既然这位苏姑娘炼丹术超凡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名,我们白族自然也不会贪恋这些身外之物,给她就是。” “哎…我们白族人人都知道您这炼丹术天下无人能及,这些可都是为您准备的…” “好了!”白卿野肃起脸色,“给她便是,白族不至如此不济弄虚作假。” “是,是。”老头儿见十三爷愠怒,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盒子走到苏雪舞面前,恭敬的双手呈给她。 “苏小姐,这些现在是您的了。” 苏雪舞接过,纤纤玉指摩挲着檀木盒的边缘,笑问,“里面都有些什么呀,老人家如此不舍。” 老头儿眼角抽了抽,有些肉痛的回答。 “这里面有一株世上罕见的碧血清心草,可以用其炼制成清心丸。 清心丸姑娘不知是否听过,不仅能够抵消迷药的作用,还能压制邪魔之气让人抱元守一清心明镜,并且不受任何幻象迷惑。” “原来如此。” “除了碧血清心花,这木盒中还有一样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什么东西?” “莫兰珠。” “这是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那老头儿悄悄瞅了瞅白卿野,微叹一声,这才缓缓解释开来。 “传说万年以前,在那最高的南山之巅上,生有一株奇特的玉石花。 而这株玉石花正好处在地面最高也是最接近天空的巅峰上吸收天地精气,历经风吹雨打数万年,每日看晨昏交替天地变化,最后竟然产生了自主的灵识化为人形… 她化身为一位妙龄少女,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更是具有仙体灵气逼人。 她自名莫兰,入得俗世,与一凡尘男子真心相爱,怎奈那男子**凡胎,虽然活了两百多年,却还是避免不了生老病死的轮回… 心上人死去之后,莫兰心力交瘁,绝望非常,日日思念……最后竟然心灰意冷自灭灵识,随他而去。 传说在她死前,她将自己的玉石花本体化作了两枚玉佩,一左一右本是一对…… 那对玉佩曾受到莫兰仙子的祝福,沾染了仙灵之气,相传能够得到那对玉佩的男女便会是彼此三生情定的有缘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而这颗莫兰珠,传说便是那莫兰仙子的玉石之心。 吞下莫兰珠,身上便会有纯净的仙灵之气,百病不生,邪魔不侵。对于炼丹师来说,要接触的各种药草中也不乏毒草容易沾染毒性,而药师本身便比常人多了几分抗药性,若是生病中毒,自然也比常人难以治愈。 第213章 夫人做主 但有了莫兰珠便不同了,即使是毒药也不会妨害身体。而且,长时间被仙灵之气浸染,身体的骨骼筋络也会变得精奇,将来真的脱胎换骨羽化成仙也指日可待… 当然,这都是历经万年的古老传说,是否真的有如此妙用至今也未曾证实,不过,大概也假不了…” 苏雪舞听得暗暗咂舌,“原来这莫兰珠竟然如此珍贵。” 嘿嘿,自己和慕容墨那两枚玉佩莫不就是传说中的那两块?那自己也未免太过好运了? 苏雪舞正待打开檀木盒子仔细端详,白卿野却突然抬手按在盒子上,看着她的眼睛,漫不经心的道。 “苏小姐,如此珍贵的东西,还是带回家细看为好。此等珍宝未免引人惦记,不可招摇,免得招来祸事殃及自身。” 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苏雪舞立刻将那盒子收入龙凤居。 “多谢提醒,告辞。” 道了别,深深看了一眼白卿野,苏雪舞带着等在不远处已经领到各自奖励的苏萌苏宜快步回到观赛区,与慕容墨苏恒一众汇聚一处。 “怎么样?”慕容墨眼含探寻之意。 “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客栈。” “好。” 慕容墨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柔痍,苏恒也带着苏家一众回转客栈。 此次苏家出尽风头,他此行的目的也是已经达到,并不打算久留,立刻就命人收拾行装准备连夜回苏府去。 苏雪舞自然不会亏待,连夜炼制出两炉九转洗髓丹,整整四十七颗,全部交由苏恒带回苏家,一方面让他提高自身玄阶好坐镇苏家,一方面,也是意在为苏家培养新一代的高手。 第二日清晨,苏恒便带着苏家众人出发,苏萌苏宜兄妹两也得到了苏雪舞的摘抄下来的一些珍贵药方和药草,两人也是千恩万谢这才离去。 诺大的客栈里现在只剩下年青一代二十多人。 白家的奖励——那个檀木盒子苏雪舞已经在房中打开过了。 果然如她所料,那里面除了一颗淡蓝色的晶莹珠子和一株碧血清心草外,还放着一颗有着火焰般红色花朵的植物。 正是她寻觅已久的烈焰红花!没想到白卿野竟然真的帮她找到了,这样,离诛魔神丹又近一步了。 苏雪舞已经吞下了莫兰珠,感觉到身体内充斥着那股清凉舒适的仙灵之气,浑身越发轻盈灵动,舒展着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睛看向云怜烟独孤城几人,慵懒如猫儿。 “神风大陆不比神启大陆,这里高手如云,想要立足就必须有实力。我这里提供灵石和六转洗髓丹,你们要好好修炼早日追上我们哦。” 古冷寒苍幻白等人现在仍是七阶之境。他们自神启大陆而来才几天,并不像苏雪舞这个小变态一样幸运,有灵石灵丹妙药无限量供应,玄阶就像潮水噌噌噌往上涨。 神启大陆是放逐之地,灵气相对神风大陆来说本就匮乏,炼丹师又少,修炼自然艰难。神启大陆则不同,灵气充裕,丹药充足,灵石灵果都有,可谓是修炼者的天堂。 五人深知现在与苏雪舞的差距,也不推辞,都拿了灵石和丹药各自回房潜心静修。 苏雪舞的目光又瞄到了北堂潇然身上,邪气的勾唇。 “表弟啊,你现在的玄阶不高不低,而且实战经验太少,为了你将来能够强大,表嫂我可要好好磨练了你了哟。” 北堂潇然脊背凉凉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一脸后怕的望着苏雪舞,颤声道,“表……表嫂,你想干嘛?您老人家想怎么……磨炼我?” “我这时光塔第三层倒是空闲着呢,不如表弟进去走一遭。” “第、第三层?”北堂下意识的抖了抖,“表嫂你太狠心了,我怎么记得那第三层里好像被你关进去了很多怪物来着?” “是啊,你没记错,里面有九重神殿里的嗜血蝙蝠,还有蛇啊豹子啊什么的…… 你尽管杀不要客气,也不用因为看是表嫂我养的怪物而给我面子手下留情啊……反正关进了时光塔,这塔中一切便由我掌控,杀死了也还会复活的……” 北堂潇然脸色都绿了,弱弱的道,“可不可以……不去啊?” 北堂潇然脸色都绿了,弱弱的道,“可不可以……不去啊?” “说什么呢表弟,表嫂可是特意为你着想的呢,我的好意难道你要拒绝么?” 看到苏雪舞眯着眼射出两道危险的厉芒,北堂潇然艰难的吞咽了两下口水,求助的眼神又眼巴巴的看向慕容墨。 慕容墨扭过头,笑眯眯的唤着自己的亲亲夫人,一脸谄媚。 “潇然你看我也没用,在我们家,由夫人当家作主。” 北堂潇然绝望了,再一次泪牛满面。 苏雪舞笑眯眯的自龙凤居中取出时光塔,默念咒语打开第三层,金光乍现,北堂潇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收入塔中。 “夫人!”风雨雷电齐齐上前恭敬的请命。 “你们?” “夫人,请让我们兄弟四人也进去时光塔历练一番,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爷和夫人,以后不在让夫人老是挡在我们身前保护我们。” 苏雪舞暗暗点头,“你们四个忠心护主,精神可嘉,去。” “小姐!我们也要去!”四个丫头也凑了上来,一起请命。 “怎么回事,平时都很胆小,今儿个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主动?”苏雪舞故意揶揄着。 四个丫头红着脸,低声道,“我们……我们也不想再拖小姐和爷的后腿,我们也想变强保护小姐…” “呸呸呸,我看你们几个就是舍不得情郎。” 苏雪舞笑骂过后,却又肃起脸色,“真的要去?” “是!”四个丫头异口同声,口吻坚决。 “不怕那些怪物?” “不怕!” “好,好……”苏雪舞欣慰的点点头,掏出一大堆疗伤恢复补血药剂和各种药丸扔给四人,“去,保护好自己,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许少。” 四人大喜,齐齐跪拜,“多谢小姐成全!” 八人的身影刚刚进入三层塔中,苏逸尘也温和的笑着看了过来,“小舞……” 苏雪舞瞪了瞪眼,“二哥你也要去?” “嗯。”苏逸尘郑重的点头。 “为什么?”苏雪舞不解,那个温润淡雅不喜纷争出尘脱俗的温和二哥为何忽然也变得好战起来。 “小舞已经不是当年的小舞,已经很强大很聪慧能够保护自己,况且还有妹夫…所以二哥对你稍微放心了。” 苏逸尘缓缓扭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星儿脸上,化成一片一望无际的柔情。 “而现在,除了你,二哥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了,所以,我也想要变强……” 东阳孤星对上苏逸尘深沉的目光,感动的眼眶红红,几欲落泪。 “逸尘哥哥,星儿好开心,好开心……能遇到逸尘哥哥,星儿觉得自己好幸运也好幸福……” “傻丫头。”苏逸尘温和的抚着她的发梢,轻轻拥她入怀。 这个傻丫头,总是那么单纯,总是那么容易满足,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能成为她的幸福。 “逸尘哥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星儿虽然没有雪姐姐厉害,可也能帮到你一点的…… 星儿也想变得强大,也想保护逸尘哥哥你啊……星儿发誓,绝不像上次那么莽撞,一定乖乖待在你身边听你的话好不好?” 对上那样泛着泪光可怜兮兮的俏脸,苏逸尘无力拒绝。 “真拿你没办法。”这句饱含宠溺的话儿,算是两人的决定。 苏雪舞无法,也丢给两人一些药剂丹丸,将二人送入塔中。 陈六叔一直护卫着苏逸尘,自然不愿落下,也跟了去,远远保护两人。 剩下的东阳孤日和孤月对看了一眼,发自内心的为妹妹找到幸福感到开心,于是也跟着走来看向苏雪舞。 苏雪舞已经会意,也给了些药物,将其送入。 苏倾尘看着身边人都走掉了,张了张嘴,却又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儿生生咽回腹中。 “想去就去。”坐在椅子上的北堂潇凝拉了拉他,故意撇着嘴,“我又不会阻止你……” “可是我担心走了之后没人照顾你……” “放心,这两天服下表嫂那么多药物,身体好的都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人照顾…再说,我也没那么娇弱。” “可是……”苏倾尘垂眸思虑了一会,又摇了摇头,“罢了,你的身体重要,我还是留下照顾你。” 潇凝心头一喜,他真的为了照顾自己留下…那是不是也证明,她在他的心里,也是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了? 苏雪舞看着两人,“三哥不一定非得要去塔中历练,你服用过玄灵寒冰,水系玄术进展本就强于他人数倍,只需勤奋休息不要荒废即可。 而且这三年来三哥似乎也学习过武技受过特殊的训练,这幅身体的应战能力要强于他们,不去也罢。” “小舞说的对。”苏倾尘释然的笑笑,“所以我就不去了,安心照顾潇凝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 看到他真心的笑颜,苏雪舞心中总算有了安慰。 这三年三哥受了不少苦,变成苏家家主苏靖的暗卫时几乎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但现在好了,他的脸上又能看到笑容了。 虽然性格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开朗活泼,但好歹,也是拜托了那些黑暗的枷锁重回光明。 想到这些心情便轻松了些,忍不住打趣。 “潇凝,我记得小时候啊,三哥是哥哥们中长得最好看最妖娆的一个,每次出府,都能迷倒一大片纯情少女,有数不清的女人说过此生非他不嫁呢…” 苏倾尘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接着道,“我也记得那时候小舞这个调皮鬼总说我是妖孽,祸国殃民……” 一旁的潇凝脸色一黑,“表嫂,当真有很多女人说过非他不嫁?” “当然,”苏雪舞坏笑着点头,“三哥虽然和二哥乃是双生,但二哥清雅出尘,他却是有着祸水的本质,自幼玩世不恭风流倜傥游戏花丛……没少被我爹爹训斥呢。” 北堂潇凝当即脸色不善,扭头离去。 苏倾尘无奈的看着笑的顽劣的妹妹,嗔怒起来,“小舞!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呀三哥,小舞是实话实说啦又没骗人…其实也没什么啦,你追着她回房,关上门,该干嘛干嘛就是了…… 第214章 臭小子 对了,依据前人的经验,女人只要哄到了床上什么问题都好解决……还怕哄不好?你就直接关起门来不让她下床!” 大堂里的三个男人都被这些彪悍到极点的言论震惊了,一个个脸色古怪,青红难辨。 苏倾尘瞪了调皮的妹妹一眼,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苏雪舞还不忘添油加醋喊出一句,“三哥,拿出你当年泡妞的本领来……先上车再买票也没关系…要是多个小侄子小侄女,小舞也不介意哦?” 跑出十几步的苏倾尘闻言身子一震,险些跌倒。 苏雪舞邪恶的勾唇,窝在椅子上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男人都望着她,眸中是一样的宠溺和温情。 苏雪舞余目扫过两人含情脉脉的目光心中立刻大呼头痛,感情的纠葛神马的,最麻烦了… 她可不想招惹。 好,当一回鸵鸟……就一回…… 趁两个男人对视,目光短兵相接火花四溅时,她悄悄的踮着脚尖,一手提着鹿皮靴一手提着裙摆蹑手蹑脚准备跑路…… 感觉到焦点核心人物正在偷偷摸摸遁走,两个男人同时回头,刚好看到她鬼鬼祟祟又小心翼翼的可爱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显然落在两个男人眼中更加增添了些许想要接近的**,于是,两个男人竟不约而同出声唤她。 “回来!” 话落,两个男人又互瞪一眼,给了彼此威胁和警告的眼神。 苏雪舞脱身被发现,无奈的朝着两人谄媚的笑笑,含糊其辞的咕哝。 “那个,你们两个确实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男人的极品,极品的战斗机…… 既然这么喜欢看彼此,那就多看一会儿好了……我突然想起来小辰还要喝鸡汤,先走了……拜拜…” 话落她便转身溜走。 还未走出几步,熟悉的檀香味便从身后包围而来。 他拦住她,取下手中捏着的那双小巧精致的鹿皮靴,捧起她只着布袜的莲足,温柔的帮她穿上。 穿好了两只鞋,他略带责备的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满眼心疼之色。 “十一月天凉,你本就身体虚寒怎能赤脚在地上走?真是不听话…难道还想像在安南王府时晕倒一样,好好补上一个月身体?” 想起在王府中每天五六顿,一直喝到想吐的什么红枣枸杞银耳汤,还有什么人参乌鸡汤,茯苓清蒸桂鱼汤……她的胃里到现在还是一阵翻腾! 从那以后,她都被药膳补怕了,听见这些就想反胃,从此再也不沾一口。 看着她一脸后怕的模样慕容墨得意的勾唇邪笑,小样儿,世人就有弱点,他的亲亲夫人也一样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怕虫子,怕蜈蚣,怕苦怕喝药,现在也怕喝补药……而且脾气极为倔强,认定的事情二十头牛也拉不回,属于一条道跑到黑的那种极品的固执! 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为什么连她这些缺点他都会觉得分外可爱呢? 夫人啊夫人,为夫这是中了你的毒,此生都解不了了啊! “今儿个吹冷风,天气不好,还是回房。” “好。”她悻悻的撇了撇嘴。 看着两人亲昵的牵手回房,龙灵渊的心也在这时痛到了极点。 原来她说过,她的心只属于一个人,便真的只是这一个人了,其他人就算再优秀也无法分到她半点的关爱。 她现在毕竟不属于他啊…… 因为有他存在!就是因为他,他才无法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啊。 如果没有了这个男人,她是否就会看到身边一直在默默守候的他呢? 房内,苏雪舞直接被慕容墨关门扑倒在床上,激烈而又热情的吻紧随而至一路向下,他的双手已经利索的去剥她的衣衫,那动作飞快捻熟的不像话,而嘴里也丝毫不含糊,灵舌游动,轻易的在她嘴里攻城略地…… 没过一会儿,她便寸土尽失,躺在他的身下,**吁吁,那漂亮的凤眸染上对他的渴望,眼神也变得迷离妖娆…… 她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气息…… 衣物一件件的飞落,她根本无力阻挡,只能一步步缴械投降,融化在他温柔而又缠绵的攻势里。 屋内,尽快欢愉,一室的旖旎,春色无边。 许久,累及了的两人这才相拥着浅眠,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传来,他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睡得娇憨可爱的小女人,满心的幸福和满足。 长发散乱,泛着绸缎一般柔顺的光泽,手感极好,还有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那精致的小脸因为方才的激情欢好尚存淡淡的红晕,像是熟透的樱桃娇美诱人,待人采撷。 还有那被他过度激吻而略微红肿的樱唇,微微嘟着,粉嫩可爱,泛着粉色的光华… 那细密的睫羽犹如一把小扇子,在她晶莹如玉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斑驳迷离。 露在被外的半个香肩莹润玉泽,两弯精致的锁骨越发迷人…… 看着看着,他的小腹便又升腾起一股原始的**…… 覆上她的娇躯,新一轮的征战继续开始…… 中午时分,两人还在昏昏沉沉相拥而眠,一个小小的人影连蹦带跳推门而入。 “爹爹娘亲,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睡觉呢?大懒虫,羞羞羞羞!” 小家伙关上门后便晃着慕容墨的胳膊唤醒两人,趴在床边小手托着腮帮,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床上的爹娘滴溜溜的直转。 “儿子,你怎么来了?”慕容墨笑着捏捏小家伙的脸蛋。 “爹和娘白天睡觉怎么不叫小辰辰呢?小辰辰也想睡!” 小家伙狡黠的笑笑,立刻开始剥自己的衣服往床上凑。 慕容墨黑了脸,一把拎住他的后领,板起脸干咳两声,之后又义正言辞的教育。 “爹和娘在造小妹妹呢,小辰辰要是看了小妹妹会害羞的,那她就不来了……” “真的吗?”小家伙质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似乎并不十分相信,突然狡黠的勾唇,小手一指某处欢快叫道,“爹爹你看,有流星啊!” 慕容墨下意识的随儿子小手指的方向看去… 哪有流星啊!屋顶上什么也没有好不好! 等等,白天哪来的流星啊,这个臭小子! 慕容墨反应过来便要教训,谁知这小家伙根本就是声东击西,在慕容墨扭头的瞬间已经快速伸手去撩被子…… 小妹妹在哪呢?人家真的是很好奇小妹妹从哪来嘛! 眼疾手快的慕容墨一阵掌风拂过,被子重重压住,小家伙已经被他拎在手里按住。 慕容墨抹了抹汗,大呼好险!自己的亲亲夫人差点就要暴露了…… “矮油爹爹,小辰辰不过是想看看小妹妹吗,你这么激动干嘛?不让看人家不看就是了…”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慕容墨深感头疼,又爱又恨。 自然不是真的恨,自己的种那当然是疼爱都来不及… 只是,这臭小子老是破坏他和夫人的好事,甚至有好几次被中途打断…… 神啊,不知道这样下去他那个部位会不会发生问题,或者是……不举? 慕容墨想着想着脸色便黑了,小辰辰知趣的缩在一边也不招惹他,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苏雪舞。 “娘亲……” 苏雪舞朝着儿子干笑两声,“小辰辰听话先去外面等,娘先换身衣服再说……” 两人的不着寸屡,要是被儿子看见那多……尴尬! 小家伙迟疑片刻这才慢慢走了出去。毕竟,娘亲的话不能不听,人家要做个好孩子嘛! 苏雪舞长出一口气直起身子开始穿衣,还不忘嗔怪的瞪着慕容墨,“都怪你!” 慕容墨却是讪笑着大手抚上她的小腹,状似不解的喃喃着,“难道是为夫不够努力?怎么夫人的肚子还不见动静?” 她黑着脸拍开他的大掌,咬牙切齿的骂到,“慕容墨你别忘了,这个时候我根本不适合有孕…有了小辰我已经觉得很足够了!” 莫容墨听出她话语中的深层含义,亦脸色深沉下来不再多言。 是啊,她现在是半人半魔,如果此时有孕,那孩子岂不是也会沾染魔性? 在这个对魔族深恶痛绝的大陆上,一个墨婴想要存活下去该是如何艰难?就算侥幸活下来,她以后又该如何面对所有人的仇视和追杀?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肃,两人俱是沉默,房间里的气氛立时冷淡下来,有些沉重的压抑。 推开后窗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淋淋小雨,天空一片昏黄,冷冷的风迎面吹来,让人全身猛打一个激灵,不过脑子倒是被这冷风一吹清醒了很多。 下一步,是不是该想办法找来神级的鼎炉? 至于魔珠草和彼岸花,那就必须得走一趟黑暗领域。 若想摆脱魔性,这两件事情非得做成不可。 “娘亲,外面有个人要见你。”小辰辰喊了起来。 “谁?” “是白家的那位炼药师伯伯。” “白卿野?”苏雪舞眼眸一亮,“快请。” 木质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布幔包裹的大斗笠中的男子信步走上楼来。 掀开湿漉漉的斗笠,白卿野对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阿荷。” “师傅,下着雨呢你就这么着急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来看看你……另外告诉你,烈焰红花是白族特有物,万万不可暴露出来免得惹祸上身。”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烈焰红花对于白族相当珍贵……那你如此帮我,会不会有麻烦?” “能帮到阿荷就好。” “师傅,如果连累了你阿荷宁愿不要这烈焰红花!” “傻丫头……” 两人没说几句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吵杂的喧哗声。 “哎几位爷您别往里面闯啊…我们客栈已经被人包下,请恕无法接待您几位了,如果要用餐住宿还请去别家。” 苏雪舞听得清楚,这是跑堂小二的声音。 “滚开!”一个暴躁的中年男声响起,是很不耐烦的傲慢态度。 “几位,几位,真的不能进去啊,贵客都在楼上歇息不能打扰啊……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您别让我们为难啊…… 如果您真有什么事情找楼上的客人,麻烦告诉小的,小的也好帮您几位通报一声啊……” 小二还欲阻拦,那男子突然冷冷冒出一句,“白家的事情就凭你也配过问?” “白、白家?” “还不滚开!” 第215章 阴谋 “是…是是…小的这就告退。” 白家就是白城的天,任谁也不敢忤逆。 房中,白卿野已经脸色骤变拳头紧握,“没想到他竟然跟踪我!” “师傅,这人是谁?” “白家的十一长老,白逆。这个人与我一向不和,能跟踪而来就证明他很可能已经猜到烈焰红花在你手中了…不行,我还是出去……” “师傅!”苏雪舞出声打断他,眼神坚定丝毫没有慌乱。 “师傅莫急,徒儿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揉捏的。” “白苏两家关系微妙,我在这里已经让你无法摆脱嫌疑…” “无碍。”苏雪舞自信的勾唇,“既然这个人喜欢与师傅作对……今日,就让徒儿代师傅好好教训教训他。” 脚步声已经行至外间的走廊里,紧接着,屋门被人逐个儿猛地一掌拍开。 楼上的众人都被惊醒。四个中年男子站在了唯一一扇还紧闭着的门前。 见其中一个就要举步上前推开房门,瑾儿突然出现,小小的身躯挡住房门警惕的望着四人,眼含警告。 “不许擅闯姑姑房间!” 小家伙人虽小此刻却气势十足,颇有那种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猛精神。 那男子一愣,继而轻蔑发笑。“乳臭未干的小东西,不知死活!” 语罢,男子竟伸手突袭挡路的小家伙! “瑾儿!”苏倾尘急喝一声忙抽身上前将小家伙护住,迅速化解男子袭来的掌风,抬眸怒视着四个明显来者不善的男子,语气强硬生冷,眸中溢出丝丝杀气。 “竟然对一个幼小的孩子下此重手,没想到堂堂白族竟如此卑鄙无耻!” 那被骂的男子显然动了真怒,面色越发狰狞狂野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男子出口成脏怒骂时,一直紧闭的屋门猛地开启,一束绿芒紧接着从门缝中电射而出,那速度快的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到底是何物。 啪! 众目睽睽之下,男子的脸上浮现出狰狞可怖的伤口,从左眼到右耳斜拉下来一道,皮肉外翻,血水四溢,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滴答,滴答,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那声音清晰可闻。 像是鞭伤,然而那伤口里似乎连皮肉都被拉扯出来形成一道沟壑,并且冒出的血液有青黑之色,明显是中了剧毒…… 那男子定神一般傻站在那里,任凭血液迷糊了整只左眼,蔓延染红了大半个脸颊……脸上还保持着那一成不变的惊愕表情。 是惊骇,还是畏惧,亦或是,不可置信? 另一男子迟疑了片刻,轻轻伸手推了推他…… 嗵! 那中毒的男子身体晃了两晃后便颓然倒地,口鼻溢血,再无声息。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沉默的男子终于变了脸色,凝重的抬眸,目光定格在屋门打开的房间里莲步款款而来的女子脸上。 好一个人间绝色的女子! 身材凹凸有致纤细高挑,五官精致完美仿若天成,肤色如玉光洁吹弹可破。柳眉纤长,睫羽浓密卷翘,琼鼻小巧,樱唇不点而红。 尤其是那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凤眸,波光潋滟,流光溢彩,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刻,看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 那乌黑的明眸直视着他,透着慧黠灵动的光彩,高贵镇定,婉约柔媚。看似柔和,偏偏那眸底却又深藏着一抹桀骜的不训。 她望着他,微微眯起双眼,本就微微上扬的眉梢越发媚态横生,风情万种,分外妖娆。 虽然眯着眼,但那眸中流露出的光芒依然锐利锋芒,放佛能洞悉一切、看尽世间百态。 就算不看她的容貌,单是这样一双锃亮有神的凤眸,便能惊艳所有的人,勾走所有的魂! 苏雪舞望着三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笑的妩媚,无比诱人。 “强行闯入我的房间,还欲伤我的人,几位是否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的三个男子皆是看的痴了,一个个都心猿意马,傻傻的忘记做出反应。 呯! 一声碎裂的声响猛的入耳,三个男子瞬间惊醒,回过神来。 脚下,一只瓷瓶的脆片四散碎裂在那具尸体旁,惨不忍睹。 那为首的男子连忙肃起脸色,目光却始终贪婪的不离苏雪舞那张绝色风华的脸蛋。 装模作样的抱了抱拳,为首的中年男子努力做出儒雅温和的模样。 “这位姑娘……” “我说啊,白逆白族的十一长老,强闯入我的地盘,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依然在笑,笑的柔美魅惑,撩人心弦。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众人甚至敏锐的感觉丝丝沁人的寒意。 白逆脸色郑重起来,目光变得深沉。 能从偌大的白族数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为十一长老,他自然也有一定的过人之处。 眼前的女子美则美矣,他也的确无法控制自己被她迷惑,生出几分想要得到她的心思。 然而脚下的尸体还尚未冷却,那森然可怖的伤口也依然流血不止。 而眼前这个女子却笑靥如花,镇定自若。 他带来的这个随从,也就是死去的那男子也是自己在白族众人里千挑万选的精英人物,玄术也到了十阶尊者之境啊…… 却不想还未照面,只一击,便已横尸当场! 如此强悍的实力,该是怎样的高人?是否就是圣阶的高手与自己不分上下?亦或是猜想的更大一些,那个出手杀人的人,已经到了玄皇之境! 凶手,是眼前这个绝色女子,还是房间里坐在桌边悠悠喝茶,高贵俊美的黑袍男子? 这两人的表情一样的稳如泰山,一样的风轻云淡,他根本无法从两人的表情中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作出判断。 如果出手的人真的已经到了玄皇之境并且突然发难,而自己只是圣阶中段,又该如何抵挡? 想着想着,未知的恐惧和压力似乎越来越扩大,白逆的心也越发沉重压抑。 混到今天的位置很不容易,他也很惜命,不过……今日,他是否来错了? 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笑的阴柔邪气的苏雪舞懒散扫过两人,幽幽的道,“十一长老不是来质问我们的吗,为何不说话了?” 哼哼,老家伙,方才在楼下时,你不是还很底气十足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吗?这会儿,怎么就蔫了? 白逆身子微不可闻的轻颤了一下,再望向似笑非笑讳莫如深的苏雪舞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贪婪的**,只有隐藏不住的忌惮和恐慌。 见他不语,苏雪舞娇笑着上前望着他,“十一长老应该知道这间客栈就是我们苏家的落脚处?” 白逆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 苏雪舞脸上笑意更浓,“既然知道,十一长老为何还要擅闯?难道我们苏家在你眼里如此不济,可以任人撒野? 苏家家主前脚刚走没半天,长老就带着人气势汹汹堂而皇之的找上门寻衅生事,这不是藐视我们苏家威严,又是什么呢?” 白逆额上渗出冷汗,突然想起炼丹比赛前一日在中央广场上,眼前的绝色女子以非常手段教训大小姐白月儿,后来又杀死为她出头的二长老白犀…… 白逆心中猛地一颤,她……她……不会也想杀了自己? 自己强闯上门有错在先,冒犯苏家威严在后,若她真杀了自己,以苏白两家微妙的关系来看,白家找不到借口更是也不会贸然对苏家怎样。 想着想着,白逆心中的恐慌便无限制的蔓延放大,整个人更是胆寒的不敢抬眼望她…… 苏雪舞冷冷看着白逆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心中嫌恶,脸上却未表现出来,仍是一脸温和纯良。 “十一长老,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如实回答,我便不计较你今日冒犯苏家的罪行,可好?” 她眨眨眼睛,分外无辜可爱。 白逆却觉得这笑容格外阴冷,心中惊惧的同时连忙点头。 苏雪舞满意的笑笑,“很好,十一长老比大长老白永和二长老白犀识趣多了。如此,先告诉我,你为何来这客栈?” “我……是跟踪我们白家一人而来。” 白逆很惜命,想想另外两位长老的下场便会胆寒…此刻听到她只是问些问题便会放过自己,立刻很没节气的作出回答。 “白家的人,是谁?”苏雪舞故作不知继续追问。 “是十三长老,白卿野。” “白卿野?”苏雪舞故作惊讶,“不就是昨日和我一起参加炼丹大赛的那位公子么? 他炼丹之术高明非常,我还拉着他求他帮我指点了一番呢……不知,这位十三长老做了何事,为何你要跟踪他?” 白逆很疑惑的偷眼看看她,心中直嘀咕着,这女子真的以前不认识白卿野? 心中想着种种,嘴上却不敢耽搁,连忙回道,“跟踪十三长老只是因为白族内部之事。” “具体点,何事?”苏雪舞不悦的催促。 “我们白族世代精研丹药之术,因此家族内部的药室也培养着很多种珍稀罕有的药材。然而昨晚,药室的下人清点时发现,最最珍贵绝不外传的药草竟然少了一株! 家主大怒,厉责众人,要求一定要抓到窃贼,找回失窃的药草……我仔细盘问过当天值守的侍卫,经过证实,十三长老的行为很有可疑,因此才暗中跟踪他至此……” 证实了心中猜想,苏雪舞表现的很惊讶,“你们白族不过丢失一株药草而已,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白逆连连摇头,“那可不是普通的药材,是烈焰红花!是非常非常稀有的,每过三十年才开花结果一次,一次只有三颗种子。 而这三颗种子的成活率虽然有木系玄术的催生依然成活率很低……迄今为止,白族不过也只有七株而已,又怎能不珍贵。” “听你这么说也是有理,不过我也是炼丹师,却不知这如此珍贵的烈焰红花能有什么用处,能炼制什么效用的丹丸?” 白逆迟疑了一会,才终于开口道,“据家主所言,烈焰红花乃炼制神品丹药——诛魔神丹最为重要的药草之一。 而这诛魔神丹效用更是惊人,不仅可以治百病解百毒,还能净化身体凭白增强十几年的功力! 听说,只要随七彩莲子服下,还可驱除魔性……” 苏雪舞暗道这话不假。苏逆恐怕也是想她并没有诛魔神丹的药方,就算知道了这些也是百搭,如此才敢放心讲给她听。 “今日听十一长老一说,我倒也涨了几分见识。” 第216章 一番计较 苏雪舞转身让出身后的房间,笑道,“既然十一长老来都来了,就仔细搜查一下我的房间和整个客栈,也好证明我的清白。 虽然那十三长老俊美妖娆炼丹术又高深莫测,但既然成了你们白族的嫌犯,我还是躲远些好,也免得因为此等小事破坏了苏白两家千百年来友好的关系。” 白逆连连点头,“苏小姐言之有理。” 伸出头去望了望苏雪舞的房间,除了坐在桌边悠闲喝茶的父子两,床下,桌子下,白逆都悄悄看了个遍。 见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衣柜上,苏雪舞吩咐道,“小辰,将衣柜都打开,给这位白长老看看我们有没有藏人。” 白逆抹了抹冷汗,讪讪陪着笑,“苏姑娘说笑了……” 小辰辰不满的撇了撇嘴,一边慢腾腾的走向衣柜,嘴里还嘀咕着,“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干嘛藏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啊?再说,爹爹这么霸道,谁敢躲在娘亲的房间里?”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白逆也怀疑起自己,难道白卿野盗走烈焰红花跟她当真没有半点牵扯? 柜子打开,除了零零散散几件外衫空空荡荡,别说一个大活人,一只小老鼠都没有。 白逆看清楚后连忙干笑着拱了拱手,“得罪了苏小姐……我们,这就告辞!” “等等!”苏雪舞出生唤住他,似在回忆着什么似的,问道,“你们白族是否有人修习幻术?” 白逆一怔,下意识的点头,“倒是有一部分有天分的族人修习过。” 苏雪舞一脸热情,似在帮着出谋划策,“十一长老想想,白卿野这家伙是不是也会幻术?” 白逆点头,“十一长老的悟性算是极高,是修习过的。” “那就是了。”苏雪舞像是发现了什么,神秘笑到,“十一长老想想,若是你去偷东西,会不会光明正大连个面纱也不戴遮住自己?” “当然不会……苏小姐的意思是?” “你想想啊,若是有人会幻术,干嘛不用幻术掩藏自己的真容? 或者干脆是幻化成敌对之人的模样去行盗,不仅能够撇清自己的嫌疑,还能移花接木嫁祸敌对之人是不是?谁会傻到用自己的真面目光明正大去行盗? 难道那个白卿野是傻子么?有幻术不用故意暴露自己?” 白逆脸色郑重起来,“苏小姐所言的确很有道理。白族内部人员众多,又没有人真的看到白卿野行盗……这事,看起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苏雪舞满意的点点头,“十一长老是聪明人,听说,你们白家家主非常疼爱自己的十三弟,此番让人彻查而不是直接抓起他审问,就从侧面说明了,家主也认为那白卿野有可能就是白诬陷的…… 十一长老若是真的没有查出真凶诬陷了十三长老惹得家主不快……怕是以后在白家日子也不好过喽…… 当然,我说这些,只是因为觉得十一长老为人还不错,不像是白永和白犀那般嚣张狂妄,所以才好心提醒…… 至于怎么做,还要看白逆长老你了。” 苏雪舞语重心长的说完这番话儿,白逆果然变了脸色。 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发怵。苏雪舞见目的达到,无声的勾唇。 一边莲步款款回房,一边有意无意的向着父子两碎碎念着。 “夫君,儿子,今晚要把我们寻宝得来的那些珍贵的宝石藏好喽,你们没听说吗? 最近出了个玉面大盗,专偷那些稀罕的宝物,什么宝石灵丹妙药珍贵的道器最近都有失窃……” 白逆一听,连忙追问道,“苏小姐,什么玉面大盗,为何白某身在白城也不曾听说过?” 苏雪舞立刻来了劲,详细解释道,“十一长老不知道,外间都口口相传,最近趁着大赛的风波白城风云汇聚时,潜入了一位玉面大盗,是男是女还真没人知道。 见过的人都知道他带着一张白玉面具,身手矫健,来去无踪,专偷各种珍宝,却从来没有被抓住过,而且呀……听说他还男女通吃,喜好美色……不过,能被他看上的不是仙人之姿也是出众拔萃了…” 白逆讶道,“当真有如此猖獗的大盗在白城生事,我们白族自然不能不管,或许,我们白族药草失窃的事情也是跟他有关呢。” 苏雪舞轻轻一笑,“这个谁知道呢?我只想守好我的财宝不被任何人夺去,如果那玉面大盗真的来了,我们绝对不会客气!” 白逆若有所思,带着仅剩下的两人,拖起那尸体,很快下楼离开。 众人各自散去,苏雪舞回到房中,慕容墨立刻从背后环住了她,笑的邪魅惑人。 “夫人,看来今晚必须有个‘玉面大盗’出现才能洗脱白卿野的嫌疑。” “夫君所言极是。”苏雪舞目光幽深,“今日,我要让整个白城谣言四起到处失窃!” “我们走。”慕容墨牵起她的柔痍。 “你知道我想去哪里?”苏雪舞挑眉。 “当然,夫人的心思我怎会不懂?” 若说散播消息,最有利的地点无非就是酒楼,茶肆,外加赌场这些三教九流汇聚之处。 “爹娘,小辰辰也要去!”小家伙不依不挠的抱着苏雪舞的大腿撒娇。 苏雪舞无奈,蹲下身子环住他,“小辰乖,你要留下来,爹和娘也会留下来陪你。” “是啊,我们可不能真的走,不能给人发现破绽。” 慕容墨邪笑,与苏雪舞目光汇聚,两人默契的勾唇,一样的弧度,一样的狡诈。 小辰辰不解的望着神神秘秘的父母,“什么意思呀小辰辰不懂,又要走,又要留下?” “儿子,你马上就明白了。” 慕容墨宠溺的拍拍小家伙的脑袋瓜,心念一动,一股黑光从体内冲了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一模一样的慕容墨。 一旁的苏雪舞也是一样,体内的绿光也变成一个苏雪舞,与本体并肩而立。 “哦,原来是分身啊!”小家伙眼眸晶亮,眼神在四个爹娘之间不断流转。 分身与本体毫无二致,自然无人能发现他们两已经金蝉脱壳的奥秘。 房内,一家三口仍然在桌边谈论着什么,不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只是后窗被轻轻推开,两道黑影无声无息从后窗飘落了下去,消失在昏黄的细雨中。 一个时辰后,整个白城的大街小巷酒楼茶肆都传开了玉面大盗的消息,甚至就连流浪的孩童乞讨的乞丐也都有所耳闻。 一时间,一件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得整个白城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人云亦云……不少人闻风已经是坐立难安,抱着家中的宝贝心神不宁,患得患失…… 终于到了夜间,细雨仍未停止。 尉迟家族下榻的云仙客栈里,两个不速之客鬼魅一般出现了。 不到半个时辰后,整个客栈都人都全身酥软陷入半醒半梦的朦胧状态里。 这时,一个脸上带着白玉面具的黑衣人大步走入客栈里。 此时正直晚膳时间,尉迟家的众人都在大堂里。 所有人迷迷糊糊中都看到了黑衣人的身影,然而眼皮沉重头脑昏沉,却怎么也无法看得清楚真切。 黑衣人从容的搜了每人的身,总共找到三枚空间戒指,还从几个女子身上搜刮了几样价值不菲的首饰。 最后,临走时突然又返回过来,狠狠在其中一个漂亮的女子脸上捏了两把大肆揩油,这才从容离去。 尉迟家众人一个个都气的咬牙切齿,却只能迷迷糊糊的干看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接下来,欧阳家,司徒家也同样遭到‘毒手’,甚至还有几名俊俏的男女被大肆轻薄。 此刻,在慕容家族的所居的来仪客栈外,两条黑影潜伏在暗中。 “慕容家…要不要下手啊……” “这个慕容家跟我没有关系,夫人不必顾虑。” “其实我有个主意……” “夫人有何高见?” “你不是一直想要查明你娘,哦,也就是我婆婆的当年被人暗害的真相吗?不如……” 两人又是一番计较。 来仪客栈的某间上房里,慕容家族两个身份比较高的人刚用过晚膳此刻正聚在一起讨论些什么。 “二爷,旭东已经失踪四日迟迟未归,并且杳无音信遍寻无踪,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休得胡言!东儿机智多谋,绝对……绝对会平安回来!” “是,是,二爷说的对,旭东少爷福大命大,小的不该乱讲,瞧我这张臭嘴……” “够了够了!东儿那天只说要去寻宝,带人走的匆忙,此刻也不知在哪里歇息,有没有受苦……” “二爷对东少爷的关切之情想必少爷一定会感受得到……” “儿子不成器,以后可就指着这孙子继承我的一切了……他,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会的,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二爷放心,用不了多久,您就是咱们慕容家的新主人、第五十三代家主了……到时候,一切还不都是您说了算。” “哈哈……等了快要二十年,终于,终于就要等到这一天了!慕容耀华,就算你比我出众比我优秀又当如何? 慕容耀华,就算你比我出众比我优秀又当如何?还不是照样败在我的手上? 当年竟敢抢走我心爱的女人……此仇不报,我慕容耀光誓不为人!跟我斗,哈哈……” 那被称呼为二爷的男子张狂大笑,说不出的恣意放纵。 “二爷英明,大爷……哦不,是慕容耀华那个老东西怎么会是您的对手? 当年您略施小计便让他在老家主面前失宠,大爷一脉从此一蹶不振,永远成为慕容家的耻辱抬不起头……” “哼,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后山岩洞里过的怎么样,死了没有……” “二爷,听府里的下人提起过,那老家伙好像还没死呢,仍在后山岩洞里苟延残喘着。” “这条命倒是硬啊,那岩洞里温度高的离谱,没想到他一把老骨头还能撑过这么多年…… 哼,等我登上家主之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他,我要让他像狗一样匍匐在脚下求我……求我放过他,哈哈,那种滋味该多令人难忘啊……” “二爷英明……” 后窗暗处,面具下英俊的一张脸此刻已经煞气逼人…… 房间里的两人还在说些什么,后窗却突然咯吱一声发出声响。 “谁!” 第217章 情深 二爷慕容耀光警惕的立刻警惕,戒备的望着冷风中轻轻摇摆的窗扇,神色凝重。 “文初,你去看看!” “是,二爷。” 另一个下人模样的男子悄悄靠近后窗,手中的风刃高速旋转着,随时便能破空斩出! “喵!” 突然不知哪里钻出来一直浑身粘湿的小野猫,叫了一声之后,身子一弓,便又不知躲去了哪里。 那叫文初的下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神情放松下来,向着慕容耀光道,“二爷,没事,一只野猫而已。” 二爷这才靠近窗边疑惑的四处看了看,疑问道,“下雨天,野猫怎么会撞到窗户上来?” “许是天儿冷了冻得,这才乱跑想要钻进有人烟的地儿暖暖呢。” 二爷狐疑了片刻,淡淡点头,“关上窗子。” “是。” 不待靠近,窗外忽然吹来一阵冷风,两人同时打着寒噤瑟缩了一下。 “这鬼天气!”文初一边骂着一边走上前去,手还未触到窗户,却突然身子一晃,整个人便无力跌倒在地。 “文初?” 二爷试着唤了一声,却不见任何反应,猛地吸了吸鼻子,忽然嗅到了一股夹杂着冰冷气息的淡淡异香,顿时脸色一变,“是迷…迷药……” 扑通!不待说完,二爷也软倒在地,头脑昏沉全身无力起来。 嗖! 窗口黑影一闪,一个带着白玉面具的黑衣人便落在了二爷身前。 黑衣人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副画轴,平直的垂下打开,画上,俨然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眸光华流转,顾盼生辉。 二爷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望着身前那幅画,费力的睁大眼睛看清那画中女子的样貌,顿时脸色微变,两个几不可闻的字儿从他口中发出。 虽然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可黑衣人还是从他的口型中确定下来。 他说的是,“芯…蕊?” 黑衣人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却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冷哼。 她缓缓蹲下身子小心收起那幅画卷,冷声道,“没错,这就是慕容芯蕊,你认识她,对? 她是你大哥,哦,也就是你们慕容家家主的长子——大爷慕容耀华的女儿。” 二爷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似在震惊不解,却又说不出话。 黑衣人扬手撒下了些什么东西,一股清凉的气息传入二爷鼻中,他虽然仍旧全身发软使不出玄力,但终于了睁眼说话的力气。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他惊恐的望着玉面黑衣人,不断挣扎着想要后退。 黑衣人逼近他,淡声威胁,“既然有能力来到这里,二爷最好还是相信,只要我想,在你叫出声前我随时都可以取走你的性命。” 话落,一把冰凉泛着寒光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丝丝寒意从颈上的皮肤开始渗透进入他的体内。 二爷顿时面色惨白,嘴唇发青。 “你…你难道就是玉面大盗?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乖乖回答问题,我便饶你一条狗命。” “什么、什么问题?”二爷紧张兮兮,万分谨慎。 “当年你究竟对慕容耀华的儿女做了什么?” “你、你……知道些什么?” “回答我!” “那么久的事情……。我、我早不记得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些…” 面具下突然透发出阵阵杀机,森寒无比。 “回答,或者死!” 二爷的身体不由自主轻颤了一下,“为什么…到底你。为什么要知道当年的往事?” “没有原因,只是好奇而已……我可没有那么多耐性,等——哦!” 慕容光耀似乎回忆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狂野。 “当年……当年慕容耀华他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丝柔,丝柔明明是我先遇见倾心的女人,可他却从我身边夺走了她……我恨他… 发誓今生绝对要超过他…我要成为慕容家的主人…一定,一定要让他受尽折磨…” “你恨他,所以,你就设计陷害他的儿女?” “他的儿子慕容芯亿太过优秀,相比起来我的儿子却…… 我绝不能允许他的儿子超过我的儿子……后来我无意间得知,他的儿子芯亿和他的女儿芯蕊竟然暗生情愫……明明是兄妹,却竟产生了一段不伦之恋…… 于是在芯蕊出嫁前一晚,我买通了她的婢女小容在她的茶水中下了药……那晚,还故意让人将芯亿引到他的房中,两人无意间都饮下了下过合欢散的茶水,所以…… 兄妹**的事情按照设计的正好被慕容家主等人抓个现形…… 家主一怒之下将慕容芯亿打成重伤并强行关押,而慕容芯蕊清醒后自知无颜见人,又被告知终生无法再见兄长。 万念俱灰之下她逃出了慕容家族,机缘巧合流落到了神启大陆。 而慕容耀华也因为管教不严致使儿女**的事情不再受到家主的宠爱和信任……并且被关进了后山岩洞永远囚禁…” “卑鄙!”玉面黑衣人情绪剧烈波动起来,怒斥一声,匕首又抵近了一些。 二爷身体一颤,脸上已失了血色,上下唇不断嗫嚅着,哆嗦着,“你……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告诉你事实你就不会杀我吗?为什么……” “哼,我可是一个劫富济贫的大盗哦,是正义的使者,偶尔杀个坏蛋也是替天行道积德行善呢。” “你…你怎能出尔反尔?” “大盗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可以当我是……。真小人哦。” “我……我……” 二爷一边瑟缩着后退,背在身后的手臂一边悄悄摩挲向后腰…… 藏着的三颗毒针捏在指尖正欲出手,后颈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耳边同时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 “找死!” 嗵!二爷无力倒地,房间内再无声息。两条黑影迅速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两条黑影翻出后窗,一切恢复了平静。 取下面具,苏雪舞握住他的双手,凤眸关切的凝视着脸色难看的慕容墨。 “夫君,我们一定会找机会回到慕容家帮婆婆洗清当年的冤屈…” “不要一直沉默,跟我说话好不好?” “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我会担心你的……” 慕容墨俊脸上的神色痛苦隐忍,轻轻埋在她的怀里,语气忧伤的让人心疼。 “雪舞,你会……讨厌我吗?” “怎么会!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爱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还记得在神月国时…颜虹临死前曾经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你到底在意些什么?” “他临死前说过一句话,‘其实,朕都不知道,颜墨是否真的该姓颜?’直到今日明白了这些真相我才意识到……自己……自己……” 慕容墨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整个人似乎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苏雪舞一怔,如果说连颜虹都怀疑慕容墨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么就是说……慕容墨,他、他很有可能就是……就是慕容芯亿和慕容芯蕊兄妹两的孩子? 他,他是这段不伦恋的产物? “雪舞…你,你知道了这个事实难道不会讨厌我吗?” 此刻的他像是一个溺水的孩子,望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唯一抓在手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像是黑暗深渊中唯一一盏发出微光的烛火,虽然脆弱不堪,却又充满了渴望的希冀,想要靠近却又小心翼翼十分畏惧…… 苏雪舞看的分外心疼,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拥入怀中,认真而郑重。 “在我眼中,爱情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只要对彼此付出了真心的感情便值得我尊敬。 兄妹又怎样,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年龄身份性别…不管是什么外界因素都无法成为爱情的阻隔。 我不会因为这个便对你产生任何不好的情绪,就算事实是我的公公婆婆真的是亲兄妹,但我依然敬爱他们!” 慕容墨眸中一亮,就像是在深夜中突然亮起的一点莹光逐渐扩散变大,他的脸色也渐渐从黑暗转向光明,仿佛拨云见雾,重见阳光。 “雪舞,雪舞……”他不断低喃着她的名字,俊脸上的阴霾失落此刻都被明朗激动之色取代。 能有一个如此善解人意大度明理的妻子,此生何求? 张开双臂,他将她紧紧圈入怀中,拥着她娇软的身体,近乎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 “雪舞,我爱你……能拥有你,是我此生得到的最大恩赐。” 她温柔的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慕容墨,我从不会在乎世俗的眼光,你也要像我一样,坦然平静的去面对。 你的父母,也会是我的父母,我和你一样尊敬他们。相信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们……” “夫人……” 他肆意的吻上她的红唇,用尽他所有的深情和爱意…… “唔……现在不是……喂,我们还得去一趟白家露个脸……别在这里啊……” “那我们进去龙凤居…?” “别闹……去白家…” “好。”慕容墨悻悻的放开她,狠狠踹了慕容二爷两脚,两人再次偷偷前往白府…… 第二日,整个白城都被玉面大盗昨夜的疯狂行为震撼! 据说,所有知名的大家族一夜之间都惨遭洗劫,丢失珍宝财物无数,还有俊男靓女被其轻薄… 现在,整个白城所有人无不是在谈论着玉面大盗的事情,街头巷尾,酒楼茶肆,男女老少,士农工商… 有人说玉面大盗是男子,有人说是女子,有人说是一人,有人说是两人。整个白城可谓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一大早,十一长老白逆便带着人再次光临了客栈。 只不过,这一次客气了很多,没有横冲直撞,没有嚣张跋扈,很礼貌的前来的拜谒。 “十一长老这么早就过来了?”苏雪舞依旧莲步款款而来,语笑嫣然。 白逆深知眼前这个女子的恐怖,不敢造次,语气无比恭敬。 “苏小姐,不知您可曾听说,昨夜玉面大盗在各个家族行窃的事情?” “略有耳闻。” “不瞒您说,我们白族也在昨夜失窃了一些财物……更有下人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带着白玉面具的黑衣人…” “哦?没有想到这玉面大盗如此狂妄,竟敢行窃到堂堂白族!不过,白族内部高手如云,难道你们没有捉住他吗?” 苏雪舞故作惊讶。 第218章 清心丸 白逆略带尴尬,“这个…的确未曾抓到,那玉面大盗狡猾无比,身形极快,高深莫测,正是因为昨夜未曾抓到大盗,家主震怒……” 顿了顿,白逆又小心的问道,“听说苏小姐和您的夫君昨晚整夜都在客栈里?” 苏雪舞斜睨一眼白逆,淡声道,“在不在客栈里白长老应该很清楚……下雨天谁愿意跑出去淋雨找罪受? 不过,这些事情十一长老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有何用意?” “苏小姐不要误会,白逆只是前来谢您……” 白逆抹了抹冷汗,暗道这个女人气势好强,一边想着玉面大盗应该不会是她,一面连忙岔开话题。 “昨夜的玉面大盗身手极好,而且被窃时十三长老就在自己房中休息,这一切足以证明烈焰红花的失窃不是他所为。” “查清真相就好…不过,这是你们白族的事情,谁是真凶我们苏家并不关心这些。如果白长老要说这些事情,那我现在知道了,请回。” “苏小姐!”白逆见她下了逐客令转身回房,连忙急声道,“苏小姐请留步!” “十一长老还有何事?” “苏小姐,马上就到十年一度的伏魔盛会,我们白族此次举办炼丹大赛也是想要为伏魔盛会做出准备…” 苏雪舞缓缓回头,“伏魔盛会?” “正是。”白逆点点头,“苏小姐一定听说过黑暗领域? 传说,黑暗领域是妖魔鬼怪聚集之地,因为在千百年前被几位神仙合力封印起来,才能保的人世这些年的太平安乐。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领域的封印逐年淡化,从四个多月前开始,封印的边缘已经开始有邪物蠢蠢欲动起来。” 苏雪舞皱起秀眉,“十一长老的意思是,这个封印很有可能快要被冲破了?” “正是。”白逆的神色变得肃穆无比,“一旦这些嗜杀嗜血毫无人性的邪物冲出结界,整个神启大陆都将陷入血腥的杀戮和战乱里…从此,神启大陆将永无宁日! 而伏魔盛会早在九百多年前便有了历史,每十年一度,一直都是由我们白族发起,号召大陆上的年轻高手有志之士们结队前往黑暗领域。 一方面是为了强化封印,一方面清除靠近边缘的邪物。这么多年了,这些妖魔鬼怪在黑暗领域内繁衍滋生,数量肯定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一旦破印而出,后果,不堪想象! 我们白族举办炼丹大赛,主要目的也是为伏魔盛会做出准备。能够聚集天下最好的炼丹师们,炼制出品质最好的各种药剂,就是为了提供给前往黑暗领域的年轻高手们。 在战场上,丹药的重要性非比寻常,也许就能多保住一个年轻的生命… 所以,苏小姐如果愿意,就请随我移步白家,同那些炼丹前辈们一起为伏魔盛会炼制药剂!” 一旁的慕容墨听完这些话,疑惑的发问。 “这神风大陆上大大小小的家族何其之多,为何独独是白家揽下组织伏魔盛会并且守护封印的使命?” 白逆一怔,“难道二位没有听说过,千百年前封印黑暗领域的神仙中,有一位就是出自我们白家吗?因为是这位先祖的遗命,所以我们白族世世代代以守护封印为己任。” “哪一位?”苏雪舞与慕容墨同时问道。 “就是世人都尊称为冰雪神女的,白冰雪。” “还有其它的神仙?” “是的,一位是云逸仙人,一位是轩朗战神。” “那后来呢?”苏雪舞追问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那就不清楚了。”白逆摇头,“这些事情流传千百年之久,我们这些后人所能知道的已经是很少很少了。” 苏雪舞失望的叹息了一声,继而又抬起头来,“既然是伏魔,人人当尽一份力,请稍候,我换身衣服便随你前往白府。” “恭候苏小姐大驾。” 转身回房,人便落入一个带着檀香的怀抱里。 “真的要去白家?” “嗯。你知道的,我现在代表苏家,而且,必须走一趟黑暗领域找到魔珠草和彼岸花。” “我担心你,等到伏魔盛会开始,我去黑暗领域,你留下照顾小辰。” “不行!我必须去,…” “算了……我们不要因为这个问题而争执了,伏魔盛会应该还有十几天的时间,你专心炼丹,白族之中我怕会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我得守着你。” “放心好了,这世上还有人能算计过我?”她调皮的笑笑,伸手取过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披上,系好带子。 “走。” “小辰和瑾儿呢?” “不在他们身边我不放心,还是送入龙凤居里。” “你的这些朋友暂且就留在这里,我们走一趟白家应该也不会待得太久。” “就这样。” 天空仍然下着雨。冷冷的,凉凉的。 上了马车,便在白逆的带领下出发,很快进入了恢弘大气的白家府邸。 下了马车,苏雪舞和慕容墨被引领着进入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而宽广的厅中此时已经坐着二三十个男男女女了。 苏雪舞淡扫一眼,认出大都是些炼丹师,上座的便是白家家主。 白家家主下首右侧的位置便坐着白卿野,暗暗递给他一个问候的眼神。 白逆恭敬的弯腰施礼,“家主,苏小姐请过来了。” 上座的男子虽然苍老,双眼却依旧炯炯有神,犀利洞彻,十分威仪。 望着苏雪舞和慕容墨,家主微微抬手,“入座!” 慕容墨也不客气,淡声道谢后便拉着自己的夫人大方落座。 因为苏家的声望和权势高于其他,便是坐在白家家主下首的左侧。 “伏魔盛会十二月初二开始。从明日起,在中央广场摆开擂台。各方年轻豪杰只要在擂台上战胜得了我们白家的高手便可参与盛会,前往黑暗领域诛灭妖魔。 此举,也是为了不让实力弱的年轻人白白送命。在此之前,就要辛苦各位炼丹师尽量炼制出各种丹药,为这些年轻人们增加实力和活命的机会。 在此期间,白族会为大家提供各种药草和配方,并且,也会给予大家不菲的报酬和谢礼。” 话落,厅中的众位炼丹师们纷纷表态。 “家主所言极是,诛灭妖魔守护封印,保我神启大陆安宁乃是每个人都应尽的职责,何来辛苦之说?” “家主您太客气了,我们出力都是应该的,何须什么谢礼?” “是啊,我们这些老人家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能从丹药方面帮助这些年轻人们增加活命的机会,那也算是做出一点贡献啊…” 众人皆是附和逢迎回话,苏雪舞却并不言语,保持沉默。 苏家家主说完这些话之后颇含深意看了苏雪舞一眼,便起身离开。 白逆走过来,“苏小姐,慕容公子,您二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为了炼丹方便,您的隔壁就是一间炼丹室,里面炉鼎药材都已备好。” “嗯。” 回到了房间里,果然布置的很是奢华。 隔壁的炼丹室里也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门口站着两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向着两人齐齐施礼。 “慕容公子,苏小姐,珠儿和玉儿是两位的侍女,负责伺候两位在白府期间的饮食起居。如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奴婢。” “下去。没有命令不许靠近这个房间。”慕容墨口气冰冷,目光凌厉。 那叫珠儿的侍女慌忙抬起头来,看到眼前这个俊美的宛若天神般的男子立刻羞红了脸颊,慌乱的垂着头,低声应道,“是……奴婢,告退。” 苏雪舞看着两个侍女惊惶退下,疑问道,“为何对这两个小萝莉这么凶?” “白族的确实力非凡,但也没强悍到随随便便两个侍女便是十阶尊者之境!”慕容墨眸中厉芒四射,暗光流转。 “夫君真是厉害呢。”她淡然一笑,“不过,她们若是聪明也不会明着动手挑衅苏家的。” “她们的目标在你。”慕容墨双目灼灼的紧盯着她,“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身上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呢。” “神器鸾凤镯,小白和小不点两只小神兽,还有那日你炼丹才暴露出来的宝器金龙鼎,以及碧血清心花、莫兰珠,哪一件不是世人朝思暮想想要得到的奇物?” “夫君说的是呢。”她倚在他的怀中幽幽含笑,“没想到我这么招人惦记呢,不过,敢惦记我的宝物打我的主意,我可会让他吃足苦头哦。” 慕容墨一样的阴柔邪气,“夫人说的对,看来这几日,不会寂寞了。” “对了,那碧血清心花我还未来得及炼制成药呢,正好白家这里药材齐全,可不能浪费了,现在就去。” “嗯。” 两人进入炼丹室,关上门,苏雪舞便取出自己的金龙鼎,专注的投入了炼药的过程中。 慕容墨则是以护卫的姿态守在她的身旁,绝不远离。 清心丸是圣品的丹药,过程比较复杂,炼制时间也很长。 直到两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苏雪舞完全沉浸在了炼药中,头也不曾抬起,全神贯注。慕容墨则立即戒备,警惕万分。 笃笃! 敲门声传来,珠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慕容公子,苏小姐,奴婢送来了午膳。” 慕容墨轻轻打开房门接过盘子,面无表情的道,“退下,不得打扰。” 两个女子对看一眼,面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却又无奈的垂头,“奴婢遵命。” 待得两人离开,慕容墨仍旧关上房门,将那饭菜放到一旁,却是动也不动。 又两个时辰过去,已经到了下午。 苏雪舞的清心丸终于炼好,成功出炉! 揭开盖子的一瞬,清凉舒爽的气息随之蔓延在空气里,令人立刻变得头脑清醒,精神百倍。 “终于成功了。”她娇慵的伸着拦腰,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那晶莹的近乎透明的丹丸一颗颗收入其中。 “恭喜夫人。”慕容墨长臂一伸卷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却温柔的帮她捏起肩膀。 “唔……好舒服……没想到夫君这么会伺候人呢……” 她毫不客气的将他当做人肉沙发,酥软放松在他的怀中。 就算下一刻世界便会崩溃,可是只要他在身旁,只要能够倚在他的怀里,她的心,始终会是充满温馨和幸福的平静。 第219章 呼唤 在这个一夫多妻的时代,他作为一个帝王,却竟然能给自己唯一和专情的爱,以及无条件的宠溺和温柔,还为她放弃了帝位…这份爱,对他们彼此来说该有多么珍贵? “普天之下,也只有雪舞一人享受得到这种待遇。” 他好喜欢看她小猫儿一般舒服的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娇慵的眯着眼睛,没有戒备和警惕,懒洋洋的,却分明又是那么可爱诱人。 饶是日日夜夜的看着,他也看不腻。 “好了,休息一会儿接下来我还要炼制些九转洗髓丹,在进入黑暗领域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实力。等我忙完这些,在抽空给他们随便炼制些什么药丸交差……” 目光无意间掠过一旁盛着几碟小菜的盘子,苏雪舞微征,“什么时候了,你还没用午膳吗?” “申时。夫人不是也未用膳?为夫自然该陪着你。” 他的语气平静淡然,仿佛本来就该这样,理所当然。 苏雪舞闻言心中一暖,像是吃了一颗糖果似的,甜腻腻的幸福。 离开他的怀抱,仔细检查了饭菜,她微皱眉头,“没有动什么手脚。” “也许,他们知道你是炼丹师,对药物敏感,故此不会用这样的伎俩。” “是吗?”她有些疑惑,提起筷子夹了些菜送到唇边,正欲试食,鼻尖却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虽然很淡,很淡,但是她依旧敏锐的捕捉到了。 “发现了?” “不,不是在饭菜里……好像,好像是在……” 她放下夹起的菜肴,捏起那双竹筷仔仔细细查看了起来。 半晌,才阴柔一笑,“果然是在筷子里。” 慕容墨捏起另一双筷子,自然是看不出端倪。 “这筷子有何问题?” “竹筷是用药水泡过的……” “什么药?” “迷药,还有…还有一些化功散。” “看来白族暂时还不想取我们的性命。” “果然是将主意打在我的宝物身上了吗?筷子淬药,还真是花了些心思呢。” “可惜还是被夫人识破。” “从现在开始,这里的茶水点心膳食都不能碰。” “嗯,可是夫人…”慕容墨突然苦哒哒的看着她,“现在我饿了,怎么办?” 她妩媚的白他一眼,“为妻岂会饿着夫君?” 两人掩好门窗进入龙凤居,苏雪舞开始为夫君和两个孩子准备午餐。 吃饱喝足之后,回到炼丹室里,将那些饭菜只随便戳探了两下便放到门外,继续开始炼丹。 珠儿和玉儿悄悄走到门后收拾盘中的饭菜,一边侧耳倾听室内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偶尔传来轻微的声响,呼吸声也轻微的几不可闻。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退出小院。 “你看这些饭菜他们似乎都没怎么吃呢?这个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啊?” “看样子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是吗?” “这倒是,看来,药量太小……” “哼,他们肯定会中招,只是时间问题。” 就这样过了三天。 苏雪舞已经抓紧时间炼制出了大批的药剂,高阶的自然都是收入了自己囊中,一些普通的平常的药丸留下了很多应付交差。 每日送来的饭菜依然精致诱人,筷子中药物的计量也在慢慢加大。 然而苏雪舞和慕容墨却并不食用,只是悄悄进入龙凤居里倒掉一大半,做出食用过的假象。 “我们已经说过三日后便会离开了,想必,今夜他们便会有所动作了。” 苏雪舞点头,“今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蓄谋已久,自然不会放过。” “那我们将计就计……” 这天傍晚,用完晚膳后两人将珠儿唤进来收拾碗筷。 苏雪舞连连打着呵欠,眯缝着眼睛,似是困到了极点。 慕容墨也差不多,歪倒在床上,低喃着,“夫人莫不是……最近这几日炼丹劳心费神累着了?那就好好休息,睡一觉。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了……” “嗯…”苏雪舞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看着床上昏睡的两人,珠儿与玉儿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眼神。 玉儿轻声离去,珠儿收拾了碗筷,试探着唤道,“慕容公子,苏小姐?” 半晌,熟睡的二人无半点反应。 没过多时,玉儿领着白月儿和一名男子蹑手蹑脚进入房中,迅速关上了门。 珠儿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白月儿阴鸷一笑,嫉恨的目光贪婪的掠过慕容墨的俊颜,最终定格在苏雪舞脸上。 “比我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哼,凭什么你会得到莫兰珠和碧血清心花? 那本就是爷爷想给十三叔,却为了堵住白家众人的悠悠众口才提出炼丹比试胜者才有资格得到的珍贵奖励!凭什么就便宜了你这个臭丫头! 苏家又如何?你以为我们白族当真就怕了你?我要夺走你的一切……你的美貌,你所有的宝物,还有这个男人……我的,这一切都将是我的! 你没有想到?在白家对你动手,传出去了,却偏偏不会有人相信白族真的会不顾白苏两家的关系对你下手? 苏雪舞,你这个狂妄恶毒的女人,今日,我要毁掉你的所有!” “大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那男子迟疑了半晌,才小声开口询问。 “十二长老,你有什么好怕的!莫兰珠本就是我们白族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珍宝,难道你愿意看着它落入一个外人的手里?而且,十二长老难道你就不想要吗?” 白月儿肆意邪笑,原本清秀的面孔变得扭曲狰狞。 “可是,万一被家主知道…” “胆小鬼!你不说我不说,她们两又是我的人,还有谁会知道?巡夜的侍卫被我使计调开了,这件事,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可……” “别再可是!我知道十二长老一直醉心炼丹,却始终无法超过十三长老…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尊金龙鼎,乃是五大宝器之一!有了它,你的丹药便可更上一层楼!难道你真的不要?” 十二长老听到金龙鼎三个字立时双目放光,脑中纠结了一番之后,狠狠咬了咬牙,“我要!” “很好!”白月儿赞赏的看着他,“那你现在先废了这女人,再划花她那张狐媚脸!这个男人我要留下……” “是,大小姐!” 那男子竖起手掌暗运玄力,正准备拍向苏雪舞的气海时,房门忽然被人猛的一脚踹开! 紧接着传来数十人的脚步声。 白月儿惊讶之余疑惑的抬眸看向门口,却正好对上苏雪舞那张绝世风华的面容。 她抱臂懒洋洋的望着白月儿似笑非笑,一脸玩味,眼底却暗藏戏谑和不屑。 白月儿被这样的目光羞辱,立刻怒火上涌失去理智。 “贱人,竟敢戏弄我!” 话落她整个人便纵身扑来,手中擎着淡金色的风刃直刺苏雪舞的脖颈! 苏雪舞故作惊恐的后退三步,迅速躲在了一人身后。 待得白月儿看清那人的脸,立时脸色煞白心神大乱,手中风刃瞬间消散,整个人无力跌落在地。 而身后的十二长老竟然看清家主的面目之后便吓晕过去。 “爷爷……您怎么…” “孽障!”白家家主老脸阴沉,怒气冲冲的瞪着白月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爷爷,您听我解释……月儿……” 白月儿跪行上前,满面泪痕的抱着白家家主的小腿痛哭流涕,不断哀求。 “闭嘴!”家主一脚踢开她,看也不看一眼,却是略带歉意的望着苏雪舞,沉声道,“这件事,我们白家会给你们苏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白家主深明大义,刚正不阿。不过,月儿妹妹年纪尚轻心智还不成熟,做出此等有失分寸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雪舞不会计较,也请家主不要为难月儿姑娘,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苏雪舞落落大方进退有度的话语再次让众人刮目相看。人群中的白卿野悄悄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床榻上的苏雪舞化成一道绿光没入苏雪舞体内,原本昏迷不醒的慕容墨也在苏雪舞给他喂下一颗药丸之后悠悠醒转。 不管别人诧异的目光,苏雪舞取出锦盒,里面各种各样的丹药多达一百多颗。 “这是雪舞这三日炼制出来的丹药,希望也能帮助到参与伏魔盛会的人们。” 家主示意身后的白卿野接过,深深看她一眼,目光深沉不定,似在探究什么。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家主可能也要处理一些家务事……雪舞与夫君也不便久留了,这就告辞。” 两人携手从容大步离去,白家无一人敢阻拦。 白卿野抬眸望着那一对璧人远去的背影,无声的勾起唇角。 阿荷,看来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归属呢,为师真替你高兴啊…… 可自己的归属又在哪里呢? 脑海中浮现出幼时相遇的那位清冷丽质的少女,不由自主握紧了掌心里的空间瓶。 当时没有来得及过问你的名字,今生,还有机会相遇吗? 回到客栈,这才发现龙灵渊醉倒在大堂的一张桌子上。 桌面上堆着好几个七倒八歪的空酒坛,空气中浓重的酒味儿非常刺鼻。 看到他醉酒昏沉,发髻散乱,衣衫不整,面目憔悴,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忧伤和阴霾,苏雪舞顿时觉得心里阵阵的疼。 “龙大哥!” 她的眼圈开始泛红,忍不住轻唤着他,伸手想要将他扶起。 那个丰神如玉温润优雅的完美男子啊,怎会变成这幅模样? 她的手刚刚触及他的胳膊,便被一只凉凉的大掌猛然扣住! “白雪…白雪……” 他如同一个迷失的孩子,茫然无错,却一直唤着她的名字。 “龙大哥,醒醒,醒醒啊,我是白雪,我扶你回房休息好不好?外面这么凉…” 她的话尚未讲完,便被他猛地一拉一拽,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进他的怀里。 龙灵渊醉眼朦胧的凝视着怀中有些模糊的面孔,努力睁着眼睛,却发觉仍是怎么也看不清。 直到将她紧紧拥入怀里,鼻尖嗅到那股熟悉的馨香,他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满足和欣喜。 “白雪,是白雪的味道……白雪……这不是梦吗……” 他毫无意识的低喃着,迷蒙的目光却痴痴的注视着怀中的佳人,眸底跳动的丝丝火焰越发旺盛炽热,大掌猛的扣住她的后脑,他下意识的倾身便要覆上那心动已久的红唇! 第220章 离开 “够了!”一声暴怒的呵斥声响起,苏雪舞突然便从他的怀抱被抽离出去。 慕容墨原先还觉得他变成这样挺可怜的,现在看到他接着酒劲儿竟然如此放肆想要轻薄自己的夫人,立时脸色黑沉怒火上涌,一把将苏雪舞从他怀中扯了回来圈禁在自己怀中。 “白雪!白雪!你将白雪还给我,还给我!” 他就像是一个突然失去了心仪糖果的孩子,立刻变得愤怒和委屈。 慕容墨气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龙灵渊的衣领大吼起来! “龙灵渊你给我看清楚了,她是我的女人,我的! 今生今世都只属于慕容墨一人,你永远也没有机会,永远都休想得到她!只要有我慕容墨在的一天,你就不可能有机会得到她的爱…… 你永远只能是个可怜虫,永远不配拥有她……” 他的话语入得醉酒的龙灵渊耳中,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平地惊雷。 他整个人腾地直起身子,却又无力的滑倒下去…那空洞的眼神似乎失去了灵魂和色彩,逐渐变得麻木和绝望。 苏雪舞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带刺的手掌攥着,越缩越紧,越来越疼,疼得她不断掉泪。 心中闷闷的,好像沉重的大石压在了心口,本能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苦涩。 看着龙灵渊,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想起往日那个优雅俊美仙人一般的男子,想起他望着自己时那种温柔又包容的宠溺眼神,她的心便撕裂般的痛楚难耐… “龙灵渊,你最好不要自做多情,她是我的女人,今生今世都是,谁也无法改变! 若你还是个男人,就不该再缠着她让她夹在你我之间为难! 也不要故意装出这种可怜兮兮用情至深的模样来博取她的同情!说实话,我看不起这样的你……” 如此刺激的话语,让龙灵渊的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淡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他在颤抖,他在恐惧,他深深的绝望…… 苏雪舞狠狠咬唇推开慕容墨,艰难的走上前扶住陷入绝望的龙灵渊,回首望着慕容墨时,眸中满是深深的痛楚和难过。 “不要折磨他了!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慕容墨,他已经很难过了,你不要再让他绝望了好不好? 他从未伤害过我……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龙大哥,龙大哥你快醒醒啊……我是白雪,我是白雪,你清醒一点……” 被她推开,慕容墨深邃的黑眸中泛起一丝痛苦和受伤,指着龙灵渊,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 “没想到…高傲如你,竟然也会为了他卑微的开口求我?坚强如你,竟然也会为了他在我面前掉眼泪? 苏雪舞,他对你当真就如此重要?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倚在他的怀里亲热而我无动于衷?你就这样推开我走向他的身旁,你可曾考虑过,我也会难过?苏雪舞,你的心中究竟有没有我?” 苏雪舞微征,望着他伤痛黯然的黑眸,摇着头,止不住的垂泪哽咽。 “慕容墨,对不起……此生,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自己选择的感情,可我…无法狠下心来无情无义的弃他于不顾……” 在龙翔学院里的悉心呵护,那三年里对母子两的细致入微的关怀和照料……我怎能狠下心来不顾他的伤痛? 我狠不下心啊……慕容墨,你可知道,今生的爱给了你,我注定是要辜负他了啊。 你可知道我心中对他有多么愧疚和歉然? 对他,这不是爱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无法理解呢?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慕容墨绝望的望着她,苦涩的勾起唇角。 苏雪舞,在你的夫君面前,你却毫不避讳的说自己无法对这个男人狠下心弃之不顾?你无法对他无情无义?那对我呢? 你可知道,这样的一幕,这样的一句话,简直就是在千刀万剐撕裂折磨我的心啊…… 很好,很好… 呵……这就是你的爱吗? 与她隔空对视,放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之后,慕容墨心中终于苍凉,悲怆的错开两人相对的目光,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外。 见他欲走,苏雪舞心中就像针扎似的生疼,好像自己的心要被掏空了一样,疼得她撕心裂肺无法呼吸… 慕容墨,不要走,不要走啊,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我们的誓言啊…… 她满面泪痕,匆忙直起身子欲追上去拉住他,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白雪!白雪!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啊,只有你啊…” 龙灵渊忽然呓语着紧紧抱住苏雪舞的胳膊,贪婪的嗅着她的味道,丝毫不肯松手半分。 慕容墨的背影略微僵硬了一下,却只是片刻便恢复如常,他终于加大步伐出了客栈。 “慕容墨!” 她痛苦的唤着他,想要留下他,却只能目送着他萧瑟孤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身子无力的缓缓滑落在椅子里,她无声的抱起自己的双膝低低的抽泣着。 是啊,他为了自己抛弃了皇位,抛弃了天下,抛弃了一切的荣耀和权利,只为彼此能够拥有一份唯一的爱情。 他的爱,是和自己一样的高傲、纯粹啊,容不得任何瑕疵,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亵渎。 而自己却为了别的男人伤害了他的自尊…… 除了她,在这神风大陆里,他就只有孤身一人了啊…他该去哪里? 慕容墨,慕容墨……她不断低喃着他的名字,她满脑满心里想的都是他! 他就像是她的呼吸,她就像是在他水里的鱼,她无法离得开他啊。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能失去你,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他临走前那种忧伤又隐忍着痛苦的孤傲眼神,就像电影一般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循环。 离开了她的世界,他还能有什么? 离开了他的世界,她自己,又还能剩下些什么? 回忆吗?盛满了过往的酸甜苦辣的回忆,让人欢喜让人忧心…… 不,不……不要误会我,不要离开我……我不要这一切的美好也像儿时的苏府一样突然就成为了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我想和你在一起,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幸福啊! 慕容墨,等我,等我来找你! 她突然跳下椅子,使劲儿掰开龙灵渊抓住自己的手,扶着他重新坐好,又为他披上一件锦毛披风,这才歉然的望着他。 “龙大哥,对不起,白雪知道你能听见……可我的心实在太小太小,小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存在。 今生今世,我的爱都只属于慕容墨!在见到你之前我便遇见了他,并且爱上了他…… 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好看的男子……可是,你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太迟了,我已经将心交付给了别人……若是有来世,若是白雪能先遇到你,定会偿还今生所有对你的亏欠……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完便不管不顾大步跑向门口,朝着慕容墨的方向快速追去。 大堂内的脚步声逐渐远离,醉趴在桌上的龙灵渊却突然睁开了双目。 望着打开的客栈大门,那双高贵优雅的眸中满是忧伤。 “原来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白雪,能有你这般彻骨纯粹的爱,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和嫉妒他? 可是,来生……不仅是来生,就是这一世,我也不想错过你啊……如果,这一次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痴痴的看着门外一会,他终于抱着白雪披给他的外衣恋恋不舍的回房。 客栈外的阴影中,一个黑影悄然隐去。 深夜的街上空空荡荡,没有人烟分外寂寥。冷冷的风贴面吹过,刺骨的冷。 苏雪舞形单影只奔跑在街道上,孤单急促的脚步声在深夜里格外醒目。 任凭冷风拂过面颊俏脸吹得生疼,她却丝毫也不介意,片刻也不肯停留。 慕容墨,我不能没有你啊,相信我不会背叛你好不好……她在心里高声呐喊。 一口气跑过了两条街,她累的气喘吁吁俏脸通红,停下脚步,无力的倚着墙壁大口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慌。 “慕容墨,你不会真的离开我、抛下我对不对?” “告诉我,你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对不对?” 周围一片幽静,偶尔有风吹过的呼呼声作响,却没有人回答她的质疑。 喘了口气,她正欲继续往前寻找,六个尖嘴猴腮的地痞却突然从身后围了过来,各个都用一种淫邪肮脏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轻薄着她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体。 甚至,还有两个口水已经流了下来,焦急的搓着双手,双眼怔怔的紧盯着她,充满了邪恶的**。 “哟,今晚哥几个运气不错啊,竟然能碰到这么极品的美人儿!” “不止是极品啊,简直就是天仙!这样的仙女儿要是能陪我……就是马上去死我也甘心啊!” “啧啧,你们看完美的小脸儿,那细细的小腰,还有那饱满诱人的胸……比那青楼里的头牌都要美啊……” “还有啊,你看那滑腻白皙的肌肤,手感一定好极了,老大,快,我都等不及了想要尝尝美味了……” 六个地痞淫邪的目光肆意打量着苏雪舞,不时舔着自己的上下唇瓣,喉结上下蠕动干咽着口水,还在一旁品头论足,口水四溢,就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恶狼,双眼冒着绿光早已饥不可耐。 为首的一个地痞上前一步,望着她肆意淫笑,“美人儿,这三更半夜的,可是寂寞了想找人陪陪你?” 苏雪舞微微眯眼,风眸中冰冷的寒霜一点一点的凝结。 “哟,还是个脾气大的,不说话呢……”几人肆意大笑起来。 “够辣的我才喜欢,来妹妹,就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一个痞子坏笑着伸手抓向苏雪舞的胸脯! 孰料还未触及,那人全身忽然就冒出诡异的黑色火焰,灼灼燃烧! “啊!” 那人惨叫一声没过多久,整个人便完全被黑色火焰吞噬,焚化为虚无。 其他五个男子早已浑身发抖,瞳孔无限放大,被这一幕差点生生吓破胆!都想逃走,怎奈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动弹不了半分。 第221章 只要你快乐 五个人瑟缩一处,看着面无表情的苏雪舞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喊也喊不出口,跑也跑不动,一个个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苏雪舞看也不看无人,向着虚空某处扬声道,“我知道你在这里,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看见我吗?” 风吹过,树叶沙沙,无人应答。 苏雪舞黯然的垂下脸,语气变得忧伤难耐。 “我从来都不是不明事理不分是非不问缘由的人。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不愿再见到我,至少清清楚楚告诉我一声,跟我说明白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只要你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我,那……。我会死心,以后……便再也不会来找你,见你,或者,烦你……了。” 说完这些话,她便期待的望着虚空中,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那五个地痞趁着苏雪舞失神的片刻连滚带爬想要逃出这里,却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全部笼罩在黑色火焰中化为一片虚无。 等了许久,身子有些僵硬的寒意,环住自己,她不断小心的往冰凉的双手上呵着热气取暖,却始终没有回去的打算。 远处的阴影中,一袭黑袍的男子望着不远处那个纤细娇弱的身影满眼心疼,攥住的拳头紧了又紧。 嗵! 苏雪舞突然晕倒在地,再无声息。 阴影中的男子再也忍耐不住,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她抱起揽进怀里,扯过大衣裹紧她单薄的身子,他的眸底满是自责和担忧。 她的身子瑟缩成一团,蜷在他的怀里,吸取着那熟悉的温度。 在夜风中吹得太久,她的身体变得很凉,双手很冰。 他心疼的拉着她的小手呵气时,却正好对上她那双幽怨的凤眸。 “慕容墨,你这个大坏蛋,害我等那么久……冻死我了……” “雪舞,对不…。。” “不要说!”她拦住他的话头,“我不怪你。我相信你,所以你也要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这样就好了。” “嗯。”他重重点头,抱着她的手臂缩紧了些,“还冷吗?” “只要有你在……就好。”她将自己的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前,倾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逐渐进入了梦乡。 抱着她,就像承托着他的全世界,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仔细和平稳,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凝望着她婴儿般毫不设防的精致睡颜,他担忧的抚上她的眉梢。 “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只是……不想让你体会到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心痛……” 苏雪舞,我只想看到你开心的笑,欢乐的生活,不想让你遭受到任何的痛苦啊。 离开客栈后他又蛰伏在了客栈外的窗沿下,将苏雪舞的那番话和龙灵渊最后自语的那些话全部都听见了。 他已经暗暗察觉到,龙灵渊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围绕着自己和苏雪舞展开了…… 他当然相信她对他坚定不移的爱,可是,他还要保护她,他要查清龙灵渊的真面目,他要在那些事情发生以前将这一切挽回,不让她以后会有伤心痛苦的可能! 不过,当他亲耳听到苏雪舞对龙灵渊说出,‘今生今世,我的爱只属于莫容莫’时,他的心里依然会被无边无际的幸福填满。 能有如此一个挚爱的女子陪在身旁,坚贞不渝,至死不变,他今生该有多么的幸运? 如她这般鲜活灵动又独立自强的女子,怎能不吸引人靠近? 龙灵渊,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有什么阴谋,我都会守护她,守护我们的幸福! 慕容墨步履坚定。 翌日,苏雪舞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时分。这一觉睡得似乎特别长。 慕容墨不在屋子里,小辰辰和瑾儿也不见了踪影,龙灵渊和怜烟涵琴他们也都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苏雪舞一问跑堂的小二才知,众人都前往中央广场参加擂台比试,都欲前往黑暗领域历练一番。 转身正欲出门,小二却急忙追了过来,递给她一晚热腾腾香气四溢的红枣莲子粥。 “慕容夫人,慕容公子清晨临走前吩咐过了,若是您醒了,一定要叮嘱您喝下这碗粥。还有,慕容公子让小的转告您,今儿风大天冷不要出门,好好休息,他很快便会回来。” 似乎看到了慕容墨关切温柔的模样,苏雪舞不禁甜蜜浅笑,“嗯,我知道了。” 静静享用着热粥,看着外面风刮的呼呼作响,时间很快便到了中午。 慕容墨果然带着一帮人顶着寒风回来了。 众人一进大堂,一股肃杀的寒意便让大堂里的温度直线下降些许。 小二忙着给众人一一倒上热茶时,慕容墨已经牵着瑾儿和小辰坐到了苏雪舞身旁。 “有没有听话喝下那碗粥?” “有啊。”她弯唇一笑,温润柔和的眼神似乎让这大堂里变得温暖了许多。 宠溺的揉揉她的长发,他优雅的端起茶杯淡淡抿着茶水,一边斜睨一眼身侧那桌痴痴望着自家夫人的龙灵渊,眼神略带挑衅。 龙灵渊却不看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紧盯着苏雪舞,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昨夜的端倪。 感觉到炽热的注视,苏雪舞回首向着龙灵渊淡然一笑,落落大方,眼神纯净坦诚的没有任何遮掩和逃避。 “龙大哥,你们上午都去中央广场打擂台了么?结果如何呢?” 面对这样真诚淡然的目光,龙灵渊心中顿觉苦涩。 她根本就不在意他啊……昨晚他那么对她,她生气也好,发怒也罢…。。至少,证明她的情绪是因为他而波动,她的心里是有他的位置……。而如今,她望着他,却是那样淡然随性,坦诚沉静。 是不是证明着,她的心中已经不会再有他的位置了?能牵动她的喜怒哀乐的那个人,不会再是他了。 慕容墨不悦侧身的挡住苏雪舞的视线,指着自己很霸道的命令着。 “夫人要看看我,这里难道还有谁比你的夫君更加英俊潇洒帅气迷人?” 一旁埋头吃点心的小辰辰闻言也立刻接着道,“娘亲要看看小辰辰,这里难道还有谁比你的儿子更加无敌聪明活泼可爱?” 刚飞出来的小不点也有样学样的叽叽喳喳着,“主人要看看小不点,这里难道还有谁比你的神兽更加七彩瑰丽美丽绝伦?” 苏雪舞被这可爱卖萌的三只逗笑,美眸弯弯,笑意绵绵。 欢乐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人,除了龙灵渊。 “伏魔盛会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无数热血青年纷纷上擂台参赛…… 此次前往黑暗领域的人数这几日统计下来已经超过数千人。 所有的人员将于十二月初六,也就是明天出发前往黑暗领域。” “还有啊,白家这几日里一直在白城各个药店出售各种丹药。 之前听白家如此义正言辞说什么要守护封印,组办炼丹大赛是为伏魔盛会出力,现在看来,都是浮云啊。 本来还以为那些丹药白家真的贡献了,结果还是收钱大肆敛财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苏雪舞轻启朱唇,“白家浪费那么多珍贵的药材,怎么可能真的白送?不趁机回捞一笔再大的家族也经不起这样巨大的耗费啊。” 涵琴直脾气,气冲冲的道,“可白雪不是也帮他们炼丹了吗?你练好了丹药,如今他们坐等收益,什么事情嘛一点都不公平。” “谁说我亏了呢。”苏雪舞狡黠的勾唇,“我此次去白家,可是用了他们不少的珍贵药材为自己私底下炼制了很多丹药哦。” “就知道白雪最聪明了,一定不是会吃亏的主儿。”苍幻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不过,”苏雪舞直起身子,“明天出发前往黑暗领域的话……我们这里,都有谁去?” “我们商议过了,大家都去。”古冷寒站起身,回望着几个好友,“殿下,怜烟,涵琴,老白,阿城,我们都去,大家一起去磨砺一番。” “可是……黑暗领域不似我们的光明世界,定然危机四伏危险重重……” “小雪雪不要担心哟,有你的灵石和丹药辅助,我们几个这段时间那可是进展非常…我们可都通过了擂台上的比试,是光明正大的取得参加伏魔盛会的资格了哦。” “老白,我不想你们遭遇危险…” 雪舞还欲坚持,可是看到大家坚定执着的眼神又软了下来,不再言语。 慕容墨上前揽住她,“夫人,你就好好在客栈里歇息,我和龙兄带着大家一起去,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说对吗,龙兄?” 对上慕容墨的目光,龙灵渊略怔,却沉默不语。 “我不去…好吗?”苏雪舞迟疑着。 “放心,一切有我,难道夫人还信不过为夫?”慕容墨的神情坚定毅然,很容易产生信服感。 “可是,我要找的两种药草你都不认识……怎么帮我找回来?” “你画下来即可。” “既然夫君如此执意,那……我就不与大家同去了?” “嗯,夫人只要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即可。” 两人话说到此处,一直沉默的龙灵渊却突然站了起来,走进苏雪舞,目光深沉欲言又止。 “龙大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沉默了一会,龙灵渊终于开口,“白雪,你必须走一趟黑暗领域。” 苏雪舞眼眸一转,“那么,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吗?” 龙灵渊肯定的点头,“我想,那里会有你很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是,我需要的药材慕容墨会替我去找……龙大哥所说的‘我很想要得到的东西’,不知到底是?” “一颗银白色的圆珠,里面蕴藏着强大的神力。” 话落,慕容墨与苏雪舞同时变了脸色。 记得在九重神殿第九重时,白玉祭台的结界内就是守护着这样一颗圣洁的圆珠,其中蕴藏着巨大的神力,而且,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召唤。 当时,有神秘人潜伏进来趁乱夺走了那颗圆珠,自此再无任何下落。 但是,现在为何龙灵渊得知这一事件的存在?这件事,龙灵渊在其中担任什么角色让人不得不遐想一番。 仿佛得知两人的猜想和疑惑似的,龙灵渊紧接着仔细解释起来。 “今天在中央广场上有人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大概写着这些内容。但当时并未太在意…现在想来,原来是有人刻意为之。” 一旁的慕容墨挑眉,“那,纸条还在吗?龙兄可还记得递给你纸条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第222章 信任 龙灵渊扫他一眼,“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中短兵相接,火花四溅。 苏雪舞眼看情势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有我需要的东西,看来…我必须得走一趟黑暗领域了。” “可是……”慕容墨想要劝阻,可是看到她固执的眼神之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哪怕是他会担心进入那里之后她便会逐渐被魔化,哪怕是她知道他在担心龙灵渊的别有用心。 可是她已经决定了,她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人能够改变。 既然想让她深入阴谋的陷阱,就必定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想搞清事情的真相。 慕容墨的眼神充满担忧,苏雪舞却无声的启唇,用唇语告诉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这样决定下来后,又上街采买了一些可能用到的各种东西,准备了大量常用的丹药。 翌日清晨,参加伏魔盛会的数千人都集结在白城郊外,浩浩荡荡的共同出发前往黑暗领域,声势浩大。 有赶马车的,有骑马的,少部分身份特别或是有权势的骑着自己的灵宠,花样百出。 苏雪舞并不着急赶路,坐在马车里随着大部队一起同步前进。 路上一直行进了三日,而苏雪舞近几日却似乎有些嗜睡,每日至少都要睡过五六个时辰,害的慕容墨担心的紧,极度怀疑她是生了病。 苏雪舞相当无奈,却也未曾发现身体有何异常,便也不曾注意。 第四日的清晨,一行人进入了一个山谷。 谷中俱是白家子弟看守各处,还有六位长老坐镇。而黑暗领域的入口,正是在山谷正中的一道石壁里。 那道石壁曾被神仙下过结界,山谷的四周设有阵法,通过阵法来抑制结界内黑暗气息的外溢。 只要几位长老合力启动阵法,石壁上的入口就会打开,众人便可以趁机进入。 据说,那黑暗领域内部乃是独立的一个世界,是专属于妖魔鬼怪的乐园,人类一旦进入其中时间过长,便会被邪魔之气慢慢侵入体内扰乱神智。 所以,正常人一般进入其中不超过三日便会受不了魔气侵扰退出黑暗领域。 上午短暂的准备之后,长老们便在下午将阵法打开,一直将会持续开启十五日。 心态各异的众人万事俱备后依次进入。 身体触入石壁的瞬间,石壁表面便如同涟漪一般荡漾开来,淡淡的光华逐渐将人的身体没入其中。 眼前山谷中的景色骤然消失,重新睁开眼睛之后,视线已被一片沉重的灰暗吞没。 就像是在九重神殿看到的那般,世界都是灰与黑的颜色,没有多余的鲜艳。 单调的颜色,贫瘠的土地,扭曲的植物,怪异的动物,腐烂的气味,潜在的危机,这便是传说中的黑暗领域。 视野不过十来米,脚下的沙化土地上还都是各种各样黑色或是灰色的怪异植物,时不时有奇怪的虫类动物爬过。 年轻人们各自拉帮结派聚集在一起,手持冰刃,戒备四方。 因为初入黑暗领域的边缘,视线中还未出现什么具有危险性的怪物之类,只是遇见了一些凶残的野兽,自然也对人数众多的高手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一路杀怪,往前行进了好几百米。 这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沙沙声响,在这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白雪,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怜烟谨慎的四处望了望,“我好像听见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来…” “我也听见了。”苏雪舞已经捏起匕首防备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多,众人的神经也随之紧绷起来。 “啊!” 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叫,振聋发聩,立时让周边所有人心中猛的一个咯噔!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人惊慌失措起来。 陷入未知的恐慌里,昏暗中人人自危,根本无人顾忌回答这个问题。 “小心脚下!”慕容墨突然出声示警,随即大手一览便将苏雪舞抱起跃上虚空。 两人的脚下,一条黑色的细影突然朝着两人窜了过来,慕容墨手掌轻挥,那条黑影便被黑色的火焰吞噬,化成灰烬。 于此同时,龙灵渊一众也都遭到了数条细影的围攻,所有人各自为战,奋力出击。 苏雪舞落下地面时,借着慕容墨打出的明火终于看清了攻击的东西。 “原来是树枝!不过,这里的树枝却是黑色,而且有毒刺!” “不像是被人操控的样子。” “去找源头!” “好。” 两人灵敏的避开树藤的攻击,又行进了几十米远,果然看到了一排排狰狞怪异的粗壮枯树。 外形虽然酷似垂柳,却妖异无比,无数极为细长的枝条在黑暗中游动,仿若暗夜的鬼魅,灵蛇乱舞。 那树躯残败不堪,垂下来的树枝却细密长远,生有倒刺毒液,而且能延伸到很远之外攻击缠绕附近的生命物体,吸取其生命之力。 “是妖柳!”苏雪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妖柳?”慕容墨皱了皱眉,“果然是…妖物吗?” “嗯,看这树躯至少也有数百年生命力了…是个了不得的树妖呢。” “也就是说,要想打败这个树妖,就要毁了它的元神所在,也就是……整个树躯吗?” “不错。” “夫人退后。” 慕容墨伸臂将苏雪舞拦在身后,撤出逆龙剑,气势陡然攀升,全身沐浴在了熊熊的黑色火焰中。 感觉的人的气息靠近,附近的柳枝全部长鞭一般挥舞起来,漫天魅影齐刷刷的卷向慕容墨的身体! 逆龙剑在手,青色的剑影光芒闪耀分化万千,慕容墨整个人立刻散发出一股所向睥睨舍我其谁的霸气,强大的让人畏惧和心悸。 他的剑术精湛玄妙,轻灵奇巧,一柄青剑仿佛与他已经人剑合一,浑然一体! 青色的剑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纵横交织的奇异轨迹,璀璨无比。 所有袭来的柳枝无一例外在他身体一丈之外被万千剑影瞬间斩碎成千万段,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狂烈涌动,一旦有靠近的柳枝便会被灼烧殆尽! 这一刻,他是无往而不利的战神,披荆斩棘,无所不能!灼目的让所有人仰望! 逆龙剑青芒绽放,璀璨的剑芒照亮了半边天,一颗颗妖柳都爆发了一般狂魔乱舞越发狂暴,却在这强势无匹的剑气中一颗接着一颗失去生机! 慕容墨冲在前方砍杀妖柳,苏雪舞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植物寻找魔珠草和彼岸花的身影。 找了许久,却似乎仍未出现半点踪迹。 “这两种东西还真是难找……简直就跟大海捞针似的啊……” “别灰心,总会找到的。” 干净利落的挥剑砍倒最后一颗妖柳,慕容墨收剑来到苏雪舞身旁,安慰性的揉了揉她的长发。 “相信我,会找到的。” “话虽如此,不过似乎希望也很渺茫啊……” “不要放弃希望。” “嗯。” “妖柳解决了,回去和大家汇合。” 快步返回众人身边,却看到队伍中竟然少了两个人,苏雪舞顿时大惊失色。 “龙大哥,怜烟和老古怎么不见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雪雪,你和慕容墨刚走没多久,这里便突然刮了一阵怪风…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不见了!” 接着苍幻白的话萧涵琴也着急的补充。 “我们不知在哪个方向,也不敢贸然去追,又怕和你们两个错过,所以只能等在这里干着急… 白雪,平时你最聪明了,有没有办法快想想将他们两个找回来啊…… 怜烟胆子最小了,她肯定会觉得害怕的啊……我好担心她……” 苏雪舞拳头紧握,强行镇定了一下,这才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独孤城。 “阿城,平时你最冷静了,有没有察觉到是什么人往哪个方向掳走他们俩?” 独孤城沉默的摇头,“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雪舞心里越发沉重压抑,他们才初来神风大陆,应该不会与什么人结仇… 而且来人不但没有出手击杀他们一行人,反而刻意掳走了两个。 似乎就像是…诱导他们一行人深入其中。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似乎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目光不动声色定格在了龙灵渊清雅俊美的脸上,她锐利的眸中似有深意流转。 “白雪,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他们两……”龙灵渊歉意的望着她。 “别说了龙大哥,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她轻移莲步走进龙灵渊,仰起脸来,凤眸微眯笑意盈盈望着他,朱唇轻启,嗓音说不出的动人心弦柔美温腻。 “龙大哥在我们之中一直都是最聪明最有主意的人,现在就帮我们想想,怜烟他们两可能会在哪个方向呢?” 龙灵渊微征之后,脸上的愧疚之色很快转变成疑惑和些许不安。 “白雪,我……”他似乎欲言又止,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我相信龙大哥。” 脸上笑容不减,她的眸中充满一片坦诚的纯净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龙灵渊惊讶的凝视着她,心脏在这一瞬间加速狂跳起来。 她能如此信赖他依赖他,他真的从心底觉得欣喜,可是为何看到她那样的眼神之后,心中便充斥着一种隐隐的不安? “龙大哥?想到他们有可能去往哪个方向了吗?” “我想……也许,也许在这个方向。” “我想龙大哥的直觉一定不会错。” 她信任的笑笑,“好,大家就朝这个方向走,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他们俩。” 语毕她便一马当先大步朝着龙灵渊所指的方向走去。 慕容墨深深的看了龙灵渊一眼,立刻追了上去。 队伍匆忙出发,一路行进了一千多米之后,周围已经没有其他年轻人出现了。 “咦,这里的天空好像比之前还要黑暗了一些……” “不会又出现什么怪东西…”苍幻白下意识的往萧涵琴身后缩了缩。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苍幻白,我强烈鄙视你!”萧涵琴狠瞪他一眼,一脸的郁闷。 “小心!”阿城已经拔剑横在争吵不休的两人面前,“有东西靠近了!” 前方的慕容墨和龙灵渊也同时挺身挡在了苏雪舞身前,做出戒备的姿态。 空气中的腐烂腥臭味儿浓郁的几乎令人作呕,那股让人不适的邪恶死亡气息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包围过来。 第223章 魑魅林 “这种气息……不像方才碰到的妖…也不是魔气。”苏雪舞疑惑的喃喃自语着,“难道,是鬼?” “不管是什么,数量很多,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难道我们闯入鬼域了?” “哇……真的是鬼啊…好、好多!”苍幻白夸张的叫了起来。 厉目扫过四周,众人顿时心头大震,果然看到一团团邪恶的黑气凝聚成模糊的人形,狰狞丑恶,却没有双脚,双目幽绿仿若鬼火,竟然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借着手中的夜明珠光辉依稀能够看到,周围的厉鬼竟然已经不下于上千只,围的严严实实! 嗖的一声,无数只厉鬼不约而同发动攻击,张牙舞爪袭向众人,带动一阵冷嗖嗖让人脊背发凉的阴风! 独孤城剑术绝伦,一把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舞的虎虎生风,雷霆风行,每一招每一式都力道威猛精准快捷,看得人眼花缭乱。 然而被他的长剑劈开的厉鬼化作黑烟散开之后,没过多久便又重新凝聚成形,再次加入到攻击大军中来。 倒是慕容墨单手持剑肆意挥洒,矫若惊龙翩若惊鸿,连招式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赏心悦目。 不过让苏雪舞在意的是,他的逆龙剑刺中的厉鬼便会直接消散,不会重生。 “看来,是兵器的问题呢。” “白雪,你发现什么了吗?”萧涵琴一边放火攻击一边靠近她身旁,急声问道。 “嗯,我知道怎么彻底消灭这些厉鬼了。” “真的?”萧涵琴心中大喜,“那赶快,别让这些小鬼挡了路耽误我们去找怜烟和老古!” “小白,小不点,现身!” 苏雪舞一声令下,一龙一凤同时从龙凤居里飞出,在半空中恢复原型之后,整片黑暗的天地仿佛都被七彩的光芒照亮! 嗷呜!小白非常嚣张的长吼一声,盘旋着紫色的巨大龙躯在空中摇头摆尾耍威风。 而一旁的小不点则是用自己尖尖的喙梳理着自己靓丽的羽毛,臭美自恋到了极点。 “神火是这些邪物的克星,那两只,喂别乱看了,就是你么两,赶快放神火给我烧个干净!” “放火喽放火喽!” 单纯的小不点欢腾的煽动翅膀跳起舞蹈,金色的火焰从它的周身溢出,犹如一轮小太阳爆发在了上空,而且光芒越来越强盛慑人。 近处的厉鬼甚至还未来得及逃离便如那扑火的飞蛾一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被神火吞噬灰飞烟灭,永远消散在这世界里! 小白则盘旋着巨大的龙躯将方圆十五步内所有的邪物都包裹起来,直接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场面霎时一面倒,苏雪舞等人周围已经被神火肃清。 “继续前进,那两只不许偷懒,给我乖乖在前方开路,看见不顺眼直接一把火烧了!”苏雪舞下令之后,众人继续前进。 有了两只无敌神兽的神火助阵,对付这里的邪物众人根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内变得‘一帆风顺’。 “咦,前方是……魑魅林?” “好厉害啊白雪,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古怪的树林的名字呢?” “呃…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应该是个不简单的地方。” “的确如此。”龙灵渊肃起脸色,“尽管危险,但我们必须通过这片魑魅林…” “我来带路。”慕容墨已经一马当先踏入林中,众人紧随其后慕容墨神情紧绷,走着走着,视线里景象湖边,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纤细身影,就在十几步外的一株绿树下站着,隐隐约约,似真似幻。 “谁,是谁!”他横剑在胸,厉声喝问。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的瞬间,慕容墨心中猛地一跳,怔住。 那张脸,那竟然是他记忆中再也熟悉亲密不过的一个人! “娘?” 他轻唤一声,激动的就连声音都在颤抖,艰难的往前挪动两步,胸腔里似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填满。 对面的女子却始终含笑望着他,云淡风轻,再无其他反应。 “娘,真的是你吗?你为何会在黑暗领域,为何会在这魑魅林?” “你跟墨儿说句话呀,我是你的儿子,是你最疼爱的儿子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孩儿好不好……墨儿,墨儿是真的很想念娘啊…” 那女子看着他,忽然轻轻抬起右臂,招了招手,似乎示意要他过去。 慕容墨心头一喜,强压着心头的激动情绪连忙快步上前,泪眼朦胧的瞧着她。 “娘,墨儿来找你了……你是被困在这里了吗?一定受了很多苦?不要怕,墨儿以后会保护你…” 女子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掌。 慕容墨看到那只白皙的手,顿时感动的无以复加,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 “娘,我们母子分别十多年,如今终于重聚了啊……娘,墨儿好想您…” 他伸手想要去握住母亲的手掌,感受母亲那久违的温暖…… 两只手掌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几乎快要碰触到彼此时,眼前忽然寒光一闪。 慕容墨整个人瞬间傻掉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母亲就那么突兀的倒了下来。 她的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殷红的血液将母亲洁白的衣裙全部浸染,一片凄艳刺目的猩红。 两只手掌终究还是未能触及。 “娘,你怎么了……你流了好多血……你睁开眼睛…看看墨儿……” “娘……娘……你不要死啊……墨儿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啊……不要,不要离开……” 母亲再也没有回答。 慕容墨怔怔看了片刻,直到那些刺目的鲜血蔓延到自己脚下时,突然间神情骤变,双目腥红,浓重的煞气环绕在他的周围,他彻底陷入了绝望后的狂暴。 他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抱娘亲的身体,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却突然横在了自己身前,似在阻拦。 “敢拦我,你敢拦我!去死…都去死……我要为娘报仇…我要你为她陪葬!啊——” 慕容墨大喝一声,突然闪电般出手一把夺过那只滴着鲜血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刺入匕首主人的胸膛! 握着匕首的掌心里传来血液的温热和黏湿,慕容墨微征,下意识的松开了匕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一只带血的纤细手掌却缓缓伸到了他的唇边。 掌心里,一颗碧绿色的晶莹药丸散发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清凉香味。 嗅到那股香味,暴躁的慕容墨心里忽然恢复了丝丝清明。 “吃下去,就会好的。” 一个好熟悉好熟悉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温柔细腻,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 他躁动暴烈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些许,竟然听话的吃下了那颗药丸。 一股凉爽舒适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渗透到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象也跟着天翻地覆的变幻起来。 母亲的尸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花蛇的尸体。 蛇已经死去,七寸之处,有一个狰狞的伤口正在淙淙流血不止… 刚才看到的那株绿树也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重新变成昏暗,两侧依旧是幽深恐怖的密林。 “我在……魑魅林……” “别担心,你已经服下了清心丸,七日内都不会再受到幻境和魔气的侵扰了。” 身侧的苏雪舞一如既往的温柔含笑,只是那原本神采飞扬精致俏丽的小脸此刻却变得无比苍白和虚弱。 “雪舞…雪舞你怎么了!”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她的身子无力的滑落,脸上欣慰的笑容愈发苍白的让人心疼。 慕容墨惊惶的揽住她的娇躯,视线缓缓下移,很快定格在了她胸前插着的那只匕首上。 殷红的血液从胸前的伤口渗透出来,将她的衣裙全部染红…… 她无奈又绝美的笑容深深刺激到了慕容墨。 她怎么会受伤?她一向如此警觉怎么会轻易受伤! 是谁伤了她!是谁刺中了她! 蓦地,脑中有一股灵光霹雳而下!他明白了。 想起刚才自己方才似乎夺过匕首刺中了什么,慕容墨就像被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满是痛苦扭曲之色。 “是我……伤了你……是我……竟然是我……让你受伤……” 他自责,他后悔,他心疼,他内疚,他难过……他恨自己为何会错手伤了她! 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会放松警惕毫不设防……所以,她才轻易被他所伤!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想保护她最不想看到她受伤的人就是他啊…… 偏偏……为何会是这样残忍的结果? “啊——” 慕容墨歇斯底里的仰天怒吼……心中的愤怒和悔恨懊恼快要将他淹没… “慕容墨,你…咳……你先冷静,我…不会死……快…快…救…” 听到不会死这三个字时,慕容墨原本暗沉的眸中立刻闪过一丝希冀的亮光。 “雪舞,你不会死…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快告诉我…” 看到他手忙脚乱全然无错的慌乱模样,苏雪舞无奈的弯唇。 “放心,没有刺中心脏要害,只是失血过多…… 我怀中有清心丸,你快拿了去从环境中救出大家……小心林子里的凶兽……我不想任何一人出事…快去…” “可是你…” “不要耽误,快去!别忘了,我是药师,怎么可能…会死?” 慕容墨看到她眸中的坚定和固执,咬了咬牙,摸出那瓶清心丸转身朝着不远处陷入幻境的众人的追去。 苏雪舞倚着树干坐下,费力的取出各种疗伤药丸一一服下,闭上眼睛,忍着剧痛拔出胸口的匕首,顿时鲜血如注。 费力的撒上止血药,她咬住牙,开始专注的调动木系玄力在身体内运转起来疗伤。 不远处的密林中,一双幽绿的眼珠一眼不眨的盯着苏雪舞,看了一好大一阵,这才展开双翅扑棱棱的飞了开去。 “白雪!白雪!你受伤了?天啊,留这么多血!” 萧涵琴等人回来之后看到苏雪舞这幅样子顿时震惊慌乱起来。 “小雪雪!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独孤城不善言辞,只是握剑的手掌紧了又紧,薄唇越发抿住,周身的肃杀之气更加强盛了三分。 “白雪!白雪!出什么事了……醒醒,醒醒…” 龙灵渊见到她满身是血脸色苍白的样子顿时心头大震,短短的几步路几次都差点跌倒,整个人仿似瞬间失去了重心,完全不似往日的优雅从容。 第224章 你真好 慕容墨温柔的抱起她,眸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现在她需要安静疗伤,我们先走出这魑魅林!” 龙灵渊本想伸手查探她的伤势,最终却又迟疑着不敢接近,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她走向前方,心痛到无以复加。 白雪,你会恨我吗,你会恨我吗? “好险,今天若不是有白雪和这清心丸在,我们肯定要埋身于此了。” “是啊是啊,可怜的小雪雪,伤成那样子…” 走了几步,慕容墨突然停住,转身,冷望着龙灵渊,他的语气出奇的生硬。 “不要以为我会好心救你!这都是夫人的意思,她不希望看到她最好的朋友们受伤…而我,只是不想她伤心难过,仅此而已!” 语毕,他冷冷的转身,低眉望向怀中的虚弱的苏雪舞,眼神瞬间转变成一望无际的温柔。 我会守护你,会守护你! 龙灵渊面色变得难看,其他几人则都是莫名其妙看着他,却也不明情况不敢多言。 气氛变得沉闷压抑。 服下清心丸清醒过来的两只小神兽此刻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护卫在慕容墨身边,一路走过一路放火,几乎差不多烧了大半个魑魅林,不知烧死了其中多少怪物。 在这黑暗古怪的林中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几人终于走出了林子,眼前的视线变得光明,而且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色彩鲜艳的花朵! 就像一副黑白水墨画中突然出现了极为艳丽的大片彩色,这一片花海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花朵都长得一人多高,花茎也有人的大腿那么粗细,花叶很大,最最诡异的是,那些花朵不像是寻常的花朵,都是圆筒形或者是漏斗状垂下来。 那圆筒形的花朵上口小下面膨胀,而且布满色彩艳丽的斑点或是条纹。 有的是唇形,外翻,外缘似乎是波浪形,边缘有一条条光滑的棱,唇内侧的末端还有尖刺状的东西,看起来非常诡异。 走到着花丛中的小道上,仰起头观看那些怪异的植物,众人鼻尖似乎都能嗅到一股浓郁的清香。 “哇,好好喝的感觉哦…小不点渴了……” 慕容墨正想提醒众人小心时,习惯引用灵果灵泉的小不点已经落在了一个漏斗状的花朵边缘,去够那里面储存着的露水。 “小不点,回来,这里的东西还不知能否食用…” 不待慕容墨的话说完,小不点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整只便滑落进了漏斗状的花朵中! 而原本在那漏斗上方的一片叶子突然就像盖子一样盖住了漏斗上空封闭起来,小不点的叫声顿时被阻隔住,只能依稀听到少许。 “啊,小不点你怎么样了,还活着么?怎么办怎么办……救命啊救命啊…” 小白眼见自己的小伙伴被捉走,立刻急了眼,绕着那朵怪异的花飞来飞去,一时竟然不敢贸然靠近。 慕容墨当机立断,“就算这株植物能够吞食生物,只要砍断它的根,便也活不了多久了。” 话落,剑起,青芒一闪,那株巨大的植物应声倒地,那硕大的漏斗重重摔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地沙尘。 根须已断,植物瞬间失去生机,枝叶变得萎靡不振。 走到漏斗旁,慕容墨小心翼翼用剑划开一道口子,将里面浑身黏湿的小不点一把揪了出来。 “呜呜……这里太危险了,大帅哥救了偶…偶太感动了……那花好恐怖…偶从里面怎么抓怎么啄都出不来!” 小不点用黏湿的羽毛不断讨好的蹭着慕容墨。 后者颇感无奈,却又不忍责备这可爱的小东西。 “快看,那些……那些花都动起来了……”萧涵琴结结巴巴的指着那些不断蠕动的植物。 “空气中的香味也更浓郁了,啊……那些花会走?天啊什么世道…快,它们朝着我们来了!快,快走!” “我们杀了它们一个同伴,所以这些植物要报复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大一片,还长了腿一样,不等我们一株株砍完就被吞下去了啊……” “不会有事的。”慕容墨轻柔的抚过怀中苏雪舞昏睡的精致小脸,眸中满是坚定和决然,“一定,一定要保护她,还有她想保护的人。” “你想怎么做?形势不容乐观。”龙灵渊神色凝重。 慕容墨也不理他,直接看向小白,“这里能飞起来吗?” “能,可是不知为何只能飞的很低很低。” “低没关系,只要速度够快就足够了。” 小白恢复原型,慕容墨抱起苏雪舞率先跳上了龙背。 “都上来,离开这里!”没有人敢耽误,立刻全部照做。 小白贴着地面低飞,在那些围堵着‘走过来’吞食众人的古怪花朵林中左避右闪快速穿行,灵巧滑头如泥鳅一般,任凭那些花朵会走追着发动攻击,都赶不上小白的神龙疾速。 这片花海极为宽广,飞行了一会仍未到头,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张无数藤蔓植物编织成的大网,就像天地间垂下了一道绿色的屏障,无比壮观! 那一根根藤蔓足有大腿粗,纵横交织,还有密密麻麻的尖刺丛生,仿佛是自天上垂下一道绿瀑。 即便如小白如此庞大的身躯,在这张大网面前却还是不够看! 前有巨网,后有怪花,该如何脱险? “怎么办?就算撞上大网能不被扎死也会被后面这些古怪的花朵给吞吃了!”苍幻白焦急难安。 慕容墨镇定自若,看向一旁的沉默的独孤城,“你我合力,破开一个缺口冲出去!” “嗯!”独孤城看了一眼慕容墨怀中的苏雪舞,重重的点头。 “帮我照顾她。” “好。” 萧涵琴接过昏睡的苏雪舞,慕容墨与独孤城相视一眼,默契的持剑上前几步站定。 唰!唰!唰! 青色的剑芒和白色的剑气同时从两人的舞动中催发出来,青影与白影交相辉映,光影重叠,璀璨如神光! 那挥舞的剑芒竟然长达三丈有余,仿若游龙吞吐,剑气攀升到了极致的巅峰,凌厉锋芒! “斩”字出口,青白两色剑气纵横交错闪电般劈向前方,两人合力发出的剑气或许是太过强盛,竟然发出阵阵风雷之声,气贯长虹! 两人挥剑招式太快,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约约注意到一道道青色或是白色的残影不断在两人行云流水的剑式舞动下向前方的巨网劈砍而去! 龙背上,两个同样锋芒毕露的黑衣男子挥舞着兵器,袍袖翻涌,墨发飘扬,手中剑化万千,气势如虹! 那精湛绝妙的剑法行云流水飘逸如风,白色与青色的剑芒赢得两张俊美端正的脸庞宛若神祗,凛然正义不可侵犯! 耳边劲风呼啸,两侧的风景飞速倒退,前方发生剑气与绿网的轰隆的碰撞,引起巨大的绿网一阵颤动。 呲!呲! 接连传来利刃割断物体的声响,巨网正中破开了一个长宽五丈有余的缺口,无数碎枝残叶和绿色的木屑漫天飞舞。 不待新的藤蔓攀附过来补上缺口,小白已经看准时机加快速度,嗖的一声,从那逐渐变小的缺口中一溜烟窜了出去! “呼!”众人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慕容墨早已收剑回鞘,仍旧小心的抱着苏雪舞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目不斜视,眼神专注无比。 除了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穿过了巨网,眼前又从光明转变成黑暗的世界。 这是一片荒凉的戈壁,贫瘠,死寂,乱石丛生,入目看不到一株高大的植物。 放眼望去四野昏暗茫茫,根本不知要前往哪个方向。 这时,慕容墨怀中的苏雪舞却嘤咛一声,睫羽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张开了眼睛。 “终于醒了。”慕容墨喜不自胜,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若鸿羽的浅吻。 “放心,我好多了。”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苏雪舞挣扎着想要下地却被他用力按住。 “你的伤没好,不要这么快下地,就安心呆在我怀里,哪儿也不许去!”他霸道的命令。 她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么娇弱?再说…这里还有人呢……” “难道还怕别人看见?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抱着你是天经地义!”他的语气桀骜,理所当然。 她无奈的点头,迅速环视四周的环境,微微皱眉,“龙大哥,我们要穿过这片荒芜的戈壁?” “嗯。”龙灵渊似乎心事重重,淡淡应了一声,望着两人亲密无间,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那快出发,不能让怜烟和老古等的太久了。” “白雪说的对,我们快走。” 在这片戈壁里神兽无法飞行,队伍中的众人只好步行迅速前进。 “我们进来黑暗领域有多久了……” “有半天时间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有点……”苏雪舞支支吾吾似乎很难以启齿。 慕容墨连忙关切的询问,“是不舒服,还是饿了?” “都不是…算了,没什么要紧,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慕容墨灵光一闪,坏笑,“原来夫人是渴了。” 不等苏雪舞去阻止,他已经干净利落划破手腕送到她的唇边,眉头都未皱一下。 苏雪舞看的心疼,满目愧疚和歉然,语气也变得低落,“我…是不是越来越像怪物了?” “哪有!”慕容墨屈指轻弹她的脑门,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呼气,一边暧昧的低喃。 “其实,夫人是越来越诱人了……” 她被他如此暧昧的动作逗的浑身轻颤,脸上飞来两朵可疑的红晕,在夜明珠的银白色光辉下,她的美,惊心动魄。 “乖,快喝,我误伤你……害你流那么多血……现在要喝下我的,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他的语气充满心疼,却又霸道的不容拒绝。 她点点头,为他绽放一个如花的笑靥。“慕容墨,你真好。” 埋头捉住他的手臂,她一点一点极力克制着自己嗜血的**,尽量温柔的吮吸着他的血液…… 身侧的龙灵渊鼻尖微嗅,目光准确的定格在了苏雪舞脸上。 他知道她在吸血,他也有对血液相当敏感的嗅觉。 可是,他更希望抱着她给她血液的那个人是他龙灵渊,而不是慕容墨。 如果只有我和你一样是同一类,而你又无法在他身边生活下去……你就会留在我身边的……? 第225章 傻瓜 喝饱了血,苏雪舞果然精神好了很多,魔族的治愈能力的确强于人类数倍,强悍非常。 走在身侧的萧涵琴和苍幻白正说着什么,突然脚下被什么绊倒,身子下意识的前倾摔倒。 苍幻白慌忙扶住她,“怎么了,走的好好的怎么就摔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萧涵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捏着掌心里的夜明珠往后退了一步,仔细观察着脚下绊倒她的真凶。 “啊!” 她猛地一声尖叫,小队里几人俱是围了过来。 “怎么了?” “有……有东西……”她指着脚下某处战战兢兢,脸色发白。 慕容墨快步上前看了一眼,告诉苏雪舞结果。 他可不想自己的亲亲夫人老是接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的确是一具尸体……看样子死去多时,只剩下森森白骨了。” “这里……这里还有好多……。好多尸体……”苍幻白循着光亮仔细查探了周围,立时一阵心惊。 那些低矮稀疏的草丛中,沙地里,竟然掩埋着无数具骸骨。 有已经化成白骨的,有血肉尚存正在被魔噬虫啃食的,有呈半腐烂状态的……几乎遍地都是,密度之大几乎随便一脚下去都可能踩到一具! “这里,不会是死人堆?”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魔噬虫可是连活人的肉都喜欢啃,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惊动太多,避免麻烦。” 苏雪舞小心的叮嘱着,将两只小神兽抱在怀里戒备。 “真是晦气,竟然被死人绊了一跤!”萧涵琴愤愤不平,一脚踹飞了那根白森森的腿骨。 扑通一声,那根腿骨摔落在草丛里。 与此同时,异变发生。 那块腿骨落地的瞬间,整片戈壁地震似的的颤动起来,草木乱抖,石块滚动,地动山摇。 沙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欲破土而出!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根白森森的腿骨竟然以华丽的抛物线重新飞落回来,悬在半空,正对着目瞪口呆的萧涵琴,还非常嚣张的动了动几个脚趾。 地面颤动的幅度在不断加剧,一只骨爪突然从沙地下探出抓向慕容墨的脚踝,仿佛是想要将他拖入地下! “该死!”慕容墨咒骂一声,手起剑落青光一闪,生生劈开了那只骨爪。 于此同时,无数具白骨同时从地下扒了出来,将苏雪舞的小队团团围攻,严严实实。 白花花的骨头架子在这诡异的空间里站了一片,看起来甚是壮观,却是骇人无比。 咔嚓,咔嚓,咔嚓嚓! 每走一步,那骨骼之间生涩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独孤城已经长剑出鞘,冲入包围圈中上下翻飞左右劈斩起来,铿铿锵锵的撞击声响不绝于耳。 龙灵渊手掌一扬,瞬间冻裂数具骸骨,其水系玄术的实力着实不能低估,恐怕已经是破入了玄皇之境! 苏雪舞暗暗惊奇,嘴上并不多言,只是安心的待在慕容墨怀里,仰起头来,眯着眼看着他提剑英勇无畏游刃有余的在骨架群中英俊潇洒冲杀的模样,心中升起无限的柔情。 他的神器逆龙剑对付这些邪物可谓像是切菜一般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就跟削萝卜似的毫不费力,所以她不担心他,自然也毫不担心自己。 而独孤城也是用剑,虽然剑术高超,剑本身却是平凡了些,难以克制这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骨头架子,每次看下去似乎都极为费力,竟还斩不断! “阿城,过来!”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独孤城听到她唤,立刻踹开逼近的几具骸骨向着苏雪舞靠拢过来。 “剑给我!”她急声命令。 独孤城微征,虽然不解,却本能的对她非常信任,立刻将剑柄递了过去。 苏雪舞抬手接住,一把攥住剑身用力一拉! 哧! 手掌的皮肉划破数道,鲜血顺着长剑缓缓蔓延,触目惊心。 慕容墨双眼一瞪,怒声呵斥,“苏雪舞,你做什么!” 独孤城一边只用拳脚攻击骸骨,一边余目注意着她的动静,看到她的动作时也吓得不轻,心头猛震。 趁着独孤城分神微滞的瞬间,一只森白的骨爪向着他的心脏一把抓去! 苏雪舞眉梢微挑,手心里的长剑闪电般掷出,擦过独孤城的袖摆,径直贯穿了那具骸骨的心脏! 从中剑之处开始,那具骸骨沾上血液便仿佛遇上了硫酸,瞬间便被腐蚀,扑通一声散乱一地。 独孤城一脸诧异,看了一眼苏雪舞,后者却递给他一个微笑和鼓励的表情。 捏起那把滴着她的血的长剑,独孤城再次厮杀起来,只是这一次,整个人气势更加凌厉,那柄平凡的铁剑俨然已经成了神兵利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慕容墨单手抱着她苏雪舞,另一只手灵活挥舞,披荆斩棘,依然游刃有余的开始训话。 “怎么能弄伤自己?真是太胡来了。” “没事,这些骨头架子可不是普通的兵器就能斩杀,而我的血似乎又刚好能起到一点作用。” “我会心疼……” “不碍事的,只是皮外伤。” 两人正说话时,无数跟特别雪白的大号骨头从沙地各处飞了出来,悬在半空,有先前被萧涵琴踢飞的腿骨,有一颗雪白发亮的头骨,有手臂,有关节,有肋骨…… 最后,竟在众人瞩目中,这些零件组合成了一具雪白的完整的骸骨! “嘎嘎嘎嘎……沉睡了十年,终于再次等来了点心……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都成为本王的食物……” 那具骸骨比之其他的要大一号,而且颜色雪白发亮,浑身充斥着强大的气息。 此刻,这句骸骨竟然双手叉腰,做仰天大笑状! 只是没了血肉,从那空洞的骷髅嘴里发出的声音变得嘶哑艰涩,怪异的难听。 “什么……死人骨头…会、会说话?”萧涵琴结结巴巴的指着那具骸骨,“骗…骗人的?怎么可能?” 嚣张的白骨架子转脸看向萧涵琴,发出阴测测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笑声。 “嘎嘎…敢踢本王的骨头……渺小的人类,成为本人等待已久的第一盘点心!” 嗖! 那具骸骨的整只左臂突然脱离飞出,闪电般抓向萧涵琴的心脏! 萧涵琴早已被这种怪异的情况吓呆,竟然忘记闪避。 那速度委实太快,苏雪舞想要出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心脏猛的缩紧。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骨臂攻来,越来越近,一个人影突然抽身挡在了萧涵琴身前! 啪! 一声重重的拍击后,骨臂飞回那具骸骨的身体,萧涵琴眼睁睁的看着挡在身前的男子喷出一大口鲜血,沾染在自己的裙摆上。 “涵琴,你、你……没事?” 苍幻白费力的抬眸看着她,眸中掩不住的关切和温情。 “老白……你、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是害怕只会躲在我身后么?那就躲着好了啊,为什么要冲过来救我?” “傻啊你……我是男人,怎么可能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你没事,就好……了。” 话落,他的身子无力倾倒。 “老白!老白!”萧涵琴搂着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苏雪舞挥手打开龙凤居,“涵琴,快带他进去疗伤!三哥和潇凝那里有各种疗伤的药,快去!” 萧涵琴一愣,继而眼眸奇迹般的升腾起希冀的火苗,“他没死对不对,还会在我身边对不对?不会抛下我一人对不对?” “当然没死!刚才那一掌偏离了心脏,不会致命,只是内伤严重……” 萧涵琴闻言急切的点头,“不会死……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 不敢耽误治疗,涵琴连忙费力的扶起他的身体进入龙凤居。 无意喵到苏雪舞腕上的鸾凤镯,那具骸骨突然投来狂热和极度兴奋的眼神。 “神器!真是天助我也,嘎嘎……是我的,都是我的,嘎嘎嘎嘎……” 慕容墨闻言立刻警惕的抱紧苏雪舞,厉目射向那具骸骨,怒声呵斥。 “肮脏的东西,休想靠近她!” “卑微的人类,你们在本王面前都是蝼蚁!” 慕容墨怀里的苏雪舞不屑的撇了撇嘴,嗤笑。 “不过是一具暴尸荒郊万人践踏又历经多年才成精的骷髅而已,也敢称王?看来这黑暗领域里,王的等级还真是低啊……” “人类,你惹恼了本王!” “惹的就是你!”苏雪舞毫不畏惧对上那双黑洞洞的骷髅眼,毫不留情开骂。 “死就死了还死不彻底,变成这一副不人不鬼的丑陋模样…… 我说,你都一把老骨头了就别逞强了,自个儿找个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挖个坑埋了算了,省的死了还在这里遗臭万年祸害人世碍本小姐的眼!” 慕容墨听的暗笑,瞧着她邪恶鲜活的神情,满眼无边的宠溺。 她总是有气人的本事。 可他就喜欢看她嚣张的模样! 那具骷髅听完后却是动了真怒,两手两脚暗器一样同时闪电般攻击向苏雪舞和慕容墨! “说你老骨头了还不信,你看看,自己的手脚都看不住了乱跑,这还了得!” 苏雪舞邪气的勾唇,在那两手两脚就要拍到自己身上时突然打开了龙凤居! 红光笼罩了两人和那四只手脚,光芒一闪,眼前的一切俱是消失不见。 没过十个数的时间,两人自原地出现,一个笑的狡黠明媚,一个笑的宠溺温柔。 骷髅王只剩下身体和头颅漂浮在半空,此刻不见自己手脚回归,心头大骇。 “你……你这个卑微的蝼蚁竟敢把本王的手脚怎么样了?!” “您老人家乱丢垃圾不讲文明道德,咱们晚辈可是爱护环境的好青年呢…… 哦对了,您那对手脚我看材质还不错,挺结实的,就自作主张留下来当做纪念品了…… 以后可以当做铲子刨个土种个花神马的,倒也不错……您不会这么小气还想要回去?” 苏雪舞纯良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爱。 那骷髅王只气的在半空中乱抖,只是没了手脚,那具残躯怎么看怎么怪异和别扭。 “啊——” 骷髅王感应了一会仍旧找不回手脚,仰天怒吼一声,便有另外两只手脚从地下的骷髅身上脱离飘飞到它的身旁,组成一体! 只是,骷髅王原本的身躯极为高大和雪白,而此刻装上的几只手脚却像是缩水了一般,小了不止两个号,怎么看怎么忍俊不禁。 第226章 又一关 “您老还真懂的循环利用变废为宝呢,只是这版型不对啊……哦,也对,毕竟不是自己的原装部件,也能理解,嗯。” 苏雪舞戏谑的大笑,惹得骷髅王怒火冲天,整个身体一纵而起,向着她狠狠扑来! 慕容墨抱着她足尖轻点,人便跳开到了几步外,单手擎剑猛地旋身横斩骷髅王的腰身!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颤音响起,骷髅王单掌抵住了慕容墨的剑身,一抓,用力向后一甩。 没想到那骷髅王力气巨大,这一抓一甩慕容墨身体无法自主的被逆龙剑顺带着向后方甩去。 “松开!”苏雪舞低喝一声,慕容墨立刻听话的松开剑柄,抱紧苏雪舞一个后翻稳稳落地。 苏雪舞手中突然出现一根绿藤长鞭,那长鞭一甩一抖便缠上了骷髅王抓剑的手臂,用力扯紧! 慕容墨握住那只握鞭的玉手,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暗运玄劲,大喝一声,“呀——” 长鞭犹如龙蛇,迅速发出几根分叉的绿藤缠绕骷髅王的全身,两人合力之下甩动长鞭,竟然生生将那骷髅王卷起丢出去十几米! 逆龙剑被骷髅王下意识脱手的瞬间,一根绿藤已经将其席卷而回,稳稳送到慕容墨的手中。 “你伤势未愈,不可太勉强了,等在一旁。” 慕容墨将她放下,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这才持剑冲出去与骷髅王战于一处,一黑一白难分难解。 铿铿锵锵的金属相击之声不绝于耳,慕容墨与骷髅王的招式已经快的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周围的小骷髅多的漫山遍野,杀之不尽。 苏雪舞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有的骷髅被砍断了手脚之后,便会自己去捡另外一条完好的装上继续战斗,即使不是自己的原配手脚,竟然也可以利用。 略微惊讶了一番之后,她取出一把金色的弓箭握在掌心。那是之前在安南王府时特意打造的一把,堪称精良。 取出箭矢,箭头沾染上自己掌心的血液向着最近处的骷髅射了出去。 嗖! 一剑贯穿心脏,那具骸骨散落开来,很快便有其他破碎不完整的骷髅将其肢体捡走装上,占为己有。 而剩下来的那颗头颅,却似乎还在费力的滚动,似在寻觅什么。 苏雪舞一边射箭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头骨,果然没过一会,那颗头骨便滚到了一具被砍掉脑袋的白骨旁停下。 头骨自己滚到了合适的身体,发出一阵阵惨白的光笼罩了自己和那具骸骨,而在那阵惨白的光里,这一具骸骨似乎成功为他所用。 咔嚓,咔嚓。 那颗头颅转动了几下之后,缓缓站了起来,苏雪舞注意到,那颗头颅中,有米粒大小的一点火光悬浮跳跃着,似乎像是,灵魂之火。 这具新生的骷髅已经重新参战,而苏雪舞的攻击部位已经从心脏部位改变到了头颅。 箭矢一根一根接着发出,那些中箭连同灵魂之火一起碎裂开来的头颅便再也没有声息,真正的死绝。 证实了猜想,苏雪舞扬声大喊。 “慕容墨龙大哥阿城,听我说,这些骷髅的头颅里都有一点灵魂之火维持生命,只有毁了那灵魂之火,骷髅才能真正死绝!否则这样斩杀根本杀不完!” “好!” 几人同时应声,立时改变策略,攻击变得更加立竿见影。 两只小神兽自不必多说,苏雪舞有心让两只好吃懒做的神兽历练,便也没有多管他们。 况且,神兽生命力顽强,自然不会轻易死去。 而这些小骷髅的攻击力并不强悍,只有人类的一些简单武技,只是数量太多,身体又坚硬而已。 小白仍旧是一团白白的绒球,只是不时的张口喷出火焰,或者毫无章法的拳脚相加。 小不点的战斗则看着优雅了许多,在空中舞蹈一般飞舞着,看准时机便俯冲下来,那尖尖的凤爪随便一抓便能没入骷髅头里,直接连那一点小小的灵魂之火都给抓灭! 突然察觉到龙凤居里的异动,苏雪舞挥手打开出口,有几条人影同一时间冲了出来。 定睛一看,正是四个丫头,风雨雷电,还有北堂潇然和陈六叔,苏逸尘以及星儿。 东阳家三兄弟俱是未曾出来,据说还在历练中。 “来的正好,我正缺人手。” 苏雪舞笑眯眯的说明情况,将这一打子人全部指派出去杀骷髅,自己则被四个丫头围在正中,一边观看慕容墨对骷髅王的大战。 四个丫头近身保护她,一人一把弓箭,左右开弓,或是双星连射,又快又准! 即使不用苏雪舞的鲜血,只要能射入头颅里的灵魂之火,照样可以让骷髅永远死灭。 苏雪舞颇感欣慰,觉得自己当初教她们射箭并非毫无用处,瞧瞧,现在一个个的精神劲儿都足足的,玄术不错,武技略通,剑术百步穿杨,也可谓是高手了啊! 那边慕容墨与骷髅王仍在搏杀! 这骷髅王身子太硬,而且实力委实不弱,最起码也到了玄皇之境中段,比之慕容墨还要高明些,若不是脑子太笨武技太过粗略简单,恐怕还真的对付不了。 此刻,慕容墨绝妙的剑法之下骷髅王步步败退,已落下风,身上的骷髅骨生生被拆掉了两根,断了一只后来接上的右腿,左手指骨也削掉了三根,而身上也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剑痕。 “夫君,加油,削他个老家伙!” 苏雪舞看着一黑一白追逐,一时兴起,挥着玉手高声为自己的夫君加油打气。 慕容墨一听,顿时充满力量浑身战意更加高昂,整个人精神越加振奋高亢,手下的剑招也越走越快,越走越狠。 骷髅王被迫不断躲闪,或者只能用自己的骷髅架硬抗,苦叫连连。 慕容墨虽然占了上风,却对这样硬碰硬的砍骨头还砍不动颇感无奈。 苏雪舞眼眸一转,张开滴血的手掌,低声下令,“沾上我的血,给我射那把老骨头!” “是,小姐。” 四个丫头整齐划一弯弓射箭,一人双发,一次便有八只箭矢从各个部位射向骷髅王。 骷髅王躲开了前五只,后三只无法避开便用自己引以为傲的硬骨头接住。 孰料这一次失算,那箭头有一点血红,竟然像是神兵利器一般贯穿了他的骨头,直接钻了进去,只剩下小半个箭尾漏在外面。 不仅如此,那伤口还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变成乌黑之色,冒出丝丝烟雾,兹兹作响。 骷髅王大惊失色又疑惑不解时,又有一波八只箭矢射来。 这下他不敢小觑,小心翼翼的扭动身子左躲右闪,避之唯恐不及,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 在他身后,慕容墨持剑而立,狡黠的勾唇,“老骨头,这回该埋了!” 话落,人已燕子飞身飞扑而起,手中逆龙剑迎头劈下,虎虎生风。 正在躲避箭矢手忙脚乱心神俱颤的骷髅王只觉得头顶生风,来者不善,下意识的举起右臂在头顶阻挡! 咔嚓! 逆龙剑直接斩下了骷髅王的整只右臂却还未停止,直到从右臂上斩下落在骷髅王的头顶,这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那颗雪亮雪亮的头骨华丽丽的开瓢成了两半,切口整齐无比。 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绿色珠子从那跌落下去的头颅中显露出来。 那颗珠子嗖的一声还想逃,却被左右围堵的小不点和小白夹击拦住。 哗! 小白张口吐出金色的火焰,那珠子上缠绕的一丝灵魂气息很快化成灰烬。 珠子失去骷髅王灵魂的控制,直直往下方跌去。 两个小家伙同时电光一般朝着珠子追去,最后一兽抢到一半,立刻各自吞了下去。 苏雪舞不难猜到,那应该就是聚集了这骷髅王生命之力的内丹。 生死相依,死之极致便是生,在这死地里,却出现这样的‘活物’,自然他们也有他们的修炼方式。 骷髅王一死,众小骷髅便树倒猢狲散,各自往四方逃逸,再也不敢围攻苏雪舞一行。 收起长剑,慕容墨仔细的将苏雪舞的手掌包扎起来。 “好了,不要耽搁,怜烟和老古还在等着我们,快走。” 龙灵渊默默的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始终未曾开口。 苏雪舞藏起眸底的失望,看似随意的问道,“龙大哥,你说怜烟和古冷寒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龙灵渊身子微僵,牵强的安慰道,“白雪不要太过担心,他们……应该不会出事。倒是你自己的伤……” “龙大哥!”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身体的伤和心里的伤,哪个会比较严重?” 见他不语,她却又自顾自的回答,“我觉得,身体上的伤就算再重…只要人还活着,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治愈,哪怕会留下丑陋的疤痕都不重要……因为生命还在。 可是,万一心里受伤了,那伤口偏偏肉眼又看不见,更不会知道是何时被何人何物何事所伤、伤到什么程度也不会知道,自然…… 也就没有人在意,没有人也没有方法去治愈和抚慰……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伤只会在心底越来越沉重……” 龙灵渊听得愣住时,苏雪舞却又突然调皮的笑笑,“跟你开玩笑呢,快走哦。 龙大哥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总是像兄长一样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我又怎么会忍心伤害龙大哥这样的好人呢?” 语毕,她一手拉着他一手扯着慕容墨大步往前走去。 一左一右的慕容墨和龙灵渊各怀心思,皆是沉默。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条河流。昏黑的天色下,就连河水都无半点清亮。 “这河上没有桥,十来丈宽呢,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是不是也要像上次一样?” “不知道啊……没发现河里有什么石块和动物可以落脚啊…” 苏雪舞看向龙灵渊,“龙大哥,我们该怎么过去,你有主意吗?” “虽然无法飞行,但玄术应该还是可以使用的。” 龙灵渊看着指尖凝聚出的冰锥做出判断。 “的确如此。”她会意的笑笑,“那我们就走过去。” “小姐,您想怎么做?” “既然可以使用玄术,搭一座桥便是了。” 她手指微动,数条绿藤从腕上发出射向对岸,感觉到那端似乎缠上了某些东西这才停住。 用手使劲拉了拉,很结实的感觉。 第227章 幻境 无数只绿藤交织缠绕,在她的意念控制下,粗壮的藤条很快在河面上架起了一座绿色的小桥。 抬脚要走上去,慕容墨连忙挺身将她护在身后,自己一马当先。 桥面上无数绿藤从横交错,踩上去虽然有些摇晃,却是挺结实的。两侧还有十来道绿藤组成的简易桥栏,也算是安全许多。 众人一个紧跟着一个,轻脚踏上桥面,慢慢的一步步往河对面挪去。 走到差不多一半时,慕容墨和苏雪舞默契的同时停住。 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肯定跟九重神殿里的那条河一样,不可能如表面那般相安无事,绝对暗伏杀机,不可小觑。 就在苏雪舞嘀咕着怪物还不现身的时候,那怪物便如她所愿,真的来了。 而且不是一只,是一大群! 水里接二连三传来啪里啪啦的拍水声,紧接着,一条条巴掌大小的鱼儿从水中飞了上来。 没错,就是飞! 那些鱼的鱼鳍舒展开来,竟然变成小小的翅膀,可以在空中短时间的停留飞翔。 那鱼浑身漆黑如墨,生有交错的獠牙,狰狞丑陋,唯独一双青白的鱼目在昏暗中极为醒目。 所有人都发动攻击,各种冰针火焰风刃齐齐打出,攻击来的飞鱼一条条又被打落水里。 此起彼伏的出水落水声不绝于耳。 还在现在这里的人修为都不差,一个个完全都有能力自保。 苏雪舞放松心情的时候,突然觉得桥面似乎下陷了一些晃荡的更加厉害,一旁的慕容墨立刻举着夜明珠立刻查看周围。 “是那些飞鱼在咬树藤!” “不要耽搁,快过河!”苏雪舞急声催促。 众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然而桥面晃荡的越发厉害,所有人七倒八歪晃悠起来。 此刻的脚下,围栏,都有数不清密密麻麻的飞鱼在咬着树藤,连接河对岸的绿藤一会儿已经断掉了数根。 “快,快!” “原来这河里不是水,是血!”星儿看清水中的物质时,顿时脸色惨白。 “星儿别怕,我在!”苏逸尘拉着她快步往河对岸走去。 离对岸只有四五米时,苏雪舞听到了身后传来重重的落水声。 后半截藤桥已经塌陷下去了! 感觉桥面在迅速下沉,慕容墨一把揽过苏雪舞,一跃而起四五米落在河岸。 一只庞然大物突然向着两人迎面冲来,慕容墨眼眸微眯,迅速持剑斩下! 哧! 青芒一闪,那东西扑通倒地,苏雪舞没时间细看,回眸一瞧,只有幽儿还在未完全沉下去桥面摇摆不定吓得面如土灰,其他人都已跳了过来。 “幽儿,快!我在这里!”奔雷大喊一声。 那边幽儿听见这一声定了定神,直接向着奔雷甩出一根绿藤,后者牢牢抓住,用力一拉! 绿藤另一端的幽儿整个人便被这大力一拽几乎飞起,扑向岸边! 奔雷眼看自己心爱之人已经回来,欣喜无比,一个纵身扑上前去,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两人紧紧相拥着落在地面。 河里的藤桥已经完全沉没不见了踪影,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飞鱼晃来晃去。 苏雪舞暗叹一声,“果然历练是有点作用,不像以前那样胆小柔弱了。会保护自己,还会能和相爱得人默契配合,不错,不错,省了我费功夫了。” 幽儿害羞的从奔雷怀里挣脱出来,红着小脸看着苏雪舞,眸子清亮却是异常的坚定和兴奋。 “小姐,幽儿以后尽量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幽儿,也会努力保护您的。” “好丫头,没白养啊。”苏雪舞爽直一笑,这才蹲下身子去看慕容墨刚才砍倒的那只大家伙。 慕容墨扶起她,“不过是一只黑熊罢了,血腥,还是别看了。” 她点头,转身的瞬间,被不远处一大片红艳如血的花海吸引住了目光。 那妖娆如火的花朵生在花茎顶端,花瓣倒披针形,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并不见花叶,只能看到一大片血红色开的灿烂的花朵。 “这……这就是我要找的彼岸花啊!慕容墨,我终于找到了!”她激动的抱着他又叫又跳,难掩喜悦之情。 慕容墨受她的情绪感染,俊颜染上明亮之色。 “太好了,现在就只差魔珠草了。” “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会的,会的…”他揽她入怀,轻轻的抚着她的发梢,满眼柔情。 “红色彼岸花,又叫曼珠沙华,据说是‘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又世世,花叶两相错’,这是一种不详的死亡之花,寓意绝望的爱。” 龙灵渊望着苏雪舞说出这番话,眸中有暗光流转。 慕容墨眯起眸子,正待说些什么,苏雪舞却拉了拉他。 “龙大哥说的不错,可是我觉得,曼珠沙华不只是绝望的爱,而是深爱的人之间相互思念生生世世的忘不了的优美纯洁的爱。 就算见不到相爱的人…但还可以在心里静静的想念,这便是曼珠沙华。” 她轻轻的伸手去采彼岸花,眼前的花海中却突然红光一闪,她整个人便被推拒倒飞出来。 “雪舞!” 慕容墨大骇,飞身而起接住她的身体,稳稳下落,视线定格在花海中出现的一个女子身上。 这是一个美到极致女人。 她有着精致无双的面孔,千娇百媚顾盼生辉的红色双眸,火红色的长发,以及火辣的身姿。 着一袭火红色的轻纱,她那曼妙的娇躯和雪白的肌肤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好一个人间尤物,全身上下都在透发着妖娆之气,媚态横生,勾魂摄魄,诱人遐思。不用动作和言语,只是站在那里,便能轻易勾动世间男人的原始**。 女子的头上就戴着一朵火红色的曼珠沙华。 苏雪舞从未见过有一个女子能如此的适合红色,妩媚,张扬,妖娆,仿佛天生就是在这如火的彼岸花中…… 然而,她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妖力,苏雪舞顿悟。 “原来,你就是曼珠沙华。” 那女子勾唇一笑,扭着纤细的腰肢在花丛中款款而来。 随着她的走动,白玉凝脂般修长的双腿便从轻纱下暴露出来,一片大好春光。 慕容墨双眼眯缝成一道,绽放出冷冷的寒光。 女子见他如此戒备,掩着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这位公子生的如此风流倜傥,人家怎能舍得伤你?” 随着她的似真亦幻的飘渺笑声,空气中的花香越发浓郁起来。 苏雪舞扭头一看,二哥星儿他们几人的神色已经变得异样起来,心中暗道不好,连忙附在慕容墨耳边低声叮嘱。 “赶快给二哥他们服下清心丸,否则定会被这花香迷惑引入这花妖的幻境中。” 慕容墨点头,迅速走向苏逸尘几人。 暗暗从袖中掀开了一个小瓷瓶的瓶塞,一股淡淡的异象很快渗透进了空气中慢慢飘散开来。 她抬眸与那女子冷静的对视,忽而邪气的勾唇,“美女,我们做个交易。” 那红衣女子妩媚一笑,拂了拂轻纱的裙摆,轻启朱唇。 “你与我之间……应该素无交情和往来哦,不过,人家倒是想听听,你想跟人家做什么交易呢。” “很简单,你给我一株彼岸花,我许你一个承诺。” “咯咯……你可真有意思,人家凭什么要相信你的空口白话呢?” 苏雪舞不紧不慢,幽幽浅笑。 “你的命,和你的一朵花相比,哪个重要呢?” 红衣女子脸色微变,语气变冷,“人家就当成,你在威胁我咯!” “你说是就是。”苏雪舞露齿一笑,“其实,看你这么美,又是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才好不容易化形的花妖,我都不忍心对你下手呢……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今日我必须带走一株曼珠沙华。美女,你的选择,将决定我们接下来的画面是和谐还是暴力哟。” “你凭什么有如此自信,觉得你能威胁得了人家?” “我可从来不会空口白话,说得出,就一定办得到!美女直接给我一株曼珠沙华,我们走我们的,也不会对你怎样,大家和和气气不是很好么?” 苏雪舞的脸上挂着和谐友爱的笑容,诱拐的语气就像大灰狼在哄骗小红帽似的。 那女子看道苏雪舞的镇定从容不像作假,又瞄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些人,皆是双目清明,竟然没有丝毫入幻的迹象,心中立时震惊。 有曼珠沙华的香气迷惑,还有她的幻术,他们竟然没有中招? “不用看了美女。”苏雪舞笑着看向她,眸中暗光沉浮,意味深长。 “我们能活着走到这里,足以说明我们的实力。而且,你应该知道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若那人的目的还未达成你就对我们出手……不晓得这样会不会打乱他的计划?他会不会生气?” 苏雪舞果然蒙对了,那红衣女子脸色骤变,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 混合在彼岸花花香里的那股淡淡的药香已经散发的差不多了,苏雪舞估摸着时间也足够发生作用了,便不在陪她瞎耗时间,直接走到一旁矮身去采一株彼岸花。 那红衣女子见她要采彼岸花,顿时大怒,厉喝一声,“住手!” 苏雪舞充耳不闻,手中用力,直接将一株彼岸花连同根部的一块土一道拔起。 红衣女子目光闪过凶光,摘下头上戴着的那朵红花瞬间变幻成红色的长剑,而她已单手持剑向着苏雪舞飞扑刺来! 慕容墨迎上前,很轻易便格住她的红色长剑,护住了苏雪舞。 苏雪舞从慕容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调皮的望着红衣女子,吐了吐舌头。 “喂,还打,你都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红衣女子闻言连忙查探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一探,脸色大变,指着苏雪舞,气的娇躯颤抖,怒声道,“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妖力变弱了!” “别急嘛。”苏雪舞笑嘻嘻的从袖中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瓷瓶,晃了晃。 “这可是我秘制的十里香,博才迷烟和化功散之所长,只要闻到味道,三个时辰内都会功力尽散身体无力哦。 不过,你是妖,体质还蛮厉害,竟然还没晕倒……” “哇表嫂,你又研制出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身后的北堂潇然又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谄媚的笑道,“表嫂,真的不能给我一点吗?行走江湖不安全,带在身上也是保命的东西啊…” 第228章 收拾灵兽 见他用那种小狗望着骨头的眼神望着自己手中的瓷瓶,苏雪舞差点失笑,干咳了两声,肃着脸厉声斥责。 “这东西苏家秘制,概不外传,真的真的不能随便给人,否则自己哪天被人阴了都不知道……” 那红衣女子脸色一黑,明白自己就是中了阴招,可眼下又无可奈何,虽然身体还能行走,但绝对绝对不是人家的对手。 苏雪舞已经大大方方的将那株彼岸花收入了龙凤居,向着红衣女子挥了挥小爪子,“再见,美女,多谢你的彼岸花,我的承诺就是不伤你,你可以走了。” 红衣女子气结,狠瞪她一眼,口中打个呼哨,便有一头黑色的巨鹰盘旋着落下,载起她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哇,表嫂威武!简直是兵不血刃啊!” “花妖哪里懂得人类的智慧和狡猾?” “表嫂所言极是!至于那个瓶子……能让我帮你保管么?” “去!”一旁的慕容墨直接拎着北堂潇然的后领将他丢了出去。 一行人哄笑,一边顺着花海间的小道继续往前走了三四千米,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深渊截住去路。 龙灵渊打量着周围,“听白族的长老提起过,封印之地就在一处深渊里,而这深渊则是整个黑暗领域的中心地带……我们也前进了快有一日,该是这里了。” 苏雪舞走到深渊边上往下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似乎还有一层怪异的黑雾笼罩其中,根本不知其中情况。 皱眉思索要不要下去时,深渊底部却突然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种感觉……。简直就跟自己在九重神殿里靠近那个蕴含着神力的银色圆珠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正在疑惑犹豫,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传来这股气息?不早不晚,时间安排的刚刚好。 就像……就像是有人故意掌握着一切情况诱使她下去一趟! 难道,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在监视自己吗? 苏雪舞静下心来,闭上眼眸,精神力无限聚集放大,又慢慢的释放开来,将周围一百米的位置全部笼罩其中,细细感应。 不远处的树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果然是有东西在监视我们的行踪!”她猛的睁开眼睛,眸中绽放出两道冷厉的光芒。 “小白,小不点,去将那林子里的东西给我抓回来!” 两只小神兽领命,化作光速冲进了黑漆漆的林子里。 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响起,树林中惊起了一群黑色的飞鸟。 而在那群黑漆漆的飞鸟群里,混在其中的还有一只猫头鹰似的的鸟类,有着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就是它!”苏雪舞立刻辨认出来,一路走来,似乎一直察觉到有一双这么幽绿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两只小神兽南北夹击,那只鸟却突然朝下方窜逃而去,速度快若闪电! “拿箭来!”苏雪舞手一伸,金色的弓便握在了掌心,魅儿连忙取出一支箭矢递上。 两脚微分,她迅速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扣弦,拉弦,瞄准,射出,一气呵成,快的令人目不暇接。 嗖!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窜逃往东方的鸟儿! 众人皆是屏息,眼也不眨的看着那支箭矢准确射中那只鸟! 虽然准头没错,然而那只鸟却依然逃了。 因为中箭的瞬间,那只鸟的身上忽然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光芒! 而那支箭矢遇上红芒仿佛撞到了什么硬物似的,直直跌下了半空。 待得光芒黯去的时候,鸟儿已经振翅飞远。 “怎么回事,明明射中了啊……” “是结界!有人,或者说是有魔族在那只鸟身上设有保护的结界,可能早猜到会有这种可能……” 苏雪舞沉思着收回弓箭。 有人设局让她进入深渊,她是进去呢,还是……。 可是云怜烟和古冷寒两人都被掳走,如果猜得不错,应该也是在这深渊底下某处。 去了就是正中那布局者的下怀;可是若不去,就无法将他们两人带回来。 慕容墨看出她的迟疑,拥住她,轻轻吻在她的额头,柔声安慰,“不管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在你身旁。” 她看着他的溢满柔情和毫无保留信任的眼眸,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豪情,还有满满的力量和温暖。 也罢,就算是龙潭虎穴,只要有他陪着,她也敢去闯一闯!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她低喃着他们的誓言,猛地抬眸扫过众人,“所有人原地休息三个时辰,养足精神。” “好。” 大家可能也都意识到会有一场硬仗,都郑重点头。 苏雪舞打开龙凤居,让他们全部进去休息,用些食物和水补充体力,自己也进入了其中。 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苏雪舞喝下了一些酸梅汁,又吃了两颗灵果,总算是好了一点。 时光塔仍然在龙凤居深处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悬浮着,慢慢的旋转,淡金色的光芒闪闪烁烁,影影绰绰。 “大哥进入许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他。” “我陪你一起……” “不,你要留下来!”苏雪舞望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时光塔认我为主,我可以控制其中的一切,绝不会有危险。 但你要留下,小辰和瑾儿都在这里,你要保护他们…另外,虽然我很不愿意怀疑龙大哥,但是……我绝不就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家人和朋友!” 慕容墨沉思片刻,点头,“那我留下,我会看着他。” “嗯。”她踮起脚尖,主动勾住他的脖子,送上她的唇。 她难得主动,慕容墨的**立时被勾起,狠狠的压上她的唇啃咬一番,还不满足,直接抱着她大步便要回房。 “喂,现在不是这种时候!”她瞪他一眼。 只是此刻,她的俏脸粉嫩嫩泛着诱人的桃红,眼眸也水灵灵的流转无限妩媚风情,这一眼一点都不像是瞪,简直就像是在勾引,欲拒还迎。 慕容墨自然吃不消,直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吻从她的眉眼耳垂一路向下到了细致的锁骨,缠绵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还一脸的欲求不满。 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发丝,她突然想起自己这几日嗜睡,身子老是发力,胃里还总是有些反酸,心中便有了一个小小的推测。 “喂,等我确定过后,就立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他的大掌片刻不停眷恋的摩挲着她柔腻光滑的小脸。 “说了要等确定了才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 她脸颊微红,“反正,反正你再等等就是了。” “嗯,夫人让我等我就等。” 他的指尖缠绕着她的青丝,指腹描绘着她那优美的唇形,恨不得现在便将她拆分入腹。 “好了,我进去塔中了。” 她拨开他不安分的大手,定定心神,默念咒语,身体便化作一道青光进入第二层塔中。 身体进入塔中,眼前是一片古意盎然的空间。 而在这片空间里,她看到了一袭墨袍的东阳孤奕,手中捏着金色的风刃正在与数只奇形异兽厮杀,身形迅疾,出手如电,早已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天差地别。 多日不见,他的发丝变得凌乱,衣衫有数道破损,身上还有数道伤痕。 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依然气度不凡,整个人也历练出了一种凌厉的肃杀之气。 她查探之下才发现,义兄的玄阶自己都感应不出了。 那便证明,他已经高出她的玄阶,至少在玄皇之境中段了。 她由衷的为他欣喜。 这样出众的实力,已经足够笑傲一方! 待他收拾完几只异兽,苏雪舞便默念咒语,暂时停止塔内下一波异形幻兽的形成。 “你来了。” 东阳孤奕转身,淡望着她,凌厉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些。 “义兄,恭喜你做出突破。” 孤奕看着她,表情淡然如水,“这要多谢你。” “是义兄自己努力,激发了身体的潜力而已。” 她含笑上前,取出一件新的锦毛披风帮他系上。 “义兄有段时日不曾外出,也该出去见见星儿了,她一直都很担心你。天儿已经冷了,穿暖和一些。” “嗯。”他轻轻点头,苏雪舞便默念咒语,将他送出了时光塔。 想起孤日和小月月还在三层,她便顺着楼梯直上,推开了第三层的塔门。 这一层里无数只吸血蝙蝠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周围还有数只凶兽虎视眈眈。 而这两兄弟背靠背站在一起,凌厉的风刃在身边漫天飞舞,没有一只怪物敢靠近。 兄弟两连战多日,身上虽然多处挂彩,但也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而小月月的变化最是惊人,此刻的他,微微眯眼,冷冷漠视着远处的凶兽,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少了先前的那份文弱之气,多了些强者的魄力和冷静。 嗷!一只黑狼长啸一声,所有凶手像是得到发起总攻的命令,立刻潮水一般向着正中的两人撕咬扑来! 兄弟两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默契出动,风刃带着呼啸的劲风旋斩翻腾,又快又准又狠,瞄准的都是那些凶手的要害之处! 看来两人历练许久,不仅反应力灵敏度提高,头脑中的智慧也是增加了不少。 待得两人这一次解决完出现的凶兽,竟然都未受伤,两人松了口气,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二哥,我们可以出去了?” “嗯,你有了很大的进步,可以了。” “太好了。”小月月连连点头,“好想吃小雪烤的肉哦…” 一旁的苏雪舞不禁失笑,扬声道,“我就是来请你们出去的,大家都在龙凤居里,想吃什么的话随时都可以做。” 兄弟两闻声同时回头,特别是小月月,眸中充满惊喜之色。 “我送你们出去。” 笑看着两人,苏雪舞默念咒语将两人放了出去。 自己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间瞥见了楼梯上的第四层塔门。 “记得东方前辈说过,第四层是可以看到前世的一些片段,第五层是可以看到未来,而第六层可以改变小范围区域内的时间流动,第七似乎还无法开启呢。” 她一边喃喃自语着,无意间便已经上楼推开了第四层塔门,进入其中。 第四层中间有一池清水,水中没有任何杂志,清澈见底,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水底刻画的各种复杂的阵法符号。 第229章 再次魔化 按照东方前辈所言,她咬破中指,将一滴鲜血滴在了水池里,然后念起咒语。 咒语念完,随着血液在水中丝丝蔓延,整个水池的水便如漩涡一般转动了起来。 许许多多模糊的虚影随着漩涡转动纠结缠绕,令人眼花缭乱。 等到水面平静下来时,她看到了水面上现场一男一女相偎的景象。 那女子白衣胜雪,气质清雅脱俗,容颜绝色倾城,看着分外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子的面容则比较模糊,整个人挺拔伟岸,虽然看不清面孔,苏雪舞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优雅强势,以及面对女子时流露出的温柔深情。 画面跳转,场景突变,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女子的一袭白裙尤其耀眼,但让苏雪舞惊异的是,那女子的背部竟然生有一对血翼。她独自坐在那里,神情忧伤。 紧接着,那男子出现了,女子一惊,展开翅膀就要飞逃,却被他牢牢抓住手臂…两人拥抱在一起,女子肩膀一抖一抖的,似在哭泣。 苏雪舞心里推测着,两人应该是恋爱关系无疑,而且感情深厚。 却因为那女子是魔族,所以才与那男子有间隙,想要离开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结果男子自己找了过来,发现了这个真相,却没有放弃对她的爱。 白衣女子和男子默默相拥时,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子,面孔也是在黑暗中模糊的看不清楚。 但苏雪舞却朦胧看到了那男子亦有一对血翼,还有一双红色的血瞳,竟然是魔族! 那魔族男子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似乎很愤怒,伸手去抓那白衣女子的手,却被那个男子挡住。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很快大打出手…… 水中的画面越变越快,苏雪舞只来得及看到其中几幅打斗的场景。 慢下来时,那魔族男已经不见了,却出现了许多的人类将两人围住,领头的是个光头和尚。 于是男子与和尚动起手来,似乎因为之前与魔族的男子有过大战身体负伤,坚持了一会便不支倒地,所有人类趁机围住了女子,步步紧逼。 白衣女子大怒,变成血翼血瞳的魔化形态,大战光头和尚,与人类两败俱伤,最后抱着重伤的男子飞离而去。 苏雪舞心中喟叹,魔族果然不招人待见,这人族男子与那白衣魔族女子的恋情世人都无法容忍,屡屡阻挠。 紧接着,两人出现在了一个好像是在宫殿的样子的地方。可那宫殿里的墙壁柱子地板全都是莹白的坚冰,这让苏雪舞不由得想到了冰雪国的雪宫。 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在宫殿里住了下来,恩恩爱爱过了一段时间。 而在下一个画面里,白衣女子坐在一个发出红光的魔法阵中,身边除了与她相恋的那个男子,还多了一位飘逸出尘的白袍男子。 两个男子似乎一起出手,将那女子体内的血色魔翼生生拔除,最后封印在了魔法阵中的玉台上。 而那女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气息孱弱凄惨痛苦的样子。 苏雪舞正在惊异他们是如何拔出体内血翼的时候,画面已经再次跳转,女子一人穿越了五行阵之后,画面定格在了一处山谷里,竟然与黑暗领域外界的山谷有几分相似。 山谷中,无数魔族大军集结,气势汹汹,数量惊人,而领头的,显然就是那魔族男子。 没想到那魔族男子竟然是魔族的王者!在魔族大军的对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类大军。 两个阵营对峙着,这是人魔大战么?苏雪舞心中暗想时,画面已经跳到了混乱的战斗中。 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战场,挡在那魔族男子身前,紧接着,两人动起手来,招式极快,令人眼花缭乱。 女子去除了大半魔性,似乎不敌魔族男子,很快落败被他制住,这时,那男子匆忙赶到,两个男人再次展开了厮杀。 无数人类与魔族已经展开殊死搏杀,那个光头和尚领着一帮人类又出现了,一起围攻魔族的男子,甚至是重伤落在一旁的白衣女子,都被连带着包围起来。 苏雪舞看的气愤,这个白衣女子虽然是魔族,可似乎很想摆脱魔族的身份跟那个男子在一起,这才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拔除并封印了血翼,还好心在人魔大战时帮人类对抗魔族,结果人类却不领情,还是将她当做敌人围攻起来。 再看向水池的画面时,战斗似乎已经接近尾声,遍地都是尸体和鲜血,魔族男子不知去向。 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只看到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女子的怀里,将她的白裙全部染红。 男子似乎是为了保护女子重伤濒死,女子伤心欲绝,双目血红,两人勉强合力化作一道封印咒封印了魔族男子的尸体,并且在山谷黑暗领域的入口处设下结界后,男子便油尽灯枯死去。 女子绝望之下竟然拿了男子的长剑自刎,两人双双倒在血泊里。 这时,那个飘逸出尘仙风道骨的白袍男子出现,匆忙去试探两人的脉息,摇头。 再后来,那白袍男子出手,一阵白光将女子身体包围,白光过后,便从那白衣女子的丹田处取出了一颗圆珠。 那颗圆珠奇异无比,虽然是银白色,其中却有丝丝血色缠绕,苏雪舞猜想,是不是那白衣女子体内的魔性并未完全去除,这颗圆珠便是她的神丹。 白袍男子将那圆珠握在掌心一会,圣洁的白光便将那残留的血丝逐渐净化,银色的圆珠被其带走,放在了一个刻有阵法的白玉祭台上。 紧接着,水面恢复平静,再无任何画面出现。 苏雪舞望着池水怔怔发呆许久之后,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白衣女子,应该就是她的前世啊。 这水面映出的画面,就是她前世的过往。 原来她前世也是魔族,而且,为了爱情活的如此惨烈。 可是,与她相恋的那个男子是慕容墨呢,还是龙灵渊呢? 画面中出现的魔族男子后来怎么样了?最后出现的的那个白袍男子又是什么身份? 很多疑问,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 这一世,她仍是魔族,能摆脱得了这样的宿命么? 罢了罢了,不想了。 她烦恼的抓了抓头发,“与其纠结过去,还不如去看看未来的发展呢。” 如此想着,她便直接上楼,推开了第五层塔门进入其中。 仍是与第四层一样的布局,只是水池中刻画的魔法阵似有不同,灵力更强大一些。 她有些忐忑的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水池中,默念咒语,立刻紧张兮兮的盯着水面,一眼不眨。 水面的漩涡过去之后,一幅模糊的画面呈现在眼前。 穿过石洞,出现在了一个空旷的大殿内,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有一只幽绿眼睛的猫头鹰在他身旁盘旋。 接着她自己出现了,与那男人对视,自然不知道对话的内容,可是能从画面中感受到那男子的愤怒。 在她身旁,还立着一袭银袍的男子,应该就是龙灵渊,却不见了慕容墨。 画面再转,她和龙灵渊似乎争吵了起来,还很激烈,然后,她还打了他一巴掌。 在后来,她似乎被留在了一间石室内。 王座上的男子将一颗银色的圆珠融入她体内,而龙灵渊则走近她,将自己的血滴在她的唇里。 石床上的她,青丝逐渐变得血红,显然正在魔化。 苏雪舞心中压抑时,画面突然跳闪,已经变成龙灵渊带着小辰走进了她的房间。 此时的她,血瞳血翼,竟然将小辰推开…… 再往后,她和小辰出现在了一条街上,好多人向她和小辰杀来。 她再次魔化,杀了好多好多人……满身都是鲜血…… 最后,她在空中,五指刺入慕容墨的胸膛,差点就要杀了突然出现的慕容墨时,她却昏迷了,从高空坠下… 随后,她出现在了满是金色佛光的大殿,身边还有许多光头和尚,和一个年轻男子。 她看到自己被慕容墨抱在怀里,坐在满布佛光的阵法中,痛苦的挣扎。 苏雪舞看到揪心时,水面突然恢复平静,她整个人瞬间犹如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全身虚脱跌坐在水池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东方前辈曾经说过,她有多少力量,便足够她看多少关于未来的片段。 而看过这些片段之后,她已经全身脱力,气喘吁吁,精神变得极度萎靡。 想起那些零碎的片段,心便揪成了一团,犹如被大石头压着一般沉重压抑。 “但愿未来,可以改变……” 话说时光塔外,慕容墨静静伫立着。 怀中佳人已不再,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味道,慕容墨贪婪的深深吸气,心中暗暗打算。 等这次黑暗领域之行结束,一定要好好将她困在床上不准外出,以解他这几日的禁欲之苦。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龙灵渊走了过来。 “白雪呢?”他左右看不见那个心系的人儿,立刻发问。 “她进入塔中去看义兄了,一会儿便出来。”慕容墨虽然讨厌他,但是还算客气的回答了这么问题。 “一会儿出来……”龙灵渊低喃一声,垂下脸,眸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只要除掉他,只要除掉慕容墨,并且将她变成完完全全的魔族,她便会永永远远是你的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脑海中那个阴鸷的男声一直在低语。 这句话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的眸中红光越盛,掠出一丝寒芒。 感觉到龙灵渊垂头时似乎有些不对劲,慕容墨疑惑的唤道,“喂?” 龙灵渊猛然抬头,眸中有些不安,勉强的牵唇一笑,“没什么。” 顿了一顿,他忽然开口道,“白雪是不是还在找什么魔珠草?” 慕容墨疑惑的点头,“是。” “她有帮你画下那魔珠草的样子吗?” “有。”慕容墨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上面是苏雪舞用炭笔简单绘出的一颗植物的雏形。 龙灵渊接过去细细看了一番,疑惑,“这个样子的植物,我好像来的时候在哪个草丛中见到过……有些眼熟。” “真的见过?”慕容墨顿时大喜,只要找到了这种草,诛魔神丹的材料准备的就差不离了,他的亲亲夫人离摆脱魔族又近一步了! “嗯,有些印象……”龙灵渊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次确认,“应该没错,就是它。” 第230章 噩梦 慕容墨看了一眼空中的时光塔,略一沉思便做出了决定。 “你带我去找魔珠草!” 龙灵渊有些为难的皱眉,“可是……离开大家可能会不安全的……如果你有什么事,白雪一定会怪我。” “这魔珠草对她很重要很重要,我必须找到!” 慕容墨斜他一眼,“如果你还是男人,如果你还关心她的话,最好立刻带我去!” 龙灵渊哑然,沉默了片刻,点头,“既然对白雪如此重要,我带你去。” “好!”慕容墨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先告诉大家,让他们别担心,我去跟小辰说一声。” “嗯。”龙灵渊走向众人,慕容墨则是回到树屋,关上门,拉着小辰,低声叮嘱。 “龙灵渊见过魔珠草,爹爹马上要和他出去一趟将魔珠草找回来,等你娘出塔,一定要记得告诉她,如果只有龙灵渊一人回来,千万不要贸然下到深渊里去,另外,一定要小心提防他。” 小辰辰用心记下,又疑惑的问道,“那爹爹你呢,你不回来了吗?还有,为什么叫娘亲要提防龙叔叔?龙叔叔对我们很好啊……” 慕容墨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儿子应该明白这些事情,于是蹲下身子,与小家伙平视。 “记住,儿子,除了爹娘和舅舅,其他人都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龙灵渊想要霸占你娘…… 故意将我们引来此地,就是为了除掉我,顺便再将你娘占为己有,好让我们一家人分开!” “不!”小辰辰摇着头,“我才不要和爹娘分开,龙叔叔坏!他这是破坏我们的家庭幸福!小辰辰不同意,小辰辰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家!” “好儿子。”慕容墨欣慰的抱抱小家伙,“你能明白最好,爹爹就知道你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不过,假如爹爹真的暂时无法回来,你一定要保护你娘,保护好自己,告诉她,爹爹会小心行事……相信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在一起的!” “嗯。”小家伙用力的点着小脑袋,突然又环着慕容墨的脖子,在他的俊脸上唧亲了一口。 “爹爹,你要平安回来哦,我和娘亲会等你的。” 得到儿子主动送吻,慕容墨心里柔软一片,充满了温馨和感动。 亲了亲儿子,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树屋,连同龙灵渊一起出了龙凤居,照来路的方向走去。 两人前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慕容墨敏锐的发现这条路来时似乎并未走过。 他佯装迷茫的问道,“龙灵渊,你当真在这里看到过魔珠草?” 龙灵渊肯定的点头,“是的,那种草样子很特别,因此印象深刻。” “可我记得来时似乎并未经过这里……” 龙灵渊眼神微闪,“黑暗领域内错综复杂,记不清路况也很正常。” “或许。”慕容墨微微眯眼,“那还要继续深入吗?” “嗯。”龙灵渊带头率先往前走去。 又在昏暗中前进了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在一个昏暗的水潭边停住脚步。 “我记得,好像就是在这附近看到魔珠草的。” “仔细找找。”慕容墨蹲下身子,沿着水潭边一点一点认真寻找起来。 看着身前几步远的人影认真低头寻觅的模样,龙灵渊眸中闪过诡异的红芒。 他的指甲忽然变的尖细又长,迅速划过手腕,殷红的血液随之飘散出来,却竟然未曾滴落,而是以奇异的排列方式悬浮在半空中,随着他并拢两指的滑动轨迹,那些血液一滴滴的高速旋转起来飞到慕容墨身侧,呈合围之势将他围拢其中。 慕容墨缓缓站起身子,冷静的望着他,诡异的红芒在他周围不断闪耀旋转。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露出真面目了吗?血咒,没想到你竟然是魔族!” 龙灵渊冷笑,“现在才发觉?可惜,已经太晚了!今生今世,白雪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慕容墨微叹一声,“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她。她是谁?她是独一无二的苏雪舞,轻狂不羁,固执骄傲,聪慧狡黠,可偏偏又至情至性,重情重义。 就算这世上没有了慕容墨,你龙灵渊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因为她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只会是我!” 似乎想起她精致柔美的小脸,他的眸中不自觉的熏染上暖暖的柔情。 龙灵渊看到他温和的侧脸,立刻从心底涌出熊熊的怒火和妒意。 “不要做出那幅自以为什么都了解的样子!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我就一定会让她真心爱上我!比起你,我更适合她,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 慕容墨试着暗运玄力冲破身体周围的血色屏障,却发觉根本根本无从突破。 龙灵渊冷望着他,眸色逐的变成血红阴鸷,“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魔族的‘封灵咒印’,就算你已经到了玄皇之境中段也不可能冲破束缚。 慕容墨,只要没有了你,我才能完完全全拥有白雪……消失!” 随着他的指尖滑动,慕容墨周身血光更盛,光芒逐渐缩紧,将他紧紧束缚…… “你不会得逞的…”光芒逐渐收拢,慕容墨的身体好像被千丝万缕所束缚,根本无法挣脱半分。 龙灵渊一掌袭出,刚猛的掌风直接将慕容墨整个人席卷而起摔入昏暗的水潭中。 入水的瞬间,水潭中波涛滚滚,刺鼻的血腥味儿冲天,一个浑身是血泥的庞然大物冲天而起,将不能动弹的慕容墨整个人吞入腹中…… 谭中血水翻滚,持续了片刻之后,一切逐渐恢复平静。 龙灵渊冷冷扫过水面,转身回返。 龙凤居内,苏雪舞出塔之后发觉不见了慕容墨和龙灵渊两人,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雪,他们去找魔珠草了。” “是啊,已经出去一个多时辰了呢。” 苏雪舞心中一凛,转身就要往外冲,小辰却急匆匆跑了过来,一头扑进她的怀里。 “娘亲,小辰辰有话要和你说……” “乖,你爹爹他可能有危险……” “是爹爹要小辰辰转告娘亲的。” 慕容墨要转告她的?苏雪舞微征,弯腰抱起小辰,“他临走前都说了些什么?” “爹爹说,如果只有龙叔叔一人回来,就让您千万不要下到深渊里去,一定要小心提防龙叔叔。 他还说自己会小心行事,让小辰辰要保护好自己和娘亲,等他回来。” 苏雪舞默不作声,心中却已百转千回。 慕容墨想必已经察觉到龙灵渊要对他出手,虽然有心提防,却不知道,他能否避开这一劫,安然无恙回到她们母子身旁? 龙灵渊的实力一直是深不可测,或许,比之慕容墨还要更高一筹。 然而他们两人出去已经有一个多时辰,就算她想要去营救,恐怕也是赶不及…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去往的方向,如何去寻找? 袖中的手掌一点点的攥起,骨节都变得发白,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却浑然不知。 龙大哥,不要让我恨你…一旦慕容墨发生任何意外,此生,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出了龙凤居,站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苏雪舞的心重若千钧。未来,难道真的会如同她在塔中看到的那般,不可逆转吗? 不,她不甘心……什么注定的命运,她不愿相信。她只知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静下心来思索了一会,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睁开眼的瞬间,那犀利的风眸中立时绽放出两道湛湛神光。 紧接着,一白一绿两色光芒从她体内透出,落地,化作另外两个一模一样的苏雪舞,只是一个一袭绿裙,一个一身白衣。 微勾唇角,她伸手摘下慕容墨送与她的那串珍珠手链,戴在绿裙的苏雪舞手腕上。 这串手链的空间里,有炼制诛魔神丹所需的各种材料,就连金龙鼎都被她放了进去。 “这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想办法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去找东方飞扬,他值得信任。” “小白,我的分身虽然有着本体的相貌与思维,但实力却大不如本体,你要好好保护她,不得有误。” 苏雪舞认真的叮嘱完,绿裙的苏雪舞已经抱起小白,向她点了点头,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裙在这黑暗中太过显眼,还是换上黑色的为好。” “嗯。”白裙的苏雪舞接过她手中的一袭黑衣迅速换上,小不点也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去,我们本是一体,你知道该怎么做。” 黑衣劲装的苏雪舞一边用黑纱遮住容颜,一边自信的勾唇,风眸中闪动着灼目的神采,这般绝世的风华,与真正的苏雪舞如出一辙,绝无二致。 “放心,我会找到他。” 两个分身都走了,苏雪舞敏锐的察觉到后方不远处似有人在靠近,手中匕首一翻,已经戒备起来。 “白雪,白雪!” 急促喘息的声和脚步声很快靠近,一身狼狈的龙灵渊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望着白雪,满脸的愧疚自责和不安。 扫过他身上的血污和战斗的痕迹,苏雪舞大惊,连忙迎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焦急的询问。 “龙大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受伤?慕容墨呢?” 龙灵渊眼眸微垂,神情黯然。 “对不起,白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慕容墨涉险去找魔珠草。那个水潭里原来都是血…… 里面还有一只邪恶的血灵,那血灵实在太过厉害,我们二人仓促之中都被偷袭重伤,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慕容墨被那血灵吞入腹中……沉入潭底……未曾生还……” 吞入腹中?沉入潭底?未曾生还? 苏雪舞闻言身子一僵,嗫嚅了半天,才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龙灵渊悲悯的望着她,犹豫了一会,终于鼓足勇气。 “慕容墨,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苏雪舞的脸唰的惨白,下意识的跌跌撞撞后退两步险些跌倒,身体不可抑制的轻轻战栗起来,一股铺天盖地的绝望气息瞬间席卷了她的心,带走了她所有的希冀和温暖,只剩下冰冷森寒的凄凉和孤独…… 慕容墨,难道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她不断摇着头,满脸不敢置信的惊骇,双手抱着脑袋,手指插入发间,痛苦的撕扯纠缠…… “白雪,白雪!” 第231章 安排救人 见她如此失态,龙灵渊心中复杂难明,连忙上前一步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生怕她会瘫倒在地。 “慕容墨,慕容墨……你骗我,你骗我……不是说好了要同生共死… 不是说好了会陪我一辈子……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为什么…为什么…” “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我很你……什么天涯海角,矢志不渝,都是骗人的啊……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生死相依…… 你都忘了吗?我们的誓言,你真的都忘记了吗?” “你回来啊…我不要什么魔珠草,我只要你……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我身边啊……” “不是说过不会再让我流泪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狠心……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只丢下我一个……你好狠心……好狠心……” 她苍白的脸颊被绝望的泪水无情的打湿,她整个人都在发自灵魂的痛苦战栗,龙灵渊看着看着,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心里针扎似的,疼的揪成了一团。 等她终于哭到无力虚弱的昏睡过去,龙灵渊才取出帕子,小心的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望着那明显憔悴黯然下去的小脸,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心疼。 “白雪,从此以后,我会守护你……”他抱着她,极尽温柔。 倾身,就要吻上她的唇瓣时,一个软软的童音从龙凤居里传来。 “龙叔叔,娘亲怎么了?” 龙灵渊回头,正好对上从龙凤居里探出头的小辰辰探寻的眼神。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睡着了。” 龙灵渊不着痕迹的起身,抱起苏雪舞走进龙凤居,将她放在了树屋内的床上。 身后,小辰辰望着他的背影,水晶似的漂亮黑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见龙灵渊要碰触到娘亲的玉手小辰辰连忙迎了上来,一把抱住苏雪舞的手臂,呜呜咽咽低声哭泣了起来。 “呜呜…娘亲,你怎么了,你起来看看小辰辰…爹爹也不知去了哪里,娘亲要赶快醒来啊,不然小辰辰会害怕的……” 龙灵渊怜爱的想要抱起小家伙,却被他一个晃身避了开去。 见龙灵渊目中似有不解和疑惑,小家伙有意无意的解释,“小辰辰是大人,是男子汉了,不用别人抱抱!这不是龙叔叔教导小辰辰的吗?” 欣慰的拍拍小家伙,龙灵渊充斥着无限眷恋和深情的目光重新投注在了苏雪舞的脸上。 小辰辰则是眼珠一转,“龙叔叔,娘亲一定是太累了想睡觉了,有小辰辰在这里陪她就可以了,您也回去休息一会儿。” 龙灵渊深深凝视了苏雪舞一眼,转身离开了树屋。 待得脚步声远离,床榻上的苏雪舞忽然睁开了双目…… 又过了一个时辰。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慕容墨遇难的消息,无不震惊,风雨雷电四人红着眼睛几乎就要冲出去找人,却被众人急忙劝下。 毕竟,黑暗领域不是等闲之地,危机四伏,而且路况复杂,怎能乱闯? 压抑又悲伤的气氛在众人之间流淌,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苏雪舞却在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醒来’,牵着小辰辰缓缓走向众人。 精心梳理的发丝典雅秀美,随风飘扬,随意描画的妆容精致美丽,动人心魄,一袭墨色的长裙纤细窈窕,身姿婀娜,披着火红色的狐裘,张扬娇媚,映着那略显清瘦的小脸。 她带着疏离浅淡的微笑,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了龙灵渊身上,朱唇轻启。 “龙大哥。” 龙灵渊抬眸与她静静的对视,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浅笑,“终于醒了?” “嗯。”她淡淡点头,“龙大哥以为,我们该如何救人?” 身侧的紫电嘴皮未动,却欲言又止。 龙灵渊微微皱眉,“除了下到深渊里一探究竟,伺机救人之外,再无他法。” 苏雪舞闻言上前一步,与龙灵渊之间更近了些,凤眸定定凝视着龙灵渊,用一种极为平静而沉重的语气问道。 “龙大哥觉得,这深渊里会有什么呢?如果我下去了,又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呢?” 龙灵渊沉吟片刻,摇头,“我也猜不到。” “那么龙大哥,我,还有大家,可以相信你吗?”她紧盯着他,眸中尚存着一丝希冀。 龙大哥,如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回头…… 龙灵渊神情变得郑重,看着眼前的她,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白雪,相信我,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白雪,慕容墨已死,你的身边就只有我……只要将你变成魔族,你就会和我一样…… 外界再也不是你的归宿,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很快,很快便会属于我,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啊… 苏雪舞听到他的回答时,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宣告破灭。 望着龙灵渊,她淡淡一笑,疏离而清冷。 龙灵渊微征,他敏锐的察觉到,她与他之间,似乎无形中失去了一些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而且,竖起了一道很厚很厚难以逾越的墙壁。 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在他百思而不得其解时,苏雪舞已经开始安排。 “其他人全部留守在这里,我和龙大哥到深渊里走一趟救人,不得有异议! 等到怜烟和古冷寒他们安全上来之后,二哥,你要迅速将他们从黑暗领域内全部安全带出去尽快离开这里,拜托你了。” 苏逸尘上前抱了抱妹妹,在她耳边轻声嘱咐,“小舞,我们会在山谷外等你。” 苏倾尘和北堂潇凝也望着她,眸中是一样的忧虑和关切。 苏雪舞转身欲走,性子最急的骤雨立刻忍不住愤怒的叫了起来。 “夫人,我们爷对你情深意重,抛却一切只为和你相守……而现在,爷他还生死未卜,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 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转投他人的怀抱?你对得起爷吗? 若真是这样,那我骤雨算是看错了你!你不配做爷的女人!你不配得到他的爱!你根本不配!” 苏雪舞袖中的拳头握了握,还未来得及开口,耳边紧接着便传来凌厉的巴掌声。 啪! 这一声清脆而响亮,不难想象该是用了多大的力道。 骤雨捂着红肿的半边脸不可置信,一旁的影儿流着眼泪,右掌不断颤抖着。 “我们小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虽然在哭,虽然在抖,可影儿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坚定的不容置疑。 苏雪舞眼眶一红,忍住,没有回头。 “走。”龙灵渊牵起她的左手,两人旋身飘落向深渊中。 身体在飞速下坠,周围的景象飞速上升,墨色的裙摆翻飞,墨发随风飘摇。 借着手中夜明珠的光辉,依稀能看到两侧陡峭的山壁。 很光滑,几乎寸草不生,没有任何植物,却偶尔能看到一些怪异的小动物爬过。 耳畔虎虎生风,龙灵渊下意识的揽紧苏雪舞的纤腰,侧目看着她淡然沉静的脸,心里充斥着满足和柔情。 真好啊,她的身边,只有他了……她,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就这样下落了好大一会,脚下才传来模模糊糊的光亮,快要到底了。 龙灵渊连续反手拍下三掌,卸掉大部分的下坠冲击之力,这才环抱着苏雪舞飘然落下。 站稳,举目望去,两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的震撼。 渊壁上出现了一个幽深不见底的石洞,洞前有两尊狰狞的怪兽雕像,狰狞可怖。 洞壁上一左一右还镶嵌着两溜超大的夜明珠,一直通往莫名的幽深之处。 白色的光辉穿透石洞内黑暗的迷雾,映照着内部未名的一方天地。 虽然光芒皎洁,一片死寂,偏偏那石洞里又透出沉重危险的感觉,这一切组合起来,看似平常,却突兀的给人以诡异森然之感。 扫视过四方,并未发现其他可疑的地方,看来,只有可能是在这个石洞里了。 不管封印之地,还是怜烟与古冷寒所在之处,这个石洞就是最大的嫌疑。 “走。” “嗯。”她淡漠的颔首,不动声色从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独自大步向前。 龙灵渊掌心落空,微征片刻,藏起眸中的一丝伤痛,连忙跟上她的脚步。 石洞里空无一物,死寂一片,寂寥的脚步声随之传播出去好远,甚至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岔路繁多,左拐右拐走了好大一会,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大殿,全是石块砌成,却并不粗犷,反而浑然大气,别有一番审美的味道。 九级台阶上,有一个精美的王座。 目视着大殿周遭的数个洞口,苏雪舞藏于袖中的匕首已经紧紧捏住。 随着脚步声渐进,苏雪舞和龙灵渊很快被从各个方向的洞口中涌出来的敌人团团围住。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 苏雪舞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男子向着她缓缓走来。 在他身侧,还跟着一袭红裙妩媚妖娆的女子,正是之前在彼岸花花海中遇见过的花妖,曼珠沙华。 可也奇怪,那个男子他既没有戴面具也没有蒙着面纱,苏雪舞却怎么也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总感觉似乎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着,模模糊糊。 这种感觉很怪异。却让苏雪舞想起了在时光塔中看见前世的场景中那个魔族的男子,一样黑暗的气息。 不过,她是天塌地陷也不会皱眉的苏雪舞,就算现在是包围的不利情形也没有丝毫变色。 望着男子,她无所畏惧的抬眸迎上。 “我的朋友呢?就是你将他们两个掳走的,现在我已经如你所愿来到这里,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放人了。” 男子深沉的望向她,“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 “别说的好像你认识我似的,我跟你不熟。” 苏雪舞打断他的话,厉声呵斥,“快把我的朋友交出来!” “性子也变了不少……来人,带上来。” 男子缓缓步上台阶,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着众人,虽然看不清楚面部和表情,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君临天下的尊贵王者之气。 云怜烟和古冷寒果然被带了上来,看样子倒是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手脚都被束缚,而且昏迷了过去。 苏雪舞急忙上前帮两人解开束缚,又喂服下两颗清心丸,迷药的作用很快消散,两人悠悠醒转。 “白雪……” 第232章 魔皇 迷迷茫茫的睁开眼睛,第一个便看到近在眼前的一张写满担忧和关切的精致俏脸。 “没事了,我们走。” 苏雪舞拍拍两人,扶着他们站起来,转身便往洞外走去,看也不看龙灵渊和男魔族男子一眼。 还未走出几步,三人便被魔族的手下团团围住。 “大胆!卑微的人类,在我们伟大的魔皇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一个魔兵忍不住怒吼出声,兵刃相向。 苏雪舞眼眸瞬间转寒,杀意随之弥漫。 正要出手,王座上的男子突然看似随意的抬掌,一股黑气将那魔兵瞬间笼罩。 众目睽睽之下,那魔兵连惊恐求饶叫喊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黑气吞噬,化为虚无。 那股黑气重新回到男子身上,殿中的所有人却都陷入了发自灵魂的恐惧中。 “哼,”男子冷哼一声,厉目扫过周围,无上的威严随之压下,“胆敢冒犯她,死!” 所有魔兵下意识的颤了两颤,脊背发冷。 一片死寂。 苏雪舞微微抬眸,没想到那个男子竟会如此。 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 似乎察觉到苏雪舞的疑惑,男子看向她,竟然主动解释起来。 只是这解释的话语,却如同在所有人的湖心里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在这世间,你是无与伦比的存在,高贵,美丽,不容任何亵渎。” 苏雪舞心中疑惑,却又没有深究,只是冷淡的望着他。 “看来你不会轻易让我走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一个事实。 男子虽然看不清表情,苏雪舞却分明感觉道他在笑。 “当然不会再让你离开。而你,原本也该属于这里。” “明白了。”苏雪舞平静的点头,“我可以留下,但要先将我的朋友安全送出去。” “可以。”男子似乎丝毫也不担心她会逃跑,径直点头,只是末了,却又煞有其事的加了一句,“我相信你是不会逃走的……毕竟,这黑暗领域是本皇的地方,若想留住深渊上的那些人……” 苏雪舞紧紧握拳,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少废话!” 一左一右拉着云怜烟和古冷寒,苏雪舞理也不理龙灵渊,大步往洞外走去。 这个魔皇,高深莫测。 苏雪舞虽然有灵丹妙药辅助,可将近一个月来身体却无半点突破的反应,修为不知何故一直停滞不前。 所以,自打魔皇出手,她便自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花妖曼珠沙华,以及数不清的魔兵。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狼多,苏雪舞虽然强势骄横,可并非傻子,明知不敌还要刻意妄自犯险,更何况…她还在等。 将怜烟和古冷寒送出深渊,苏雪舞独自返回了石洞内,魔兵整齐的分列两旁,见到她走进,一个接着一个低头,屈膝半跪下去,样子很是恭敬。 “这个魔皇,究竟在搞什么鬼?”苏雪舞嘀咕着,走进了大殿内。 “你回来了。”王座上的魔皇目光转向缓缓走来的苏雪舞,略带笑意。一只幽绿眼眸的猫头鹰在他身侧盘旋。 “嗯。”苏雪舞的目光却定格在了沉默不语的龙灵渊脸上。 上前几步,她孤傲的扬起下巴,逼视着他,冷冷勾唇,满眼讥讽,“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真面目?” 龙灵渊唇瓣微动,却不敢对上她质问的目光。 “不过是魔族而已,有这么难以启齿吗?龙大哥,这可真不像是你的风格呢。” 她虽然在笑,可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反而透发出丝丝入骨的寒意。 “白雪,我……” “现在想要解释?可惜啊,太晚了……因为你是龙灵渊,是我在龙翔学院里认识的那个儒雅温柔的龙大哥,是照顾了我和小辰三年多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 我从心底信任你,不愿怀疑你,但是,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次回头的机会…… 事已至此,我才发觉自己很天真,明知这是陷阱,竟然还傻傻的跟着你来,希望你能回头… 龙灵渊,从这一刻起,苏雪舞和你之间,从此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两不相欠……恩断义绝!”龙灵渊怔怔的呢喃着如此绝情的话语,整个人瞬间失去了神采。 原来,她早都知道啊……只是一直在等着他……等着他回头啊。 可是他呢,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他欺骗她,伤害了她最爱的人……还将她引入这黑暗的世界里,面对这个不知深浅阴晴难测的魔皇…… 天啊,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何时成了如此自私的人? 而在龙灵渊陷入迷茫和自责中的时候,苏雪舞却已经大步走上台阶,与魔皇无畏的平视。 “我已经来了,说,利用他将我引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冰雪……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魔皇看着眼前这张精致风华妩媚动人的俏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被她生硬的一掌拍开。 “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我也不是白冰雪!” 其实她也猜想过,自己的前世可能就是白冰雪,那个拥有一半魔性的白衣女子。 现在说出来,无非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罢了。 魔皇听完却怔住,伸出去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 “肮脏……吗?冰雪,你……” 记忆中那个柔韧绝美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这般看待他,又怎么会是如此骄横的脾性? “我说过了,我不是白冰雪!白冰雪早就死了,我是苏雪舞,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就算你对我的前世有情……可那不是我! 前世没有选择你,今生的我仍然不会属于你!” 王座上的魔皇腾的站起身子,因为过度刺激和气恼浑身都在颤抖。 白冰雪,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生生世世都无法打开的心结,他怎能容忍,怎能容忍她用如此激烈的言语戳痛他心底的伤疤…… “跟我走!”蓦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便要拖走。 他怒,苏雪舞更加愤怒! 前世就是被这个魔族男子纠缠不休,才引起人魔大战,最终与心爱之人双双赴死,而这一世,他竟然还不放过她! 还要来破坏她和慕容墨的感情!简直罪无可恕! 手腕一翻,寒光一闪,一把锐利逼人的匕首猛的削向魔皇抓住她的右臂。 魔皇察觉到杀气迅速反应,右手本能的回缩,可因为距离太近,苏雪舞出手又极快,终究却还是慢了一步。 泛着寒光的匕首从他手背上削过,苏雪舞却意外的发现没有见血,似乎匕首削到了什么非实质性的东西上。 一股黑气从他手背上微微飘散开来,魔皇却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不曾在意。 苏雪舞心中疑惑,这到底……是血肉之躯吗?魔皇的身上,到底藏有怎样的秘密? 一旁的龙灵渊飞身而来,匆忙伸开双臂将她护住,面向着魔皇,生死无惧。 “不要伤害她!” 苏雪舞冷漠扫他一眼,冷笑着一把推开他,“我苏雪舞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龙灵渊惊愕的回眸,眸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痛苦。 “真的…如此恨我?” “伤害我最爱的人……将我引入黑暗……破坏我的幸福,背弃朋友的信任……这样的仇恨,足够让我杀了你!” 她的眸中血光乍现,俨然已经动了杀机。 “白雪,原谅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慕容墨他拥有的,我都有,可他是人类,注定无法守护你,更不配拥有你! 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他对你的爱少……清醒,他已经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了,而我龙灵渊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苏雪舞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甩手,一巴掌拍在龙灵渊那张俊美风华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回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异常清晰。 苏雪舞缓缓收回手臂,目光森冷如腊月坚冰。 “龙灵渊,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就算这世上没有了慕容墨,我的心里仍然容不下如此自私卑劣不择手段的你! 慕容墨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他会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他也会珍视我珍视的人,他会为了我可以连自己的生命都抛之脑后,你做得到吗?你连跟他比的资格都没有! 信任彼此,依赖彼此,爱护彼此,我们之间这种纯粹的感情不是你这种自私的人所能理解!不配的那个人是你,自作多情的那个人也是你! 在我面前,对他不好的任何词汇都会引起我强烈的报复**!所以,请你不要再提他的名字和他的任何事情,因为这样一个专一又深情的男人,你根本不配评论!” 如此犀利的措辞,如此刺痛的话语,使得龙灵渊神情骤变,优雅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瞬间变得阴鸷邪气,诡异的红光充斥他的身周,将他紧紧包围。 唰! 一对血翼展开,龙灵渊缓缓抬起那对红色光华流转的血瞳,对上苏雪舞冰冷绝情的凤眸,一抹势在必得的狂躁之意不断涌动。 “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他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一声,朝着苏雪舞飞扑而去。 “哼,今日我就为夫君报仇,杀了你!”苏雪舞不甘示弱,挥剑欲迎。 “够了!”魔皇断喝一声,一股强大的黑气从他周身席卷而来,龙卷风一般将两人顷刻吞噬。 苏雪舞根本来不及逃离便觉天地失色,眼前一片昏黑,身体的力量随着抵抗龙卷风的时间飞速流逝,她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一页扁舟,根本不由自主。 魔皇,果然强悍非同寻常,对上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她才觉得自己是如此渺小卑微。 没过多久,眼前忽然模糊,紧接着,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看到那曼妙的娇躯自黑雾中下落,魔皇大手一挥,整个大殿顿时恢复平静。 苏雪舞准确无误落在他的怀里。 摩挲着那精致动人的脸庞,他的动作极尽温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上好的瓷器,小心而慎重,虔诚而真挚。 “冰雪,欢迎回来……”暗哑的嗓音,低沉的语气,说不出的魅惑人心。 苏雪舞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处石室,竟然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又昏睡了多久。 第233章 因为你 之前跟魔皇和龙灵渊发生争吵,还有这个石室,一切都跟在塔中看到的未来片段一模一样。 坐起身子,她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衣衫,完好,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轻吁口气。 而那魔皇正站在空荡的石室中,背对着她。 “醒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会伤害你。” “你站在这里对我来说已经是种伤害!” “冰雪……” “不要再叫这个名字!我说过,我叫苏雪舞!” “你前世不是这样的,虽然固执倔强,却是温柔的…不会动不动发脾气。”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惹她生气一般。 “原来魔皇喜欢温柔的女子,可惜…那不是我!” 魔皇突然转身,气势变得强盛迫人,苏雪舞感受到来自黑雾中的灼热的注视。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你都是那个人,虽然外貌改变了,性格也改变了,但灵魂的本质永远不变! 冰雪曾是本皇心仪和订下婚约的女人,这个宿命,就算到了今生,依然无法改变!” “可她没有选择你!”苏雪舞嗤笑。 被戳痛疤痕,魔皇的气息瞬间变得阴沉恐怖,一种择人欲噬的狰狞气息在他周身激荡。 “若不是轩朗从中作梗……本皇与冰雪早就共结连理…” “说到底还是你太差,否则冰雪怎么会舍弃你选择轩朗?”苏雪舞不怕死的讥讽。 魔皇周身寒意更胜,隐隐涌出一股杀意。 苏雪舞不惧反笑,满眼冰冷,“看看你自己,躲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跟缩头乌龟一样终年不见天日,就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还敢说自己是什么伟大的魔皇? 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太过惊险,或者说是,惨不忍睹……所以心里自卑不敢让人看见?” 魔皇周身的气息剧烈的起伏,杀气瞬间暴涨,可以看得出他很愤怒,很愤怒,恼怒的想要杀人,可偏偏又在极力压制着自己杀人的冲动。 她竟然怀疑他长得…惊险?惨不忍睹?魔皇气的牙齿打颤,胸腔中的怒火几乎就要喷发出来… “不要屡次挑衅本皇的耐性!不管你是白冰雪还是苏雪舞,你的小命只有一条!现在正好握在本皇的手里!” “哼,我苏雪舞从不受人威胁!只要你狠得下心,要杀便杀! 反正前世的白冰雪和轩朗也都是拜你所赐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这一世你再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不过要是有下一世轮回,我一定会用尽手段杀了你为自己和白冰雪报仇!” “虽然性子变了,可这固执的脾气却一点没变。就算这一世你是苏雪舞,可这样桀骜的你,只会让本皇越发产生征服的**……” “照你的意思,我随时都可以刺杀你?” “只要你有那个能耐……” “你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魔皇傲天,修为深不可测……而我呢,不过是一个马上才十九岁的女子,的确,没什么胜算啊。” 今天是十二月初十,再过两天,便是她的十九岁生辰啊。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苏雪舞明确的感受到,魔皇瞬间黑了脸。 “那就帮你增加一些胜算。还有,本皇……很快便会有一具年轻的躯体了……” 很快就有一具年轻的躯体?什么意思?苏雪舞瞬间心思百转。 魔皇的身体似乎不是实质的血肉之躯,而是那些黑色的魔气形成……联想到初入黑暗领域时碰到的那些漂浮不定的‘鬼’,心中顿时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原来你想要他的身……” 苏雪舞的话还未说完,魔皇已经快速出手将那颗银色圆珠用黑色魔气包裹,一掌拍下,圆珠开始融入她的丹田… 一股圣洁柔和的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几乎就要撑破她的身体蔓延而出……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黑色的魔气,在她体内缓缓游离,到处点火,似要将她体内压抑着的魔性逐渐牵引释放出来。 她的身体止不住的痉挛,脸色因为过度痛苦变得扭曲…… 她的力量越强,逐渐释放出来的魔性随之越强,就如一块干瘪的海面突然掉进水里,迅速膨胀… 终于…那股魔性冲破她身体和意志的束缚,血色光华瞬间涌现,包裹她的全身。 她的眸在黑红两色之间不断转变,她的体内红光阵阵闪耀,明灭不定,发丝一缕一缕的开始泛红…… “进来!”魔皇一声令下,守在外面还保持着人类形态的龙灵渊立刻大步进来,三步奔到床前,一把揽住正处在蜕变过程中痛苦不堪的苏雪舞,满眼心疼。 “将你的魔血给她服下!” 龙灵渊不敢怠慢,迅速划破手腕,将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滴进她的嘴里。 她体内蛰伏的魔性已被魔皇注入的魔气唤醒,随着白冰雪遗留下来的那颗神丹发挥作用,她的实力在这短短时间内从玄皇下段跃入玄皇上段! 当然,魔性也在同步增长,加之魔血为引……现在的苏雪舞,已被魔化。 过了好大一会,怀中的苏雪舞渐渐安静下来。再睁开眼时,已是血瞳,血翼,红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和妖媚的邪气。 “白雪!”龙灵渊欣喜的看着她,“还认得我吗?我是龙灵渊,是你的龙大哥啊…” 他知道,苏雪舞并非真正的魔族,即便机缘巧合融入了白冰雪封印的那对血脉相连的血翼,也只拥有一半纯正的魔族血统。 但他并不知道,那颗银色的圆珠里不仅有前世白冰雪的神力,还有一些残留的记忆,而在苏雪舞融合这些的过程中,再加上魔性的成功觉醒蜕变,种种异变同时发生,会带给她的身体和脑海以巨大的冲击。 而她做为人类苏雪舞时的那些记忆,很有可能会被现在回归的魔性苏雪舞压制。 龙灵渊的忐忑,魔皇的期待,苏雪舞只是冷淡的扫过一眼,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傲天。”她的目光定格在魔皇身上,眼眸一冷,准确的唤出了魔皇的名字,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魔皇心中大喜,疾步上前,“冰雪!” 没错,是她,只有他的冰雪才会这样唤他的名字! 魔皇心中被无尽的喜悦和激动填满。 “这是何处?为何你会在此?”她冷若冰霜,好像没有丝毫的热情。 “现在,人类称这是黑暗领域,邪魔之地。我会困在这里一千多年,是因为你。” “我?”她微微挑眉,似在思索什么,片刻,脸上便露出痛苦的神色,一手揉着眉心,喃喃着,“到底怎么回事,想不起来……” 魔皇见她如此,便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你的记忆受损,残缺不全。当年人魔大战时,你和轩朗还有智言老和尚三人围攻导致我重伤,魔族大败…… 最后,你和轩朗合力布下封印咒封印了我的灵魂,并在黑暗领域施加结界,加上云逸一直从中作梗,千百年来,我一直无法破印而出。” 她沉吟片刻,“轩朗…是谁?” 此言一出,石室内一片寂静。 似乎一直感觉到有一个男子在自己身边,可是偏偏记不起来他是谁… 每当用力去想时,脑海中总会有许多破碎的片段蜂拥而至,想要看又看不清楚,总会让她头痛万分。 没想到,她脑中混乱记忆残破,竟然连深爱的轩朗都忘记了…… 一向沉稳哪怕泰山崩于眼前都不会有丝毫变色的魔皇身体轻微的颤动了几下。 她忘记了那个人,她终于忘记了那个人……千百年的等待和煎熬,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终于找回了心心念念的她,终于有机会重新入主她的心房…… 他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他的心中从未有如此激动的喜悦。 只因为她,被封印了千百年暗无天日的痛苦愤怒和压抑……这一切的一切,似乎突然间都变得有了价值。 周身的黑雾微不可见的摇晃,深呼吸几下,魔皇竭力保持平静的口吻,望着千百年后再度相遇的她,柔声安慰。 “冰雪,轩朗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是我魔族之人,先休息一会,等会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淡扫他一眼,眸中无喜无忧,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整个人自然而然的被一种寒意笼罩,让人无法亲近和亵渎。 龙灵渊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没有丝毫人气的苏雪舞,所有的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 怎么会……怎么会如此陌生?白雪,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绝情? “白雪……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吗龙灵渊啊……我是你的龙大哥……好好想想……想一想啊……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 “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啊…” 他声嘶力竭,他不可置信,他悔不当初,他,痛不欲生。 他怎能接受,怎能接受魔化之后的苏雪舞竟然不是原来的苏雪舞! 他怎能接受,她竟然变成一个冷漠绝情连他都不屑看上一眼的魔族? 白雪,白雪,回来啊,我后悔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天真啊…我害了你,我的私心害了你啊! 高贵内敛如他,沉静优雅如他,被苏雪舞那陌生又冷漠的目光扫过,此刻也变得疯狂! 想到记忆中那个精灵活泼贪财狡诈的女子,鲜活灵动,可爱美好…… 想起她狡黠的表情,纯真的笑靥,不可一世的轻狂…过往的种种都像针尖一样深深刺在他的心上… 让他疼,让他痛苦,让他懊悔,让他自责,让他痴狂! 苏雪舞漠视着眼前这个男子脸上风云变幻的各种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白雪,白雪!” 他的心从未有过如此浓厚的绝望和疯狂! 天,他都做了什么啊……那么鲜活的一个女子,竟然被他毁了……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眼里脑子里,全身上下无不在疯狂歇斯底里的唤着那个已经刻入骨髓和灵魂深处的名字。 白雪,白雪,白雪,白雪,白雪……他想要她回来,回来…… 不…绝不允许她消失……他不要白雪消失…… 龙灵渊突然疯了一般冲向苏雪舞,大手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着,疯狂的唤着那个让他爱让他痛的名字。 “白雪,白雪!白雪……醒来、醒来啊!我要你回来,回来啊!” 他低吼着,像是一只陷入绝望的野兽,愤怒,疯狂,双目猩红,理智完全被淹没…… 第234章 再度怀孕 “放肆!”魔皇大怒,暴喝一声。大手一翻,一股强大的魔气闪电般将龙灵渊席卷带回自己身前。 黑雾笼罩中,突然亮起两点诡异的红芒,像是一双血红的眼眸。 血色的眸中红色的光华一点一点扩散,很快渗入龙灵渊失去理智的眸中。 龙灵渊本就失去理智清明,此刻脑中更是如遭雷劈,精神涣散,根本没有半丝抵抗,便被那侵入意识的红光占领脑海,寸土尽失…… 于此同时,被迫与那双血眸对视的龙灵渊眸中血光大盛……经久不散。 “吾之仆人,听吾号令……” 低哑幽魅的话语从黑雾中透发而出,带着一股奇异的蛊惑人心的魔力,龙灵渊整个人顿时变得僵硬,挺直身子,然后木然的对着黑雾笼罩的魔皇跪伏下去。 一旁的苏雪舞漠视着这一切,不悦的皱眉,“为何要趁他神智不清时施展摄魂术?” 方才还阴沉愤怒的魔皇看向苏雪舞时,周身的气息明显温和了许多。 “因为,我需要他的身体,继承了魔族最高贵血统的身体!” “你的肉身呢?” “在千百年前大战时,便被你和轩……毁了。” “所以你才将自己的魂魄变成亡灵?” “这样才能活下来,才能再次找到你。” 白冰雪面色微征,抿了抿唇,神色依然清冷。 “给我一天时间,等我完全适应这具身体,便带你去解除封印……千百年前的封印乃是你用自己的血液为基施加,现如今,也只有你的血液能够解除。” 魔皇大步踏出石室,龙灵渊木然的紧随其后。 深渊上,苏逸尘东阳孤奕带着众人等了一天之后终于决定启程离开。 苏逸尘自然留意到了妹妹下深渊之前跟龙灵渊说出那番颇含深意的话儿,也不难猜到龙灵渊在这件事情中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了保护这些家人朋友,他不得不离开了,虽然很不放心这个唯一的妹妹。 没有了龙凤居的庇佑,瑾儿和小辰辰不得不随着众人步行返回,却被大人们不约而同护在了正中。 一路上仍然遇到了不少妖邪之物,但有强势的东阳孤奕保护,所有人也都有惊无险。 在黑暗中披荆斩棘前行了一日多,终于看见了通往山谷的出口。 这一路走来,众人斩杀了数不清的怪物,也看到了许多前来参加伏魔盛会的年轻人们的尸体,不可谓不艰难,少了苏雪舞的庇护,众人被迫应战,竟也都变得独立自强。 在穿过封印结界踏如山谷重回光明的瞬间,所有人犹如新生,同时吐出一口浊气。 没走几步,魅儿突然惊叫一声,“小、小辰少爷不见了!” 所有人惊愕,齐齐回眸,果然只看到瑾儿一人,小辰辰却已不知所踪。 “我们去找少爷!”风雨雷电齐齐扭头就要冲进黑暗领域,却被苏逸尘伸臂拦住。 这是苏雪舞的兄长,四人自然敬畏,立刻止住脚步,却是一脸不解和焦急。 “爷已经……我们更不能让小少爷出任何意外!” “是啊,我们四个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住爷的血脉!” 一旁的瑾儿拉了拉苏逸尘的袖子,仰着小脸,递上一张纸条,“你们别担心,表弟给我的口袋里塞了纸条。” 苏逸尘疑惑的接过,展开一看,眸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 “写的什么?”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各位舅舅叔叔姨姨,你们不要担心,爹爹说过会提防龙叔叔,所以小辰辰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现在,小辰辰要听爹爹的话,去保护娘亲不让坏人伤害她。 有小狐狸和小辰辰一起,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要来找我。” 众人看毕,心中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会提防龙灵渊?龙灵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逸尘收起纸条,看向风雨雷电,晓之以理。 “现在,你们还要去吗?妹夫睿智非常,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小舞进入深渊一去不返,明显是被那魔皇所迫,若我们在黑暗领域内,只会成为那人胁迫小舞的筹码……” “可是……小少爷呢?” 是啊,黑暗领域内危机四伏,高手,成年人可能都会一去不返,别说是一个才五岁多的孩子,怎能让人放心? “可我们就算现在去找恐怕也辨不清方向,漫无目的,得找到何时?” “不用担心,小狐狸是仙兽,非常厉害,一定可以保护表弟的。”瑾儿一本正经的点着小脑袋,似乎很是笃定。 “仙兽?”众人显然极为吃惊,有些不可置信。 一旁的苏倾尘沉吟片刻,“小舞也这般说过,不管怎么说,那个魔皇非常强大,连小舞都没有丝毫胜算,我们去了也是起不到作用。 现在,只能相信小辰,相信那只小狐狸,不要自乱阵脚。” “倾尘说得对。”北堂潇凝附和着,“表嫂和表哥都是很有心计的聪明人,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所有人沉默良久,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最后统一下来,驻扎在山谷中,静静等待。 深渊下的石洞,某间石室内,龙灵渊带着一个精灵俊秀的小男孩大步走了进来。 “娘亲!”小家伙看见石床上血翼红发血瞳的苏雪舞微征,却还是无所畏惧立刻欣喜的蹦了过去。 苏雪舞眉头一皱,袖摆一拂,巧施内劲将小家伙推了开去。 小辰辰不备,身子踉跄一下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望着神色冰冷的苏雪舞,泪珠儿在眼眶中不断打着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如此粉雕玉琢的可爱孩童强忍着眼泪,一旁的龙灵渊看着都有些心疼,上前扶起小家伙。 苏雪舞淡的扫过一大一小,冷漠的别过头,“我不认识这个孩子。” “娘亲,我是你最最可爱的儿子小辰辰啊,娘亲,你好好看看小辰……我叫苏黎辰,这是娘亲给取得名字… 娘亲,你真的忘了吗?小辰辰是你的儿子啊…不要推开小辰辰好不好……” 小家伙声泪俱下,精致粉嫩的小脸上泪痕斑驳,看得人一阵阵的揪心。 见此,龙灵渊上前一步解释起来。 “他的确是你的孩子,一个人留在黑暗领域就是为了来找你……我手下的魔兵发现了他,第一时间就将他带过来了。”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眸中水色泛滥,苏雪舞看着看着,心里却没来由传来闷疼之感,于是下意识的抬手抚上心口,似乎想要抚平那股让人压抑的疼痛。 小辰辰定定的望着她,一时不敢贸然靠近,小脸委屈的揪成一团,黑亮的眼眸中充斥着水色的泪珠,小嘴紧紧的抿着,随着一下一下的啜泣声小身板一抖一抖,让人无法自主的产生怜爱之情。 虽然没有关于这个儿子的记忆,可她的心中还是产生了一种血浓于水的亲近和疼爱之感,缓缓回眸,瞧着小家伙,淡淡斥责一声,“不许哭!” 虽然在斥责,手却不由自主自然而然的取下帕子拉过小辰,温柔的为他拭泪。 这样的动作,陌生又熟悉,似乎发自与本能的反应,让她不由微征,面露疑惑之色。 小辰辰眼眸一亮,瞬间绽放出璀璨晶亮的光芒。 原来娘亲没有完全忘记自己,她还疼爱着自己…虽然魔化了,可娘亲还是娘亲啊… 委屈的扑进她的怀里,小辰辰一把环住她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起来,嗅着娘亲身上熟悉的香味,一边蹭一边撒着娇,笑中带泪。 “就知道娘亲不会忘记小辰辰……呜呜,好想娘亲……” 软软的童音,柔柔的,嫩嫩的,就像一根羽毛轻柔的抚过心田,苏雪舞的心中漾起一抹难以自制的温柔。 在这孩子身上,她的确感觉到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你……真是我的孩子?”垂下脸,她仔细的瞧着怀中这个精致可爱的小家伙。 “嗯!”小家伙欣喜连连点头,“娘亲,就算你忘记了,小辰辰还是你的儿子!” 苏雪舞看向一旁的龙灵渊,眼含质问。 龙灵渊回以微笑,温柔的望着她,“这里面很多事情你都忘记了,忘记也罢。不过,这个小家伙的今后就会跟你我生活在一起了。” “他的父亲,是谁?” 提起父亲,龙灵渊脸色瞬间晴转多云,阴沉满布。 “不管是谁,已经死了!今后再也不会出现!” 小辰辰眼眸一转,蜷缩着身体倚在苏雪舞的怀中,神情有些难过。 “娘亲,爹爹是慕容墨……是很帅气很高大的爹爹哦…很可惜,我们见不到他……” 苏雪舞虽然想不起这些事情,但是看到这孩子脸上难过的表情,心里仍会抑制不住的心疼。 拍了拍他,有些不太自然的安慰着小家伙,声线下意识也变得温和了些,“别难过,以后……还有娘亲。” “娘亲最好了,小辰辰最喜欢娘亲了!” 小家伙仰起头在她脸上唧亲了一口,软软滑滑的触感让苏雪舞冰冷的脸上难得化开一抹慈爱的柔情。 龙灵渊看着母子两温馨的一幕,唇角微微上扬,看来自己带这个小家伙来是正确的决定。 至少,冰雪那万年不动的冰霜会在这孩子面前融化缓和一些,难得露出母性的温柔,不会那么冰冷。 抱着柔软充斥着**的小家伙,苏雪舞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玉手下意识放在了小腹,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柔和。 经由昨天一夜的运功调息,她竟然察觉到了体内有一个非常弱小的生命,虽然还很小很小,却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龙灵渊注意到她的神色改变,紧盯着她的动作,似乎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立时脸色微变,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仔细听脉起来。 小辰辰望着两人的动作,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听脉之后,放开她的手腕,龙灵渊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难明,若有若无的杀意随之弥漫。 苏雪舞敏锐无比,察觉到杀意神情瞬间冷若冰霜,目中凌厉尖锐,充满敌意和戒备,母性的爱被这个尚在腹中幼小的孩子完全激发! “休想伤害我的孩子!” 她的语气很冷很冷,充满了浓浓的警告和威胁之意,带着想要保护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的决绝和执拗。 第235章 危机 龙灵渊神情变幻了好大一会,终于再度趋于平静。望着护子心切的她,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冰雪,你放心,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忍心伤她。” 语罢,他欲伸手摸摸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持剑抵住心脉! 龙灵渊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刺猬一般充满戒备的苏雪舞,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劝哄着。 “冰雪,我不会伤害她,我们会一起将她抚养长大……” 一旁的小辰辰心思电转,娘亲才进入这里不过两日多,怎么可能这么快怀上这个男人的孩子? 毋庸置疑,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一定是爹爹的! 对,一定是的,只是娘亲魔化后自己也不记得了! 肯定了这个念头,小家伙暗暗捏了捏小拳头,我一定要保护小妹妹!(其实人家一直很想有个小妹妹啦…) 眼看两人僵持,小家伙抬头冲着龙灵渊甜甜的笑着,一脸纯良无害。 “龙叔叔!娘亲不喜欢别人碰她,你可别勉强她,会吓着她的!” 龙灵渊沉默片刻,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她就算变成白冰雪还是不肯与他亲近,甚至比以前还要戒备许多。 见他后退,苏雪舞收回冰剑,一手下意识的牵起小辰护在身边,仿佛那是发自与本能的动作一般自然而然。 龙灵渊看着她,眸中充斥着眸中期待,“走,我现在带你去解除魔族的封印,让我们的黑暗领域重见光明!” “我为什么要帮你解除封印?”苏雪舞睫羽低垂,看着倚在身边的小辰辰,掩饰不住发自骨血里的疼爱。 “因为你也是魔族,这是你的义务!”龙灵渊直视着她,口气毋庸置疑。 “哼,魔族会怎样我白冰雪一点也不关心!” 她的脸色森寒,浑身被阴冷的魔气笼罩,一股淡淡的杀意随之蔓延在室里,仿佛实质化了一般,让整个石室里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龙灵渊微征,没想到冰雪就算是记忆残破,可对于魔族的那份不认同的憎恶却是有增无减! 不过,虽然他爱她,却不代表他会放弃魔族重见天日的机会。 目光肆意扫过一旁的小辰辰,龙灵渊笑的一脸邪气。 “冰雪,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复当年,没有与我对峙的筹码。当然,我不舍得伤害你,可是想要强取你的血液… 绝对不是难事。再者,你也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为此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来逼你解除封印?” “卑鄙!”苏雪舞脸色陡寒,周身杀气暴涨,眸中燃起熊熊的怒火,似要毁天灭地的煞气滚滚而来,直扑龙灵渊! 龙灵渊在她强大的气场下安然自若,笑看着她,一脸玩味。 “脾气倒是和她越发相近……不过,冰雪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苏雪舞怒视他片刻,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小辰辰,脸色很快转为冷淡。 龙灵渊知道,她被迫妥协了,当下微微扬唇,“跟我走。” 龙灵渊带着苏雪舞,不,或者现在可以认为是,魔皇傲天带着白冰雪,两人并肩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而白冰雪的手中,还牵着一个精灵活泼的小辰辰。 里面岔路很多,七拐八拐,一直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石台,石台上很光滑,却有一种古老的感觉,表面上有一道道的血色符号,似乎历经了无尽的岁月洪荒,显得斑驳而残破,却依旧复杂纷乱奇,神圣与邪恶的感觉并存。 “将你的血滴在上面解除封印咒,我们魔族便可重见光明!”傲天的心中充满了激动,看着白冰雪,一脸殷切和期待。 “石台下面……” “是我本体的骸骨……正是因为这强大的封印咒,我才无法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傲天立在洞口,白冰雪松开小辰,缓缓上前几步,伸手想要触摸那石台。 指尖刚刚靠近,却似乎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墙壁,将她生生阻住。 “是结界!”傲天咬牙切齿,“云逸那个混蛋!” 原来,当年不仅是白冰雪与轩朗临死之前合力封印了黑暗领域,后来赶到的云逸也曾在两人布下的封印石周围布下结界。 保护这个封印,而且,每隔数年都会加固一次,随着他的实力增涨,结界一直坚固。 “这个结界,我无法破开。”白冰雪淡漠的审视一遍,坦然直言,退到一旁。 傲天明白她现在不复千百年前的强大,自然无法,当下上前几步,“我来!” 他的灵魂和龙灵渊的身体完美契合,自身的实力终于可以发挥到极致了。 而他的实力经过千百年的修养虽然不复当年的巅峰,但也委实差不离。 傲天双手交握胸前,暗运内劲,血色的光华从他掌心里溢出,越来越璀璨,越来越耀眼,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攀升,宛若站在高高山巅的主宰,俯视众生睥睨天下! 随着他掌心里的那只红色的光球越来越大,这个洞穴里被红光填满,诡异非常。 随着他气运极致,忽的平地刮起一股无源之风,刚猛至极,猎猎作响,几乎要将碎石都刮上天去。 白冰雪护住小辰辰,手腕一扬,鸾凤镯发出一股红光将两人笼罩,那些狂猛的罡风再也无法对两人造成伤害。 “给我破!” 随着傲天一声暴喝,掌心的红色光球猛然被翻手拍出,重重击在了那股无形的结界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仿若原子弹爆炸开来…… 整个石穴内霎时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剧烈碰撞后爆炸开来的乱流犹如狂风暴雨肆无忌惮的吞噬一切,席卷一切,毁灭一切! 空中掉落下无数巨大石块,顶上似要坍塌了一般,石块又在掉下的途中被乱流绞碎成无数小块。 罡风猛烈的石洞内,无数大大小小石块在肆虐的乱流中四处撞击,有的甚至直接被绞成了粉末,整个洞穴的石壁似乎都被刮的四分五裂,一道道巨大狰狞的裂口浮现而出。 石洞危在旦夕,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白冰雪抱着小辰的身体在狂暴的乱流中险些站立不住,摇摇欲坠。 嗖! 一道白影追云逐月闪电般踏空而来,那风姿绝世,衣袂飘飞,宛若神仙下凡。 近了,近了,原来是一个仙姿玉容举世无双的绝色男子! 小辰辰看的发呆时,那男子已经靠近身边,屈指直接敲在他的额上。 “发什么呆,没见过这么有型的帅哥啊!” 白冰雪与小辰辰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人已经一把抱起白冰雪和小辰,往洞外夺路而逃! 站在洞穴中央的傲天瞥见这一抹白影,顿时变得魔气滚滚,杀气腾腾! “混蛋!放开她!” 傲天怒火冲天的怒喝声在身后紧随而来,白冰雪抬眸看着这个男子似曾相识的侧脸,疑惑的问道,“我们…见过吗?” 匆忙跑路中,男子灿然一笑,给了她一个无比自恋的回答。 “像我这么玉树临风举世罕见的男人,你怎么可能会没见过?见过又怎么可能忘记?” 白冰雪哑然,似乎陷入了沉思,脑中又有些混乱起来,不由痛苦的抱住了头。 “娘亲,你怎么了?” 不待有人回话,身后再次传来傲天歇斯底里的怒吼,“云逸,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衣男子淡定的一边飞奔一边还不忘回首瞥他一眼,很欠扁的道,“每次都这么说,能换句台词不?真没创意!” 是啊,每隔数年他都会趁他不备闯进来加固结界,以防他破印而出。 而他发现后就会上演现在这么一幕追逐的戏码,乐此不疲。 不得不说,身后的傲天气的几乎吐血,却真的拿他无可奈何。 “所有魔兵,听本皇号令,速速包围洞口!” 傲天的号令犹如滚滚惊雷,在整个石洞中震天作响,还带着悠长的尾音。 话音未散,原本空无一物的洞里瞬间冒出来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各种妖魔鬼怪。 云逸却大手一挥,一股圣洁的白光从他指尖透发而出,犀利如剑,气势惊人,但凡被他的白光碰触到的邪物犹如飞蛾扑火,迅速烟消云散! “哇,好厉害!”小辰辰满眼冒出小星星。 云逸得意的挤眉弄眼,“小家伙可比你娘有眼光!” 前面的魔兵已经将洞内堵的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空隙,而云逸速度受阻,身后的傲天已闪电般追了上来! 形势不容乐观。 云逸见此微微皱眉,“小家伙,带你娘先走,我会去找你们!” 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白玉扇,手腕翻转玉扇轻摇,一股凌厉的风无源而起,利若刀尖,带着逼人的强势和锐利席卷而去,直接将前面那些阻挡的魔兵杀的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于此同时,白冰雪和小辰被他用力抛向前方…… “冰雪!”身后的傲天震怒,大吼一声,滚滚的魔气侵袭而来,直扑白衣男子! 白冰雪和小辰被抛向前方,身体不由自主一直飞出几十丈远才落在地面,两人牵手迅速往洞外飞奔而去。 近了,洞口只有二十多米远了!马上就能逃出去了! 一团黑气瞬间升腾而起,数不清的鬼灵漂浮而起,将洞口堵的严严实实,黑压压一片。 白冰雪神情肃穆手中握着冰剑正欲斩杀,小辰辰却突然唤了一声,“小狐狸!” 眼前白光一闪,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突然凭空出现,落地的瞬间迎风便涨,迅速变的有洞口那般大小,七条毛茸茸的狐尾在空中上下翻腾,嚣张无比。 哗! 小狐狸纵身猛扑,尖牙利爪成了最好的神兵利器,一爪子直接便将挡路的数只鬼灵抓碎。 白冰雪牵着小辰辰,两人齐齐纵身跃起落在狐背上。 “小狐狸,快跑!” 超级大的狐尾在空中恍若七道神鞭,又准又狠,迎风乱舞,很快将洞口清理出来,带着一大一小,纵身跃了出去,在地上奔跑了十几步,直接腾空跃起往深渊上飞去。 身后各种魔兵邪物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从洞中倾泄出来,少许会飞的振翅直追,不会飞的只能望尘莫及。 身侧的一些漂浮的鬼灵紧追而来,不待白冰雪反应,小辰辰便招手丢出一连串的浅紫色火球护在白狐狸周围,那些鬼灵俱火,畏惧着不敢太过靠近。 第236章 忘记 白冰雪惊异的看着这个小家伙,从未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如此冷静反应。 小辰辰却窝在她的怀里,软软的蹭着她撒娇,眼睛黑亮亮的犹如宝石,“娘亲,爹爹说过,小辰辰要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 “你爹爹?” “他叫慕容墨,娘亲一定会想起他的!” “他不是死了吗?” “小辰辰相信他没死,一定在哪里等着我们呢。龙叔叔说的都是骗你的,他是坏人。” “他不是龙灵渊,他是魔皇傲天,他用摄魂术占据了那个人类的躯体。” “原来是这样……不管他,小狐狸,带我们去找爹爹!” 小狐狸不知为何竟然不受这个黑暗世界的束缚,可以在高空飞行,因此也避过了那些地面的危险,行进速度可谓迅疾如风。 飞过了大半个黑暗领域,小狐狸奶声奶气的道,“没有发现主人爹爹的气息。” “难道,爹爹已经离开了?”小辰辰思索着,“那我们也赶快离开,要是被那个大魔头追上就惨了!” “放心,小狐狸的速度谁都追不上!”小狐狸挥舞着尾巴,满脸得意。 两人一狐冲过大片花海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浮现而出,挡住了去路。 红裙妖娆,妩媚勾人,正是花妖曼珠沙华。 她向着白冰雪跪在半空,低下了头颅。 “魔后,请留下!” “谁是魔后?”小辰辰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纯良无比,“这位漂亮姐姐,你一定认错人了!” “属下不会认错!白冰雪千百年前便已是我们魔皇的未婚妻,现在,依然是! 而且魔皇大人已经下令,待得封印解除便会与魔后举行盛大的婚礼!” “我娘亲才不是什么魔后!跟那个坏蛋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辰辰气呼呼的瞪着她,“你快让开,我们赶时间,不然……” 曼珠沙华缓缓站起,美目中流露出战意,“不然,怎样?”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虽然我也不想欺负女人!” 小辰辰一本正经的威胁,俨然自己已经是个小小的男子汉。 小狐狸回头很崇拜的望着小辰辰,眼中泛起小星星,“不愧是小狐狸的主人,和小狐狸一样有气势!” “那当然!”小家伙眯眼一笑,伸出小手抚着小狐狸华亮纯白的皮毛,使劲的鼓励着,“将我娘亲带出去,奖励你一百只烤鸡!我亲自烤给你吃!” “真的真的?”小狐狸蓝色的眸中充满着兴奋,粉嫩的舌头不住舔着狐狸嘴巴和鼻子,口水已经四溢出来。 “骗你当小狗!”小辰辰拍了拍小胸脯打着包票,“我娘亲说过,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曼珠沙华不再理会一人一狐的互动,伸手摘下头上的花朵,化成一只红色的长剑握在掌心,望着冷漠的白冰雪,微微躬身。 “属下冒犯了,魔后。可是,今日您必须留下!” 话落,人已持剑飞刺而来! 嗖! 一条纯白的狐尾长鞭破空而来缠向曼珠沙华的腰际! 与此同时,白冰雪也动了。 背上的血翼唰的张开,没等曼珠沙华反应过来,她的红色长剑便被白冰雪的血色冰剑格住! 天地间飘起无数血色的花瓣,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犹如下起了一阵红色的鹅毛雪花,唯美到了极致,实则却暗藏杀机。 每一个花瓣都像是长了眼睛的暗器,随着曼珠沙华的指挥,专向人各个要害处攻击。 两个曼妙的女子,一白一红俩道身影在空中快速交手,那速度委实太快,几乎空中只能看到一些残影,听到一些尽数相击的铿锵之音。 七道白色的狐尾神鞭四面八方竖起,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保护着小辰辰,阻挡着花海中那些花瓣暗器的靠近。 而白冰雪整个人被血色的光芒包围,花瓣根本无法靠近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两道身影的剑法细密精准,转眼间已过上百招,而身后却涌来了越来越多的魔兵,几乎一眼看不到头…… 小辰辰急了,扯开嗓子大喊,“娘亲,快…追兵越来越多了……” 交战中的白冰雪闻言,手中的剑势越发强劲快捷,凌厉的杀意随之透发而出,唰唰唰十几剑连续刺出,挽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曼珠沙华笼罩其中。 曼珠沙华很快落败! 全身上下好几处要害都被白冰雪的冰剑所伤,根本无力再反抗。 血液顺着她的身体从空中滴落,落在那些火红的彼岸花上,越发惊心动魄的艳丽和妖娆。 “让路,还是,死!”白冰雪冷望着她,眸中没有半点情绪,仿佛只是看着一具尸体。 曼珠沙华扬起娇美的脸蛋,眸中却桀骜不训,视死如归。 “除非我死,否则你不能通过这片花海!听从魔皇陛下的命令是我的使命,绝不会改变!” 白冰雪眸中戾气更盛,一丝嗜血的残忍闪过,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毫不犹豫持剑抵着她纤细的脖颈,冰剑散发着丝丝寒意。 “挡我者,死!” 话落,挥剑,斩下。 眼看长剑便要切到那美丽的脖颈,小辰辰突然大喊了一声,“不要!” 白冰雪落下的冰剑险险止住,剑身却已经划破曼珠沙华脖颈的皮肤,血液染红了她的半个身子,凄艳而美丽。 回头望着小辰辰,眸中满是不解。她要杀他们,为何不杀她? 漫天花瓣失去控制,各自散落下来,再也构不成威胁。 小辰辰往着白冰雪,柔柔的道,“娘亲,你听小辰辰的好不好……杀人会增加你的嗜血魔性……小辰辰不要娘亲变成那样……我们走,好不好?” 白冰雪看到小家伙眼中的乞求,眸中的戾气逐渐软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嗜血的渴望和燥热,她平静的收剑走回小辰辰身旁。 “我们走。” “好。”小辰辰开心的抱着她的胳膊,甜甜的应了一声。 小狐狸重新三下两除二清理了周围的魔兵,载着母子两风驰电掣飞往通往外界的入口。 苏雪舞持剑站在小狐狸背上,迎风而立,白衣飘飘,血翼光华流转。 饱含威慑和嗜血杀戮的魔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那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将那些小小魔兵和各路妖魔都生生镇住,没有一个再敢进犯! 两人一狐平安出了黑暗领域,穿过结界之门,眼前突然充斥了光明。 眼前是一个银装素裹的纯净世界。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地上,花草上,树木上,石头上,河里的冰层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飘落下来,将这锦绣山河装扮成唯一的颜色。 白冰雪深呼吸着有些冰凉的空气,伸手去接住那一朵小雪花在掌心,看着它慢慢融化,目光逐渐变得迷茫飘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渐渐的,渐渐的阖上了双目,昏睡过去。 小狐狸载着两人,在高空中纷扬的雪花里闪电一般掠过,无声无息。 山谷中的一座竹舍中,东阳孤奕忽然心有所感似的,抽身跳出后窗抬起头看了看天上。 “怎么了大哥?”星儿连忙追问。 孤奕沉吟了片刻,淡声道,“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飞过…” “哦,那可能是鸟什么的。” 星儿下意识的接过话茬,“今年的冬天来得早,雪也下得早,才十二月十二日,便已是鹅毛大雪,如此冷了。” 身后的苏逸尘和苏倾尘同时直起身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今日是小舞的生辰!” 话落,众人神情皆是落寞。 今日是她的生辰,他们却无法为她置办……甚至,都无法见到她。 见所有人情绪低落,北堂潇然连忙笑着打圆场,“大家别这样嘛,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要是有什么消息白族的长老应该会知道的…… 我看,不如我们大家回去白城,各自帮表嫂准备生辰礼物……等她…等她回来了就送给她!” 没有人附和,也没有人反对。 苏逸尘沉吟了片刻,“我们暂且离开,若是小舞回来了,一定先回到白城。 等在这里……我们根本无计可施,不如去找小舞的师傅白卿野,白家人对这黑暗领域的了解远多于我们。去找他,看看他是否有良策。” “只能这样了。”众人附和着,和那些驻守山谷的白族长老们嘱咐过后,立刻也就启程赶往白城。 半日后。 白冰雪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对上小辰辰担心的目光,眸色变得温和。 看了看自己所处的房间,轻声问。 “这是哪里?” “娘亲,这是白城的客栈,以前我们和爹爹就住在这里……” “白城?”白冰雪皱了皱眉,似乎觉得白城不是一个好地方。 她记得,她是白家人,但因为体内一半的魔族血统被发现之后便被白家无情的赶出去了……因为父亲的哀求,长老们才没有杀她。 她的母亲是一个魔族女子,她是人类与魔族的结晶…… 她隐隐约约还记得,那时,所有人看着她时那种嫌弃厌恶的目光。 她不喜欢这里,不喜欢…… 直到后来在这里遇见了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与他坠入爱河,与他生死相许,那些模糊又断断续续的片段似乎都连续了一些。 可是她仍然很迷茫,虽然仍然记不清楚那个男人的名字和清晰的样貌,但她记得自己和他双双死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又活过来呢,而且变成一个不太相似的模样…… 想不通,她好像丢失了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回来。 见她发怔,小辰担心的晃着她的胳膊,“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没事。”她淡淡的掀唇,收回纷乱的思绪,推开窗户,望着外间飘飞的雪花,突然又道,“想看看雪。” “好啊!”小辰辰开心的咧着嘴,乐颠颠的从柜子里取出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风,送到她手中。 白冰雪怜爱的摸摸他的小脑袋,“真是个乖孩子。” 系好披风,出了客栈站在街头,沐浴在雪中,手中牵着粉嫩可爱的小辰辰。 走过街头,路人纷纷为之侧目,还有许多男子驻足流连,痴痴望着她,眼珠子都看直了,发傻,原本要去做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那玲珑的身姿,窈窕纤细,凹凸有致,举手投足尽显妖娆魅惑。 第237章 杀人 雪白的狐裘映着倾泻下来的缕缕青丝,柔顺乌亮,点点雪花飘落在发间,似乎也在为她的倾城国色争相点缀。 白色的狐狸毛边簇拥着那张精致无双的脸,勾魂摄魄的凤眸,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简直美得惊心动魄、夺人心神。 她清傲冷漠,对外界所有男人的惊艳和痴迷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她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仙子,遗世独立,高贵的不容任何人接近和亵渎。 如此冰肌玉骨的绝色佳人,委实气质太强,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变成一片独有的风景。 所有的人下意识的退到道路两旁,生怕惊扰了这神仙般的人物,甚至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声。 整个街道上安静起来。 安静的可以听到雪花簌簌落下的声响,还有踩在雪地上轻微的咯吱声。 任凭两旁的路人如何痴迷倾倒,她仍不急不缓,徐徐前行,冷淡疏离,安之若素。 宽敞的街道中间只留下一大一小两行脚印。 风雪更盛,漫天飞舞。 白冰雪牵着小辰辰,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在这冰天雪地中悠悠前行。 女子美若天仙风华绝代,孩童精灵可爱粉雕玉琢。 白城的街头出现这唯美难忘的一幅画卷。 街道左侧的醉仙楼二层雅间里,一双眼睛正在窗边阴鸷的紧盯着宛若从画境中走出的一大一小,眼眸一闭一睁的瞬间,有妖异的红光闪过。 白冰雪心有所感,蓦地抬眸厉目扫向那扇窗户,却无所收获。 收回目光,牵着小辰的手掌却下意识的握紧了些。 走出十几步远后,那扇窗户中探出一人的上半身。 那人的手中,还有一只精巧的弩,一双白净纤细的手缓缓后拉弩弦,搭上弩箭,朝着白冰雪瞄准之后,一只小巧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咻!弩箭化作一道残影飞驰而去! 利器破空声入耳,白冰雪神色不变,只是周身寒意更甚,一股择人欲噬的杀机遍布眸中。 腰身一扭,人已护在小辰辰身前,待得那弩箭马上射到面门时,身子猛地一侧避过弩箭,右手紧随其后朝前一抓! 一只弩箭稳稳被她攥住,只是箭尾还在轻轻摇晃。箭尖上乌青之色,明显淬过剧毒。 小辰辰见状大惊,“娘亲!” 咻!前方的街道上又三支弩箭飞射而来! 白冰雪右腕翻转的瞬间,原本攥在掌心的那只弩箭已经被她闪电般朝前方掷出! 一来一去,三支箭与一支箭交错而过。 一手拉住小辰,白冰雪蓦地旋身飞退街道右侧,白色的裙摆和乌黑的发丝在雪中飞扬旋转出优美的弧度,就像街道上盛开了一朵圣洁的雪莲花,瞬间惊艳了所有男人的眼球。 人们看的呆住,几乎忘记躲闪,忘记了正在发生一场的无形暗杀。 哧! 利箭穿透皮肉的声响从前方十几步外传来,一个寻常打扮的年轻男子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倒在了雪地上,他的右袖子中,一只精致的弩掉落出来。 一支弩箭贯穿他的心脏,乌黑发紫的毒血正从心口那里流淌出来,很快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白冰雪已经带着小辰飞退到了人群中,那三支飞来的弩箭有两箭射空,另一箭钉在了身侧一个看着白冰雪发傻的男子的发冠上。 过了差不多十个数,那男子终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顶上露出来半截的弩箭,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 紧接着,扑通一声,男子惊吓过度,昏倒在雪地上不省人事。 暗杀似乎并未结束。 人群中有好几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呈合围之势将白冰雪和小辰围在了正中。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只是一个个望着白冰雪,脸上却是写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怨毒,似乎不杀她,今日便不能罢休。 没有招呼,没有言语,只有恨,无尽的恨。 三十多个男女首先出手,凌厉的风刃漫天旋斩而来,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不留一点生路。 白冰雪脸色阴沉,周身的煞气再也压抑不住,浓厚,沉重。 血腥味儿还在鼻尖环绕不休,时时刻刻都在挑战着她嗜血的**和忍耐力…… 看到那些人眼中的仇恨和憎恶,似乎与很久之前的一些场景融合…… 她心中没来由的升腾起一股狂暴和烦躁,她本能的想要杀人,杀光所有的人!血腥味儿,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察觉到娘亲身上的煞气和杀机,小辰辰连忙抱了抱她,注意到那双漂亮的风眸中压抑不住闪烁的红芒时,稚嫩的眸中满是恐慌。 “娘亲,不要……不要杀人……” 白冰雪没有看他,在那足以把人绞碎成肉末的风刃袭来之前,抬起了左手。 她的掌心里溢出白色的光华,瞬间形成一道屏障将两人护在正中。 铿铿锵锵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纷杂嘈乱。屏障犹如湖面的水波一般,不断荡开大大小小的涟漪。 白冰雪昂然而立,白裙飘飞,袍袖翻涌,人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屹立如山。 望着逼近的三十多人,她的眸中充斥着一片黑暗的死亡气息。 没有人,能救他们了。招惹她的人……注定,只有死! 左掌猛的缩紧,松开,一股刚猛到极致的玄劲以她为中心突然扩散开去。 就像蓄满的洪水突然决堤,就像一座火山突然喷发,就像海上的龙卷风带起的惊涛骇浪,强大的玄劲汹涌而出,席卷方圆二十几步内的一切! 犹如洪峰过境,去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 眨眼间,她周围的所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刚猛的玄劲冲击出去十几丈远,猝不及防倒了一地。 有的摔断了胳膊腿,有的撞在了不知哪家店面的墙壁大门上,有的撞在街旁的小摊里,有功力差的直接气血翻腾口吐鲜血,还有的干脆已经晕了过去。 形势骤然逆转,势不可挡。一切来的那么难以预料,快不可及! 没等他们挣扎着站起来,死神的镰刀已经驾临! 冰剑染血,红艳欲滴。 无情的收割着生命,任凭那些人已经惊恐到了极点开始求饶,她充耳不闻。 哧!哧!哧! 利刃割断咽喉的声音成了此刻唯一的主旋律。 她像是一把致命的嗜血武器,看似赏心悦目前前后后进进退退的翩跹舞蹈时,所过之处,这些人却已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手起剑落间,总会带起一连串的血花,在空中挥洒出优美的弧度,然后抛洒在雪地上,逐渐变冷,失了温度。 手中的剑滴着血,她却仍是一身纯净的白,纤尘不染,出尘脱俗,没有半点血迹。 冷冷站在那里,任凭冷风掠过面颊,送来阵阵让她兴奋和嗜杀的血腥味儿,她的眸中渐渐疯狂,血液沸腾了起来。 很好,这种感觉……很想杀人,尝尝血液的味道。 她的眸色和发丝,最终在这冲天的血腥场面里变成血红。 “娘亲!” 不待有人反应过来,小辰辰已经迅速冲了过来,跃在她的怀中伸手拉起狐裘披风的帽兜罩住她的大半张脸。 “快走,快走!”小辰辰使出吃奶劲儿拉着她冰凉的手,想要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白冰雪却轻轻挣开他的小手,扯过他护在身后,冷漠的对上人群中走出来的几人。 “当街杀人,几十条性命,难道还想一走了之吗?” 白冰雪没有任何言语,直接扬起了左掌,玄力无尽释放的瞬间,这一方天地里忽然飘来一股侵入骨髓的冷风。 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十度,大片大片的雪花密集的飘落飞扬,坚厚的冰层从她的脚下以肉眼可见的快速开始蔓延。 几人慌忙跳开了几步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可还没容得他们再度做出反应,冰层眨眼间便到了那几人脚下,从脚底到脚踝,再到腿弯,一路往上…… 只不过几个数的时间,那几人便成了几尊明晃晃的冰雕,形态各异的呈现在了街道中央。 白冰雪没有走近,直接发出掌力凌空击碎了冰雕。 咔嚓声清脆悦耳,却是让人胆寒的杀伐之音。 满地碎冰。或者说,满地碎尸。 头,胳膊,腿,胸腔,手指,一块一块的,一截一截的,就那么随意的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不远处远远围观的人中已经有大半直接晕死了过去。 踏着一地鲜血,一地碎尸,白冰雪牵着小辰辰,漠然的走过。 鼻尖微动,这股血腥味儿……虽然让人兴奋,可的确让她有些厌恶。 不喜欢,这样肮脏的血液,她宁愿饿着,也不想吸食。 两人没走出几步,又跳出来一百多个男男女女挡住去路,似乎分成五个阵营。 “苏雪舞,你好生狂妄,竟敢如此残忍杀害我五大家族之人!今日,我们五大家族与你定然不死不休!” 小辰辰眼眸一扫带头的几个,顿时瞪大了眼。 拽了拽苏雪舞,小辰辰低声道,“娘亲,那…那不是在九重神殿就死掉的五大家族的人么?” 欧阳家的长孙欧阳落,慕容家的慕容旭东,南宫家的南宫嘉悦,司徒家的司徒玉琪和司徒玉雯,最后是尉迟家的尉迟采薇和尉迟采清。 几人身后应该就是各自家族的高手,不想今日竟然被有心人汇聚一处给白冰雪开刀。 当日他们在神殿寻宝时的确被毒虫所咬,中毒濒死,可惜,有人偏偏没让他们完全死掉… 没有回答小辰辰的话语,宽大的帽兜下,白冰雪只是冷漠的扬唇。 挡道的,只有死,不管是谁,什么五大家族,在她面前,一切都是尸体。 一百多人轰轰烈烈的冲杀而来,气势骇人,场面热火,喊杀声讨伐声呐喊助威声,声声入耳,原本因为大雪稍显冷清的街道上气氛似乎都变得热烈起来。 白冰雪动都没动,只是白皙的手掌在空中曼妙舞动,轻盈游离。 随着她的动作,漫天雪花飘舞,唯美瑰丽,却是暗藏杀机。 每一片雪花,都是她绝佳的暗器,轻易便能破入一人的咽喉。 雪花翩飞,空中瞬间便成了满布利刃的绝世杀阵。 众位高手们风刃火球接连不断,片刻也不敢停顿。生怕略有呆滞,便会给那某一片雪花割喉的机会。 一大群人在雪花中战战兢兢的被动防御,阵脚大乱,哪里有刚才气势汹汹声势震天的样子。 第238章 追捕 看着这一群跳梁小丑在眼前现出百态,白冰雪的血红的眸中却只有冰冷的杀机,没有半丝怜悯同情。 在她的潜意识里,杀她的人,一定要死! 空中危机满布,雪花乱舞,暗器飘飞,下一刻说不定就会奔赴黄泉,所有人的精神都紧张到了极点,极力瞪大双眼,生怕漏过了任何一片小小的雪花。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注视着空中之时,街道上落下的厚厚一层雪却突然动了起来,从地面上,树梢上,屋檐上…悬空而起,凌风曼舞,半空中的变成了真真正正白色的世界,视线都无法穿透过去。 犹如一场暴雪来临,白茫茫一片汹涌席卷而来,劈头盖脸的朝着人群笼罩而下。 厚厚的一层雪围着一个个男人女人飞旋,加上半空中突然飞来密集的一阵冰针雨,所有人方寸大乱,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逃离出去。 应付着空中袭来的针雨时,无数雪花飞旋着突然贴在了人的身躯上脸上。 于是,街上很快便有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雪人出现。 随着越来越多片雪花贴上身体,所有人只感觉到身体越发冰凉,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呼吸变得艰难,身体逐渐僵硬不能自主,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逐渐慢了下来,像是在打太极,慢慢的,慢慢的,老态龙钟。 而白冰雪这尊杀神已经降临其中! 斜刺一剑,正中一个男人的后心,平砍一剑,一颗头颅飞扬而起,手腕一翻向后一刺,准确莫如一个女子的心脏。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简简单单,却是这些人的致命之殇! 鲜血随着她走过的轨迹一路抛洒,尸体倒在街道上,横七竖八。 可杀死尉迟采薇慕容旭东等人时,那尸身里突然飘荡出一股黑色的魔气,未及逃远,便被白冰雪的玄力包裹,之后干净利落的绞杀与无形。 这股魔气不是别的,正是在黑暗领域内,一些修为不弱的鬼灵。有人利用摄魂术控制人类躯体,不知有何阴谋… 只解决了其中一半的时候,另一半已经完全冻僵成了真正的雪人,动也不动,没有意识,也就等于,没有了生命。 雪之舞,也是死亡之舞。 只有生命的祭祀,鲜血的洗礼,才能换来纯净的世界,雪的莹白。 不管着地上有多少血液流逝,只要一场大雪,明日,这里依旧是一个祥和宁静的白色世界。 雪啊,生的多么纯洁……偏偏要降落人间去洗涤和掩盖一切的污秽…… 雪的悲哀,谁能读懂?雪的无奈,谁能了解? 解决了所有人,白冰雪重新牵起小辰辰冰凉的小手,举步往前。 她的神色依然很冷,很淡漠,只是,再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一百米之内。 所有人,包括那些有心人和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没一个再敢生乱。 这条街道被死亡的沉重和阴霾填满,血腥味儿随风飘散开来,远处,有些人扶着墙低声呕吐起来。 她每走一步,那些人就战战兢兢的后退一步,要是微微侧目看向哪边,哪边的人便立刻跌坐在地,脸色发白全身冒冷汗。 杀伐血腥带给她的无上威慑,没有一个人再敢冒犯。 走着走着,忽然从左侧飞来两只黑漆漆的弩箭,一刺心口,一刺咽喉,准头极高,速度极快! 那森森的杀气瞬间凝集在她身边犹如实质,无边的阴寒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寒冷冻裂那一方天地,所有人心中一沉,后背开始发冷,凉飕飕。 脚步前滑身体后仰,两只弩箭擦着她的身体掠过,钉入地面。 哧! 刚刚起身的瞬间,白冰雪便听到耳边传来破空之声,很近,很快。 她本能的偏首,却清晰的听到锦帛撕裂的声响。 一根通体纯白的短小弩箭从她从左侧耳边擦过,正好射入风帽,却去势不减,直接将她的风帽从头上拖拉下来…… 风帽拉开这一瞬,所有人心脏一滞,忘记了呼吸。 火红的发,在洁白的雪中肆意飘散,飞舞张扬。 血色的瞳,睁眼的瞬间便有妖艳的红光闪烁,冷厉如刀。 精致的脸,冷漠与妖娆完美结合,令人怦然心动。 她的美,集合了圣洁和妩媚,融入优雅和嗜血。 玉指夹着那枚短小的白色弩箭,她缓缓勾唇,露出一个毫无温度可言的笑脸。 很轻,很浅,很冷,却已经足够颠倒众生,魅惑天下。 细心的人才能注意到,平静的表面下,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和窒息已经势如狂风暴雨,在她的血瞳中席卷起来。 死亡的阴暗气息笼罩了整整一条街道。 她的脸倾国倾城,那是一种连皓月都无法与之争辉的清冷皎洁,然而却没有一丝人气,冷酷的肃杀之气从她周身弥漫出,沉重,阴鸷,尖锐,严寒,嗜血,黑暗。 这些人哪里承受得了如此强势的杀气,大部分都已经喘着粗气跌坐在地,全身脱力,却还颤抖不断。 少数人扶墙勉强立着,却没有一个敢看她一眼。 她犹如地狱中走来的杀戮女神,一步一步向前。 只是每走一步,那股逼得人脊背发凉如坠冰窟甚至无法呼吸的寒意就越强上一分。 等到她走了十几步,准确的来到发出弩箭的那家店面楼下时,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雪花似乎都承受不了那么沉重的寒意,下的越发密集了。 她仰起脸,看着二楼临街的窗户,周身红光一闪,血翼唰的一声展现在身后。 抱着小辰辰飞起,她直接漂浮在了窗户外。 那里没有了始作俑者,只有一个小二打扮的男子,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在桌下。 不待白冰雪开口,小辰辰连忙问道,“刚才这里的坏人呢?快说,说出来饶你不死!” 小二脸色煞白,嘴唇上下蠕动了好一会,终于恢复了言语功能,却还是哆哆嗦嗦,结结巴巴语不连贯。 “走、走了……两个……女子……往……往北边去、去了……” “认识她们吗?”小辰辰板着脸严肃的发问。 “认识…认识一个……一个白大小姐……另一个不、不认识……” 小辰辰抱着白冰雪的脖子,“娘亲,我认识白月儿,我们快去追坏人!往北边去了!” 白冰雪翅膀一挥,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红光风驰电掣朝北掠去。 北边的小巷子里,一只花色的狸猫驮着一个黄衣女子正在小巷子里飞窜逃跑。 “阿狸,快…快跑,只要跑到北街上,白族的高手都在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快…” 狸猫速度的确不慢,白冰雪的血翼却堪称神速,流星一般追了过来。 几个数的时间,脱离了小巷,黄衣女子从西街奔到了比较繁华的北街上。 虽然下着雪,这条最繁华的街上依旧行人不少,做各种生意的卖力吆喝着,买东西的讨价还价着。 人群中一只狸猫猛然窜出来,慌不择路的飞奔,不知打翻了多少小摊,撞翻了多少路人…却没有一人敢去阻止她,没人敢说一句话。 一路鸡飞狗跳前进了几百米,还没走到北街正中的白府,天上突然下雨般射来无数道冰箭,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缝隙。 白月儿听见后背生风回眸时,瞳孔瞬间放大。 她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幕。 无数只冰箭将白月儿和那只狸猫从背后贯穿,射成了刺猬。 鲜血顺着冰箭流淌下来,染红一地的白雪,红与白的对比,鲜明而刺目,凄美而绝艳。 惹上了她,白月儿注定没有好下场。 一人一狸猫那惨不忍睹全无形状的尸体很快便被街上的行人围观起来。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有人大呼残忍…… 不过没多久,白府中便有数百人整齐的分列两旁,一个老头子带着另外几个老头子匆忙奔了过来。 “是白家家主啊!” “当然,死了最疼爱的孙女,白家的大小姐,能不来收尸么?” “那白月儿就是活该!谁让她平日里嚣张跋扈,尽欺负我们…”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白家人听见了可了不得!” …… 种种议论声犹如潮水,很快让这一片繁华嘈杂起来。 白家家主身后,一个老头子愤怒的怒吼,暗运气劲,他的吼声几乎震撼了整个白城。 “哪个鼠辈胆敢欺我白族!竟敢如此残害我白族大小姐……我白族一定与他不死不休!”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声,“杀人的莫不是那个在空中飞的女人?听说她在西街大开杀戒,斩杀了五大家族好几百高手呢。” 这一嗓子喊完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半空。 一袭白裙,衣袂飘飞,白色的狐裘映着那如玉般剔透的面容,尽显妖娆,艳光四射,美得不可方物。 只是那红色的发,血瞳,血翼,在这冰天雪地里都太过惹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美则美矣,可是她身上的杀气太过浓重,没有一人敢当面去质问。 “啊,这、这是…是残忍嗜杀的魔族?” “红色瞳孔,还有那翅膀……不会错,不会错啊!” “天,魔族……魔族从黑暗领域冲出来了吗?人魔大战又要开始了?” “这下子我们神风大陆完了啊……冰雪神女和轩朗战神已死,再没有人帮我们阻拦魔族了啊……” 人群中有人恐慌惊呼起来,立时引起连锁反应。 所有人下意识的都抓起了身边能用的武器,矛头齐齐对准了空中的白冰雪。 毕竟,人魔不两立啊! 白家家主冷望着空中的白冰雪,眸色陡寒。 “苏雪舞,没想到你竟然是魔族!罢了,今日白族就要为所有百姓诛邪灭魔,为民除害!” 白冰雪冷漠的扫过下方叫嚣的白族众人,阴沉的眸中掠过一丝愤怒和嗜杀之意。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两位长老飞上虚空,与白冰雪相对而立,煞气腾腾。 白冰雪二话不说迎上。 持剑在手,她整个人立时便有了一种舍我其谁、睥睨天下的霸气,雄浑壮阔,高山仰止,让人有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冲动。 剑走轻灵,快若游龙,翩若惊鸿。她纤细的身影被刀光剑影包围。 带着一身肃杀,傲骨铮铮,铁血冷酷,她有着令人心悸的美艳。红发狂舞,衣袍翻飞,血翼光华流转,整个天空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 第239章 发威 长剑在手,上下翩飞,游龙乱舞,她整个人仿佛已与长剑合二为一,剑随心至,心随剑转,浑然天成,行云流水,挥洒写意。 她的剑招精湛准狠,剑气强大迫人,对上两位长老依然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压得两人不时后退,应接不暇。 剑器相接之声不绝于耳,三道身影分分合合眨眼间便已有了十几回。 她越发狂野,带着绝杀的铁血森寒,一次又一次将两位长老的联手攻击巧妙化解,冷血回刺。 随着招式越来越快,待得众人看清楚时,两位长老已经全身是伤从高空跌落下来,重重砸在雪地上,发出惊人的沉闷声响。 在一眨眼时,两位长老直接被冻结在了地面上,陷入厚厚的冰层里。 白冰雪翩然下落,怀中还有一个小辰辰,就在万众瞩目中,昂然站在了白家家主身前,一身清傲,漠视天下。 “诛邪灭魔?”白冰雪冷笑一声,“还真敢说,堂堂白族竟然落魄至此,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配当家主?” 话落,全场死寂。 白家家主脸色铁青,继而发黑,发紫,然后憋屈的发红。 拳头紧握,关节啪啪作响。 所有人都能想象到高高在上的白家家主此刻的心情。 被人奉承了大半辈子,尊崇了大半辈子,此刻却被一个年轻女子当着白城无数人的面儿指明了骂道貌岸然,伪君子。 这样的屈辱和愤怒,没有人能够咽下。 “妖女,受死!” 白家家主一掌袭向白冰雪,掌力强悍至极,带动一阵猛烈的罡风,围观的许多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站立不住。 白冰雪翅膀轻挥身形如电,瞬间变幻方位轻巧错开这雷霆一掌,再一眨眼,人却出现在了白家家主身后,冷望着他,眼含讽刺。 四处望去寻找不到目标,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凉凉的杀气,白家家主身子一僵,缓缓缓缓的回头,正好对上那只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冰剑,以及那双写满不屑和蔑视的凤眸。 这一瞬间,白家家主脸上的表情瞬间五彩斑斓。 不可置信?惊愕?羞愧?愤怒?懊恼?堂堂白家家主,最高端的存在,玄皇下段的高手,竟然在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甚至碰不到她的衣角便被制住? 他真的没有看错吗…… 不仅是白家主,所有人都在使劲儿的揉着眼睛,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嘴巴俱是张成喔形,久久也无法合拢。 魔翼的速度,世间少有人能及。更别说白冰雪的实力远在白家家主之上。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不在同一个层面的高手对战,只需一击,高下立分。 白冰雪居高临下冷望着他,宛若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女神。 “包庇子孙为祸,有失公允;纵容族人与魔族勾结,其心可诛;今日,我要为白族清理门户!” 曾经,白族因为她体内有一半魔族的血统便将她无情扫地出门,逐出家族,追杀不断,甚至百般阻挠她与心爱之人结合……白族自诩公正,为整个神风大陆执法,秉持道义,现在却监守自盗,败絮其中,与魔族勾结反过来害她。 她如何能够忍受?她如何能够咽下这一口怨气? “休得胡言,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白族的地盘大言不惭清理门户?苏雪舞,你是存心想要挑起苏白两家的矛盾吗?” 长老中有一人鼓起勇气喊了起来。 白冰雪厉目扫去,迫人的威压如影随形,立时让那人呼吸一紧,噤若寒蝉,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两下,连忙恐慌的闭上嘴巴。 “资格?哈哈……”白冰雪仰天大笑,眼角却流出了眼泪。 几分豪迈,几分萧索,几分苍凉,无端端的让所有人心中生出几分来自亘古的萧瑟悲凉之感。 轻抬玉指拭去泪珠,她居高临下扫过白家所有人,饱含痛苦和愤怒的声音宛若重锤狠狠敲打在所有人心间! “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你们白族联手云生寺的智言老和尚,还有一帮高手追杀我和心爱之人……什么除魔卫道,真是可笑……呵……。 在人魔开战之时未免天下生灵涂炭,是我和他不惜余力抵抗傲天……而你们这帮所谓的正义之士竟然在我们二人挫败魔族两败俱伤之际还不放过我…… 他为了保护我……。他为了保护我重伤濒死,却还在死前执意要与我拼尽全力封印黑暗领域……若没有我和他的牺牲,人类会有现在的安宁吗?会吗? 你们人类,不过只是一群忘恩负义阴险卑鄙的小人……而已,今日,我要杀进白族,血屠白城,杀光所有负我和他之人!” 她的情绪极为不稳定,几近癫狂,周身红光明灭不定,眸中的嗜血之意越发狂野妖娆,唇角勾起的冷笑带着残忍的弧度,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发自灵魂的颤抖。 白逆从长老群中站出一步,战战兢兢的望着上空杀神一般强势的女子,颤声问道,“你…你不是苏雪舞……不是雪小姐……你、你到底是谁?” 白冰雪刚才还欲暴怒发狂,闻言又突然空灵一笑,风华无限。 她朱唇轻启,语声清脆悦耳宛若春风。 “当然不姓苏……我是白冰雪,被白族赶出家门的白冰雪!”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白逆傻了一般怔怔的望着她,嘴巴蠕动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说出一句,“你……你是冰雪神女?不可能……不可能……冰雪神女千百年前就陨落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 “哈哈……”白冰雪大笑几声,轻狂残忍尽显,“天不亡我……千百年又怎样,我又回来了……天意如此,是要我为当年的他报这血海深仇……” 话落,她整个人的气息蓦地阴沉下来,周身妖异的红光闪耀,她的红发狂舞,白裙翩飞,冷酷绝情,残忍嗜血的绝杀之气从她身上迅速蔓延,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面对如此尖锐强势的气场,所有人根本抵抗不住,一个个面色发白双腿打摆,胆小的已经站立不住跌坐下来,更有甚者两腿之间已经湿了一片。 “什么白族,什么云生寺,今日,都化为灰烬!”眸中的狂暴之色越演越烈,终于攀升到了极致,喷发出来。 她厉喝一声剑尖一送,直刺白家家主咽喉。白家家主冷静下来时早有防备,双手夹住刺来的剑身人便往后飞退。 “还不快请三位护法!”白家家主一边飞退一边朝着下方怒吼。 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从袖中拉出一物,朝天射出。 嘭! 嘭!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空,炸裂开来,半空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红色的烟雾。 于此同时,三道枯瘦的人影从几百步外的白府某处电射而来。 白冰雪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嗜杀中,尖啸一声,酷寒的气息瞬间从她的剑身传递出去,逐步扩大。 白家家主暗道不好正欲松手,却发现一层坚冰已经将双手与那冰剑冻结一处,根本无法动作。 额上冷汗直流,心思电转间,无数火球朝着白冰雪持剑的右手灼烧射去。 “今日,你必死无疑!”白冰雪眸中嗜血的狂怒鼎盛到了极点,根本不闪不避,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到白家家身体,而那火球同时也落在她白玉般无暇的臂上。 白家家主大喜,以为她的手臂马上会被烧伤,他逃脱有望…… 然而,无数雪花蜂拥而至,瞬间将她臂上和周身的火焰全部包围,气温骤然变得寒意刺骨,一个眨眼间,火球便一个不剩,尽数熄灭。 而白冰雪,毫发无伤。水克火,而且她远在他之上。 白家家主打错了算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无,没有胜算。 众人只看到一尊冰雕成形,被飞舞盘旋的雪花包裹着,漂浮在白冰雪周围。 于此同时,三个灰色长袍的枯瘦老人同时飞至,与苏雪舞临空对峙。 “妖孽,速速放开家主!” “魔女,敢与白族为敌,你好大的胆子!” “挑衅白族,死!” 高高在上的三位白族护法轻蔑的瞪着白冰雪,齐齐出声呵斥。 “想要回他?”白冰雪的脸上绽放开纯真如圣莲一般的优雅笑容,只是眸中的血色有增无减,寒意渗人。 不待三人回答,那温雅的笑容骤然转冷,杀气袭人。 “好,成全你们!” 话落,贴在冰雕上的手掌猛地蓄力拍下…… 咔嚓!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紧接着,大大小小几十的冰块夹杂着碎裂的尸体齐齐射向三位护法,快若流星。 三位护法都觉得强行接下不是上册,不接这里面又是白家家主的尸体,难道就这么任凭他,哦,不是,是它们散落下去?那毋庸置疑,白家的脸,会被丢尽! 就在几人迟疑的时候,冰块已经攻来! 没有时间考虑,三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双掌蓄力暗运玄劲,六只大手齐齐拍出,正好对上撞击而来的冰块! 轰!接连响起撞击声。 那冰块来势太猛,力道太大,直接将几人推出去十几米远方才能稳住身形。 三位护法在空中忙着收尸,白冰雪却在一旁嗜血的冷笑。“还是想想等会儿有谁帮你们收尸!” 她的声音很冷,很冷,仿若来自地狱,没有丝毫人气和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三位护法抱着一堆尸块刚刚有机会抬头,正好对上从前方直直射来的无数冰针,从上方迅速刺下的无数只冰剑,左方懒腰砍过来一把巨大的冰刀,右侧则是密密麻麻飞舞的雪花杀阵。 上方,前面,左右,都有无法避过的密集攻击,来势汹汹。 三人本能的抽身后退。 嗷呜! 一声巨大的咆啸从身后响起,一条森寒巨大的冰龙蜿蜒出去上百米,气势汹汹,甩动着龙尾狠狠抽来。 三人的眼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这是人类吗?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力同一时间精确控制如此多的水系攻击? 没有任何犹豫的,三人迅速朝下窜。 上方那无数只冰剑闪着寒光在身后紧追而来,冰龙盘旋着庞大的身躯撞向最接近的一位护法! 轰! 第240章 你的血,好香甜 一声沉闷的撞击之后,那位来不及逃远的护法护身结界被生生撞破,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跌撞撞倒飞出去一百多米,口鼻溢血,五脏俱损。 龙尾之威,重若千钧,谁能正面承受? 其他两个见状脸色惨白,慌忙召唤无数黑色的火球迎上追来的冰剑。 然而似乎没有多大的效用,冰剑并未消融,只是稍稍慢了一些,火焰反倒扑灭。 两位护法也是白族中最厉害的玄皇中段的高手,如此一看,同时才发现,这个女子比他们要厉害,加上魔族强悍的血统,他们心中原本的高傲自信瞬间都被击垮。 冰龙按照白冰雪的意念控制对这两人围追堵截,速度如风,巨大的龙躯很快便将两人围困在正中,一道道冰剑从四面八方开始攻击正中的两人。 两位护法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动防御,被动挨打,未等多久,心灰意冷再加上灵力不支,很快便被白冰雪的长剑刺的浑身都是血窟窿,死状凄凉。 白族所有人都惊骇的不能动了,也不敢动。 “天要亡我白族啊…” “我不想死,不想死…” “谁来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白族所有人惊恐了,眼看着白冰雪带着嗜杀冷血的微笑从虚空中踏步而来,所有人下意识的颤抖着往后退。 今日,她手中沾染的血腥委实太多……不在乎再多一个白族,甚至一个白城…… 她想起了他,轩朗……一个与她生死相许却又下场凄凉的俊美男子。 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他的种种,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一幕幕的上演。 她恨这些人类…她要用鲜血来祭奠他…… “雪舞!”有人饱含欣喜的急唤一声,紧接着,一个人影闪电般飞奔而来。 她戾气涌动,想也不想朝着身后反手刺出! 哧!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传来,冰剑被一只大手牢牢的攥住,鲜血,从他的掌心里蔓延,顺着剑身缓缓滴落…腥甜的鲜血味道,像是诱人的食物在待她品尝……丝丝缕缕在鼻尖环绕,挑逗着她嗜血的神经。 她陶醉在这种美好的香味里,理智尽失,眸中红芒闪烁,写满了贪婪的渴望。 那男子一手抓着剑身,一手缓缓伸出想要抚摸她的脸颊,“雪舞,你怎……” 怎么两个字还未说完,他整个人便猛的僵住。 艰难的垂眸,看到插入自己胸前那只白皙纤美的玉手,男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完全沉浸在这美好的血液带给她的享受中,难以自拔。 手指直接戳穿衣物刺入他的体内,殷红的血液便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泻出来… 她突然抽出玉手,缓缓送到唇边,轻轻舔舐吮吸着指头上沾染的血液,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好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的美味,一脸的喜悦和陶醉。 多么诱人的香气,多么让人疯狂的味道。 这个熟悉的味道彻底激发了她嗜血的**,她变得饥渴难耐……不由自主的想要尝到更多美味。 在她手指抽离的瞬间,男子瞬间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在他的胸前,五个血淋淋的指洞赫然醒目,鲜血淙淙直流,原本白色的里衣都被浸染成血红。 她仔仔细细的舔舐完手上的血液,望着男子,眸中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你的血,好香甜,我喜欢。”她忽然莞尔一笑,跟发现了什么难得的珍宝,满脸惊喜。 男子望着她,无奈的勾唇,一手下意识的按住胸前流血不止的伤口。 费力的抬手蹭蹭她的脸颊,眸中却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真的?”她眼眸一亮,就像盛夏之夜天空中的星星,璀璨闪耀。 “怎么舍得骗你……”男子的笑很温柔,温柔的让人心痛,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自己的手腕抬起,送到她的唇边。 她的眸中毫不掩饰渴望和贪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不可耐张嘴便咬了下去。 他感觉道皮肉被尖利的小牙咬破,温热的血液迅速被那柔软的小嘴吮吸过去……体内的血液在飞速流逝,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整个人虚弱的几乎脱力就要跌下虚空。 却被她紧紧的抓着,抓着,吮吸着,专注的品尝着她的美味。 望着眼前这张精致无双的小脸,他柔柔的笑着,“夫人,今天是你的十九岁生辰……我找到了魔珠草……这是送你的……礼物……” 他的声音越发微弱下去,终于听不见了。 耳边最后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 “爹爹——” 正在吸血的白冰雪忽然神情一滞,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忽闪不定,就似乎有人在跟她争抢身体似的,让她全身上下都变的痛苦难安。 她本能的松开他双手抱着头痛苦的挣扎,原本精俏的脸也因为过度难受变得扭曲起来。 她刚一松手,男子的身体便失去最后的支撑,翩然下落。 望着那张越来越远俊美无俦的脸,白冰雪冰冷的双目忽然出现一丝丝的清明,在一眨眼,整个人忽然气息陡变,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想也不想纵身朝着他下落的身体飞扑而去。 “慕容墨,慕容墨——”这一声呼唤饱含凄厉和绝望。 嗵! 一声砸中什么的闷响传来,定睛一看,原来慕容墨被一只大号的白狐狸稳稳接在了背上。 下坠中的苏雪舞欣慰的勾唇,两眼一黑,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小狐狸,快接住娘亲!”狐背上小辰辰连忙指挥。 小狐狸纵身一跃,正好将苏雪舞的身体接住! “做得好!”小辰辰拍拍小伙伴,又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扒出一大堆药丸,一边快速挑选一边担忧的看着昏迷的慕容墨,小嘴里焦急的念叨着。 “爹爹,你不会死的……不会死,小辰辰一定会救你……回天药剂……对对,回天药剂治内伤的……还有娘亲的青野芙蓉,我这里还有三滴……都给爹爹……” 小狐狸扭头看了一眼慌乱的小主人,非常委婉的建议道,“小主人,是不是应该先给你爹爹止血?” 小辰辰闻言顿悟,连连点头,“止血……止血……我这里有止血的药……” 小手立刻从其中一个瓷瓶里取出白色的粉末,大把大把不要钱似的往慕容墨胸口撒。 “止血,对了……爹爹失血过多,还要补血丸……我还有恢复药剂和灵梦药剂恢,还有养气丸,应该吃哪个来着?” 小狐狸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就一股脑儿都给他吃了,反正都是治疗滋补的,又不是毒药,死不了就行…” “好主意!”小辰辰想了一想,觉得十分可行,立刻抓住一大把药剂药丸往慕容墨嘴里灌塞。 塞了N多之后,小家伙这才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稍稍安心了些。 “可是娘亲呢……” 娘亲的症状他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药。 小狐狸又在一旁帮小主子出谋划策,“主人他娘是魔化症状,又没受伤……应该不需要什么药…” “嗯,那我们还是先走,离开这里去找舅舅他们。” “好。”小狐狸迈着步子正准备离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所有人团团围住。 白族族人倾巢而出,五大家族随后赶来的人,以及无数百姓,个个面带杀气。 “不准走!将那妖孽留下来!”白族中有一位长老大声喊话,立刻引起无数百姓附和。 “对,将魔女留下来,用火烧死!诛邪灭魔,诛邪灭魔!” “魔族嗜杀嗜血,那魔女今天已经杀死了好几百人,必须将她留下!” 白冰雪醒着的时候,何其强大,有谁敢冒犯,有谁能匹敌,而现在,她昏迷了,不知人事,现在便是出去她的最好时机。 她是杀戮之神,是今日这些死难者的家属们头号敌人,没有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时间,群情激奋,讨伐喊杀声震天。 小辰辰站在狐背上,勇敢的迎向所有人的仇恨目光,昂着头,攥着拳头,小小的脸上写满沉静无畏,不怒自威,自有那么一股不弱的气场。 面对所有人的讨伐,他冷静下来,不慌不乱。学着爹爹交给他的运气方法,气沉丹田,将自己尚显稚嫩的声音远远放大传播开来。 “今日死去的那些人都是因为先出手暗杀娘亲才被她杀死,我们母子只是自保,娘亲只是想要保护我而已! 如果有人要伤害你和你的孩子,你们难道就无动于衷任其所为吗?” 所有人听见这番话儿由一个五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俱是觉得惊异,场面也就短暂的稍微安静了一些。 小辰辰沉目扫过所有人,义正言辞的道,“我娘亲是魔族怎么了?她之前可有伤害你们?若不是今日你们五大家族的暗杀在先逼她动了杀机激发魔性,怎么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娘亲也不喜欢魔族,也一直在想办法摆脱体内的魔性,若不是为了保护亲人,她如此厉害又怎么会被魔皇威胁着魔化? 你们若是恨魔族,就去黑暗领域诛邪灭魔啊,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有什么作用?难道除掉我娘亲一个,这神风大陆就会太平,从此魔族就不会生事了吗? 不管是人是魔,她永远是我心中最善良最美丽的娘亲!今日,谁想对我娘亲不利,就先过我苏黎辰这关!除非我死,谁也不能伤害我娘亲一根头发!” 小家伙坚毅决然的神态深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些平常的百姓,面对如此一个孝顺懂事又坚强的孩子,本能的便升起爱护之心,哪能在有杀意? 况且,去杀一个五岁的孩子,没有几个人真的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得出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家没有妻儿老小?谁不想保护自己的家人? 眼见着大不部分都退却了,小辰辰不着痕迹的拍拍小狐狸,低声道,“快飞走!” 小狐狸狐尾一甩,一纵而起跃上虚空,正欲跑路,白府的五位长老冲了过来,临空而立,将去路截住。 小辰辰眯了眯眼,“老爷爷,你们是想跟小辰辰动手吗?五个一起?” 对面五个花白胡子齐齐翘了翘,脸色有些不好看。 五个长老去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五岁小儿……这白家的脸面定然要被丢尽了! 第241章 另一个人 “咳!”一位长老干咳了一声,“这个魔女杀了我白家家主,三位护法,还有大小姐,我们得捉她回去,否则无法跟白家的族人们交代!” “可是你们干嘛不趁着我娘亲醒的时候让她交代?现在她身体不好昏倒了,老爷爷们又来跟我要交代…这样好吗?”小家伙为难的托着腮帮,眉头皱的紧紧的。 “对了,这是不是就是爹爹说过的,趁人之危,趁虚而入?小辰辰虽然小,可是爹爹和娘亲教导过,这样是不对的,不是君子所为乃小人行径啊。几位老爷爷,你们难道不是君子吗?” 小家伙纯良的大眼睛望着几人,眨巴,再眨巴,童真无邪的不得了。 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看看下方成千上万的白城百姓,愣是每一个有勇气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要当小人。 小家伙拍手笑笑,欣喜的眉眼弯弯,“我就说嘛,几位老爷爷这么德高望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风度翩翩,一定是正人君子,是大大的好人呢……” 几个老者显然对这一番恭维很是受用,满意的连连点头。 小辰辰口气一转,无邪的笑道,“刚才小辰辰还误会老爷爷们是坏人呢,会趁我娘亲昏倒欺负我和她呢……现在好了,知道老爷爷们是好人小辰辰就放心了。好人嘛,都是有好报的,坏人嘛……” 小狐狸想也不想接过话茬,“坏人就该天打雷劈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小辰辰立刻附和着点头,“对,天打雷劈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刚才脸色还转晴的几个老头立刻脸色变成锅底黑,感情着小家伙是在绕着圈子下套儿呢。 暗处一个屋檐上,一袭白袍风华绝代的男子看着一人一狐,唇角高高的上扬。 当坏人这么严重的后果……啧啧,想想都让人觉得刺激。 “老爷爷们,再见啦,你们真是大大的好人,小辰辰有空一定会来谢谢你们的……” 小狐狸也举起一只小爪子挥了挥,“再见,再见啊。” 嗖! 不待几个老头子反应过来,白狐狸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出去,迅速脱离包围圈。 所有人面面相觑,俱是忘记了最初的目的。 全场一片诡异的安静。 “有趣的小家伙。”白袍男子勾唇一笑,迅速跟着小狐狸掠飞而去。 飞出没一会儿,小辰辰忽然觉得身后多了个人。 扭头一看,仙姿玉容,超凡脱俗,俊美如刀铸,原来是在深渊石洞中救出她们母子的那个英俊的男子,立刻惊喜的扑过去,笑中带泪。 “叔叔,叔叔!你快看看爹爹和娘亲,他们都晕倒了……小辰辰怎么喊也喊不醒…” 安抚着怀中的小家伙,男子怜爱的拭去那小脸蛋上的泪痕,这才坐下,抓过两人的手腕仔细诊脉。 “你爹他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胸前的伤口虽然深却未曾伤及脏腑,不致命,服用了你的那么多药,死不了,静养个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你娘也……没什么事。” 轻轻放下她的手臂,男子微微皱眉,“只是…” “只是什么?”小辰辰立刻紧绷起来。 “只是……找回了自己前世的记忆,但这记忆是被那银珠中蕴含的力量包裹着一道融入她的体内,而那记忆的主人比你娘强大的多……所以,你娘被压制了。” “所以娘亲变成了另一个人?” “真聪明。”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娘亲’说她叫白冰雪。” “是她。” “叔叔的意思是,另一个娘亲就是现在的娘亲的前世?” “的确如此。” “那我娘亲呢?我娘亲也很厉害,她一定没有消失对不对?从来没有什么能难住她的…”小辰辰希冀的抓住男子的衣摆,紧紧地。 男子点头,“你娘没有消失,这具身体内现在有两股意识在争抢身体的主导权。” “那小辰辰相信,娘亲一定会回来的。刚才爹爹掉下去的时候,娘亲还叫了他的名字呢…” “也许。”小辰辰拍了拍小胸脯,长出口气。 “那就好了,在娘亲回来之前,小辰辰会好好陪着现在的冰雪娘亲的。” 男子微微诧异,“你不讨厌她夺走了你娘的身体,还伤害了你爹爹吗?” 小辰辰摇头,“不讨厌啊,娘亲的前世那也是娘亲!况且,冰雪娘亲也很疼爱我,遇到危险总会保护我的……她是好人。 我娘亲还有爹爹,几位舅舅,舅妈,瑾儿表哥,还有好多叔叔姨姨陪着她,喜欢她,但冰雪娘亲她失去了心爱的人,一定很寂寞,很孤独,很难过……” 男子摸摸他的小脑袋瓜,满眼慈爱,“真是善良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冰雪占据这具身体后,你的娘亲永远回不来了吗?” “不会的!”小辰辰非常笃定的摇头,满眼信任,“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一定不会舍得丢下我和爹爹不管的……舅舅叔叔们都会担心,而且,小妹妹她还没有看到呢…所以她一定会回来的!” “小妹妹?”男子挑起好看的眉,状似不解。 “叔叔难道不知道吗?娘亲肚子里有小妹妹哦,那个坏蛋魔皇不仅占用了龙叔叔的身体,还骗冰雪娘亲说小妹妹是他的呢……” 男子看了一眼昏睡的苏雪舞,灿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是小妹妹而不是小弟弟呢?” “我就是知道!”小辰辰趴到苏雪舞身旁,小手小心翼翼抚着她的小腹,轻轻的问道,“你是我的小妹妹,对不对? 妹妹你好,我是你哥哥哦……赶快出世,哥哥有好多宝贝等着跟你分享呢。” “对了,以后哥哥会保护你,谁敢欺负你,哥哥就像娘亲保护我一样,带着你找上门,帮你修理他教训他打扁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跟他玩阴的,化功散,迷药,春药,痒痒粉……哥哥这里有很多哦,好不容易从娘亲那里要来的,等你出世了哥哥都分你一半哦……” 小家伙跟小妹妹喋喋不休乐此不疲的聊着天,男子在一旁看着,笑的温柔无比,风华绝代。 “对了叔叔。”小家伙停止聊天,“我还不认识你呢?” 男子指了指自己迷倒众生的俊脸,无比自恋的道,“记住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以后可不许忘了。我叫云逸。” “原来是云叔叔。”小家伙相当自来熟的往他怀里钻了钻,笑眯眯的道,“初次见面,小辰辰送你个礼物。” 说完便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开始淘宝,鼓捣了半天,扯出一副自己画的素描画递给了云逸。 在苏雪舞的教导下,小家伙的画工可谓穿越了几千年,直逼现代的画家。 那一笔笔一画画,线条看似简单,颜色看似单一,却完美的组成了一副生动的肖像素描。 画上是一个女子的上半身,伏在桌上,青丝散落,美眸微阖,长睫低垂,娇慵无比。 那精致无双的眉眼,却是苏雪舞无疑。 虽然年纪尚小,画工委实不错,笔法到位,线条流畅,将苏雪舞的倾城之姿少说也勾勒出了十之六七。 云逸笑着接过,细细的端详了一会,目光自然而然便滑落到了一旁昏睡的苏雪舞脸上。 那张脸虽然不似千百年前,却别有一番动人的气韵,明媚,鲜活,灵动,张扬。 收回目光,仔细手下那幅画,却看到小家伙正一眼不眨的望着他,眨巴眨巴,分外无辜,却分明透出几分期待和希冀。 云逸失笑,感情这幅画是投石问路,人家的真正目的是想他礼尚往来。 淘宝贝淘到他的头上了,这孩子真是,天生的胆儿肥,不过,仍是那般惹人怜爱。 怀中摸了一阵,云逸摸出一块白色的玉佩,精致灵巧,仙气充盈。 只见他默念着什么,一道白光便从他身体内冲出,隐入玉佩里消失不见。 取出绳子系好,轻轻戴在小家伙的脖颈上。 “这个送给你,好好戴着,危险的时候输入灵力催动它,定可保你小命。” “真的吗?”小辰辰兴奋的摩挲着玉佩,温热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岂会骗你?”云逸懒洋洋的躺在狐狸背上,翘着二郎腿,“不过,可别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让‘他’出来帮忙,‘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每用一次,仙灵之气便会消耗一些。” “小辰辰记住了!”小家伙郑重的点着小脑袋,小心翼翼将玉佩塞入衣襟里收好。 “我们去哪啊小狐狸?”云逸问话,正在飞的小狐狸身体一抖,险些掉下高空。 缓缓扭过头,看了一眼背上大摇大摆躺着的那个人,小狐狸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敬畏之色,连忙稳住,飞的更平稳了些,还竖起七条尾巴,细心的帮他挡住寒冷的风雪。 “小主人说,先飞到郊外找个地方躲起来。” “对啊,我还要等舅舅他们,若是从黑暗领域回来,他们一定会先回到白城找娘亲的…对了,云叔叔,那个坏蛋魔皇跟你打架谁赢了?” “当然是本仙了!”云逸一脸得瑟,“他虽然得了人躯,但到底是亡灵一缕,不复当年巅峰的实力……” “那,要是他恢复到以前那么厉害,云叔叔还能打得过他吗?” “呃…这个嘛……很难说。” “那个封印怎么办?” “我在封印石外围下的结界被他拼力攻破了,但封印还在。 你娘人在这里,只要没拿到她的血液,这封印便无法解除,他也无法离开黑暗领域。怕就怕他……孤注一掷啊……” 云逸的脸色忧虑起来,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可能,立时变得慎重,坐起了身子。 “云叔叔,你在担心什么呢?”小辰辰很会察言观色。 “我是担心……他得不到你娘,也解不开封印,便会想别的办法,走歪门邪道。” “云叔叔知道那个歪门邪道的办法可以解除黑暗领域的封印?” “嗯,可是这个方法太过血腥和残忍,有违人和。” “到底是什么办法呢……” “就是……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个不足月婴儿的血……” 小辰辰被吓了一跳,连忙惊魂未定的拍着小胸脯,“太血腥太暴力了,希望那个大坏蛋不知道!不过,云叔叔难道不能直接杀了那个坏蛋阻止他吗?” “不能!” “为什么?打不过他吗?” 第242章 苏醒 “拼死一搏的话,也许可以拿下他……但就算肉身被毁,这种纯正血统的魔族魂魄还是很顽固很坚韧。 而且在黑暗领域内成长了千百年,吸收了无数怨灵的阴邪之气,想要彻底灭杀,很难很难,就算我也无法做到,独自封印都很难。” “娘亲说过,魔族怕神火,难道小白和小不点的神火都都不能烧死他?” “你说的是龙凤?” “嗯。” “如果这两个小家伙比傲天强大,说不定能够合力炼化他的魂魄……但这傲天可是血统最纯正高贵的魔族,修行时间太长,而两个小家伙太短,又本领不足,半吊子,根本无法比较。” “这样啊…那魔皇简直就是娘亲说的,打不死的小强!” “哈哈…”云逸爽朗大笑,“对,你娘形容的真贴切,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没关系,我娘亲很聪明的,总能想到办法的。” “那至少得等她醒来。” “对了,娘亲什么时候会醒?” “看她们的情况……” 一大一小正聊的欢畅,一个素白清瘦的身影骑着仙鹤紧追而来。 “请等等,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师傅托在下传话给白姑娘。”那人高声喊着。 云逸懒洋洋的瞥了一眼身后,问道,“那个骑大鸟的你认识?” 小辰辰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点头,“认识,是坏蛋,之前将我娘亲骗去云生寺受尽折磨……好像听到那个光头和尚叫他,云修。” “光头和尚?”云逸扬了扬眉。 “是啊,他们好像叫那光头和尚,明空大师。” “小狐狸,停下,看看他要说什么。”云逸一声令下,小狐狸连忙刹住,等那仙鹤靠近。 云修朝着云逸礼貌抱了抱拳,“在下冒昧打扰了。” 眸光撇到苏雪舞双目紧闭,慕容墨满身是血,那张清辉满布的脸上立刻现出担忧之色。 “白姑娘……还有她的夫君,怎么了?” 小辰辰撅着嘴,“爹爹和娘亲受伤了,不过不要紧,喂,那光头和尚要带给我们什么话?难道又要抓我娘亲去受苦?” 见他戒备,云修苦笑,“小公子勿怪,这是一场误会。师傅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怎么会忍心害人?当日只是想要以佛光阵法逼退白姑娘体内的魔性,不想却被误解…” “当真?”小辰辰怀疑的打量着云修,似在考量真假。 “绝无欺瞒,出家人不打诳语。” “那这次来是什么意思?” “师傅绝无恶意,只是让我请几位去云生寺,是想帮白姑娘…想必现在几位也没有落脚之处,而且这两位又重伤昏迷需要静养,就请相信在下,跟我走一趟。” “可是……”小辰辰为难的皱眉,“我们就这么走了,舅舅叔叔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无碍。”云修淡淡一笑,“白城恰巧有我云生寺的俗家弟子,可以代为通传消息,到时候诸位可以在云生寺相聚。” “真的?”小辰辰眼眸一亮。 云修郑重的点点头。 小辰辰探寻的目光看向云逸,云逸灿烂一笑,飘逸风华。 “既然明空大师相邀,那我们就走一趟。” “请!”云修做出邀请的姿势,白狐狸载着几人迅速跟着仙鹤飞去。 一日后,回到白城的苏逸尘一众很快得到了苏雪舞的消息。 因为整个白城的人都聚集在中央广场,群情激奋,那是在召开讨伐邪魔的大会。 而这讨伐的对象,无疑便是昨日在白城大杀四方血债累累的苏雪舞。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苏逸尘等人无比震惊,立刻分散开来去白城四周暗暗打探苏雪舞一家三口的下落。 这一找,又过了半日,已到中午时分。 所有人各自回到了客栈里碰头,发现都是一无所获,没有半点消息,一个个都变得颓废萎靡精神不振。 正在这时,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走进客栈,主动道明了来意。 “诸位,在下乃是云生寺俗家弟子,受命前来告知几位一些事情。” 苏逸尘礼貌的请他落座,细心的掩上门窗,谨防隔墙有耳。 “不知阁下要告诉我们哪些事情?” “是关于苏姑娘和慕容公子的下落。” 所有人精神一振,“你知道他们现在哪里?” “正是,在下正是为此而来。他们将会在云生寺落脚,几位可以赶去寺中相见……” “多谢!”苏倾尘抱拳失礼,立刻带着众人出门赶往云生寺。 刚出客栈没走多远,便看到两个妙龄女子迎面而来。 一个一袭紫色长裙,婀娜多姿,气质出众,艳若桃李。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一个一袭粉裙,温柔可人,轻婉沉静,玉软花柔,楚楚动人。 两个绝色佳人并行,一个柔美,一个华贵,吸引了无数男人窥伺的目光。 “公主?”萧涵琴瞪大眼睛看着那紫裙女子,失声唤了出来。 那女子回眸看了一眼萧涵琴,云怜烟,古冷寒,苍幻白,立时脸色一喜,急促问出一连串问题。 “怎么是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那我皇兄呢,他跟你们没有在一起?知道他在哪里吗?” “公主,您先别急,我们一行参加伏魔盛会前往黑暗领域,出了一些问题,现在殿下在哪里我们也不得而知。” “什么?出问题……皇兄他是不是出事了?”女子快步上前抓住怜烟,满眼急切担忧。 另一个粉裙温婉女子紧随而来,柔声安慰着她,“灵曦,别太紧张,你皇兄现在只是不知下落,不代表出什么事,切莫乱了方寸。” 苏倾尘看着两个女子,疑惑的目光望向云怜烟几人,似在询问。 古冷寒上前一步,指着那紫裙的女子解释起来。 “这位是我们龙羽国的灵曦公主,想必从神启大陆来的各位都听说过……公主因为资质出众,三年前便被神秘高手带去教导了……没想到,原来也是来到神风大陆了。” “她,是龙灵渊的妹妹?”一旁的苏倾尘微微眯眼,眸中暗光浮沉。 “不错。”涵琴接过话茬,“不过公主身边这一位,我们就不认识了…。。” 龙灵曦见众人都打量着同来的女子,连忙介绍起来,“这是我在神风大陆的好姐妹,姚清。” 那姚清明眸皓齿,五官清秀,看起来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柔美女子,微微一笑,温柔可人,可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 见所有人都在看她,姚清微微低头上前一步,款款施礼,“姚清见过大家。” 北堂潇凝拽着苏倾尘,生怕他会多看其他女子一眼。 “快走,还要去找表哥表嫂和表侄子呢。” 苏倾尘拍拍她的手,“小舞的事自然比什么都重要,耽误不得。” 古冷寒听出其中含义,向着龙灵曦拱了拱手,“公主,今日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我们先行赶路了!告辞!”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云……”萧涵琴话还未讲完,便被苍幻白突然打断。 “公主,我们去寻人,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便扯着萧涵琴往前走,后者不明所以,糊里糊涂任由他拉着走。 龙灵曦眼眸一转,优雅含笑,“既然是寻人,我可以帮你们找,这神风大陆我怎么说也比你们了解的多一些。相请不如偶遇,正好无事,我要跟你们一起走,说不定很快就能见到皇兄呢。” 苏倾尘与苏逸尘对视一眼,皆是沉默,眸中却已多出几分警惕。 没有人明着拒绝,龙灵曦和姚清便加入这支队伍,一起出发。 日夜兼程,两天后。 “怜烟,原来你们要找的人就在传说中的云生寺呀。” 看着蜿蜒而上似乎步入云端的宏伟阶梯,龙灵曦发出感慨,“云生寺好壮观!” 此时正直午后,大雪纷飞。云生山上一片茫茫望不穿的雪白,只是山巅上若隐若现的云生寺,仍然金光璀璨,耀眼夺目。 虽然清冷,有风,空气中仍然依稀可闻那股淡淡的香火味道,夹杂着厚重的檀香,那是历经千万年的岁月沉淀。 云生寺整个被祥和的金色的佛光包围,越靠近,便越能感受到宁静祥和之意。 众人拾阶而上,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山巅的寺庙大门前,只在那雪白的山道上留下一路脚印。 隔着厚重古老的大门,里面传出和尚们整齐悠长的诵经声和禅唱,听得人心中本能的平静下来。 苏倾尘上前一步,扣动金色的门环。 嘭!嘭嘭嘭! 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走出两个年轻的小沙弥。向着众人双手合什,低头行礼。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请随小僧来。” 所有人跨国门槛,一路跟着小沙弥绕过正殿,走了一会,最后在后院的客房里停住脚步。 轻轻推开房门,小沙弥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 “主持大师在里面静候诸位,请进。” 众人鱼贯而入,小沙弥道一声佛号,掩上房门,又轻脚退了出去。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客房,虽然陈设古朴简单,却又佛家特有的沉稳厚重之感。 在房中地面的蒲团上,明空大师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苏倾尘一眼便看房间左侧床榻上陷入昏迷的苏雪舞和慕容墨两人,立刻快步奔了过去,抓起妹妹微凉的手。 “小舞,小舞!” 所有人都围在床前,担忧的看着双目紧闭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出。 门吱呦一声打开,一个小家伙钻了进来,一头扎进苏逸尘怀里。 “舅舅,你们终于来了!” “小辰。”苏逸尘蹲下身子,将他揽进怀里,满目怜爱和心疼。 听说了那日这孩子为了保护父母独自面对白城那些人的讨伐,小小年纪却表现的英勇无畏,有勇有谋,沉稳得当,更是让他心疼到了骨子里去。 床榻上慕容墨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目。 “爹爹!爹爹你醒了?太好了!”小家伙立刻扑到床前,抱住慕容墨的手臂。 慕容墨慈爱的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瓜,目光自然而然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在姚清和龙灵曦身上稍作逗留,最终定格在了和明空大师对坐的白袍男子身上。 这男子气质太强,容貌太盛,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随着父亲的目光望去,小辰辰立刻蹦蹦跳跳的扯着白袍男子过来,主动介绍起来。 “这是云叔叔,就是他从魔皇傲天手下救了我和娘亲……” 两个绝世无双的男子四目相对,似乎穿越了数千年的洪荒,久久不语。 第243章 惊喜 片刻,却又突然相视一笑,畅快淋漓。 “我欠你一个人情。”慕容墨轻描淡写一句,便直起身子将身侧仍旧昏迷的苏雪舞揽入怀中,很自然的将她露在被外稍显冰凉的小手捧起,呵气,轻轻揉搓。 “总要有还的时候。”云逸魅惑一笑,目光也在苏雪舞的脸上流连。 “她怎么样?”慕容墨发问。 “你问的是她,还是‘她’?” “两个。” “她呢,在魔化之后便被另一个给压制了,毕竟她修行时间尚浅,实力不足,敌不过她。 另一个在被魔化之后变得嗜血嗜杀,冷淡凉薄,这你都领教过了,要不是她在关键时刻恢复意识,恐怕你真的性命危矣……” “她们……会怎么样?” “你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 慕容墨沉默不语,只是抱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本能的缩紧,脸色一点一点的凝重。 这一番话儿听得众人糊里糊涂,怎么也想不明白。 小辰辰倒是懂了,拉着娘亲的手,轻轻的念叨着,“娘亲,你睡够了就要醒来哦,小妹妹和小辰辰都在等你回来呢……” 慕容墨神情一滞,垂眸看向儿子,一脸不解,“小辰,你刚才说什么……小妹妹?” “是啊。”小辰辰点点头,小手轻轻抚上苏雪舞的小腹,开心的道,“娘亲肚子里有小妹妹,小辰辰都跟小妹妹约好了……” 小辰辰后面说什么慕容墨全都听不见了,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宛若万千礼花齐齐绽放,唯美绚烂。 说不出来的狂喜和激动填满他的心房,他开心的想要大叫,他欣喜的快要疯狂!这种感觉,真的好美妙,好幸福! 他心中的快乐似乎满满的快要溢出,他觉得自己似乎飘上了高高的云端…… 她有喜了! 她竟然怀孕了! 是他和她的孩子!他和她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 这就是她打算确定后才告诉他的那个好消息吗?天啊,上天为什么会如此眷顾他? 他得到了天下最好最出众的女子,得到了最可爱活泼的儿子,现在马上又要多一个女儿了…… 慕容墨颤抖着将大掌小心翼翼贴在她的腹部,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她伤到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自己和心爱的女人孕育的孩子……这是多么的幸福与快乐? 他的脸色也在瞬间转变,由惊到喜,不可置信,由喜到狂,兴奋时空,最后突然又变成忧,不知所措,眉头紧皱。 风雨雷电和四个丫头看的不解,齐声问道,“夫人有孕,爷难道不开心吗?” 慕容墨抿了抿唇,摇头,不语。 沉默了半晌之后,却又突然攥紧了拳头,似乎决定了什么,神色变得决然。 云逸望着他挑眉,“怎么,担心这个孩子会是魔族?” 慕容墨淡扫他一眼,语气毋庸置疑的坚定。 “这是我和雪舞的孩子!不管是人类还是魔族,都是我的骨肉!谁都不能伤害她们母女一丝一毫!” 话落,所有人沉默。 没有人注意到,姚清的玉手下意识的缩紧成拳,却很快藏在了袖中。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她的亲娘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数呢。”云逸一脸风轻云淡。 看着怀中那清瘦的小脸,慕容倾身,轻柔一吻落在她的额上。 “她会醒来的。”如此肯定和平静的语气,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相信她,相信她不会舍得抛下他和儿子,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女儿……他们是一家人,永远不分离…… 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那是他们相爱的誓言啊……海枯石烂,永不变更。 一直未曾开口的明空大师突然长叹一声,“阿弥陀佛,女施主前世今生纠葛难断,都是孽缘啊。” 慕容墨平静的看着他,“大师将我们带来此处,可是有什么办法?” “老衲并非仙神,只是受祖师所托,弥补他当年对女施主和一位公子的亏欠。” “大师说的可是白冰雪和轩朗?” “不错。千百年前,祖师一心除魔卫道,保人世安宁。那前世的白施主也是拥有魔族的血统,人魔不两立,所以屡次冲突……” 小辰辰歪着脑袋,“听冰雪娘亲说过,是不是后来,那个什么智言老和尚带头围攻受伤的轩朗和冰雪娘亲,才让轩朗重伤死去了?” “小施主所言不错,智言正是祖师的法号。轩朗和白冰雪为抵御魔皇傲天拼上性命,受伤不浅……可偏偏那时,祖师执拗不肯放过魔族,与白冰雪和轩朗再战一场……轩朗为了保护白冰雪,最终重伤难救,死去。临去前和白冰雪合力封印了黑暗领域,白施主也随心爱之人赴死…… 直到过了很多年,祖师终于悔悟,对于两人仁义之举大感敬佩,常常愧疚自己当年对两人追杀之事…虽然人类追杀他们,阻挠他们,两位却在死前大义凛然封印了魔族保护了所有人,这大义之举后来被世人得知,感动无比,世人这才将两人视若神明。 白冰雪虽是有一半魔族血脉,却依然被后世称颂,尊称冰雪神女,与轩郎战神的刻骨铭心的感情更是让无数人动容……祖师坐化前便留下话来,以后遇见这两位的转世,云生寺定要帮助他们,偿还前世的债。 这话代代相传,一直历经数千年,到了老衲这里。老衲略通预测之术,这才想要帮助女施主摆脱魔性,免遭上一世的悲惨命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原来如此。不知大师现在有何良策?” 明空缓缓站起身子,慈悲的看向苏雪舞,“两位上一次大闹云生寺,虽然破坏了金光阵,使得女施主错过摆脱魔性的最佳良机,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女施主体内因为沐浴佛光净化七日,已经种下佛荫…… 现在,老衲特意命人准备了八卦阵,可以暂时将女施主体内的两缕魂魄逼出体内,再用佛光照耀净化,与她体内种下的佛荫相和,虽然无法祛除魔性,亦可压制其短时间内不再发作。” “劳烦大师。”慕容墨抱起苏雪舞,“请带路。” 明空于是带着众人一路行至大殿,殿中香火鼎盛,佛光氤氲。 许多僧人以奇异的阵法排列,手持各种法器,身前各自燃着一根金色的蜡烛。 而在阵法正中,有一个金色的蒲团,慕容墨便抱着苏雪舞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阵法开启之后,需要五天五夜才能生效,在这期间,不可打断,不可停止。” “嗯。”慕容墨点头,抱着苏雪舞一动不动,缓缓阖上双目。 “所有云生寺弟子听令,死守大殿五个日夜,不许任何人出入!” 明空浑厚的声音在云生寺中回响,没过多久,便有无数僧人从四方而来,将整个大殿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殿中,随着法器敲响,阵法开始运转,淡金色的神圣佛光缓缓透发出来,将慕容墨和苏雪舞团团包围,整个大殿内金光闪耀,神圣肃穆。 “我们也在这里守着爷和夫人!” 风雨雷电立刻柱子一般伫立在了大殿门口,四个丫头如影随行。 潇凝扯了扯苏倾尘,“我也要在这里守着表哥表嫂!” 苏倾尘和苏逸尘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眼神。 双胞胎兄弟,很多心思不用明言,彼此便能感受得到,这是一种奇妙的感应和关联。 “不,不用!”倾尘牵起潇凝,“外面冷,我们回房。” “啊?”潇凝不可置信,“那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和妹夫啊,你不关心吗?” “不,不是不关心。”倾尘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这里的人手已经够多了,而我们要养足精神,随时做好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 “也对哦。”潇凝顿悟似的点头,“那我们回房。” “哎,姐,等等我啊!”北堂潇然牛皮糖似的贴了过去。 一旁苏逸尘也牵着星儿走开,陈六叔牵着瑾儿尾随其后。 东阳孤奕见状,深深瞄了一眼大殿中相互偎依的两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叹气了,以前可从来不会的……”小月月惊讶不已,孤日却苦笑着摇头,“最难解,是情结啊。走,陪着大哥去,星儿那丫头现在姓苏了……” “不是还有咱们兄弟嘛,走!”兄弟两连忙追着大哥而去。 “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早点醒来。”云怜烟虔诚的双手合什,默念着。 “那丫头吉人自有天相,放心。我们也回房,养精蓄锐。”古冷寒揽着云怜烟缓缓离去。 云老头见孙女都走了,望了师傅一眼,也离开了。 “喂,怎么都走了,真没义气!”萧涵琴一脸愤愤,苍幻白连忙抓着她的手连拖带拽,“你也跟我走,你在这只会打扰白雪的清净!” 独孤城若有所思,面色依然冷峻,只是看了一眼苏雪舞之后稍稍柔化了些,却也很快抱剑离开。 现场便只剩下龙灵曦,姚清,云修,云逸,小辰辰。 “两位姑娘请回!”云修很客气的望着两人。 两女对视一眼,款款离开。 云逸抱起小辰辰,“走,先睡个午觉去。” “嗯。小辰辰要吃饱了喝足了睡好了,然后才有精神保护爹娘!” 一大一小笑着离去,云修笔挺的站在正门口,手中握剑,万分警惕着。 师傅已经预见过了,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成功,会有人生事。 他得小心,再小心! 这个女子虽然跟他没有太多焦急,但是她在龙凤居里温柔含笑递给他一颗珍贵的六转洗髓丹时,他便开始没来由的心疼她,想要保护她…有些人,只是见一面,心中便再也放不下,忘不了…… 终于到了晚上,好几只通信用的灵鸽从不同方向扑棱棱飞了出去。 第一天晚上,平安度过。 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发生了。 寺中的三百多个僧人突然晕厥在殿外,而云老头仔细查看过后,并未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虽说是昏迷,可他也实在无法得知是何种药物,更不知该如何解除。 幸而在八卦阵法中的僧人们在这一晚水米未进,未曾发生意外打乱阵法,却也让苏倾尘一众感觉到了这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的暗流。 云生寺里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比之前天更加严密的巡逻布防。 第244章 折磨 可在晚上的时候,又有三百多个僧人晕倒,昏迷不醒,仍是查不出任何明显的征兆。 云生寺门口的守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出入的行踪。那也就是说,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内贼所为!这个内贼一定是想迷晕云生寺的僧人从而破坏阵法,不想让苏雪舞的魔性被压制住。 据仔细分析过后,众人不难猜出,很有可能是魔族所为! 魔皇傲天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自从知道龙灵渊是魔族之后,没有人知道这世间是否还存在像他这样拥有人类外表可以在人群中蛰伏的强大魔族! 听过明空大师和云逸的一些描述,众人也大概的了解了一些白冰雪,轩朗,还有魔皇傲天数千年前的情感纠葛,也都知道,傲天一心复活白冰雪,想要将她完全变成自己魔族的同类。 千百年过去了,他仍然放不下,仍然想要白冰雪,想要伺机冲破封印,想要统治整个神风大陆! 苏逸尘和苏倾尘商议之后认为,发生这种情况最大的可疑之处就在于食物和水。寺院中所用水源乃是后山的活泉水,每日都有僧众轮流去挑,每次挑满一大缸,刚好一批僧人一顿饭用完。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因为云生寺僧人众多,数量超过三千多,都是分批分时间段用斋饭的,而每一批差不多刚好三百多人。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惯例,云生寺才没有在这第一次下药中就全部中招! 想到这些,兄弟两立刻决定,为了众人安全,所有人都不得再使用云生寺内的水源和食物。并且迅速派出陈六叔和北堂潇然携带空间戒指下山采买所需物资。 到了第二日晚上,寺院中僧人的食物和水源都由苏逸尘他们当着整个云生寺所有人的面儿按顿分发,当时享用,不给内贼任何暗中下药的机会。 并且到了晚上,请明空大师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让居心叵测之人再也无法趁虚而入。 第三日的早上到来的时候,寺中一片平和。 苏逸尘抬眸扫去,所有僧人集中在大殿外盘膝而坐,诵经念佛,佛声朗朗。 而自己身旁,星儿,东阳家三兄弟,苏倾尘,北堂潇然,北堂潇凝,瑾儿,小辰辰,云逸,陈六叔都在。 而身后,古冷寒,云怜烟,萧涵琴,苍幻白,独孤城,云老头,龙灵曦,姚清,一个不少。 这些人中,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何时会出手,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将所有人都置于眼皮底下,让所有人互相监视。这样,那个内贼肯定就不敢轻易出手捣乱了。 苏逸尘看向大殿中八卦阵里的两道人影,眸中写满坚毅。 小舞,二哥和三哥一定会尽力保护你的,赶快回来……今天是第三日,雪小了一些,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能够没到脚踝,前几日连续不断下雪,现在大雪封山,云生山里人迹罕至鸟兽无踪,一片安详。 而八卦阵里,苏雪舞身上散发出缕缕强大的红光与那阵法中的金光正在互相抵抗侵蚀。 两道相克的力量在身上同时作用,她好像是在被两个人同时用力拉扯或者用力挤压,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撕裂般疼痛,全身的每一根骨头好像都要被拆散重组似的,让她痛苦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她背后的血翼偶尔也会无意识的扇动几下便套拉下来,脸色和嘴唇越发苍白,青丝在红与黑之间不断变换,她就像忍受着冰火两重天地狱式煎熬,疼的腕骨蚀心,却连叫喊都已发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已经虚弱痛苦到快要死去。 轻抚着她紧紧揪成一团的眉心,慕容墨脸色更沉。 她在疼,他比她更要心疼和难受,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够替代她承受这一切的痛苦。 看着她疼,他却根本无力为力……他真的好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不够从魔皇傲天的手中保护她,让她遭受这样悲惨的非人折磨? 三天了,她已经受了三天的折磨可是还没有结束,还有两天两夜更剧烈的疼痛在等待着她……紧抱着她,他感觉到她痛苦的发自灵魂的颤抖和战栗,他心疼,他比任何人都心疼。 苏雪舞,快醒来……快醒来……会用最短的时间变的更强,一定、一定要保护你和小辰,还有,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你怀着小辰的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现在,我一定要好好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将怀中虚弱憔悴的她调整一个姿势重新抱好让她躺的更舒服一些,慕容墨吞下她之前留给他的九转洗髓丹和一对金银果,闭上双目,静下心,调动体力玄力运转开始炼化修行起来。 到了下午,一直懒洋洋歪着头睡大觉的云逸突然心有所感,猛的起身作势要走。 “云叔叔,你去哪里?”小辰辰连忙抓住他的衣摆。 直觉告诉他,云叔叔是很强大很厉害的,只有他在,或许爹娘才会平安。 云逸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小家伙,我还有事要办,得走了。” “可是爹爹和娘亲……”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由定数,就算是我也不能多加干涉。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 小辰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恋恋不舍的仰起小脸,“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云叔叔?” “会有机会的。”拍拍他的小脑袋,云逸身形一晃,潇洒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原本以为这平静会持续到五日五夜后,没想到,在这第三日的傍晚,整个云生寺却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知从何处涌来无数人,将整个云生寺已经团团包围,密不透风!一眼看去几乎有好几万人! 蜿蜒曲折的石阶山道上,放眼望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密密麻麻全是人头,在这纯净的冰天雪地里,这样一支嚣张庞大的队伍,醒目无比! 这些人以白家为首,还有欧阳,慕容,南宫,司徒,尉迟五大家族为辅,另外被苏雪舞废掉的北郭一族,俱是杀气腾腾,双目血红,誓讨血债! 还有无数自诩正义的江湖人士也都聚集在了一起,声势浩大。 白家家主惨遭分尸,白家大小姐白月儿当街被万箭穿心,白家的大长老白永,二长老白犀,还有三位护法……这一笔笔血债,白家如何能不追讨? 就算当日在白城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对小辰辰出手,可事情一过,谁又能咽下这口气? 五大家族自不必说,他们各自得到消息,自家年轻一辈的优秀长孙们还有几位长老,皆是死于苏雪舞之手,谁又能面对至亲至爱的人的死亡无动于衷? 年轻的长孙们有欧阳落,慕容旭东,南宫嘉悦,司徒玉琪,司徒玉雯,尉迟采薇,尉迟采清;长老们有欧阳离,慕容远山,南宫家九长老,司徒琰彬,俱是家族中的翘楚! 所以,现在,打着诛邪灭魔的旗号,他们名正言顺的围困了神圣的佛教胜地,云生寺。 往日安宁祥和的寺院里,此刻也被压抑紧张的气氛笼罩,在这纯净的佛土上,竟也被沾染肃杀之气。 “将那魔女交出来!” “是啊,将那杀人不眨眼的妖女交给我们!” “为死去的无辜性命报仇!” “诛邪灭魔,伸张正义!云生寺藏污纳垢,天理难容!” “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无数人在山道山高声呼喊起来,那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云生山中扩散出去,回音袅袅,久久不绝。 云生寺却始终大门紧闭,不予理睬,于是外间的挑衅和呼喊声越发肆无忌惮。 很快到了晚间,这些人仍然不愿散去,反正对于云生寺的隐忍越发狂妄,开始撞击古老沉重的大门,想要破门而入。 大殿外,四个丫头,风雨雷电,还有云修都在坚守岗位,三天过去了都不曾有丝毫松懈。 苏逸尘眉头微皱,与苏倾尘对视一眼,目光深沉扫过所有人。 “我们一路来到云生寺跟小舞汇合别人应该不会知道消息。而现在,紧跟着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好像是一得知我们到了云生寺就马上启程赶过来似的……。云生寺位于大陆中央,从各个方向出发也不过两三天路程即达。 但这些人却被有心人聚集到了一起,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冲着小舞,这是要逼她成魔。 毫无疑问,肯定是有内奸暗中泄露了小舞在云生寺的消息才造成现在的局面……我知道,那个奸细就在我们中间,至于是谁,现在我还不能肯定。 但是,这个人最好不要露出马脚被我抓住把柄,否则,为了保护小舞,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苏倾尘的话很沉重,很严厉,带着那种豁出一切不管不顾的决然,同时,他也在郑重的警告。 云怜烟等人面面相觑,咬唇不语。 倒是性子直爽火辣的萧涵琴受不了这种猜疑的气氛,大喇喇的喊了起来。 “我们都是和白雪同生共死的朋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下流肮脏的事!哪个王八蛋贱胚敢出卖她,我萧涵琴第一个灭了他!” 苍幻白叹了口气,“是啊,我们怎么可能伤害小雪雪?她可是我们大家都疼爱想要保护都来不及的小妹妹啊!” 古冷寒比较冷静,“先别乱,也别冲动,免得误导了逸尘公子的判断,给真正的内奸可乘之机!” 云怜烟点点头,“冷寒说得对,从现在开始,我们几个人要形影不离,绝对不允许单独行事!绝对绝对不能给任何人伤害白雪的机会!” 云老头也摸着花白胡子,“她可是我最尊敬的师傅呢,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容许任何让人害她!“独孤城冷着脸,目光跳过众人看向大殿中那个柔弱的身影,脸色更沉。二话不说转身走到了云修身旁,抱剑站着,一动不动,屹立如山!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用自己手中的剑来保护她,保护他此生唯一心动的一个女子…… 哪怕,她已嫁做人妇,哪怕,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苏逸尘扫过六人,“几位对舍妹的情谊早在神启大陆雪逸山时逸尘便已得知。然而现在情况紧急,外面几大家族讨伐叫嚣不断声势浩大;内有奸细从中作梗阵法堪忧。 第245章 云生寺 现在阵法还有两个日夜才能结束,那个奸细要让小舞成魔,肯定会在最后的阶段再次出手破坏……现在,为了保护妹妹,逸尘只能得罪了! 从这一刻起,我要求你们必须待在那间客房里,在阵法结束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原因踏出,更不准接近大殿一步!我会让陈六叔和胞弟倾尘亲自看守,一旦发现有人私自行动,立刻便视之为奸细,我们苏家,北堂家,还有东阳家,将不惜余力擒拿诛杀!” 顿了一顿,苏逸尘厉目扫向龙灵曦和姚清,“两位,如果不满意在下的安排现在就可下山离开,如果要留下,那就必须听我命令不得违抗!” 少有的凌厉流露出来,苏倾尘原本温润淡雅的脸庞平添一抹阳刚的霸气。 龙灵曦优雅一笑,“既然是为了保护令妹,逸尘公子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灵曦自然遵从。” “姚清愿意留下,和大家共同进退。”姚清柔柔弱弱的样子很容易引发男人的怜惜和保护欲,只是在场的男人都各有心事,未曾有人瞩目与她。 “既然如此,几位请回房。” 指着那间最宽敞的客房,苏逸尘客气的下了命令。 小月月皱眉,有些不理解的发问,“逸尘公子,我们都关起来的话,外面那些人冲进来怎么办?这寺院里的僧人根本不够抵挡。” “月公子,此事,我已另有部署,不必忧心。” 众人都有些狐疑,不知苏逸尘做了什么部署,竟然如此有备无患的神态。 在他的注视下,古冷寒,云怜烟,苍幻白,萧涵琴,云老头,姚清,龙灵曦,北堂潇然,北堂潇凝,东阳孤奕,东阳孤日,东阳孤月,东阳孤星全部进入了其中,各自寻地儿盘膝坐下。 窗户紧闭,房门半掩,陈六叔和苏倾尘一左一右守在门边。 夜晚的山上很冷,两个小家伙都穿着保暖的皮袄和小皮靴,精致可爱。 伴随着夜风,天空中又开始飘下雪花。 苏逸尘牵着瑾儿和小辰,站在院中,静静等待。 寺院大门外的叫喊声愈发震耳欲聋,大门似乎在被人重砸,不知还能扛多久。 若非这是一处神圣之地,人人心中有些忌惮,那些人早就冲进来了? 他们已经聚在门外一个下午了,照理说,他部署的人马应该也已经到位了。 正想着时,夜空中顿时炸开一朵炫目的礼花,是浅浅的蓝色,很是独特。 苏逸尘勾唇,“看来,他们来了。” “舅舅,你说谁来了?”小辰辰下意识的接过话茬。 蹲下身子,苏逸尘看着两个粉嫩的小家伙,满眼慈爱,“你们呀,仔细想想,我们在这神风大陆上可以依靠和信任的家族还能有谁?” “我知道!”小辰辰高兴的举着小手,“是东阳家!东阳舅舅是一方城主,管辖着十三座城池呢!” “对!”苏逸尘笑着刮了他的小鼻子。 “我也知道!”瑾儿不甘落后,“还有我们苏家,七叔公也是可以信任的人,苏家也是我们的依靠!” “真聪明。”赞赏的拍拍他,苏逸尘继续启发着,“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一个漏掉了?” 两个小家伙冥思苦想片刻,对视一眼,齐齐眼眸一亮,同时脱口而出,“北堂家!” 苏逸尘站起身子,但笑不语。 风雪正盛时,夜色渐深,寺院那厚重大门几乎就要被人砸破。 几大家族都围拢在大门前的空地上生起篝火取暖,其他人大部队则顺着山道蜿蜒向下,黑压压一片,也亮起了稀稀疏疏的一些火堆。 本以为这一夜就这样过去时,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躁动,不过很快没了声息。 正在所有人诧异时,一支队伍长龙一般从人群中穿插过来。 他们排成两列,两人一行在山道上并行,大概有一百多人,但是背挺得笔直,神色冷酷高傲,满脸肃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强势和上位者的尊贵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没有一个人敢不怕死的亵渎和冒犯。 这一百人都过,山道的人立刻潮水一般向着两旁退避躲闪,胆小的都不敢直视那一行人,背上已然沁出了冷汗。 往上,在往上…… 一路畅通无阻。 待走到山上大门前的空地时,队伍停住。 很快便有人惊叫起来,“啊,那不是……苏家的十六位青衫长老?天,竟然一次性到齐了!这是何等的排场!” “青衫长老们后面跟着的都是苏家的精英人物啊……咦,不会,北堂家最厉害的那五位长老也来了?” “噢!我是不是眼花了,北堂家有一位外号阎罗的大人物竟然也……也来了?就是脸上有一道长疤的那个……” “嘘,别说了,他在看这边……” “那眼神好可怕,好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一样啊……” “你没听说吗,那位阎罗可是从东海圣岛上杀出一条血路逃来大陆上的……” “天,我们……我们要与这么可怕的人为敌吗?肯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啊……”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谁知道呢,气势好强,单单一个苏家我们就惹不起啊……别说还有这些人了……” “啊!那不是东阳城主东阳孤奕的门客吗?好厉害,十几个都来了,全都在尊者品阶,完了完了,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啊……” “还胜?得罪了这些人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赶紧跑路,就当没来过云生寺?”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不是斩妖除魔的吗?” “什么妖魔,我们连自己命都保不住还管那闲事……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哦……哦,快,快走……” 人群中议论纷纷一阵之后,立刻有三分之一的人悄悄开溜了。 毕竟,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神风大陆上八阶的大师级别只能算是普通高手,九阶堪称不俗的高手,十阶已是绝对的精英而且大多数只属于那些大家族所有。 毕竟,修行何其困难,单凭人力更加飘渺,如果了丹药的灵石的辅助,无疑是顺风顺水容易很多。 但灵药灵石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谓可望而不可及,一是因为本就稀少的炼药师大多被大家族买断,为自己的家族服务,所以流出去的真正灵药就少之又少,而且被那奸诈狡猾的商人哄抬市价,寻常人哪里买得起? 十一圣阶的东阳孤奕便在东方统辖十三座城数年,便已说明这阶段的跨越是何等艰难。 然而今日聚集起来的数万人里,真正可以称得上的精英的少之又少! 相差一阶,那便是天差地别,如何能有胜算? 这些人望而却步,也能理解。所以这一队气势强大的人马根本就当做没看见,任由他们离去。 那一只队伍旁若无人行至云生寺大门前,排成整齐一列将其护住。 领头的一位青衫长老上前一步,面对众人站定。 虽然老态龙钟,可是那寒光四射的双眸却将他的强大展露无遗。 清了清嗓子,老者沉声叱喝,“敢犯云生寺,死!” 一个死字,被他运转玄劲释放出去,在这夜空中犹如滚滚惊雷,不断在众人耳中炸响! 玄阶太弱的已经被这强大的气劲震得脸色苍白吐血倒地! 与此同时,那外号阎罗的高大威猛汉子重重往前踏出一步,轰! 整个地面仿似都抖了三抖! 一条粗壮的铁链从他脖颈上盘旋一圈垂下,叮当作响,锁链的一头握在他手中垂下半截,另一头系着一把超级大菜刀,明晃晃雪白白的刀刃好似打磨已久,冷光四射,寒意渗人。 他左肩扛着超级大菜刀,左脸竖着那一道狰狞又恐怖的长疤更为他增添几分狂猛威力。他往那一站,一股无形的杀意和威慑已经透发出来。 这气势,这威慑,这场面,啧啧,所有人下意识的后退三步。 还有些站在山道边的人不小心失足,咕噜噜滚下了山。 场面陷入诡异的僵持。 空气中安静的都能听见火苗在风中嗤嗤摇曳的声音,还有雪花片片飘落的簌簌声响。 云生寺内,苏逸尘仰头看着天上飘扬的雪花,眸中深意更浓。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迎来了第四个清晨。 大雪封山,白茫茫一片,杳杳无人烟。 下了一夜,此刻雪花也仍未停止,翩翩飞扬,在冷风中打着卷儿飘舞,洋洋洒洒。 地面上的积雪愈发深厚了,瑾儿和小辰辰就在院子里深到没过自己小腿的雪地上玩了起来,热烈的打雪仗,后来又开始堆雪人。 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小脸虽然冻得通红却乐此不疲,依然兴致勃勃。 小手上带着厚厚的皮手套,围着暖和柔软的围巾,他们稚嫩活泼的笑脸似乎也给整个院子洒满了欢愉。 没过多久,三个有模有样的雪人就出现在后院里。两大一小,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孩子,一家三口亲密的偎依在一起,其乐融融,幸福无边。 苏逸尘不得不感叹这孩子的巧手和用心,那雪人的身形,脸部的轮廓,眉眼,嘴巴,几乎都跟真人有了五六分的相似,极为传神。 两个小家伙站在几米外仰望着雪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没过一会,小辰辰突然眼前一亮,“对了,还少一个!” 瑾儿很认同的点头,“对,就是少一个!”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小小的雪人出现一家三口身旁,还与那小男孩拉着手,挺亲密,看样子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小辰辰自豪的指着雪人,“现在齐了,这就是妹妹,我们一家四口齐了!” 苏逸尘失笑,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认定雪舞肚子里一定是个妹妹呢? 一旁的瑾儿不高兴的瘪着嘴,脸色沉沉。 “矮油,表哥你怎么又不开心了?” 瑾儿酷酷的扭过头,不理你,哼。 “我知道了!”小辰辰突然顿悟,拉了拉瑾儿,“你等等啊表哥!” 小家伙又趴在了雪堆里鼓捣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个一般大的小男孩出现在小女孩身旁,牵着小女孩的手。比起第一个小男孩,只是脸色稍稍酷酷了那么一点。 苏逸尘明白了,感情瑾儿刚才不高兴时因为表弟不记得堆他的雪人了。 谁料,瑾儿突然沉稳又酷酷的道了一句,“我也喜欢和小妹妹玩!” 苏逸尘失笑,原来是小妹妹的关系啊…… 孩子的偏执,或许大人永远都不会懂。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第246章 得见女神 一双父母,三个可爱的孩子就这样站在雪地里,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看起来真的很好,很好。 这时,一个酸酸的童音软软传来,“小主人你不厚道!” 小辰辰一愣,看着怀中突然现身的小狐狸,一脸不解,“为什么说小辰辰不厚道?” “你都忘记我了还不是不厚道吗?”小狐狸用哀怨的眼神控诉着。 小辰辰一拍小脑袋瓜,可爱的笑道,“是我给忘了,对不起啊小狐狸!” 说干就干…… 再过了一小会,一只可爱的小狐狸雪人出现在了可爱小男孩雪人的肩膀,活灵活现,简直栩栩如生。 “这还差不多……”小狐狸欣喜的奔过去,上跳下窜的看着自己的那个小雪人,哦不,应该是小雪狐,高兴的不得了。 两人一狐交流了没一会,又传来两个声音。 一个欣喜自豪,“不愧是我儿子,就连堆雪人都这么厉害!” 另一个发酸哀怨,“小辰辰竟然忘记你的小不点姐姐!太不人道!” 院中的苏逸尘和两个孩子同时一怔,“这声音……。这声音是……” “是我啊,二哥。” “还有偶还有偶!最最漂亮的凤凰小不点!” 苏逸尘扭头,一眼便看到一个浑身笼罩在黑纱中的曼妙女子,她的肩头,还有一只小不点。当然,这种情形下,也就自然忽略掉了身后一抹白影。 “小舞?” “娘亲?” “姑姑?” 面对几人的诧异,女子款款靠近,缓缓掀开了面纱。 黑纱下,那张精致风华风姿绰约的脸不是苏雪舞却是谁? “小舞,是你!”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激动,苏逸尘已经将她揽入怀中。 “二哥,让你担心了,是小舞不好。” “没关系……只是……你怎么会……” “这是我的水系玄术分身,不是本体。” “原来是这样。” “娘亲娘亲!”小辰辰抱着她的大腿眼圈就开始发红,“小辰辰还以为见不到娘亲了呢…” “傻孩子,怎么会!”苏雪舞蹲身抱住他,轻轻吻在儿子的脸颊,逗得他开心不已。 “姑姑!”瑾儿也期待的望着她,苏雪舞于是也吻了瑾儿。 这孩子没有母亲,总是很期待她的母爱,这些,她都知道…… “主人他娘,还有小狐狸……” 不待苏雪舞说话,小辰辰一把揪住它,“娘亲是我和爹爹的,呃,还有小妹妹和表哥的……不许你讨她的吻!” 娘亲的吻最轻软最温柔最慈爱了,怎么能随便给一只雄性生物? “啊啊啊,小主人好偏心,小狐狸就要,就要……” “不行,你给我回来……表哥,快帮我抓住它…” 瑾儿酷酷的点头,飞星剑一扬,沉稳道,“你追我堵!” 剑光一闪,小家伙便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十几米远外截住小狐狸。 小狐狸大惊失色,连忙又往回跑…小辰辰从后方扑了上来,笑的一脸邪恶。 表弟两毫无间隙的合作,擒拿想要偷香的狐狸…… “你们玩追迷藏,不管不管,小不点也要玩!” 一头不甘寂寞的凤凰也凑了进去,场面一度混乱,再也不知道是谁追谁了… 苏雪舞从院中的一组雪人上缓缓收回目光,脸色变得异常温柔。 苏逸尘已经将云生寺里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苏雪舞也将自己在黑暗领域发生的事情,还有龙灵渊的事情一道说给了哥哥听。 身后被忽略了一大会的白影终于走上前,加入两人的谈话。 “原来是医仙白卿野,失敬!”苏逸尘连忙抱拳。 “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跟着阿荷的分身一道来的。白卿野掀唇一笑,风华万千,颇有那种乱花迷人眼的感觉。 苏雪舞戏谑一笑,“我说师傅,这里没有美貌女子,你就别乱放电了。” 白卿野早在蝶谷便领教过她的惊人词汇,早已司空见惯,只是狠瞪她一眼以示警告。 苏逸尘揉揉妹妹额前的碎发,颇含宠溺与无奈,“请别见怪,小舞她从小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不拘俗礼……” 白卿野大笑,苏雪舞却哀怨的白了哥哥一眼,这才肃起脸色说起正事。 “这么说来,哥哥认为最大的嫌疑就是龙灵曦?” “对,其他人都和你在神启大陆的旧识,也都是重情义的正直之人,唯有这个龙灵曦忽然就在我们得知你的消息准备赶路这么巧的时机里出现,而她又是龙灵渊的妹妹,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那个姚清呢?” “这个姚清倒是看起来柔柔弱弱,温柔有礼,倒像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我说二哥,你见过哪家的大家闺秀孤身一人就这么出来闯荡的么?” “小舞这话也有理,人不能看表面。” “二哥,这两个女人绝对都不是善茬,你要小心,我现在只是分身,时机未到,现在还不宜露面。听你说寺院里有六百多个和尚突然昏迷不醒?” “是的,云前辈也未曾看出是何种药物所致,无法解除。” “什么前辈,那老头儿是我徒弟……不用跟他这么客气!” “小舞……” 白卿野终于插得上话,“我看,阿荷你先在寺里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露面,为师去看看那些和尚的情况。” “那好,辛苦师傅你老人家了。” “我很老么?”白卿野脸色不善。 “嘿嘿,不老不老,乍一看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呢……” 白卿野总归心里平衡了一些,便跟着苏逸尘前往后面的僧房,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谈论着怎么掩饰他此次来的事情。 “瑾儿,小辰,看见我的事情万万不可以告诉任何一个人,如果有人发现小不点问它怎么回来的……要跟白卿野商量过后才能说……你们都是乖孩子,我相信你们能做到,对?” “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目光坚定。 苏雪舞满意的点点头,悄无声息隐入了暗处。 僧房内,白卿野仔仔细细观察了几位昏迷僧众的情况,频频皱眉。 云老头在一旁紧张的盯着白卿野,小心翼翼的插话道,“师公,可有何发现?” 白卿野摇头,一边扎破一个昏迷僧人的手指,放出少量血液盛在碗中,凑到鼻前轻轻嗅了起来。 明空大师,苏逸尘,云老头皆是紧紧的盯着他,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细细分辨了一会,白卿野终于舒展眉头,缓缓直起身子看向众人,“是百日眠。” 云老头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百日眠?什么是百日眠!” 白卿野淡扫他一眼,“这百日眠是黑暗领域内才有的一种魔草,外面很少出现,有迷药的作用,只是效果比那普通的迷药强出数倍。 若是被下了这药,必定昏迷百日……百日内若无法清醒,之后将永远沉眠!” “阿弥陀佛,施主可有方法解除药效?” 听说这六百多个弟子可能就会永远沉睡下去,明空大师里面悲悯无比。 “明空大师,解除的方子我倒是可以写下,只是这解药所需的材料太难配齐……” “不知施主所言是哪一味珍贵的药材,老衲这就让弟子们下山去寻。” “大师,这一味药恐怕是难以寻到的,因为彼岸花只在黑暗领域内才有。” 苏逸尘似乎想起什么,连忙问道,“白公子的意思是,只要有彼岸花便能配制出解除百日眠的解药?” “是。”白卿野肯定的点头。 “那太好了,彼岸花舍妹正好有收藏!” 苏逸尘顿了一顿,眉头又皱了起来,“只是,这彼岸花在舍妹的龙凤居里栽种着,现下她在阵法中昏迷不醒,这龙凤居自然……或者,只能等她醒来之后再为这些僧众配置解药。” “目前也只能如此。” 几大家族的人仍在大门外与苏家长老带领的队伍僵持。 长老们神态清冷,冷若冰霜,阎罗杀气腾腾,煞气逼人。在这股强大的威压和气场下,几大家族愣是没人敢上前。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飘飘洒洒,整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 苏雪舞只觉得脑袋生疼,快要炸开似的。 她费力的抬起眼眸,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四处打量,眼见周围黑乎乎一片,根本没有任何景象,但偏偏自己在的地方却有一束光亮。 “这是在哪里?”她满腹疑惑,刚刚站起身子,身后却忽然传来很轻很轻的声响,几乎微不可闻。 身为杀手,她对于危险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手掌下意识的探入袖中去摸匕首,却摸了个空。 “不用找了,这里不是在真实的世界。”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 苏雪舞下意识的转身,正好看到一袭白裙的女子,缓缓走来。 明眸皓齿,五官绝美,肤白如玉,身材窈窕,莲步款款,姿态婀娜。 好一个神仙玉骨气质不凡的女子,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哪怕是皓月的清辉都无法比拟她的清丽出尘。 只是,她那五官和轮廓,怎么看都和苏雪舞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她看起来太清冷,不容易接近。 “你是……”苏雪舞疑惑。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女子走到她前方,与她相对而立,神色清冷漠然。 “白冰雪?” “是我。” “那这里是……” “我们的灵魂所在之处。” 苏雪舞点头,笑着向她伸出手掌,“你好,我是苏雪舞。冰雪神女的大名人尽皆知,今日终于得见。” 白冰雪皱起秀眉,望着她伸出的手掌,眼含疑惑。 “哦,差点忘记了,这是我们家乡的礼节,你可能不适应。”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收回手臂,认真的对上她略显清冷的眸,“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我的前世。” “没想到,我们还能如此相见。” “呵呵,这算不算是缘分呢?我儿子小辰也很喜欢你……” “你真的不明白吗?这八卦阵会将我们纠缠的魂魄逼出、分离,然后我们之间必须只留下一个主导那具身体……” “我猜到了。” 苏雪舞无所谓的浅笑,“我在这具身体内,一直看着你……你能看到的,我也能,你的情绪,我也能感受得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白冰雪,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可换句话来说,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谁也替代不了谁的独一无二。 你的魂魄和破碎的记忆能附在神丹上千百年不愿散去,难道不是因为你心中的一股执念? 第247章 清醒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后悔当年连累了轩朗,怨恨那些追杀阻隔你们相爱的人……一心想要为他报仇,为你们当年讨个公道!” “你猜的不错!”白冰雪眸色转寒,“我正是要为他报仇!所以,这具身躯我要定了!今日,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的魂魄存活!” 话落,她已飞纵而起,凌厉的掌法瞬间将苏雪舞包围。 苏雪舞一边化解她的招式一边飞退,还不忘大声呵斥。 “你早已不是千百年前的那个白冰雪,轩朗也早已在千百年前入土为安。现在的你只是被仇恨冲昏了理智激发了魔性,你戾气太重杀戮太多,这样的你,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真的是轩朗想要看到的吗!” 听到轩朗,白冰雪手下一顿,掌法便立刻卖出破绽,苏雪舞身为杀手自能夺取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立时趁机攻上前,迅速扼住她的咽喉。 “哼,要杀便杀!”白冰雪脸色阴寒。 “我不会杀你,不过是想让你听我说完。”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是我的前世,这些事情我既然碰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这具身体原本就是我的,永远也都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不过,现在我愿意暂且借给你用,让你了却心愿!” “你……” “别太激动,白冰雪,我知道你千百年来积压的戾气和怨气太重,又被傲天灌注魔气魔化,性格大变……除非让你完成心愿,否则你永远也无法解脱!我会成全你!” 白冰雪冷笑,“你可知道我要杀的人是谁?你还敢放我出去,就不怕自己惹祸上身!” “我知道,可现在的事实是,智言老和尚早就死了,骨头都化成灰了。 现在的云生寺明空大师是主持,他在帮后世的你,也就是我,他在帮我压制魔性。是非善恶,你自己分辨。 白家也早已事过境迁,况且你已经大开杀戒惩戒过了。 至于魔皇傲天,不管你会怎样,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前世今生的宿怨,这一世,我一定会亲手了结! 如果上述的这些人被你杀死甚至是灭族,必定会轰动整个神风大陆,苏雪舞也必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一个嗜血杀人的女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都知道,但我有何惧怕? 我有信任的朋友,亲人,还有慕容墨,足够了!就算是死,这一世也活的潇洒精彩,没有半点遗憾!况且,想要我的命,还得看这些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难道不担心我主导了这具身体之后,你再也无法……” “不可能!”苏雪舞打断她,语气坚定,“这是我的身体,腹中还有我和他的孩子,外面还有那么多关心的人在等我……你以为我会真的永远让给你? 你无法代替我拥有这一切!亲人,感情,信任,依赖,这些都是你替代不了的!待你完成心愿,如果你还贪心不想自行离去,我便会不惜一切代价重新与你争夺! 给你机会,只是不想你留下永远的遗憾!但,我的未来一定是不同的,我会尽全力去改变这一切!” 放开她,苏雪舞后退一步,静静的望着她,语气真挚。 “白冰雪,还有一日一夜阵法结束,我这么做,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我的孩子,无论何时都不要伤害慕容墨和我的亲友,告诉他,等我回来。” 白冰雪望着她,眸中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良久,她才幽幽的启唇,“这一世的命运……你与我何其相似,魔族的身份,世人无法容忍,你要与他长相厮守……。” “我知道或许会很难。可是,当年轩朗和你不也是坚持走到一起了吗?况且,我已经另有打算,只要诛魔神丹炼成,我便可永远摆脱魔族,摆脱前世的宿命!” “诛魔神丹?”白冰雪苦涩一笑,“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过?可惜,我与他……终究还是未能来得及。” “炼丹的材料已经收集齐备,我的分身应该也请来了我的师傅白卿野,这下子,只缺一尊神级鼎炉,只等着东方飞扬带给我好消息了。” 白冰雪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很快到了第五日夜里,雪花仍在飘洒,整个云生寺的气氛似乎都变得冷冽起来。 大门外的五大家族终于按捺不住,与苏家长老所带的百人小队开始交锋。 前半夜,厮杀声,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兵器相击声,不绝于耳,却始终没有一人闯入寺院。 苏逸尘仍旧待在离大殿不远的房间里,守着两个小家伙。 见他们已经睡熟,苏逸尘这才起身,“白公子,麻烦你守在这里,我去寺中四处看看。” 白卿野点头,苏逸尘便披上大衣出了房门,走到东阳孤奕一众人所待的客房外。 苏倾尘和陈六叔远远听见脚步声就严阵以待,看见是苏逸尘走来,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二哥,没有一人外出。” “嗯。”苏逸尘点头,“今晚对小舞至关重要,一定不能松懈。” “明白!” 后半夜,云生寺里静谧下来,雪落无声。 不过没持续多久,这静谧被瞬间打破! 客房里忽然接二连三传来倒地声。苏倾尘与陈六叔对视一眼,第一时间破门冲了进去! 客房内,原本在蒲团上打坐调息的众人歪歪扭扭倒了一地,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打开的窗户还在冷风中微微颤动,似乎那凶手刚刚逃走。 “我去通知二哥!”苏倾尘匆忙冲了出去,只留下陈六叔看守所有人。 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黑,陈六叔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谨慎的想要清点下人数,却在正对着门口稍微透出光亮的地面上看到东阳孤星一个女子就那样胡乱歪倒在地上,头还靠在一旁的古冷寒胸膛,眉头微皱。 这可是公子的女人,这样倒下去跟一个男子亲密接触,未免太有失体统了些……再说公子等会儿来了要是看到,心里肯定…… 罢了,陈六叔是个忠心护主的人,连带着主子的女人也非常关切,当下小心的走过去,想要伸手扶起东阳孤星…… 一只纤细的手掌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砍在陈六叔后颈! 陈六叔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苏倾尘刚跑出十几步远,还未到达大殿旁苏逸尘的客房,雪地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躺在雪地里,生死不明。 看起纤细的身姿,似乎是个女子。 苏倾尘谨慎的上前,发觉那女子根本没有半点反应,气息都变得微弱无比。 上前扳过女子的正脸一看,苏倾尘顿觉如遭雷击! “潇凝,潇凝!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雪地映着微弱的光,她白皙的小脸似乎有些苍白,双目紧闭,情形堪忧。 苏倾尘抱着她,一时心乱如麻六神错乱,呼吸都变得不畅,匆忙中忽然灵机一动,赶紧将自己的玄力输送进她体内,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输送了片刻,北堂潇凝果然睁开了双目。 只是那双眼眸却带着一丝麻木和空洞,仿似受到了惊吓失去灵魂一般,有些呆滞的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潇凝,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怎么回事?”苏倾尘将她揽在怀里焦急的晃着。 她的瞳孔一动不动,木然的盯着苏倾尘,只是那眸底,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断蛊惑操纵着她的心智。 “杀了他,杀了他!”那声音时近时远,飘忽不定,诡异无比。 这道声音仿若的魔咒,她竟然魔怔了一般真的抬起左掌,金色的风刃瞬间形成,手腕一挥,那风刃突然就横切向苏倾尘的脖颈! 苏倾尘没想到潇凝竟然会对自己下手,身体僵硬忘记反应。 “三哥!”一声急促的喝喊突兀传来,白色的坚冰化作一道屏障猛地拦在苏倾尘颈前! 锵! 一声撞击之后,风刃消散,坚冰裂开大口。 一条纤细的黑影飞纵而来,不待北堂潇凝反应过来再次攻击,一记手刀已经狠狠击在她的后颈! 潇凝歪倒在苏倾尘怀里,双目紧闭。 “三哥,你没事?”苏雪舞焦急的唤着他。 苏倾尘被连唤了好几声,终于回神。 “小舞……小舞你怎么……” “三哥,说来话长,这只是我的分身,潇凝好像是中了魔族的摄魂术……” 还未说两句,后殿那边突然就传来呼喊声。 “快来人啊,快救火!” 两人齐齐变色,尤其是苏倾尘,“小舞,快,快去通知二哥,有人要生事破坏阵法了!” “明白!”苏雪舞点头,人已飞奔而去。 远远的就看到整个后殿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熊熊的火焰,仿佛要照亮半个天空,只是那火焰,却是普通的明火,寺中的僧人们会水系玄术的已经开始控水灭火,虽然人多杂乱,但火势却已经很快控制下来。 苏雪舞心头一颤,脑中蓦地闪过一道灵光。 “明火?后殿?” 放火怎么可能只放明火被人轻易扑灭?而且,苏雪舞和慕容墨是在寺院正中的大殿,而不是后殿! “不好,有人要调虎离山!” 她反应过来后人便迅速朝来路飞奔,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一闪而逝。 冲到苏逸尘房间里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小辰辰和瑾儿却不见了身影! 有人挟持了瑾儿和小辰,有人想要威胁她! 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奇异香味,苏雪舞冷静下来,用力嗅了嗅,立刻分辨出这是一种强劲迷药的味道,却不是那种百日眠! 苏雪舞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外面的人不可能冲进来……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行事,还准确得知瑾儿和小辰辰是她的软肋,那只能是寺院里的人出手! 而寺院的所有出路都有人把守,所有人出不去也进不来,而瑾儿和小辰又会被藏在哪里?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跃上最高的屋顶观察着寺院各处,除了后殿着火的地方有和尚们走来走去收拾残局稍显凌乱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人走动。 而寺院正中的大殿里,八卦阵仍在继续,云修和独孤城,以及四个丫头,风雨雷电,俱是顽石一般守在门口,屹立不动。 第248章 请求帮助 想必这个内贼也知道,强行破阵根本不可行,想要下百日眠,却又被苏逸尘发现后采取手段及时遏制。所以,这个内贼在得知这样的情况后选择了挟持两个孩子,这是一步险棋,然而也是高招。 正在她考虑着要不要马上发动所有人搜索一下整个云生寺时,又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大斗篷中的女子堂而皇之的从正门里走了进来。 门口的苏家众位长老与其交谈了两句便爽快放行,引得被堵住的几大家族一阵猜疑。 感觉到来人带给自己那股熟悉无比的奇妙感觉,苏雪舞怔了片刻,继而勾唇邪笑。 “终于来了。” 刚走到前院的神秘女子似有感应,朝着苏雪舞的方向看了一眼,飞身而起,迅速落在她的身前,两女在屋顶上相对而立。 “怎么样了?”苏雪舞问道。 那全身被黑色大斗篷罩住的女子缓缓脱下宽大的帽兜,露出一张精致无双倾国倾城的脸庞。 如此千娇百媚,如此明艳动人,如此风华绝代,不是苏雪舞却是谁? “办妥了,飞扬明日会到。” “回来的正是时候,白卿野需要彼岸花制出百日眠的解药……我们的本体还在大殿的八卦阵里接受佛法净化镇压魔性……另外,瑾儿和小辰刚刚被人掳走,不知藏在寺院内哪里!” “掳走?”另一个苏雪舞双眼一眯,一股凌厉的杀气已经开始弥漫。 “是的,龙灵曦和姚清比较可疑……” 话落,两个女子忽然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飞向龙灵曦等人栖身的客房。 到了门口,两人却又同时顿住脚步,一个戴上帽兜,一个黑纱遮面,齐齐进入屋内。 点亮烛火时,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正对门口的位置,东阳孤星昏倒在地上,身侧是陈六叔,旁边是古冷寒,古冷寒怀里躺着云怜烟,萧涵琴和苍幻白双双倒在地上。 东阳孤奕,孤日,孤月三兄弟在墙角倒成一团,北堂潇然和云老头歪在窗下,最里面的墙角,两个女子偎依着靠在一起,正是龙灵曦和姚清! 门口忽然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苏逸尘匆匆忙忙大步冲了进来,看到两个黑衣女子正好退到门外,明显一愣。 “你是……” 苏雪舞回首看着他,幽幽一笑,虽然黑纱遮面,却露出一双灵动的漂亮凤眸,流光溢彩,美丽无双。 “二哥不认识小舞了?” 听到是妹妹的声音苏逸尘这才放下心来,急声道,“刚才后殿突然起火,我担心之下立刻冲出去查看,回来时候才发现,白公子和两个小家伙不见了! 反应过来后我才想到,那内贼防火却是为了调虎离山,目标竟然是为了瑾儿和小辰!实在可恨!也怪为兄太过大意……竟然连累了白公子,小舞,这都怪我计划不周……对……” “不要说对不起,二哥,这不怪你。瑾儿和小辰肯定还在云生寺某处,这个内贼应该马上就会来威胁你…” “那怎么办!”事关两个孩子,一向从容优雅的苏逸尘也急的难耐,担心的要死。 另一个黑衣女子上前,“二哥,别慌!先请主持大师将云生寺里所有人集中起来,除去中了百日眠昏迷的,看看人数是否有异。” “那屋里……” “屋里的人一个没少,不过……这也只能从某种程度上说明,内贼不止一个,而且蛰伏的很深,很小心!万万不可放松戒备!” “好,我马上就去!”苏逸尘立刻去寻明空大师,苏倾尘这时抱着昏迷不醒的北堂潇凝走了过来。 “小舞……” “三哥不必担心,潇凝所中的摄魂术并不深入,只是短时间内被迷惑心智,服下这个,很快便能清醒,无碍。” 苏雪舞递给他一颗清心丸,看着他小心的喂服给潇凝。 “小舞,今晚幸亏有你在!否则三哥可能早已……” “三哥,你是关心则乱。这个内贼极有可能便是魔族……万事都要小心!” “难道魔族已经冲破封印了?” “不,肯定不是!若是封印已破,魔皇傲天定然第一时间便会亲自赶来! 别忘了龙灵渊,他是被魔皇转生**重生为人躯的特殊魔族,他能在山谷的出口打开之时从容穿过结界出入黑暗领域! 魔皇因为有封印的牵制无法离开深渊,但龙灵渊可以! 如果我是魔皇,定然会让龙灵渊这样的特殊魔族混入人类高手中,待出了黑暗领域之后,伺机杀死守卫黑暗领域出口的白家长老,将他们的阵法破坏! 从此……黑暗领域的入口便被魔族掌控,龙灵渊这样的魔族皆可随意进出,不用等着每年的伏魔盛会才会开启十五日。 待得傲天想办法挣脱开深渊石洞内的封印,那便是魔族与人类开战之际!” 苏倾尘瞬间变了脸色,“如果傲天的确如同小舞所说的计划行事,那……人魔大战即将开始,神风大陆岌岌可危!” “不错!”苏雪舞正了正色,“一定……一定要赶在傲天挣脱封印之前炼制出诛魔神丹!否则……” “一定可以的!”一个悦耳的男声接过她的话语。 侧目看去,院内走过来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人虽然年迈,却依然精神抖擞,矍铄健朗,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便觉出几分狡黠。 少年十八岁的模样,肤色白皙,宛若晶莹剔透的美玉,精致的五官像是画卷中才有的唯美,俊美清秀的不染俗世尘埃。 像是来自天上的仙人,不妖不媚,纯净,出尘,轻易便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微微一笑时,宛若山巅的一朵雪莲花,耀眼清新,徐徐绽放,生生让人无法移开眼。 “飞扬,这位前辈是?”苏倾尘礼貌的问道。 “倾尘公子,这位是莫前辈,人人都说前辈可是炼器一行千年难遇的天才呢。” 飞扬轻快的介绍完毕,看着苏雪舞眼眸晶亮,像是等待着夸奖的小孩。 “白雪,飞扬没有辜负你的嘱托?我真的请来了莫前辈呢。” “辛苦你了,飞扬。”苏雪舞真诚的道谢,满怀感激。 莫非瞄了一眼众人,这才摸着短短的胡须,有些嫌弃似的望着苏雪舞,眸底却有狡黠的暗光浮动。 “就是你这丫头想请我帮你炼器?哼,若不是看在东方家与老夫有特别交情的面子上,老夫才懒得走这一趟! 说,想炼制些什么东西?好心提醒你一声,老夫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请得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给人炼器的…… 这个炼器哪,费心费力费神,老夫这都一把老骨头了,更要劳累,自然……” “自然报酬不能低,莫前辈的意思晚辈是否正确领悟?”苏雪舞笑吟吟的望着莫非,双眼眯成了月牙,乍一看,就像一只小狐狸。 “那是当然!”莫非装作做样的干咳了两声,“你倒也不笨!” “呵呵,金银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不在话下……不过……我这桩生意嘛,比较特别,还得先问问莫前辈您能不能接,想不想接,敢不敢接!” 莫非脸色一黑明显不悦,声调立刻拔高三度,满脸桀骜和强势。 “这天下若是有老夫都不敢接不能接的,那恐怕再也无人能接!” “莫前辈果然爽快!我这桩生意,报酬可不会用金银这些俗物来支付……若是您能够成功,我可以保证,从此之后,莫前辈将会成为炼器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话! 将会让您的炼器宗门发扬光大,让您的名望提升到空前绝后的历史高度,您也将成为世人心中至高无上的敬仰! 到时候,世人提起炼器,第一个便会想起莫前辈!有人想要炼器,第一个便会前往莫前辈的炼器宗门! 这将带给您的,是独一无二天下无双的财富!这也是我要支付给您的报酬!不知莫前辈是否动心?” 苏雪舞眉眼弯弯,笑看着莫非,静待他的回复。 莫非着实被她这一番豪言壮语的话儿煽动,心思百转,眸光沉浮,脑中飞速盘算着她这句话而的可靠性…… 成为炼器界的宗师,成为一个不可超越的神话,那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奢望。 然而这个女子虽然话语轻狂,可他却透过那双凤眸看到了几分自信和诚挚。 那坚定沉稳的眼神,不乏犀利而透彻,睿智而狡黠,似乎洞察他的心思,每一句话都能戳进他的心坎里。 开宗立派,名利双收……不可否认,莫非的确是动心了。 “咳咳……丫头先别说大话,你要炼制的何种宝器……” 苏雪舞清浅一笑,露出整齐的贝齿。 “莫前辈,不是宝器,是神器。” “神……神器?”莫非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面部肌肉陷入僵硬,说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啊,神器。”她点点头,笑的云淡风轻,仿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丫头,你开什么玩笑!”莫非忽然觉得自己是被戏弄了,莫名的一股怒气往上涌。 “谁开玩笑了,前辈真不经吓。” 苏雪舞淡扫他一眼,“不就是神器么?我有,我夫君也有,我儿子还有宝器玄空镜,我侄儿还有飞星剑耍着玩呢…” 淡淡的语气,不是炫耀,不是张狂,不是卖弄,不是挖苦,反正莫非心里就是不平衡,感觉很别扭。 怎么忽然觉得自己成了这丫头眼里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乡巴佬? 莫非老脸发红,又红又黑。 苏雪舞肃起脸色不再玩闹,郑重道,“前辈,我的宝器金龙鼎能否帮我重新炼制升级为神器? 我要炼一种药,必须有神级鼎炉!这对我,我们苏家,甚至这里的所有人都至关重要! 明空大师甚至说过,这还关系到整个神风大陆的安危!” 莫非定定的看了她片刻,“金龙鼎……真的在你那里?” “的确。” 似乎忆起了往事,莫非的神情有些飘渺。 “那金龙鼎乃是很久很久以前莫家祖师一件失败的作品,没能成功晋升为神器,只沦为宝器行列…… 还有那时光塔,俱是如此。后世传诵的五大宝器,虽然也称宝器,却根本不如这两件珍贵。 祖师临去之前,心心念念的便是如何完成这两件宝物让其晋升为神器,才算功德圆满……” “莫前辈,时光塔第七层可知如何开启?” “等时光塔成为神器之后,便可开启第七层!” “那七层里……究竟有何玄妙?” 第249章 线索 “祖师的手札记载过,若是成功晋升神器,第七重开启之后,拥有时光塔的主人便可自由穿越时空!甚至是过去,或者未来!” 苏雪舞眼眸发亮,精光闪闪,“那我一定要成功!莫前辈,请尽快准备!” “哪有那么容易?”莫非白她一眼,“时光塔和金龙鼎虽然在祖师在世时都是按照神器的等级冶炼的材料,但终究还是晋升失败了……再次冶炼的话,需要再加一些更为精纯的材料。” “精纯的材料……”苏雪舞歪着头想了一想,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递给莫非,“这个可以吗?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石头是何物,但始终有种直觉,这个或许能够有用。” 莫非在苏雪舞拿出那块石头的时候双眼已经发直了,嘴巴长成了O形,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嘴巴动了几下,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莫前辈?”苏雪舞葱白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一会,他这才终于回神,突然猎鹰扑食似的一把将她掌心里的石头夺去抱在怀里,温柔的摸索起来。 那表情,那动作,那眼神,好像那石头就是他迷恋痴缠的情人! “金元石啊金元石,老夫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你了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哈哈……哈哈……老夫竟然有幸得到一块金元石…… 上天眷顾我啊,祖师保佑啊……老天有眼啊……金元石……竟然真的是金元石……哈哈……” 莫非疯疯癫癫胡言乱语,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看的苏雪舞一阵恶寒。 看他一人在那狂笑了三分钟之后,苏雪舞手指一勾从他怀里将那快金元石捏了回来,凉凉的道,“莫前辈请不要弄错了……金元石,是我的。” “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失态,莫了摸鼻子,眼睛却直勾勾始终不离她手中的那块金色石头,恋恋不舍,就差没留些口水了。 “看前辈的反应,这块石头应该可以用在时光塔和金龙鼎上了?”非尴尬无比的摸 “是啊是啊,不过……这金元石虽然极其珍贵,但只有一块不够啊……” 苏雪舞眉梢一挑,“那请莫前辈估计一下,大概需要多少块?” 莫非想也不想,“两件宝器,最少8块!不过丫头啊,你真能凑齐这么多金元石?你可知道金元石有多珍贵?一小块融入器物中便可令其品质提升好几个等级啊……” 苏雪舞手腕一翻,八块金元石出现在她的怀里。 莫非双眼一瞪,险些晕倒。 “天、天啊,老夫眼花了?这、这么多……都是都是金元石?” 他的表情明显不可置信。 苏雪舞将那石头一股脑儿塞进他怀中,又摘下一枚戒指递给他,淡声道,“金龙鼎和时光塔都在戒指里,八块金元石,都交给你了,还需要什么特别的材料吗?” 莫非被眼前一幕震撼,嘴巴嗫嚅了许久才恢复语言能力,慌忙道,“不需要了,不需要了!” “莫前辈有几成把握让我的时光塔和金龙鼎成功晋升神器?” 莫非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只有五成。” 苏雪舞点点头表示会意,“五成,成功的几率不低了,我的运气一向也不差。” 转脸看向东方飞扬,柔声道,“飞扬,还要麻烦你,这段时间内一定要保护好莫前辈的安全。” “白雪,我会的。”东方飞扬纯真的笑脸写满认真。 “前辈何时能够开始?” “炼器的用具老夫都带着,一应俱全,只需寻个安静的地方,便可马上开始!” 想到自己的手中可能诞生神器,莫非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和颤抖,充满兴奋和期待! “好,有劳前辈!若是此次成功,晚辈会额外送上金元石两块做为谢礼!”苏雪舞朝他福了一礼,无比郑重。 莫非眸光金光闪闪,“老夫就是赌上性命,此次也要拼上一拼!” 两个苏雪舞相视一笑,眸中满是自信。 几人身后十几步远的房门突然打开,陈六叔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陈六叔!”苏倾尘立刻迎上去。 陈六急切的看着他,“三公子,在您离开后陈六刚进入房间就被人从身后袭击晕倒……” “陈六叔可曾受伤?” “没有大碍,请三公子放心!只是陈六断定,当我进入房内的时候那个内奸就藏在身后……但是方才陈六醒来,却发觉房内一个人都没有少……” “陈六叔怀疑的不错,内贼可不止一个,而且计划的很周密。”苏雪舞笑吟吟的上前,瞥了一眼半敞开的屋门,眸中射出两道厉芒。 敢挟持她的孩子威胁她,够胆色!不过,这个人无疑是自寻死路! “五小姐?”陈六叔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到那双清澈不失锐利的凤眸,一下子反应过来。 “是我。”苏雪舞点点头,“陈六叔,方才我已经查探过,屋里面的人的确全都中了百日眠,还要麻烦你,继续看守,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是,陈六这一次必定万分谨慎!” 陈六继续退回屋门口,掩上屋门,雷打不动的站在那里。 “施主!”中院里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和尚,朝着众人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主持大师请各位移步中院大殿前。” 苏倾尘点头,“马上就去。” 苏雪舞对身旁的黑衣苏雪舞点点头,她立刻飞纵而起,消失在黑暗中。 “小舞,这位是……”倾尘疑惑,这个女子一袭黑色大斗篷裹住全身,而且帽兜遮脸,始终没有说话,他根本不知道是谁。 “三哥,不要问了,走。还有……记得待会儿在众人面前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这个自然。” 行至中院,数千个和尚整整齐齐的站在雪地里,面向着大殿的方向。明空大师站在大殿的台阶上,身旁还有苏逸尘,云修,独孤城。 瞥见苏雪舞走过来,苏逸尘立刻下了台阶走到近前,刻意压低了声音。 “小舞,知道那个掳走小辰和瑾儿的人是谁了!” “是谁?”苏雪舞眉梢一挑,银牙暗咬。 “前几日,和尚们去后山挑水时救回一个快要冻死的老者,见他无依无靠可怜,便将其暂时安置在厨房烧火。” “老者现在何处,可曾找到?” “不在住处,主持大师与我商议过后,决定发动所有弟子搜遍整个云生寺。” “云生寺这么大,外院,前院,中院,后院,客房柴房伙房大殿多少间,等搜遍的时候天就快亮了……如果我没记错,今晚就是第五个夜晚了。两个时辰后天一亮,阵法便可功德圆满……” “小舞的意思是……那人会主动来找我们?我们只要布置好一切等他落网,伺机救人!” “肯定会,小辰和瑾儿现在是人质,没有见到我们之前,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逸尘还想说些什么时,一个黑影大鹏般飞落在大殿屋顶上冷冷俯视着众人。 在他臂下,一左一右还挟着两个孩子。 “所有人听着,马上停止阵法!否则,就等着给这两个孩子收尸!”那人嚣张无比,语气阴鸷充满挑衅,似乎料定孩子是所有人的软肋,无比狂妄和自信。 苏雪舞暗暗皱眉,怎么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有点熟悉…到底是谁呢? 一个白色的人影紧接着从半空中飞奔而来,浑身上下似乎多有创伤,白袍上还沾染了血迹,虽有几分狼狈,却无碍那绝世的风采。 苏逸尘惊喜了一下,“真是白公子!” 白卿野落在屋顶另一端,与那黑衣人隔空相对,满目冰冷,凌厉威严。 “若敢伤他们分毫,我会将你千刀万剐!” “哼!”黑衣人不屑的嗤笑,“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想用毒的话,先考虑考虑这两个孩子的下场!一旦发现你有任何不轨的动作,我就先杀一个,好好让你们记住!” “卑鄙!”白卿野怒气狂盛,顾虑的孩子的安危,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男子哈哈大笑,阴邪狂肆,快速在两个孩子身上点了两下,大叫一声,“我数三下,再不停止阵法……可就别怪我冷血无情了!一!” 男子的大手一把捏住瑾儿的脖子,小家伙难受的皱眉,却愣是一声呻吟都没发出。 “怎么办,小舞,瑾儿……瑾儿……”苏逸尘已经完全乱了章法,脸色惨白。 苏雪舞脸色阴沉,将自己的怒气强行压下,攥紧拳头,深深呼吸了三次,正好看到独孤城悄悄从绕去大殿后的身影。 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计划立刻在腹中成形,她匆忙凑到苏逸尘耳边。 “二!” 屋顶上,黑衣人正准备数三,小辰辰眼眸一转忽然说话了。 “表哥不要怕,你要是死了,小辰辰一定替你杀了这个人报仇!小辰辰要是死了,表哥就替我报仇!反正这个坏蛋不敢一次杀了我们两个,所以我们之间肯定会活下一个!” 说完他便使劲儿的跟瑾儿挤眼睛。 瑾儿小朋友会意,立刻接口道,“表弟所言极是,我们这里高手如云,只要他敢杀我们一个,今天就绝对要死在这里!”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只要有你们一个在手,谁敢伤我?小兔崽子,胆量倒是不小,还想报仇?” “我才不小呢!我早就是男子汉了!”小辰辰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娘亲说过,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有人一死重于泰山,有人一死轻于鸿毛。就算小辰辰死了,我表哥也会永远将我记在心里,替我活下去,替我照顾爹爹娘亲疼爱小妹妹,所以我一点都不怕!” 瑾儿瞄他一眼,“小辰,你不会死。你要是死了,不仅咱们苏家的老祖宗会发怒,北堂爷爷会发怒,东阳舅舅更会生气,最最重要的是,姑姑和姑丈可是这天下最最厉害的人,他们在一起无所不能……这个坏蛋,他死定了,而且一定会死的很惨!他是白痴才会选择杀你惹怒这么多人!” 黑衣人听完这一席话陷入思考,这小子背后势力的确是强大,杀了他貌似还真是后果严重……要不,杀另一个? 第250章 苏靖 “矮油表哥!”小辰辰不满的瞪着他,“大舅舅和大舅妈已经不在世了,你是大舅舅唯一的子嗣,娘亲可是最疼你的,而且,她绝不会让大舅舅的一脉香火断绝……要是你死了,不,哪怕你伤到一点点,娘亲都会很生气很生气,然后变得很可怕很可怕……呜呜……娘亲疼表哥超过小辰辰这个亲儿子,娘亲坏,小辰辰好伤心……” “胡说,不许你说姑姑坏话!”瑾儿有板有眼的呵斥着他,“从小到大,姑姑可是最最疼爱你的,要是姑姑听见了这话,一定会狠狠打你屁股!她明明最疼爱的就是你!” “不是不是,才不是,就是你就是你!” “是你!” “不对,是你!” “是你是你就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 “是!” “不是!” 屋顶上两个孩子的争论越吵越凶,已经闹到脸红脖子粗的地步了,黑衣人倒是被冷落一旁,非常无语的看着两人吵来吵去,眉头紧皱,不胜其烦! 屋檐下,大殿内所有的门窗都被手脚利索的人悄悄关紧,并且马上用布幔遮住阵法透发的金光,一些藏在屋檐下的和尚们随着苏逸尘的手势缓缓走向院中,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大殿内出来一样。 察觉到院内脚步声和动静,黑衣人神色一紧,再看向两个小家伙的时候,眸中分明有了几分杀意。 他们竟然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竟然忘记了数三! 该死的,竟然一时放松了警惕! “都给我站住,不许轻举妄动,都则,我就一把捏死他们!” 黑衣人怒斥一声,双手捏住两个孩子脖颈,力道很大,两个孩子的脸色立刻开始发红,呼吸急促上下不接。 “住手!”白卿野心疼的怒吼。 “叫我住手?你没有资格!刚才数到二了,只要数三还没结束阵法,我就立刻杀死小崽子!” “等等!”苏逸尘环抱着一人忽然凌空飞来,落在黑衣男子二十多步外的屋顶。 黑衣人不解,抱着一个人来,是何意,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苏逸尘站稳身子,平静的直视着黑衣人,声音平淡,却勿容置疑。 “先放下孩子,若是他们真的有个好歹,你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 黑衣男子眉心一跳,手掌下意识放松了一些,两个孩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谁不想活命,谁想自寻死路?他自然也不例外。 苏逸尘冷望着他,“我们已经如你所愿,阵法停止了,你自己看一眼。” 黑衣人挟持着两个孩子往屋檐边角挪了挪,匆忙斜眼一扫下方大殿,果然是昏黑一片,似乎那发出金色佛光的阵法已经消失了。 而刚才那些和尚们走出大殿他的确似乎也看到了…… 难道,他成功了? 不,应该没有这么容易才对! 黑衣人目光微闪,“你说停止就停止了?我凭什么相信你?或者,这根本就是你们造成的假象呢?” 苏逸尘脸色不变,淡声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为了两个无辜的孩子,我们已经停止了阵法。只怨我妹妹她……今生福薄,偏偏身具魔族血统…… 哪怕阵法成功,她的魔性也只能压制一时,无法压制一世……她注定是要成为魔族的,我们不舍、不甘心,又有何用?人岂能与天斗?这都是宿命。 与其为了一个不知未来不能掌握的魔族女子,还不如救下我们苏家的两个孩子……这是被逼无奈的选择,没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在自己眼前出事!” 黑衣人听完这话似乎信了几分,苏逸尘抓紧时机呵斥道,“我们已经如你所愿停止阵法,还不赶快信守承诺将放过孩子!” “哈哈……”黑衣男子张狂大笑,“我要是放了这两个小家伙,你们的人马上就会杀死我,这一点,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他们可是我的保命符,我焉能放弃?真是可笑!” “卑鄙无耻,竟然言而无信!”苏逸尘变了脸色,似有怒火在眸中熊熊燃烧,直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成碎片才能解恨! “到底你要怎样才肯放过孩子?”白卿野咬牙切齿的质问。 “哈哈……除非,你给我一张可以保命的王牌,否则,不可能!”黑衣男子斩钉截铁,目光坚决。 苏逸尘似乎陷入挣扎,满眼犹豫,看着怀中的佳人,欲言又止。 黑衣男子的目光很自然的随着他的目光定格在怀中女子身上,只是女子的脸背着他,一时看不清面貌。 仿似下定了决心,苏逸尘的脸上现出一种豁出去的决然。 他望着黑衣男子,冷冷道,“那我给你一张王牌,你放开这两个孩子!” “你说的王牌?” “就是她!我妹妹,苏雪舞!”苏逸尘心疼的看着怀中的女子,满眼愧疚和无奈。 黑衣男子眸色一亮,瞬间心思百转。 很好,苏雪舞可是最大的王牌,她是魔皇傲天要的人,她是黑暗领域的魔后……要是他此次能将她带回……魔皇一定会万分高兴!一定会很赏识他的才能! 对,一定会! “将她交给我!”黑衣男子迫切的叫道。 苏逸尘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抱着她刚走两步,黑衣男子却又急忙大喊,“站住,先让她转过来看看,是不是真正的苏雪舞!你休想骗我!” 苏逸尘眸中的怒气一闪而过,顿了顿,稍稍转动几步,让她的脸正对着黑衣人。 黑衣人谨慎的四处看了看,扣在两个孩子咽喉上的手又紧张的捏紧了一些,这才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看向那女子。 那精致的眉眼,那完美的轮廓,啊,果真是苏雪舞! 真是她,真是她! 黑衣人心中欣喜,脸上却未表露出来,沉声道,“将她唤醒!若是她装睡,等走到我身边时突然偷袭……哼哼,以为我这么好骗吗!” 苏逸尘眸光一沉,语气越发森寒,“不要得寸进尺!” “唤醒她!让她当着我的面服下这包药!”黑衣人手腕一甩扔过来一个小纸包。 苏逸尘扬手接下,目光越发幽暗,“这是何物?你怎么保证吃了不会害死我妹妹的性命?” 黑衣人冷笑,“你还有资格质疑我吗?要么给她服下,要么给这两个小崽子收尸,自己权衡!” “可恶!”苏逸尘拳头紧握,攥着药粉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快点决定!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正在这时,被苏逸尘抱在怀里的苏雪舞适时醒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眸。 “二哥。” “小舞,我……” “二哥不必自责,我都听见了。”她轻轻掰开他攥紧的拳头,纤细的手指捏起那纸包,拆开,看也不看里面包着的粉末是何物,猛的一仰头就往嘴里灌! 苏逸尘和白卿野脸色店铺不好看,黑衣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精光闪闪。 只要服下软筋散,他就可以带她回黑暗领域向魔皇邀功了…… 没有人注意到,她美丽无双的女子吞药的时候,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半边脸。夜色中,自然也没有人能看到那一股细细的粉末滑到袖子中。 纸包里的药粉干干净净一点不剩,黑衣人满意的邪笑。 苏逸尘怒瞪着他,“我妹妹已经如你所愿,还不放了两个孩子!” “将她带过来!”黑衣人紧盯着苏雪舞,“一个换两个!” 苏逸尘无奈,只得抱起浑身无力的苏雪舞,一步步缓缓走向黑衣人。 在到了黑衣人身前三步时,黑衣人厉声喝止,“你站住,将她交给我!” 苏逸尘应声止住脚步,将怀里的苏雪舞往前递了一些。 黑衣人谨慎的扫视四周一圈,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松开小辰,左臂向着苏雪舞拦腰揽去。 刚揽住苏雪舞,黑衣人立刻对苏逸尘斥道,“你退开!走远一点!” 苏逸尘依言退出十几步,而苏雪舞已经被黑衣人挟住。 “你抓了我,已经足够向傲天邀功了,马上放了孩子……你自己也该明白,带着我一个人尚可,再带个孩子,根本无法从这里脱身!” “我自然明白!”黑衣人也不看苏雪舞,谨慎的观察四周寻找退路,另一只手却仍旧抓着瑾儿不松。 苏雪舞的目光越过黑衣人扫向身后,与黑暗中的一个影子无声对视,点了点头。 黑衣人挟持着她正欲飞离,苏雪舞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惊叫一声,“哎呀……” 屋顶原本就不平坦,还积着一层厚厚的雪,苏雪舞身体下滑眼看就要跌倒的时候,黑衣人本能的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捞起,右手随之紧紧扣住她的脉门。 同一瞬间,黑影从身后一闪而过,刚被他松开的瑾儿和小辰同时没了踪影。 “不要跟我耍花样!”黑衣人抓着她,厉声威胁,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我……我浑身无力……站不住脚…这怎么能怪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她满脸委屈。 黑衣人眸光一闪,“软筋散的作用便是如此,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他挟着她刚刚转身,蓦地发现两个孩子竟然不见了踪影! 黑衣人惊愕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掌迎面袭来,快如疾风,猛的一把扯下他的蒙面黑巾!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她捏着黑巾,身子已经灵活的飞退了三丈! “是你!”苏逸尘低呼一声,继而咬牙切齿,“苏靖,没想到竟然是你!” 堂堂苏家家主,虽然是前任的,现在却沦为魔族的走狗…… 苏靖见身份暴露脸色骤变,心知自己已经犯了众怒,而且现在手中没有筹码性命危矣,也不应声,抽身便要飞离。 “既然来了,就留下!” 呼啦一声,云修,独孤城,白卿野,苏逸尘,风雨雷电八人齐齐出现,将苏靖从各个方向团团围在正中! 苏雪舞淡扫一眼脸色难看的苏靖,冷声道,“不用活捉。” “是!”几人齐齐应声,各种攻击朝着苏靖纷飞而至! 苏雪舞飘落下屋顶,四个丫头拥着两个孩子正等在那里。 “娘亲!” “姑姑!” 两个小家伙一齐扑进她的怀里,软软的唤着她。 抚着小家伙脖子上的青紫淤痕,她心疼无比,“疼不疼?” “一点都不疼的。”两个孩子乖巧可爱,惹人怜惜。 亲了亲小家伙,苏雪舞这才瞩目屋顶上的围杀。 第251章 人事变迁 苏靖浑身被黑色的魔气环绕,背后生出一双丑陋的肉翼,在八人的包围圈里左闪右避,身上却仍是多了大大小小几十道伤口。 他最多也就在玄皇下段之境,而这八个人,实力虽然大都在玄圣上段,加起来对付他一个却已经是绰绰有余! 各种攻击走马灯似的应接不暇,苏靖本就产生惧心,更加快了落败,在包围圈里,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没过几分钟,他便被独孤城削断了右臂,身上还沾了火苗,苏逸尘这时用冰封术冻住了他。 人形冰雕没有维持一分钟便被苏逸尘一掌击的四碎分裂,苏靖的下场比之五马分尸还要惨烈! 解决了苏靖,大殿的大门重新被打开。 透光神圣的金色佛光,她看到慕容墨盘膝而坐的身影,如一颗古松,雷打不动。 在他怀里,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她。 两人的身影沐浴在金光里,说不出的祥和唯美。 仿似,他们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在一起,相依相偎,天荒地老,亘古不变。 没有人忍心打破属于他们的时光。 一直闭目调息的慕容墨仿似突然有所感应,忽然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胶着一处,竟再也难以分开。 她从他的目光里读出思念,深情;他从她的目光里感受到她的爱。 许久,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思念和牵挂瞬间都变成浓浓的温馨和甜蜜。 她忽然抬起右手,两指并拢,贴在唇上,然后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扬起手指,送去自己的吻。 爱你,吻你…… 慕容墨虽然没见过这样的手势,此刻竟看懂了。然后,他指了指她,又握拳放在心口,拍了两下。 你,在我心里…… 她会意,轻轻一笑,绝色风华,风情万种。 “爹爹和娘亲在比划什么啊……”小辰辰看的满头雾水,其他人也是一知半解,难解其妙。 瑾儿非常正经的猜测道,“这很有可能就是吴赖叔叔以前说过的,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打情骂俏?” “嗯,有道理!”小辰辰非常赞同的连连点头。 意外事件处理完,云生寺内重新恢复平静。天亮以前,再没有发生任何事端。 东方第一缕金光照射下来,天际破晓。 大殿内的八卦阵终于功德圆满,停止。 所有人围在大殿门口,一眼不眨的紧盯着那两个身影。 抱着她,慕容墨觉得自己的心悬在半空,忐忑不安。 金光敛去,怀中的她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眸。 他尽量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唤道,“夫人?” 怀中人眼神从迷茫中渐渐清明,却清冷漠然,对他似乎没有半丝热情。 很快,她的眼眸便从他脸上移开,转向别处。 慕容墨只觉的胸腔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碎成一瓣一瓣。 疼,生疼,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似乎被棉花塞住,所有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那种刺骨剜肉的疼,在他心里来来回回,翻江倒海…… 她从他怀中起身,径直走向大殿门口的小辰辰,清冷的眸中总算有了丝丝温柔。 小辰辰看了她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冰雪娘亲?” 她轻轻点头。 身后的慕容墨看到这一幕,瞬间五雷轰顶,一颗心一直在往下陷……直至坠入深渊! 她呢?他深爱的那个苏雪舞呢?她去哪儿了?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为什么……苦苦的守候,痴痴的等,等来的她,却不是他深爱的她了? 老天啊,为什么如此弄人? 说不上是悲愤,绝望,还是凄凉,原本充满期待的一张俊颜,顷刻间便像被剥夺了灵魂似的,麻木,空洞,死灰黯然。 失去了她,他便失去了全世界…… 没有了她,他便没有了灵魂…… 白冰雪回眸看着他,声音出奇的平淡。 “她没有消失。能不能夺回这具身体,还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灰暗的世界里好像突然出现一道瑰丽的七色彩虹,整个世界跟着都明朗起来! 嗫嚅了许久,他不确定的问道,“她……没有消失?” 白冰雪无声颔首,慕容墨立刻变成狂喜! “太好了,她没有消失,她还在!她没有消失……”他喜悦的忘了形,只能不断的重复那句话。 她没有消失啊! 他最爱的那个女子,还在……还会回来…… 世界上没有哪句话比这一句更加动听了! 他重新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雪舞,夫人,我等着你,归来。 白冰雪扫过人群,忽然感应到身体的部分力量近在咫尺,准确的锁定那人,心念微动。 “小舞!”苏逸尘突然惊慌的抓向身侧,然而为时已晚。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人群中蒙着面纱的苏雪舞化成一道绿光,没入白冰雪体内。 那一方淡绿色的面纱失去了主人,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慕容墨疾步上前,小心的接住面纱,捧在手心里,凝视了良久,贴身收入怀中。 所有人都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盯着白冰雪。 人群中,明空大师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阿弥陀佛,神女此番苏醒,是有遗愿未了?” 白冰雪无喜无悲,脸色平淡,“千百年,这世间早已物是人非。智言已死,云生寺与我再无瓜葛,此前恩怨,一笔勾销!” “上天有好生之德,女施主慈悲为怀,来世定会福泽深厚。”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启唇。 “轩朗……他葬在哪里?” 慕容墨上前一步,“他的墓穴就在神启大陆冰雪国,雪宫深处。” “雪宫……冰雪国……” 白冰雪失神的呢喃着,人已经快速往外走去。 慕容墨迟疑片刻,上前抓住她的手臂。 “你不能这样出去!” 白冰雪回眸,看了看他,眼含质疑。 “你是白冰雪,可你也还是苏雪舞的身份,出去会有很多人追杀,况且你现在怀有身孕……” “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好她的孩子!” 白冰雪清冷的扫过慕容墨,细细端详了一会,眸色稍微温和,“你是轩朗的转世?” 慕容墨点头。 白冰雪看了看,又神色哀伤的摇了摇头,“你不是他,不是他。” “当然不是。”慕容墨紧盯着眼前的女子,“我陪你回神启大陆,去雪宫看他。” “不需要你的保护!”白冰雪拉起披风上的风帽遮住大半个脸颊,毫不留恋立刻飞离而去。 慕容墨无奈,抚着怀中的那一方轻纱,眸中是无限的眷恋和温情。 白卿野什么也没说,立刻回房开始利用彼岸花炼制百日眠的解药,而莫非已经在东方飞扬的保护下开始炼器。 寺院危机解除,僧人们恢复正常秩序。 一日后,白卿野的解药大功告成,接连炼制了好几炉,让所有中了百日眠的人都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 而苏逸尘则开始暗中调查这个深藏在内部的奸细。 这个人计划的很完美,明知大殿的守卫森严,自己一人无法得逞,先用百日眠将房间内所有人下药昏迷。 然后,她还知道是苏倾尘在外面把手,故意对北堂潇凝下了摄魂术,让她从后窗逃走,故意让她昏迷在苏倾尘前往大殿的必经之路上。 就算潇凝不能够在无意识被操纵的状态下杀了苏倾尘,也足够拖延他的脚步。 而陈六叔遇袭则计划的更妙,提前躲在门口隐藏气息,出其不备攻击致使他昏迷。 再然后,这个人就冲到后院里放了一把明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通知苏靖,让他用趁乱挟持带走瑾儿和小辰。 只是没想到,白卿野还守着两个孩子,而且因为他本身就是药师经常接触药草,身体对迷药有了抗性,没有昏迷,所以被他一直追赶,提前暴露了自己。 而这个始作俑者,早已在得知两个孩子被挟持成功之后便悄悄回到了房里,自己服下百日眠,和所有昏迷的人躺在一起,当做自己不在场无辜的证据。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苏逸尘冥思苦想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二哥。” “你是……小舞?”苏逸尘惊喜,“你不是被……” “你忘记了,我有两个分身。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提前藏起来了。” “你是对的。现在,小舞的身体被白冰雪占据。” “我都知道了。二哥,莫非前辈炼器之事非常重要,暂且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以免生出是非。” “我明白。尤其是姚清和龙灵曦,都要防备。” “嗯,龙灵渊最近可有消息?” “北堂家的情报网倒是传来关于黑暗领域的一些消息。还记得黑暗领域入口的那个山谷吗?是白家几位最厉害的长老坐镇。” “如何了?” “日前,白家镇守山谷的所有人全部离奇死去,并且,山谷不远处的好几个村庄内都有很多不足周岁的幼儿走失。” “应该是被带进了黑暗领域。”苏雪舞沉思了片刻,“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目的,但肯定跟封印有关。 龙灵渊这样的魔族不知还有多少,他们经过重生之法轮回之后生有人躯,可以不受封印限制自由出入黑暗领域,要做到这些事并不难。 看来,傲天非常着急的想要破除封印走出黑暗领域了!” “小舞,现在该怎么做。” “只要金龙鼎成为神器炼出诛魔神丹,我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黑暗领域的事情暂无头绪,只能先放下,走一步看一步。” “傲天始终不会放过白冰雪,还有你。” “待我褪去魔性之后,一第一件事便是想尽办法杀了他!永除大患!” “门口的几大家族……” “不足为惧!或许,我是该考虑考虑给这几大家族重新洗牌,只要是存在威胁的敌人,还是尽早解决比较好,免除后患之忧。” “你想怎么做?” “等诛魔神丹练成,我会亲自拜访这几个家族,如果不能收归旗下,宁愿灭他满门也不能放任自流!” 苏逸尘沉吟了片刻,点头,“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就必须强大,必要时也要狠绝。” 苏雪舞柔柔一笑,“二哥一点都不像是以前的二哥了。以前的你抚琴作画,就是一个儒雅的柔弱书生,善良无害,根本不会有杀人的心思。” 第252章 结局 苏逸尘感怀,抚着妹妹的发,“以前我们苏府很幸福,很美满,没有家破人亡,你和我也没有背负这么多的仇恨。可现在,形势变迁,经历了这么多,二哥也想强大起来能够保护小舞,不让小舞那么辛苦为我们所有人受累。” “保护自己至亲的人,怎么会累?不过,二哥现在最想保护的人一定是星儿?” “你这丫头……” “嘻嘻,二哥,你还害羞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正常啦,再说你们两情相悦你侬我侬,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玩玩啊……” 苏逸尘无奈,面对这个从小就调皮又古灵精怪的妹妹,只有无尽的宠溺,从不忍心责怪半句。 “好啦,我先藏起来,等莫非前辈炼器成功之后自会现身,二哥不要担忧。” “照顾好自己。” “放心,我的身体谁都抢不走的!白冰雪替代不了我!” 她仍像以前一样,虽然语气轻狂,却总是有着强大的自信和实力。 一间密室里,莫非的掌心升腾着黑色的火焰,几块金元石漂浮在半空,沐浴在火焰里,已经一天一夜,仍未有太过明显的融化迹象。 直到第五日的时候,苏逸尘再来看时,发现那八颗金元石已经变成了金色的液体,被装在了金龙鼎里,金色的液体沸腾着,冒着金色的气泡。 莫非正在按照顺序一点一点往那鼎中加入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只是每加一种,那液体的金色就会变得淡了一些,直到十几种材料加入之后,液体已经变成了透明状,纯净的看不出一点杂质。 接着,莫非就念念有词,将那金色的液体用特制的勺子舀起,一点一点细心的浇在金龙鼎的边缘,让那液体顺着鼎身缓缓的覆盖和蔓延。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圈之后,整个金龙鼎外已经被一层透明的物质包围,然而炼器仍未停止,他再次往那剩下的液体中加入了一些金色粉末,据说是龙的逆鳞磨成的细粉。 这细粉加入,液体重新变成好看的淡金色,他又一勺勺舀起液体浇在鼎的边上,让整个鼎再次裹上一层淡金。 鼎内的液体终于用的差不多了,他于是继续用黑火冶炼整个金龙鼎。 那火越烧,那一层金色和透明的物质便逐渐融化,不见滴下,然而融入了龙鼎中,细细的填补了每一处缝隙。 就这样又烧了三天,整个鼎都变的金光闪闪,璀璨夺目。 可他的炼器还未完成,只是到了最后也是最要紧的阶段,要用一种神物为神器点睛。 这点睛的一步,至关重要,也是成败的关键。 而这神物,也在他万般肉痛百般不舍的情况下千呼万唤始出来。 苏逸尘一看,有点懵,“前辈,这一根羽毛是……” 莫非无比肉疼的抚着那根漂亮美丽灵气逼人的羽毛,“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尾!今日算你运气好,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身后凤凰的神羽!” 苏逸尘非常平静的点头,“哦。” “哈?”莫非不淡定了,对苏逸尘过分平静的反应非常不满。 “小子,你可知道凤凰乃是神兽,和伟大的龙族齐名啊!这一根凤凰尾,你可知道有多么难得? 寻常人毕生都没有机会见到,如今,你能近距离观看已是莫大的福缘,竟然还不感谢我!” 苏逸尘想起自己调皮的妹妹曾经有几天很只着的想要做一个鸡毛毽子,没有鸡毛,于是硬要拔小不点的羽毛代替,害的那只爱臭美的小不点好几天不敢露头,见她就躲。 这些温馨的往事,现在想起来,依然是忍俊不禁,无比怀念。 莫非对他的淡定非常不满,正待出口斥责时,苏逸尘忽然问,“前辈,用神物为引,成功的可能性会高一点吗?” “正是如此!”莫非很有派头的捋着胡子,爱不释手的紧盯着手中的凤凰尾,满眼不舍和心疼。 “前辈既然不舍,就不要勉强了。” “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没有神物为引,她这宝器怎么可能升级为神器?” “前辈莫要误会,如果神兽身上的物品都是神物可以为引,我们可以提供。” “误会什么误会,你以为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既然答应了就……等等,等等!” 莫非反应过来,突然抓住苏逸尘,双眼圆瞪,“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逸尘温雅一笑,“前辈不忍割爱的话,我们可以提供。” “真的假的,小子,你不是开玩笑?” 苏逸尘也不多言,直接对外面唤了一声,“小白,小不点,进来!” 嗖的两声,一团白球和一只七彩小鸟立刻冲了进来,落在苏逸尘怀里。 苏逸尘抚着两只小神兽,柔声劝哄,“你们的主人需要将金龙鼎升级为神器炼药,这对她很重要,你们明白?” 两只小萌兽齐齐点头,好不可爱。 “那你们愿不愿意出一份力,帮助她?” “愿意!” “真乖!”苏逸尘拍拍这两只,想了想,又问莫非,“前辈,只要是神兽身上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吗?” 莫非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可以,都可以……尤其以神兽精血最为上乘!” “那就血液。” 苏逸尘将这两只抱到金龙鼎前,“只需一点血液就好。” 小白在白家时被取血习惯了,很爽快便答应,直接变成一条迷你的小紫龙盘旋在金龙鼎上空,直接扯下一块龙鳞,任凭鲜血往下滴落。 小不点怯怯的后退,凤目沾上点点泪痕,“偶不要放血,偶怕痛!” 小白淡定的安慰着,“就疼一下,没什么的!” 小不点还是犹豫不肯上前。 苏逸尘一笑,学着妹妹那样诱惑的劝哄,“小不点,只是要一点点血液,之后,我让小舞给你一颗九转洗髓丹吃。” 小不点纠结了。 主人的丹药可好吃味道可香甜了,就跟糖豆似的,人家最喜欢了啦,可是,要放血……呜呜,人家是女孩子,人家不要啦! 到底该怎么选呢,好烦恼哦。 一旁的小白眼睛亮了,好久好久都没吃到主人的丹药了,实在想念那个味道啊……它舔了舔嘴巴,立刻很积极的举爪发言。 “要血找我啊,我堂堂龙皇才不在乎我不怕疼呢,我要九转丹,不,我要两颗九转丹!” 一旁的小不点眼见有人争抢,立刻来脾气了,朝着苏逸尘比划了一个二之后,立刻飞上半空现出凤凰真身,尖尖的喙直接啄破了一块皮,将那凤血滴落在金龙鼎中。 滴答滴答的,血液直流,红色的光芒瞬间将整个金龙鼎包围起来,照的整个密室血色冲天。 莫非早已目瞪口呆,连忙咽了口唾沫,大喊,“够了够了,可以了可以了!” 一龙一凤立刻飞离,各自舔着伤口,眼巴巴的等着打赏了。 整只金龙鼎沐浴着红光,悬浮在半空中高速旋转着,金光与红光交相辉映,整个房间里光芒变幻,不断闪烁。 过了好久,金龙鼎停止了旋转,红光化成红色血雾,全部缓缓渗透进鼎中,屋内重新被璀璨的金光填满,而金龙鼎此时已经逐渐散发出一股神圣的气息,由弱变强,由强变盛。 现在的金龙鼎,早已不是原先陈旧古老的模样,浑身金灿灿的,神异无比,连鼎身的纹理也有了一些变化,比之前更加的精致,隐隐有一股灵气流转。 苏逸尘推了推看的痴迷的莫非,轻声问,“前辈,请问这……是否成功了?” 莫非眼巴巴的望着金龙鼎,头也不回,“还不知道,老夫这工序是完成了,还得看天意!” “天意?” “神物在人间出世,必有神劫,只要度过神劫还安然无损,那才能成为真正的神器!” “神劫?”苏逸尘看向窗外,晴空万里,一点都没有变天的迹象,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和急躁起来。 莫非就再也不多言,就那样紧盯着金龙鼎,一眼不眨,静静等候。 这一等,便又是三日。 第三日正午时分,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人突然被一声清啸唤醒! 紧接着,金龙鼎猛的撞破屋顶直接冲上高空。 而这时,天边开始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天气变得沉闷压迫,逐渐昏黑下来,好像暴风雨马上就要到来。 黑云越聚越多,悬浮在金龙鼎上空越来越阴重。 而后,咔一声巨响,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天际直劈而下! 金龙鼎正中这一击,鼎身发出痛苦的巨大嗡鸣,不断晃动! 莫非霎时红了眼睛,一把抓住身旁苏逸尘的胳膊语无伦次的大叫,“小子,小子,你看到了吗?神劫金龙鼎捱过了!它可以晋升为神器了啊!你看到了吗,哈哈……” 苏逸尘点头,会心一笑。 “啊哈哈哈,老夫终于也炼制出神器了啊……神器,神器啊神器啊……” 莫非疯了一般又跳又闹又笑,而这时天边的阴云还未散去,竟然第二次劈下一道比上次还要威力大的闪电! 锵! 空中爆发开了一声类似金属钝器的剧烈碰撞声,刺激的所有人耳膜发痛! 金龙鼎被这猛的一劈直接劈落下高空,深深嵌入地面里,地上尘土飞扬,以金龙鼎为中心龟裂了好几十米! 莫非惊了,上下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很不好看,满眼不可置信。 “怎、怎么会?怎么会有第二重神劫?” 苏逸尘脸色凝重,“前辈的意思是,应当只有一重?” “是啊,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老夫完全是按照祖师爷的手法炼制的呀,还加入了这么珍贵的龙凤精血……没道理啊……” 莫非愣愣的看着金龙鼎砸出的那个深坑,傻站了好久终于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往深坑里。 那尘土碎石掩埋之下,金龙鼎一片焦黑,暗淡无光,鼎身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缝,好像已经失去了神力。 苏逸尘眸光黯然下来。 神鼎对小舞至关重要,如今竟然失败了? 她要怎么办……她的孩子要怎么办? 深深的失望和愧疚自责填满了他的内心。 一旁的莫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时,一个带着斗笠黑幔遮脸的曼妙女子缓缓走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失败……想不通……究竟为什么会失败……” 莫非前思后想懊恼的自我反省时,女子却伸出了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金龙鼎,嘴里不时呢喃着什么。 本来已经绝望的众人将好奇和不解的目光投向女子时,竟然亲眼看到了奇迹的发生! 在那女子的玉手摩挲之下,金龙鼎竟然重新焕发出了光芒! 那金色的光越来越强,越来越耀眼,然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漂浮而起,悬在女子身周轻快的转动。 金色的光芒好像一轮小太阳,刺眼无比,直将天际的乌云和阴霾全部驱散! 乌云散去,光芒重现! 金龙鼎沐浴在了金光里,闪闪的灼目。 鼎身上细小的裂纹早已愈合不见,鼎身上雕刻的金龙越发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许久,金龙鼎安静下来,静静停在女子身侧。 “小舞!”苏逸尘惊喜的奔过去,“成功了吗?” “是!”女子肯定的点点头,心念一动,将金龙鼎收入空间戒指,向着莫非盈盈一礼。 “多谢莫前辈!” 莫非早已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 自己的手里见证了一件神器的出世,这对于他这个炼器师来说,无疑是这一生最大的成就。 他引以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