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妖孽多》 紫云山上樱花漫,,蜘蛛网中女童现 魔非魔、道非道,善恶在人心。殢殩獍浪 欲非欲、情非情,姻缘由天定。 ※ 紫云山千花洞是毗蓝婆菩萨的修炼所在,今日,本不是蟠桃盛会,因菩萨降妖大功,众仙相邀,瑶池设宴,举杯欢庆。 洞外遍满白嫩的樱花,香气总是那么醉人,洞里平日本就冷清,除了看门的蜈蚣大叔偶尔传来几声打呼声,便是连风声也听不见了。 樱花树林很是繁茂,偏偏,最大的那树樱花上竟挂了一张偌大的墨绿蛛丝网! 而那网中央竟是一个满头波浪乌丝的十岁芳龄小女童! 略瞧来,才发现挂在网中央的女童正在沉睡,她穿了一身如浸了墨汁的黑纱,极像一只被网捕获的墨蝶。 此刻,林子突的闪过一记金光! 蓦地,她忽地睁开了双眼,也这才发现她居然有一双清澈如湖泊的墨绿色瞳孔! 那一闪而逝的金光自是没有逃过这双墨绿眸子,她不染而娇的樱唇微勾一瞬,小小的粉嫩脸上便带上了若有似无的温润笑意。 见她小身子在忽地一闪,原地,便再也没了她的踪影。 这里,遍山都是雪白的樱花,远处瞧去竟是那一树树的硕花磊磊并不是全然的白,像是白雪上镀了一层娇娆的紫光,美的不真实。 林子其实并非大的无边无垠,只是里头设了阵法与结界,所以,眨眼的光景她便到了林子最深处。 丝芜负手而立,绿瞳正打量着眼前的一座千层琉璃塔,“咦?好似以前未曾有过这样的东西。” 她在这里修炼也有六千年光景了,这地儿的一草一木,她自是熟悉不过。 琉璃塔几近透明,就像一座冰山似的,却上下都发着柔和的金光。 她赧然发现,透明塔内的一个角落里竟有一抹白色的人影,兴许是好奇心的促使,又好像那抹影子有着自发的吸引力似的,她越发的想要瞧清里面是何物。 睨视里面人影的那一刻,丝芜几乎以为世界都要凝滞了。 几千年来,她虽未见过菩萨和大叔以外的仙神,但现下心里已是认定,世间怕是要找出姿容能及过塔里那白衣姐姐的人,着实困难。 这姐姐一头墨玉般的青丝比腰而过,那又黑又长的睫毛就像是寒鸦展翅似的,那么密那么长,风一吹就会煽动似的,她本以为自己已是肌肤赛雪,可这姐姐的脸却白的像寒霜,白的透明到几乎要化了一样。 她本是觉得青丘那只常来的狐狸精哥哥已是美的惊了天地,却不想,今日却见了比他美上万分的仙女姐姐! 绿瞳微转,仔细琢磨,男人可以很美,却不会像这个姐姐一样美的妖娆过分。 她偏头一问:“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姐姐的唇怎么那么苍白?而且身子怎的也在颤栗? 塔内的人儿闻声,这才循声回头。 待姐姐回头时,丝芜又轻呀了一声,睁大的墨绿眸子里被惊诧满满充盈着。 对视她的双眼,是一双像飘了浮云的紫眸,那紫色眸底总是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吸引力,就像一处紫云漩涡,深深会把人吸了进去似的。 紫眸里闪过一抹笑意,只是惊讶有余的丝芜并不曾发觉。 她只晓得讷讷赞叹,“好……好漂亮的眼睛。” ---------题外话--------- 此书已肥,待宰 妖娆的白衣娆姐姐 她只晓得讷讷赞叹,“好……好漂亮的眼睛。殢殩獍浪” 紫眸里溢满了痛楚,“你是谁?”。 说着,他瑟缩的紧了紧环抱的双臂,显是很冷。 丝芜被他一声疑问惊了心神,心里也不甚疑惑。 她放眼望去,只见姐姐身子上的衣裳被血染红不少,纵使满心疑惑,却也不得不担心姐姐的伤势,“姐姐,你是不是很疼?我给你药好么?” 说罢,她便掏起了胯间的百宝袋。 白衣姐姐眸子里闪过惊讶后,便安之若素的摇了摇头,好看的纤眉仿佛能拧出水似的,“不了,你的药,送不进来的。” 紫眸瞧着丝芜那双白嫩可人的小手,笑靥更甚。 丝芜偏了偏头,小手触了触琉璃塔,可轻轻一碰却是灼痛的滚烫,本能的缩回手后,小小的五个手指掉了几层皮,嫩红的血肉颇有些狰狞! 淡眉微皱。 她想,只是一碰就这么疼,那塔内的姐姐呢? 等她抬眼再瞧时,印入眼帘的已是塔内姐姐咬烂了发白嘴唇在地上打滚的模样! 见他那咬破的嘴唇虽是见了血肉却也没有丝毫血渍,显是他的血已少得可怜,而那一簇簇像漫天星雨的蓝色火焰毫不吝啬的全数落在他的身上,瞬间,他已被蓝火吞噬! 被蓝火包围吞噬的他就像丛林里的蓝火精灵在挣扎着,可他那么要强,即使咬掉了唇肉也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可,他这样的倔强竟揪痛了丝芜的整颗心。 丝芜没有咋呼的大惊小怪,而是安静的看着他一点点被火吞噬,再到露出白骨,然后再看他又一寸寸长肉生肤。 她的安静,她的不发一言,让他又多了些困惑。 能和千鎏塔内的人还能对答如流,想来这个女童修为必是颇高的,明明小孩模样,明明那么纯善,那漂亮的绿瞳里却透着令人无法直视的睥睨淡漠,这样拥有矛盾气息的她,会是天界的哪路仙神? “姐姐,你是犯了什么错,还是被人欺负了?”丝芜思量后,觉得,还是知晓原委较妥。 白衣姐姐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别人的眼里,我是十恶不赦的”。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比起埋怨更像是惋惜。 丝芜微笑依旧,微微颔首道:“我佛有云,无论是神是妖还是人,不一样的心灵深处都有着一把不一样的衡量他人的尺度,自然,看待事物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 他闻言一愣,继而一笑,“言之有理”。 原来,这个小女孩是受了佛主的洗礼,难怪,不同于别的仙童。 一抹狡黠在紫眸里浮动,“那么,你现在衡量我的尺度是什么?” 她直言不讳道:“这一刻,我想让姐姐不再受冰火两重天的苦楚。” 此刻,她的脸上竟没有此般孩童年龄的青稚。 他微微一笑,忍着撕裂开的身子和如同被再次组装过后的元神破碎之痛,四肢并用着,一点点挪动着破败身子接近着塔外的那抹小身子。 近了,他才发现,那孩子的额上有着一朵出水银莲,着实添了她几分灵气,“我若想脱离这枷锁,你可愿意?” 非礼礼姐姐 近了,他才发现,那孩子的额上有着一朵出水银莲,着实添了她几分灵气,“我若想脱离这枷锁,你可愿意?” 白衣姐姐突然的缓缓迫近让丝芜本能的略退了小步。殢殩獍浪 但看到姐姐那张忍痛却倔强无比的绝色容颜时,她小小的心也想被什么拉扯着,只是,当那双紫色眸子越来越近靠近时,她却有种整个身子和灵魂都像被那双紫眸给彻底的吸了进去似的! 即使,他们之间还隔了一道透明的琉璃墙。 他语气温柔而充满了诱huo道:“你,愿意让我自由么?” 他靠近的脸就像让人极想触摸的画卷,那样的妖娆,那样艳魅,那样不真实…… 他动听的呼唤,透着魅惑人心的沁甜,就如同林子里的樱花花蜜一样…… 她,怔愣了。 然则,此刻的塔内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白衣姐姐的脸上被结上了一层寒霜,本来如墨的黑丝却被雪很快覆盖,像极了瞬间变成了银发,更添了他的妖绝无比。 寒冰虽然使他的行动迟缓不少,可还是抵达了终点。 见他伸出那双已经变成冰冻的手掌撑上了塔壁,道:“你愿意让我自由么……”。 他的魔魅之音每一声都浸满毒药。 此刻,她那双直视他的墨绿眸子再没了适才的灵动,小模样也像极没了生气的瓷娃娃一般! 只见她小小的双手木讷的映在壁面上,对称着塔内的他的双掌,樱唇微张着:“愿意……”。 即使隔着一道塔墙,他还是能感受到塔外的小小手掌上过滤而来的温度。 立时,他唇角漾起一朵妖花,缓缓的,轻轻的与塔外小女童的樱唇在同一时刻吻在了塔壁之上…… 霎时间,琉璃塔从塔壁的吻印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且在不断蔓延着,吱嘎吱嘎的声音尤其刺耳! 片刻,幽静的空间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逐渐支离脆裂,只见塔壁上的细密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裂痕一根根从细小再到粗大,逐渐变成深壑! 落地的樱花突然盘旋而起,飞快的互相缠绕着,直到在半空形成了一道道龙卷风! 然,此时的樱花香气也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当一片花瓣滑过那双本没了丝毫生气的墨绿眸子后,蓦地,绿色瞳底本有的清亮突然立现! 丝芜眨了眨眼,揉了揉发酸的额角。 她这是怎么了?怎的会突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呢? 同一时刻,月浅看到了她的苏醒,只是,不免让他有些惊诧。 能从他的紫迷幻魄中这么快速清醒的,放眼六界,又有几个? 他唇角一勾。 果真,小看了这个小东西么? 丝芜彻底睁开皓眸,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黏在了塔壁之上,而她小小身子的对面,不正是仙女姐姐么?! 她们,她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这幅画面像是自己想要非礼了姐姐不可? ------------题外话---------- 呐,有收藏才有加更,有推荐才有肉吃,亲们懂得哦~~ 可惜,这么好的么美味 她们,她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这幅画面像是自己想要非礼了姐姐不可? 于是她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挣扎起来。殢殩獍浪 心里暗啐自己:不管如何,就算姐姐是个yu物,也不能趁人家如此下场还要来瓜田李下不是? 可,就在丝芜身子挣扎的那一瞬间,整座琉璃塔突然砰的一声清脆巨响! 随着巨响声后,琉璃塔已经成了无数碎片,此刻,每一片都漂浮在了半空中,每一片上都闪着七彩的光芒,亮的直灼人眼! 这样成千上万的透明晶亮和着徐风里那些柔软洁白的花瓣,在空中洋洋洒洒,好不恣意,好不洒脱,好不夺人眼球! 丝芜还没来得及惊诧的嫩唇也在没了那道屏障的同一刻,竟被一冰冷极薄的什么东西衔了住! 瞧着近在咫尺的妖娆脸庞,感受到他唇间的冰冷温度,刹那间,她的眼中已没了适才的惊诧,而是一片了然。 她,被骗了,被蛊惑了,被一个妖精利用了! 月浅自觉除了一统六界之外再没了可以吸引他的东西,却不想,他现在竟如此贪恋这个孩子那张小小的唇瓣?迫使他不但没有嫌恶的杀了她,反倒与她亲密相吻! 但,他不得不说,她这张唇是小了点,小的几乎让他觉得轻轻一咬,就会咽进了肚子,嫩滑柔软的让他不敢相信。 诚然,就在他险些沉溺的那一瞬,敏锐的危险感知让他幡然醒悟,本来还紧握她那小小嫩掌的双手也这才猛地将她推开了去! 月浅一双紫眸微眯起危险的弧度,打量着眼前周身散发着墨绿金芒的小人儿。 丝芜睥睨他,扬起淡漠的笑靥,“妖孽。” 语落,她短短嫩嫩的十指反手一扣,指尖上犹然绕着的万道极细的白色丝线狠狠一扯那厢已被缠住的残破白衣。 紫眸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已然缠住自己四肢的万千丝缕,嘴角的玩味妖佞更甚,“原来,是个聪明的孩子。” 丝芜只是冷哼。 她知道现在怕是为时已晚,只怪自己道行不够,竟被他的妖术迷了心眼!更令她如何也想不到破塔的钥匙竟是她的吻!如今塔一破,师傅定会立即感知,她现在只要拖住了时间等待师傅归来,一切都是来得及! 月浅看出了她的想法,嗤笑道:“可惜啊,还是笨了些。” 只见他扬起纤长的一指勾起缠在他腰身的细丝,云淡风轻的一扯,她那小小暖暖的身子便又触不及防的跌进了他冰冷的胸膛。 可她反应倒是极快,几乎在撞到他胸膛的那一刹那,她手中的万缕蛛丝立即化为墨绿长剑,直刺他的胸腔,没想,就在一瞬间,剑尖竟被他硬生生的夹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她挣了挣,着实动弹不得,可见两厢实力的悬殊! 月浅虽然只是体会了适才一瞬的温香软玉,但他胸膛里还是残留这小东西丝缕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的清甜香气。 瞧着那厢的她依旧淡然的一张灵气小脸,他撩人非常的一舔薄唇,“可惜了,这么好的美味,要弃了去。” ------题外话------ 此篇我只想用一句概括哈,就是男人是种马这句话,才是真理! 真是扰扰人清浴 瞧着那厢的她依旧淡然的一张灵气小脸,他撩人非常的一舔薄唇,“可惜了,这么好的美味,要弃了去。殢殩獍浪” 语毕,他的手指尤的一松,任由那柄长剑直直贯穿胸臆。 眨眼的芳华,那剑尖并未贯穿任何物体!原地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此时,空中还盘旋的许多花瓣轻盈的落在了碧青的剑面上,丝芜垂了眸子。 终究,她不是他的对手。 故,她掌中的碧色利剑此刻已化为一阵墨绿的薄烟,和着阵阵香风,最终,消散不见。 蓦地,脸颊上又突而传来的刺痛让她好看的淡眉皱了去,白嫩手背轻轻一抚脸庞,沾染在手背上的竟是粉色的血渍,显然,她被那妖孽咬了一口。 顿时,她只觉胸臆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 幽然的半空中,又传来似同蛊惑人心的魔咒,“小东西,下次再见,要记得唤我哥哥。” 他媚骨的声音浅浅回荡了几许,蓦然,终是消弭在了香气里。 “下次再见,斩妖除魔。” 淡薄的樱唇清逸吐出几字,一双绿瞳望着云端那处极速而来的熟悉影子,无奈的笑了笑。 终究,她太过弱小,是时候,该去修行了。 丝芜双膝盈盈一跪,没有软弱,也没有悔意,只有不服的倔强,“恭迎师傅。” 洁白的云端上,一身蓝衣飘摇的毗蓝婆菩萨只是恨铁不成钢的一甩云袖,“丝芜,你可知,自己放走的是何物?” 她眸子一沉,道:“徒儿略晓几分,妖界之帝,妖君月浅。” 菩萨叹息了一声,眉角处满是悲悯,“可你却不知错,可你还在执着,你可知,妖君十万年修为,早已妖毒入骨,你竟以为他尚有一丝良泯,你可知你一时的恻隐之心会让多少生灵枉死么?” 她本以为炼化了妖君便可为丝芜逃过这六千年的天劫,终究,百密一疏! 丝芜不卑不亢,“师傅,徒儿知晓您的用意,若这是天定,那么,让我亲手了结,放走妖界之王,迫使六界大乱,丝芜难辞其咎,请师傅惩戒。” 菩萨终是叹息一声,朝她一挥云袖。 云袖一过,本跪在那方地上的丝芜早已不见踪影,只余,那铺了一层薄薄的花摊上有着她曾经遗留的浅淡跪痕。 毗蓝婆菩萨捻着手中的麝红佛珠,惋惜颇满的长长叹息了一声,“芜儿,若这十世情劫你能无心而过,那么,你便再没了凡尘六根,就能涅槃成佛,若是过不了……”。 那便只有遂了天意了。 ※※ 烟花冷,人世分;转世情,恩怨消; 续前缘,坠轮回;怎度,怎度,几度缘起又缘灭; 生死桎梏,奈何为人? ※ “抓刺客!抓刺客!” 宫墙外,通红一片的场景让人觉着好似身处火海之中,而那些叫嚣的声音实在是刺耳的紧。 稀薄的月色下,水池中的红莲开得甚好,朵朵像是被血染了似的透着一股子妖冶,如染了墨汁的圆叶下的水光正在慵懒无比的粼粼微漾着。 突的,一记哗啦的水声,四溅起无数点滴水花,红莲悄然躲开去了岸边。 然则,漂浮在水面的那轮破碎月影上竟赧然出现一人儿! 只见,人儿撩起额前遮了眼眸的青丝,动作中,透着媚骨的性感。 月儿似乎也想贪图眼前难得的美色,便不顾乌云的遮挡冒出了一截圆滚的身子。 人儿冷了冷眼眸,“真是扰人清浴。” 差点就看到果体了点 人儿冷了冷眼眸,“真是扰人清浴。殢殩獍浪” 仔细听了,方能觉出他这蛊惑人心的妙音里,透着寒毒。 见人儿纤纤素指捏了一片血红的花瓣轻啜在唇瓣上,倒不知是花瓣过于嫩滑还是这人儿的唇瓣过于薄润?花瓣一触到薄唇的瞬间便没了踪影! 在朦胧茭白的月光洗礼下,见妖娆人儿半眯着狭长的单凤,眸子里紫光乍现,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可知,你坏了一池好水。” 话音一落,只见几道血红的光线划破凝滞的空气直击水下轻颤的黑影! “呃!”只听见一轻柔的女子闷哼声后,水下便没了响动。 忽地,水面上正有一朵猩红无比的恰似红莲的血花正从下涌了上来,慢慢的,浅浅的,似在缓缓的绽放着。 此刻,妖人儿只是坐在了岸边,合了眸子,神色淡然轻快的用着十指梳理着长过腰间的一头万千青丝。 夜空,一只寒鸦掠过,直至飞跃到人儿身后,寒鸦突然变成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只见黑衣男子半跪在地,抱拳道:“主公!属下该死!” 玥夕停了梳理濡湿黑发的双手,抬了抬眼帘,此时,他的眼瞳哪里还有适才的紫光?有的,却是黑曜石般的黝黑与深邃。 一双单凤并未理会寒鸦男子,视线只定格在了那飘在水面的一具黑黝黝的尸体,“瞧,这鬼莲也开始挑食儿了。” 魅影闻言,抬眸看向那具尸身,瞳孔一缩!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池鬼莲是地府自生的一种吃人不吐骨的吸人血髓之花,凡是有血有肉有灵气的活物它都会垂涎,纵然是有剧毒之物它们也会食之甘味,况且,人肉本属凡世最有灵气之物,却没想,还有它们不吃的人? 当真是匪夷所思…… 玥夕冷笑,“有趣,将这人带到本座寝殿里。” 他的素指一扯,魅影双手捧的银盘上的一件紫袍便被他立即披上了。 蓦地,香风拂过魅影的鼻尖,让他心荡神驰了一瞬。 然,眨眼的刹那,待他回神时,便只留下了主公早已而去的背影。 他吁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下次眼睛一定不能眨!多可惜…可就差那么点就看到了主公的裸/体了! ※※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 亥时三刻已过,月下香桂许是金瓣满地,香得腻人,怕是梦中都会被这香味勾醒了来。 玥宫银字题匾,月光挥洒在上,斑驳的银光很是刺目,更是为这苍白的殿宇揉杂了几分清冷。 玥宫很冷,可这里的主子却偏生性喜这样的刺骨寒冷,似乎,只有这样浸进骨子里的冷,才会让他浑身舒畅。 空旷殿里,一片死寂,偶尔,没有糊纸的镂空窗户里会渗进几许初春的凉风,恰好盖过了那方香榻上人儿的呼吸吞吐声。 黑鹰抱拳跪地,身子犹如黑铁雕塑,甚至他连呼吸也不敢太过了,着实像是害怕呼吸重了便会吹化了那榻上假寐的人儿似的。 榻上的玥夕并未熟睡,的确是在假寐,因为,香甜的睡颜从来都是留给死人的,他,可并不需要。 “这刺客是何许人?”长睫依旧覆盖眸中风华,并未舍得睁了开。 能闯入这里的人定不简单,尤其还是鬼莲都不食用的肉tiu51e1胎,这一点,让他十分好奇。 刺客,是个傻婢,? 能闯入这里的人定不简单,尤其还是鬼莲都不食用的肉ti凡胎,这一点,让他十分好奇。殢殩獍浪 “回主公,这女子来历不一般,只知…她是西旌国宫中人人耻笑的傻婢【傻、逼也行啦】…。” “回主公,这女子来历不一般,只知…她是西旌国宫中人人耻笑的傻婢【傻、逼也行啦】…。” 黑鹰话到此处,不免有些心惊胆颤,这个傻婢如此身份,任是谁知道都会不禁怀疑! 一个傻子不仅傻到伤了御林军第一高手的殷爵统领,还能闯入堪比阎罗禁地的玥宫,莫不是,当真要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不成? “黑鹰,最近可是羽翼丰满的紧?”玥夕缓缓的翻身而起,慵懒的半仰在榻上,粉嫩的舌尖舐过莹白的指尖,深邃的眸子透着诡异的嗜血。 黑鹰立刻垂下头,神色有些暗沉,额角有着微不可见的薄汗,“属下无能!请主公责罚!” “哼!” 玥夕一拍香案,案上的茶杯被震碎,一片碎片迅猛飞向黑鹰,陡然间,黑鹰的左臂在半空中划出几道猩红的血线,血珠喷了一地,断臂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了下来。 黑鹰刚硬如铁的面色渐转煞白,见他脸颊冷汗淋漓,却没有发出一丝呼痛声,好似那断了的臂膀并不是他的一般! 他青白的唇颤了颤,“谢主公不杀之恩!” 玥夕起身一掸宽袖上未有的尘埃,“蛛网该是时候清理了。” 言及这个收集各国情报的地下组织,他嘴角竟是多了一丝玩味,眸色令人有些无法捉摸。 “是!” 黑鹰颤抖着麻木的双腿拾起地上的断臂后,便化为只有一翅的偌大黑色苍鹰,扑打着断翅,飞跃出了窗外。 魅影瞥了眼黑鹰的背影,咬了咬唇,没有半句言语的跟在玥夕身后。 蛛网是主公一手崛起的地下情报网,因黑鹰能力出色,便在去年交由他打理,本也是如火如荼的扩大着,这没想,今日却断送在了这个神秘的傻婢手里!黑鹰少了一只臂膀,也难免有损飒爽英姿吧…… “你在替他惋惜?”凤眸没有回眸瞧魅影,只是瞥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女刺客。 玥夕的嗓音和话语都好像被冷霜凝结了似的,如同冬日枝桠上的冰凌子,着实让魅影颤了一个激灵。 他的双膝早是不受控制的立刻一躬身,忐忑道:“属下不敢!” 玥夕嘴角勾起一抹浸毒的笑,脚步轻盈如飘的靠近了床榻上的女子身侧,俯身而下,“这张脸,可真是动人,好一个痴傻奴婢。” 他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滑动在她的轮廓线条,待到那素指滑到女子的下颌时,五指紧扣,不费一丝气力的掐住了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脖颈! 女子被掐的换不过气来,连连咳了起来!双手自是本能的推拒着掐在脖颈上的那只手! 他凤眼一寒,“怎的?还要睡到何时?” “咳咳…放…放开…。” 女子的语气听起来便知气若游丝,哑音更是断续破碎着。 “你是谁?” 玥夕面无表情,似同在观花赏景,可手上的力度却大了起来,因时,寂静的空间似乎听到了骨骼裂开的声响。 ------题外话------ 从此情此景让本宫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果体,不是随便能偷看滴,那是要付出代价滴 这个这玩意儿 “你是谁?” 玥夕面无表情,似同在观花赏景,可手上的力度却大了起来,因时,寂静的空间似乎听到了骨骼裂开的声响。殢殩獍浪 “巫…巫沫……”女子的声音越发的细碎如蝇。 彼时,巫沫只觉体内的气血开始不断翻涌,喉头发紧的疼痛与溢在了口内的腥咸滚烫味道,此刻竟奇迹般的让她大脑慢慢活络了起来! 她那湿漉的双睫颤抖着张开,透过纸窗的漏进来的稀薄碎光,她瞧清了掐着自己脖子的人! 映入她眼底的人儿,有一头黝黑的长发任意披散在肩,那双狭长凤目里钳着如黑色玛瑙般的瞳仁,竟深邃的让人觉着犹如坠落了地狱深渊,只是,她没想到,那含满肃杀寒气的话语,竟是从那样一张纤薄小巧的红唇中逸出的? 好妖的人儿!比她在西旌国见到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媚色入骨,她,究竟是谁? 立时,巫沫脑海中迅速的搜寻了邶姬国后宫所有妃嫔的脸,甚至连宫女也没漏掉,却没有一张与这张脸相似的! “是不是,这力度太温柔了。”说着,他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大。 这个傻婢居然在生死一线之际还在思索对策,敢这么看清他?这一点,倒觉着她可真是个爱自作聪明的傻子。 巫沫哑然一笑,青白的面色一改先前的慌乱,显出一片淡然,而那挣扎着将他手背抓出血痕的十指也松了下来,眼眸紧闭,似有等死之态。 见她如此,玥夕的一双凤眸沉了沉。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怕死?居然在他的掌下还能这般安之若素,到底是真不怕死?还是另有所图? 诚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很有种呢?” 话落,见他本是空闲的左手在她身上一挥,疵啦一声,空寂寒凉的大殿之内只有衣帛破裂的响声刺耳难耐! 蓦然,窗外浅碎的月光溜过窗缝淡淡挥洒在了她曝露在外的雪白无暇的酮/体上. 姣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透着淡淡的馨香,滑嫩好似一面平镜,略略瞧来,都是光滑的没有丝毫褶皱,如同一面镜子。 他的凤眸依旧冷到平静,好像摆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秀色可餐的小羊羔,反之,女子淡漠出尘与己无关的样子才让他心中微动,“果然很有种。” 话到此处,他又顿了顿。 为何这个女人身上居然透着一种他说不出的熟悉感? 随即,他的右手渐渐松开了她的脖子,左手只将掌中破碎的衣帛如散花般摒弃在了地上。 巫沫眼帘懒懒一抬,定定的看着眼前笑得妖可倾国的女子,清澈的瞳仁中本透着薄雾般的疑云顿时消散,她脑中灵光乍现。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穿了一身表演后羿时的衣裳,不过,她更是奇怪,明明自己这一身赤/裸已经证明自己是女子,为何,这个妖精一般的人儿要说自己有种呢? 种这玩意儿,她可比任何人都知道,只有在男人身上才会寻得。 玥夕将飘逸的白袍一撩,柔软无骨的身子慵懒至极的支在了榻上。 他纤细的臂弯有气无力的支撑着小脑袋,宽大的袖子往下缩去,露出一截诱人垂涎的雪白嫩臂,“若是杀你比拂去那墙角的尘埃还要容易,如何,这会子可有想出不能杀你的对策?” ------题外话------ 此篇我只想用一句概括哈,就是男人是种马这句话,才是真理! 入幕之之宾 玥夕将飘逸的白袍一撩,柔软无骨的身子慵懒至极的支在了榻上,纤细的臂弯有气无力的支撑着小脑袋,宽大的袖子往下缩去,露出一截诱人垂涎的雪白嫩臂,“若是杀你比拂去那墙角的尘埃还要容易,如何,这会子可有想出不能杀你的对策?” 他的话语像薄冰一样生脆,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冷飕飕的,但,却出奇的舒服。殢殩獍浪 她无力的一偏头,看向他,笑似芙蕖初绽,“你,我已知是谁,不知道,这可算个秘密?” 他冷嗤一声,才缓缓抬了抬眼皮,“如此一说,你就不怕毁尸灭迹?” 她双腿交叠,神色泰然的用双手抚弄着脖子上的伤痕,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如今衣不蔽体的在人眼下,“怕?我当然怕,不过,你好像说错了一点,我死了可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甚至,你的秘密会弄得人尽皆知,倒不如,将我收为己用,不是更好?” 他越发冷然,“好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敢威逼利诱。” 霍然,他一把扯过她本在抚摸着锁骨细颈的双手,猛而有力的压在她的头顶,身子狠狠欺压在了她的上身,那凑近她苍白唇瓣的红唇,弯起令人炫目夺魄的弧度。 现下,两个人,姿势暧mei无比。 玥夕勾唇冷笑。 这个女人胆子很大,大到勾起他莫名的兴趣,听似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实则却将此刻的局面力挽狂澜到了只对她有利的地步!不管是真是假,他的确不在乎,他要的是她这枚棋子,这枚看似很有用的棋子!一个比姬冥夜这颗废棋,还要有趣又聪明的通透工具。 魅影嘴角抽了抽,为嘛他在如此寂寞的大晚上还要去看这么激/情无限喷血的画面?!为嘛他的主公就是这么喜欢刺激他,折磨他?! 哪知,这厢的巫沫却仰头笑的像个纯净无比的孩童,“很早就想见识到那个邶姬国传言中失踪的神童太子,却没想到,王帝曾经最得宠的夕贵妃而如今备受冷落你,就是他,真是有意思,不知,娘娘算否男/宠?” 天下之大,虽然美女如云,可他偏偏住在这里,偏偏又有这副祸国殃民的妖容,除了后宫禁止言谈非议的那位妖妃玥夕,还会有谁? 玥夕并不恼,只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细长指尖兴味盎然的勾画着她脖颈上留下的清淤,“那么,你想用什么交易呢?是你的身子还是…你的美貌?” 深邃的凤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观戏的魅影却不敢错过主公那一瞬的杀机,只有他深知,他的主公在越冷静的时候也是最残忍的时候!可,当他眼角瞥到那个女人的表情,却是一副似乎早已知晓的模样! 他内心一颤,世间怎的还有这么牛的女人!居然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真是让人不敢小觑啊!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用权术用阴谋用…呵呵,用一切你有的我有的,可你却做不到的,用我有的你却没有的,我却能做到的,如何?” 交易 “用权术用阴谋用…呵呵,用一切你有的我有的,可你却做不到的,用我有的你却没有的,我却能做到的,如何?” 此刻,她的桃花皓眸里载满的清澈好似一汪泉水,清亮的,令人心颤。殢殩獍浪 可她,浑然不知此刻的模样究竟有多么的动人…… 玥夕有些怔愣的看着她,一扯薄唇,“成交。” 不知为何,她这幅模样,越发的撩拨起了他的熟悉之感。 魅影听的一头雾水,弱弱的扫了他俩一眼,什么她有的他没有?唔…貌似好像是的,额,他有的她也有,明明不对吧?有的却又做不到,她有的她却做得到,啊啊!真是绕口! ※※ 淡青烟,人两双; 断桥边,意难留;彼岸花,艳混沌; 奈何,奈何,今生无缘又来渡; 生死相随,怎有往昔? ※ 翌日,戌时五更。 夕阳已落,残余的红如同一枚焰火遗留下的烙印,衬的玥宫如病愈出闺的娇柔女子般娇羞可人的面露绯色,门前,月桂树上的金色小花早已挂满枝头,一摞摞,随着晚风摇曳,香味肆意而散,着实醉人。 高大的月桂树上,金色的花瓣洋洋洒洒飘漾着,女子贪婪的允了一口香气,嘴角扬起一抹恬美,斜躺在树干上的身子随即懒懒一翻,黑纱裙下一摞摞层叠的裙摆从上逶迤到了树下,宛若一幕黑瀑。 一粒花瓣调皮的落在她卷翘的长睫上,些微的麻痒惹得她咧嘴一笑,本想弯脚撑起身子,却不料前日里由于下雨的关系,树干的粗表皮上长了些嫩绿的苔藓,哪想脚下一滑,她意外的“哎呀”一声,整个身子便滚了下去。 良久,也未听到有落地之物的响声。 她咯咯一笑,显得有些调皮,“原来娘娘也是个惜花之人呢。” 玥夕冷嗤,将怀里的软香温玉没有丝毫怜惜的随意抛在了空地上,“别压坏了这一地的香。” 语休,只觉她遗留在他胸间的暖意,仿佛不小心的溜进了衣襟,几乎要融了他硬冷的胸膛。 似乎早料到他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出去,她便早已使了轻功安稳着地。 她耸耸肩,搓叹道:“唔,这花压坏了我也心疼的,只可惜,最终免不了毁灭的命运。” 这话何意?” “难道娘娘不是为了寻求原因来找我的?”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想做什么?” 的确,他是来找她的,在何时,他的属下居然对她言听计从了?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墙角撒油?要把这屋子连带他一起烤了不成? “这么简单的答案,聪明的娘娘还需要问么?”言语间,她倾身靠在他的耳畔,轻浮的吹了一口气在他的耳珠上,“娘娘,你可真是个妖精呢……”。 玥夕突感耳下传来一阵莫名的燥热,便想也不想一把将那个罪魁祸首推下一掌,“注意你的言行!” 怎么有这么轻浮的女人?凡人之女果然生性孟浪。 哪想,某女却压着自己被推的胸口,一脸苦涩,“娘娘怎的这么粗鲁,人家……人家都快碎了……”。 他一张妖颜陡然被冰覆了去,手上更是一甩长袖,“无耻。” 说罢,他的步子急不可耐的准备扬长而去。 巫沫指着他忿忿离去的背影笑的颇欢,“人家说的是小心肝,娘娘想哪去了?” “闭嘴!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真的挖掉你的心!”转身时,一张冰脸终究忍不住火山爆发。 -------题外话------- 啧,无限激情 欲欲罢不能 “闭嘴!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真的挖掉你的心!”转身时,一张冰脸终究忍不住火山爆发。殢殩獍浪 能容忍这样一个女子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却不以为然的揉着胸口笑得无比痞气,“娘娘若是想要,便给你就是,何须那么霸道粗鲁呢?” “你!”玥夕气结。 第一次,他是那么想这个女人赶紧消失掉。 然而,在他气的怔愣时,巫沫早已跨步走到他的身后,还伸出了她纤长白皙的素指掬起了他披散的一头青丝。 她面带温柔旖旎的吻在了他的发丝上,“娘娘,与我一赌如何?” 因为发丝很长,即使被她握在了掌心,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足够他转身而不会拉扯到头顶发丝,“赌什么?又有何好处?” 两个人靠的如此近,近的,他可以看到她纤长颤栗的如翼双睫,可以看见她如同笼了一层纱的淡薄眉目,朱唇未点,却红的比过花瓣,艳嫩欲滴。 她有一头过及腰际的长发,似如席卷而来的乌黑海浪,慵懒的微卷中带着撩人的性/感,就这般没有丝毫凌乱的披散而下,竟透着无法令人忽视的迷人高贵,这样的乌黑卷发更显她肤白胜雪,也修饰的她一张嫩脸,纤小而尖俏。 靠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总有一种奇怪的清香,即使那腻人的桂花香甜也无法遮掩,清新却又透着醉人的窒息引/诱,而且…仍带着,他致命的熟悉。 巫沫卷翘的双睫微抬,嘴角的染上一缥淡漠,“当然是赌我会不会将姬冥夜一举拿下,这好处嘛,自然很多的,比如……一夜缠/绵……或是以身相许……”。 她幼嫩的红唇微抿着,且微不可见的渐渐靠近他冰凉的薄唇…… 一刹的愣神,凤眸一眯,长袖愤然一甩,将她的手甩开了去,“别乱碰!” 语顿,他凌乱的脚下已大步流星的跨步避她数丈之外,冷瞳睥睨她无所谓的模样,他怒意横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你当姬冥夜三个字是幌子?” 她想死,可别把血溅到他身上。 她嘴角一咧,“娘娘这是在担忧我么?” 闻言,那厢白影为之一颤,反之脚步更加急速的离去了。 瞧他对自己如同趋之如鹜的冷漠模样,她无声一笑,触在唇畔的指尖被粉嫩的舌尖轻舐,清澈的眼底深处,邪魅肆意,“美味的男人……”。 ※※ 灵菊植幽崖,辄颖凌寒飙, 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 ※ 灵菊宫。 正值午时三刻,天气却倒不算是艳阳高照,满院嫩黄粉白等各色雏菊开的煞是惹人怜爱,不像牡丹居高傲节一枝独秀,柔艳群芳本该是在秋天才独有的美景,即使在春天一样如此娇媚动人,艳压群芳。 殿内。 贵妃榻上雨云交叠,旖旎万丈,嘤/咛声响,迭澜起伏,出谷黄莺之悦耳也不过尔尔,如此娇媚婉转的妙音,空有几个男人不会为之折服? 榻上,一袭鹅黄粉纱如一朵院中柔嫩娇艳的雏菊在银黑金龙的穿梭下蓦然绽放。 她的香汗濡湿了鬓角青丝,一头莹黄水晶簪在发髻边缘岌岌可危,可见这欲/罢不能,恐怕… “王…王……。” 她娇/声喘喘,似乎早已按耐不住,素指上镶嵌着粉黄水晶的金护甲紧紧勒住了贵妃榻边缘一角,嫩白的手背青筋可见。 姬冥夜忻长的手指为她拂去鬓角泛着荧光的汗珠,低沉嗓音魅惑至极,“要么…爱妃……”。 ----------题外话-------- 嘶,貌似下章小学生不能进哦 撞破好事命,命之垂危 姬冥夜忻长的手指为她拂去鬓角泛着荧光的汗珠,低沉嗓音魅惑至极,“要么…爱妃……”。殢殩獍浪 他黑曜般的双眼,已布满情/欲之丝。 她的脸颊瞬间绯红一片,眸子与含了一潭氤氲的秋水,还未等她丹唇逸出只言片语,唇瓣却早已被他的贝齿用力的啃咬。 她的嘤咛之声只有被咽回肚中,只是,感触到自己肌肤上那肆意的手还在任意的挑/逗胸/前雪白润玉,不由得……令她全身引的阵阵酥麻,更是让她的呼吸急促不已。 而她的十指只能时而松开时而紧抓他的锦袍,可又不敢太过用力,只有待自己气力虚耗殆尽也罢。 他逗留的温凉手掌再也禁不起诱/惑,急不可耐的掌下,她身上的鹅黄轻纱已经片刻不停的层层剥落而下…… 颐嫔推门而入,兴高采烈道:“灵菊姐姐…灵菊姐姐…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哈哈…玥夕小贱人的脸被毁了!” 尚在白天,大殿的门却是虚掩的,门外奴才见两个主子本是下棋下得甚是开心,就没敢多作停留,立即掩门退去,孰不知… 撞见榻上暧mei情景的颐嫔,那本欲脱口而出的后话早已被卡进了喉咙,一张精巧小脸骤然变得是一阵苍白一阵羞红。 她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吞吐道:“王…王恕罪,臣妾不是有意冒犯的……。” 王帝的性情向来阴晴不定,如今,坏了他的事儿…还让他听见了刚才那句话,恐怕…… 一想到后者,她咬了咬唇,吓得软倒在了地,身子瑟瑟抖动的如筛糠似的。 这厢的菊贵妃一张俏脸简直是变了好几个模样,气恼、羞怒、愤恨、鄙视、乃至轻蔑,恐其连戏台那变戏法的大师都没她变得如此之好,如此之快罢? 姬冥夜倒是不急不速穿好龙袍,一身银黑装束,如是威严耸立在云端之上的天神。 他缓缓俯身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颐嫔,一手勾起她的下颌,喜怒难辨道:“孤刚才尚未听清明了,孤的颐嫔刚刚说的是什么好消息,嗯?” 他那如染了墨的眸光却寒冽的好似深幽的森林,冰冻直冲颐嫔头顶,令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她急切的想用眼神投向王帝身后的菊贵妃求救,可他那如同猎鹰一般的眸子形同将她禁锢,不管怎样也逃不出那森冷牢笼的钳制! “臣妾…臣妾…”,颐嫔吓得硕大晶莹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好不楚楚可怜。 她如此赢弱之态无非是希望能得到眼前男人的怜惜,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菊贵妃立即过来将姬冥夜扣住颐嫔下颌的手掌拨了开来,且拽在了她自己的手心里紧握。 她神色颇有些紧张,“王,先别管颐嫔妹妹大逆不道之言,恐怕还是夕贵妃那伤势要紧,颐嫔妹妹既然用如此态度叙述,恐怕…贵妃伤得不轻呢。” --------题外话------ 这章的作用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提醒广大读者一句,别人正在好事儿的时候,可莫要去冲撞哦~~ 热闹闹的冷宫 菊贵妃立即过来将姬冥夜扣住颐嫔下颌的手掌拨了开来,且拽在了她自己的手心里紧握。殢殩獍浪 她神色颇有些紧张,“王,先别管颐嫔妹妹大逆不道之言,恐怕还是夕贵妃那伤势要紧,颐嫔妹妹既然用如此态度叙述,恐怕…贵妃伤得不轻呢。” 她一脸温婉悯柔的说着,甚至连一丝眼角余光也未遗留一点给跪在地上的颐嫔半分。 姬冥夜顿了顿,手上狠狠一甩,颐嫔柔若无骨的身子砰的一声,便扑倒在了地! 由于倒地时双掌撑了地,颐嫔娇嫩的肌肤与地面摩擦的生硬自是使得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却不及她此刻被摒弃在一旁痛楚来的万分之一。 现下,她能做的只是嘤嘤啜泣,泪水更是濡化了整张秀脸。 即使,悔恨之意已满腹她的胸臆,只是,悔之晚矣了…… ※※ 姬冥夜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冷宫外,只是苦了后面一直负气着却还要不停玉步紧跟他身后的菊贵妃。 她明明怒火中烧,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本是一张娇艳的脸蛋儿,现下却纠结的显得有些难看。 冷寂萧条的玥宫,恐怕是第一次这般热闹罢? 巫沫轻然的放下了烧焦的帘子一角,咬了一口捏在指尖尚有余温的桂花糕,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淡然,“如何?这局可是算我赢了?” 玥夕倚靠在八仙椅上,素指把玩着白色棋子,脸色浮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疑惑。 转眼,他又笑的媚惑盎然,指尖的白子便落在了棋盘中央,“孰赢孰输,还是未知数。” 巫沫只是垂眸一笑,别有深意的眸光被黑长的睫毛遮挡在下。 在她眼前的这位比任何女子还要妖孽媚骨的男子明明那般敏锐,没想到,居然对一个情字是如此的一窍不通?不过,倒不知,是真还是假? 在她潜伏邶姬三月之久的时间里,姬冥夜无论喜好还是嗜好她都讳莫如深,要不是他身边那个菊贵妃碍手碍脚,她早就得手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个小计谋的试探,让她发现了一件比杀死姬冥夜来的更有趣的方法。 她扬起指尖,落下一枚黑子,“自然。” 游戏只不过在刚刚开始而已,这么早就下了定论,可就不好玩了。 玥夕瞥了眼前的巫沫一眼。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时,他的心里就有种说出的抵触感,不是厌恶不是喜欢,总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这女人正是利用了他不会杀了她这个身负重伤的‘弱女子’这一点来作了个小小的威胁,倒是有些个心计。 这厢,宫外头的姬冥夜看着眼前被火烧的只剩残垣断壁且形同废墟的玥宫,脸色阴郁非常。 他身侧本是极其欣喜的菊贵妃瞧见他这样的表情,顺时,也敛了喜悦心神。 姬冥夜一甩长袖,怒喝道:“小喜子!” 在他身后一直躬着身子的小喜子公公小身板一抖,“奴才在!” 姬冥夜长手一拎小喜子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拉到自己的跟前逼视他道:“这是谁干的?!你这个总管太监怎么当的?!若是夕贵妃有什么差池,你们就等着五马分尸!” 小喜子被他吼得没差点晕过去,言语都快不清道:“奴才不敢!奴才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王上…您看,就在那边儿…”。 他冷哼一声,将小喜子扔在了地上。 而那边的几个将领也不敢怠慢,立即把那个小宫女给提到了他的面前,见那小宫女身子抖得厉害,怕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姬冥夜见状,狠狠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小宫女口吐鲜血的又爬了起来,全身抖的跟筛糠似的,“王……王上……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枉做好人,真真实的妖孽 小宫女口吐鲜血的又爬了起来,全身抖的跟筛糠似的,“王……王上……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殢殩獍浪 “冤枉?” 姬冥夜阴冷的眼角撇向身后的小喜子,语气更是透着鬼魅般的阴森可怖。 小喜子一个激灵,立刻爬了起来,用膝盖跪走到了姬冥夜脚下,“王上您看……您看……这是从这个贱婢身上搜来的物证!奴才在您身边那么多年,是绝对不敢撒谎,更不敢欺瞒王上啊……”。 小喜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手上的火折子和火石呈再姬冥夜面前,姬冥夜只是嫌恶的将他踢在一旁,双眼冰冷残酷的盯着那个嘴角还在不断淌血的宫女,“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说!人彘酷刑就是你的下场!” 小宫女吓得立刻晕了过去…… 小喜子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唤了几个小太监拿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 宫女身子一哆嗦,眼皮睁了睁,又昏了过去…… 姬冥夜等的没了半分耐心,菊贵妃轻抚着他的背,替他顺着气儿,见她眉角微翘尽显妩媚,“王上…依臣妾之见与其在这儿耗着,倒不如先去瞧瞧夕妹妹如何了?这样王上也宽心些不是……”。 姬冥夜微微一愣,将她的小手挥开,“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孤平儿个太纵容你了!居然敢让孤踏足冷宫?!” 菊贵妃不知所措的跪在了地上,抽噎道:“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想的不够周到…王上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龙体…”。 菊贵妃被他手这么一挥,内心乱的无法想象。 明明王上那么心急火燎的跑来看那个贱人伤势,这说明王上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贱人,只是,她本想做回‘好人’,王上为何还要责怪她?她不明白,也更不明白,为何每次扯上玥夕这个贱蹄子,王帝就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她到底哪一点比那个贱婢差了? 论身世,她是和亲公主,而玥夕只是一个庶女出身,低贱不堪!论美貌,她是南辕国第一美女,玥夕只是个青楼头牌! 她不甘心,心中极不痛快!为什么今天没有烧死这贱人!?难道连老天也要帮她不成?! 玥夕啊玥夕……她南宫雏菊发誓,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姬冥夜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嘴角尽是凉薄意味,“记住,孤做任何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说着他又看向一干奴才,“这个贱婢胆子倒是大得很呐!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给她撑腰!?居然在孤的面前都不肯说实话,哼!八成那个靠山在邶姬国比起孤来还要有地位了!” 他言一出,所有人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 王帝的言下之意显是暗指有人造反谋逆,这可是个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更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居然还会生出这样的事端,当真是个大臣口中所说的妖孽啊…… 此刻,时间似乎静止了,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人敢抬头看现在的姬冥夜究竟是何表情,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喘息着…… “王兄,玥宫怎的变成了这般模样?” 来人皱了眉梢,额间那颗好看的红色朱砂痣片刻间便隐进了深深的眉间沟壑中。 ------题外话------ 所谓人彘就是挖了双眼,砍了四肢,割了舌头,然后放在缸子里面腌起来再放到茅房里,让人生不如死啊。 雪王眼的眼泪 来人皱了眉梢,额间那颗好看的红色朱砂痣片刻间便隐进了深深的眉间沟壑中。殢殩獍浪 姬冥夜被他唤的一声惊醒,定了定心神道:“冥雪,你来这冷宫作何?” 姬冥雪对玥儿那有意无意的关心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如鲠在喉。 他的话语中透着寒霜,让冥雪瞳孔一紧,“王兄……我我……我只是……”。 他的话语几乎都是颤栗的,小模样更像是被什么猛兽怪物惊惧了的小鹿一般,毕竟,王兄的态度让他有些害怕。 他不明白,王兄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难道他听闻到了玥夕姐姐被大火烧伤了,故而才前来探望也不可以么?平日里他在这后宫也是没少走动的,怎的王兄以前不管?现在却要莫名其妙的来责怪他?或者,或者王兄也开始觉得他这个后宫人人口中的傻子王爷来了不该来的地方让他颜面尽失了? 想着想着,冥雪眼眶有些湿润了,眼中氤氲的雾气越发的深浓,他此般模样倒是比起那些个会梨花带雨的女子还要更添几分楚楚无依。 姬冥夜扶额叹了一口气,他总是拿这个唯一的弟弟没有丝毫办法,便颇为无奈道:“小喜子,把张太医唤来!” “奴才这就去!”小喜子扶着差点被折断的腰快速前往太医院。 姬冥夜撩完话便起步准备离去。 这个地方于他而言,太压抑了,他不想继续呆下去,甚至…只要想到玥夕,他的大脑都会抽痛,就像里头有着什么东西在搅动! 即使玥夕有着那张与冥煜一点也不像的脸,可他依旧因他偏偏是那个贱女人与冥煜的孩子而恨他! 那个贱女人害他与冥煜不能长厢失守!那个贱女人用玥夕来捆绑住了冥煜!那个贱女人害死了冥煜!难道他不该恨那个女人,不该痛恨玥夕这个贱种么? 可是,现在的他,有些害怕了,有些胆怯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害怕看到那张妖娆万种脸,开始害怕面对玥夕对自己那冰冷的模样,而他,却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烦躁感觉是为什么。 姬冥夜瞥了一眼被烧成一片焦土的玥宫,那些刺眼的焦黑让他有些不舒服的闭了眼,正待转身离去,不料,衣角却被一人儿瑟缩的拉扯住。 他看向那人儿,无奈道:“若是太医来了,你也进去瞧瞧罢,只是……不宜太久。” 姬冥雪热泪含框的点了点头,“谢谢王兄!” 姬冥夜瞧着姬冥雪那雀跃的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模样,内心更是堵得慌,作罢,甩手而去。 不一会,太医便迅速赶到了玥宫。 此情此景,本是清冷的玥宫如今被火抹上一片焦黑,更让人觉得它现下的模样就像一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 走进殿内,却是空无一人,别说人,就连一张完好的凳子桌子那也是瞧不见的,四处灰尘遍布,只有一些小虫小蚁爬来爬去,更甚,有一股子透着冷气的霉味儿直冲进鼻翼里,真教人作呕。 三人的呼吸皆是沉重的,以至于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忽然,清冷的殿里居然回荡起女子的嘤嘤啜泣音! 祸水妖妃妖 三人的呼吸皆是沉重的,以至于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忽然,清冷的殿里居然回荡起女子的嘤嘤啜泣音! 这厢,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小身子骨不由得哆嗦了两下,这个玥宫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冷的让人汗毛倒竖啊!再加以这般的哭泣声,真真是阴冷的令人胆寒生畏了去。殢殩獍浪 然,此般情景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昔日身娇肉贵的贵妃娘娘就住在这里边儿,如若当初,不是她长得太过妖孽,且,更歹毒的害死了几位妃嫔和王子,她又怎能落到这步田地? 如此这般,他就是一枚咎由自取的祸水妖妃。 姬冥雪吸了吸小鼻子,眼眶已是红得不行,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么漂亮的夕姐姐会在这样的地方生存?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除了老鼠蟑螂和蜘蛛,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进ru到他干净纯洁的眼瞳里去。 他紧握了握小拳头,下定了决心,无论王帝哥哥现在多不想见到夕姐姐,但至少,他一定要求王兄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小人儿有些怯怯的呼喊了一声。 “贵……贵妃娘娘,奴才带着王爷和太医来看您了,您吱个声……”,小喜子眼睛四处梭巡起来,这个别院虽是很大的,可毕竟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而且,总是隐隐约约的透着股子空洞没有人气儿的感觉,仿若,身临鬼屋啊! “原来是冥雪…过来……,让姐姐瞧瞧可有长高了?” 三人蓦地闻声寻去,这才瞧见了一身雪白的人儿仰躺在残破不堪的竹榻上,那一头仿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榻上,慵懒而又恣意,虽看不清人儿是何模样,但,如此透着魅惑磁性的嗓音,那般看似软弱无骨的柔荑微招的动作,也足以让人的心神有些荡漾。 姬冥雪一听是自己昔日最爱最熟悉的声音,便是想也不想的就扑了上去! 一旁的小喜子却是吓得小心肝儿都跳到嗓子眼儿!这这这……这小王爷胆子也忒大了!刚刚一瞧王帝那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现在还如此这般的对夕贵妃热情!当真是傻,厄,还是单纯? “奴才小喜子给娘娘请安!”小喜子立马换上了平儿个最灿烂的笑脸一躬身。 “奴才胡图给娘娘请安”,老太医有一眼没一眼的瞟了过去,这个传闻中的妖妃他还没见识过呢…… 黑暗中,只听见人儿的嗤笑声带着些令人心疼的沧桑,“竟不知本宫这个废弃了的妃子还能动到那些大驾,真是不敢恭维。” 她的声音虽听不出喜怒,但小喜子这会子心底却明白得跟明镜儿似的,夕贵妃所说的大驾,怕是那纵火之人罢?即使她这个一代祸妃被打入了冷宫,但她仍旧让冷宫外头的那些个妃嫔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胆着。 这样的妖精,若是不死,她们岂能安心? “呀!姐姐怎的这般苍白?是没好好吃饭么?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姬冥雪撅了撅小嘴儿,语气里明显有着哭腔。 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凝滞在了半空中,似乎,他不敢真的用手指去触碰玥夕右脸上那块醒目的血红伤口,显然是害怕这脆弱如琉璃一般的人儿会一碰即碎一样。 玥夕一双泛着黑玛瑙般光泽的瞳仁瞬间黯淡了下去,他不自在的用衣袖遮了遮面颊,轻声道:“无妨…只是一点小伤,可是吓着雪儿了?” 姬冥雪双眼无神的只是摇了摇头,他忍住没有流出眼泪,却突然猛地转身,朝身后边的两人喝道:“太医,若是你医不好姐姐,本王一定诛你九族!” 被他此番莫名的一喝,太医吓得两腿险些没站好,只是一个哆嗦便瘫倒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更是露着无法置信的神情。 ------题外话------ 阴谋华丽拉开,亲们,鲜花在哪里? 落魄风妖妃,依旧风华 被他此番莫名的一喝,太医吓得两腿险些没站好,只是一个哆嗦便瘫倒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更是露着无法置信的神情。殢殩獍浪 他,他似乎还没老年痴呆,这耳朵应该也没出毛病吧?向来心性若赤子的雪王今儿个说要灭他九族呐?! 小喜子也是一脸奇怪的掏了掏耳朵,然,一双绿豆小眼再瞅向那因为心伤而变得脸色有些扭曲的姬冥雪,再次眨了眨眼,他这才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平日里就算连蚂蚁也不敢踩死的雪王今天居然悲愤交加的想要杀人! 此刻他那孩童般的性情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做为一个帝王后裔者该有的残酷气魄!可是,改变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上去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夕贵妃! 不过,该怎么形容夕贵妃如今的模样?是落魄?是无助?还是狼狈? 如今,她披头散发,形同鬼魅,那曾经倨傲六宫的妖绝容颜现下更是被透着凄楚的苍白色彩所取代,如此枯槁模样,怕是一阵风也能把她吹化了去。 “雪儿这样可不好,别吓坏了太医……。”她的眸子透着死灰一样的色彩,甚至,言语里都透着股胆怯,像只受了惊的小兔。 显然,她是害怕雪王如今的模样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即害了他,到头来,遭受苦楚的还是她。 可,冥雪却不以为意的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更扬起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靥,道:“姐姐毋须担忧,雪儿定会让你离开这儿的!雪儿会保护你的!” 此刻,太医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略瞧了一眼玥夕脸上那拇指般大小的烧伤,只一眼,便让他的心底,立即被一阵寒意侵蚀了五脏六腑,他是太医,他自然看得出,如此大的伤痕若是说不留疤痕,那怎么可能?! 胡图太医无奈的瞧了瞧正在安慰夕贵妃的姬冥雪,欲要说话,哪想,正好撞上了姬冥雪回过头来时的冷酷表情! 那双本如幼子孩童般的眼神里此刻竟闪现着决绝与残酷,这样的眼神与享誉四洲的暴君姬冥夜何其相似! 太医抖着袖子一抹额角沁出的冷汗,他自是明白雪王眼神的意思,便立即沉声道:“回禀王爷,娘娘脸上的伤并无大碍,只要按照微臣的配方每日外敷内用,虽说……虽说时间会有些长,但定会痊愈的。” 现下为了脖子上的脑袋,他可是拼了老命说了‘实话’!可,若是王帝要问起来,那到底,该说实话还是说‘实话’?他注定在劫难逃啊! 冥雪闻言,立即紧握起玥夕的双手笑道:“姐姐可是听到了?太医定会治好你的!” 玥夕微微颔首,不自然的抿唇一笑,“嗯,定会好的……”。 殊不知,他此刻微笑的模样,竟好似在寒冬里那最后一缕阳光,即使并不绚烂夺目,却也出奇的让人觉得无比惊艳! 一时间,三人均是怔愣。 眼前的女子,即使像被人摒弃的废物,即使她脸上有着一块难看的伤痕,但,依旧掩不去的是她自身散发的那股妖娆风华,她妖,却妖的高贵,妖的骄傲,妖的媚骨,妖的让人心醉。 故而,躲在屏风后的巫沫自是也瞧见了。 相逢何必逢曾相识 故而,屏风后的巫沫自是也瞧见了。殢殩獍浪 两人虽是相识不过一日,但是,这个男人的笑容似乎她是第一次看到,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摄人心魄的本钱,不过,这样倒是让她对自己的计划更多了些的把握,只是,这个男人却也比她想象中还要深沉,却也让她多了些担忧。 待三人走后不久,玥夕有些郁闷的揉着额角。 巫沫此时已闲散的坐在了窗前,淡漠的看着窗外的一树月桂,忽地,她额前的一缕发丝被风撩起,倒是能瞥见她额头上那块银色的莲花印记,“你演戏的天分可真是不错,我也算是放下心中大石了。” 他的戏演的太好,好的连她都信以为真,好的连她都开始提心吊胆,这个男人,她的盟友,果真不是表面那么的简单呢! 立时,他早已恢复如冰冷漠,“这是你要的东西”。 语休,见他手下随意一甩,一幅字画与一卷书笺便飞到了一张破旧的桌上。 恐是因为桌子老旧又不修理的关系,眼见他是轻巧随性的力道扔了过来,却听见,吱呀一声,桌子摇摇晃晃了两下,哗啦几声,竟然惨不忍睹的碎成了几块。 巫沫瞥了一眼那地上的碎木头,安静的走过去将那画卷书笺拾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翻看起来,“脾气太坏的男人,我不喜欢……”。 她不懂,他怎么又生气了?莫非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玥夕冷哼一声,“你喜欢?你以为,你是谁?”这语气狂傲不羁里透着无法融化的冰冷。 巫沫闻言,一勾唇线,垂了眼帘,自顾安静的坐在窗前看起书笺来。 玥夕撑着下颌静静的看着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些狐媚惑主的本钱的,可惜,她并没有这么做,这也是他留了她一命的原因,用皮囊达到目的的女人,说来好听是身不由己,说来不好听却是有貌无脑,于他而言,要来何用? 她这般有勇有谋,心性随然果断,用起来,的确既顺手也有趣儿。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能让他的蛛网查不到身份的,她还真是第一个。 “……”,那厢,人儿只是倚着窗棂下的那方桌上,借着星点烛光翻阅着书笺,并未任何言语,如同恍若听闻似的。 玥夕的眸子冷了冷,“是聋了还是哑了?今夜的事儿你就闭口不语,不打算交待一下?” 这个女人居然无视他!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他听了她的安排演了这么一出无聊的戏码,莫名其妙的本喜安静的他,却在这一刻烦躁不安! 这个女人到底给他使了什么迷魂术? “相逢何必曾相识?至于今日的这一出……,”她抬眼透过窗棂,看向窗外淡淡月光,咯咯一笑,“不过小小余兴节目罢了,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 --------题外话--------- 咱们女猪还知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嘞,真是有文化啊~~ 神秘的白衣刺客刺 “相逢何必曾相识?至于今日的这一出……,”她抬眼透过窗棂,看向窗外淡淡月光,咯咯一笑,“不过小小余兴节目罢了,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呢。殢殩獍浪” 若是让这个总爱炸毛的小男人知晓了自己的王叔对自己有不轨的心思,他会是何表情呢? 她的目光瞬的瞥向了他,瞧着那张冷清如月的脸,心里竟一时的不想用这样的事实击碎了那张脸,如是被这样的事实浊了去,岂不可惜? 简单的话语,利落果断的从她菲薄的唇瓣中逸出,不知为何,竟让人听了舒坦…… 玥夕赶紧的晃掉了在脑海里在莫名其妙的‘舒坦’二字。 不等他继续‘严刑逼供’,巫沫将她咬了一半的桂花糕伸手放进了他的嘴里,趁他被怒火燃烧到愣了的瞬间,吧唧一声,她一个响亮的香吻便落在了他有些凉冷的脸上。 她得意的咯咯一笑,扭着小腰已走到了殿门前,门吱呀一声便敞了开来,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的月光特别的皎洁明亮,竟在那月光挥洒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有着惊天的圣洁美丽! 她转首看向他的那一刻,笑得无比邪冶,“这是今天表演的奖励。” 玥夕一眨眼,门前,便已无她的踪影。 忘记了还含在嘴中入口即化的香甜糕点,手,不自觉的抚上胸口在噗通作响的心,刚才那女人回眸一笑的刹那,他的心竟跳得如此乱,如此快!他,是怎么了? 莫非,她真是个会迷魂之术的邪物女人? ※※ 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 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蝉娟。 ※ 回了明盛殿,姬冥夜此时正懒懒的倚靠在了八仙椅上,手揉着太阳穴。 适才冥雪竟为了玥夕在这里闹腾了一个时辰!又哭又闹的,简直比他那些个后宫女子还要难缠!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哭闹,这闹了心不说,他只是万万不曾想到冥雪竟这般喜爱玥夕,本以为分隔些时日,以已冥雪淡忘的性子便也会慢慢忘了玥夕,殊不知,冥雪却为了玥夕已到了与自己对抗的地步! 抬眸,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窗外那轮异样茭白的圆月,“玥儿……。” 他本就知这个妖孽是一枚让人蚀骨沉沦的毒药,却不知,这样的毒也能让那赤子之心也、变了色! 呵,最终还是太小看的他了么? 没想到,这月亮终究不是他能关得住的。 大殿骤然一冷,烛光一摇,姬冥夜的眸子瞬间变得如鹰般犀利。 一道冷凝的白光如闪电般迅速锋利直刺他而来!每一点都刺到他每一处的要害! 可他的速度极快,几乎都在剑尖只差微妙的距离就要刺中时,他的身子像是风一般闪过!堪堪十几招下来,白衣刺客竟没有击中他一处! 白衣人因姬冥夜能躲过每一招而有些意外,更甚的是,姬冥夜不但没有还手,而他那般堪堪躲避的模样竟显得有些慵懒玩味,这是,在看不起他么? 顿时,白衣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见他右手仍在不知疲倦的挥洒长剑,而左手早已在姬冥夜毫无发觉时,一把像石灰粉的东西便挥了出去! 空气中凝结着难以呼吸的粘滞感让姬冥夜本能的呼吸一窒息!“咳咳…该死!” 粉末突至,更迅速的飞入了他的眼睛里! 没想着那粉末厉害的紧,生生刺得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疼!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一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刺客居然使出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心里不免暗恼自己本该早些解决了他! 然,空气又是咻地一声! 银剑不等姬冥夜作何反应便已快速的追击猛ci了过来! 姬冥夜临危不乱,听闻感触剑气而来,本想轻巧的躲过去,却想不到在他的耳里竟然听见了两把双刃剑直刺自己的命门而来! 他暗自惊诧,莫非,此等的暗杀高手不止这一个?可是那样的内力和气息吐纳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个人! ------题外话------- 唔,到底是一个刺客还是两个刺客? 知道的知太多,死得越快 他暗自惊诧,莫非,此等的暗杀高手不止这一个?可是那样的内力和气息吐纳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个人! 只在一个念头的瞬间,两把亮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头颅和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一方黑影翩然而至,只听见一片瓷碎和着银盘坠地的清脆哗啦响声。殢殩獍浪 “王上小心!”黑衣女子伸手紧抱姬冥夜不放,而那长剑没有丝毫停顿的刺进了她娇弱的身躯里!银剑抽出的那一刻,剑身早被染的一片猩红。 姬冥夜无法,只凭着感觉一手搂着为他挡剑的女子,身子一记旋转,另一手便抽出了身后放在桌案上的黝黑铁剑,‘锵!’一声,铁剑挡住了刺客挥之而来的又一剑! 姬冥夜低喝一声,全身杀气暴涨!明亮如白昼的殿内都是他周身散发出骇人的黑芒,直直灼人眼,而他手上的黑剑更像发了疯一般堪堪向刺客击去!他的剑法速度极快,诡异莫辩,招招致命,刺客只能勉强以剑抵挡,脚步更是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刺客眼露精光,传闻这个姬冥夜武在沙场上有‘鬼面阎君’的称号,以一何止敌百?今日一见,此等高深内力,此等阴狠嗜血的武功,简直令人发指!散发那样的诡谲黑芒,绝不是一个凡人。 若不是他‘学艺’尚精,又用石灰伤了姬冥夜的双眼,今日的自己恐怕早已归西而去。 刺客捂着被砍伤的手臂,压住喉中的一股腥甜,瞥了一眼那厢已经看不见的姬冥夜,黝黑的身影只在原地一转,眨眼间,他的整个身体已化为了一缕白烟,当窗户透进来的徐风吹来,白烟便消弭的毫无踪影。 这是何其诡异的一幕?可惜,没有任何人看见。 已经感觉不到了刺客气息的姬冥夜怒喝了一声,更恼火的连手上的铁剑也扔了去,“来人啊!该死!” 敢有人从他的手上逃脱,只差一点本可要了这个该死的刺客小命,却被身上的女子碍手碍脚!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力气大的离谱,居然死死的扣着他的腰就是不肯松手! 他正准备一掌拍死扒在自己身上不松开的女人时,外面的侍卫砰的一声便把门撞了开来。 “微臣救驾来迟,请王上恕罪!”御林军统领殷爵一身黑色戎装抱拳跪地道。 “哼!王宫的防御力可真是好的很!居然让一个小小刺客就这么轻松的进了孤的寝宫!”姬冥夜一脸冷森阴戾。 殷爵不卑不亢,直言道:“卑职一行确实不曾看见刺客闯入任何出口,只是听见打斗声才知,是卑职的疏忽,请王降罪!” “五十鞭!若有下次,决不轻饶!记住,孤的身边,从不需要无用奴才!”他的言语阴冷,绝决而没有一丝温度。 “是!”殷爵起身,长臂一挥,麾下的侍卫立即整齐划一的撤离出殿内。 待所有人都退去时,御医也立即赶到了殿内,看见满身是血的王帝,直吓得两腿发软,待发现这些血都是自王上环抱的女子时,他的心才稍稍放下。 良久。 御医躬身道:“回禀王上,这婢女只要过了今日的危险期,而又不再发热的话,不日后,定会苏醒,伤口只要处理得当,一月则能痊愈。” 此时的姬冥夜负手而立,正抬首瞧着墙上的一副画有些出神,一双冰销窟一般的深邃黑瞳,此刻,灯火阑珊下,却显得异常温柔,“你先下去。” 画上,是一个黑衣男子抚弄着琴弦,男子虽着黑衣,倒未曾让他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消减了半刻去,反而,那样没有任何瑕龇的黑色居然更承托的他那样的澄澈干净,犹如谪仙。 男子很美,几乎比过女子,他那如玉的含笑表情里,似乎透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也许,只有这样的温柔,才能吹化姬冥夜眼瞳中的寒冰。 御医睨了一眼,再不敢多呆片刻,便匆匆一躬身就紧忙离开。 那画上男子正是先王以及姬冥夜的王兄,姬冥煜。 王帝看待先王的表情,太不一般,以至于太医实在不敢想象下去,只怕看的太久,知道的太多,便会死无葬生之地! ------题外话------ 直男被掰弯很容易,本宫要把真正的玻璃给撸直! 遁入魔道遁 王帝看待先王的表情,太不一般,以至于太医实在不敢想象下去,只怕看的太久,知道的太多,便会死无葬生之地! 太医离去后,良久,姬冥夜才恋恋不舍的移开在画上的视线,而这双视线,却突然变得无端冷酷的移向此刻正在床榻上那张熟睡的孱弱容颜上。殢殩獍浪 竟不想,世上还能有如此气韵相似的人么? 他,不信。 姬冥夜双眼眯起危险的弧度,这个女人,很是可疑,虽然御膳房说她只是个厨子,但他觉得,这样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又怎会像是整日整夜出入在厨房里的贱奴? 而今夜,她‘意外’的舍身相救,才更是惹他深惑! 太医虽说,若是剑偏三分她或许早已小命不保,但是,偏偏这样恰到好处的三分才让他心中生疑。 她到底,会是什么来历?又或许……她的出现,是谁的刻意安排? “咳咳……”。 榻上的女子气若游丝的咳喘着,她的胸口因为大口的喘气而惹得此起彼伏着…… 坐在一旁的姬冥夜只是偏着头静静的瞧着她,双手却是捧着铁剑擦拭着。 他手上的雪白丝帛揉蹭着剑柄上那颗红的有些妖异刺眼的硕大红宝石,此剑名为阎狱,它陪他驰骋沙场十几载,半壁江山也是由它打下,今日,却因为这个女人而气恼的将它摒弃在地,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个奇怪。 女子咳喘的越发厉害,他眉梢微蹙了起来。 夜晚的殿里格外幽寂,甚至于,他刺着盘飞金龙的黑色长靴踩踏在光亮的青石板上也发出诡异的摩擦声,直至几步走到床畔前,方才停下。 咻地一声,他手上剑柄往下一掷,剑锋几乎划破了空气,铮亮的剑尖直直落在榻上熟睡人儿的细弱雪白的脖颈上,依稀间,几乎能看见她的青色血脉,“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如水,没有温度,没有一丝情感,只有残忍与无情。 榻上人儿纤长黝黑的睫毛上沁出了几颗透明晶莹的水珠儿,嘴唇还在喘咳阖动着,微弯的淡眉揪在一起,应该十分难受。 剑尖已割破了她的薄嫩肌肤,那沁出的点点猩红沾染在墨黑的剑尖上,竟是醒目非常。 姬冥夜皱了皱眉,第一次,竟觉得那样的脸,那样的血,那样的泪珠儿让他有些刺眼。 剑身终是离开了她的脖颈,他悄然将它放回了鞘,待剑回鞘时,他才恍然觉得,自己为何这般轻声奕奕? 阴鹜深沉的眸子再次瞥了一眼榻上女子,莫不是怕吵醒了她? 他一记冷哼打断了自己这样可笑的思绪。 ※※ 剑外九华英,缄题下玉京。 开时微月上,碾处乱泉声。 半夜招僧至,孤吟对月烹。 碧沉霞脚碎,香泛乳花轻。 ※ 现下已近亥时三刻,凉薄的月色里,偶感有些寒意,虽是春分,却还是倦怠着些萧瑟,似有些冬天残留的味道。 玥宫的雪白屋脊上有一缥白衣正迎风起舞,白衣人儿却笑的很是妖孽浸骨,不想,如此干净澄澈的白色也丝毫不能遮去他本就妖娆的气韵与姿容,不是玥夕,又会是谁? 一方黑影迅速在月下划过,落下才见,竟是一只偌大的白色老鹰! 只听闻几片瓦砾轻响,白鹰瞬间化为适才的那个白衣刺客,听他轻咳几声道:“主公,事已办妥。” 玥夕挑了挑眉梢,“果真他已入了魔道?” “是……。”黑衣人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 “你认为,他真的只是入了魔道这么简单?” 玥夕见白鹰此等伤势,心下便已明白,现在的姬冥夜的确已不是他当初以为的肉ti凡胎。 白鹰是他麾下的左使,无论功力还是妖力放眼整个妖界没有几个会是他的对手,可今日,用了散魔粉这样的下作手段都不能伤及姬冥夜,呵,该说是自己的下属太过弱小?还是该说,姬冥夜这个魔魅太过强大? 白鹰恍然道:“主公,您的意思是……”。 玥夕只是拨动了膝上摆着一方古琴的一根丝弦,并不回答,“巫沫……呵,有意思。” ----------题外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帝王,最帝在乎什么? 玥夕只是拨动了膝上摆着一方古琴的一根丝弦,并不回答,“巫沫……呵,有意思。殢殩獍浪” 今夜的这出戏,果真十分精彩。 尤其,这个女人的胆大让他更是喜欢,越是龙潭虎穴越是喜欢去挑战,除了出言轻佻,举止粗俗之外,他还是很欣赏她的,明知姬冥夜是那猛虎,她却偏偏要去羊入虎口,甚至,偏喜欢做虎口拔牙这事儿。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界出类拔萃的女子,究竟能翻出荏样的花样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可惜,他真的要做那置身事外的渔翁? 他摇了摇头,手上一根根拨动着膝上的独幽琴弦,“只旁观,不参与,岂不无趣。” 清静日子,怕是要离他远去了…… 白鹰瞥了他一眼,恭敬的站立不语。 乌云遮月,琴音韵厚清越,妖人独琴,萧索却美的似如幽然画卷,如此寂寥的夜晚,更显得玥宫,清寂孤渺。 夜凉如水,今夜,注定漫长。 ※※ 待到秋来九月八,菊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戴黄金甲。 ※ 数日已过,刺客一事对外十分严谨,几乎无人知晓,撞见那一夜的御林军也是被赶往了沙场,所以到现在,不论前朝还是后宫都只是奇怪这王帝为何几日不上朝? 不过,那玥宫失火一事不胫而走,后宫中人尽皆知,而王帝却也是自那日起,便不再早朝,甚至,六宫任何妃嫔请安也是闭门不见。 灵菊宫内。 哐当一声,茶水四溅,清香的普洱茶香随着这一声敲金碎玉般的茶杯破碎声后,便溢满了整个屋子。 “娘娘莫要伤了自个儿!”银环姑姑一脸愁容的检视着美人儿的手指是否有被茶水烫伤的痕迹。 菊贵妃愤恨的一脚便踢倒了香炉,“到底是谁出了此等的馊主意?呵,一把火便可灭了那妖孽?好得很呐!倒是把王上心里头的那把相思火给勾了出来!” “姐姐这是何苦?若是气到了自个儿还不是便宜了玥夕那个贱蹄子?颐嫔可不是已经为了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么?姐姐,又何必如此呢?”珉贵人起身伸手为菊贵妃后背顺着气儿,眼角却撇向在旁落座的瑟瑟发颤的丽妃。 瞧她笑的一脸素净,好似适才那刻薄言语,好似并非从她口中而出一般。 “哼!颐嫔那个蠢货简直是死有余辜!若不是因她,王上又怎会对本宫视而不见?”王上那夜的可怖表情,她可一刻也没忘,她也不敢忘,这是玥夕赐给她的耻辱,她怎么能忘? 珉贵人扶她坐下,“姐姐说的极是,谁都知姐姐是王上最宠爱的贵妃,姐姐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再者,王上一直未出明盛殿倒并不见得是因为那玥夕。” “珉贵人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没有任何人看到那贱人出过玥宫,而且王上甚至连看也为去看过她一眼,娘娘……娘娘可是太过多虑?”丽妃言及此,怯弱的瞧了一眼菊贵妃,便又瑟瑟的缩下了头。 菊贵妃轻啜了小口姑姑递来的香茶,看也不看那丽妃一眼,只是转眼的功夫,愤怒的面容早已消失无踪,换上的,依旧是那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美艳笑靥。 她轻拍了拍一直为自己背脊顺着气儿的珉贵人的小手,笑的一派高雅,道:“妹妹说的在理,或许是我有些杞人忧天,唉,不说了……瞧妹妹如此神清气爽,可是有了解决的法子?” 珉贵人意味深长的掩嘴一笑,“要扳倒玥夕绝对不能我们亲自动手,不然,王上即使不怪罪姐姐,想必姐姐也会失了宠爱,姐姐可知晓一个帝王最在乎的是什么么?” 菊贵妃不解的看向珉贵人,“难道不是权利和地位吗?” 暴君昏却非昏君 菊贵妃不解的看向珉贵人,“难道不是权利和地位吗?” 若不是因为如此,冥夜会娶她么?这个问题,她一直萦绕在心头很久了。殢殩獍浪 珉贵人摇了摇头,笑的无比森冷,“姐姐对男人还是了解的太少了,一个男人,最在意的永远是面子,而女人,最重要的便是贞洁,如果作为一个帝王的女人失去了贞洁,那又当如何?” 菊贵妃双眼微眯,那眼中无穷的恨意似乎都化作了一抹寒凉。见她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妹妹说的极是!即使玥夕再怎么让王上无法忘怀……如果她没有了这样东西,呵,王上绝对第一个将她千刀万剐!” 珉贵人轻笑颔首,捏起棋盒里的一枚黑子轻然掷在棋盘上,将白子通吃,“那玥宫我们进不去,若是让她出来,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菊贵妃闻言,波光潋滟的眸子里已然星光璀璨,“妹妹所言有理!哼,可是要如何才能引狐出洞呢?” “若是没有王上的首肯,这贱人又怎会出来?真是伤脑筋!”丽妃懊恼愤恨的绞着手中的丝帕。 珉贵人素指的棋子‘嘣’的一声落在棋盘上,“杀鸡儆猴,将军了,姐姐输了哦。” 菊贵妃一顿,而后抚掌笑道:“妹妹好棋艺!姐姐输得心服口服!” 这厢,她适才的愁容已是烟消云散,那妖艳至极的吊销猫眼中,更是闪烁着得逞解恨的曙光,一念至此,美目阴狠立现。 能剥掉玥夕狐狸的一层皮,她可比任何人都高兴!这次倒要看看这个狐媚子还能有什么本事勾/引王上!既然无法杀了她,为何,不让她生不如死呢? ※※ 梨花有思缘和叶,一树江头恼杀君。 最似孀闺少年妇,白妆素袖碧纱裙。 ※ 辰时两刻。 越过重重雪墙,青瓦飞阁,穿过百折迂回廊庭,一地雪白赧然跃入眼帘,花香醉人。 蓦然间,两人驻足梨树之下。 女子漠然仰视梨梢,只瞧那片片盈雪碎花擦过她的衣角,无声无息坠落在她乌黑的墨卷丝间,这般怡人的芬芳,让她轻微闭上双眼,仿若,有种置身于云端之上的感觉。 清郁花香顿时让人心神苏醒,姬冥夜回眸,双眼不自觉的斜睨身后女子,见她宛然回过头来,他的心,不自觉咯噔一声。 恍惚间,适才她那飘飘然的模样,总是让人觉得不真实,仿佛近在咫尺却又置身天涯,像极了远离尘嚣的仙子。 “如何?是不是胸口不那么郁积难受了?”语顿,冥夜一愣,这般轻柔的话语可是自己说出口的? 当他还在怔愣时,巫沫只是恭敬的一福,“多谢王上,奴婢很好……”。 她的话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淡漠疏离,有着拒人千里之感,可,却反而有种更让别人想要去接近她的感觉。 冥夜摆手道:“孤说过,你救了孤的性命,以后这些繁文缛节省了也可。” 这个女人一言一行谦和恭顺,甚至带着每个奴才都应有的卑微,可总觉着,她很是不一样。 巫沫撩起鬓前碎发至耳后,笑的别样清浅,“礼不可废,王上不必为了一介卑末奴婢坏了规矩,天转凉了,王上还是回宫罢,奴婢也该回御膳房了。” “听闻御膳房的厨娘说,你的手艺十分精湛,办事也妥帖,孤觉着,由你来担任明盛殿的掌事再适合不过。”他言词转为冰冷,透着帝王的威严肃穆,似乎,那适才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她淡漠一福,“奴婢遵旨。” 在她眼前的帝王,比她想象中接触的更快更准更顺利,然而,越是这样出其不意的成功,越是让她心中琢磨难定,谁让天下人心最属帝王心难测呢? 姬冥夜绝不是个只会打仗的草莽匹夫,能将邶姬国在短短三四年之内迅速成为四洲之首,这样的手段绝不是一个草包便可做到的!他虽是暴君,却非昏君! 满园的梨花盛开,雪白的花朵,莹白飘落的花瓣,梨雪苑像极了冰天雪地的寒冬,可,那样温和的郁郁芳香,那样煦暖的柔和阳光,如何也不像那刺骨冰凝的冬季。 这里很安静,静的几乎只能听见两个人双足落在草地上的轻微簌簌声。 “王上,切勿前进了。” 正要走进清芙池的两人被一个躬着身的小太监拦截而下。 “小喜子,你的胆越发大了。”姬冥夜冷哼一声。 小喜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道:“前边儿有奴才坠河生亡了,这些个不干净的东西王上万万不能瞧的!” 闻言,姬冥夜脸色阴郁,“你们这些奴才是不是日子太过悠闲?居然敢让人死在孤的清芙池里?” ------题外话------ 这个小菊花还真是暴躁啊!找个人好生调教调教!来人啊!请暴君姬冥夜上场! 玥夕复出冷宫玥 闻言,姬冥夜脸色阴郁,“你们这些奴才是不是日子太过悠闲?居然敢让人死在孤的清芙池里?” 小喜子身子一哆嗦,立刻磕头在地,“王上饶命!是奴才管教不严下边的奴才,王上圣明,确实是他们疏忽才让那些个不干净的奴才死在了里边儿……奴才定会处理干净!” 姬冥夜一脸冷然,睥睨他道:“到底是哪宫的奴才如此大胆?” 这清芙池是他修建不久的芙蓉池,这是属于他和冥煜的地方,所以,他已严令禁止任何人闯进,那些宫妃嫔也是没有任何资格能踏足此地一步的。殢殩獍浪 今日不知,是谁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的让那些贱奴死在了池塘里?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无形的玷污,让他心中不适。 小喜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吞吞吐吐道:“奴才……奴才不敢欺瞒王上,是……是玥宫的蓉姑姑……”。 姬冥夜闻言,浓眉顿时深锁。 蓉姑姑是他派遣给玥夕的奶娘,虽是奶娘,却也是他布在玥夕身边的眼线,今日姑姑惨死在清芙池,莫非,是玥夕看穿了她的身份? 将她杀死在他的清芙池里,难道,玥儿这是故意的? 他负手沉思。 巫沫闻言却是垂眸深思。 蓉姑姑她是知道的,夕贵妃的奶娘,似乎除了这个女人,她不曾看过玥夕对任何女人有那样充满了敬意与温柔的眼神,想必,这是对他来讲很是重要的人罢? 可,姑姑如今死了,真不知那个小妖精究竟是何情绪?悲伤,难过,痛恨,还是一如既往,一副冷漠无情事不关己的模样呢? 她,有些好奇。 姬冥夜凝了眸,“夕贵妃知晓了么?” “回王上,娘娘她……她现在在里边儿呢……”,小喜子声细如蚊,透着胆怯与害怕。 后宫中,谁不知晓在夕贵妃被打入冷宫的那一天,王帝就下旨不允许她走出玥宫一步!若是出了玥宫那便是抗旨!那就是死罪! 所以,这便是玥宫起火都不见夕贵妃踏出玥宫半步的缘由,竟没想,今日的她,竟为了一个下贱奴而违抗圣旨! 小喜子现在最害怕莫过于当年的姬冥夜会再次出现! 那样的残暴,那样的冷血,一手将本是最宠爱的夕贵妃打入冷宫,从此后,只要关于夕贵妃一切的人或事,他更没有放过半点,全部抹灭!那是怎样的肃杀手段?想必,那时的他甚至比战场上都可怕的更让人心惊胆战!因为,那是只要让人回想都会后怕的鬼面帝王呐! 再者,看管清芙池太监由他掌管,此般算来,他也有无法逃避的连带责任,谁知阴晴难测的王帝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他? “哦?他竟然为了个奶娘出了玥宫?呵,可真是不像他呢……”,说罢,冥夜已是前脚踏进了宫门。 巫沫似笑非笑的垂眸瞥了他的脚步一眼。 看来,姬冥夜也是与她一样的想法,想瞧瞧闲暇的玥夕是何模样?呵,永不相见,他终究是做不到呢,将玥夕关在玥宫,不过,一个形似而已。 一日不见,如见隔三秋 看来,姬冥夜也是与她一样的想法,想瞧瞧闲暇的玥夕是何模样?呵,永不相见,他终究是做不到呢,将玥夕关在玥宫,不过,一个形似而已。殢殩獍浪 转念,她也不觉得奇怪,毕竟玥夕那样的人儿,即使是她几日不见,也是如隔三秋呢。 走进清芙池,放眼望去的是百折迂回的长廊在巨大池水中穿梭着,直通到宫门两端。 池中有几处白玉石砌成的凉亭,遍布满池的是白色芙蓉花绽开着,从上往下看去,还能瞧清了花蕊中的点点嫩黄。 微风徐徐,卷着香气,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虽四处被雪白覆盖,可,却依旧掩不去那白衣人儿刺目的妖娆! 见那池中心有一方凉亭,放眼而去,能瞧见亭中有一星点的银白,故,那一身银白的人儿此刻却抱着怀中沾满水草的冰凉尸体,竟纹丝未动,如是一座雕塑完美的神像。 姬冥夜停步,看着那抹银白有些微愣。 他心中,闪过玥夕的任何情绪,却唯独不曾想,玥夕竟会这般的悲伤。 自是王兄过世后,玥夕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自此,喜怒不形于色,就连他,也再不能看透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玥儿了。 然,玥夕那悲寂的模样看在巫沫的眼里,却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丝毫惊讶,好似他这副模样她已是早已知晓了一般。 “你说,夕贵妃该如何处置?”姬冥夜不带一丝情感的轻吐一句。 巫沫笑的淡然,“王上心中早有定数,奴婢不敢妄议”。 而此时,那端的玥夕一双透着摄人的眼瞳正看向此处。 那双眼睛包含了怎样的情绪?是怨毒?是憎恨?是愤怒?还是不甘?不,什么也没有。 姬冥夜转身,恰好撇开了他的视线,扯了扯唇,“回宫。” “是。” 巫沫只是睨了玥夕一眼,便踩着伐子,紧随王帝而去。 ※※ 满地风霜菊绽金,醉来还弄不弦琴。 南山多少悠然趣,千载无人会此心。 ※ 二人回了明盛殿已是午时三刻,孰不料,宫内早已有人等候。 巫沫这厢端了几杯雪顶含翠奉在了几位娘娘的香案前,举手投足间尽是娴熟,她虽觉着有些如芒在背,心中却笑的无比邪佞。 这些个妃嫔,怕是已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罢? 气氛很安静,静得有些胶着。 “呵呵……王上的眼力劲儿果真极好,这新来的掌司女官泡的雪顶含翠可是嫔妾品过味道最好的呢……”。 言语的妃子一身雪白的罗裙上刺绣着清幽的几簇红梅,栩栩如生,倒真是像极了一副傲雪红梅图,她姿容清丽,比起旁坐的菊贵妃那般的艳丽四射,她却添了几分雅致。 姬冥夜瞥了一眼巫沫,轻啜了一口杯中暖茶,茶入唇中清香四溢,甘醇中却带着丝丝苦涩,滑入喉中,留在唇内的竟是无比甘甜。 这样变幻莫测的口感的确是第一次品尝,不得不说,确实是一杯好茶。 姬冥夜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瓷杯,“爱妃如此夸赞巫掌司,孤不能不赏。” 巫沫闻言,福了福,“奴婢谢过娘娘谬赞,谢王上赏赐。” 菊贵妃起身出了座位,缓缓跪至了冥夜座前,声线娇弱道:“臣妾不是有意与王上置气,只是担忧王上的身子,几日不见王上,便觉着王上清减了不少,臣妾……臣妾只是怕王上再也不想见臣妾了……呜……。” 她一张艳压群芳的小脸哭得是梨花带雨,那双满含春水的眸子更是让人顿时心生怜意。 姬冥夜伸手将她拉起,揽入怀中,略带宠溺道:“孤知爱妃受了委屈,只是,爱妃应当好生学学兰儿与馨竹的乖巧才是,莫让孤太过操心了才好。” 菊贵妃一身软柔的身子软倒在他的臂弯里,轻轻啜泣着:“王上这话明摆着是觉着臣妾不够乖巧,王上可真是偏心呢……若是臣妾都与两位姐姐那般相似,王上又还怎会多瞧臣妾一眼呢?” 姬冥夜仰天大笑了几声,无比溺爱的一刮她的小鼻尖儿,“爱妃果真是个醋坛子呢!好好好,以后孤再也不提让你乖顺了!若是孤的爱妃转了性子,孤还真是舍不得呢!”。 他笑着抬起了她的下颌,冰冷的唇生生啃咬上她的柔软唇瓣,像极正在采撷着世上最为甘甜的花瓣。 此情此景,余下的妃嫔们只是垂了眼帘或团扇或丝巾的掩嘴含笑着。 一侧观戏的巫沫只是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 赏花不如赏赏‘月’ 一侧观戏的巫沫只是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殢殩獍浪 菊贵妃得宠,这些妃嫔就算现在的是口服心不服,也只得拉了笑脸应对,啧,真是一群可怜又可笑的女人,现在居然还有闲情狐假虎威的给她得意脸色看,真是有够悲哀的。 她垂了眸子,在众妃巴不得她赶紧消失的眼色下,她也索性不动声色的退出了殿。 呆在一个为了男人争风吃醋而又暗潮汹涌的地方,可不是她的作风。 出了殿门,抬眸,却不见皓月当空,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果然,还是赏花赏月来的风雅呐。 ※※ 欹枕不成瞑,关山人未还。 声随幽怨绝,云断澄霜月。 月影下重帘,轻风花满檐。 ※ 未时一刻,玥宫。 一直辗转难眠,玥夕便索性起了身,哪想,却看见一身水淋淋且脸色苍白憔悴到毫无血色的女人突然夺门而进,冷风习习拂过,他不由得掖了掖被角。 殿门吱呀声迭起,在幽寂的殿内回荡着这样的声音,总是有些说不出的诡异,蚊帐被冷风掀起,似乎能嗅到风中卷来的淡淡荷香。 朦胧间,他睁开了似被迷雾笼罩的双眼,瞧着门外熟悉的人影,问道:“容…容姑姑?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心中却讶异,眼前熟悉的容姑姑,为何,有点奇怪? 于是,他滑下床畔,半披在身上的一袭银紫睡袍顷刻间,流泻了一地的紫晕光泽。 “姑姑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得了什么急病?”玥夕伸手一触及容姑姑的脸庞,却发现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摸不着,陡然,让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容姑姑脸色虽是苍白,却透着浓厚的担忧,“娘娘…恕奴婢真的不能再伺候你了,奴婢知道你舍不得奴婢,可是奴婢早已大势已去,娘娘切莫太过忧伤,一定会有人替奴婢好生照顾你的。娘娘切记,深宫内苑个个尔虞我诈,如果可以…娘娘还是快些离开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吧…快点离开吧……!” “不要!姑姑怎可离开我?你不是说过吗?只有我才是你的主子!你会一辈子忠心于我,一辈子不离不弃,可如今呢?你却要说…永远离我而去?” 说罢,他紧忙的想要抓住姑姑的衣袍,可,姑姑的就像一枚飘然的影子,离他,只是越来越远,好不容易拽住了她的纱裙一角,还未待他欣悦有余间,纱裙却像沙粒一般,竟然顺着指间流走! 忽然,一阵阴风扫过,卷起阵阵白烟,玥夕心下一紧,伸手很想去抓住!结果,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倚靠在门框上的身子渐渐滑落,直至蹲坐在地,双手不自觉的抱起了双膝,蜷缩在了门角。 那狭长的单凤双眸已是疼痛难忍,眼眶再也禁不起这透明液体的滚烫烧灼,夺眶而出,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水珠,滚落了一地。 待响彻的门扉再也没了动静,凤眸冷漠一瞥,扯了扯唇,鄙夷的冷笑了一声,“连梦魔都用来使唤作此等无聊之事了。” 居然用梦魔来试探他,这个姬冥夜可真是有够可笑的! 软被中,玥夕只有那张被被褥裹得只剩不足巴掌大的脸蛋显露在外,而他眼角处的一滴透明珠更是看得清楚。 床畔前,巫沫用手替他悄悄抹去。 这样的动作,温柔无比,蓦地,他还残留在她手背上的泪珠那无端的灼烫感,突的,令她醒悟。 巫沫有些怪异的瞥了眼自己的手背,泪水已经很快的干涸了,只是,那残留在手背上的温度,却依旧灼热。 她何时会这般多管闲事?就算是契约者,自己,似乎还不至于对他如此的关心备至罢? ------题外话------ 巫沫气的发抖的指着某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作者也太无良了!居然一个晚上让姐姐被两个男人摸来摸去,我这个女主可不是妓女! 某皇后一脸云淡风轻的喝了口小茶:咳咳,这是什么话?我们的女主可是纯洁似白莲呐…哪个读者不知道你老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真是中中邪了 她何时会这般多管闲事?就算是契约者,自己,似乎还不至于对他如此的关心备至罢? 看来,她真是中了邪了…… 这厢,玲儿却毫不怠慢的不停用着金盆中的清澈冰水替玥夕换了一条又一条雪白的松软面巾。殢殩獍浪 “沫儿姐姐,还是换我来吧!” 这是一个娇小玲珑小宫女,看着年纪应该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此番,她正眨着水灵大眼瞧着发愣的巫沫。 巫沫神色一凛,末了,微微摇头。 她伸手接过了玲儿手中的湿帕:“没事的,玲儿你且去休息,这里我看着便可。” 玲儿摇了摇头,眸中突然泛起了银光,继而疑惑问道:“姐姐你可知道,这娘娘自打进宫以来不知道被多少人欺辱?被多少人在背后唾弃?虽然锦衣玉食,虽然高高在上!但是,我却知道娘娘在这宫里三年了都没见着她开心的笑过一次,只有…只有容姑姑知道王后脾性,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只有她才是娘娘最珍惜最重视的人,可如今……呜呜……。” 巫沫安慰的抹去了她的眼泪,“你且放宽心,娘娘是个极聪慧的人,想必,很快就不会如此难过了。” 忍辱负重的玥夕怎可会这般轻易打倒?若他真是这般脆弱,她不得不说,自己怕是看错了人。 “那…那好吧,姐姐把这个披上吧,夜间还是很凉的…那我先走了。” 玲儿为她披上了披风,转身离去,只是,微微有些担忧之色,三步两回头的瞧了瞧巫沫,再不舍的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玥夕。 见巫沫朝她回已安心笑容,她这才轻轻叹息着将门逐渐掩上,直至那门缝之外的一丝亮光,转瞬即逝。 巫沫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玥夕的容颜,手,不自觉间,已用着指腹描摹起他的五官轮廓,“妖精就是妖精呢,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那么为你魂不守舍,若是知晓了你是男子,呵呵,恐怕要以身相许了呢。”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一道银光划过天际,轰隆一声,电闪雷鸣响彻云霄,被褥中的人儿突然睁眼惊醒! 玥夕惊惶的伸手紧抱着巫沫的腰身不放,“姑姑!姑姑…你在哪…你在哪…我好怕…真的好怕…求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巫沫被他这样突然而至的紧紧相拥有一时的愣住! 可,听着他发颤的嗓音,不自觉间,她的双手竟然轻轻拍起了他的背,温柔细语道:“别怕,我在这,不会离开你的,别怕。” 她的声音很细很柔很温和,让怀中的他甚感安全,他乖巧的像只小猫儿一样抽噎了几声,小脑袋便又在她的胸口柔软处蹭了蹭,这才缓缓又进ru了梦乡。 可他这番动作,厄,却致使巫沫冷了眸子。 这个男人酣睡便罢,抱了她,也当是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是,他居然敢用那张妖孽至极的脸蛋去揉她的酥xiong!他这是找死么?!就算他高烧的已经神志不清!就算他现在悲伤至极,但是,她就可以任他揩油了? 这样胆敢如此轻薄于她的男人,他倒可真是第一个! 怒火一路窜上了她的大脑,现下,她真是想,真是想毁了他这张妖精脸!反正看他明摆着是不要脸了!他既然不在意,那她就成全他! “唔……姑姑的味道好舒服……”,小妖男继续用他红扑扑水灵灵的小脸‘无比幸福’的揉揉了柔软舒服的肉肉。 巫沫狠狠推开他,啪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可恶!可恨!等这个妖孽醒过来的时候,她非得好好让他知道被吃干‘摸’尽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要知道,这个世上的男人只有等着她宠爱的份,哪能轮得到他们随意放肆! 巫沫那双本该清澈见底的眸子,在转瞬间的怒火中烧时,眸底深处,竟是异常的邪魅! 而浑然不觉的玥夕,脸颊上已明显留下了五根粉红的指印,想是他的面部肌肉可能感受到这火辣的灼痛,嘴角竟微不可见的正在抽搐着。 睨见他小动作的巫沫叹了一口气,指尖抚上指印,动作轻柔中带着撩拨,“瞧瞧,差点又被你这妖精征服了。” 俯身,一方柔软的香唇印在那粉红的指印上。 ------题外话------ 沫儿原来是来照顾小夕来啦,哟~这么快就勾、搭上啦?我差点笑屎,小夕你这招玩的太绝了! 她的定力,真力的如此之好? ※※ 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殢殩獍浪 ※ 酉时,明盛殿内。 姬冥夜打发完那群女人,此刻,正在疲累至极的仰在椅上假寐。 然,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的殿内,此刻,却没有人看到雪白的墙里正走出一蓝衣飘飘的女子来。 姬冥夜并未睁眼,只问,“如何?” 女子莞尔一笑,莹透的红色眸子里透着慧黠,“回尊上,您的夕贵妃怨念重的很呢。” 姬冥夜闻言睁眼冷睨于她,“不要左顾而言它,本尊让你查的,如何了?” 梦魔女兴致乏然的撇了撇嘴,“凡人就是凡人,随便迷惑一下就和盘托出了,还能查出个什么?尊上莫不是想为难属下?” 闻言,他像是放下了心中大石一般,摆手道:“你且回趟魔宫,让香魂来罢。” 梦魔女一跺脚,脸上极是不喜道:“尊上就是小看属下,我瞧着,就是您偏心!” 冥夜眉尖一蹙,周身黑芒翻涌而起,梦魔女一惊,立即遁进了墙中,消失不见。 见她逃离,他的魔气这才全数敛进。 后宫的女子已是让他心烦得很,这小魔还在他耳边烦扰,好生可恶。 他轻叹了一声,哪想,巫沫此时正将端着一叠糕点走了进来。 姬冥夜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淡漠,应是没有看见不该看见的。 倒是她端来的糕点幽香浓郁,香气沁入肺腑,让他立马便神清气爽了不少,心头缠绕的烦扰也消散了几许。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他顺手捏了一块茶白色的软糕放入口中,唔,这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倒是极为爽口,不得不说,这张嘴快被她的手艺攻陷了。 这个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知道他最需要什么,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虫子一样。 “王上不睡,奴婢怎敢。”她依旧谦卑恭顺。 姬冥夜点了点头,“你倒是性子柔和,不像那些个贵妃,只会用些小打小闹来烦扰孤。” “这便是奴婢的本分,那些是娘娘,是王上的宠妃,自是不能与奴婢同一而语,”她说着,手上已在整理案上凌乱的折子。 姬冥夜瞧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思忖:除了她这张脸的轮廓,除了她一些动作言语,几乎再没有一处与冥煜相似了,她也只落得个神似,要说一模一样,倒并不竟然。 不过,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个无梦者!就算梦魔女如何能迷惑人的心智,她若无梦,梦魔女也是毫无办法去窥探她的内心。 他嘴角一牵,伸出长臂,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捞进了怀里,“你可有想过,自己的姿色和手艺完全可以博得孤的欢心?” 她周身散发的糕点清香绕鼻不断,让他有一瞬,竟无端的意乱情迷。 他的下颌靠在了她的肩头,微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她莹嫩的小耳珠,酥酥的麻麻的,让她有些不适,却也只得镇定道:“奴婢只是奴婢,王上只是王上。”她不卑不亢,神态自若。 姬冥夜挑了挑眉,不规矩的大手已然游走在她的酥xiog间,触碰在掌心的感觉,竟是异样的柔软舒服,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大手便是不由自主的缓缓地剥落起她外层的黑纱裙裳来。 这个女人镇定的挑起了他的征服欲,在他身边的女人,又有几个不想成为他的宠妃? 呵,这个女人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对成为他的宠妃没有丝毫兴趣?他就不相信她的定力竟如此之好? 他可真是好奇。 ------题外话------ 巫沫气的发抖的指着某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作者也太无良了!居然一个晚上让姐姐被两个男人摸来摸去,我这个女主可不是妓女! 某皇后一脸云淡风轻的喝了口小茶:咳咳,这是什么话?我们的女主可是纯洁似白莲呐…哪个读者不知道你老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竟她是孤的知己 呵,这个女人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对成为他的宠妃没有丝毫兴趣?他就不相信她的定力竟如此之好? 他可真是好奇。殢殩獍浪 “后宫中的所有女人都是王上的,不过,即使人是,可心却不是,王上何尝心甘情愿?何必为难自己?”。 她一片淡漠,对他的爱抚竟没有丝毫的反应,不卑不亢,一点也不像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姬冥夜手下一顿,微愣的瞧着坐拥在他怀中的女子侧面。 她的双睫很长,几乎在烛火下,眼帘下映衬出了一道小小阴影,她薄唇微抿,侧面看去竟有些娇俏的微翘着,她轮廓分明,有着刀刻斧凿般的完美。 蓦地,他替她将滑落的衣裳拉回了原来的位置,笑道:“想不到,你竟是孤的知己。” 真是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了解他!了解的几乎让他有些心颤…… 多少年了,除了冥煜,还有谁能像她这般没有丝毫惧意的为他倾诉心思? 宫里的每个人都带着不一样的面具,每天都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每个人说的每句话几乎都是最完美的谎言,沉寖在这样戏场里的每个人都不愿苏醒。 可,今日却被这个小奴婢一语道破,她那淡漠的神情里透着不屑,透着不为世事所染的纯净。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四更了,王上明日还要早朝,还是早歇为好。” 她起了身,为他宽起了衣。 姬冥夜点了点头,或许,今日的他,确实很累了。 王帝已睡下,巫沫小心的将门掩好,刚在角落里睡醒的小喜子见她出了殿,便连忙跑了过来。 “王上可是歇下了?” “嗯,公公在外头候着便好。” 交待完的巫沫正准备转身离去,衣角却被人拉了住,她回眸看向那人,“公公还有别的吩咐?” 小喜子呵呵一笑,连忙摆手道:“奴才哪敢啊!只是……只是巫掌司为何会得王上这般青睐?不知……可不可以教教奴才?” “公公是王上身边儿的红人儿,在奴婢面前自居奴才,当真是折煞奴婢了,只是……要论起请教二字,奴婢要请教公公才是呢。” “呵呵,掌司玩笑了,想想奴才进宫多年,也只是从一个倒夜香的小太监慢慢爬上了如今的位置,然而掌司进宫不过几月,便已得王上如此信任,奴才真是自愧不如啊……”。 小喜子越发笑的谄媚,毕竟,能这么快就得到向来多疑的王帝这般亲近,说不定这小小的宫女明儿个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若是押对了这个宝,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会得不到? 巫沫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这后宫里的人无不都是见风使舵的,这小喜子倒是机灵的紧,知晓那菊贵妃不是自个儿能攀爬的主儿,就立即调转枪头指向她了。 如今的她可是在后宫无权无势无靠山,除了王帝的另眼相待再无其他,然,偏是单凭这一点,她就绝对需要可以帮她扶摇直上的人,自然,又怎会少了这位帮助她的盟友呢? 巫沫垂眸一笑,送上门来的猎物岂有不用之理?她该好好成全他的这份心意,“公公莫要谦虚,以后巫沫还要仰仗公公许多地方呢……”。 小喜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好好,今后我们互相仰仗!” “公公毋须客气,眼下,巫沫倒是有一件请教公公的事儿,今日巫沫见王上为了夕贵妃那奶娘之事心烦不已,你也知晓的,今儿个那些娘娘纷纷提议让王上将夕贵妃逐出宫外,可是,也只有巫沫明白,王上是不想的,所以……”。 小喜子双眸一亮,心中更是暗喜。 这个宝算是押对了!听着她这话的语气,分明是想借此一机,不但让王帝因为她的‘体贴’而更加对她无法舍弃,更重要的是想清扫六宫的绊脚石,好一个一箭双雕呐! 殒泉宫前泉尸体臭 小喜子双眸一亮,心中更是暗喜,这个宝算是押对了!听着她这话的语气,分明是想借此一机,不但让王帝因为她的‘体贴’而更加对她无法舍弃,更重要的是想清扫六宫的绊脚石,好一个一箭双雕呐! “掌司果然明白王上的心思!只是,那些娘娘不好对付啊……”。殢殩獍浪他的语气有些为难。 “如今公公已和巫沫共乘一船,巫沫好了,公公便也是得意了不是?若是再不快些下手,恐怕,巫沫这个小小弱女子在后宫怕是要无立足之地了……”。 她的意思很明了,她现在已经身不由己,即使不去得罪那些女人,她们也是决计不会放过她的!现在的她,恐怕比玥宫中的那位更为危险,可,若是抓住这一次微妙的机会,或许还能有些胜算! 小喜子想了想,微微颔首,“掌司所言极是,那么,掌司要如何做?” 巫沫含笑招手,小喜子便哈着腰立刻过去附耳倾听。 ※※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 ※ 亥时已至,午所有的一切几乎都在沉睡,然,没有月色的夜晚,却总是黑暗。 巫沫出了明盛殿一路小跑,天已下起了鹅毛细雨,濡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裳。 初春细雨缠绵悱恻,夹杂泥土翻新气息的大地初醒,一丝丝甘甜清新翻卷心房,脚下转过了好几道宫墙也一直看不到头,好似,这是一座永远也走不完的迷宫。 一盏青天色油纸灯笼紧握在她左手,此时,竟溢出细细的薄汗来,湿濡的有些粘腻,她将右手的竹篮筐掩护在怀里,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自个儿脚下那溅起的污垢之水给玷了去。 雨渐稀沥,她忽而不自觉的停驻了步伐。 眼前是一幢古朴简陋的房舍,整幢看起来有些东倒西歪,似乎它萧条的身姿在微风中也会岌岌可危,然,从里头传出来的淡淡腥腐臭味也并没有随风而逝,反而在风中若有似无的揣动着。 她并没有因为这个令人作呕的味道而有任何异样,反之,一脸淡然,莲步轻移。 远远瞧见了两位身着褐红色长袍的侍卫,都身配月牙长刀,刀尖山泛着刺眼的银白。 她只是淡然上前,微微躬身笑道:“两位差大哥可否行个方便,让奴婢进去送位故人一程可否?这是点小意思,还望差大哥笑纳。” 随手间,她将竹篮中两瓶上好的女儿红含笑着递给二人。 两个守卫本是被她的美色看的痴愣,而她银铃般的话语吐露出时,更让两人神魂颠倒起来。 两人顺手接过了两小坛女儿红,讪笑道:“姑娘太客气了,里面躺着的也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你只管进去罢,倒是担心你这么个小姑娘见着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会晚上做恶梦呀!” 巫沫随手用布盖好篮子,唇角一抿,眸中氤氲出了雾气,“谢谢差大哥的提醒,奴婢的确生性胆小的很,所以只看故人最后一眼便立刻出来,离开这个不吉利的地儿…” 两个侍卫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楚楚无依的模样儿,面面相觑后,便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疑虑神色的就轻轻推开了他们身后厚重的铜钉木门。 吱呀一声,沉重哀伤古旧般的声响缓缓、慢慢的不断敲醒着里面沉睡的心灵。 巫沫步步沉重若铅石,第一眼,便瞧见一间间破损不堪的小房子歪歪斜斜坐落在各个方位,不大的院落被这些矮房塞的满满。 石廊上没有她的脚步声响。 这里隔开了人们的生死离别,人生,最残酷的莫过于此。 这样的生死不是早已司空见惯吗?为何她还会如此痛心疾首? 西旌国灭,血流成河,硝烟滚滚,遍地都是国人的残肢断臂,尸体堆积如山,四处只闻惨叫声,遍地只余国人血,这何尝不是痛心疾首?那样的痛怎能忘? 双目有些灼痛,她揉了揉微痛的额角,便不再多想。 双手推开那扇贴着‘穆莲蓉’三个字木门,双脚迈过门槛。 ------题外话------ 看着沫儿就让我想到了四个字,狼狈为奸…。 姑姑,你可以安以息了 双手推开那扇贴着‘穆莲蓉’三个字木门,双脚迈过门槛。殢殩獍浪 入眼的是一副黑色木棺,只是静静瞧着,它便像是一埻空壳摆放在屋内中央而已,因是没有过头七,所以棺盖还没有掩上。 她嘴角微勾,脚步没有多做迟疑,径直靠近了棺椁。 冷风透过落破残窗灌进她的脖颈里,让她背脊有些发寒,窗前一支残烛在微风中摇曳着。 她瞧了一眼那张有些熟悉而慈祥的脸庞,虽然奴才命贱,但死后既然上头既有吩咐,自然将身体早已整理干净。 随手,她拿掉了掩盖在竹篮上头的灰白布帛道:“姑姑,巫沫特地来给您送行,希望您一路走好,若有来世,希望您可以投户好人家,再也不必受如此寄人篱下之苦。” 素手捏起一小把细碎粉白花瓣,洒落在姑姑遗体上,“这是您平日最爱的杏花,您闻着可香?” 随即,一条秋香色纱裙握在她的手心,“还有这条您最喜爱的粉色杏花满地纱裙,我来为您披上。”俯身,将纱裙披在姑姑冰冷僵硬的身体上时,她温和一笑,言语极轻,“姑姑,若是您在天有灵,可要保佑巫沫早日找到杀害您的凶手。” 杏花的阵阵馨香扑鼻,有些掩去了整个灰暗空间的沉沉死气。 有种错觉,躺在这棺内的,似乎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姑姑,她只是闭着眼睛熟睡着,不愿再睁开眼而已。 “咦,这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容姑姑的长发中掉落在木板上,声音不响,耳力极好的巫沫却还是能听得到。 她小心翼翼的拾了起来,捏在食指间端倪,银针的寒光差点刺痛了她黑暗中的双眸。 立时,她掏开腰间随身携带的香囊荷包。 入手的是一小块黝黑油亮的方块石头,不管它的冰凉,她面色惊异的捏起它在容姑姑背脊上来回梭巡,手方停,透过摇曳的烛火,可以清楚的看见小石块上有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集聚在小小的石块身板上! 霎时,她抹去了额角泌出的一层细微的汗珠,濡湿的汗,有些沁凉。 她想不到深宫之中居然有武林的至宝暗器,怪不得,能杀人于无形!邶姬后宫,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一刹的惊异在她的脸上如同闪电般迅速的消失不见,有的依旧是从容:“姑姑,你可以安息了。” 起身,瞥了安详躺在棺内的姑姑便移步出了殒泉宫。 一出殒泉宫,抬眼便见天空的乌云越发浓重,幸而琉璃宫灯已是不少,不然只靠她手中的一盏灯火就显得孤灯难照了。 零星几点雨滴滴嗒嗒的落进了小水塘,泛起阵阵涟漪,赧然间,竟听见一阵奇怪的抓挠声,不但刺耳不说,更如同挠了她的心窝子似的。 闻声循去,这才瞧见是一只白底黄斑点的小仓鼠被卡在了木栏里。 心,顿时一软。 小仓鼠被夹在了栅栏之中无法脱身,却依旧拼命想要逃离束缚枷锁,即便是使尽力气,即使爪子破裂,它也不曾放弃,倒是个坚韧的小家伙。 她浅笑一抹,一个箭步飞去,只见墨黑的身影在半空一记微闪,裙裾飞扬,落地无声。 落在掌心里的是一只娇弱毛绒的小家伙,它不乖的动弹着,虽然它有些筋疲力竭,但总是没有放弃该有的顽强抵抗,她纤纤素指轻柔的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家伙绿豆小眼滴滴一转,凝视了眼前美美的人儿半响。 诚然,不知是被她的美色吸引,还是因为它知晓在她手中已是安全,竟然两腿一蹬,乖乖的不动了。 巫沫一瞧,好笑道:“小东西,你倒真是不怕死呢。” ‘啪啪啪’一阵阵突如其来的掌声刺耳不已! 陡然,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 闻声寻去,一道刺眼的月白色闯入了她的眼帘。 “姑娘真是好武艺,竟不知,后宫婢女也有此等本事?” 男子的声音低沉略带磁性,语气沉稳,倒没有轻佻意味,可,竟听着,让人感觉脚踩云端,有些恍惚的不踏实。 --------题外话--------- 基情很快要来临,哇哈哈,本宫甚是鸡冻 姑的姑的死因 男子的声音低沉略带磁性,语气沉稳,倒没有轻佻意味,可,竟听着,让人感觉脚踩云端,有些恍惚的不踏实。殢殩獍浪 他一身月白长袍,袍子上刺着用银丝勾勒的几片浮云,更彰显了他的飘渺如斯。 瞧他眼中朦胧,似如迷雾重重,长及胸膛的墨玉青丝有些微卷,慵懒适宜,此般模样和气质倒显得阔气不失优雅,只是身子略显单薄孱弱,倒让他失了些男子气概。 见他腰间胯了两只显眼的紫砂酒壶,倒让她有些疑惑:潜伏在后宫几个月,也未听闻有哪几个王孙公子有如此癖好? 巫沫不做多想,恭敬垂首,身子有些微抖道:“奴婢不知公子在此,若有冒犯还请公子饶了奴婢大不敬之罪!” 她掌心柔弱的仓鼠似乎也感知危险靠近一般,瑟缩成团,颤栗不已毛绒身子传在她的掌心,酥痒难耐。 “无妨无妨…不知这位宫女是哪个宫中的?”温郁白灌了一口酒,脚步略微蹒跚着步步逼近于她。 巫沫脚步不自觉有些想要后退,话语更显慌张胆怯,“奴婢,奴婢只是司苑房的小宫女,不劳公子挂心,如无要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这个陌生男子表面看起来朗逸懒散,实则周身气势咄咄逼人,没有杀气却无形中给她窒息的压迫感! “唔,那你去罢。” 温郁白逼近她的脚步走至了一半,突的,却又转而走向了殒泉宫,而他的步履也在眨眼间却变得稳重轻快起来,似乎,刚才那样的逼迫杀气并不是从这样的一个病弱人儿身上散发的! 她没有多作迟疑,踉跄着转身走向了石阶永巷,双眸一寒,勉强用内力将喉间涌起的一股腥甜压下! 这个男人,不简单! ※※ 金炉香烬漏声残,剪剪轻风阵阵寒。 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 ※ 不多时,回到玥宫已是亥时三刻。 巫沫刚一踏进玥宫宫门,就瞧见玲儿不断在宫门徘徊。 玲儿随即也看见了她,便立即飞步朝她而去,小手紧更是紧紧的拽起了她的袖角,眼含水雾道:“姐姐你可回来了,娘娘她…。” 巫沫一愣,当即反手捏住了玲儿双手,急切问道:“娘娘怎么了?” 她的心,就像被谁揪紧了一样! 玲儿一抹泪花,破涕而笑,“娘娘醒了,只是…只是你看……。” 殿门被玲儿无声推开一角,两人透过门缝这才看见那抹伫立在窗前的紫色剪影。 远远一瞧,见玥夕手心静静躺着些许粉白花朵,看模样,应该是杏花,而他,却眼帘低垂,薄唇微抿,那一段倾泻在他背上的黑玉发丝,竟显得落寂非常。 立时,巫沫将门掩上,嘴角弯起一抹淡然,道:“没事,你快些去将我熬了一晚的血燕百合粥端来。” 玲儿颔首而去,雀跃蹦跳间,她腰上的那一缕银丝穿的铜铃,只在丁玲作响。 玥夕不知望着窗外痴愣了多久,当肩上被绵软物碰触时,他才恍然醒悟。 但,他依旧紧抿苍白唇瓣,显然,并没有回头之意。 巫沫双手将温软的白色披风披在他单薄的肩上,淡淡道:“娘娘可是在等魅影?” 玥夕依旧无话,静静伫立在窗前好似一座雕像,面无表情,往日的媚光四射早已暗淡无光。 巫沫并没有多做踌躇,自顾强行将他按回床畔,见他并无反抗之意,如断线木偶失了魂一样,她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玲儿进来将梨花雕木的朱漆托盘放置在了桌上,随即,她朝巫沫一笑,便悄然退下,再将门掩好。 巫沫拿起玉白瓷碗,舀了些碗中白软莹润的稀粥,对着匙上的白粥轻忽冷风后,便递至了他的唇边,莞尔笑道:“倘若娘娘能将碗中白粥吃尽,那奴婢便将连娘娘的魅影也不曾查出容姑姑的逝因真相告知,如何?” 小东西西,敢跟我斗 巫沫拿起玉白瓷碗,舀了些碗中白软莹润的稀粥,对着匙上的白粥轻忽冷风后,便递至了他的唇边,莞尔笑道:“倘若娘娘能将碗中白粥吃尽,那奴婢便将连娘娘的魅影也不曾查出容姑姑的逝因真相告知,如何?” 玥夕闻言,一双若水寒潭的清澈眸中的迷雾悄然散去,他有些惊讶道:“果真你知晓?!究竟是……”。殢殩獍浪 没想,他话到一半,双唇却被温软食物堵住了唇,入口的是一阵清香与丝甜。 巫沫放好碗匙,伸手用镊子捏起青花瓷罐中的小块熏香,扔进了香炉中,不到片刻,缕缕白烟便悄然而升。 随后,她掏出了袖中的一块淡绿色丝帛,素指不缓不慢的将丝帛一层层剥了开来。 黝黑石块映入两人眼帘,那晃眼的银光引起玥夕的注意。 他颇觉眼熟,这些银针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 瞧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她的薄唇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这个男人知道的东西可真是多,但,一个常年处在幽幽深宫的弃妃,又怎会识得宫外江湖的杀人密器? 她敛了心神,道:“这便是害死姑姑的诱因,此银针细如牛毛,本是无毒无害,但是经过暴雨梅花匣子发射而出,就成了致命武器,暴雨梅花匣有七十二个孔,据说象征七十二星宿原理,此针极细,倘若射进肌肤之中,让人五脏俱损,若是没有这寒铁石吸出体外,是很难发觉的。” “梅花?莫非是她?”玥夕有些诧异。 这暴雨梅花针虽是曾经江湖密器,但,他心里清明,这可不是什么杀人暗器,而是用来锁杀妖族三魂七魄的仙器,星宿锁。 梅妃会是仙?不,她只是个凡人才对,那么,这仙器,究竟,从何而来? 见他疑惑满脸布满疑惑色彩,她素指勾起他的尖削下颌,浅笑:“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有什么可顾虑的?” 语落,她的唇立即吻上了他狭长的凤眼,动作轻柔,带着蛊惑的温度。 他瞬间红了脸,正要说什么,可她的袖中却突然奇怪的揣动了起来,待看时,竟是一只黄嫩嫩的小家伙在袖口边缘不断探头探脑。 蓦地,小家伙不慎失足滑落,便直直跌落在了他床上的被面上。 “这是?”玥夕疑惑的看向巫沫,却瞥见她莫名的绯红了两颊,煞是可人。 不由得,他扑哧一笑。 巫沫紧忙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刚在殒泉宫附近救获的小仓鼠,娘娘要是觉着讨厌,视而不见便可。” 她表面虽是镇定,但心里却是十分汗颜:竟把这个小东西忘记了!还坏了她调戏美人的好事儿!不过,这个小家伙,可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个上了贵妃娘娘香榻的仓鼠了呢。 不多想,她双手已扑向小仓鼠,哪料到这个刚受了伤的小家伙居然跑得这么快?滑皮的简直像只小泥鳅,怎么抓也抓不着! 它好似听懂了人的言语一般,立即钻进被窝里去了。 无奈,她只得红唇一咬,想也不想的也跟着钻了进去,惹得玥夕只有下床把这块战地彻底让给了他们。 不一会,好不容易逮到小仓鼠的巫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薄汗,拎着小家伙的小尾巴,得意的晃了晃,笑道:“小东西,还敢跟我斗。” 正当她得意洋洋之际,却瞧见一旁的男人笑得乐不可支,她眯了眯眼,才发觉这……像鸡窝的床榻,是她捣鼓的? 她轻哼一声,无视那玥夕取笑她的表情,“看来娘娘身子好了不少,我这个奴婢也该是时候侍候王帝去了。” 她迅速起身,却是被玥夕双手环胸的模样阻隔在前。 “怎么?今晚是舍不得我了?” 她邪邪一笑,便要倾身上前。 --------题外话------- 下章神马xx神马oo的,亲们自己看去 令人费解的小小男人 她邪邪一笑,便要倾身上前。殢殩獍浪 玥夕身子一旋即,巧妙的避开她,一手拎过她手中那小家伙的小尾巴,还颇为调皮的拎着小仓鼠的尾巴摇了摇又晃了晃,倒是可怜的小仓鼠,满头发晕的直冒星星了罢? 她抬了抬眉梢瞧他,有些难以置信。 她知晓一般像他这样的贵族子弟是从来不会染指这些东西的,即便碰着了瞧见了,也一定是非打死不可得,他居然逗弄这个小家伙? 今夜的他,可真是个令人费解的小男人。 手中的小家伙还在用那四只粉嫩嫩的小爪子不停的挠着空气,应当想要去抓住,可它不明白,空气是抓不住的…… 如此憨态可掬的小模样,着实令他心痒难耐。 只是,瞥见她有些调笑模样,他便冷了脸,无事人一般,道:“本宫就喜爱这小玩意儿,你莫不是有什么想好奇的?!” 她耸了耸肩,懒懒的打了一记呵欠,“奴婢可不敢呢,贵妃娘娘若是喜欢,送你也无妨。” 他一抚手中软绒,垂眸道:“你的下一步,如何打算?” 她懒懒的斜睨他一眼,“无可奉告。” “你!”玥夕气结。 这个女人果真是十分欠调教! 她一挑眉梢,看他生气的样子,竟觉得他就像那只炸了毛的小仓鼠一样可爱。 不过,今儿个白天的事,她似乎还没好好惩罚这个小色狼呢,他以为借着自己昏迷不醒的由头,便可随便将她的豆腐给吃个干干净净?做他的春秋大梦! 她要他好好领教领教什么才是……真正的非礼! 巫沫步伐很慢的逼近了他,而出于身体本能的玥夕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可,她越走越近,他却退无可退,吧跶一声!便一屁股坐在了床畔上。 他瞧着她一脸的清浅淡漠,心里本觉着没什么,可,当他看见她那额前本是银白色的白莲印记竟慢慢呈现出了红色!再加上她那双有些‘不怀好意’的明亮眸子,莫名的让他心中竟慌乱起来。 他咽了咽喉头,按耐着心下的忐忑,“你,你想做何?” 巫沫一双桃花明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她伸手轻挑的勾起他的下颌,脸庞缓缓逼近,“你说呢。” 四目相对,两人的五官近在咫尺,甚至可以闻到她周身散发的那熟悉的邪佞气息…… 他本能的一手欲要拂去她那只的爪子,不料,竟被她抢先一步的点了他的穴道! 他着实气恼,试着动弹身子,可,全身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的死死地,她这样的点穴手法,分明就是用来对付妖精的,让他根本无从可解! 她明明就是个凡人,怎么会? 玥夕双眼怒瞪着正在为他宽衣解带的女子,且,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一副准备进攻美餐的模样! 巫沫舔了舔嘴唇,笑靥无比邪魅,黑瞳中却弥漫上了一层诱hu人心的绯红,这副模样比起她平日清浅的温润如玉根本像是换了个人! 他十分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颗心?到底有多少张脸?一会是个傻婢,一会又是个王帝身边乖巧温顺的小宫女,现在居然变成了道貌岸然的女色狼! 她到底是不是人? 瞧着脸色变幻了好几遭的玥夕,她更是笑的越发邪肆。 她没想着原来那个冰冷的小贵妃居然会有如此秀色可餐的表情呐,啧啧,今天不好好陪他玩玩,岂不是浪费了他的表情?唔,仔细想想,貌似第一次见面某个小男人就看光了她的身子,现在算不算是应了人人常言的那句老话? “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娘娘,你说,是也不是?” 她趴在他的胸口,指尖调皮的滑过他的锁骨,引得他轻轻一个颤栗…… “你……你别乱来!”他紧张的吐露了一句。 ------题外话------ 哟哟,你的敌人便是我的,啧,酸,真酸呐…… 道貌岸然的女色狼然 “你……你别乱来!”他紧张的吐露了一句。殢殩獍浪 可,话一个出口他就后悔,为什么自己这话就好像被人调戏了? 巫沫嗤笑了一声,挑着眉稍睨视他道:“唔,娘娘所谓的乱来是何物?奴婢可不懂,奴婢只知道要好好的照顾主子才是呢,这可是作为一个奴婢该有的本分不是?娘娘,就让奴婢好好伺候你吧……”。 她暗想,这小贵妃神情可是既紧张又害怕,难不成,他还是个处儿么? 厄,想到此,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后宫佳丽三千,王帝又偏好男风,那些个花怕是等的都快凋零了,他这个贵妃娘娘难道就没有‘振兴’后宫的职责么?啧,难怪要被那些小美人陷害打入了冷宫,原来如此啊…… 玥夕被她那声怪异的笑弄得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他咽了咽喉中的火热,“要知道这样做损失的是你自己,可不是本宫!” 他怒了,嗯,真的怒了。 为什么会有女人这么恬不知耻的投怀送抱?简直比那些六宫的莺莺燕燕还要放ng形骸!难道作为一个女人她连什么叫做守身如玉都不懂么? 玥夕的表情透着不屑与愤怒,即使他不说,巫沫也能看出他现在是如何想她的。 鄙夷她么?没关系,她,不介意…… 巫沫无视了他的表情,果断且迅速的将他身上的最后一件亵衣给脱了去,更丝毫不以为意的扔在了地上。 没有衣物的遮挡,玥夕明显感觉身子骨一凉。 然,他已经没有时间和大脑来思考那件被她扔在了地上的亵衣,而是她那只温润的小手已经下滑在他的腰上!小手没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就只是再解他的裤腰带…… 他已经怒火中烧,从来没有一次这么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无力,也从没有一次这么狠狠的想把屋顶上的那俩魂淡给撕个粉碎! 屋顶上突如其来的一阵瑟瑟阴风,让正观戏的魅影抖了几抖…… 黑鹰瞧着揭瓦偷窥的魅影,无奈的冒了一脸黑线。 这魅影简直就是在找死!虽然,魅影他老人家想偷窥主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过,他还没必要看着主上被女人轻薄调戏,还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罢? “还差最后一件……加油!”魅影挥着拳头,冷不丁自我兴奋的冒了这么一句。 玥夕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但是,他总不至于叫救命吧?这不是白白让他的属下看了笑话?那他本在他们心中高大严肃不可侵犯的形象,岂不是要瞬间奔溃倒塌?他以后还要怎么在他们面前建立威信?! 他真是被这个死女人害惨了! “警告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等我的穴道解了开,定不饶你!”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爆喝。 哟,还威胁她了? 巫沫懒懒的抬了眼皮看向他,不以为然道:“无妨无妨,奴婢虽武艺不如娘娘,可这脑子和手段么……娘娘可要再尝尝?” 说着,她慢条斯理的解开了他裤tou的第一根带子…… “你!若是杀了你,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没错!他现在想杀人,而且还是非常想!他要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巫沫挑了挑眉,“杀我?可以呢,那可怜的奶娘就要含冤莫白的在黄泉之下要永不瞑目喽……”。 见他怔愣,她的身子不假思索的俯下,温热滑溜的舌尖舔过他的暗香锁骨。 惹得玥夕呼吸一窒,然而,锁骨传来的火辣却让他骤然清醒。 这个女人是算准了他不可能报得了姑姑的仇!他知晓,不管杀害姑姑的凶手会是谁,必定会是那六宫之中的一位!而他要杀那个凶手,姬冥夜又岂会让他如愿?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他只想知道,星宿锁,究竟是谁给那些妃嫔的。 思及此,他的嘴角滑过一丝狡猾的弧度。 他面上软了势气道:“你究竟想如何?” 这个女人,有值得他利用的本钱,不是信不信任她,而是,一种直觉。 巫沫指尖挑起他的一缕青丝在唇边轻柔一吻,嘴角勾着放ng不羁的邪恶,“陪我一晚,如何?” 她知道他是傲气的主儿,她倒要瞧瞧他会不会为了复仇而折腰? 玥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便闭眼沉默,半刻,睁眼时,那眸中闪着璀璨星光,“你怎么可以这样……?” ------题外话------ 诶诶诶!小沫你莫要乱来啊! 娘娘金贵,贵玩不得 玥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便闭眼沉默,半刻,睁眼时,那眸中闪着璀璨星光,“你怎么可以这样……?” 好无助的眼神!巫沫眼瞳暗了暗,没想到,我见犹怜几个字映衬在这个妖媚小男人现在的这般模样,竟异常的般配。殢殩獍浪 果然是个妖孽!她若不是个定性好的主儿,恐怕早就把他扑倒一口吞掉了! 她轻咳了几声,拉回了渐远的思绪,“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可以么?” 说着,她手上可没闲着,当即就把扒掉了他的裤子!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欣赏他裤下风光,一记响亮的尖叫声打破了整个殿内相当诡异的气氛! 巫沫一手拎着某位妖男贵妃的雪白裤/衩,且双眼无辜的对着门口那放出高声波的女娃儿笑了笑:“小玲儿是梦游么?” 玲儿木讷的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躺在床上全身赤果果愤交加的某妖男,她又突然一声尖叫! 巫沫掏了掏耳朵,裤衩随便一扔,恰巧裤/衩飞到了玥夕身上,她继续无视,然后发挥着良好的善良神仙姐姐形象走向那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小女娃儿…… 她温柔的拍了拍女娃的肩膀,“呐,小玲儿,姐姐告诉你哦,因为娘娘高‘骚’了!姐姐苦于现在无法唤来太医,只好屈就娘娘贵体用那乡下的土方子了,这个土方子姐姐也是苦与无奈才用的……若不是脱光娘娘的衣裳然后全身擦上白酒,这‘骚’就没法退下来,若是‘骚’退不了,娘娘性命……恐怕……”。 玲儿脸色僵硬的指了指床上赤果果的妖男,呐呐开口道:“可是……为何娘娘与我们不同?” 玲儿脸色僵硬的指了指床上赤果果的妖男,呐呐开口道:“可是……为何娘娘与我们不同?” 为什么娘娘胸bu那么扁?为什么娘娘下身多了那么个黑乎乎的东西?难道是老鼠么? 巫沫顺着她的视线很不负责任的白了一眼那所谓的裤下风光,“这个……玲儿,不是姐姐说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去歇着?若是觉睡不好自然很容易头昏眼花什么的,快去歇息啊,要不明儿个又该梦游了!” 巫沫摆起了大人训斥小孩的好母亲形象让懵懂无知的小玲儿彻底的沦陷了…… 玲儿乖巧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出门,前脚刚一出门,突然又转身可怜巴巴的看向玥夕,“娘娘要快些退烧哦~~还有,恕奴婢多嘴,那老鼠太黑太脏了,娘娘玉/体金贵,玩不得的……”。 说完,玲儿揉着小脑袋带着满脸担忧的出了去。 而此时,殿内很安静…… 躲在枕头下眨巴着绿豆小眼儿的小仓鼠转悠着小脑袋看起了自个儿的小身板儿。 厄,它瞧了又瞧自己的毛发,仰着小脑袋疑惑的想着:难道自己的这身绒毛不是黄色的?难不成自己色盲? 巫沫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对着某妖男无辜的耸了耸肩。 厄,好吧,就当那啥是只又脏又黑的老鼠罢…… 玥夕气的两眼冒火,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巫沫!” “吖,娘娘叫的真是销/魂呐!”说着,长腿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笑容更显妩媚的俯身靠在他的耳畔,“不知,娘娘还能叫的更动听么?嗯?” 玥夕被她这大胆的姿势弄的愣是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耶?”某女无辜的瘪了瘪嘴,“这么快就晕了过去,娘娘看来真是个处儿,呵,真没想到那个暴君居然还没将你这么个yu物一口吞下,啧啧,真是可惜。” 若是她早就不知将他调戏多少回了,还没做呢,就晕了过去,要是做了,可不得撅死? 转念一想,估摸着这妖精太弱了,唔,得好好补补才是。 ※※ 巧笑解迎人,晴雪香堪惜。 随风蝶影翻,误点朝衣赤。 ※ 次日卯时,金銮殿。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家平身…” “谢王上!”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恭敬起了身,各自捋了捋朝服。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喜子公公尖利的嗓音划破众人耳膜。 一年纪颇大的将军一步跨前,抱拳道:“禀王上,前几日刺客一案因刺客在王宫失踪,所以……”。 姬冥夜一拍龙椅,喝道:“废物!连个小小刺客也抓不住,孤要你这个九门提督有何用?孤看你是越老越不中用了!来人!罢黜玄晏九门提督统领一职,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统领一职由副将李霖接替!” “王上饶命啊…王上……”。 立时,几名身穿黄色锦衣的锦衣卫立刻将匍匐在地已经老泪纵横的玄宴拖了出去。 此情此景,百官们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敢为这个朝廷拼死拼活了半辈子年近五旬的老将军求一句情。 “慢着,请王上息怒!宽恕玄将军一次吧!” 金銮殿外突然冲进一名左手挎酒壶,右手执折扇的男子,见他两脚踉跄着走进金碧辉煌的殿内,重重跪倒在了地。 不料,他左手中的一酒壶忽而脱手,掉落在了地上,响声清脆,酒壶还颇不识趣儿的在石板上骨碌骨碌的滚了好几个圈。 众大臣被这声惊醒。 有些眼尖的大臣立刻从来酒壶上收回了视线和思绪,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喊道:“求王饶了玄将军这一次吧!” “请王上就当看在玄将军年事已高,又曾为朝廷立下过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求王上成全!” 闻言,姬冥夜不禁皱起了眉头,犹如寒光利剑的眼眸,深深锁在冰冷地板上那个将地板当枕头的月白长衫男子。 这些大臣平日里也不见这般的团结!见了这温郁白竟跟一个个恨不得巴结他似的!他们现在是在做戏给他看么?莫非他堂堂一国君主竟不如一个小小丞相说的话来得有力?! “哼!孤的话就是圣旨!你们想抗旨么?”他的话语透着令人胆颤心惊的杀气! 众人闻言纷纷垂首不敢言语,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似乎已经喝醉了的温郁白。 ------题外话------ 大家说说,这男人要怎么才能验证是不是处儿?我说,贵妃娘娘呐,您老究竟是个处/儿么? 某皇后:呐,这次事件就警告各位小盆友,老鼠玩不得哟~ 朝听堂垂帘倾听政 众人闻言纷纷垂首不言语,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似乎已经喝醉了的温郁白。殢殩獍浪 殿内很安静,安静的几乎听不见众人的呼吸声。 “请王上收回成命,玄将军一生为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年事已高,却要落得如此下场,王上若是执意杀他,岂不是让年事已高的那些老臣寒心么?请王上三思!” 温郁白睁开了微醺的双眼,与金銮殿上的姬冥夜四目相对。 他本是一脸被酒气熏红了的白瓷净肤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白皙,浑浊的双眸此刻更是变得炯炯有神。 半响,没人敢吱出一声。 金銮殿的气氛瞬时变得极为诡异阴森,不少大臣纷纷在滴着冷汗。 良久,姬冥夜好笑道:“那么,孤要如何做才能让老臣们忠心呢?温丞相?” 他的嗓音温度极度低到了零点,让所有人都开始颤起了心肝儿。 王帝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他们不够忠心?还是觉得他们的忠心有待考验?!但是,不管哪一条,只要王帝怀疑他们的忠心,那么他们的脑袋就有可能随时不保! 说不定今日杀玄宴也只不过是杀鸡给猴看罢了! 一道珠帘的暖阁后,巫沫将手上已经沏好的碧螺春递给了急冲冲走了进来的小喜子手里。 小喜子扇了扇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热红了的脸颊,“王上今日火气大的紧,不知掌司这茶能解了王上火气吗?” 巫沫掩嘴一笑,“公公这么急巴巴的进来,莫不是因为外头的气氛太过压抑么?况且,奴婢这茶治得住王上的肝火,却治不住王上的心火……”。 她一瞬不瞬的瞥向了帘子外的景象,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这个人了!这个邶姬国传言中的丞相!那个在背后为姬冥夜出谋划策一切的温郁白!她真正的敌人!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与她早有过一面之缘,昨日,那个神秘不简单的男人,原来就是她的夙敌! 这是何其可笑与诡异的一种奇遇? “呵呵,掌司说的极是……说的极是……”。小喜子立刻端着茶走了出去。 珠帘被撩起,晃个不停的七彩琉璃珠子折射出绮丽万千的光景来。 此刻,堂下的温郁白觉得如芒在背。 他双目梭巡,被那七彩的光线给吸引了过去。 如果他没看错,刚才那道摄人的视线是从那帘子里折射出来的,那么,在那道珠帘后的会是何人? 本朝有王后垂帘听政的历代许可,但,王上并没有立后,且,王上从未有将后宫妃子带入前朝的习惯,既不是妃子也不是王后,能在那里边儿的,会是谁呢? 姬冥夜啜了一口香茶,茶入唇中,齿颊留香,令人回味无穷,在这总是惹人暴怒的金銮殿来上一杯解火的好茶,也算是让心情平复了几许。 “回王上,微臣不知。”温郁白收回了视线,一脸的不卑不亢。 姬冥夜挑了挑眉,手上的杯盖轻磕杯面,“哦?原来丞相也有不知的事情?” 妄议朝议政 姬冥夜挑了挑眉,手上的杯盖轻磕杯面,“哦?原来丞相也有不知的事情?” “回王上,整个天下是王上的天下,整个朝堂中的所有大臣是王上的臣子,王上自然比谁都清楚臣子们是否忠心,微臣只是王上的臣子,所以,臣不知。殢殩獍浪” 温郁白此话一出,姬冥夜放声大笑。 而众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也算是着了地。 温郁白这话听着十分明白,王帝终归是王帝,臣子终究是臣子,每个人站在的位置不同,自然看到的局面不同,他们这些下臣的本分就是不能觊觎王上的任何,无论是王上的心思…还是那个位置。 “好了,既然大臣们都为玄宴求情,孤就破例饶了他这一次。”姬冥夜瞥了一眼座下跪在地上已经满脸雀跃的大臣,又冷然道:“不过,玄宴年事已高,办起事来有心无力,既然年纪大了,就该回家养老了。” “王上所言极是。”温郁白拾起了酒壶,一脸无事的继续喝起了他的酒来。 “王上英明!”众大臣随声附和起来。 姬冥夜摆了摆手,犹如雕像般的小喜子哈着腰,随即转身面对着一众大臣,一挥右手臂弯中的雪白拂尘,尖着嗓子道:“退朝……!”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冥夜一挥宽大金色锦袖,跨步离开。 众人低头面面相觑,纷纷擦着额角已沁出的冷汗,又摸了摸了自己尚有余温的脖颈,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 有眼力劲的大臣纷纷都去伸手扶起还在地上半跪不起的温郁白。 “温丞相快快起来,这地上凉,小心点身子啊…。”一满头有些花白,身子却有些发福的大臣两手拉着将温郁白扶起。 “窦太傅所言极是,温丞相一定要保重身体啊!”丁尚书立马围了上去。 一旁大小官员见状,也开始蜂拥而至,着实将温郁白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日老朽请诸位大人去听听戏,也好将今日这场虚惊,缓缓心情,诸位意下如何?” “窦太傅所言有理”。丁尚书绿豆眼一溜,立即跟上窦靖节奏。 众人纷纷点头称好,“太傅大人盛情相邀,我们自是要去的。” 倒是温郁白竟不为所动。 他正了正神色道:“各位大人所言甚是,啊,我还有点私事儿,就先告辞……。” 说着,他不着痕迹推拒了那些爪子后,不慌不忙捡起了地上的青铜酒壶跨在了左手,脚步继而踉跄而去。 有不少诸位官员都想上去扶他,都被他摆手婉拒,也都只好纷纷摇头道:“这个温丞相每次相邀都是如此…唉…!” “年轻有为虽好,可这架子未免也摆的太……。” “就是就是……。” 大臣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头耳鬓厮磨,可却偏偏似乎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一样,表面上哥哥脸上带苦,可却个个眼里带着精慧狡黠。 窦靖〈抖筋也可〉与丁尚书丁兼晨〈丁奸臣也可〉相视一笑,那其中之含义,恐怕,只有自己知晓。 ※※ 冷艳全欺雪,馀香乍入衣。 春风且莫定,吹向玉阶飞。 ※ 已至辰时,骄阳灼灼。 永巷百花早已各备其姿,等待美人眸光停留,馥郁百香争先恐后的花瓣齐齐裸露在外。 她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姬冥夜,嘴角微扬,清如泉水的眼眸中笑意浅浅,折扇坠下的鹅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荡漾轻曳着。 姬冥夜忽而停顿,只闻见他腰间的祥云玉佩与那龙凤呈祥玉佩顿时猛地清脆一撞,好似差点碎了一般。 “巫沫,你可听见了?只要那该死的温郁白一来,那些个平时只为自保且自命清高的那群老家伙像看到了神一般!本来胆小如鼠的他们现如今都敢胆大妄为了!” 她赶紧垂了头,话语清淡,“王上切莫动气,奴婢不敢妄议朝政。” “孤恕你无罪!讲!”他气恼的一甩宽袖。 一枝桂桂花出墙来 “孤恕你无罪!讲!”他气恼的一甩宽袖。殢殩獍浪 巫沫随即微微一瞥姬冥夜一脸乌云密布俊脸,螓首道:“奴婢遵旨,奴婢觉着,这只是因而温/丞相在群臣中威信尚有,那些个大臣恐其是自个儿在王心中分量不大,如果贸言相谏只怕会惹的王上一时气恼,唯恐连累自身自然是不敢造次……只是,温丞相在王心中自是有着不一样的位置,他们定然是知晓这丞相在王心中是何分量,自然是…相辅劝谏。” “哼!相辅劝谏?!就这些个只会齐聚一堂密谋不轨之事之人也会做的?!”姬冥夜故而拂袖踏步而去,步伐沉重更显气势汹汹。 一群宫娥太监也纷纷纷沓而至,紧跟负气而去的王帝身后。 “哎哟喂!掌司为何故意恼了王?”小喜子一拍大腿,看着怒气冲冲而去的帝王,心中焦虑不已。 巫沫抚扇掩面而笑道:“你且去好生伺候着王上罢,我先回宫了。” 她随即一转身,踏上莲步,一身黑色镶金丝边儿的裙裳逶迤在地,裙裾如花,绽放着诡异的黑芒。 小喜子只是一拍脑门,立即提袍紧赶王帝的步伐而去。 回宫? 唔,她的确是回宫了,只不过回的不是她该来的宫殿。 巫沫站在玥宫的后门前驻足凝望了一会儿,这才用了轻功,轻身一跃,便进了去。 银黄交错的芙蓉镂空花纹铜镜倒映着一张妖娆至极的五官。 玥夕随意将一袭青丝绾成发髻,随手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玲珑簪,没有任何金银华饰衬托,他的脸,他的容颜,依旧妖的令人窒息。 窗棂外,瞧着他忙得不亦乐乎的巫沫将臂肘搁在窗棂上,撑着小脸,倦怠的勾了勾嘴角,如同闲适的在欣赏一处景色。 玥夕抬眸,恰巧瞧见了正看着自己笑靥如花的女人,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昨晚两人的无限风光。 他懊恼的甩了甩头,撇开了头,不再看她。 岂料,镜中却折射着他满脸绯红的模样。 她故作忧心的轻蹙眉头,温暖的小手伸进窗户敷在了他的额头上,“娘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有痊愈?怎么这般烫手?” 玥夕微微偏头,躲过那只软绵却很暖和的手掌,冷然道:“无碍,只是有些微余热而已。” 可没等他的头偏过,早被某根无良手指一勾,头颈一旋,惊愕到说不出话的薄唇已被温热的唇瓣相衔…… 窗外,月桂的金色花瓣四下纷飞,她站在窗棂前笑的那么出尘无暇,就像是出落凡尘前来偷香的仙女,面色也没有昨晚奇异的邪魅。 一刹,他的双手还是快过思想,毫不留情的伸手将她一推。 然,眨眼后,窗前的她却不知去了何处。 可,他的唇上依旧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还夹杂着月桂的撩/人余香。 他怔愣一会,可半响也不见窗前的她山过来,随即,他只一掸袖子上飞落的月桂香瓣,盈盈起了身。 孰不料,转身时,竟是一只玉碗撞ru了他的眼帘。 玉碗中暖气徐徐灌入他的鼻翼,一股熟悉却十分反胃的厌恶药味让他蹙起了眉头,只是,那药里却掺着她的熟悉香味。 瞧着巫沫端着药碗,眸底的欣喜一闪而逝,他侧了脸,嘴角一撇道:“本宫已痊愈,此药就不必……。” 他的话还未说完,唇间被一颗东西堵住,滑入唇里,是一股清凉和甘甜的味道。 “先吃颗蜜饯就不会苦了。”巫沫见他眉心舒展,好笑的看着他。 玥夕见她笑的邪恶,立即反唇回道:“谁说本宫怕苦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连他的这些小事儿也要来唠叨个不停? 她柳眉微挑,讥刺道:“哦?娘娘若不是怕苦,为何不喝?胡嗍太医说了,这良药苦口利于病,须多服两日才是”。 他冷哼一声,“这胡嗍太医当真是胡说了!本宫痊愈了,还要喝这个作甚?” 可他话音刚落,巫沫手中玉匙里的半匙黑乎乎的药汁已滑入他的喉中。 他顿时觉着喉中苦涩难挡!心中更是顿生怒火,这个女人好生放肆! 半响,已有半碗汤药下了他的肚,他很想吐,却又不想吐在自己宫里边儿,偏偏这个女人也不会看脸色,都不知道赶紧把痰盂拿过来,真是… “娘娘慢慢吃,奴婢泡制了很多呢。” 在她掌心有一透明琉璃小瓶,瓶子被颗颗暗红色的蜜饯果挤得满满,看的玥夕情不自禁咽了咽喉头。 他想也不想的伸手想将小罐子夺了过来,可她却痞气的一转身,躲开了他的手。 她略带调戏的口吻道:“奴婢对娘娘那可是贴心无虞呢,可惜,娘娘刚才却还如此的粗鲁的打伤人家/胸/口……”。 玥夕一时语塞。 他刚才不过是随意一推,谁知道会推到她的…… 瞥见她正在脱衣,他迅速的遏止住了她撩开衣襟的手腕,怒喝:“你这个女人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 昨天是脱他的,今天又脱自己的,她知道什么叫廉/耻么? 她但笑不语,打开盖子,捏了一粒蜜饯含在了唇中,猛地,倾身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果子真是又酸又甜,十分爽口,算这个女人还有那么点手艺…… 正这么想着的玥夕这才一凛,怎么又被她轻/薄了?! 他双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将她推了开,怒道:“咳咳……你这个女人可真不知羞/耻。” ------题外话------ 巫沫:娘娘,是奴婢的嘴甜还是奴婢的蜜饯甜? 玥夕看了看她娇嫩欲滴的嘴唇咽了咽口水:自然是……蜜饯甜。 乞丐皇后:我最甜哟吼! 娘娘可的味道可真甜 他双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将她推了开,怒道:“咳咳……你这个女人可真不知羞、耻。殢殩獍浪” 这厢,巫沫却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酡红的唇上泛起了一层水光,煞是诱人。 玥夕不自然的瞥开了视线。 不一会,他闻见了茶杯响声,循声望去,她已在捯饬茶具。 “你这女人真悠闲。” 巫沫端着茶壶沏水,轻笑,“奴婢深知那三宫六院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若真是陪同王上去了,便也是觉着活腻味了……。”随即,她端了泡好的菊花茶递在了他的手中,“怎的?莫不是吃醋了?怕我抢了你的好王叔么?” 闻言,玥夕脸色一变。 他伸手将茶立即拂在了地上,哐当一声,青花瓷杯碎的体无完肤。 凤目愤怒而视她,道:“闭嘴!” 虽然平儿个那些后宫妃嫔和宫女议论,他也可以视若无睹,可以当作恍若听闻,但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这个女人说出来竟是这般刺耳! 巫沫瞧他一脸盛怒,眯了眯双眼,随手便勾起了他的下颌与之相对。 四目相接,如此相近,她看见了他眼中燃烧的炙热火焰,那样的火焰真是美,透着七彩的光芒,让她竟一时间,有些迷醉…… 她,闭上了眼眸,情不自禁的俯身吻在了他柔软冰凉的唇瓣上,恍若,她亲吻到了冬日里的白雪,虽冷,却透着清甜。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玥夕心又恍然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吻上了/瘾? 瞧他愣住的模样,她咯咯一笑,随即又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上了一口,还不忘舔了舔唇瓣,道:“唔,挺甜的。” 吃/干抹净,她嘴角挂上了恶作剧似的邪肆笑靥。 这厢的玥夕已经回神。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他?若不是因为…… “你真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看你今后如何嫁得出去!哼!” 他本想掴她耳光的手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空,她的笑容就好像有魔力,让他,竟不忍下手。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定是个巫女!不然怎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像中了巫术? 思及此,他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本身就姓巫!那么,她会巫术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通的玥夕呵呵一笑,立即一提篮子,一溜烟儿的躲开了巫沫,出了宫殿。 巫沫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笑的有点那什么的玥夕,瞬而便紧跟上他的步伐。 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步伐,她又挂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瞥了一眼健步如飞的玥夕,道:“娘娘这话听着好像话里有话,难不成,娘娘是在暗示奴婢要对奴婢负责么?” 玥夕一听,顿时觉着五雷轰顶!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啊!居然连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谁能来告诉他,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为什么不真的让她变成个傻婢? 他扶了扶额,冷冷的丢了一句:“别自作多情!” 而后,他提气用了轻功想着立即离开这个十分危险的区域!不!应该是这个十分危险的女人才对! 看着像只灰溜溜逃走的小老鼠的玥夕,巫沫拎着手中小仓鼠的小尾巴晃了晃。 小仓鼠这才从朦胧的睡梦中苏醒…… 它睁了睁眼皮儿,这才看见它的美美主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指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妖妖主人对它笑道:“瞧见没?这才是一只老鼠该尽的本分!” 小鼠鼠仰了仰头看了看她,这才知道原来它的美美主人是想让它学跑步哦~~ 可是,它没有偷吃啊,也没有发胖,每天练习跑步做什么?锻炼身体么?老鼠也要强健体魄么? 于是,某鼠再次误入了问号的歧途中…… ※※ 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 半开半落闲园里,何异荣枯世上人? ※ 长长的永巷经过几日雨露的清洗,变得十分舒爽宜人,那盛开的千百花朵也姿态各异的随风招展着。 越过重重雪墙,青瓦飞阁,穿过百折迂回廊庭。 一地雪白赧然跃入眼帘,她也瞧见了正在梨树下刨坑的玥夕。 雨露过后的夜晚难免让一些花瓣凋零了不少,但,新的花骨朵却早在争先恐后的怒放起来。 风,轻轻曳过,吹落了雪白的轻薄花瓣,每一片飘摇着舞姿的花瓣纷纷与他擦身而过,有些个,竟落在了他倾泻在背上的墨玉青丝上,不肯离去。 这样的画面,让她有些感慨,便脱口而出:“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梨飞;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其骨,一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梨雪苑里,骤然间,竟被一阵浑厚沉稳的男音,久久徘徊跌宕着。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接完话,巫沫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然一时脱口而出。 疑惑间,她循声放眼望去。 这北辙后宫何时防范如此松懈?如今当真是不管是哪个男子都能轻巧入内,真不知这个王帝何时有如此大的气度?还是……又是哪一位新男/宠? 她的唇角掠过一丝嘲弄。 不远处的玥夕已经在树下挖好了小坑,回眸时,正对上门前巫沫的桃花眸子。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不过,他刚才听见了有男子的声音,怎么有些觉得,这个男子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轻浮? 吟词的男子踩踏稳健的步伐渐渐靠近着,听脚步声就知,他绝对不是个普通的男子!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想到了一块儿。 两人的视线穿越重重繁复梨树,不一会,那名男子一身棕蓝色的长衫印入了二人眼帘。 ------题外话------ 某猫指着两个正在卿卿我我的某对男女破口大骂: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们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是不是准备跳巢?给本宫从实招来! 巫沫与玥夕对视一眼:今天她吃药了么? 玥夕耸了耸肩:吃了,不过,可能吃错了。 梨下葬花遇色梨/男 两人的视线穿越重重繁复梨树,不一会,那名男子一身棕蓝色的长衫印入了二人眼帘。殢殩獍浪 那男子倚靠在不到一丈之远的梨树干上,他右手摇着金贵的云锦宫扇,左手若有似无的抚弄高song鼻翼下的两撇小胡子,那神情,悠然自得,好似,他不过是来这后宫观赏美景的看客。 “不知在这葬花的是冥夜的哪个妃嫔?”男子精锐的眸光停留在玥夕身上,好似想把‘她’看穿一样。 玥夕见他投来的目光,皱了皱眉。 这个男子的眼神有些说不清的精明锐利,好似能看透人的心思一般,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看他这年纪,应该不可能是姬冥夜在外头的私/生子…… 巫沫瞥见他瞧着玥夕那垂涎/欲/滴的模样,按捺住心下起伏的不爽,微微对男子福了福,挤出些许浅笑,漠然问道:“不知公子是哪国的尊贵客人?” 南宫洛本来凝视玥夕的目光被她打断,转身,便看向了她,眼中精光一闪。 这宫女淡定自若的不似一般唯唯诺诺的中原宫娥,那周身高贵的气韵,美丽的波浪乌发,小巧可人的脸蛋如玉温润,好一个异国美女! 顿时,他心中玩心大起。 摇了摇宫扇,南宫洛款款走向两人,气息没有丝毫内敛之意。 他只是想看看,这两个看似纤纤若素的小女子,究竟会不会惧怕他的杀气? 男子步步逼近,也没有丝毫想要吐露其名讳的意思,玥夕只是沉静泰然的翻出竹篮中的杏花,一把一把撒在了小坑里,全然无视。 巫沫不急不躁的走到了玥夕旁侧,面对着男子,笑靥浅淡,“后宫于陌生男子而言极是忌讳,烦请贵客还是快些离去比较妥当。” 南宫洛哗啦一声打开手中折扇,饶有兴味梭巡着眼前站在梨花中却比梨花还要纯然的女子,调笑道:“小丫头很是能言善辩嘛!你们这些个北洲人规矩就是多,莫不是聊上几句也犯了死罪么?” 这个女子看似纤弱,说话得体谦卑,倒是个极好的奴婢苗子,只是,他觉得这北洲美女是不是太多了?为什么冥夜会放着如此绝色美人儿不用,居然让她做个小宫女? 费解!真是费解得很呐…… 对于男子那赤/裸裸的凝视巫沫的神色,抬眼的玥夕顿觉心中甚堵。 于是,他抢先了巫沫一步说道:“公子既然知晓我们是中原人,而且,公子现下站在北洲的土地上,既然身处北洲,自然要遵循北洲的规矩不是?” 南宫洛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橙蓝天空上的正扑翅遨游着苍空的雄鹰,突被这声响震慑了几分,立即怯弱着滑翔而去。 巫沫不着痕迹的扔给玥夕一个感谢的眼色,哪想,自己的下颌竟被男子挑了起来! 她只觉着下颌难受的紧,耳畔却只闻见男子手中扇坠珠珞的交响声,听到耳里是莫名的刺耳。 玥夕见状,脸色极其难看的起了身。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胆!这可是大白天,平日里那些个侍卫都去了哪里?! 他早已失了从容不迫,一把推开了男子那柄抵在巫沫下颌的宫扇,眼中冒着怒火,“公子还是自/重的好!” 南宫洛见玥夕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儿,但模样依旧撩人的非常人可比,脸上甚悦的讪笑道:“我若是向冥夜要了你们俩,南苑后宫想必定会热闹非凡,哈哈,有趣,有趣!” 没想,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把黄土铺天盖地突然席卷了他的全身,甚至有些许还呛入他的口鼻之中,惹得他一阵咳嗽声不断,而他的双眼也被迷了去,故而,只有节节后退。 “现在可还有趣?公子难不成未听说过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若是把我们要了去,定会让你那所谓的南苑鸡飞狗跳不成,到时候看你是否还笑得出来!” 说着,他一把抓过还在想笑与不敢笑之间徘徊不断的巫沫,拉上她的手。 小跑的两人迂回过百余宫墙,绕过层层假山。 奔跑中的两人,似乎已然忘却了刚才的不快,异常欢的四脚同进退着,那么恣意,那么洒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而已。 良久,跑了好些时候,渐渐有些微喘的两人终是停了下来,却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彼此的双手,竟没有放开。 霎时,彼此相视而笑,笑得如此欢畅,笑得如此情真意切,笑得如此纯净。 片刻后,玥夕愕然。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如此的爽朗笑声?好像已然不记得了,他究竟有多久没这么舒畅的笑过?这样莫名的笑,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 不由的,他侧眼打量起她,眼神里,带着深邃的探究。 这厢,巫沫也停了笑声。 定睛一看,才发现两人已经置身一片红彤彤的赤色火红树林里,那红叶像火一样的红,几乎都要刺痛了她的眼睛。 趁她恍神间,玥夕立即抽出了手掌。 只是,她过渡在他手心的余温却迟迟未退,似如一枚铁烙,将烙印遗留在了他的掌心。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牵过那么多女人的手都很是厌恶,却,偏偏碰了巫沫的手就像碰了火,整个身子都莫名奇妙的燃烧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咦?娘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巫沫眨巴下清澈见底的眼睛,带着洞悉意味的盯着他。 刚才她是故意没有出手,一方面是想看她被调/戏时他的反应,二是那个男子她权衡后,觉的不能惹,那样的男人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现在她是姬冥夜跟前的人,若是有个万一…… 玥夕闻言,立即转身抚了抚脸颊,佯怒道:“你连这点常识也没有么?一则,本宫很久没有跑过这么远的路程,二则,我们身处红树林自然脸红也不为过。” 巫沫摸了摸自己也有些微发烫的脸颊,轻哦了一声。 她见片片赤树是从未见过的美妙,竟不知世间还有此等树种,有些好奇道:“我倒是从未见过像这样红似血的树,甚至连树根都是红色的,不知,这树叫什么?” 听她没有继续追问自己脸红的事儿,他心中觉着好似一颗石头落了地,“这红树林本宫记得是王上前几年种的,本来以为这树已经习惯了波斯国土壤气候在邶姬国定是种不活的,如今瞧着这片片红彤盛密,心中说不出的愉悦,王若是见了这片霞海,定会很高兴。” 玥夕看着眼前这一片盛景,嘴角不自觉扬起,眸中久居的寒冰也已逐渐消融。 见他提及姬冥夜,她眼中一冷。 --------题外话--------- 哎哟,夕夕吃醋啦,刚才不是还骂咱沫沫自作多情咩? 计划,是否可以开是始了? 见他提及姬冥夜,她眼中一冷。殢殩獍浪 似乎,这是玥夕第一次提到姬冥夜吧?她本以为他应该是十分痛恨或者厌恶姬冥夜的……毕竟,自己的亲王叔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火坑!可是,为什么当他提起那个暴君的时候,他眼中居然露着欣喜? 一时间,她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个什么东西,十分不畅快。 “时辰不早了,奴婢要为王上亲手准备晚膳,这里风大,娘娘还是小心着身子比较好。” 她不等玥夕言语,甚至连平日的礼数都忘记,便大步流星而去。 玥夕见她离去的疏离身影,话,卡在喉中终究没有说出来,面容有些失落。 待她背影终是瞧不见时,他妖娆摄魄的笑靥才缓缓浮现,笑意里,透着得逞的狡黠。 ※※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看来,玥夕也不是很厌恶姬冥夜,那么,是不是她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呢? 巫沫一面走着,一面脑海中徘徊着玥夕言及姬冥夜时那样的神情,本是心里有些不安,如今,算是可以放下。 一直思索着事儿的她不巧正被来势汹汹的急躁之人撞了个满怀。 她揉了揉吃痛的额角,抬眸看向那撞了她的人,“公公何故这般急躁?”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去了哪里?让咱家好生寻找啊!”小喜子见着是巫沫,一拍大腿,愁眉不展的面容立刻容光焕发,他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便用手上的浮尘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埃。 巫沫立刻肃面道:“是不是王上有何事唤我?” “是王上点名让你泡一壶大红袍给贵客!诶,说来也是,王上似乎对你的茶越发喜欢了!凡是,这欢喜都是从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起的,与你而言,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儿啊……。” 巫沫立刻肃面道:“是不是王上有何事唤我?” “是王上点名让你泡一壶大红袍给贵客!诶,说来也是,王上似乎对你的茶越发喜欢了!凡是,这欢喜都是从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起的,与你而言,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儿啊……。” “什么贵客?”巫沫蹙眉打断了小喜子源源不绝的溜须拍马。 她心中忐忑,莫非这位贵客会跟适才的那个浪荡男子有关? “哎唷,这个人可了不得了!你可要好生伺候着,最好将平日里最好的手艺来沏茶,那水啊一定要最纯净的,那茶叶定要刚到的新鲜的,切忌不要操之过急坏了一盅好茶,惹了这个人不高兴那可是会……。” 巫沫抽了抽眉角,“说重点!” ------题外话------ 小夕脸皮儿薄,沫儿真是脸皮厚,得亏本宫还给你那么一副好皮囊…… 这厢的沫儿听了可不乐意了:若是没了这副皮囊,还怎么勾男人? 皇后切了一声:放心放心,就算下回本宫把你变成丑女无敌,你也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大大美人!要知道,男人的眼光向来不大正常滴! 沫儿扶额,直接一脚踹飞了某乞丐…… 贵客来袭,袭却是敌对 巫沫抽了抽眉角,“说重点!” 这个小喜子公公虽然人够机灵,但是就是这张口若悬河的破嘴甚是惹人嫌! 小喜子立刻打断了自己原本的思路,嘴巴不听使唤道:“这位贵客是南辕国的太子爷!也是菊贵妃的亲哥哥!他这个人极为挑剔,而且极喜欢捉弄人,想当初咱家就被他捉弄的……”。殢殩獍浪 巫沫神色一紧,无奈的扶了扶额,快步走进殿内。 只是,那小喜子公公却莫名的还在对着一根柱子滔滔不绝着…… 殿内,突而传来姬冥夜爽朗的笑声,巫沫进门便听的很清楚,在她的记忆里,他的笑多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里藏刀,今日的这笑,不知,意欲何为? 冤家路窄这句话应验在她的身上无疑是最为合适,就比如那温郁白,就好比现在的南辕国太子!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是怎么个捉弄她法? 紧了紧手中的银盘,她的脸上依旧是那雅致的温润,垂首跪地道:“奴婢给王上请安。” 姬冥夜正襟危坐,收了笑声,视线瞥过她,“免礼”。 “谢王上。”她起了身走向茶几,遂将手中的银盘搁置在茶几上,布置好一概茶具。 她先将茶壶用开水清洗温壶,遂再用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冲茶,此刻,她的模样看似气定神闲,自然,无人知晓她现在的紧张。 从她开始操作时,那两位便没再言语过一句,倒是那如芒刺背的感觉,让她心如明镜。 南宫洛抚弄着唇边的两撇小胡子,心中早被有趣二字溢满。 他如何也想不到适才那梨花苑中的偶遇浅缘,没想到竟会在此续弦,有意思的是,这女子倒是胆气十足,明知自己得罪了他,却还能如此心无旁骛的淡定自如,果然呐,能在姬冥夜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 姬冥夜瞥了一眼南宫洛瞧着巫沫的样子,心里知晓这个浪子八成是又春心荡漾了…… 此刻尽心泡茶的巫沫就像一枚在烟雾缭绕中的清雅仙子,此景,更如一副上好的水墨画。 南宫洛一瞥嘴角,笑道:“竟不知,原来每日只知领兵打仗的邶姬国王帝如今也学会了养生之道了?” 姬冥夜轻哼一声,“怎么?就许你这个浪荡太子爷风花雪月就不许孤修生养性?” 南宫洛调笑般的敲打着手中玉扇,“这话说的可不对,什么叫我就是风花雪月,你偏偏就是那修生养性?我瞧你这修生养性可比我那风花雪月要快活惬意的多呢……”。 说着,他别有深意的瞧了一眼已经奉茶而来的巫沫。 姬冥夜摇了摇头,接过了巫沫手中的茶杯,“也只有你才有心思想着这些个事……。”手中茶盖轻扫杯里茶沫,轻啜一口。 南宫洛没有接过巫沫奉上的茶,倒是一脸兴味盎然的样子一直扫视着眼前的她。 巫沫垂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知道,这色狼是要开始捉弄她了,当真是个浪荡顽劣的男人。 南宫洛挠了挠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瞧着她,“嘶……,我说冥夜,你这个奉茶宫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闻言,姬冥夜手中的杯盖轻磕一声。 ------题外话------ 话说别小瞧了这浪子,我自觉看过无数武侠的作品,倒是一直最记忆犹新的当属陆小凤莫属,我安排这样一个角色,大家可不要小看了他 唇枪舌舌战 闻言,姬冥夜手中的杯盖轻磕一声。殢殩獍浪 他看向了南宫洛,“哦?是在哪里?不过,巫沫可不是个奉茶小宫女,她可是孤的执事掌宫女官。” 虽见南宫洛是用着玩味的语气说着,但是,他那样的神情里透着他并没有撒谎的事实,莫非,他真的见过巫沫?会是在哪里?他可是今天才进宫的,难道……是在宫外?如是如此,巫沫,她到底会有着什么样自己不知晓的身份? 话说着,他的眼角视线却没有离开过站在南宫洛旁侧一直淡然的巫沫。 “哈哈,能在你身边这般年纪就能做了女官,可真是厉害呢!话说,巫掌司,我们可在哪里见过?”南宫洛偏头看着脸色依旧淡漠的巫沫,心中势气一落千丈。 他其实倒是想问问这个小女子,她此般表情是在无视他么? 巫沫福了福,气度文雅道:“太子爷说在何时何地见过奴婢,那便是何时何地见过的,奴婢一向记性颇差,如是见过,那也记不得了。” 她心中冷笑,这浪荡子居然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踢给她,还真是算他狠! 她若是回答自己适才在梨雪苑中见过他,那么难保不会将玥夕牵扯出来,而且,若是适才那副场面的实话,那么,南宫洛定是颜面尽失,毕竟一个他国太子闯入这国的王帝后宫,怎么说也是十分无礼的,呵,她要真说了,他还会放过她?他不就是想借机看看她是否识趣儿? 若她避而不答适才的那副场面,只说是以前见过,那姬冥夜还不起疑么?他本就是个多疑的男人,南宫洛的话无疑不是撩拨起了他的疑虑。 若她又回答了没有见过,无疑是让姬冥夜更加怀疑她,毕竟,看他与南宫洛的样子,应该是老友了,姬冥夜定是信他而不信她的,她何必自投罗网? 只有这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回答,就当算是耍个小聪明撒个娇,即使姬冥夜怀疑什么,也没有前面的三个回答那么让他忌惮。 闻言,南宫洛抚掌而笑。 这个小女子可真会打太极!他就知道,能在姬冥夜面前侍奉的这般得体的,就定不是一般的女子!想不到她居然用这么小聪明轻而易举的把这个烫手山芋又踢回给了他!实在是有趣!比那些恪守陈规唯唯诺诺的柔弱女子要好玩的多呐! 于是,他故作思量,“诶?听了巫掌司这如出谷黄莺般的嗓音,突然让我脑中灵光一闪!原来,你就是刚刚那个黎下葬花的女子!嗯?不是还有一个么?”他无比兴悦又对姬冥夜道:“你是不知道,刚才还有另一个女子,那长的可谓是妖孽至极的红颜祸水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花妖呢!” 听他如是说,姬冥夜浓眉一皱,眼中的阴鹜渐起。 见王帝脸色大变,巫沫心中一冷。 没想到,这个浪荡子在姬冥夜后宫走动看来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而浪/荡/子口中的那个妃子,想必,姬冥夜已经猜晓了!这个该死的浪/子,别让她抓住把柄!不然,她定不会放过他! 姬冥夜阴沉着脸看向了巫沫,“孤竟不知,你同他竟是这般熟稔?” 他的语气比起寒冬腊月的冰冷还要多透着几分阴森,不由得,让她冷汗夹背。 扑通一声,她跪在了阴寒彻骨的地板上,已是顾不得膝盖的疼痛,道:“奴婢该死!本就不该带着她这样一个外宫人入了后宫,是奴婢思虑不周。” 南宫洛端起了茶杯意犹未尽的品起了香茗,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姬冥夜这后宫有多少妃子,又有多少的美人儿,他可比谁都清楚,先不说他那个要命的妹妹整日的写信絮叨诉苦,即使如此,也不会什么能瞒得过他,那些好处可不是白给那些奴才的。 如果他没猜错,再加上姬冥夜突然变了脸的表情,想必那日惊鸿一瞥的妖人儿,定是妹妹咬牙切齿,最为痛恨的夕贵妃了罢? “外宫人?”姬冥夜阴恻恻的睥睨着跪在地上巫沫。 现下,他胸臆中的恼怒几乎快要淹没他的理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与冥煜相像的巫沫竟会是玥儿的安排?! 玥儿这是故意气恼他,想戳/他的痛处?还是利用巫沫对他进行报复?!虽然巫沫是个女子,但是,只要有那张皮囊,只要学到了冥煜的气质神韵,的确,就算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往后会不会被这张皮所魅/惑! “是,回王上,太子口中所说的女子并非她人,而是蓉姑姑的独女,奴婢初次进宫时,曾得到过姑姑的照拂,奴婢虽人微言轻,出身卑末,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懂的,虽这次违背了宫规,奴婢却也无怨无悔。” 巫沫抬首看向了两人,桃花皓眸中已经濡湿了眼眶,泛着令人心疼的红,可,泪珠倔强的没有夺眶而出。 她的神情倔强,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半丝悔意。 气氛,顿时冷凝胶着的可怕。 三人对峙,却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南宫洛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宫里人他是知晓的,可宫外的女人那可是人山人海,即使有那样的一个绝色美人,他又如何识得如此之多? 他几乎是盯着巫沫的每一个表情,甚至连眼神也没有放过。 虽然他识她只是一面之缘,但是这个女人的性子应该是十分刚强且自尊心极强的清高女子,甚至,连谎话也不屑讲,莫非,他真的高看她了?她并不是那般聪明至极的女子? 还是,她是在演戏? 南宫洛眯了眯双眼。 如若这个巫沫真的是在演戏,那么,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好的连自己的性格也可以随便捏造,如若果真这般,那,这个女子的心思就太深沉的可怕了。 他看向了眼姬冥夜,是真是假,也只有姬冥夜才知晓。 此时的姬冥夜垂眸沉吟着,看不清表情。 ------题外话------ 某皇后可怜兮兮的拉着一脸冰冷的玥夕问道:沫儿说本宫比起南宫洛那小子还要放dng的多?呜呜,夕你可要为我伸冤啊! 玥夕扫视了皇后一眼,又扫了一眼正在调戏巫沫的某男道:半斤八两。 请王上杀了了奴婢! 姬冥夜垂眸沉吟着,看不清表情。殢殩獍浪 半响,他抬了眼帘,冷冷道:“念你初犯,姑且饶了这一次,罚一年俸禄,若有下次,杀无赦。” “谢王上。”她,依旧淡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自觉获罪的卑微,只是清淡的像杯水。 “这只不过是件小事儿罢了!哈哈,巫掌司别介意,别介意,你们的王帝就是这样喜欢一惊一咋的!反正那么个小女人又做不成刺客要了他的命去!还别说,若是我,但是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呐!” 巫沫没有瞧他,自顾在一旁收拾起茶具来。 可,她心中已是怒火高涨!这个男人还有完没完?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她故意招外人进来刺杀姬冥夜得了!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今天他三次陷她于生死,她,记下了! 姬冥夜扶了扶额,挥了挥手,模样甚是疲累,“好了,你且回你行宫去罢,若是觉得孤的安排不和你意,你且直接同小喜子说便是。” “诶诶诶,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冥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难不成,又要开始修生养‘性’?” 南宫洛起了身,别有深意的看了一旁忙的不亦乐乎的巫沫,嘴角弯了弯。 只有看不透的女人才真是和他的意。 姬冥夜仰躺在椅上,已是闭目养神。 南宫洛撇撇嘴,顿觉无趣,便走向了巫沫。 却见小喜子这时很不识趣的满脸谄媚的笑着迎向他,罢,他只得俯身在她的耳畔轻笑道:“你,很合哥哥的胃口,后会有期哦。” 巫沫转身,瞧着出殿而去南宫洛,暗笑:你也很合姐姐的胃口,后会有期! 见小喜子终是与南宫洛没了半点踪影,她这才又跪至在地,“奴婢欺君,请王上杀了奴婢。” 姬冥夜睁开了双眸,那眼中的冰寒让人无法直视,满是一片肃杀!“说!”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密谋了什么! 巫沫抬首,眼中一片清澈,“回王上,姑姑确实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曾冒险去看过她的遗体,这一点,那日的温丞相可以作证,奴婢确实发现姑姑并非溺死池中,而是有人故意杀害,原因是什么,王上定比奴婢清楚,而做为她主子的夕贵妃是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的。” “你竟与丞相也认识?”冥夜不可置信的冷了眸。 这个女人是他小看了么?等等!如果她是玥夕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细作,那么,又怎么会与温郁白扯上关联? 玥夕入冷宫,是因杀害他与兰贵妃的王子,当时,满朝文武又咄咄逼人,定要将玥夕处死!虽然,头一个是温郁白出来替玥夕求情,免了一死,但是,他其实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切在背后操控的就是他温郁白! 黑脸白脸他温郁白唱的面面俱到!呵,如果不是因为他温郁白有如此手腕,他早就将他…… “是,只是与南宫太子如出一辙,一面之缘。”巫沫自嘲,她没想到,今日救她的竟是她的夙敌!她倒是十分感激那一次的一面之交了呢! 姬冥夜闭了眼睛。 云破月来弄花花影 姬冥夜闭了眼睛。殢殩獍浪 若说是别人他定不信她,可,若说是温郁白,他,有些相信,温郁白本是想杀玥儿的,不过,蓉姑姑的死,到底会是谁做的? 他疑惑道:“姑姑究竟因何而死?” 她道:“暴雨梅花针。” 她猜的没错,姬冥夜对温郁白是又恨又敬!他讨厌这个人,痛恨朝野上下只听从一个丞相的,却不听他一个王帝的,但是,他也需要这个人,若是没了这个人,恐怕……他这个王帝的位置也会如坐针毡了。 这就是帝王之术。 “暴雨梅花针……”,他磕了眼眸,轻轻呢喃着。 这个在江湖上失传了如此之久的杀人密器突然在他的王宫出现,他不得不觉得头疼,这些后宫的女人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见他如此,她不敢多加打扰,于是渐渐起身,缓缓退出了殿内。 待双手将门掩好,门缝合上的那一刹,她才变了脸色! 长长吁了一口浊气,她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 脸上,她又恢复了往日那烟尘淡漠的笑靥,一步一步,踩踏着光洁如镜的地面,直至走向那月亮升起的地方。 玥宫的那轮弯月,她所料不错,姬冥夜就是想把玥夕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晓,而她,自然也就讳莫如深的欺君,说南宫洛所遇的妖娆美人儿只是蓉姑姑的独女,姬冥夜又怎会戳穿她的谎言呢? 她抬眸看向那弯藏在了乌云下的月亮,暗叹,再怎么深浓的云层终究也是遮不住月光的,月亮总是有方法有能力,夹缝生光。 姬冥夜何等的聪明,那南宫洛若是知晓了,想必定会惹来不少祸端,只是,蓉姑姑一死,恐怕,玥夕出玥宫的时日,也无多了。 现在的她,就犹如每日走在了刀尖儿上,如果温郁白是见得光的丞相,那么,她便是姬冥夜背后的伪相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无论南宫洛说什么,无论姬冥夜有多气恼,终究,他是不会杀她的,因为,他需要她,需要有这样一个既不是妃嫔、更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的人,而是,一个真正能为他分忧痛苦减轻压力的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顶着这张与那个人相似的皮囊,因为,只有在这个虽不是那个人却酷似那个人的她面前,姬冥夜才是放下一切,心灵才得到唯一一丝偷闲的欢yu。 王帝是世界上最累的角色,所以,他们往往总是需要自己的身边能出现这么一个能让自己轻松的人,或许,这就是有些人所说的知己,但是,也只有她自己明白,并非如此。 迟早有一天,他们,只有一个结果,你死我活。 ※※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 凉薄的夜晚,已至戌时四刻。 此时的玥宫宁静到有些萧索,就好像,恍如隔世了一般。 玥夕惯性的推门而入。 沉寂厚重的声响不绝于耳,眸中是宫内的珠翠华光在婉转,曼妙的幽香此起彼伏在他的鼻翼间流连,随手,他撩起了层层珠帘缓缓走向床畔。 烧毁过的玥宫经过一番整修,异常的华丽,但,他并不喜。 狭长眼角不自觉瞟向那梳妆台,想起今日早晨的那一吻……嗯,她的唇很香很暖,可惜,却不知深入后,是何滋味? 玥夕被自己脑海中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得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纱罩灯火推倒。 他的心湖如同落下一颗投湖石,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怎么能这么想?难道他的身体对于无穷无尽的孤寂开始/欲/求不满了么? 他甩了甩头!冷笑着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这清心咒可不是白念的!”他随即又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道:“知道了!定是那巫女施的巫术又发作了。”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手已经习惯性的掀开了被面一角。 突然,一股异香袭来,绕鼻不断。 他心下一凛,莫名的觉得……唔?这个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恍然间,灵光在脑中闪过! 莫非……他不敢想象下去了! 他的手情不自己的,有些抖动的,撩开了被面…… 然,那被下却是一粉装玉琢人儿此刻正在酣睡,别样的睡容如同上天塑造的精致瓷娃娃。 人儿只穿了件纯白绣水芙蓉的肚/兜,随着她曼妙的呼吸起伏,那微露的香/骨在烛光下萦动,尤其是人儿那赛雪肌肤中还透着淡淡绯红,光滑细腻的几乎可透日月,惹人遐思的很。 一眼,他只感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这么赤/裸的送上门来!真的以为他…… 一时间,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紊乱。 还未等他整理完思绪,有着凝如美玉肌肤的巫沫便已起了身。 她慵懒的斜躺在枕上,气韵里透着邪媚的性/感,一袭海浪乌丝铺满了整个床头,而那身下……虽有缎被遮其隐/秘之处,但那若隐若现的身段仍旧可以看出是极好的。 玥夕瞧的打了个激灵。 他怎么会想的入神? 尤的,他一张脸简直能冻死一个人,“你这是做什么?” 忽视他的冷漠,她不觉间嘟起了粉嫩的嘴唇,“娘娘怎么如此缓慢?人家可已经等了你好些时候了呢……。” 闻言,玥夕差点背过气去。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暧/昧不明?等等,她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见玥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的,巫沫一脸‘担忧’的手掌抚上了他的光洁额头,“唔,确实有些烫手……”。 她在自顾说着,可某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她一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可,这个动作让她本来掖在被窝里的大好风光竟在此刻一览无遗! 那袒露在外的柔嫩肌肤暂且不论让人有多想喷鼻血,可,她的肚/兜是不是也小了点?为什么除了遮住了她的那啥,怎的就不乖乖的连她的腰身也给遮个严实? 弱柳扶风这个词形容她的小蛮腰再贴切不过,如此纤细,恐怕还不盈一握罢?再瞧她半露在外的雪白/亵/裤…… 你不脱,我怎么动脱手? 弱柳扶风这个词形容她的小蛮腰再贴切不过,如此纤细,恐怕还不盈一握罢?再瞧她半露在外的雪白亵/裤…… 这是在想什么?! 忽地,从她魅惑中清醒的玥夕,伸手便将她狠狠地一把推了开来、 只是听见巫沫那猛然撞到床头一角的砰砰声。殢殩獍浪 “嘶……痛……”,她一手揉着撞到的头,脸色有些拧结痛楚的一手却捂住了胸/口。 听闻她的呼痛声,玥夕尤的转过头来看向她,却见她本是红润的脸颊变得有些苍白,菲薄娇嫩的双唇也倔强的紧咬着。 他冷哼了一声,“别装了,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巫沫闻言,却只是嗤笑了一声,索性又躺了下去,倦懒的如同一只乖觉的猫儿,唔,应该是在贪恋这个小窝的温度。 玥夕见状,不免气恼,“你这个女人不知廉/耻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赖在别人的床上不走?” 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怎么听都像是他被他口中所说的不知廉/耻的女人给吃干摸/尽了? 巫沫微眨了一下眼睛,便磕了眼帘,继续无视,继续好眠…… 玥夕为之气结。 这个女人是在无视他么?赖在他的床上,难道还成了他的不是?既然她一个女人都如此没脸没皮,他又何必步步退让处于下风? 于是,他想也不想,立即将被子掀了开来,一手扯着她的胳膊想将她拽离自己的地盘,不料,她又嘶痛了一声! 诚然,这才看见她那本捂住的胸/口处已是一片猩红,那样的红刺痛了他的瞳底。 他皱了眉,这才想起这女人那次以命‘救驾’的伤口是很深的,虽然平日里的她看似无碍,而且伤势好的极快,其实那日的剑伤再下三分,她便是一命呜呼了! 本来她是旧伤再添新伤,因为那日萦纡池时他/射/杀过她,应该也是在胸/口处,只是,她在他的宫里多留一日都是个祸患,她也自知之明的早些离开,索性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用新剑伤来掩盖旧伤! 她是对自己有多狠?竟然这么不要命?那时她就这么信任他么? 他心中莫名其妙开始有些烦躁起来。 看着她痛苦纠结在一起的五官,他的心,似有被什么拉扯着的感觉。 巫沫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这伤复原的如此缓慢,不禁有些气恼,难道邶姬国的太医都是庸医么?! 然,突然传出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不禁,让她的视线转向了站在她眼前的妖男。 此刻,玥夕一身雪白的长袍竟被不知趣儿的尘埃给弄脏了不说,而他本是祸国殃民的脸上也是沾上了左一片又一片的黑渍,尤其是那娇俏的鼻尖儿上的黑圈儿,更显得他有些俏皮了…… 巫沫噗嗤一声,指着他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却不料牵动了伤口,着实,真真是哭笑不得了。 “嘶……”,她捂住了伤口,肩膀忍不住的耸动着,模样儿,竟已经分不清是乐还是痛。 玥夕冷了她一眼,打开了手中的小箱子,“笑死了我可不管!” 她本想反唇相讥,却见他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瓶瓶罐罐,不禁有些奇怪,“你会医术?” “那又如何?” 这个女人那是什么眼神?是瞧不起他么?该死的巫女! “呵,没什么,只是,怕你是个庸医。”她说的话没有一丝起伏,就像是平日里问别人吃饭的问候语一般,淡的没有任何味道。 玥夕冷了脸,嘴角讥刺道:“若不是怕你死在本宫宫里,治个小猫小狗也比你强!” 话一说出口,却没听见某个人的反驳之声,他转首看去,却见那女人居然正在解开/肚/兜的丝带…… 他想也不想,一把便握住了她正在动作的手。 被/强制停下来的她,一双黝黑的双瞳看向他,透着一丝不解。 玥夕却有些生气的痛斥她道:“这般身受重伤还居然有如此的闲情逸致,该说你太过放/浪!还是该说你喜欢四处风/骚?” 她闻言一窒。 他的脸是她从未见过的冷,他的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残忍,一时间,她的心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涩楚…… 定了定心神,她强颜笑道:“娘娘不是要为奴婢这只既不是猫也不是狗的放/荡女人医治么?不解了衣裳怎么治?” 玥夕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貌似,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这女人的伤口是在左胸上。 他抽回了手,眸中闪烁着犹豫,他不得不怪自己的多管闲事。 见他犹豫懊悔的模样,巫沫好笑的弯起唇角,“难不成,在一个大夫的眼里,男人可医,女子就不可么?” “当然不是!” 他咬了咬牙,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在用/激将法激/自己,但是,看那肚/兜上已经被雪染红的那朵白芙蓉,他心里明确的知道,她的伤口已经撕裂的很严重,定是她不要命的不肯好好医治才会如此的。 他责怪的瞥了她一眼。 “还不动手?”她的嘴角滑过一丝狡黠。 他蹙起眉尖,“你不脱,我怎么动手?” “手刚才被你拽疼了,动不了了。”她俯身凑近了他,声音竟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栗的沙哑。 “你……!自己脱!” 她的靠近让他不自在的往后挪了一点,她身上的幽香像魔魅一样席卷着他的鼻翼,让他的身心顿觉舒爽,可,也没来由的一阵燥/热。 今日的玥宫又上演着精彩的床/帏情/事,故而,对此之事极是喜欢的魅影,又怎可错过? 黑鹰揉着眉心苦口婆心劝道:“这次你若是再偷看,我可不会再替你求情了……”。 魅影那像是把头塞进了马蜂窝里被马蜂蜇的连他爹妈估计也不认识了的脸转向了黑鹰道:“非也非也……我这次可不是看哦。” 黑鹰奇怪的看着对着房顶瓦片探头探脑的魅影道:“你若不是在偷窥,莫非还是在看风水不成?” 魅影眨了眨浮肿的眼睛,十指凑在了唇上,轻声道:“嘘~~别扰了闺/房之乐,听听,我们主上今儿个终于要在上面了!” 想着下面脱得正不亦乐乎的两人…… 魅影便一抹鼻子下咕噜一声冒出来的鼻血。 黑鹰却差点脚下一滑下房顶去。 这厢。 原来,一个男子在认真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迷人…… 巫沫有些愣神的瞧着为自己伤口清理上药的玥夕。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就像是在护理着一个极其珍贵的宝贝儿。 现在的玥夕一改平日的冷漠,就像民间那些极容易亲近的大夫一样,似乎,在他的身上还可以看到一颗悲悯的心。 而这样一颗柔软温暖的心,是很容易让人着迷,甚至沦陷…… 他,就像一轮藏在云层后的月亮,即使云朵再怎么漆黑,依旧掩不住他本身最纯净的光泽,此刻,他没有了蛊惑人心的妖媚,干净清澈的就像一弯没有任何杂质污垢的清月。 伤口清理好,玥夕长吁了一口气,回眸,这才无意中瞥到巫沫那奇怪的眼神,她那双像极了两颗黑玛瑙的瞳仁此刻竟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 他不自在的撇开了头去不在看她。 “夕……”,她娇柔的唤了他一声。 对她这样的呼喊,玥夕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 差点没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正准备起身的他,手却突然被什么拉住,正等他转身对某人要发作时,一只温暖的手却勾/住了他的衣襟,那手只是轻轻的往下一带,一片温香的柔软便堵住了他正想教训的唇…… 巫沫嘴角挂着得逞的弧度,灵巧的舌/头在他本想开口呵斥时,轻易便入了内。 玥夕略带错愕的看着巫沫那双带着无比邪魅的双眼,心底暗暗叫苦。 这女人又要开始对他施行巫术了!他怎么被这么个女人纠/缠/不休?实在是令他费解! 她的丁香小舌无比滑溜,只知故意挑/弄撩/拨他的香舌,每每勾住他的舌头吸允,却待他正回味香甜甘美时,又十分冷情而去。 这,感情这是在逗/他玩么? 玥夕皱了眉,一把将她推开,“你这个女人!” 他向来很少发火,除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每次都会让他无名起火! 可巫沫却一副好似意犹未尽的模样,还用着粉嫩舌尖舔/舐着唇上他残留的味道…… 玥夕看的呼吸一窒。 -----------题外话------------ 本宫再次邪恶了,哈哈哈,本宫来帮你/脱! 一听到这话的巫沫当场叫cut,某夕再次用很蕾/丝的眼神扫视着皇后…… 每次写到这两个人都觉得很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情侣之间打/情骂/俏会比较好玩 九九渊暗牢 玥夕看的呼吸一窒。殢殩獍浪 她的这副模样就像是已经撕去表面那层温润儒雅的皮囊,那骨子里透着的是动人心魄的邪魅! 心,没来由的漏了节拍…… 巫沫好笑的看着他变换了好几次的脸色,满脸无辜道:“奴婢怎么了?奴婢只是在履行那日的约定而已,让娘娘陪我一晚,那时,娘娘可是已经默认的呢。” “胡说。”他气得差点跳脚。 这个女人偷吃还居然把赃赖在他头上?有这样无赖的女人! “没有么?好好想想……要不要……我帮你?”。 趁他气得怒不可遏时,她的小手一扯他的衣袍,将他撂倒在床榻之上,而她的‘柔弱’娇/躯毫无意外的压/在了他身上。 玥夕咽了咽喉咙,视线却是随着她在自己身上不规矩滑动的手指而转动着,“你别乱来!” 这次他算是怕她了,那晚被她点穴困住了两个时辰不说,居然还丢了那么大的脸! 巫沫挑了挑眉,“可想起来了?” 说着,她的指尖已经/挑/开了他的外袍腰带…… “想……想起来了”。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虽然他自诩自己是个极富忍耐之人。 看着她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他这才想起那件事,“本宫记得你要为姑姑报仇!” “自然是记得的,不过……”,她的指尖已然轻巧的将他最后一件亵/衣/剥/下,“今日你瞧了本姑娘的/酮/体,该如何赔偿呢?” 玥夕差点为之气结,“明明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 她好意思么?她的脸皮是不是城墙做的?他可真想撕下来好好瞧瞧! “哦……即使如此,可,作为谦谦君子的贵妃娘娘是不是该避嫌才是?若是青/楼妓/女也这般爬上你的/床,是不是也依旧看个够本?娘娘是否该检讨自己的行径了?” “你!”他再一次败下阵来。 好吧,他承认要比脸皮厚他定不如她,要比巧舌如簧,他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他还能如何? 他的缄默不语让巫沫顿觉无趣,她啊,就喜欢看到这个小男人炸毛的模样儿,真是可爱的紧…… “不逗你了,说说,那日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她单手支撑起下颌,津津有味的打量着眼前小男人妖冶到完美的侧面轮廓。 “本宫早就说过,温郁白根本就查不出任何!”他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她老是提起这个男人? 而恰巧这个男人也是使他入了冷宫的敌人,更可恨的是,温郁白与巫沫居然都是他查不到的秘密身份!这是巧合?还是什么特别的交集? 他生气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年风味呢,就算只是看到了这样的侧面,还真是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神魂颠倒…… 巫沫一笑置之,爬起了身,漫不经心的穿上了衣裙,“别卖关子,即使温郁白你查不到,但是你一定已经查到了可以透露温郁白秘密的人不是?” 听她如是说,玥夕呼吸一顿。 她怎么会知道? 见他满脸疑云,她轻巧的俯身将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对着他白嫩的小耳垂轻呼香气,笑的更是邪气,“你不是个只会坐以待毙的人,不是么?” 她知道,他不会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即使败在了温郁白这样强劲的对手面前,他也不会任人宰割,就算不能拔掉老虎的獠牙,他也定会拔掉老虎的虎须! 玥夕身子一颤,表面却依旧满不改色的冷然,“条件?” 她会心一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你不是想知道姑姑之死是谁做的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是菊贵妃在后面做的手脚,对不对?” 他冷笑,“还有呢?” 这个女人的洞悉能力,连他都开始有些惊诧。 她嘴角一凛,“暴雨梅花针是菊贵妃想的嫁祸之计,但,依我对菊贵妃的了解,她还没那个脑子能想出这样一箭双雕之计。” 他垂眸,“你的意思是……”。 她似笑非笑,“那东西是她的心腹珉贵人送的,而这个珉贵人身后之人……”。 他侧目于她,“是谁?” “兰贵妃。” 她知道兰贵妃和他之间的过节,只不过,兰贵妃是窦静的女儿,窦静又是温玉白的手下……那么,用此计之人,莫非,就是温玉白? 她不懂,为何一个大臣非要至一个已经没有了任何权势的废妃于死地,除非,他知道玥夕是前朝太子的事情?! 他凝眸,“是她……”。 虽然,当年兰贵妃以为她的孩子是他所杀,而痛恨他,但是,这个女人除了会耍点大小姐脾气之外也没什么有用之处,她的脑子也不会这么灵光,姑姑之死看起来很简单,但只有明眼人才知晓,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连环杀人案! 巫沫起身站立在了窗前,伸手一推开窗户,金色的花瓣便洋洋洒洒的飘了进来。 难怪,这些桂花树要取名叫月桂,原来,是只有在月色下的它们才是最美的,那样在空中旋舞的金色,被月光笼罩着淡淡的薄光,像是一群无忧无虑的金色精灵在夜晚的舞台上,跳出它们最后的绝美舞姿。 她回眸睨沉思的他,“看来你已经猜出始作俑者是谁了,既然如此,还有何可隐瞒的?” 他嘴角一扯,“九渊暗牢。” 她轻笑一声,一个鹞子翻身,便飞身出窗,脚下踏着月桂树洒脱而去。 瞧着她的身影直至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他笑的妖孽肆意。 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若不是她,他恐怕要花好些时日才能知晓那个已经怀疑他不是凡人的仙者! 让他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了这么久,那个一直对付他的人,就是仙界派来暗藏在人界的仙神! 一念至此,他冷了双眸,“魅影,你且去找一副与本君一模一样的肉tiu6765,记住,要凡人。” 故,从屋顶像水一样融进来的魅影一落而下,见他还伸手擦着嘴角的可疑液体,躬身道:“主公可要限期?” 这厢,玥夕已站在了窗前。 他伸手接着窗前月桂落下的花瓣,笑容妖邪浸骨,“越快越好。” “是!” ※※ 临沧海与君歌一曲, 风云起天地一盘棋。 此情义转瞬成棋局, 回首潇潇风雨掠去。 ※※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幽暗的地牢里,似乎像幽灵的呼唤声一样,永不停歇。 隐隐间,这个声音有些许渗人,悉悉索索的老鼠和蟑螂勤快的窜来窜去,沾有已然干涸血迹的稻草堆上留不下它们曾经过往的足迹。 阴暗的地牢永无天日的黑暗将于世界的光明隔绝,隐约的潮湿与腐烂气息的霉臭味一阵一阵扑鼻而来,时时刻刻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愿散去,正如这里所有呜咽叫嚣的冤魂一样。 陌生脚步声慢慢靠近,被钉在墙壁上的白发老人呼吸顿时变得有些许急促。 他嗤笑一声,心底里更是明白,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只是,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挪了挪被一遍遍施以重型的破败残躯,手铐脚镣声叮当的不绝于耳。 敲晶碎玉般的铁链声突然叮的一声,便落了地。 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人抬了抬眉,眼前只能看见的是一双黑到几乎与空间相溶的锦缎绣花鞋,只是鞋尖面上的一朵白色芙蓉才让他看了清。 那鞋底沾染着七彩泥沙,显然是双足踩踏过花圃,泥土瞧着很湿润,看来,要下雨了。 “刘公公,近来可好?” 死,解才是他最好的解脱 看着地上像条赖皮狗一样被手铐脚镣钉在墙壁上的白发老人,再瞧他那破烂不堪的白色囚服上被印染了鲜红如牡丹花卉般盛开的血渍,干涸的血渍被抹上了一层又一层腥红的血! 她笑了笑,这一切,正和她心意。殢殩獍浪 不仅如此,老人的双肩琵琶骨上被洞穿上两条硕大的铁链,看着都让人发憷,他这模样,她倒是有些同情他来。 想当初,那个叱咤风云把持邶姬半壁江山,乃至咳嗽一声都能让整个朝堂抖上几抖的九千岁,刘卉。 如今的下场,却是却比地牢的蟑螂还要不如!怎的不让人心生怜意? 刘卉闻言,立即抬头看向了来人。 来人一身黑纱,更戴着黑色的斗篷,蓬檐倾泻而下的黑纱长至腰际。 在他看去的时,女子一根玉指撩起了黑纱,那张脸…… 一眼,刘卉看的瞬间睁大了如铜铃的双眼,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掺杂的是恐怖是害怕! 他猛然紧张的咳嗽了起来,嘴角不断涌出血丝。 芙蓉绣鞋的主人蹲下身,掏出袖中雪白的锦帛手绢,嫌恶的替他擦去嘴角衔着的血丝,然后擦了擦自己如玉般的手指,就轻然抛掉了这带血手绢。 她挑起了他的下颌,掰开了他的嘴,发现那嘴里舌头几乎已经看不见。 她悻悻的甩开他的下颌,失望道:“原来,你已经不能说话了,啧,真是可惜呢……”。 于是,她起身欲走。 不料,裙角被人拉扯住。 她厌恶的转头看向那个用着牙齿咬着自己裙角的刘卉。 遮掩在黑纱里的笑,是无比阴冷,“怎么?想让我送你一程?”见他放下了口中的裙角弱弱点了点头,她又蹲下身道:“可以,不过,看你有没有那个交换条件?” 闻言,伤痕斑驳的老脸皱起眉梢,眉间那沟壑似乎更加深了。 半响,才见他的干涩到裂了许多口子的嘴唇蠕动了几许,而那布满鲜红血丝的铜铃大眼中也开始露着让人胆寒的戾色。 她笑得欣然,“呵呵,刘公公就是刘公公,就算死了也要让他们陪你共赴黄泉,你说的这个宝贝我定会好好利用,而且,我还会让你最痛恨的人,温郁白,下来陪你的,你,不用担心黄泉路上太过寂寞。” 刘卉闻言,通红的双眼放着恶毒无比的精光,那没了舌头的嗓子却依旧靠着喉咙而发出了沙哑低沉而如同鬼魅般的笑声! 她勾了勾薄冷的唇线,“我知晓温郁白定不只是邶姬国丞相这么简单,他的底线是什么?” 刘卉干裂的嘴唇不断的蠕动着,似乎有讲不完道不尽的话语。 她瞧着,一面皱眉,一面点着头。 半响,刘卉用着绝然阴森的眼神看着她,而她只是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小瓷瓶,“断魂丹,见血封喉。” 刘卉一听,整个身体不停的在做最后的挣扎,手铐脚镣也不停的响动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就像是很久没有吃到过饭的死囚! 她知道,死,才是这个邶姬国史上最大的奸佞宦官最好的解脱,随即倒了一颗药丸在指间,想也不想的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一入他的口,他便安然的闭上了眼睛,应是早已等待死亡的来临。 片刻后,他的嘴角不停抽搐地流出了层出不穷的黑色血液,直至,染黑了他身上本是火红似牡丹的血花…… 她漠然起身,清澈的瞳孔中露出邪魅的笑意,无情的将斗篷上的帽子戴上,转身,离开了这个地狱。 这一夜,这个地狱依旧充满世间最令人恐惧的味道,然,今夜却被一个黑衣女子那周身散发的独幽香味击碎。 这个味道,是死亡之香。 -----------题外话------------ 呐,此文到此前卷算是结束了,恩,大家肯定觉得不过瘾,没关系,此书很肥滴 野心十足的帝王之的心 ※※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殢殩獍浪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 多日后,西北战军凯旋而归,姬冥夜欣喜非常,故大摆筵席为将士接风洗尘,且,传言各国使臣也要相径前来朝贺拜访,诚然,此次必定是个绝大的盛宴。 四洲国家多如一盘散沙,共有二十八个国家组成,故,以东塍西旌及南辕邶姬四国为领国,四国中,当属邶姬国怏怏国土最为浩大,尤其,近年来其它小国突然对这个国家更是闻风丧胆。 自是因为这个国家的主人野心巨大!四处欺占霸领其它大小国家,弄得各国民不聊生,狼烟四起! 姬冥夜想只手遮天么?! 答案是肯定的。 作为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者,哪个帝王敢夸下海口说自己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邶姬国的王城算得上是整个四洲版图上最让人垂涎的地带,万丈开辟的王城,与世隔绝,那是因为整座王城是建在了浩瀚无垠的冰琴海上。 放眼徘徊那与天相交接的一片灿灿海水上,浅金的晨光毫不吝惜的挥洒在那座上半身已没入云端的浩大建筑物上,它,仿如神般的姿态俯视着海洋中那些自在逍遥的芸芸众生,周身更是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浩然威严,直教人不敢轻视。 这,便是邶姬国的岛屿王城! 此岛位于蓝天碧水交接处,成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天时地利的要塞,不仅是一处让人能发自肺腑而忘我境地的桃园圣地,更是一处易守难攻的绝佳防城。 (注释:此时的四洲并未开发海上的攻击型航船。) 如今已是临近三月,此时,早晨的朝露早已渐渐被蒸发,花草树木的清香渐渐馥郁朦胧,花瓣颜色艳丽,好不夺目。 午时,众臣议论完国事后,辗转间的时辰,已是日沉夜落。 今日风景甚好,似乎昨日雷电交加风雨共浴场景,不过是一个过去式。 琼宇楼成为了今晚夜宴各方王孙贵胄、各国使臣以及六宫妃嫔之地。 整座琼宇楼的建造格局略有不同,呈现的,是一方四方形的梯台式格局,每一方的宽大石阶,均有九十九层,每一层宽约两丈〈七米〉,长约二十丈〈一百四十米〉。 每层铺上火红软毯,毯上都摆上了九张紫檀木雕花朱漆食桌,台阶前沿均有不到一丈的铜制护栏,想来是防止有人不慎滑足,跌入台阶下。 食桌上均摆放有各国的珍馐美肴,点心花式更是让人目不暇接,还有各种稀异的清香水果瞧着也是颇为爽口的,当真是勾人垂涎,尤其是那浓郁酒香,闻着都让人想喝上几壶。 如此,各国远道而来的吃客,算是得到了最好的享受,真真是大开胃界了。 四方顺势而下梯台中央,碧幽湖水缠缠绵绵,潺潺水声很是悦耳非凡,然,池水中央空出来的那一方椭圆如荷叶般的巨大平台,定是今晚的绝对主角。 平台周围的水声与恬噪蛙鸣声成反比,碧绿欲滴一片片荷叶上,不知蹲了多少翠绿嫩蛙,估摸着这些个小家伙也是想一睹这邶姬国许久都未曾有过的重大宴会,也是想开开眼儿罢了。 舞台只能借着夜明珠和着鲜红灯笼的微光照射,不管从哪面台上望去,远远的,只知道台子的大概形状与大小,却不知那形同飘忽在池水中的叶形舞台,究竟要如何能让这些个看客们看的尽兴?而那些表演的人要从哪里出现?毕竟表演台周围都是水不是?莫不是表演者都在潜水? 见此时闲暇,众人不禁开始低头耳语起来。 “话说这姬冥夜才登基四年,而这短短四年整个邶姬国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迁,传言他曾经与先帝姬冥煜的手足之情那可是深的很吶,可如今…这是?”一络腮胡的锦衣大叔嚼着半边西瓜饶有介事的问道。 仙境邶姬,惹人垂涎境 “话说这姬冥夜才登基四年,而这短短四年整个邶姬国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迁,传言他曾经与先帝姬冥煜的手足之情那可是深的很吶,可如今…这是?”一络腮胡的锦衣大叔嚼着半边西瓜饶有介事的问道。殢殩獍浪 “是啊这邶姬国只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在此之前,这个国家并不是属最富强的,不然,历代王帝就不会选择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作为王国首都,他们并不好战,也没有多大的野心,只是希望自己的子民都可以过得无忧无虑,不用担惊受怕,可如今为何四年之间就焕然一新了?费解啊…费解…”。 一粉衣公子哥儿右手环着怀里粉嫩雏妓儿,左手好不闲适的灌着酒。 坐落在他左旁的一青衣清雅的翩翩公子,用了宽大袖角掩住耳鼻道:“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本公子听说邶姬国早在四年前就成了一个谜,那前朝的冥煜王帝都没几个知道怎么嗝屁的呢……。” “哦?本员外可是听闻那君王死的甚是蹊跷,就连那…王后也不知怎的,那一晚也殉葬了……。”一大爷颇带惊悚言词的耸了耸肩。 一吊儿郎当的酒鬼惊呼起来:“这算什么,还有个更加诡异的呢,那个神童曦玄太子都失踪至今还下落不明呢!传言好像还有个什么九千岁,叫什么刘卉的太监,是前王后的心腹,他可是曾经整个邶姬国的军务要领呢!这个阉人可厉害了,文武百官莫对他言听计从,他手段那叫一个厉害啊!一旦不服从的官员绝不会活过当日三更!” 一掩面羞涩肥胖女子侧耳俯身过来,转着眼珠道:“呀,我也听说了,就连前君王姬冥煜都对他低声下气唯唯诺诺呢!好不威风!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九千岁呢!只是,自从姬冥夜登基后,他就大势已去,也不知是死是活呢!倒是可怜那些曾今与他有关的上至达官贵胄下至王孙大臣的亲信均是无一幸免,居然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尸骨无存啊!” “一个太监也想飞天成龙,莫不是笑话?不过,听说那刘卉的武功不错,若他不死,倒真是想同他讨教讨教!”一环抱宝剑满脸冰冷武林大侠一脸兴奋道。 “……”。 一切的谜题终究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话,真真假假,却是无人会去探究的。 湖泊开始变得宓静,短短一瞬间,蛙声已是销声匿迹,忽而,眼睛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咋一看,原来是宫女们将粉嫩的荷花灯一盏一盏放置湖中,她们柔荑扑打着水面,让花灯随着绵延起伏不大的流水向湖中央滑去。 随风逐流的荷花灯一盏盏挨着个儿沿着舞台边缘停下,它们火光虽是微弱,却也将整座舞台的形状清楚展现在了人前。 此番看去,这邶姬的王宫当真像极了仙境。 如此,便让那些使臣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对邶姬觊觎的神色。 -------------题外话--------------- 刘卉虽然死了,但是,我希望亲们还是祭奠一下这个九千岁…… 跳梁小跳丑 如此,便让那些使臣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对邶姬觊觎的神色。殢殩獍浪 姬冥夜坐落的位置在正北方向,这样的位置不但能显现他的威严,更重要的,他能将整个宴会所有的看客席上的重要人物,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使臣的变幻不断的脸色自然是没有逃过他的法眼。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藐视的弧度,虽是几不可见的,却也没有逃脱他身侧的菊贵妃双眼。 她顺势为他斟满杯中的佳酿,恬然一笑道:“王上,你别放在心上,这些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姬冥夜不以为然的眉梢一挑,执起犀牛角杯,佳酿被他一仰头,便下了肚,“也真是难为孤的爱妃如此费心,当真是,德才兼备呢。” 闻言,她面不改色的放下酒壶,道:“王上缪赞了,臣妾不敢居功。” 不过,她表面上虽是波澜不惊,可,谁能知晓她现在的心情,究竟是何其的雀跃? 王上竟然夸她德才兼备,殊不知这样的词汇也只有那后宫主位的女人才能与之匹配,他既然予她这样的词,莫不是想将王后的位置给予她么?! 一念至此,她浅笑的嘴角几乎都在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 她等这天,等得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姬冥夜呵呵一笑,大手一览,便将她禁锢在怀中,挑起她的下颌,便将硬冷的唇瓣狠狠锁住她的香唇,一点点将他口中的美酒渡进了她的唇内,惹得她小脸酡红,更添了惑人的艳色。 此般情形的两个人,当真无限旖旎,简直羡煞了所有的妃嫔。 座台的边缘有一小小的璃瓦朱柱凉亭,夜晚瞧去,竟似一枚碧玉小巧的少女一般,然,所有丝竹管乐及其各类鼓手早已纷纷齐聚在了这方小小的凉亭里。 一曲诡异的曲风从凉亭里蜿蜒而至,不到一会儿,鼓手们也将各类鼓类敲的是激昂高亢起来,气氛,从刚才的冰点急剧攀升。 随着音乐的起伏,水中舞台上发出一阵阵轰隆声,赧然,是一方小了许多的圆形舞台从舞台中央升了出来,就在众人纷纷错愕舞台利用的是机关格局时,那台上站着的二十四个身着明艳红蓝奇彩异服的男子舞蹈,更能夺走他们的眼球。 见他们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将唯独一个应该是法师的女子围在了中央,他们就像众星捧月一般只为她跳动,偶尔手中摇晃着铜铃,嘴里‘嘿呼…嘿呼’不停的叨叨咕咕,听来,并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锦瑟国的这个表演,只有用群魔乱舞四个字来形容,然则,有些看客觉得诡异,有些看客觉得颇为逗趣,想法,都是各有千秋的。 第二拨,是东塍〈cheng〉国带来的碧波仙子。 碧波湖水上,一翩翩女子在水上悠然飘出,她一身红纱水袖飘渺,如同一只在绿意盎然间轻点水面的红蜻蜓般灵动。 瞧她拂柳的无骨身姿在水面上的片片碧翠的荷叶上穿梭来去,那么恣意翩然,就好像她本来就是出落水中的仙子一样。 不过,不论是她的踩踏还是她的旋转舞蹈,竟然都未让水下荡起一丝的波澜!这小小的女子,轻功是何等了得! -------------题外话---------- 有人要问了,为啥冥夜喜好男色还要玩女人?本宫为你们解惑,一个帝王,就算他不喜欢女人,他也要为了江山去玩女人的 东,富西贱,南贵北贫 不过,不论是她的踩踏还是她的旋转舞蹈,竟然都未让水下荡起一丝的波澜!这小小的女子,轻功是何等了得! 此情,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殢殩獍浪 最后,女子以翻身如弓的姿势谢幕,众人拍手叫好。 舞弊谢幕之时,舞台的沿边扬起四射而下的水珠,就像一道道小瀑布飞流而上,直直射向青天云端。 众人无不喝彩声,只是一味的夸其邶姬国舞台设计浑然天成,倒并不以为然的去特地夸耀东塍国的舞蹈表演,在座的各国看客,自然都是聪明人。 其他几个小国家也纷纷献上了一些不同的表演,只是喝彩之声渐渐低糜,似乎有人开始嗤之以鼻起来。 众人纷纷猜想着,今晚的宴会恐怕也是为了讨好东塍南辕两国而设的吧? 他们内心都十分清明,东富西贱,南贵北贫,如今西旌国早已大势已去,那么,也只有这两国如今算得上邶姬国的头号对手,东塍国是四洲最富足的王都,南辕国珍贵资源多的惹人垂涎,无论是拿下其中的任何一个,对于邶姬国而言,无不是,如虎添翼。 众说纷纭,虽然已波及到姬冥夜的耳根,他却只是冷冷一笑。 可殊不知,他如此表情,只是更会让人觉得他分明已经不把这个两国放在眼里了! 常年征战的邶姬国本该是千疮百孔的,可反而出乎意料的一次又一次的挥军掠夺其它国家的城池,这样不可思议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莫非,正如某些传言,姬冥夜果真得到了传说中的藏宝图和战国策?所以,他才会这般的所向披靡! 待各国使臣们都在分析思索时,灯光又是骤然一暗,因为有过此情形,大家倒是还算镇定,只是有些无法按耐的使臣却将袖子的手紧握成拳,应是时刻警惕着,以防异变。 如此,不难看出,参加一次邶姬国的盛宴,足以让他们担惊受怕到减少好几年寿命似的。 突的,所有的喧闹骤然静谧了下来,只余一丝很轻却也颇为婉转的箫声渐行渐远着。 这样透着紧张感,愉悦感,神秘感,如此糅杂的空谷妙音,无不让闻声的人们心不受控制的随着乐曲此起彼伏起来,简直到了欲罢不能。 嘭的一声!让听得出神的众人小心肝几乎抖了好几抖! 待他们瞬的睁开双眸,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轮满乾坤的明月。 有些人满是不信的揉了又揉双眼,他们怎么也不相信,此刻的舞台竟被那轮奇异的明月倒挂在了正中央,他们从远处看去,那舞台就像是一方椭圆形的碗一般的将那枚明月给盛了进去。 众人噤声诧异着,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月盘中的变化。 殊不知,他们此刻却在暗自心惊。 今夜虽然风光独好,但偏生今夜的月亮就是没有出现,可不巧,这月亮原来是落了地,生生被邶姬国摘了下来? “快看,月亮里面有个人!”有一男子突然惊呼! 奔月之女,计策奔浮现 “快看,月亮里面有个人!”有一男子突然惊呼! 众人闻言,擦了擦眼睛,才发现有一身姿绰约的黑影仰躺在月中,看不清模样。殢殩獍浪 蓦地,漫天又开始飘满了鹅毛雪花,白莹莹一片一片的随风轻扬着。 十五月夜居然上空雪花飞舞,这是何等异景! 诚然,惊诧不已的使臣们不顾其它看客的异样眼神,纷纷伸出手去接住这落下的白色,他们定睛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并非什么四月飞雪,邶姬国,只是故弄玄虚罢了! 风并不大,却独有那么一片洁白花瓣,竟悄然的落在了姬冥夜的掌心里。 他嘴角微扬,定定看着那粉白处轻微粉红尖儿,“这是桐花?” “果真是桐花,制造出这样漫天飞雪的场景,真是极美。”菊贵妃眯了眯双眼,一双吊销狐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台上,像是要把那台子给看穿似的。 她记得,明明所有表演中并未有如此一出,那么,这到底是谁故弄玄虚? 姬冥夜笑了笑,嘴角的滑过一抹阴冷,手上继续摸准酒壶,自湛自饮起来。 想起今日巫沫早晨献的计,他的内心倒真是有些期待起来。 瞧瞧那一幅幅虚伪可笑的嘴脸,他可真想看看,等会的他们,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小丑表情? “快看!变成两个人了!” 同样的声音,没有人因为这声叫喊寻声而去,而是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盈月玉盘。 然,那只是两片阴影,并不是实人,看清了后,似乎有人在暗骂哪个国家出的皮影戏,这种小伎俩也能瞒得过他们这些大爷?真是笑煞人…… 开始本是有些惊奇的他们,但在发现这莹月飞雪的真谛之后,都嗤之以鼻起来。 他们纷纷嗤笑议论着。 这种表演充其量只是把街边摊上玩皮影戏的老儿伎俩再升华了仅此而已,没什么华丽感而言,估摸着就是一穷乡僻壤小国度而已,不足为奇。 不过,越是这样的掩盖情绪,越只能证明他们的心,究竟有多么的虚。 就在众人唏嘘声起伏之时,缠绵在玉盘之中的两个人轻轻一跃,赧然站立在了月华之上。 只见一女子一身雪白霓裳立在月色之上,眉目如画,不失温润高贵,没有绾起任何发髻而随风自飘的波浪乌发,黝黑的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她的姿容比起那六宫粉黛更胜一筹,如此绝色,再加以月色当前,她当真像极了月仙下了凡尘,美的竟不真实起来。 见她一脸悲楚,飞身飘在了漫天桐花飞舞的半空中,梨花带泪,呜咽泣歌。 广寒宫的故事不醉一梦千年 夜夜心里都是你的碧海蓝天 桂花树的清香醉了多少诗仙 曾经的美丽是一段怎样的情缘 用满天的星光编织爱的花环 让梦飞吧 巡看银河灿烂 让梦飞吧 相约天上人间 打开天空放飞梦幻 遥远的从此不再遥远… 嫦娥奔月的故事在这个民间的这些贵族人耳里,虽也耳闻过,不过,被她此般活灵活现的演绎一番,倒更添了这个故事不为人知的凄楚色彩,无不让人情不自禁的感慨万千起来。 然,当看到那演绎嫦娥的女子时,上位的姬冥夜终于有了动容之色。 冥夜冥射箭揽嫦娥 然,当看到那演绎嫦娥的女子时,上位的姬冥夜终于有了动容之色。殢殩獍浪 没有人看到他手中的那一片白嫩水莹的花瓣被他紧握捏碎,只瞧他缓缓起身,唇上勾着笑。 奇怪他突然变幻了神色的菊贵妃蓦地一凛,这才撇头看向舞台。 一眼,她的眸光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手指上长长的金护甲紧握在拳,她双眼充满怨毒的看着那个所谓的嫦娥! 她早该知道这么个女人放在王上身边是多么的危险!本以为巫沫是个知趣卑微的贱蹄子,却没想,她居然如此恬不知耻的用这样的狐媚手段来勾/引王上!简直就是该死! 这厢。 男子后羿紧紧拥住了即将踏月而去的嫦娥,他万般难舍,无奈,嫦娥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渐渐松开了他的怀抱。 两人双手不愿松开,紧紧相握在半空中,似乎,他们只是想,摄取那最后的温柔罢了。 后羿眼见已握不住那即将离他手掌而去的柔荑,当下,一咬牙,心下一狠,右手立即抽出背上箭袋里的长箭。 哧啦一声,弓与箭摩擦之声这一刻,几乎揪紧了所有人的心! 寒光闪烁的剑尖直指飞身而去嫦娥。 现下,后羿脸上苍白一片,似乎清晰可见他的手早已抖动,斜飞入鬓的剑眉已纠结的如同一缕沟壑,无不让观戏的看客们也心痛难抑起来。 当后羿手上一放松的瞬间,离弦之箭,咻地一声贯穿了凝滞的冰冻空气,直直射向嫦娥已经远去的纤细身影! 然,就在此般的千钧一发时,突然,那只飞去的铁箭在半空中竟然被另一只金箭拦腰射断! 箭断,落地。 霎时间,众人哗然! 这是何等的内力深厚?又是何等的精准至极?! 只怕是那射箭之人只要想射杀这场中的任何一位,怕也是毫无吹灰之力罢?! 惊慌失措的所有人,目光望去,只见正北方座位上的姬冥夜已然起身,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无视所有人,望着远方的白衣嫦娥,一瞬不瞬。 但,没有任何人忽略他左手所持的白银长弓! 使臣们蓦然醒悟。 原来这箭是姬冥夜所射!果然!鬼面阎君的称号绝不是徒有虚名! 然,不管姬冥夜这一箭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惧他的魄力! 姬冥夜无视所有人或惊或惧的眼神,只是一味的对着远处扮演嫦娥的巫沫,伸出了右手,笑道:“来,孤的嫦娥。” 他的嗓音极其低沉,像是富有极具磁力的磁场,吸进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心弦,也同时击碎了所有女子的芳心。 这厢的巫沫笑的出尘若仙。 只瞧她身子轻盈一跃,不到片刻便飞奔至了北面的看台之上,比起适才悲戚奔月的她,在此刻她踏月飞向姬冥夜的欣喜模样,更让人心荡神驰。 就在巫沫的手刚触碰到姬冥夜的掌心时,竟被他紧紧一握,大手一勾,不费丝毫力气的便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扣在了他的怀中。 此情此景,让旁坐的菊贵妃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这厢昧暧昧,那厢神伤 此情此景,让旁坐的菊贵妃惊诧的瞪大了双眼。殢殩獍浪 王上居然当着她的面与这个贱蹄子卿卿我我!才短短一月的时间,这个女人居然就得到了王上的欢心! 这样的女人,定然是个狐狸精! 巫沫感觉到众人的侧目,尤其是被晾在了一旁的菊贵妃那几欲将她射穿的眸光,她却嘴角一弯,大胆的踮起脚尖将头靠在姬冥夜耳后轻轻耳语了一句。 姬冥夜一听,嘴角立刻挂起了宠溺无比的弧度,双手也悄然松开了她。 她冲姬冥夜笑了笑,就像是沉寖在甜美爱恋中的女子。 此般的两个人,就好像无视了在场所有人,只是一味的沉寖在了彼此的世界中。 在看客们瞧来,两人的动作,是何其暧mei? 聪明人见势,都开始抚掌喝彩,纷纷在祝愿这对似如神仙眷侣的两个人。 可,在另外一个人看来,又是何其的刺目?! “喂喂,酒满了!”座上的公子哥儿用扇子敲了敲桌面,睥睨给他倒酒的小太监的眼神里尽是嫌恶与轻鄙。 这个小太监就好像没听见一般,手中酒壶里的酒水还在一味机械似的往杯中注入,只瞧那杯中酒水即刻就溢了出来,淌的满桌皆是。 公子哥儿生气的一脚踹开了他,怒喝道:“好个不知轻重的小太监!活得不耐烦了你!” 他一面骂着,一面起身恼火的抖了抖洒在衣袍上的酒渍。 众人疑惑的看向了地上漫不经心爬起来的小太监,见他丑陋不堪,视线便也没在他身上多停留半刻。 小太监自顾起了身,便转身挤出人群而去,他的模样像极了失了魂的木偶…… 仿佛,他身后那公子的怒骂声,所有人的嘲笑声,所有人那讥讽的眼神,他,都没有看到,更没有听到…… 直至,远离了所有笙箫吵杂的地方,他才慢慢停下了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有几片冰凉的东西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这样冰的蚀骨的触感,才让他顿时醒悟。 他抬眼一看,竟是梨雪苑中的梨花随风飘摇着,夜晚再黑,这样的花瓣看起来依旧白的刺眼,似乎,没有任何可以抢去它的光彩,即使是黑暗。 黑夜中,那张丑陋不堪的脸颊突然恐怖的扭曲了起来,本来塌方的颧骨直往上方跳动,小小的绿豆眼开始变大,眼帘开始变的狭长,双睫迅速长长,越来越黑,越发浓密,尤其是那张歪了的大嘴开始拢合生长,直至变得小巧冷薄。 眨眼间的功夫,那张丑陋的脸变得何其娇娆!那是足以让天下之人都会为之心悸的妖孽五官! 玥夕失神的捏下脸上沾住的一片花瓣,轻吹一口气,愣愣的瞧着花瓣从他的指尖飞落摇曳,直至,坠落了在地。 他嗤笑一声,“原来,你比我想象的假”。 --------题外话-------- 沫儿,切莫被这个暴君勾去了哟,可怜的玥玥诶~~ 既然不能抹灭,摧毁又有何妨又 他嗤笑一声,“原来,你比我想象的假”。殢殩獍浪 此刻此刻,他的脑海中依然被她那双邪魅的眸子充斥着,满脑子都被她那张温润的脸挤满,都被她那坏坏的笑容占据! 她已是许久都未去他的玥宫,本是去的最频繁的她,却很久都没有踏足,他,莫名其妙的担忧起她的伤势,也更担忧她的安危,毕竟,伴君如伴虎,姬冥夜不仅是个不简单的男人,更是个魔,她即使聪明卓绝,不过也是肉ti凡胎。 左右权衡,心绪斗争了许久,他依旧选择冒险去见她一面,本可以让魅影他们做的小事,他却执着的选择自己去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甘愿冒此危险,他本是净幽若冰的性子,现在却因为她而像化成了一潭水,一潭无法宁静流水,在每日每夜里,都会无端的荡起波澜,让他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比起这个问题,他,更想见到她。 结果呢? 她却活的那般多姿多彩,她就像是一个充满了光彩的太阳,让所有人都在仰视着她,让所有人都为她喝彩,让所有人都为她神魂颠倒,甚至,也包括了那个男人。 玥夕只觉得脑海里,时刻都盘旋着她靠在姬冥夜肩上那旖旎的呢喃模样,耳畔,依旧回响着姬冥夜那句,孤的嫦娥…… 这样的画面放映了一遍又一遍,这样的话语回响了一次又一次,他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仰头一笑,一双勾魂凤眸散发出骇人的紫光,“呵呵,好,好得很!” 既然不能抹灭,那就摧毁,又有何妨? 雪一般的花,带着沉醉香气有些怯怯的飘过那张倾天的妖颜。 琼宇楼。 姬冥夜看似十分高兴,他便唤了小喜子嘱咐了几句,小喜子含着笑别有深意的瞧了巫沫一眼,便哈着腰出了去。 “演的不错,孤,定要赏你。” 巫沫闻言,只是垂首,恭敬无比的福了福道:“谢王上赏赐。” 哪想,她这副不喜不怒的模样反倒让旁侧的菊贵妃顿感生厌。 这个贱蹄子不知是太会嚣张?还是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恍然间,舞台上的那十二色琉璃灯,长嘶一声,突然迸射出十二色蝴蝶,只只环绕于琉璃灯光上,左右不肯离去。 此刻,万物俱寂,只有蝴蝶的翅膀扑簌之声越来越大,小小的圆形舞台又渐渐升了起来。 此次,台上赧然立了三位袅袅娉婷,绮丽各色的美人儿。 台中有一张朱漆海棠雕花四方书,只瞧一朱红俏人儿双手持笔,不停蘸着桌上那七彩研墨,继而又在两张白纸上挥洒自如。 有人不惊叹道:“双笔生花,此女子左手字,右手画,当真是乃境界中的高人也!” ---------题外话-------- 这在一场利用彼此的游戏里,到底谁比谁假,我想亲们在心里都有自己不一样的定论 菊贵妃的成后心思心 有人不惊叹道:“双笔生花,此女子左手字,右手画,当真是乃境界中的高人也!” 红衣俏人儿的左右两旁是娉娉玉立了两位可人儿。殢殩獍浪 两位美人纷纷着衣一青一蓝,手上各执一笛一箫,玉笛执于青衣碧人儿手上,一管蓝玉箫执于蓝衣人儿手中,两人娇嫩的粉唇荧光闪烁,诱人为之想要采撷,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不禁让人感叹此二女的很是淡雅别致。 菊贵妃见众人已脱出适才对巫沫表演的惊叹中回神,故而掩嘴一笑,如水的身子便软倒在姬冥夜的怀中。 她娇嗔着指着台上的三位美人道:“王上,你瞧,是三位姐姐为了庆贺这次的告捷胜仗,特地准备了节目助兴呢。” 姬冥夜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甚好。” 这厢,兰竹二妃笛箫合奏一曲终了,梅贵妃手中两幅丹青也为之落幕。 兰竹二妃相视一笑,默契十足的双双拿起桌上那一字一画显现人前。 梅贵妃柔声曰:“沸地笙镛耽凤和鸣占景运;弥天烟霭青鸾翔舞识祯符”。 菊贵妃眯眼含笑,抚掌道:“三位姐姐果然好才华!无论是这难得耳闻的笛箫合奏,还是梅姐姐只用了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就描绘出如行云流水的文字及惟妙惟肖的百鸟朝凤图,都足以让妹妹我羞煞的紧。” 闻言,三人只是微微福身,梅贵妃拂袖掩面,羞涩而笑:“妹妹真是折煞我了,我也就只会这些小玩意儿了,让妹妹与王上见笑了。” 菊贵妃略带撒娇的挽上姬冥夜的胳膊,“姐姐当真是端庄谦逊,真如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让妹妹受教了,如此完美无虞的演出,王上,想必已然准备好赏赐给各位姐姐了吧?” 姬冥夜微愣,还未等他开口,菊贵妃便又挥手微嗔:“王上何必不好意思,这些本该就是赏给姐姐们的,臣妾绝不是钾醋嫉妒之人,王上且多心了,万喜公公怎么还不呈上来,还藏着掖着作甚?倒让人觉着本宫小气了……”。 “喳!”几个太监弯着腰,恭恭敬敬的端着梨花木朱漆盘子跟在万喜公公身后尾随而至了王帝跟前,齐齐跪下。 菊贵妃见状,金粉嘴唇微抿,笑靥生花,伸手便飘飘然的掀开了那三个盘上的金帛绸布。 她瞥了一眼盘中所盛的物件儿,便又斜睨了姬冥夜,嗔怪道:“陛下当真是爱煞几位姐姐了,这蓝田碧玉紫豪〈兔毫〉毛笔真是稀有,唯独最为匹配才华横溢的梅妃姐姐,至于这……玉笛弄残仙子月,紫箫吹断美人风,好一支黄龙玉横笛,好一管紫玉竖箫,王上果然心思细腻,真让臣妾心悦臣服呢,几位姐姐,还不快快谢恩?” 三位贵妃盈盈一跪,低头螓首道:“臣妾谢主隆恩”。 姬冥夜只是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平身,免礼。” 三位贵妃浅笑盈盈的便退了下去。 然,巫沫瞧着菊贵妃一幕幕的讨好戏码,顿觉生笑。 ----------题外话--------- 这小菊花相当王后都想疯了,不过,她这样的心思叫做后宫女子的必然之心,这样个必然指的是,无论是哪个女人,一旦入了后宫,无论是身不由己,还是野心十足,她们最终的目的不是你死我活,就是坐上登高一呼的王后宝座 余兴节目终止余,好戏刚开始 然,巫沫瞧着菊贵妃一幕幕的讨好戏码,顿觉生笑。殢殩獍浪 这个女人居然请三位与自己同位份的贵妃表演助兴,在外人看来她是在帮那三位讨好王帝以博欢宠,而且,那些奖赏只不过是她替王上准备的,倒是又可以讨王帝欢心,可真是左右逢源呢。 实则呢?菊贵妃不过是在想着一来可以稳固自己在六宫中的位置,二来,是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本事有多大,王帝又多么纵容她,而久而久之,就会在人的心中埋下一颗她将会是王后的种子,待到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直至成为铁一般的事实。 据她不久的观察,深觉这个菊贵妃只不过是杆子花枪罢了,比起她那个城府颇深的哥哥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但是,菊贵妃却莫名又突然的起了这般细腻的心思来,若说是菊贵妃自个儿想出来的,她还真是不信。 三人退去后,姬冥夜起身举杯面向众人道:“各国使臣今日初来贵地,孤,不胜欣喜,故,借此酒,为一众贵宾洗尘。” 他的声音浩瀚如海,让人心中汹涌澎湃,他的气势居高临下,有着十足的霸气与狂傲。 各国使臣一凛后,面不改色的纷纷举杯,贺道:“祝邶姬王福如东海,祝邶姬国基业千秋万代!” 此句,整齐划一,声声震天! 姬冥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笑几声后,道:“余兴节目也只是过眼云烟,各位使臣定不是为此而来,为此,孤,准备了足够振奋人心的节目。” 此话一落,众人闻之变色,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这姬冥夜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知道他们来的目的,而他,更是欣然的接受了他们的目的,而且,还会赤、裸裸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姬冥夜不管他们闻之色变的神情,而是自顾的抚掌三声,清脆沉稳的掌声不大不小,可,此音对于各国使臣而言,却如同一只铁锤敲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这时,看台周围所有的黑色纹龙帷帐被御林军唰的几声砍成了碎片,吓得众人尖叫声连连! 这御林军看似凶猛如虎,若是想杀了他们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他们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姬冥夜见状只是一记冷哼,睥睨他们的神色就好似在看一些垂死蝼蚁,他除了讥讽鄙夷再无其他。 而一侧的巫沫,却只是抿唇而笑。 帷帐落幕,看台周围的景色又是让人为之一振! 原来这看台如此之大却只是一丘之地,那周围的四面八方居然还聚集了手举火把的几万雄师!! 这队兵马整齐划一,气势浩然,犹如神兵。 在将士人群中有一高筑,只是远远瞧见那高筑上的将领穿了一身黝黑的盔甲,在夜里看去,他似一尊黑色雕像,更如神抵。 突而,指尖将领手中银剑朝下一挥,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喝道:“放!” 他一声令下,四周所有大炮一轰而起,顿时炮声震天动地,炮火光亮刺眼无比,炮弹所到之处皆是大海的咆哮嘶声,无比刺耳! 炮火演习震慑使震臣 他一声令下,四周所有大炮一轰而起,顿时炮声震天动地,炮火光亮刺眼无比,炮弹所到之处皆是大海的咆哮嘶声,无比刺耳! 海水一波一波跌宕起伏至岸边,甚至于,因海水起伏太大的关系,使得不少冰冷水波被激到了岸上,让不少士兵与看客都湿了衣袍鞋袜。殢殩獍浪 但是,没有一个人有丝毫的埋怨声,更没有人去在意湿透的身子是多么的冰冷,只是,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 火光很亮,照亮的不仅仅是在座看客们的眼睛和模样,照亮的而是他们的内心! 这样的炮火威力,这样的气势滔天,这样的神兵神将,还能有什么样的实力国家可以击垮这样强大到完全可以狂野放肆的邶姬国!! 这样的炮火若是随便几台放在了他们任何一个国家的土地上,那么,这被炸飞的就不是现在眼前的海水!而是所有人的尸体和城池!! 他们,震撼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国家以及人民若是被这样的火光波及,会随时付诸一炬,他们开始从心底里感到胆怯与害怕起来。 若是都成了炮灰,还谈什么灭掉邶姬唯我独尊?!若是被炸个粉碎,还用什么来挥兵打仗占领它土?! 更别提抢夺什么宝藏和那战国策一说了! 他们猛然惊醒! 邶姬国有此神炮相助,他们还如何还敢来捋弄邶姬国这个猛虎的虎须?自己的国家相对而言,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姬冥夜冷眼看到所有人的震惊与那想藏却怎么也藏不住的懦弱和胆怯后,笑的无比深沉。 转而,他将视线落在了身后的巫沫身上。 ※※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 亥时两刻,金銮殿前。 待送回了所有的吓得不轻的使臣休憩,邶姬国,第一次上了夜朝。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万岁不但没有忙碌一天的疲乏之感,反而,比起平日里的早朝更有了一股说不出朝气。 显然,适才那些将士的气势应是遗留了一些在这些言官的身上。 姬冥夜暗笑。 看来,适才那样震撼的军事演习不但震撼了各国使臣,也让他们这些没去过战场的老头儿们震得不轻。 “众卿家平身。”话落,姬冥夜又睨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温郁白。 窦靖窦太傅捋着长须笑得无比酣畅:“这次使臣无一不都是来探我国、军情,现在,他们怕是今晚已经寝食难安了,哈哈!” 所有大臣纷纷憨笑着随声附和他,不断夸耀着王帝此计着实耀武扬威了一回。 丁兼晨眯着绿豆小眼,开始溜须拍马的对着上座的姬冥夜竖着大拇指,道:“依我看,这些使臣巴不得现在就灰溜溜的逃回自己的国家才好呢!王上此计真是高明,高明呐!!” “是啊是啊……王上就是王上,英明睿智无人能及啊……”。 一片片唏嘘声,附和声,让姬冥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大臣们面面相觑后,便含笑着噤了声。 姬冥夜的眼神犀利如鹰,只盯着温郁白一瞬不瞬道:“丞相以为如何?” -----题外话--------- 在外人看来,姬冥夜是个暴君,但是本宫想说一句,暴君和昏君是有着实质的区别的 为什么冥夜这次对沫儿那么特别,为什么呢?大家猜猜?p,加更了哈,还不来杯咖啡? 他是丞相是的人 姬冥夜的眼神犀利如鹰,只盯着温郁白一瞬不瞬道:“丞相以为如何?” 温郁白抿了一口小酒,笑的谦谦温雅,“王上此计甚好,这些使臣只不过是些文官罢了,有的也只是一片巧舌,能说会道而已,他们并未上过战场,不知道那战场是何其的可怕,再者,将大炮轰在大海上,本就火力生猛的炮弹在这样的夜晚和海中更显震慑的威力,他们本就能说会道,如果再回去禀报他们的国君定是会把自己害怕说成是我国如何如何强大,把他们的恐惧绘声绘色的说成我国如何有实力可以号令他国,举一反三,此计,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他们乖乖投降。殢殩獍浪” 姬冥夜抚掌称好,“不愧是温丞相,分析的面面俱到,一丝不苟。” “王上才真是令微臣叹服,自觉,自愧不如。” 温郁白灌了一口酒,长睫低垂,看似有心服口服却又羞愧难当的神色。 他这模样,倒是让不少大臣乖乖垂首噤了言。 姬冥夜见状,心中讥嘲那些大臣真是趋炎附势之辈,更是让他下定了要把这些蛀虫一一灭光的决心! “今日头功者,殷爵,上来听封。” 殷爵一身黑色黝亮的戎装出列,脚步沉稳,英挺非常的一跪在地,“微臣领旨。” 姬冥夜见他,眼中带着欣赏,“西北战事已经为你平定,孤,至此封你为西北元帅,赐宅邸一幢,黄金千两,美女若干,你,可还有其它想要的赏赐?” 殷爵是个难得的将才,他甚觉可惜,本是想要重用之人,却无奈,他却已是温郁白的人。 明珠相辉映的火光下,映衬的殷爵一张刀削斧凿般的五官立体非常,刚硬如铁,他态度笃定,“谢主隆恩,微臣并无。” 姬冥夜挑了挑眉,“哦?你战功赫赫不说,今日的军事演习气势也被你渲染的甚好,今日,你可是个大功臣,怎么?居然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这个人,不管是金钱还是美女都无法利诱,甚至,之前只是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不说,还被他经常呵斥也没有丝毫的怨言,该说这个人忠厚朴实,还是该说温郁白调教的甚好? 姬冥夜心中立即否定。 殷爵这个人是个十分愚忠之人,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将有实权的兵权交予他手中原因,若是给了他兵符,那可不就等于给了温郁白? 他本是想将殷爵禁锢在京城王宫内当个御林军统领便罢了,不料因上一次刺客之事,自己一怒之下,便把他贬斥到了西北,却不料,就算是西北那样的黄沙地带,竟依旧掩不住这颗璀璨的明珠光泽。 殷爵正要谢绝,窦太傅却哈哈一笑道:“元帅大人年纪轻轻却英勇无比,不愧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英雄自要美人配,王上何不为元帅指定一门婚事?” 姬冥夜深知太傅之意,便含笑点了点头,“太傅言之有理,元帅以为如何?” ---------题外话------------- 皇后:小喜子何在? 小喜子:哎哟喂,好娘娘,奴才在这儿呢!今日要翻谁的绿头牌呐? 皇后:当然是殷爵殷将军撒! 元帅喜好男色?好 姬冥夜深知太傅之意,便含笑点了点头,“太傅言之有理,元帅以为如何?” 哪想,殷爵却抱拳推拒道:“谢太傅美意,微臣自觉有国才有家,正因为年纪尚轻,所以,报效国家才是首位。殢殩獍浪” 姬冥夜瞧窦靖那有气儿没地撒的模样,颇觉好笑。 他知道窦太傅本是想将自己刚刚及妍的小女嫁于殷爵,却不料,竟被殷爵一口回绝,不得不说,殷爵的确是个软硬不吃的铁块儿。 “咳,既然元帅想一心报效朝廷,孤也不好拂了你的忠心,这样罢,若是元帅哪朝有了心仪之人,孤,定当成人之美。” 银爵闻言,脸上颇有松了一口气之色的瞥了一眼一旁竟在看戏的温郁白后,抑制心中的不悦,便道:“谢王上美意。” 姬冥夜摆了摆手,似有慵懒之意,“天色已晚,各位爱卿若无其它上奏,且各自回去歇息吧。” 小喜子上前一甩臂上拂尘,“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垂首向地的脸上的阴霾终于是云消雾散了去。 温郁白与殷爵并列而走出殿外。 不少大臣虽见殷爵那副鬼见愁的模样,本是觉得恭贺作罢,但看到温郁白就在他身侧,便又开始纷纷壮着胆子上前去恭贺殷爵。 可,哪想他们前脚还没有走近殷爵搭上话茬,就已经被殷爵那双足以让人冰冻三尺的褐色双眸给吓得退避三舍了。 温郁白指着殷爵那张千年不动声色的冰块脸捧腹大笑的堪比孩童。 见温郁白如此,殷爵好心的‘警告’道:“别给邶姬丞相这个名号丢了脸面。” 温郁白摇了摇头,只是呵呵一笑,灌了一口小酒道:“铁疙瘩就是铁疙瘩啊!当真是又硬又冷,人家白白送上门来的美女也不要,不知是因为外边儿传言你是铁血无情?还是你真的喜好男色?” 殷爵闻言,骤然停步,双臂环剑在怀,冷冷睨视起了温郁白。 半响,温郁白被他盯得汗毛倒竖,便了然的做出一副女儿家般矜持害臊的模样,道:“再这样看着我!我可要叫了哦!” 殷爵面无表情的俯身凑近了他的脸庞,道:“若是我喜好男色,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踩着铿锵有力的步调而去。 习习春风一扫而过,温郁白颤栗的身子骨险些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温郁白即刻回了神,冲着那冷硬的背影喊道:“喂!殷大元帅,咱们喝酒去!” 殷爵铿锵的脚步闻言是酒,便立刻停了下来。 他转身回首道:“可是花酒?” 他可是深知,若数风流,温郁白这个才子丞相定是邶姬第一。 温郁白瞧殷爵那副不想再被他第二次被骗拐进青楼喝花酒的模样,心底乐不可支,而脸上却立刻正了正神色道:“当然不是!” 殷爵皱了眉,“可又骗我?” 怎了一个愁字了得 殷爵皱了眉,“可又骗我?” 他不放心的再次盯着温郁白那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似有想要将他双眸射穿的势头。殢殩獍浪 温郁白赶上了他的步伐,立即双手抱拳哈着腰笑道:“岂敢岂敢,我怎敢欺骗元帅大人?” 他在脖子上做了一个被杀头的姿势,儒雅清隽的风流书生形象早已被他败光,留下的竟是没有丝毫正经。 殷爵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摇头道:“带路。” 对于温郁白的此等样子,他早就是见怪不怪,外界之人言及温郁白时都是言他风流才子,可是,也只有他明白,郁白那根本就是疯流…… 温郁白满面春风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元帅,请!” ※※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 亥时三刻,明盛殿内。 正在调茶的巫沫见姬冥夜脸带笑意的踱步进了殿内,便立刻浅笑着迎了上去,“王上万福金安。” 姬冥夜哈哈一笑,立刻挥手笑道:“免礼罢!” 见他心情甚好的自顾端起了她泡好的杯中香茶,她薄凉的唇瓣掠过一抹弧度。 姬冥夜品了一口茶水,大声对着门外呵斥道:“小喜子,还不快些拿上来给掌司?” 小喜子闻言,这才即刻端着一方紫檀木雕花盘小跑了进来。 他见着巫沫时,眼里脸上都含着是比那花儿还笑的灿烂笑意,“奴才该死!让王上掌司等急了!” 姬冥夜冷哼一声,“还不打开给掌司瞧瞧?” “是!”小喜子立马扯开了盘上的明黄锦布。 锦帛一落,赧然露出了那盘上物什。 映入巫沫眼帘的倒也不是什么金贵物件,而是一件极美的黑纱罗裙。 见那罗裙上的绣着娇艳欲滴的白色芙蓉,每一朵都娇艳欲滴,栩栩如生,触及指尖上的感觉,竟是一片温凉。 她蹙起眉尖,“这是?” 倘若她没有看错,那芙蓉花的花瓣竟是镶嵌了极品的雪花玉! 雪花玉是凝脂白玉中的极品,在许多国家甚至没有这玉种,可是,她视线扫下来,那裙裳上大小也有十几朵绽放的白芙蓉,一朵芙蓉花最少也是六片以上的花瓣,且还不论那花瓣大小,可,这得要多少雪花玉? 这件罗裙甚至比那传闻于世的金缕玉衣还要金贵!难怪,那小喜子瞧她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摇钱树一样! 冥夜不以为然的看着她,“孤瞧你素爱黑色裙裳,又见你今日一舞,突想起了孤宫中的那篇洛神赋,而这件霓裳便是当年甄宓甄姬之物。” 巫沫轻然一跪在地,俯首道:“奴婢贱骨,配不起王上的赏赐。” 她虽知自己这一次于姬冥夜而言,定是立了大功,但,却没想这功太大,以至于…… 看来,这个男人是要旧事重提了罢?! 姬冥夜睨视地上人儿一眼,挥手示意小喜子退下。 ------------题外话------------- 本宫在此宣布,谁要再敢激起本宫的腐女斗智,拖出去卸喽! 王帝兴的兴趣 姬冥夜睨视地上人儿一眼,挥手示意小喜子退下。殢殩獍浪 小喜子本是被巫沫这一跪吓得直冒冷汗,可瞥见那王帝面上并无怒气之色,这才心里放下担忧后,姗姗退下。 姬冥夜倚靠在榻上,懒懒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红玉扳指,“你是不是觉着孤今儿个高兴便舍不得杀你?” 他的语气陡然间渐转冰凉,里头更是饱含了透骨的阴寒森冷。 “奴婢不敢。”她的话语依旧凉薄淡漠。 巫沫虽是垂头不见其色,但是,姬冥夜却知晓这女人并无胆怯恐慌,她是他见过的最大胆的女人,不知是因为她不知死为何物?还是,她根本就不畏惧死亡?又或者,是根本就不畏惧他这个一国之君? 她的大胆,也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除了温郁白,所有人,甚至连玥夕瞧见他无不都是诚惶诚恐,可她,却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露出过一丝胆怯! 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次想要破例封她为妃!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第二次拒绝了他! 他知道她瞧见这件裙裳的时候便已知晓了他的用意,可她,呵,居然这么直白坦荡的推拒! 姬冥夜笑的森然:“你可知,若不是因为你今日为孤出了一口气,孤定会要了你的脑袋?呵呵,好一幕嫦娥奔月啊……”。 她居然用这样的表演来提醒他那不该困在所谓广寒宫中的月亮? 这个秘密,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她居然敢妄自揣测! 虽瞧见他单手支起了下颌靠在桌案边,模样看似倦怠懒散,可,那双眼却迸射着的却是嗜血的杀气! 巫沫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奴婢知晓,但是,奴婢更深知,奴婢就好比这件黑色裙裳,虽金贵,但,却不及那月亮仅有的一缕银光,奴婢卑微,只想做好该有的本分,不该是奴婢的,奴婢定不强求。” 她知道,功过相抵,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倘若,这次只有功却没有过,即使她是站在姬冥夜身后的智囊,终有一天,自己的结局也会和温郁白一个下场。 因为,王帝并不需要比他更聪明的棋子。 她之所以给了姬冥夜一个既能轻松让那些使臣投降又能灭掉一些温郁白气焰的办法,又偏偏如此蠢钝的来捋弄他藏好的虎须,挖掘他心底不该别人知道的秘密,无非就是想让他知道,她在治国上很聪明,却在别的地方上太愚蠢。 久而久之,他的内心里便不会因为她只有功却没有过而忌惮她,甚至,当有天,若是她贪功太过,他觉得她已经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时候,便想要除掉她! 所以,只有这样既聪明又愚蠢的女人,才是他一国之主最想要的! 可偏偏,呵,她却又是他得不到的人,也只有如此一来,她才能险中保命,才能在他的身边呆的长久,长久到,她蓄积到足够的把握和实力一击即中! 让他,万劫不复。 姬冥夜仰头放笑:“呵呵,好一个定不强求……好像在民间就有这样的一句俗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孤,若是强/要了你的话,你,会如何做?”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 君奴间,互互相揣度 姬冥夜仰头放笑:“呵呵,好一个定不强求……好像在民间就有这样的一句俗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孤,若是强要了你的话,你,会如何做?” 他以为日久见人心,只要处的时间长了,便也能对眼前这个声称自己是奴才的女人稍稍了解些了,可,偏偏这个他整日一睁开眼睛就能瞧见的女子,他现在是如何也瞧不清楚了。殢殩獍浪 巫沫眉梢微挑,虽然她知晓王帝并不会对自己感‘性’趣,但,如今的她确实是可以挑起任何一个男人想要挖掘的兴趣,因为她,有无穷的利用价值。 她泰然道:“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倘若王上执意如此,想必,奴婢也只不过是与众多妃嫔一般无二。” 闻言,姬冥夜冷嗤一声。 她是在告诉他,若是强行要了她,她虽不会做自寻短见这等肤浅之事,但,她却会变成像所有普通妃嫔一般,只会每日每夜空等他的召幸,其它再是一概不做? 若只是如此,他还要她这个空有皮囊的花瓶作甚?那些三宫六院他还嫌不过多么? 他看上的不仅是她这皮囊,更甚只是她的头脑罢了! 而他这一点心思,她看的甚是明白。 他嚼着她的诗句,好笑道:“好一句何必珍珠慰寂寥,巫沫啊巫沫,你看的未免太过透彻了罢?” 她这句话显然啊,是想威胁他,呵,果真是胆大包天! 巫沫一挑眉尖,“王上只是需要奴婢拥有的,至于纳妃,于王上而言,何必强求自己,多此一举呢?” 她知道,他只是想将她锁在身边,更好地控制她,不过,这样的枷锁,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可不是那些世间极其浅薄的女子,只会用自己的身体和情感博得宠爱然后伺机报复,可到最后,自己损失的何止是身心?更丢失的是痛不欲生的后半身呐! 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事儿,她可从来不做。自己的小命都没了,何谈治国安邦? 姬冥夜沉吟了一会。 他暗思:与这个女人谈来谈去,最后的结果,也确实如她所言,强求的,不仅仅是她,更是自己。 思索间,他手上的红玉扳指有意无意的轻磕在案上,最终,他只得长叹一口气,“那墨裳是孤赏给你的,你就留着罢。” 巫沫心底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自若如常,双手不急不速的端了木盘福身道:“是,奴婢告退。” 姬冥夜再也不作了声,闭了眼帘。 门一磕上,巫沫转身时便瞧见了在廊前上焦急等着她的小喜子。 她即刻走了上去,“公公这是……”。 小喜子一见是她,苦着的脸终于是舒展了不少,“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诶!这下子可真是麻烦大了!” ---------------题外话------------- 一个帝王最厉害的地方莫不过是会利用人心和人才,所以能做得到的君王成功的并不多 一波未平,一波又波起 小喜子一见是她,苦着的脸终于是舒展了不少,“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诶!这下子可真是麻烦大了!” 巫沫眉尖一蹙,这才刚刚摆平一件麻烦事,怎么又来了? “何事?” 她眼角睨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殿内,便提步而行。殢殩獍浪 小喜子明晓她的眼色,知趣的跟上她的步伐远离明盛殿。 直到她脚步慢了下来,他才对她附耳,轻声细语道:“贵妃娘娘要召见你!恐怕……是没什么好事儿啊!” 她闻言不但没有丝毫惊讶,反倒一副了然的模样,“是么,可是菊贵妃?” 小喜子瞧着她一脸清淡闲适的模样,真是急上了心头。 “姑奶奶哎哟!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啊!要知道,只要惹了那位主儿一不高兴,随便一个理由便能要了你的小命呐!” 他可比谁都清楚,凡是与灵菊宫那位有过挂钩的妃嫔,都会惨遭毒手,死于非命! 就算是王上曾经十分宠爱的夕贵妃也是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她巫沫还未承宠呢!无权无势无靠头,那菊贵妃杀她岂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巫沫只是笑笑,并不多做言语,脚步也是越发的缓慢,闲散漫步的她好似像是在观赏着夜景。 小喜子瞧着她死到临头还那般模样,心里顿时就越发觉得,当真是应了那句宫女不急急死太监! 他一拍大腿,有些无法自控的上火道:“不是咱家说你!为什么这次要搀和这次的琼宇楼盛宴呢?你若是想要得到王上的宠幸还怕没有机会么?偏偏你要与那菊贵妃过不去!搅了她的局不说罢,你还这么挑衅赤/裸的魅惑王上!你这不是成心让她找上你么?!”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际,不到一会儿,两人便已步至在了一幢小楼前。 巫沫停了步伐,推门而入。 入眼的是院内一地的泡桐花落,雪白的花瓣随风摇曳在徐徐的春风中,香气更是芬芳怡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花开花落,倒真是极为雅致的事儿。 一片雪白莹嫩落到了她的掌心,她垂眸一嗅,道:“公公,觉着可香?” “香倒是挺香的,没想到不起眼的泡桐,居然能开出如此洁白高雅的花朵来。”没来过巫沫所住小院的小喜子双眼环视起来。 他突然脑中一闪,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的不该是这个吧? 他一拍脑门,有些懊恼的瞅着她,“嘿!我说姑奶奶你别把话题扯远了!” 这厢的巫沫却仿佛充耳不闻。 瞧她只是闭眼仰头望着高大的泡桐树,像是在感受着这一片花开盛情的美好中。 她曾听那些个小宫娥说这个锁桐院本是太子之前所住,但是,自从他变成夕贵妃后,这里也变得无人问津的这般僻静了。 “公公可会梳髻描眉?”她微微睁眼,回眸,冲他嫣然一笑。 被她突如其来这般的笑靥,本是肚中已翻倒了墨汁儿的小喜子,竟蓦地一愣。 ---------------题外话----------------- 什么叫宫女不急急死太监呐?本宫今儿个就透露一回,因为公公是木有命根的,自然憋不住尿尿,自然……他就急得很嘛 公公惊眼中的惊艳 被她突如其来这般的笑靥,本是肚中已翻倒了墨汁儿的小喜子,竟蓦地一愣。殢殩獍浪 桐花翻飞,她这样静静的站在树下仰首观望,一身的黑纱被白莹的花瓣沾染,那恍然间的惊鸿一瞥,那蓦然间的回眸浅笑,即使他是个太监,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他在后宫何其的美色没有见过?三宫六院只要是颇有些姿色的,他小喜子定能道出个所以然来,娇媚的,妖娆的,抚媚的,清雅的,清丽的,艳丽的,素净的,娇俏的,几乎什么样的姿容均有。 只是,他还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像是没有食过人间烟火的女子,不是言及她的姿色,而是气韵,这是他遇到过很多妃嫔所没有的。 她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清新脱俗与宁和,气质上,她有着无人能及的飘渺出尘,明眸中,似乎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与邪气儿,而这小邪气儿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些许个俏皮,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撩拨别人的心弦呐…… 这样的她,揉着了许多种复杂的气息,可偏生在她的身上又糅合的那般完美到无可挑剔。 “公公?”巫沫在他眼前,挥了挥小手。 小喜子似乎方才醒悟,颇有些尴尬的躲开了脸去,吱吱唔唔道:“会!咱家当然会!” ※※ 杨柳阴中引御沟,碧梧桐树拥朱楼。 金陵城共滕王阁,画向丹青也合羞。 ※ 半响,为巫沫娴熟的上好了妆容的小喜子瞧着铜镜里又是十分妍丽的巫沫,不禁开始赞叹自己的手艺来。 “公公可是以前服侍过哪宫的娘娘?” 瞧着铜镜里容光焕发的另一张脸,她挑拣起了一枚花钿贴与光洁如玉的额前。 正在无限憧憬的小喜子被她这一句惊回了神。 他略带感慨的模样掩饰起适才的尴尬道:“咱家以前也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若是没有半点手艺,怎能讨好各宫主子挨到今日?” 他突觉眼前的巫沫不管何等的装扮怎都能有不一样的韵味出来?该说她是个百变的妖女么? 巫沫听了,微微颔首。 她心底早就知晓能在姬冥夜跟前儿的太监定不是个无能之辈。 不然,她也不会选择了他。 她蓦地起了身,身着起姬冥夜适才所赐的那件墨裳,悠悠然的转了一记身姿,冲着小喜子盈然一笑,“公公以为如何?有无勾人的气韵?” 小喜子抚掌道:“若不识你,定以为是洛神下了凡尘啊!何止是勾人!简直就是勾魂啊!” 巫沫瞥见他眼中的惊艳,深知一切就绪,能让现下在后宫看过千百花朵已经如过眼云烟的小喜子都感到惊艳,那自是不会错的。 想罢,她便从容的姗姗走向了门边儿。 见她翩然远去的身影,小喜子这才幡然醒悟的追上她的背影,“姑奶奶……你你你,你该不会穿成这般去见贵妃娘娘罢?” 她这何止是去炫耀!根本就是去找死! 女人的无烟争斗烟 她这何止是去炫耀!根本就是去找死! 巫沫知晓他的意思,只是浅婉一笑,“正是。殢殩獍浪” 这次的小喜子显然再没有被她的笑靥所迷醉,而是快步的走向她的跟前,双臂一伸,将她拦截而下,道:“咱家是不是该骂你没脑子?!” “呵呵。”巫沫提了气,不着痕迹的使了轻功,表面上瞧着她只是在小喜子的跟前绕了一圈儿。 她绕开了小喜子,回了一记安心的笑容,“公公且安心,巫沫知晓分寸。” 被她这莫名一绕的有点犯眼晕的小喜子一屁股早撅坐在了地上。 他深知劝不回她,当下只得神情仓惶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如丧考妣的哭丧道:“你这哪是知晓分寸啊?你分明是明知故犯呐!!” ※※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 月,终究是下了山,永巷很安静,寂静的透着血腥。 子时已至,夜深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廊上的宫灯却依旧让灵菊宫亮如白昼。 此刻殿内,等了半宿的菊贵妃正襟危坐在牡丹金座上,双眼极其危险的打量着一身盛装而来的女子。 “没想着一个小小的宫女还要三请四请的,巫掌司好大的作派呢!”坐落在菊贵妃左侧的丽妃,满目鄙夷的瞥了一眼巫沫。 巫沫福了福,挂着往日的和煦恭婉笑容,“奴婢给各位娘娘小主请安。” 她只是一味的看向菊贵妃,并没有多瞧一眼她身侧的那些个妃子,而丽妃的话,似乎,她只是恍若听闻一般,更不提她是否回答丽妃的讥讽话了。 丽妃心下盛怒。 巫沫这贱蹄子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菊贵妃抿了一口杯中茶,笑的越发艳丽四射,“本宫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些琐事要同你商议。” “娘娘有事请吩咐。”巫沫垂眸瞧着地面儿,眉头紧锁着,她虽不说,可任何人都看出了她的不耐烦。 菊贵妃满戴着护甲的指尖紧勒了勒掌中茶杯,眼角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右座下的珉贵人。 见珉贵人有意无意的摆弄着手中丝绢,她这才眯了眯双眼,忍下了心中怒气,又恢复了笑靥,和气道:“本宫想着,若是让你同为姐妹一起服侍王上,可好?” 哪想,巫沫却扯了扯唇瓣,面上有些不屑,“娘娘盛情,奴婢怕是辜负了。” 巫沫的表情透着轻蔑,而实在无法忍受巫沫这般傲娇劲儿的丽妃则更是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风风火火的走到了她的跟前,只见她扬起手来一掌本是要朝巫沫掴下去,没想到,却被巫沫单手遏制住了手腕。 丽妃挣了挣被紧紧遏止住的手腕怒喝:“你这个好生不要脸的贱婢!勾/的王上神魂颠倒不说,如今让你做妃子,你还矫情?!莫不是想觊觎王后之位不成!” --------------题外话----------------- 女人们的战争终于tmd的打响了!三个女人一台戏,无数女人又当如何? 一一丈红上巧言过 丽妃挣了挣被紧紧遏止住的手腕怒喝:“你这个好生不要脸的贱婢!勾/的王上神魂颠倒不说,如今让你做妃子,你还矫情?!莫不是想觊觎王后之位不成!” 她狰狞着双目,倒是让她本来还有几分姿色的模样变得有些扭曲不堪起来。殢殩獍浪 巫沫瞧丽妃此般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她心中好笑,难怪姬冥夜对自己的三宫六院爱搭不理,原来全是这样一群只会聚会着无事生非的恶妇,这倒是不怪他为何屡次有了要册封她为妃的念头,虽她是个危险物什,但是也不会如此泼辣不讲理,在他眼里,或许,她可比这些女人要让他省心太多。 她挑了挑眉,讥刺道:“这可是小主自个儿说的,奴婢可从未有过此等念头。” 丽妃盛怒,“哼!你若是没有,那为何王上会听了你这狐媚子的狐言狐语好些时候都不曾来后宫走动!” 巫沫闻言,轻笑婉然,她用着生平最轻蔑的眸光扫视了丽妃一眼,“若是王上瞧了小主如此,只怕是,吓坏了罢?” 丽妃闻言,气的险些跳脚。 这个巫沫的眼神明摆着是告诉她,她现在根本和泼妇没什么两样! 她还真没想道,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如此蔑视她这个一宫妃嫔,到底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胆量?!就算是王上来了,他也可以让这样一个贱婢骑在主子的头上?! “你简直是以下犯上!来人!还不快把这贱婢拖下去赏了一丈红!!” 丽妃气急,一下令后,便有好几个五大三粗的老嬷嬷挽着袖子走了进来,看这架势,倒是大得很。 巫沫只当是没有瞧见一般,笑着对丽妃凑近了脸庞,“奴婢不知犯了哪条的以下犯上?还请小主明示。” 她说着,也放下了手中丽妃的手腕。 这时的那几个嬷嬷倒也眼明手快,立即上前就将她双臂给擒了住! 丽妃瞧着巫沫被制服住,心里无比痛快,嘴角又噙上了一抹阴狠的弧度,右手便又朝着巫沫扬了起来。 正待她要下手打在巫沫的脸颊上时,巫沫却笑了。 丽妃一个激灵,拧了拧眉,语气愤怒,“你笑什么?!” 巫沫继而笑着看向她,低了低声音,“奴婢不是笑,而是在替您感到悲哀,所有主子都在瞧你怎么出丑,而您,却还不自知。” “胡说!!难道本宫掌你的嘴还犯了哪条罪不成?!” “小主真是聪明。” 巫沫嘴上是说着丽妃聪明,可那神情,那讥诮的眼角,分明是在看待一个极其愚蠢之人。 当她是个白痴?丽妃被这模样气的一口气噎在了喉中,忿忿的扬起了手臂,“本宫还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贱奴才!” 眼见她的五指正要触及巫沫的娇嫩脸颊,却突然被菊贵妃一声制止,“丽妃妹妹何苦跟一个奴才过不去?况且,她身上可穿了王上钦赐的墨裳,若是打了她,那可是大不敬,是要吃罪的。” 丽妃听闻,咬着牙,不甘心的跺了跺脚,瞪了巫沫身上的衣服两眼,才不甘心的甩着手掌让两个嬷嬷放开了巫沫。 菊贵妃转眼看向了巫沫,面上的笑意却牵强了不少,“掌司为何不多做考虑?” 矫狂情的猖狂奴婢 菊贵妃转眼看向了巫沫,面上的笑意却牵强了不少,“掌司为何不多做考虑?” 巫沫揉了揉被两个老嬷嬷捏痛的双臂,笑的轻蔑异常,“哟~~想必各位娘娘从未体验过做奴婢的好处罢?” 见众妃对她嗤之以鼻,她又笑了:“其实呐,奴婢做了妃子是伺候王上,做这宫女也是伺候王上,本是看起来无异,只是,做了妃子还要在寂寞深宫坐等王上翻了哪位娘娘的绿头牌,等啊等,指不定哪天头发都白了呢,啧,可做这贴身掌司宫女可就不同了,每天,每个时辰,都能见着王上,甚至,王上睁开眼的第一眼瞧见的还是奴婢呢,如此比较,奴婢深觉做奴婢要好上许多呐。殢殩獍浪” 语落,被她此番既矫情又带着讽刺意味的言语,众妃皆是膛目结舌! 丽妃却是鄙夷了她一眼,冷哼道:“果真是个下贱胚子!贱到骨子里了!” 也只有上座的菊贵妃被她这番论调气的更是趴在了案上,指着巫沫气的连话也说不出。 巫沫这话,不但是显露无遗王上对她是如何的宠爱有加,更是讥诮的讽刺她们这些个后宫妃嫔虽是高高在上华丽外表,可真要论起宠爱来,却还不及一个下贱的奴婢。 这不,她们可比谁都要知晓有多少的无依无靠的后宫嫔妃老死宫中,甚至有到死的可都没瞧见王帝一眼呐! 何其悲惨?何其凄凉? 所以,在后宫中,不管哪个妃子心里都是非常清楚,只有得到王帝的宠爱才是真正的有权有势,若是失了宠,即使不在冷宫,就算有这头衔,也不过是形同被打入冷宫无二! 这也是,为何深处冷宫的玥夕仍然是她们眼中钉肉中刺的真正原因。 菊贵妃的奶娘银环姑姑见状,赶紧的给菊贵妃拍着背顺着气儿,安慰道:“下作婢子的话,娘娘可不要放在心里,气坏了身子,那贱婢可不是更得意了?” 闻言,巫沫低低一笑。 她的笑容在这样的夜晚竟显得极其诡异,“下贱与否,全凭王上定论,娘娘唤了奴婢来是为此事,既然此事已明朗,那奴婢就不扰各位娘娘了。” 说着,她表情极为怜悯的打量了上座的几个妃子,颇为惺惺作态的福了福,便退了下去。 待她前脚一走,丽妃跳了起来,指着她早已不见的踪影骂道:“姐姐您瞧瞧这下贱蹄子居然如此猖狂!若真是让她坐了一宫主位也就罢了!若是长此以往的得以王上宠幸,指不定王上就把后位给她了呢!!” 菊贵妃一甩手中杯盏,哐当一声,茶水四溅。 珉贵人倒是不以为意的起身莲步到了菊贵妃跟前,瞥了一眼丽妃道:“丽妃姐姐还是少说几句的好,没瞧见贵妃姐姐气着呢么?”她支开了银环姑姑,故而伸手轻抚菊贵妃的背道:“姐姐若是再气,也断不可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若是气坏了,怕是那贱婢就高兴坏了。” 菊贵妃喘息了一会,咬牙切齿道:“妹妹此话是说,那贱蹄子是故意的?” 晚梧桐落,月月已不赏自明 菊贵妃喘息了一会,咬牙切齿道:“妹妹此话是说,那贱蹄子是故意的?” 珉贵人点了点头,“她是故意穿着那身衣裳来炫耀,成心说了那些话来气姐姐的,姐姐何苦着了她的道儿?” 菊贵妃冷哼一声,紧了紧手中的丝巾,“倘若如此,这个蹄子怕是难以对付啊!” 珉贵人却是摇了摇头,“本不见时,却是怕这女子是个狠角色,却不想,竟是只会使些小手段,如此轻浮肤浅的奴才,呵呵,姐姐何必忧心?” 见她笑意浓浓,菊贵妃便立刻怒气渐消,“妹妹是有了高见?” “此等只会仅靠皮囊乖巧博得王上欢心的奴才,妹妹见得不少,只是,却不想王上会对这等肤浅奴才动了心思,所以,也不能放任她独大,因此,趁王上还未太过投入,应该趁早连根拔起才是,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呐……。殢殩獍浪” 菊贵妃闻言,嘴角扬起阴冷的弯度,双眼,尽显狠辣。 ※※ 晚梧桐落,微寒入禁垣。 月悬三雀观,霜度万秋门。 艳舞矜新宠,愁容泣旧恩。 不堪深殿里,帘外欲黄昏。 ※ 夜已深了,四处一片的寂寥无声,偶尔,只闻见树叶飘零落地的簌簌声响。 巫沫本是想拐弯去玥宫的脚步骤然停驻,眼角瞥到了那廊角若有似无的黑影,嘴角勾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现在的她估摸着是不能去玥宫了,想必那些黑影,定是姬冥夜放在了她身边的影卫。 若是这时去找了玥夕,一切,自是不言自明。 思及此,她慵懒的伸了一记懒腰,双眸别有兴味的瞧着锁桐殿的那株硕大的杨柳树。 见那杨柳长长的新枝条已经半下了小湖中,她心觉,最近的雨季频繁,湖水见涨了不少,偶闻咕咚几声,瞥见小湖上偶有水纹轻漾,她浅笑,春天的鱼儿也是如此的活泛。 双手推门而入,门,寂静的没发出一丝的声响,殿内安静的几乎只听见了她自己的浅浅呼吸声。 一只冰凉的手在无声的空气中驶来,凭着敏锐的感知她单手劈开了那只手! 却不料那人力气颇大,另一手在她顾及这只手时竟然将她一甩,便立即将她的身子甩在了墙角中! 漆黑的空间里,四目相对,她却看不清来人的容颜,但,她却感受到了来人定是武艺在自己之上的男子! 他冰冷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带着那要命的香味。 夕颜花的味道? 巫沫笑得像只小狐狸。 她手上故意试图挣扎了片刻,果不出她所料,那两只冰冷透骨的双掌将她的双臂按捺的更紧了起来,而她脚下也更被他盘曲禁锢的动弹不得! “原来,娘娘喜欢玩黑灯瞎火的游戏?” 她冷笑了一声,漆黑中,她的脸颊故意缓缓的凑近了他。 玥夕并未作声,只是一味的逼视于她,“为何你要如此做?” 她一脸无辜,“娘娘言及的,是所为何事?” 是不是是我动作太重了? 她一脸无辜,“娘娘言及的,是所为何事?” 她面上毫无波澜,可内心,却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她没想过,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原来,他并不是一个冰冷透心的男子。殢殩獍浪 玥夕一揽她的纤腰,将她扔倒在床上,迅速粗鲁的替她剥去了那身看似甚是十分惹他讨厌的衣裳! 巫沫没有阻止他,只是低低一笑,“原来温顺的小绵羊,也会粗鲁的像只大灰狼呢!” 她的话语这一次显然没有成效的让他停止手下的动作,反倒是加快了不少…… “喂喂喂,轻点!”感觉到背上的一股刺痛袭来,她不满的嘟了嘟嘴。 可,在给她摸黑上药的玥夕不但一点也不以为然加重力度,显然,在他眼里,给上药的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玩偶而已。 巫沫趴在床上,疼痛的吸着冷气,暗骂这个男人即使不冰了,也不是个温柔的主。 “娘娘生气了?”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是。”他对自己的情绪一向不懂得隐藏,尽管,他从前根本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 巫沫嘴角微弯,她喜欢他的直白不讳。 “是因为今日的表演?”她再一次刨根问到底。 “是。”整个晚上,他的脑海里盘旋的一直都是她与姬冥夜那般亲昵的画面,让他第一次,没有了困觉,辗转难眠后,竟是来了这个他本不喜踏入的地方。 她沉了沉眸子,慧黠一笑,“唔……是不是见不得我与姬冥夜靠的比起现在的你,还要接近?” 善良的小仙女再一次一步步引诱着小绵羊步入设好的陷阱…… 玥夕的双眼在漆黑如墨的夜晚视物如同白昼,他见她背上的伤口只是因为适才的小打闹便裂了开来,不禁后悔自己出手重了些。 然,他只是很认真的处理她的伤口,根本就无暇顾及她说了什么,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分心乏术的去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了。 “嗯。”他随便应了一声。 巫沫心底暗夸了他一句好孩子。 然而,她本是笑的越发灿烂的脸庞却突然皱了眉头,“好痛……好痛……”。 她双手紧拽住床沿,木制的床榻几乎都被她勒出了声响,可这响声,却又被她轻微的抽泣声给掩盖了起来。 对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情绪,玥夕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你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我的动作太重了?” 巫沫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的啜泣起来…… 而对于从未见过她如此一面的玥夕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开始不知所措。 他俯下身,凑近了脸庞问她,“到底怎么了?” ------------题外话----------- 酸,真是牙都快倒了,突然让本宫想起一首对联来,此联是为一个叫闻香楼的妓院写的,‘闻香下马,摸黑上床’ 失落间,鬼刹现间 他俯下身,凑近了脸庞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话语中透着的紧张让巫沫心里雀跃的越发得意起来。殢殩獍浪 她猛然的转过头,却不料,双唇竟是碰在了他的一片温凉柔软的触感上。 冰冰的,凉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就像含住了雪天的冰冻,透骨的寒气中,也透着丝丝的沁甜。 黑夜里,两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吻在了一起。 玥夕眉梢一蹙,瞧见了的并不是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反倒是一双闪着星芒的双瞳竟露着狡黠得意之态,心里有些微怒。 他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她,冷冷的将一瓶药扔在了她的面前,“每日擦拭三次。” 语毕,玥夕转身欲走,衣袖,却被一双手拉扯住。 他并没有回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而是,一甩袖子,径直而去。 “若我离开了,你会如何?”看不见他背影的漆黑,让她心中竟是一阵失落。 他的脚步终是停滞,“一如既往。” 他的话,冰凉的,彻骨的,依旧是没有丝毫情绪的。 巫沫垂了眼帘,闭了眸,静静的感受着他离开自己越来越远的气息…… ‘砰’的一声震天巨响惊醒了还在沉醉的巫沫,睁眸时,她感受到有一个黑影冲她飞驰了进来,被冲破的厚实大门瞬时被带动的吱嘎吱嘎响了起来,听声音的话,还以为这厚重的殿门快要摇摇欲坠了。 她略一侧身,避开了被人当成武器抛进来的尸体。 她眼角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影卫,便走出了门外。 此刻,院落明显下降了温度,院中,泡桐树叶簌簌作响,飞花漫天,香味浓的几乎刺鼻。 巫沫秉着清笑,伸手接了几片花瓣在手心把玩,“既然你们要杀的人是我,何必浪费那等气力毁了这个宫殿?” 她的话音刚落,幽寂空洞的黑夜里便即刻传来一记男子与女子的尖利笑声。 这样的两声夹杂在一起,十分刺耳和诡异。 可,她反倒更不以为然,“闻名江湖的鬼刹笑,呵,你们的功力只有这般?” 话落,见她素手一挥,一片片刺眼的银白仿佛撕碎了空气,迅速的几乎连眼神也捕捉不到的直击屋顶。 立时,半空蓦地传来了一男一女的痛呼声,不到眨眼间功夫,屋顶上便出现了两道人影,一黑一白。 “果然是个棘手的货!”白衣人冷哼道。 闻声分辨,应是个女子。 “呵,那些好娘娘能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找来了闻名江湖的双面罗刹来招待我这么小奴婢,哎呀,还真是瞧得起奴婢呢?”巫沫把玩着手中的软剑,饶有兴味的早已站在屋顶一端睥睨二人。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披头散发,更以铜面遮脸,一个着青面,一个着红面,鬼面具上都画着令人恐惧的獠牙和银色的狰狞之笑,单是在白天都会被吓的动弹不得,更不遑论在晚上了。 “劝你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看你生的美的份上,留你一具全尸!”黑袍男子阴恻恻的笑道。 结果他话未说尽,却被白袍女子一耳掴了过去,“臭男人!见得人家生得美,就不忍心下手了?!” 不要命,只要你命 结果他话未说尽,却被白袍女子一耳掴了过去,“臭男人!见得人家生得美,就不忍心下手了?!” 男子干笑一声,“不敢不敢,再美也不及夫人你!” 女子哼了一声,“那我们就划花她的脸!咯咯!” “一切听夫人的,让她五马分尸!” 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漫天飞舞的白色残花纷纷落地,一片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巫沫手中软剑的锋刃上,攸的,竟碎成两瓣。殢殩獍浪 可巫沫却静静观花,不动声色。 一黑一白早已飞驰而来,两人手持金色长锏一至刺向她的头部,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两把长锏就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凌厉且透着嗜血的杀气。 眼看尽在咫尺便可夺了她的性命,双面罗刹更的笑声越发得意鬼森,如同夜里的幽灵。 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刹那间,他们的双锏好像被什么兵器击中,在墨色的长空里迸射出了一道耀眼的银白火花。 他一手便将巫沫揽入怀中。 鼻尖依然萦绕着她那熟悉的致命香气,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这个味道以后再也闻不见了,心,就像被人生生掏空了一样。 他喝斥道:“你不要命了!” “是呢,不要命,只要你。”巫沫依旧笑了,可那笑里似乎少了往日的温润,似乎多了没有的温暖。 他终于按耐不住救了她,他可知,她这一刻内心是怎样的狂喜么?也是这一刻她才只道自己是多么贪恋他的美色,多么眷恋他如冰的胸膛…… 眼看玥夕赤红了双眼就要说教,她邪色染上嘴角,脚尖踮起,靠近他的脸庞便落下一枚温存的吻在他冰冷的唇上。 玥夕惊诧反为愤怒,想也不想的将她的唇瓣啃咬在齿间,带着惩罚,带着霸道的占有。 月色下,落花中,两道交织在一起的黑白身影是那样的惊艳,如同没有上过任何色彩的水墨画,徒有黑白相间,完美无缺。 “这两个人是我们当死人吗?!居然光天化月下卿卿我我!”双面罗刹并肩而立在屋顶上,两人又立即扬起双手中的双锏疾刺二人而去。 玥夕眉梢微皱,意犹未尽的推开了巫沫,“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再动粗,伤口若是再撕裂了可不行。” 说罢,他已经扬了手中的剑。 可巫沫偏不依的挂在他的脖子上不愿放手,嘴角微翘,带着微嗔意味,“看在娘娘这么疼惜奴婢的份上,奴婢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她俯身侧脸靠在他的耳畔,似笑非笑的低喃了几句…… “呀!!”双面罗刹似乎被眼前两人暧mei无比的姿势气的着实不轻,扬起双锏的狂暴气势似要将二人一齐抹杀了一样! 玥夕嘴角微扬,抱起巫沫身姿一旋即,躲开了罗刹双锏,不过,也在同一时刻,他那手上的那把剑也不知是何时脱手而出。 -----------题外话---------- 禁忌什么的最有爱了,大家有木有同感!这句话心动不,不要命,只要你,哦~~ 鬼刹情,究竟是笑还究是哭 玥夕嘴角微扬,抱起巫沫身姿一旋即,躲开了罗刹双锏,不过,也在同一时刻,他那手上的那把剑也不知是何时脱手而出。殢殩獍浪 花落无声,只听见一记喷血声,打乱了整个空洞的气氛,接踵而至的,是某个物体的倒地之声。 白袍女子的一张青面已经被血渍染红,面具哐当一声落了地,露出她一张还算清雅的脸,只是那脸上却有一条醒目的疤痕,这狰狞的疤是从她的右眼直直贯穿到了鼻梁的下巴处。 白罗刹衔着鲜血,满是不置信的神情看着自己已经没入胸口的长剑片刻后,才讷讷的回头看向那耳鬓厮磨的二人,“怎么可能……”。 巫沫凝视着女子濒临死亡时显现出的绝望眼神。 现下,她平日的淡漠不复存在,眼里含着悯意,“不知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自欺欺人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黑罗刹已死,你却还用移形换影一面扮成他一面扮成自己来欲盖弥彰。” 白罗刹闻言,身子止不住的簌簌发抖起来,极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 她歇斯底里的狂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他已经死了!他是我杀的,他的死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 巫沫满目充满悲怆的看着她,“我只是揣测,你的一双脚显然出卖了你,即使他的袍子再长,即使你换身的速度极快,依旧漏洞百出。” 白罗刹仰天一笑,“哈哈!也好,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一直缠着他,再也不分开了……”。 语顿,她已搂紧了那身空荡的黑袍,似乎,全世界都不及这件衣服重要了。 玥夕冷冷扫了白罗刹一眼,“既然爱他,为何还要杀了他?” 白罗刹贪婪的拥着黑袍子再也不动弹,嘴角却依旧还在颤抖着,“我们本来十分的相爱,直到一次任务,我的脸毁了,师兄就越来越喜欢沾花惹草,也越来越同我疏远,呵呵,那也罢了,他居然要休了我!为了一个妓女休了我!我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了他受尽世人唾弃,却到头来换他一纸休书!我恨,我恨呐!!” 显然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关系,她猛咳了几声,吐出几滩鲜血,可她仍旧奄奄一息的紧了紧手中的黑袍子,呵呵的笑了几声,头轻轻靠在黑袍上…… 双眼朦胧间,她,似乎隐约看到了当年青涩的自己与师兄在林间小道里,在梧桐高树下,齐剑双舞。 那时的她满脸羞涩的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垂首微嗔着:“师兄……”。 画面突然跳到了她被逐出师门的情景。 那时她满身是伤的跪在门前任雨倾盆,磕头在地,“徒儿不孝,再也不能侍奉师傅,只待他日,与师兄的孩儿能代替徒儿以尽孝道。” 画面即刻又转到了她生儿难产时。 她紧紧抓着稳婆的手威胁道:“若是孩子留不住,就杀了你!” 可到最后,孩子的哭声都没有撑过半个时辰。 她全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里,怀里还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婴儿。 她是多么想抱给他看呐,可他却一年都没有回来过了,她很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只能笑,只能痴痴的笑……最后属于他的东西,她还是没能留住。 直到半年后,在妓院花坊里,她终于寻到他的身影。 飞蛾扑火,自取灭扑亡 直到半年后,在妓院花坊里,她终于寻到他的身影。殢殩獍浪 她看到他醉卧在众多女人中饮酒歌唱,而他看到她来了,却只是漠然的扔给她一纸休书,“真不该认识你,丢脸!” 他冷漠相向,一句话引得众女啼笑皆非,她却如同被雷击中,半响也是动弹不得。 他的一句真不该认识你,久久回荡在她耳畔,一次又一次的敲碎她的心,直至,心,碎了成一块又一块。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刻的她就好像被这句充满魔魅的话给彻底操控了!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一剑就刺了过去,又很又准的直刺进了他的心窝里! 当场面混乱无比,当所有女人吓得连连尖叫,她才猛然醒悟,她杀了他,一剑命中。 她如同断线木偶一样抱起他,泪流满面,却又笑的纯真无比,“你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这个世间,原来有那样一个女人为爱痴狂,为爱付出了一切,甚至,为爱杀了自己的最爱之人,只是想让这份爱不要停止,只是希望这份爱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人。 “为爱倾尽一生,这样的结局,就是她想要的么?” 巫沫撇开双眼,不再看那地上如同扑火飞蛾而被烛火燃烧成灰的女子。 她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思及此,不禁意间,她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他的衣角。 她与玥夕,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么? 玥夕紧紧凝视她,拍了拍她的头,笑着:“不会的。” 闻言,巫沫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然,她看见的是他从未有过的认真模样,而他对着她那样专注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看穿,要将她禁锢了去。 她立即不自在的垂了首,道:“娘娘想的未免多了些,再说,我又不爱……”。 差一字未说出,身子却被他拦腰横抱在怀里,惹得她魅惑一笑,“难得呀难得,难为高贵的娘娘纡尊降贵了。” 说罢,她享受的倒在他的怀侧,闭眼,倾听着他有节拍的心跳声。 清浅的月光滑过他的脸庞,第一次,他笑了,眼神里充满了对怀里女子的宠溺。 她仰头看他,被他这样的笑容弄得有些失神,只好又低头红着脸打趣道:“娘娘的心跳未免快了些,听的人家也开始心如擂鼓,唇干舌燥的……”。 她笑的痞坏,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襟。 玥夕手一抖,冷了眸,一把就将怀里不安分的小猫扔在了被褥上。 “似乎,惩罚还不够。”未等她爬起来,他并不高大的身子已然压了上去,“刚才你在试探我?”他语气冷的彻骨。 巫沫转了转眼珠,本想要推拒他,无奈一动就会扯痛伤口,只好作罢,便只能吞吐道:“这个……”。 他的眼神也太可怕了罢? 可不等玥夕说什么,她又即刻豁出去似的立即正视他道:“奴婢本就是个爱玩心计的人,娘娘莫不是第一日才识得奴婢?” 天地为证,她这话不假,算计人早已变成她的一种习惯。 玥夕闻言,却是双眼一眯。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随即,他凉凉的素手一挥后,空气中,便传来了裂帛的声音。 巫沫怔愣的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小男人,眼里满是不信。 惩罚中的纠缠纠 巫沫怔愣的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小男人,眼里满是不信。殢殩獍浪 她今日算是被这个冰山压倒了么?小娘娘真的要变成大灰狼了么? 直到终于看到了他光洁如镜的胸膛时,她才猛然醒悟,“喂!你来真的啊?” 这算是她咎由自取么? 看到她是真的慌乱,他嘴角浮起妖笑。 他终于见到她真实的表情了。 “你不是每日言辞凿凿的说要服侍本宫么?怎的,又不愿意了?”见她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又妖娆非常的笑道:“可惜,不觉得太晚了?” 听他如是说,她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的确,她本来就只是想调/戏一下妖孽而已,而且也是潜意识的觉得能把姬冥夜最心爱的宝贝玩弄玩弄,心里会舒坦些,哪知自己太过入戏,无意识的也搭了进去…… 等等,她同感个p?不想活了? 瞬间回神的巫沫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连忙摆手道:“不晚不晚,大不了娘娘走阳关道,奴婢过独木桥……”。 哪知,她话未说完,迎来的却是妖孽更加肆无忌惮的妖颜逼近。 玥夕虽笑着,可那媚骨的妖娆里被冷冰充斥着。 他如果没有耳背,她说要过自己的独木桥吧? 他欺上她身,面无表情道:“看来,惩罚不是不够,而是太轻。” 语落,不待她说话,他已将她那所有的话语全数吞进,吃尽。 巫沫感受到他手掌肆意的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冷的如同一条冰帛,很滑也很凉。 她的身子,也情不自禁的颤栗起来。 现下,这个妖孽近在咫尺,她清晰的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清晰的可以看见他深邃眼底里倒映的自己,清晰的可以闻到他散发的夕颜花香,清晰的可以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她,这是要沉沦了么? 身体,就好似已经不听了她的使唤,迎合着他,羞涩的扭动着。 每一寸被他抚摸过的白皙雪肤都一点点的泛上了好看的绯红,她只感觉,自己像是醉了酒一样,又轻又飘的,好像坠落在了云端…… 朦胧中,巫沫的理智并未被他啃噬殆尽。 她只是好笑自己,竟被这个妖精俘获了,被他的美色youhuo了,开始,爬不起来了,心也开始,不听话了……如此,那么,就让自己沉沦一次,又有何妨? 本来一腔怒火的玥夕,感受到了身下人儿因为伤口的疼痛而轻颤着身子。 他终是不忍伤害,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不少,唇中的贝齿本来的啃噬也改为了轻柔的纠缠,舌尖勾过她的小舌缠绕,缠绵。 巫沫伸手揽过他的双肩,环在他的颈项上,让他吻得更深些…… 她觉得,身体不听使唤的好像被抽空了,一股莫名的空虚充斥着全身血脉,骨头渐渐酥软的没了一丝气力,让她欲罢不能。 良久,双唇终是放了开。 她几乎窒息的喘息起来,“娘娘这是要了奴婢的命?” 美男欢,皆是女人冢男 她几乎窒息的喘息起来,“娘娘这是要了奴婢的命?” 她的语气里,透着薄嗔与娇羞。殢殩獍浪 玥夕一双狭长的凤眼深邃的如同嵌了两颗黑水晶在框里,此时已布满了情/欲丝线。 他从未见她这般若水模样,那双桃花皓眸里满满的都是性感与诱hu。 凝视着这样的她,他只觉得身体里似乎绷着的那根丝弦刹那间被欲wang冲断! “这是你自找的。” 巫沫闻言,疑惑了一瞬,还未等她回过味来,她只觉身下一凉,似乎还听见了衣裤落地的声音。 她心里有些忐忑的喝道:“喂!” 第一次,很疼的罢? 哪想,他的贝齿却依旧不管的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引得她情不自已的一阵颤栗,薄唇也开始溢出细碎的嘤咛来。 玥夕触不及防的听了她的呻yn,眸子一紧。 他从不知这张锋利的嘴唇还能发出这么动听的声音,比起什么黄鹂什么歌姬的妙音还让人心颤,唔,她果真是自找的! 殊不知,她无端的呻yn无疑是撩拨起了某妖体内一直抑制的欲/望,只不过,这样的欲是何等的狂野,就如同一只被禁锢许久的猛兽,乍开囚笼,会有怎样的疯狂? 蓦地,感觉到大腿处的某灼热物后,巫沫才知一切为时已晚。 如今,饶是她再怎么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发出适才那样撩人的声音也是于事无补,因为某妖已经无法按捺…… 感受到他下身摩擦的火热物体正迅速接近自己的私密地带,巫沫心下惊惶有余下,便立刻伸出软绵绵的双手推拒已经化为野兽的娘娘。 可惜,这浮游撼大树的无力感只能让她无奈至极。 如此,她只能银齿一咬,“奴婢下贱至极,娘娘还是秉承自己的高贵,就……就不要委身了罢?” 玥夕眉梢轻挑,嘴角有着暗讽意味,“我会很轻的,小奴婢……”。 话音轻落,他俯身而下的冰唇又啃咬上她晶亮红润的软唇,啧啧有声,暧靡非常。 此刻,巫沫眼波如雾弥漫,如水婉转。 显然,她又一次无法按奈住他的诱hu,只是,当她以为整个身体在腾云驾雾之际,身下突至的一阵撕裂剧痛,让她从天堂直坠地狱! 她的两只小手握拳拍打某冰块胸膛,悲愤不已的呵斥道:“痛死了!快走开!才不要你什么侍候了!” 玥夕伸手遏制她狂乱的小拳头,放在唇间,吻得无比心疼。 此时,他的五官冰层似乎也如遇了火般化了开来,温如水般道:“别怕,我不会动的。” 听了他的话,巫沫眼角含着泪花,只是痴痴的望着他了。 以前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妖精,虽妖,却也只是个冷妖,似乎世间的一切与他毫无关联,他只是活在自己密闭的冷冻室里,将自己储藏,可这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笑容,看到了他为自己融化的心! 她,还能说什么呢? 蓦然间,她心底尚有一丝清醒的又嘲笑起自己来。 原来,她终究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手掌,果真,美男欢,也是女人冢啊…… 她呵呵一笑,用着细碎如羽毛般的柔吻从他的耳珠一直下滑,偶尔还用舌尖会故意的在他的敏感部分打着圈儿。 立时,酥痒难耐的玥夕忍着下身的抽dong,拧眉瞧着她,“妖精一词,用在你的身上才最为贴切罢?” -----------题外话------------ 其实,白罗刹我挺惋惜的,最爱的人是伤自己最深的人,到最后居然自己亲手抹杀了最爱,试问,世间情爱,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么? 脸红色红润,羞如桃花 立时,酥痒难耐的玥夕忍着下身的抽dong,拧眉瞧着她,“妖精一词,用在你的身上才最为贴切罢?” 她嘴角微微一动,轻哼一声,脚尖一撂,身子猛地一翻,蓦地,便将他强压在了身下。殢殩獍浪 瞧他错愕的神色,她笑得有些轻浮,“小乖乖,别动哦~~”。 她嘴边挂着得逞的笑,趁他还在惊讶时,舌头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唇内撷取美味。 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压身下,玥夕没有气恼。 反倒是他一双狭长的凤目默然的掩去了适才的错愕,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满满的纵容与怜爱…… 两具身体水火交融,那样的缠绵悱恻,那样的如胶似漆,那样的难舍难分,似乎,世间的所有纷扰都已与之无关。 可,在这样美好忘情的交织夜晚,又有谁会想到,美好的短暂会换来是什么样的未来?这样的夜晚却只能成为回忆里永远的美梦? 算不到,听不到,看不到,一切在这一刻,不过是轻雾薄霾而已了…… ※※ 江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心。 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 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 始知梧桐枝,可以徽黄金。 ※ 几日后是姬冥夜的三十寿辰,一向不喜热闹的姬冥夜,这次却被菊贵妃逼得只好随意。 而这日又恰巧逢了一年一度的百花宴,依往常祖制规定,本应是全权由六宫之主的王后来一手操办,可,没有王后的后宫,自是一切由菊贵妃做主。 辰时一刻,殿内水薰南阁。 徐徐白雾缭绕,或干或新鲜的打了卷儿的深绿茶叶置放在雕花木盘中,一盘盘外均贴着撰写好普洱、龙井、银针、碧螺春、铁观音等字样的淡黄色贴纸,半丈高的朱漆柜台齐齐摆放了许多四方形的银盘,齐齐看去,那银光烁烁的流光十分扎眼。 杏红色俏影闪过巫沫身旁,伶俐俏皮的眨巴着大眼:“姐姐果真得王的器重,如今这等大事也是劳姐姐一手操持。” 巫沫一点她的俏鼻头,正了正神色道:“这是在取笑姐姐么?听你这么一说,莫不是要替姐姐操办一个庆贺酒宴不成?” 玉足微微轻跺地面,撅起小嘴着一手提起了细巧的银壶往紫砂茶壶上浇上热水。 她一面浇着热水,一面微怒道:“姐姐才是与说笑呢,姐姐真是太坏了!” 转首间,她瞧见巫沫脸上酡红的如饮了酒一般,便又忍不住宽袖掩着嘴角轻笑起来:“姐姐莫不是好喜饮酒么?怎么脸色红的跟羞红的桃花似地。” 巫沫闻言,立即抚上了面颊问道:“有么?” 哪想,当眼角却瞥见笑得有些贼贼的,她这才恍然一悟,便立即伸手挠起了的胳肢窝,“好你个小蹄子居然敢戏弄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很是怕痒,不到一会就立刻讨饶起来:“姐姐莫挠了,好姐姐,好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道打闹的倩影倒影在了盘中摆放着的五彩琉璃杯上,让杯上的色彩更是显的斑斓炫目起来。 巫沫收了手,紧忙也收了笑,“好了好了,我就不同你打闹了,还不快些去把这些茶盏端置凤栖亭去,记住,别忘了嘱咐各位姐妹们都小心着伺候。” “姐姐是不是也很害怕那些个娘娘?”天真的仰着脑袋问道。 凤亭中聚亭,百妃舌战 “姐姐是不是也很害怕那些个娘娘?”天真的仰着脑袋问道。殢殩獍浪 巫沫听她这般说,便一刮她的小鼻子轻声喝止道:“真是越发大胆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胡说!” 转身,她淡漠着垂首将茶杯整了又整。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蓝色宦官服的小太监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他一见巫沫,乐不思蜀道:“奴才小栗子给掌司请安了…。” 巫沫一听,佯怒道:“好你们两个小家伙,今日尽来取笑我了,真是越发难以管教了!” 小栗子立即起身嬉笑道:“姐姐莫生气才好,这不是来给姐姐贺喜来了么?” 巫沫扶额,既好气又好笑的只剩下了无奈,“好了好了,瞧瞧你们真是越发油嘴滑舌了,还不赶紧招呼她们快些把茶盏端了去!” 话落,她伸手指了指周围的银杯银壶。 “是,你们几个还不快些进来?” 只见小栗子抚掌而笑后,立即就有十余宫娥袅袅婷婷步了进来。 巫沫只与相视浅笑,这些个姐妹倒也显得几分灵巧。 半响后,一袭宫婢的杏红身影款款离了水薰南阁,她们裙裾辗转飞扬了一路的十里长廊,步伐整齐有序,落地无声,呈现一字形穿梭在园中碧草艳花。 直至,一行人终在凤栖亭前停下。 满庭微风徐来,惹得凤栖亭花圃中,一朵朵傲首挺立的玄墨色牡丹盈盈轻颤着,让人看着都不免陶醉起来。 “灵菊姐姐近来身子可是大好了?” 说话的人儿着了一身浅绿色绣银白玉竹长裙,清素淡雅,蝶翼银簪镶上一朵翡翠色芙蓉珠花,落置耳际的几许银丝流苏,银铃叮响,嫩脸修娥,樱唇一点。这样气质脱俗的女子,正是馨竹贵妃。 菊贵妃笑靥低敛,涂上凤仙汁的素指轻磕上玉瓷杯盖,浅笑道:“多谢馨竹贵妃惦记,本宫身子已经无碍,多休息些时日便全愈了。” “兰嫣自知才疏学浅,如今娘娘身子大好,六宫之事还请娘娘多劳神了。” 兰贵妃拂过鬓角碎发,靛蓝色的裙裾流泻在地,端坐在贵妃椅上的她,举手投足都甚是娴雅。 菊贵妃听了她这番话,便撇头看向她道:“兰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窦太傅乃是王上之师,若是连太傅之女都才疏学浅,想必在这后宫之中就难已再找出更适合‘才高八斗’这四个字之人了吧?”说罢,她又睨向娴雅落在座上的梅贵妃,道:“本宫说的可在理,梅妃姐姐?” 梅贵妃执起一方绣着红梅的丝锦,掩了嘴淡笑着:“娘娘说的极是,倘若连兰妃都不曾有才高八斗一说,那究竟还会有谁能得此殊荣呢?”语顿,她转首瞥向一旁的兰贵妃:“犹记得去年,王上还特此赐给兰妹妹一幅亲手绘制的春树秋寒图,由兰妹妹亲手提字,‘常绿斗严寒,含笑度盛夏,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我可有吟错?兰妹妹?” 兰贵妃瞧着她,笑靥盈盈,“梅姐姐这是取笑妹妹,谁不知梅姐姐满腹经论,博学多才,当初进宫之时早已在京城名声大噪,可是被誉为京中才女第一人呢!妹妹可不曾忘记,琼宇楼的晚宴上,王可是赠予了梅姐姐一只蓝田碧玉紫毫毛笔呢,如此稀有之物,当真非姐姐莫属。” 梅贵妃掩了嘴角轻咳一声道:“妹妹赞誉了,那也只不过是当年的徒有虚名而已,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若要说那紫毫毛笔……,”转首,她微笑看向菊贵妃道:“想必,若没有灵菊妹妹的心思细腻,我又怎会得到如此殊荣呢?” 众妃侧目,侧只因巫沫 梅贵妃掩了嘴角轻咳一声道:“妹妹赞誉了,那也只不过是当年的徒有虚名而已,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若要说那紫毫毛笔……,”转首,她微笑看向菊贵妃道:“想必,若没有灵菊妹妹的心思细腻,我又怎会得到如此殊荣呢?” 她话音一落,本欲没有资格插嘴的那些妃嫔,眸光眼脸间从黯淡无光,变的仅剩了冷冽寒光。殢殩獍浪 菊贵妃听了,双颊乍然掠上了两片红云,“梅妃说笑了,本宫怎能揣度圣意?那都是圣上体恤疼惜各位姐妹,自然晓得有什么珍贵玩意儿最适合姐妹们,如今后宫祥和,得王上福泽庇佑,各位姐妹才能得此安逸享,也罢,今儿个高兴,大家只管享乐便是。” 她的话中之意,众妃听罢,便低头深思起来。 气氛,陡然变得凝灼。 众妃心里都十分清明,的确,在王上心中自有定量最宠爱的是谁,哪里容得她们各自非议?如今的菊贵妃受宠简直如日中天,谁能与她相比较?莫不是嫌自己命长了罢? “灵菊姐姐如今园中的墨玉牡丹开得如此娇艳,真是羡煞妹妹了,此品种可是稀有得很,竟不知到姐姐这儿落根竟能开的越发活色添香,姐姐这儿真是一块福泽之地呢。” 馨竹贵妃自顾自说,已有打圆场之意,娇小玲珑,心思剔透如她,让人唏嘘。 “兰佩蓉裳骨相寒,山中何时鼑成丹,春深富贵话如此,一笑尊前醉眼看,此花富贵福态正合王后的尊贵身份。” 说话的是璃贵嫔,瞧她一身别致的玉禍纱罗裙裳,低眉浅笑着把玩手中米白色的绣水仙丝巾,语态不娇不媚。 不料,她这番话却惹得众人侧目。 这个璃贵嫔分明是话中有话!表面是夸赞菊贵妃是王后人选,可,却在暗讽王后本该拥有的东西却在一个贵妃的园子里,莫不是惹了笑话? 菊贵妃抬眸,一撇角落不是很起眼的璃贵嫔,掩去了眼中的狠戾,丝帛掩嘴含笑道:“璃贵嫔才气可是大有长进了呢,也是,今儿个难得这么高兴,不如,梅姐姐就为此花题诗一首,兰姐姐与馨竹妹妹就为此花奏乐一曲,再请巫沫掌司一舞怎样?” “巫沫掌司?” 众妃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巫沫是何人。 菊贵妃黛眉微挑,放下手中瓷杯,媚眼四下梭巡。 半刻,她这才发现,的确不见那日嚣张跋扈的贱蹄子巫沫,怪不得,今日她总觉得缺点什么,原来是主角没有到场。 随即,她冷笑着用护甲轻弹了一下衣袂上不曾有的烟尘,道:“巫沫掌司可是王身边的红颜,各位妹妹莫不是忘了那日的嫦娥奔月?” “原来是那个贱婢!”不知是哪位妃嫔一声厉喝。 妃嫔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很久不曾在后宫走动,全是因为那日的贱奴才! 玥夕妃在现,众妃惊愕 妃嫔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很久不曾在后宫走动,全是因为那日的贱奴才! 乍然间,无数冷冽的寒光已充斥了整个庭院。殢殩獍浪 似乎,刚才的热闹嬉笑只是浮游于表面罢了,若是撕去了这层假象,那么,本是找寻不到半点的硝烟战场恐怕就会即刻浮出水面来。 菊贵妃瞥眼瞧见她们恨不得立刻将巫沫剥皮拆骨的模样,笑意越发浓烈起来,“如今巫沫是圣眷优渥,既然不见来人,想必,定是陪在王的左右,算了罢,倒是各位姐妹多才多艺,今儿且尽管一展无遗,若是夺得今日牡丹魁首,本宫就替姐妹做了主,让王翻了魁首绿头牌,今日侍奉王左右,如何?” 她的话,掷地有声,虽然看似表面六宫粉黛波澜不惊,实则个个早已按耐不住,等待时机,如今天赐良机,对于很久没有待寝的妃嫔来说,是诱hu极大的。 “富贵风流拔筹伦,百花低首拜芳尘,花栏绣幄围红王,云锦霞裳涓翠茵,天上有香能盖世,国中无色可为邻,名花也自难移植,合费天工万斛春。” 这声音是? 众妃闻声寻去,却不见芳踪,只是扑鼻的芬香让人不经四目梭巡起来。 蓦然间,半空莫名的飞舞起无数的金黄色花瓣,多的几乎险些迷了所有人都的双眼,正在所有嫔妃们还在疑惑之际,只见飞花中突然出现一位穿了一袭白色绒羽的女子! 她,就好似从云端踏风而来的羽化仙子一般,只见她周身的羽化霓裳被风吹的猎猎飞舞起来。 然,在众人愣神之际,她已轻点玉足,盈盈落地。 也在她落地的那一刻,场面就好像一块巨石激起了平静湖泊的千层浪! 众妃,惊讶的,赞叹的,恐慌的,害怕的,甚至,憎恨的目光无不一一都投向了站在花圃中的女子,那风姿独韵的妖人儿! 妖娆的人儿只是微微一笑,就可颠倒众生,她只是回眸转身,就可倾城祸国。 不是玥宫的那位夕贵妃,又会是谁? 菊贵妃起身,抚掌而笑,“想不到妹妹的舞姿还是如此动人心魄,看来,那玥宫可以冷了心冻了身,却冻结不去你的才华。” 玥夕微微一福,似笑非笑,“娘娘见笑了。” 兰贵妃却摔了案上杯盏,双目流火的指着玥夕怒斥道:“你这个妖孽还敢出来为非作歹!就不怕遭了报应天打雷劈么!!” 馨竹贵妃蹙着眉将兰贵妃扶回了座位,“姐姐万不可失了礼数,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见着兰贵妃如此模样,本是想一应而上好好教训玥夕的妃嫔们各自开始垂眸不语,纷纷咬牙,暗自握拳。 她们不笨,只要脑子稍微转动,她们就可明晓。 能在这样的宴会上出现的玥夕,并不是因为她疯了,也不是因为她突然冲出来报复她们,而是,她是名正言顺的进来此地,是惬意快活的来瞧了她们的反应和笑话! 在这,谁能有如此特权将她释放? 玥夕一一笑,重博帝王恩 在这,谁能有如此特权将她释放? 除了她们唯一的王,还能有谁?! 啪啪啪,三声掌声,便随着男子浑厚的郎朗笑声而来。殢殩獍浪 不是姬冥夜,又会是谁? 玥夕福了福,嘴角一抿,“恭贺王,万福安康。” 姬冥夜目光灼灼的看着玥夕,一瞬不瞬,几乎害怕眼前的人儿会随时失去一般。 直到他缓慢的走在了玥夕的面前,将他扶起,“起来,让孤瞧瞧。” 他的话,充斥着不容反抗的霸道与权威。 玥夕身子一颤,缓缓的抬了头。 四目相接,玥夕几乎看到了姬冥夜眼中那渐转深浓的黑瞳,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姬冥夜,他的王叔。 “你清减了不少,回头让太医好生调理。” 说话间,冥夜握住了玥夕的手,且带着他,缓缓走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宝座。 玥夕微微颔首,眼角不自觉的环视了周围一圈,他却没瞧见那清漠人儿。 兰贵妃挥开了馨竹的手,一鼓作气冲到了姬冥夜面亲,双膝猛然跪地,已是泪流满面,道:“王为何要放了她出来?难道将她关在冷宫就足以报了我们孩儿的仇了么?!” 她嘶声力竭,泪痕满面,却紧紧拽住了姬冥夜的双靴不肯松手。 姬冥夜睨向她,眉目阴鹜,“孩子可以再生,兰贵妃何须对此咄咄逼人?” 闻言,兰贵妃几乎窒息,“臣妾咄咄逼人?呵,原来王根本就从来没有重视过我们的孩子!孩子即使再有,曾经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闭嘴!” 姬冥夜不耐烦的挥手,小喜子立刻着人将兰贵妃扶起。 兰贵妃尖叫着拼命的挣扎,发髻头花掉了一地,涂满蓝紫色的丹蔻指甲,也全数被她折断在了掌心。 可她却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狠命的冲向了被姬冥夜揽在怀侧的玥夕!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险些震碎了所有人的心神! 只见姬冥夜还扬在半空中的手依旧透着蚀骨的无情与残酷。 馨竹贵妃立刻冲了过来,将晕眩在地的兰贵妃护在怀中,“王饶命!姐姐只是一时情急所致,臣妾定会好生安抚,断不会再出此等事情。” 姬冥夜冷哼一声,看也不多看这两姐妹一眼,便揽着怀中妖人儿踏上金座,“最好如此。” 他的话,绝决带着没有丝毫情面的狠戾。 馨竹贵妃只是垂首点头,搂着兰贵妃的双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栗着。 高坐之上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菊贵妃不敢去唤那一瞬间已经不论是眼里还是心里只有那玥夕的王帝,她只晓得讷讷的张了张嘴,“王……”。 似乎,这样的情形,让她恍惚间,又像回到了三年前。 然,她的心,在他绝情残忍的那一瞬间,支离破碎。 她眨了眨眼,将眼中泛起的泪花逼回了眼眶里,立即微笑着端起酒杯凑向了姬冥夜,道:“王今日真是大喜,切莫生气伤了身子。” 姬冥夜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水,一仰头,全数喝了尽,“爱妃看来的多花些心思管理这乌烟瘴气的后宫了。” 他的语气,凉薄的没有丁点温度,只让菊贵妃感觉全身发冷,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她只得喏喏点头,“是,臣妾定会打理好一切。” 姬冥夜四下梭巡了一阵,却不见昔日的巫沫踪影,眉梢微皱道:“小喜子。” ----------题外话------------ 本宫要在此先言明,在本宫心理,爱情,没有男女之分滴 玥夕受宠,众妃幽怨宠 姬冥夜四下梭巡了一阵,却不见昔日的巫沫踪影,眉梢微皱道:“小喜子。殢殩獍浪” 奴才在。”小喜子瞧王上的眼神,眼皮一跳。 他暗自欣喜,本是以为这夕贵妃的出现定会夺取了王帝所有的心思,却不料,王居然还是在意巫沫的! 姬冥夜睨了一眼怀侧乖觉的玥夕,便道:“去将阿胶血燕粥端来给夕贵妃。” “是。” 小喜子正要快步而去,却不料,抬眼便瞧见了那亭子里的黑衣人儿已姗姗而来。 不一会,巫沫端着杯盏已到亭中。 她神色依旧漠然,朝着上座的姬冥夜只是微微屈膝一福,“奴婢给王上各位娘娘请安。” 姬冥夜瞥了一眼依旧没有半分情绪的旁坐玥夕后,才对她道:“免礼。” “谢王上。”巫沫起了身,将盘中的杯盏稳稳轻放在了玥夕桌前。 菊贵妃本来张口结舌想说那阿胶血燕是自个儿的,可,她却发现了一件比自己去争夺还要更有趣儿的事。 她不着痕迹的与那下方的珉贵人颔首一笑。 玥夕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王帝身侧的巫沫,笑靥,竟越发蛊惑人心了,“王上这可是为难臣妾了呢。” 语休,他捂着小嘴,颜色颇带嫌恶的瞧着那盅白粥,语气甚是乖嗔。 姬冥夜瞧他的双瞳越发的深邃黝黑起来,而脸上阴寒的也早已融化了去,“玥儿在那宫里受苦了,如今便是再害怕甜食也必要把这个燕窝给吃尽了不可。” 他的语气虽是霸道冷然,却无不让人觉得透着说不出的担忧与溺爱。 现下的众妃早已是自顾自的吃起了眼前吃食,毕竟,她们在这场战争里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况且……她们可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玥夕闻言,苦笑着垂眸思索片刻后,才道:“既然非吃不可,那,玥儿提个条件可好?” 他甚是乖巧的往姬冥夜的肩头蹭了蹭,乖觉的竟甚是小猫儿。 姬冥夜微愣后,继而便挂上了无比和煦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宠溺道:“一切,依玥儿。” 玥夕颔首着转了转眼珠,笑道:“玥儿刚听闻菊贵妃姐姐为王上安排了不少的余兴节目,为何,现在却不做了数?” 他故作四下张望的疑惑神色,见满是萧条清冷的宴会,便又嘟起了小嘴,颇有些不满的意味。 姬冥夜眯着危险的弧度,对着周场的妃嫔扫视而过,才又转首瞧向了旁侧今日竟不发一言的菊贵妃,道:“爱妃,这是?” 菊贵妃扬杯灌了一口酒,继续强颜欢笑道:“可不就等王了么?”笑着,她又睥睨向周围的妃嫔,道:“就依本宫适才的安排便可,只是,这节目可断不能缺了一人呢,不过,恐怕要王应允了才好。” 她一双灵动娇艳的猫眼儿斜睨在姬冥夜身侧伫立如柱的巫沫,笑意里更添了香艳如花的气质。 姬冥夜想也不想,就朝着玥夕笑道:“孤允了,玥儿,这下可该吃了这燕窝?” ---------题外话------------ 人们常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夕和小夜可不正应验了此句? 梨花殇在,在谁心 姬冥夜想也不想,就朝着玥夕笑道:“孤允了,玥儿,这下可该吃了这燕窝?” 他此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好像现在的玥夕要了那天上的月亮,怕也是毫不犹豫的为他摘下。殢殩獍浪 众妃听得心里不甚怨堵。 玥夕点了点头,微张着小嘴让姬冥夜手中汤匙上的甜腻白粥一口口送进了他的唇里…… 这厢,巫沫只是对视菊贵妃一眼,招牌似的婉笑依旧挂在嘴角上。 然,菊贵妃看她的眼底却闪过狠戾的狡黠,呵呵笑着朝她抚掌道:“因兰贵妃不适,馨竹贵妃也不能出席,那么,就让丽妃以琵琶奏乐,如何?巫掌司……”。 巫沫淡漠的一拂鬓角碎发至耳后,这才瞧清了她耳上的有一斛珍珠步摇正在滴滴作响。 “甚好。”说着,她便下了台阶,臂上,已挽起了长长的白纱,似如逶迤了一地的白雪一样。 到了花圃中央,她对着丽妃浅漠一笑,“不知丽妃娘娘可会弹奏‘梨花殇’?” 丽妃按耐住心下的嫌恶,眉梢微拧道:“不曾听闻,你只管舞,本宫自当慢慢跟上节奏就是。” 巫沫瞥见丽妃那副极其忍耐的表情,不禁嘴角一抿,“甚好。” 话落,她已将臂弯间的白纱掩面而起,如藕的双臂左右一挥,那流云广袖如竟像墨扇一般缓缓打开了来。 “一抹青山衬斜阳 一帆孤影扰心房 一树梨花随风狂 一地相思入海棠 一壶浊酒饮残阳 一缕青丝绕霓裳 一梦天涯飘四方 一弯明月化梨殇 梨花白 梨花香 梨花开落皆芬芳 皆芬芳 梨花泪 梨花殇 梨花难再新人旁 新人旁 梨花白 梨花香 梨花犹见千年苍 千年苍 梨花泪 梨花殇 梨花愁煞故人肠 故人肠……。” 她的声线如诉如泣,她的舞姿,飘忽若神,罗袜生尘,她的歌声,婉转沧桑,似乎道尽了所有后宫女子心底的凄楚,她的每一处眉眼,无不透着无尽的缠绵和悲凉。 丽妃手上的琵琶之弦犹如天籁般动听,也随着巫沫轻盈柔美的舞姿时而缓慢时而迅速响彻着。 这样的乐曲从一开始竟让整个庭院很是寂静了。 良久。 待到,满园飘花落尽,歌声呜咽骤停时,巫沫就像是梨花纷飞下的一朵黑色芙蓉一样,在整座五颜六色的花圃里,缓缓地,静静的绽放。 然,此刻竟有成百只的银白飞蝶煽动着雪白的翅膀而来,几乎是成群结队的围绕在巫沫的周身翩翩而舞,久久都不肯离去。 甚至,不少的蝴蝶不断纷纷落足在了巫沫裙裳上用雪花玉绣成的芙蓉花上,它们轻快的煽动着雪白的双翅…… 此情此景,巫沫,就像是莹白繁花中那纯洁无暇的雪仙一样了。 一舞落幕,众人皆醉。 然则,气场却莫名的十分压抑起来。 谁没想这个贱婢居然一舞竟能招的那生灵白蝶垂青!谁也没想到,她看似随心的一首曲调,便能触动每一个妃嫔深处的那抹柔软伤怀? 妃嫔们个个垂首无语,只知侧耳聆听,仿佛,她们早已被巫沫的歌声给控制了似的。 ‘啪啪啪’!玥夕抚掌而笑着起了身,看向了巫沫,道:“好一句一弯明月化梨殇!好一首梨花殇!” 一君见君,我心兵溃 ‘啪啪啪’!玥夕抚掌而笑着起了身,看向了巫沫,道:“好一句一弯明月化梨殇!好一首梨花殇!” 风起,蝶翩舞,闻声,巫沫蓦然回首,朝他嘴角勾笑起来。殢殩獍浪 玥夕被她凝视,不禁瞳孔一窒。 当她视线对上他的那一刻,仿若,他以为,在那样的瞬间,她衣袂飞扬的模样就好像要随那些蝴蝶翩然而去了一样! 这种感觉,蓦地,让他的心,只感觉,怅然若失…… 他扬在唇畔妖娆笑靥有些凝固,脚下带着他自己都说不出的轻快便朝着她的地方,径直快步的走下了石阶。 睨视玥夕有些奇怪的脸色,姬冥夜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去拽住他衣角,可,就在那眨眼的一瞬间,他的衣角只滑落在他的指缝间,再等他想去紧握时,竟然,再也无法握住。 明明只是一瞬间,姬冥夜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用了危险的声线朝款步而去的玥夕喝道:“玥儿?” 然,玥夕早已径直走到了巫沫的跟前,他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姬冥夜的呼喊而停步,反倒直到他站在了巫沫身侧后,才转身对上座的姬冥夜笑道:“王上今日寿辰,玥儿不知送什么好,便,借花献佛,与巫沫掌司,同舞。” 无论是刚才他朝自己走来时的那一刻地老天荒的感觉,还是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巫沫就好像恍如听闻了一般,只顾垂眸而笑。 此刻的玥夕话落后,已扬起水袖在巫沫身旁旋舞了起来,他一身的白色霓裳被风吹的猎猎飞舞。 而巫沫也早已在怔然中醒悟了过来,脚步和动作立即跟上玥夕的节拍。 从远处瞧了,她的身姿就像是随着风飘摇的落叶一样,不断旋转在玥夕的周围。 而玥夕却像是在花间里恰逢苏醒的花妖,妖冶畅意着。 “梨花吹行人几度茫然欲断魂 梨花悲化作相思泪等不到人归 雪纷飞泛白了流年梨花满地碎 一见君我心兵溃 朝青丝暮雪零落梨雪知憔悴 不是不悟这痴女是不悔 看梨花殇尽红颜老去残梦睡。” 舞姿,她的盈跃,他的刚柔,并济得如此完美和谐,一黑一白的身影,一妖一仙的面容,却,契合的如此完美无缺,甚至,彼此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竟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缠绵暧mei? 他就像是盘旋在她这朵黑芙蓉身畔的白蝶妖精,时而靠近,吸允花粉,时而远去,难以割舍。 直到两人随着吟唱声,遵循着舞步背相靠了起来时,巫沫才踮脚盘旋的双足附在他的耳畔轻声一问,“为何?” 而玥夕只是对她妩媚轻笑了一记,并未言语的擦肩而去。 顿时,巫沫柳眉轻蹙。 这个小男人究竟是想干什么?来破坏她的计划?还是,不忍心他的好王叔被她加害么?为什么不听她的话要出来?他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取他的小命吗?! 她思绪繁杂,最后收尾的旋转莫名的纷乱,她本想再找机会多问他最后一句的,可,不料,她的眼角竟然瞥见了他嘴角溢出了刺眼的血红! 是生是死皆是生她的造化 她思绪繁杂,最后收尾的旋转莫名的纷乱,她本想再找机会多问他最后一句的,可,不料,她的眼角竟然瞥见了他嘴角溢出了刺眼的血红! 两人本是双手相携谢幕,可当她触碰到的是他肌肤无穷的冰冷时,她只觉得这样的冷,只会让她的心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心惊和恐慌! 此然,倒地玥夕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自己被一股没有尽头的黑暗所笼罩着!朦胧间,他似乎只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这一瞬间,他只想伸手握住她,让她不要害怕,让她毋须担忧,可,当自己指尖与她只差微弱的距离就能触及时,却,双手还是毫无力气的滑落了。殢殩獍浪 “娘娘!”巫沫一声惊呼。 她正转身伸手去扶住已经晕厥在地的玥夕时,可,当眼角却瞥见王帝那摄人的眸子时,莫名的,她,居然瑟缩的收回了手…… 姬冥夜只是几个踏步便迅速来到了巫沫面前,立即懒腰抱起了坠落在地的玥夕的那一刻,他就像一只被猎人射伤的野兽!凶猛,带着嗜血的狂野杀气! 当他转看向巫沫时,只是恶狠狠的扔下一句,“把她扔进九渊暗牢!” 语休,他已便抱着怀中已然不省人事的玥夕极步离了去。 瞧了这般情景的小喜子,不知怎的,双脚一软,便软倒在了地上。 他唯一能动的双眼却只是愣愣的,眼睁睁的看着神情木讷的巫沫被御林军带走,可,当他看到巫沫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时,他只觉得脑子更乱的不可开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根本太快,快的让人几乎摸不着头脑,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呐!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 巳时一刻。 今儿的明盛殿外竟齐聚了各色妃嫔,略瞧,发现她们都是一幅幅翘首以盼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像是担忧那宫内躺着的人究竟是死还是活罢? 半响后,姬冥夜带着一身沉郁气息踏进了大殿。 听他到来的脚步声,殿内的奴婢妃嫔奴才们吓得跪了一地,他们无一人敢抬头去看他现在是什么神色,个个只顾垂首道:“王上万岁万岁王万岁…。” “平身。”姬冥夜坐到上座后,朝着底下人一挥长袖,便又立马转首看向了梅贵妃,“可是确定了那血燕里,含有醉桃花?” 梅贵妃微微颔首,“回王上,却是醉桃花,此毒曾在江湖中是杀人的秘制毒药,无色无味,无人可解……。” 听她这番话,众妃均露出惊愕之色,但,并不是去疑惑玥夕中的什么毒,而是,她们不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王上为何不是将此事交由给一直统领六宫的菊贵妃,反而居然将他如此重视的事情交给了从不过问后宫事宜的梅贵妃? 姬冥夜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带着语气不善道:“你们且先退下罢。” 说罢,他已朝内阁而去。 “是…。” 众妃均露出不舍和不甘神色,却也不得不退了下去。 待姬冥夜入了内阁后,双眼却只顾瞧着那床上已然沉睡的玥夕。 可,当他也看到玥夕一脸血色全无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只余一阵又一阵抽痛…… 看罢,他猛然转首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喝道:“到底有无可解之法?!” ----------------题外话------------- 同志们,问题又来了,请问,这场阴谋里,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玥夕中毒,太太医被砍 看罢,他猛然转首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喝道:“到底有无可解之法?!” 这是第二次,他感到无比的无奈,甚至,看到玥夕倒地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来。殢殩獍浪 他的言语犀利冰冷,让人背脊发寒,胆小的太医都被他喝得瑟瑟发抖。 一位领头的白发太医抖着双唇道:“回王上…这…微臣…此毒微臣只是在书上看过,所以……所以……。” “混账!”姬冥夜愤恨的一脚,便将说话的这位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太医给直接踹到了门角! 哪想,太医的身子骨着实脆弱,一个哆嗦,咕噜了几口鲜血,便奄奄一息后,就没了气息。 瞧着这番情形其他的太医们吓得早已六神无主的颤抖起来,甚至,年纪稍大的,更是晕厥了过去。 瞧着他们个个胆小怕死的样子,姬冥夜冷哼一声,隔空一掌,便将那桌椅劈了个粉碎! 他俯视着太医们,道:“孤,从不养闲人,若是没有可解之法,你们就为贵妃陪葬。” 听他如是说,太医们纷纷冷汗满头,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的他们如同是一排排被狂风肆虐的老槐树,连呼吸都是静止的。 半响过去,他们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淋漓之至,手也开始发抖,嘴唇也止不住的哆嗦… 气氛很冷凝,似乎那只隔着一扇门的外面却好像隔绝出了两个世界,这里的,只有一头随时狂性大发的猛兽!而他们,却像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砧上鱼肉! 姬冥夜一张脸上阴沉非常,见他慢悠悠的取下了挂在墙上的黝黑铁剑,这次,他没有眷恋非常的抚摸剑柄上那颗镶嵌的蓝宝石,而是,咻地一声!他立刻抽出了宝剑,乱剑挥向了跪成一排排的太医! 顿时,鲜血四溅!唉叫连天! “啊啊!!王饶命!!王饶命啊!” 老人们只得跪地磕头求饶,四处爬滚逃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啊……”。 有些个没有被一剑刺死的太医立刻跑到了门边抠着大门,拼了命的想将门拉开,可,即使指甲全数尽断,手指抠的血肉模糊,门,始终决然的没有开启。 他们已然嘶声力竭,只能绝望的,眼睁睁的做了姬冥夜的剑下亡魂…… 甚至于,有几个胆量太小,已然跪在地上被那些砍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或没了头的尸体吓得无了魂魄,只得期期艾艾的等着像是暗夜魔鬼的姬冥夜赐予他们舔血的一剑! 飞溅的鲜血中,杀红了眼的姬冥夜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他手持铁剑,一步一步,走向了一个又一个拼了命想要逃走的猎物,咻地几声,空气几乎被剑刃劈碎。 惨叫声,头落地声,剑垂声,都伴随着刃上的血珠子沿着剑沿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极其刺耳。 这样的滴答声,就像地狱敲响的警钟,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弦上,可怖非常。 十几个太医在他手里就如同砍瓜切菜,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殿内,已然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弥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血雾! 四周,残肢断臂散落各地,那一张张被血染红的模糊脸庞,带着绝望惊恐的眼神死去。 血,流成河…… “回…回禀王,老臣……老臣知晓有一个人定能医好娘娘!” 一个从床底下爬出来的太医哆哆嗦嗦的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是谁?!”姬冥夜一个箭步,瞬的揪起了太医的衣领! ----------题外话--------- 本宫就喜欢冥夜这样的暴力,哇咔咔 这这一次,她在劫难逃 “是谁?!”姬冥夜一个箭步,瞬的揪起了太医的衣领! 他的寒气纷纷吐在了胡硕脸上,让胡硕大气也不敢出,只能断断续续道:“是,是月下医仙,白,白月!” “白月?” 姬冥夜手一松,胡硕太医气喘吁吁的就瘫软在了地上,他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不着痕迹的双脚并用着,弱弱的想要爬离这个魔鬼…… 姬冥夜瞬的转身,纤长的手指直指地面上的老人,声声如雷道:“记住孤的话!今日一事若是泄露半句,你,是知道结果的。殢殩獍浪” “臣,臣遵旨…。”胡硕拱了拱手,瑟瑟退后几步。 老人的心已经算是凉成了几节,他根本无法睁眼看着眼前的血腥画面! 邶姬国,一向宫规严谨,即使在外的达官贵胄均在家中豢养男宠,却在深宫是一律不允许的,这也是邶姬祖制上的规定! 可如今,王上居然为了这个妖男将太医院的数十位太医乱剑砍死!! 殊不知,这样的君王又会在史册上增添一笔怎样触目惊心的剑下冤魂? 妖妃果然是妖妃!若是当初他被大火焚尽,今日的太医们又怎会落得没有全尸的下场?! 门外的小喜子以及还未离开的几位妃子,被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吓得脸色全无。 姬冥夜的阴晴不定,暴戾无常,其实已是时有时无,只是,这一次,谁都知道,他很愤怒,愤怒的就像是一只嗜血残酷的猛兽,谁要是触及,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菊贵妃的手背被珉贵人揉nie了一把,她这才像是被噩梦惊醒一般。 她有些僵硬的抖动了唇角看向珉贵人,有些木讷道:“各位姐妹且先回去,现在的王,定不想看到我们。” 梅贵妃脸色苍白的福了福,带着小宫女便离去了。 现下,菊贵妃的一双秋水瞳仁满载着无限的幽怨,当她看向那仅仅一墙之隔的内阁时,却只得紧了紧手中丝绢,在珉贵人的掺扶下,她也只能悻悻的离开了这个修罗场。 只余此地的小喜子也是两腿哆嗦着,早已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 看来,他心中猜晓得果然不错,巫沫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若说,曾经的夕贵妃是王帝捧在掌心的宝贝,如今,对于失而复得王帝而言,夕贵妃已更是他心尖儿上的心肝啊!别说是现在的菊贵动了夕贵妃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更何况,她巫沫只是个一个无权无势无宠的小小宫女罢了! 思及此,他的心凉了半截。 几个月的心血,都在此刻,全部付诸一炬…… 月色如此凉薄,多少人心,此刻,又何其不是如此? ※※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 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月明人倚楼。 ※ 酉时一刻,九渊暗牢内。 一阵一阵,尖叫狼嚎声响彻在犹如深渊的幽牢中,回音,一遍遍击打在岩石上,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渗人至极,直教人毛骨悚然! 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在已经晕厥在十字架上的女子,可,每一鞭下去依旧让她皮开肉绽,每一鞭下去依旧能闻见她声如蚊蝇的闷哼声! 一滴滴殷红的鲜血随着鞭痕蜿蜒而流,一身早已褴褛不堪裙装撕裂成了一条条破布紧贴着她染血的溃烂肌肤,猩红的令人作呕。 痛,这是一种蚀骨的疼痛,就好像整个身体的四肢百骸像被人拆开了一般,痛入到了骨髓深处。 地牢的青铜火把上噼里啪啦的想着,因为总是不断有飞蛾扑火,然,这些被火焰烤焦的臭味不遗留丝毫的全数都往她的鼻翼里灌,她,很想咳嗽却无法启齿。 一滴咸咸的腥血从鼻梁上一路下滑,直至在她唇中化开了去,这样的腥咸味道这才让她从恍惚中,清醒了稍秣。 “哼!看不出来这么个贱蹄子骨头倒是硬的很!还不快说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贵妃的?!” ----------题外话-------- 白月这个人,呵呵,暂且保密哈 诡异婆婆诡 “哼!看不出来这么个贱蹄子骨头倒是硬的很!还不快说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贵妃的?!” 一身着丹红色白鹤腾飞图案官服的羊胡子老头儿,捋着胡须,眼中寒光四射,双手叉腰吆喝着那些对他卑躬屈膝的狱卒们纷纷将各种刑具一一加诸在她的身上。殢殩獍浪 “…”。巫沫仍旧一言不发。 李旭被她气得直接一手夺过狱卒手中带血的黑鞭,狠狠的挥舞在她身上,“哼,我让你不说!!” 可惜,巫沫依旧坑也不吭一声,直到她经不住身体的失血过多,头一偏,又厥了过去为止。 “呸!贱货!真是下三滥的奴才!”李旭狠狠朝她身上吐了一口口水后,又转头对身旁的奴才怒喝道:“还不拖去牢房明日再审!” 几个人连忙将架上已经如一滩烂泥的巫沫解下,更将她像拖着一件破烂一样,给拖出了牢门。 不知绕过了多少墙角,不知路过了多少牢房,疯狂的笑声、尖叫声、差点划破耳膜! 迷糊中,巫沫睁了睁眼皮,依着刺眼的零星火光和刺耳的铁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才让她的大脑从恍惚中清醒了不少。 她暗自思量:如今这是几更天了?玥夕到底醒了没有?应该还未醒罢?不然就不会对自己严刑拷问了…… 思及此,她本来坚定的目光立即变得黯然失色。 又是一阵吱呀声响彻耳畔,巫沫像被扔废物一样被他们丢进了冰冷的牢笼里去。 在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那一刻,她只感觉让她全身似像散了架,当头磕到硬冷的地面上的那一刹那,嗡的一声,她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哎哟~~你这般弱女子真是看不出来,竟是个硬骨头呢!” “的确,若是弱女子只怕早是吓得晕了过去罢?” 两个狱卒一边将牢门用铁链锁好,一面用着说不出意味的眼光审视已经倒地的她片刻后,才姗姗而去。 “咳咳…,小姑娘恐怕是撑不住了罢?若是再对你严刑拷问下去,恐怕你封闭的穴道就会很快被冲溃罢?” 巫沫困难的吸了一口腥臭气体,忍着像被蚂蚁啃噬的疼痛动了动破败身子,才哑着声音回道:“婆婆说的在理……。” 从今日被暴君一声令下将她打入暗牢的那一刻,她第一眼看见的除了黑便是黑,但,这个诡异的婆婆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认识一天不到,两人却像熟识的旧识一般款款而谈,只是,没谈到几句,她就被狱卒拖去用了刑。 忽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且带着诡异的摸索声,巫沫闻声,困难的睁开了双眼,借着火把暗淡的光线瞧见了那角落里早已面目全非的鹤发老人正在用双手不断的摸寻着全身上下,她漠然一笑,似乎,对婆婆这样的动作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那厢的婆婆却冲她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却又泛黄的牙齿道:“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题外话------------ 求推荐哦~~虐的大家都爱,嘎嘎 我们甚是有我缘 那厢的婆婆却冲她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却又泛黄的牙齿道:“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说着,她便将手中刚摸寻到的一只虱子扔进了嘴中,刹那间,她嘴里相继传来嘎嘣一声,很是好听,看来,虱子在她嘴里,颇为美味。殢殩獍浪 巫沫徐徐呼出一口气,双眼微闭,道:“静观其变。” 随着她话音一落,突的,竟蹿出一只老鼠一溜烟的从枯黄草堆上穿过,就在眨眼间的光景,那角落里看似枯槁的老人竟突然间一个翻身便扑向了老鼠,速度快得令人乍舌。 眨眼间,一只灰色细长的老鼠尾巴已在她肮脏的指间不断蹦弹反抗起来,还不时的发出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嘈杂的厉害。 巫沫皱了眉,“婆婆的身手,真是了得。” 看到婆婆第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九渊暗牢,她可不是第一次来,就连叱咤邶姬的九千岁刘卉都被行刑的生不如死,可这位婆婆可还生龙活虎着呢。 婆婆咯咯一笑,“过奖过奖。”客套完,她便伸手就拢了一堆草在自己面前,还用那墙角的火石吧嗒几声后,就点燃了草堆。 当跳动的丹红火焰瞬时照亮整个牢房时,巫沫这才看清了四壁沾满的斑驳血痕。 然,不到片刻的时间,一股老鼠肉的香味便飘然在了空间,立时,惹得周围几个相近的牢房里的囚犯挠起了墙根。 一只老鼠在这里也能引起这般的骚动,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即使熟悉,仍旧让巫沫觉得作呕非常。 这一刻,她只觉得,心,异常的静不下来。 是为了他么?为了那个口口声声说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却又为了救他的好王叔不仅抛弃了她更连命也都抛弃了的男人吗? 想到此,巫沫勾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玥夕让她十分恼火,她本是以为他的出现只是害怕她会受到陷害,可,却没想到,到头来,他居然只是为了姬冥夜而已! 呵,想明白后,她才觉得自己真是够自作多情的!难怪当初他会说她是自作多情,现在看来,此话,怕才是真心话吧?可笑的是,她却厚脸皮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贴上去,想来,她何止是自作多情,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姑娘看起来经历过不少事呢!”老人一面用着布满皱纹的双手熟练的烤着手上美味,一面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注视着巫沫的神色。 她心中明了,别看这么个丫头看似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子,只怕,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呢。 巫沫伸了一记懒腰,怅然一笑道:“婆婆所料不错,巫沫本就是活在乱世中的人。” 老人白眉一挑,将额前的白发拢至了耳后,才兴味阑珊道:“哦?那我们倒是有缘的很。” 说话间,一整只老鼠又被她啃得只剩了一只小腿儿,瞧她满意舒悦的神情就好像吃到了人间最美味佳肴似的。 “婆婆所言极是。”巫沫无力一笑。 午影夜影魔 “婆婆所言极是。殢殩獍浪”巫沫无力一笑。 “好好休息罢!只怕……明日你可就没今日这般逍遥喽。”婆婆索性打了几个饱嗝双手一扬,便横躺在了她的身旁。 哪想,巫沫闻言,却是抽搐起了嘴角。 逍遥?这词儿倒是极为新鲜! ※※ 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 楚客欲听瑶瑟怨,满江深夜月明时。 ※ 次日申时。 今日满天都被乌云密布,没想到,只是仅仅过了一夜,这天气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这样的闷热不仅让人冷汗夹背,更让人心浮气躁。 明盛殿倒是变得肃穆萧条了不少,四处皆是来回巡逻的步兵守卫,略一瞧来,至少也在五百人左右。 守了一夜的姬冥夜在榻上懒懒的起了身,睁开的第一眼便是瞧着床上的人儿,然,事实总是残酷,玥夕那张苍白的像是雪娃娃的脸上没有任何苏醒的痕迹。 他走至床畔,伸手,不自觉抚上玥夕的脸颊,只是,当触及那异样的冰冷触感时,他的眉梢更加紧锁了起来,“影魔,白月找到没?!” 语顿间,他温怒着将手紧缩进了袖中,握紧时,指节已泛出了森白。 横梁上,一道黑影闪过后,只瞧壁上留下一抹高挑的黑影,随即,在空寂的大殿便回响起一声胆怯的嗓音,“奴才该死!” 姬冥夜揉着额角,似乎在抑制着心中无法言喻的狂暴,“下去领死。” “是!”壁上的影子一躬身后,只是一眨眼,就没了半点踪迹。 不多时,明盛殿的内阁里又传来一阵阵器皿破碎的声响,殿外的奴才们被吓得面面相觑,个个的小身板也是越发的战战兢兢起来,毕竟,那些死去的太医,可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呐! 窗前黑影揣动,姬冥夜欲想直接砸在那窗户上的青花瓷瓶还是没有扔出手。 他微微喘息一阵后,才定下心神放下了手中变成利器的花瓶,眉峰一寒,道:“幻魔,你且去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三天内,若查不清,你,别活着回来。” 语落后,立时,他身边居然漾起了一缕黑烟,待黑烟化去后,竟是一个全身银黑的男子。 男子朝他一膝跪地道:“属下遵命!” 觉察着床上人儿气息越发微弱的姬冥夜,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谁撕开了一样疼!好想……只想用更多的鲜血来填补,只想用更多的生命来止痛! 这样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尝试,冥煜当初被玥夕的母后逼得自缢后,他,也曾经是生不如死。所以,自那时,他失去了唯一的最爱时,他,爱上了鲜血! 只有那样滚烫的热血,才能不让自己的心被一点点的冰冷所侵蚀,只有用那鲜红的颜色,才能麻木自己的双眼,只有用那不停杀人的快感,才会让他暂时忘记那张脸! 轰隆隆几声,高大的床榻竟然像轻浮在水面一样移了开来!幽静可怖的硕大漆黑洞口,赧然,印入眼帘。 他紧按住龙头床柱子的手松了开来,起身,瞥了一眼玥夕那沉睡中似如无邪孩童般的天真睡颜后,便毫不犹豫的走进了犹如怪物血盆大口的黑暗里。 ------------题外话----------- 吼吼,越来越喜欢冥夜啦!接下来,真正让你们见识见识他有多bt 很舒服吧,王嫂?服 他紧按住龙头床柱子的手松了开来,起身,瞥了一眼玥夕那沉睡中似如无邪孩童般的天真睡颜后,便毫不犹豫的走进了犹如怪物血盆大口的黑暗里。殢殩獍浪 哒,哒,哒。 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里,只听见如此骇人的脚步声在空寂的空间里不断响彻耳畔。 百转千回,地底的漆黑长廊黑的看不见底,石阶,就像是延伸到了最底层的地狱,冰冷的空气,幽寂的诡异,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好像有什么东西听到了这样的沉寂幽怨的脚步声,不断的挣扎起来,灌进耳里的,竟是哗啦啦,一阵又一阵抽dong着的铁链之声。 脚步声骤然停止,四周突然哗的一声! 瞬间而起的一片刺目明亮将那些腐臭的黑暗立即驱逐在了角落。 地底层的石室很大很宽,密不透风的墙壁都是用石灰岩所铸。 一眼入目的是石室中央那方触目惊心的偌大血池!那泱泱血红的池水只看一眼都让人惊惧,让人汗毛倒竖! 然,姬冥夜却像是观赏着一件有趣的玩物一样,他负手而立的观瞻着血池上方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的破败之人。 那人劈头盖脸皆是被长发遮掩,看不清容颜,全身衣裳破烂不堪,脸面黑漆的像是血垢,只有那双充满恐惧和憎恨的双眼和那片一直抖动一张一合的嘴,能看个清楚。 姬冥夜嗜血的扬了扬唇角,长臂一扬,半空中的铁链瞬的滑落,那被铁链锁住的人一下便栽进了血池中! 本是没有波澜的血池池水,竟在那人栽下的一瞬间,池水竟开始不断涌动跌宕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朝着那人的身躯游动! 那人痛苦惊惧的瞪着双眼盯着笑的残忍且快意的姬冥夜,几乎眼球都快要掉了出来似的! “哈哈哈!很舒服吧?王嫂?” 看着她那双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抽筋的眼神,他,喜欢极了。 “啧,瞧这食人鱼,竟被你的躯肉养的很是不错,果然,王后确实身骄肉贵。” 被啃噬肉ti的前朝王后茵姬挣扎着想要呼喊叫嚷,却因没了舌头,只能仰头唔唔唔的发出嘶哑痛苦的嗓音,然而,这样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本来灰败的眸子更萌生出绝望色彩。 她叫得越惨,姬冥夜的双眼就变的越森然。 这个女人,没错,她便是他曾经的王嫂,也是玥夕的母后,更是杀害了玥夕父亲,他的王兄的那个该死的凶手! 可惜,他不会让她死的,死,便是便宜了这个道德沦丧利欲熏心的贱女人!呵,他才不会让她如此惬意快活的解脱! 他砍了她的四肢,将她吊在这样漆黑的地牢里,让她每天与那些蛇虫鼠蚁为伴,他之所以没挖掉她的双眼,是因为,如果没了眼睛,便就是没了看到恐惧的心灵窗户,他怎么舍得让她可以这么潇洒的看不见这么美好的世界? 他就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被砍,看着自己鲜血横流,四肢解体,那白骨森森的恐惧,那血肉模糊的痛楚,可,却没有任何能力得到解脱! 很快重,我们就能重逢了 他就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被砍,看着自己鲜血横流,四肢解体,那白骨森森的恐惧,那血肉模糊的痛楚,可,却没有任何能力得到解脱! 他就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扒了舌头,却痛苦的发不出一丝痛呼之声! 他就是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被那一条条长相极其恶心的食人鱼一口又一口的吞噬! 哈,他就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一切,无能为力,生不如死,这,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儿么? 他长臂一扬,哗啦一声,铁链被拉起,直至继续定格在半空的位置。殢殩獍浪 他,可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被玩死了,等她的身上刚长出了新肉,再让他的宝贝儿鱼儿们一口一口的吃掉,这样,才是一种真正的享受。 转身,他脸上本来残戾的笑意却冷了下来,待他已经走到了一道高大浑厚的石门前方才停步。 那方石门上篆刻着九龙腾飞的图案,栩栩如生,像是要跃出石门似的。 他周身暴涨的黑色魔气在靠近这扇石门时黯淡了下来,他的手几乎是微颤着抚上了石门上的图腾,“煜,你在里面可好?很快,我们就要重逢了。” 冥煜昔日那温润的回眸一笑,似乎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揣动……突然想起巫沫那张何其相似的脸,他,竟有些不忍毁去。 即使他无法了解到巫沫是什么样的心思,但是,那盅本是属于自己的血燕却被玥儿误食,巫沫若是想毒死他,平日里的机会多的是!何必多此一举?况且,若是想毒死玥儿,就更是没了必要。 可,玥儿中毒,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虽是痛心疾首,但,他还是忍住没有一掌劈死巫沫,因为,那时她那样无措的神情与冥煜是何其的相似啊…… 在没有了理智的那一瞬间,他竟被她那样的神情寻回了一丝的清醒,所以,他选择了将她打入九渊,但,只是给予了她一个生死的选择。 是生是死,只靠她自己的造化。 这么轻易地就被此等把戏消亡的女人,怎配在他身边?若是想活,就拿出她的本事罢!况且,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后台,既是生死一线,就不怕她的真实身份不会曝露。 这样无穷的黑暗里,他的那双阴鹜眸子一时间被兴味的色彩所渲染,在血池猩红印染的眸光里,更显诡谲。 ※※ 清泉映疏松,不知几千古。 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 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 无因见安道,兴尽愁人心。 ※ 酉时将至。 万里夜空,竟是阴沉沉的漆黑一片。 从来没有人知道,原来春天的风,也可以这般的刺骨寒凉。 瑟缩的躲在九渊暗牢外墙角下觊觎的玲儿,强忍着呜咽声,悄悄用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本来一直在玥宫傻等的她在御膳房时,竟听到了夕贵妃居然被巫沫姐姐毒害的消息! 她不相信,她怎么可能相信巫沫姐姐那么善良会去害人!尤其是,尤其是那被害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娘娘啊…… 快快要陌生的他 她不相信,她怎么可能相信巫沫姐姐那么善良会去害人!尤其是,尤其是那被害之人不是别人,而是娘娘啊…… 只要想到平儿个里,巫沫姐姐总是会笑脸盈盈的来瞧娘娘和自己,她们,她们之间就像是处的其乐融融的家人一般,巫沫姐姐又怎么会,怎么会去害自己的亲人呢? 玲儿憋着小嘴抽噎了几声,瞧着那暗牢,她已是不敢靠近半分,然,她的心中惊恐更甚,这样的惊恐激起了她童年时全家入狱的情形,那地牢,是何其的可怕?! “姐姐,玲儿不会让你受苦,不会让你害怕的!”她咬了咬牙凝视着暗牢入口,尖长的指甲紧抠住墙面,被无情的折断。殢殩獍浪“你,定要等着玲儿来救你!” 玲儿不舍的瞧了暗牢最后一眼,便提裙飞快的跑去。 她脚下步伐急切不已,小小的身躯摔倒在了地上一次又一次,可,她只是强忍着紧咬唇瓣爬了起来,不在乎掌心的疼痛,不在乎滚烫的泪珠濡湿了眼眶,不在乎会不会,会不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城南,是邶姬王城中所有人达官贵胄进出的重要塞道,也是整个邶姬国王城,最机密的军事要领基地。 这里的治军更是严明,几乎连一只苍蝇遇到这里,都要绕道而行。 如今是夕阳已下,因为晚上要卯足精神的关系,所以此刻除了几个城楼下的守卫之外,几乎所有的士兵已全部整装待发的立在城楼下的操场上。 他们个个脸色严谨不发一言,千支百支黑杆银枪在毫无月色的暗淡光辉下更显铁血! 操场上有一个木制的站台,站在上面的有三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只有他们头上的头盔才能认知他们的官职。 中间的中年男子有些略显富态,黑黝蝙蝠胡挂在微黄的脸上,显然是很多年都没有出城去征战沙场的模样,他左侧的男子眼露精光,身材魁梧的令人胆寒,若有似无的笑意,让人觉着他应当是十分享受这种千人仰视的感觉。 而他右侧负手而立的男子,明显的严肃神色与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让人感觉他武力铁定不一般,古铜色的肌肤即使没有阳光的照耀依旧显得诱人至极,刀削的英气五官无不透出森森正气,如鹰般的褐色眸子闪烁着极其凛冽的色泽。 城门下。 顿了顿脚步,玲儿才匀了匀有些微喘的气息。 当下,她也没有丝毫踌躇,立即换上了平日里满面春风的劲儿便走向了两个守门侍卫,微微福了身,道:“烦请两位大哥通报一声殷元帅可以吗?” “小姑娘,你没瞧见现在正是晨练的时辰?”两个侍卫相视挑眉一笑,眼光中竟是打量玲儿的神色。 玲儿不是没有瞧见二人看待自己的眼光,但是,心急如焚的她早已不想管顾这些个不相干的事儿,即使自己明明心里清楚,这种地方哪里容得她一个小女子乱闯的? 看着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枪,她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忐忑间,她只有放眼看向那站在高台之上的男子。 虽是远远瞧上一眼,她心里便已是满载宁和了。 自从进宫以来,她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进宫四年却好似如隔春秋,他的脸、他的模样,似乎,她也快要陌生了…… --------题外话-------- 大家可能要骂本宫了吧?都是些腹黑邪恶的坏人,好人在哪?亲们骚等…… 女人如水祸,便是祸水 自从进宫以来,她似乎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进宫四年却好似如隔春秋,他的脸、他的模样,似乎,她也快要陌生了…… 自己唯一有着血缘的亲人竟也觉得陌生了,想到此,她只觉得心下有些寒意不断在血液里侵蚀起来…… ※※ 曾宴桃源深洞,一曲舞鸾歌凤。殢殩獍浪 长记别伊时,和泪出门相送。 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 ※ 酉时三刻,暗牢下。 第二日的开始也即将告示着新的痛苦即将开始,地牢又铁链声不绝于耳,就像是地狱鬼面们的催命之声。 巫沫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睁开眼来,却见婆婆早已坐在墙角,那布满眼纹的空洞眼睛望着墙壁上跳跃闪烁的火焰,竟有些愣神。 “时辰到了,若是今日不提早废掉你的武功,恐怕,是活不过今晚的。” 武功的来之不易对于一个人来说相当重要,那是要经过多少的磨砺与痛苦才能换来的?不仅仅是年数的问题这么简易。 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就更是不易,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听她这般提议,巫沫也只是无声的闭上了眼睛。 她,还有别的选择么?或许,没了武功,并不是一件坏事。 婆婆一阵叹息后,踩踏着地上枯草,连带着脚下一步步发出的簌簌声响,渐渐靠近面躺在地的巫沫。 直到两人咫尺相近时,婆婆只是伸手在巫沫的脊椎上一挥! “唔!” 巫沫强咬着的干裂唇瓣,没有发出半点咆哮声,可,她却咬掉了已经干裂的双唇的好几层皮,顿时,嘴皮下的鲜红嫩肉便翻了出来。 “想哭便哭罢,我可不会笑话你,你如今的选择是对的……这样的地牢里,有武功,定不是件好事。” 婆婆瞧着她那坚强倔强的模样,双眼柔和了不少,看到她,就好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般。 可,是偏偏越是倔强的女人……她的一生,必定比常人难走。 巫沫无声的摇了摇头。 如今的痛楚已非她现在能够承受,能有的,只是多留着力气应对接下去的严刑拷问,不过,这样钻心蚀骨的疼痛仍旧让她的额头不断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婆婆点头打量巫沫起来。 此刻的巫沫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依旧没有一丝杂质,好像这肮脏不堪的地牢永远无法让她沾染到一星半点尘土一样,即使现在的她已被严刑折磨的体无完肤,可,依旧没有夺走她的一丝光彩。 不过,这些光彩和锋芒居然都被她收敛的极好,不得不让她这个闯荡江湖几十载的老太婆另眼相待。 巫沫这丫头,表面温和柔婉,就像一拘泉水似的,可惜,很多人并不知晓,越是温柔似水的女人,实则,越是可怕! 俗话常言,水,亦能载舟,焉能覆舟。 想到此,婆婆那挂满皱纹的嘴角,又一次掠起一丝常人无法琢磨的弧度。 暗牢酷酷刑 想到此,婆婆那挂满皱纹的嘴角,又一次掠起一丝常人无法琢磨的弧度。殢殩獍浪 陡然间,四周静的可怖,只有铁链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如同在昭示着所有囚犯们,地狱之门将要开启! 所以,铁链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做声,几乎人人都是惧色显现于脸上,身体也全数不断往牢房的最暗最深的角落中缩去。 因为,他们个个都害怕自己将会是被铁链束缚的那一个! 则,两个狱卒倒是十分喜欢这些囚犯的神态,所以他们一路走过都有意无意的朝囚犯们扬了扬手中比脚腕还粗的黝黑铁链,但凡见了牢房里的犯人们都纷纷往后缩时,他们的脸上皆是露出一副嫌恶却又得意的姿态。 不多时,两人已步至巫沫所在的牢房门前,栅栏的被他们解下,铁链跌落在地,只发出一声透着碎玉之美的声音。 此时的婆婆又开始在不停的翻起草堆来,虽见不到她的模样,可平听她有些诡异的嘿嘿笑声,都足以让两个狱卒吓得抖上两抖。 狱卒四面相对后,急急的就一人拖拽起巫沫一只手臂,将她快速的拉了出去。 此时,三人再次路过那些牢狱时,却再也不是适才的死气沉沉,里面中人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显然,他们是因为知道自己并非那个倒霉之人,所以这么开心。 这样吵杂又尖锐的叫喊声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声音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感觉到了全身被紧绑时,巫沫才睁了睁眼皮。 她有些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自己被绑在架上有些刺痛的四肢。 这些绳子,显然提前用盐水浸过,可惜,为了对付她就只耍出这些小把戏,未免,也太小儿科了罢? 那厢的李旭早就坐在太师椅上恭候,见他翘着二郎腿品着幽香清茶,可看向她的眸光里,依旧尽是狠戾之色。 他冲她冷哼一声:“贱婢如今可是要说实话了?” 然,巫沫依旧无话,索性闭了双眼,将头撇在一旁,睡了过去。 半响不见她答话,李旭便冲昨日抽鞭之人使了个眼色。 鞭手点了点头,立即将手中嗜血的黑鞭朝她的身上狠狠一甩。 骤然间,空发出一声被他抽碎的声音,但,却唯独没有让人听到她的痛呼之声。 李旭气急,神色陡然一戾,冲着鞭手就喝道:“哼!给我打!狠狠地打!” 见他发了令,鞭手眉目更加凶狂起来,而他手下的每一鞭更使了死劲一样抽在了巫沫单薄的身子上,几乎鞭鞭见血,连皮带肉! 一鞭、两鞭、三鞭…好似没完没了!每一鞭下去她的眉头更紧锁一分,每一鞭下去她的耐心却多了一分! 而她心中也越来越清明。 听婆婆的口气,今日他们算是提前审讯她,可这完全属于动用了私刑!没有正规的审问盘查,更没有见到过除了李旭以外的官员! 想到这,她心里,不禁有些好笑起来。 呵,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是王帝还是其它的贵妃?或是…真正的下毒之人! ---------题外话--------- 皇后:沫儿,虐的可爽? 巫沫白了她一眼:反正受伤不会是我,自然爽极了 她怜悯的看向了自己的替身…… 瘟神神元帅 呵,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是王帝还是其它的贵妃?或是…真正的下毒之人! 想让她含冤致死是么?呵,笑话! 然,当鞭手一鞭比一鞭更狠时,巫沫还是体力不支,晕厥了过去。殢殩獍浪 刚被废了武功,现如今又被如此折磨,再好的身体也不能支撑多久。 “还是不说,可恶!真没想到会碰上皮这么硬的贱人!来人!把各种刑具给本官抬上来!” 李旭手中杯盖一合砰的一声摔在了门框上,却不料差点摔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没见来人模样的他只顾怒喝起来:“该死的奴才到底有没有听见?!” 不过,当李旭随即转身后,应着火把上的暗红光让他看清了来人模样时,只便一眼,他刚才的凶煞强势之气即刻如泄了气的皮球。 诚然,只瞧瞧他那两腿的剧烈抖动更是证明了来人,定不一般! 进门的男子穿了一袭黑色盔甲,走路时,步伐铿锵里夹带着沉重。 男子毫不犹豫的坐上了本是李旭的那把太师椅上,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镶嵌着妖艳蓝宝石的铁剑,在这样的暗牢里,居然还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不管是男子的光彩令人神摇,还是他手中的宝剑足够炫目,都足以拉回在场所有人的思绪。 “李大人,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呵。” 说话间,男子的眼神不自觉的,竟已被架上那染满鲜血的身子吸引。 瞧着她那颤抖却透着不羁的身躯,只是一眼,都令他心神一震。 这厢,李旭这才回过神来。 他立即躬着身子讪笑着走上前去,对着男子讨好道:“不知元帅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的很呐。” 被李旭这么一打断,让殷爵有些不舍的眸光从架上的巫沫身上收回。 他眼色一冷,左手掸了掸墨色袍角下的几滴水渍,“李大人好官威。”说罢,阴冷的褐色眸子便转向了李旭,似笑非笑道:“竟敢动用私刑?” 李旭被他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吓得身板一抖!赶紧挥手让几个狱卒退下,然后讪讪着半跪在殷爵的跟前,用官袍袖子替他擦起了袍角上的水滴,怯怯道:“下官不敢…不敢。” 一面说着,一面,他早已汗流浃背。 这殷爵是何人?那可是个出了名不好惹的铁疙瘩!而且,这样仅靠五万铁骑就横扫西北战乱的枭雄,谁敢惹?! 现下,他心里倒是犯了嘀咕,殷爵此人,谁都知道他软硬不吃的一铁人,谁都知晓见到他定要退避三舍! 可,竟不知今日吹的哪门子邪风居然把这个瘟神给招了来? 殷爵冷冷的挥掉李旭双手,“动用私刑之罪,做为刑部兼内务府的五品大臣李旭,自然不用本帅来一一告知李大人罢?” -------------题外话----------- 宝贝们,来人会是谁咧? 官高一死级压死人 殷爵冷冷的挥掉李旭双手,“动用私刑之罪,做为刑部兼内务府的五品大臣李旭,自然不用本帅来一一告知李大人罢?” 李旭闻言,身子骨一哆嗦。殢殩獍浪 现下,他心里总算明白自己今天倒霉的算是踢到这块铁板上了……何为官高一级压死人?如今便是这个理! 况且,他殷爵又何止比起他高了一记官阶? 李旭心里虽犯虚,但脸上依旧从容应对道:“都尉可是不知啊,这个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刁奴,而且她可是蓄意谋害王上的要犯,自然是要动那么点刑的……。” 殷爵褐色瞳孔越发的犀利冰冷起来,“你既知晓她是何等要犯,还敢下此狠手,莫不是,你嫌自己命长了罢?” 真不知该说这个李旭是不是个蠢货!若是巫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他也逃脱不了任何干系。 他皱了皱眉,他知道,这背后一定不是这般简单,他知晓李旭是何等小人,若不是他上头有人压着,他哪有这个去送命的胆子? 李旭被他的气势吓得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满面泪流的拉着他的大腿恳求道:“元帅你就饶了下官一回罢……只要他日你有用到下官的地方,下官定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啊!” 语毕,又是几个响头,门外的狱卒满脸期待看好戏似地有一下没一下的伸头往里面瞅,看着这样的李旭,他们脸上都带着些嘲笑。 谁知道平日里受了这个李旭贪官的苦楚不少?如今看他这副模样,哼,倒也有些个解气。 “若是让你不再对这位姑娘动刑你可答应?”殷爵看着那人儿身子鲜血不止的四处流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晦涩难安。 “这……。”李旭满面不解的看向昏厥过去的巫沫,顿了顿看向殷爵,如丧考妣道:“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你也知道小的若是没有上头的命令哪敢轻易动私刑啊?” 谁知,还问等他把话说完,他的衣领瞬间被殷爵提起,惹得他差点没喘过气来! 他弱弱的看着把自己像猴子一般轻易提起的殷爵,立马面露惧色……苍白了脸。 殷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李旭往门外拖,“不知道内务府的总管会不会也这么想?” 闻言,李旭立马脸色全无,眼中更是惊恐万分,他双手扒着门框,死活不肯松手的求饶道:“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了!千万别把小的带到那去啊,元帅大人有什么只可尽管吩咐!小的,小的定会全力以赴!” 李旭真是欲哭无泪了,他可不笨,若真是到了铁面无私的内务府总管那里,就算有人罩着,他也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而且还会变成被两方人杀死的下场! 只是,他心中暗自怀疑,这铁疙瘩会不会与总管是一家? -------------题外话------------ 本宫决定,今夜再翻殷爵的绿头牌,哈哈 他是哥哥?他 只是,他心中暗自怀疑,这铁疙瘩会不会与总管是一家? 殷爵看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随即将他狠狠扔在了地上,“滚。殢殩獍浪” “是是…是。”李旭像狗一样的狼狈爬了起来,三步两跌倒着出了门…… 看着他如此狼狈模样,那些个狱卒都忍不住轻笑起来,这个李旭简直就是活该! 火盆里的炭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吵闹的声音似乎停止了下来,让晕厥的迷糊人儿,不禁觉着有点安逸。 只是,迷糊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然被松绑了…… 究竟是谁?那个狗官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她不信。 突而,她只是觉得身子一暖,好像被人圈在了怀中,虽有些冰冷的触感,但,这种却感觉让她心中无端起了阵阵温暖涟漪。 “姑娘,可还觉着疼?”他本以为,自己前来不过得到的是巫沫的一具尸体,竟不知,她却如此顽强! 他只是见她紧皱的柳眉,不断淌血的伤痕,就已是觉得,心中莫名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为官多年,别说一个女子,就算是男子来到这地牢之中受到如此刑罚也不见有几个能离开的,见李旭那般生气,想必怀中人儿定是没有妥协。 听见他的声音,她眉头间紧邹的银色芙蓉印记蓦地松了松。 竟不知,会有如此天籁般动听的男子声音,好像是一个来叩响自己已经紧闭心门的精灵……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透着灰暗的余晖看清男子的模样,真像……哥哥? 那样炯炯有神的星目,飞扬的剑眉,坚、挺的鼻梁、厚实的棱唇…竟,有一些不真实的飘渺感觉。 恍惚间,手,已不自觉在他的五官上摩挲,深邃的五官如同镌刻在她的心尖上… 殷爵微微有些错愕,从小到大除了自己调皮捣蛋的妹妹之外,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如此触摸过自己…只是,他竟意外的没有拂去她的温暖指尖,只是,任由她酥痒的摩挲……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双手竟然如此的舒服,好似回到了慈祥母亲的爱抚下,狼狈不堪的她,不仅没有一丝让人想拒之千里的感觉,多则,更是她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和煦光芒,让人心里无限暖和。 而,在巫沫的感觉里,这肆意的抚摸哥哥脸颊的感觉竟然如此真实? 一瞬间,她觉得心头,微微一刺! 那是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就算再过十几载甚至几十载都不可能会让她忘怀,哥哥…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犹记得那时才六岁,尚有些记事了,那年的冬天雪好大好大,屋外全是银装素裹,真的很干净,干净到无一丝杂质,只是…却偏偏染上了一家人的鲜血! 父亲的、母亲的、爷爷的、奶奶的、奶娘的。数不清的尸体遍地都是,四处横流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染红了条条鹅卵石小路…… --------题外话---------- 殷爵虽冷,心,却是温柔似水哦~~ 此心铭心刻的童年 父亲的、母亲的、爷爷的、奶奶的、奶娘的。殢殩獍浪数不清的尸体遍地都是,四处横流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染红了条条鹅卵石小路…… 而她牵着只比自己年长五岁的哥哥刚从外面小树林开开心心的打完雪仗回来,可,不曾想,这样一段短暂的时间,却已同父母与世长辞。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完美世界坍塌了,所有的美好画上句号。 一切的幸福,只不过是曾经的水中月,在她的脑海里,竟是那样的不真实…… 触目惊心的红色…遍地的红色!猩红的鲜血何止染红了大地还染红了他们的双眼! 从此三人便是乞讨为生,却不幸哥哥因美貌被卖入花楼成了清倌,而年幼无知的自己因老鸨嫌弃长相只能落为端茶递水的丫鬟,三岁的弟弟因为被母亲放在了水缸里,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弟弟年幼,只能送到别人家给钱带着。 那年里,青楼的生活。 她每每看着自己的哥哥明明有多厌恶那些客人,明明有多恶心这样的生活,可是…为了她,他甘愿承受这样的痛苦!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什么叫忍受?什么开始学会什么叫顽强?哥哥再世之时,她,尚有一丝孩童稚气,虽常常被老鸨虐待殴打!她却从来没有哭过也不会求饶… 她知道自己不能犯错,一旦犯错最痛最难过的还是哥哥,她很小就懂得如何讨得客人的欢心,虽那时,年纪尚小,容颜姿色普通。但,那时的自己似乎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与哥哥一起承担痛苦与折磨! 可…那一晚一切都不同了…… 哥哥从来没有打过自己,连骂都不曾骂过,可却将她狠狠打了一顿!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的酉时是何尝的冷。 寒风吹进了骨子里,她,却无声的哭了…… 在她心里,哥哥即使被千人践踏,他也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她却不明白哥哥却说她怎能做出这等事情?怎么能与青楼雏妓儿一般去迎合客人?仅仅十岁的她,心凉了……因为,哥哥他不懂她的心思。 疯狂不仅如此,哥哥居然滋生了要逃跑的念头,明明知晓是逃不出去的!可他依然固执的让她生气。 多少逃跑之人的下场如何他们是晓得的,她,不想死,尤其不想害了哥哥和弟弟。 可是,哥哥为了让她逃出这个牢笼拼命带着她逃跑! 两个人,跑啊跑……只是记得,那晚的黑夜下,哥哥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很浓很浓。 她知道,他受伤了! 但,已经没有了回头路的两人,双手紧紧交握不曾放开…… 两人不知怎的,竟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悬崖边。 那时,她依然清晰的记得,往悬崖下看,便是涛涛湖海河流,那样湍急的河流声,直至今日,时隔九年,似乎已然回荡在耳畔。 可是,那时追他们的人依旧穷追不舍。他们,显然,已经无路可逃! 夜,是寂静的,伴随着浓浓的利刃冷风刮得脸竟是别样的生疼。 “沫儿,可会怕?”哥哥回过头来却冲着她微笑,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渍,很狼狈却很妖娆,像黑夜中绽放的红玫瑰。 你你,是谁? “沫儿,可会怕?”哥哥回过头来却冲着她微笑,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渍,很狼狈却很妖娆,像黑夜中绽放的红玫瑰。殢殩獍浪 迎上哥哥的笑容,天真一笑,“沫儿不怕…” 夜晚的海风充斥着无比的腥咸味道,两个人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唯一的一条路…… 两人相视一笑,便纵身跃入深幽的湖海中,溅起了冰冷的水花,荡起了阵阵涟漪,许久都未曾停顿…就这么一直一直漂泊着。 冰寒刺骨了多久也未可知,直到再次醒来之时自己已在西旌国王宫,这座外表富丽堂皇的金色牢笼中。 而哥哥……却再也没了下落。 其实,她看见了,早就看见了哥哥的胸口早已被箭矢刺穿!只是,她不想,真的不想承认哥哥本就没有活下去的生命了! 火盆中,一枚炭火哔啵一声弹出了盆外。 巫沫清醒的双手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才猛然推开紧拥着自己的怀抱! 身体也随之惯性的趴倒在了地上,“你是谁?” 她的力气之大出乎殷爵的意料之外!没想到,受了如此重伤的弱女子还会如此有力将自己推拒?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是微微俯身向她,牵强的露出平日未曾有过的和善微笑,“姑娘莫害怕,我是玲儿的哥哥…。” 见她澄澈无波的眸子那样无害的盯着他。 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刚才一幕,有点令他颇为尴尬…… “玲儿的哥哥?我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双臂,虽然有些颤栗,但,她还是拼尽了自己仅有的力气想要站起来,“呃!”四肢百骸如同被人拨开了一般,身子不由自主一次又一次趴倒向地面! 即使鼻尖碰了一鼻子灰,即使额头磕在地面已经破了皮流了血,她,却依旧狠狠咬紧牙关,不愿放弃! 见她如此模样,他很想将她扶起,可,内心的柔软处,却又害怕遭到拒绝,害怕看到适才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神情,似乎,就像根细针一般刺痛心坎… 他眉心紧皱间,还是义无反顾的伸手将她缓缓扶了起来,“我与她本是罪臣之后,暴露身份会伤了她。” 他诚恳的神情与玲儿的确如出一辙,耿直纯真的像个孩子,这样的兄妹的确十分相似,只是一点气质便能分辨。 “为何告诉于我?就不怕我为了活命而去告发你们么?” 她暗想,这二人真是一对让人心疼的兄妹,这件事情岂是他们见到的那般简单,若是搀和进来只会连累他们。 殷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才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不怕。”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如撒了一空的银钻,金光熠熠的让人挪不开眼,他的声音仿若精灵能够治愈心尖上的疼痛,血…好像禁止了一般不再流淌。 巫沫看的有些怔愣。 兴许,是因为他眼中的光芒太耀眼,以至于她立刻便清醒了不少,诚然,她只得漠视一笑,“因为我是个将死之人,所以,你才不怕的,对不对?”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有思了 兴许,是因为他眼中的光芒太耀眼,以至于她立刻便清醒了不少,诚然,她只得漠视一笑,“因为我是个将死之人,所以,你才不怕的,对不对?” 额头上,一滴殷红的血染红了银色芙蓉,更是渐渐随着她脸颊的弧度滑落至唇角。殢殩獍浪苍白的嘴唇,被血染红,似乎有了一丝色泽。 额头上,一滴殷红的血染红了银色芙蓉,更是渐渐随着她脸颊的弧度滑落至唇角。苍白的嘴唇,被血染红,似乎有了一丝色泽。 但,触进唇中的味道却有咸腥,甚至,夹杂着说不出的苦涩… 他微微一窒,为何她像看穿了一切事物一般,那样受伤的神情好像被世界摒弃在无穷黑暗的角落里,让人无端的,想要揉进怀里,好生怜惜… 瞬的,他长臂一揽,将她揽在怀中,指尖,生涩异常的逝去她嘴角的血渍,微微一笑,“怎能如此说,有我在,你,定会平安。” 虽然他口口声声的笃定,其实,他心中没有一丝信心……他只想着不能看她这般自暴自弃的模样。 手,不自觉,安慰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 “平安无事?倘若我猜得没错,恐怕有人会按耐不住今晚就动手了。” 姬冥夜虽是绝决的男人,暴戾非常不说,且,她还伤了他心头的宝贝,若说,他会因为她这张神似他以前老情人的皮囊而放过她,绝对不可能! 眼下,她只知晓,姬冥夜迟迟没有将自己五马分尸,只有一个理由,他不想失去她这样一个明明可以利用来扳倒温郁白的臂膀! 呵,但是,前提,她需要靠着她自己的力量离开此地,他姬冥夜只想做个观戏之人,一个检验她这颗棋子有没有那个实力来成为自己臂膀的绝好机会,他,怎会错过? 至于,她用什么手段,什么办法,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姬冥夜,有着强大的自负心里,认为他自己,定能有本事将她驾驭,定能将她利用彻底! 不过,如是死了,她又有何资格去辅佐他? 她眉梢微皱,姬冥夜,是个暴君,但,绝对不是个无能的昏君!这也是她为什么将计就计,成就了今日的这一段苦肉计! 只是,她却没想过,玲儿居然冒着危险来求自己的哥哥,更令她意外的是,名动朝野的战场苍狼,殷爵,竟是玲儿的哥哥! 呵,这盘棋,真是越下越有意思了…… 殷爵有些张口结舌,他没想过她会这般看穿人心,着实令他吃惊!一时间,他有些无法用什么言语来应对,来加以安慰她。 巫沫柳眉一蹙,突然觉的自己气息翻涌得厉害,喉中好似堵着一股腥甜,‘噗’的一声吐了出来,眼皮莫名的变得更加沉重如铅…… ----------题外话---------- 直率,坦诚,这便是殷爵,我的菜 拖烟拂烟水时 巫沫柳眉一蹙,突然觉的自己气息翻涌得厉害,喉中好似堵着一股腥甜,‘噗’的一声吐了出来,眼皮莫名的变得更加沉重如铅…… “对…对不起弄脏你的衣服了……。殢殩獍浪”她沾满污渍的手抚上他的黑亮盔甲,柔若无骨的气力替他擦拭自己吐上的鲜血,却感觉手越来越发软。 话音刚落下,她便觉得眼前已是天旋地转的昏暗,几近漆黑如墨,唯独,他的那双冷酷的褐色瞳孔,落入眼眸里,久久无法抹去…… “姑娘…姑娘?”他神色焦急的晃了晃怀中还带着凉薄体温的人儿。 他,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娇柔鲜活的生命就要在自己面前失去!食指便触向了她的鼻息…… 指尖,在触及她鼻端的一瞬,她微弱的气息,竟像是被一片柔软的羽毛摩挲而过,带着酥麻的,痒痒的感觉…… 嘴角,渐渐挂上一抹释然的弧度。 意外的,许多年都未曾展颜一抿的他,竟莫名的看着怀中娇弱如花的女子,笑了…… 看着怀中已然沉睡的破败人儿,他,心中更是笃定这个女子是非救不可! 但是,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能力却不能波及内务府,就算这些狗腿子再害怕他,也不过是给予三分薄面而已! 思及此,眉间,沟壑渐渐深了起来。 若是,想要真的让她平安无事的活下来,那么只有他了…… ※※ 风慢日迟迟,拖烟拂水时。 惹将千万恨,系在短长枝。 骨软张郎瘦,腰轻楚女饥。 故园归未得,多少断肠思。 ※ 邶姬的王城称为瀚城,驻居此地的皆是富胄贵人。尤其,到了晚间,更是这些人的一片天地。 瀚城内,晚间,四处灯火阑珊,烟火满天。各色的七彩琉璃灯如条条长龙穿梭在每条的大街小巷,使整个瀚城亮如白昼。 柳絮湖,是瀚城中仅有的一丘湖泊,除去此外,皆是澄蓝海水。 这湖畔,到了晚间,碧波的湖面上各型花船皆挂起火红灯笼,每每火红的倒影惹得清澈见底的湖面上,如朵朵红莲并蒂而开。 湖畔绿荫重重,树梢知了啼叫不断,湖上的零星几片绿荷皆有碧绿嫩蛙鸣叫跌宕,雪白的柳絮翻飞在灯火下,像极了晚间的白色精灵。 如此良辰美景,不由得让人心神荡漾。 男子摘下一片青碧薄叶衔于凉薄唇间,嘈杂的湖畔,开始渐渐的扬起一缕清幽曲调,湖面,渐渐变得沉寂静谧。 循声望去,胧月含纱下,瞥见带着淡淡脂粉香味的一艘花船船头上,月牙白的衣袂飘摇在晚风间,飘渺无尘,恍若仙人… “绕树垂萝荫曲堤,暖烟深处乱禽啼。何人来此共携酒?可惜拒霜花一溪,饮湖上初春后雨…丞相,可真是好雅兴”。 ------------题外话------------- 女主本就是个坏女人,她在酝酿什么阴谋,本作者那可管不着 元帅与丞桥相,花桥喜相会 “绕树垂萝荫曲堤,暖烟深处乱禽啼。殢殩獍浪何人来此共携酒?可惜拒霜花一溪,饮湖上初春后雨…丞相,可真是好雅兴”。 卸下一身戎装的殷爵,银黑盔甲早已不着其身,取而代之的一身墨玉长袍,倒是更显身姿挺拔,少了冷酷,丰神俊朗。 见他一手上的一壶上等佳酿悬于温郁白眼前晃荡,另一手上的酒却不断的滑入喉中…… 温郁白见状,眉梢一挑,指间的碧叶微顿,曲调即停。湖面,又恢复了昔日的喧闹。 薄唇一勾,“元帅大人还不是潇洒的紧?怎么?素日瞧见青楼二字便会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跑路之人,今日,却在花船上与本丞相来个花船相会,哈哈!” 语毕,指间碧叶被他指尖轻轻一弹,一丝的碧绿瞬的飘忽在了柳絮间徘徊不断,直至,缓缓盈落入水中,随着水纹轻漾不止… 他掠过眼前的晃动美酒瓶子,轻嗅一口,眉目闪过兴悦色彩,红绸缎盖子被揭开,清凉的透明液体在唇角萦动。 喝完一口,温郁白顿时自己神清气爽了不少,哈哈一笑道:“真不愧是元帅啊,如此陈年佳酿也能夺得,孰不知元帅大人今日,是又把谁家的地窖给掀了个底朝天?” 殷爵的脾性他比任何人都知晓,直来直往的他,从不管别人是多么显赫的家族,若是让他碰了个正着那些人做了什么为非作歹之事,恐怕…挨了板子不说,家里的酒窖也会鸡飞狗跳。 殷爵无言,毫不怜惜自己的一身华服顿而坐在了冰凉透肤的甲板上。 手中酒壶一扬道:“知我者,丞相也,那个王员外平日里总是出了瀚城在外头作威作福,去欺负那些老百姓,谁不知,若不是因为他是个国舅,早就揭发他的千恶罪行了。” 温郁白惊讶的看着他,这这,这孩子今居然同他一口气说了五十五个字!天呐,他没幻听罢? 他推搡了还在忿忿不平的殷爵一把,手还测探起他额头的温度,“咦?没发烧啊!” 殷爵面无表情的拍掉了那只爪子,“作何?” 见他这副模样,温郁白这才拍了拍xiong部呵呵道:“这才正常嘛!吓了我一跳!” 想起那日他又把这个看起来冷酷不可接近的男人拐带到了青楼去喝了一通花酒,还以为,厄,还以为,他真的要实现那句,‘我若是好男风,你是第一个。’这句话害得他失眠了好几夜呢…… 殷爵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我若求你一事,你当如何?” 温郁白一口就进肚,没差点猛咳了出来,“你你你,说啥?求我?!” 他再次伸手想去探究这个男人是不是烧得糊涂了,可迎来的是殷爵冷了的眼色,故而,他只好瑟缩回了手,“爵,你这次玩笑开大了啊!你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来求我?” 他,而为谁而笑? 他再次伸手想去探究这个男人是不是烧得糊涂了,可迎来的是殷爵冷了的眼色,故而,他只好瑟缩回了手,“爵,你这次玩笑开大了啊!你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来求我?” 殷爵从来没有求过他,即使当初眼睁睁的看着全家无辜的性命倒在他的眼前,他始终,也没开口求过自己。殢殩獍浪 十年,这十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殷爵是怎样一个刚正不阿且顽固不化之人,他啊,内心就像表面一样,没有丝毫情绪,他的心,就好像一潭死水,不再泛起任何波澜。 有的,只是征战杀敌,杀敌征战。 殷爵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看着他,“我很认真。” 温郁白被他认真的眸子盯得内心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慌乱,随即,他一拍脑门,开怀大笑道:“对对对,你这个铁疙瘩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玩笑嘛!我还差点忘了!说罢,什么事?” 他按捺住心下的无比好奇,暗自思忖:到底会是谁能让他来求自己? “我要救一个人。” 想到那张苍白无力的精致脸庞,那副傲骨倔强,他的褐色眸光不自觉的远眺对岸。 温郁白手中的酒壶一顿,双眼不自觉的眯起薄冷的弧度,“谁?” 微风一拂带过几许绒白蒲公英,密密麻麻沿着湖畔沿岸翻舞,殷爵伸出手掌,想要触摸,它却调皮的顺着指缝溜走…… “一个初识的女子。” 他虽知晓温郁白是个很风流的酒鬼丞相,可,他却相信,只有他,才能挽救巫沫。 巫沫…那双澄明透彻的眼睛,好似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污秽它分毫,这双眼睛,似乎像铁烙一般篆刻在他心头一般挥之不去。 闻言,手上一滑,险些摔落在地的酒壶被温郁白稳了稳。那原本朦胧似雾的眸子,立刻清明不少,“如果,我若问你原因呢?” 殷爵嘴角无意中,掠过一丝浅薄的弧度,“因为想救。”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表情,都一点一滴的印入了温郁白的眸子里。 适才,他,是笑了罢? 十年来,他从未见过他笑过,甚至,他,每次在他面前那样努力的让他展颜一笑,哪怕,只是嘲笑也好,他,却连嘴角都未牵动过啊…… 如今,他今日竟为了一个初识的女人不但恳求与自己,还,满目温柔的笑了,这,代表了什么? 掩下心中的不快,温郁白哈哈一笑,“好!” 说着,他将手上的那只酒壶立刻呈抛物线甩了出去,直至,在平静无澜的水面上,激起几波跌宕水纹。 满口答应的他即刻起了身,双手拽起了殷爵的手就疾步往船舱外走去,“看你的样子,那个女子的性命一定是岌岌可危了,你先同我说说事情的原委。” 他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竟让这个铁疙瘩融化了冰山一角! 却不料,两人急切的四足正踏至船头之时,船里突然走出了好些个壮汉家丁模样的男子来将他们围了住。 眉二来眼去的二位公子 却不料,两人急切的四足正踏至船头之时,船里突然走出了好些个壮汉家丁模样的男子来将他们围住。殢殩獍浪 这群壮丁的带头儿的好像是一位身着茶白罗裙的女子,从船尾看去,只是瞥见了她的袅袅倩影。 她的纱衣摇曳,好似一枚玄女天仙伫立在船头。 两人脚步停顿了下来,殷爵有些狐疑的看向一旁摇着宫扇一脸潇洒不羁的温郁白,“这个女子……。” 言语间,他的褐色眼眸已看向船头上那块红绸大红花绕起的匾额。 ‘烟雨楼’,莫非,那个女子就是传闻中,温郁白丞相的红颜知己? 温郁白斜睨了一眼依旧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殷爵,咧嘴一笑道:“只是个朋友而已……”。 殷爵眉梢一皱,他本不想管,只是,他这个风流才子能不能总是欠下一屁股的风流债不说,还对那些女子那般薄情,既然不爱,何必招惹?再者,明知他的身份是万不能动情的。 两人说话间,女子已是莲步姗姗而来。 她,面若芙蕖初绽在墨夜中,弱柳扶风的腰肢摇曳在漫天飞舞的蒲公英里,竟如曼妙出尘的玄女落入凡尘。 见她微微一福,“温公子多日不见,今日既然来了烟雨楼,为何,不进去小坐一番?”声音婉转悦耳,让人如沐春风的惬意。 温郁白正了正神色,宫扇负手在背,温和的婉拒道:“多谢素烟姑娘抬爱,今日只是与好友有事商谈,又因柳絮湖是个清静地儿,就不自觉上了一艘花船,却不料,竟是如此凑巧上的是烟雨楼的船。” 对于他的款款而谈,模样温文尔雅,殷爵有些无言。 他这个堂堂丞相除了终日穿梭在烟花之地也就罢了,偏偏那张嘴如同说书先生似的……什么话皆是捻手而来,而且,还总是一副谦谦君子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有些不明白了,为何温郁白在自己的面前却不是风流,而是疯流呢? 素烟微微颔首:“不知素烟可是打扰到了两位公子的谈话,如此的话…奴家真是有愧。” 她眸光微微扫过殷爵,便低垂螓首,两片蝶翼双睫下投下淡淡月影,飞仙髻上的水晶璎珞丁丁作响。 殷爵只是撇开了头去,对于这般女子他可不像温郁白那么圆滑懂得招架,既然陌生,何必废言。 半响也未见殷爵答话,许是以为他生了气,素烟更将头垂得更低了,“扰了这位公子,素烟不知可否赔罪?” 温郁白见殷爵压根不想理会,心下满意。他也深知他的脾性,便只能对着美人儿笑道:“素烟姑娘就不必如此客气了,我们有些急事,就,先行告辞了。” 听他言及于此,殷爵似乎也才恍然醒悟! 如今已近三更时分,地牢提审犯人的时间已至,虽李旭嘴上应承着决计不会动用私刑,可是提审犯人却是必经审问,若是想在这一层动上手脚致巫沫于死地的话!也是容易之事。 不由得,他心下慌乱起来,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还在款款而谈的温郁白。 素烟瞧着两个‘眉来眼去’的俊公子,只能用那碧绿手绢轻掩去嘴角的笑意,“若是如此,奴家就不拦了,恭送两位公子。” ---------题外话--------- 基情四色有木有? 香香饵有毒 素烟瞧着两个‘眉来眼去’的俊公子,只能用那碧绿手绢轻掩去嘴角的笑意,“若是如此,奴家就不拦了,恭送两位公子。殢殩獍浪” 她婉柔一福身,伸手一挥水袖让家丁让开了道。 “他日再来赔罪。”温郁白双手抱拳着款款离去。 殷爵又紧皱了眉,郁白说的他日,定没有自己罢? 脚下,却是焦急的紧跟上了郁白的步伐…… ※※ 几日相别离,门前生穞葵。 寒蝉聒梧桐,日夕长鸣悲。 白露湿萤火,清霜凌兔丝。 空掩紫罗袂,长啼无尽时。 ※ 月色焦灼如一泓黄玉凝固在墨夜之中忽明忽暗,可,在那幽幽深牢中仅有的光明,却只有凹凸不平的墙壁上那倒影出的昏暗火光。 耳畔只有婆婆每日梭巡身子跳蚤的窸窣声,仅仅两日,却仿佛已是两载有余。 一只跳蚤显然没有逃脱婆婆的手掌,不过,她却出奇的没有将它放入嘴中咀嚼,而是一手已在啃咬油汪汪的鸡腿,肆意鸡香味儿飘散于空间,许久的霉味被掩盖了去。 “沫儿啊…还是吃点的好,别人的好意不领白不领!”一只鸡腿已在她嘴中啃咬完毕,啧啧有声的吸允着她的根根手指… “还是婆婆吃罢,我不饿。”虽这几日用刑并未痛呼出声,可连日的饥渴早已让嗓音嘶哑了几分。 她微微将头侧向了墙面,垂眸掩去了眼中的些许晦涩。 原本以为,自己早就看透,可,心头的黯然刺痛还是无法抹去。 自己,是在担心玥夕吗? 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但理智却告诉自己,对他死心,才是最好的解脱,一个对自己只是无足轻重的棋子,没了便没了罢!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她,没有那个能力摆布他一心为爱求死的小命。 那些女人本来是想已毒害王帝之名,再趁王帝毒晕时,便可正大光明的灭了她!孰不想,玥夕却来横插一脚,做了个替死鬼。 呵,想必那些歹毒的女人现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箭双雕,能不让她们欢呼雀跃?恐怕,本来可以救王帝的解药,怕是早已扔进了大海!就算姬冥夜想要查清下手之人也是力不从心,那些女人一向是他最头痛的软肋。 帝王之术或许姬冥夜是个中高手,但,论到御女之术,他简直就是白丁,这也是他为何将那些女人与自己隔绝的真正缘由。况且,就算他知晓了始作俑者,但,那个女人,呵,却也是他现在动不得的。 所以,替他铲除这些女人,也是她给予他的一个重要香饵。 见她将头瞥了开,婆婆乌溜眼眸闪过一抹狡黠,“怎么?在想哪个小情郎?” 闻言,趴在地上的巫沫竟是微微一颤。 ----------题外话-------- 情郎什么的最无聊了,唉,苦逼的单身 她,绝情么?她 闻言,趴在地上的巫沫竟是微微一颤。殢殩獍浪 巫沫撇了撇嘴,“婆婆觉着我像那四处留情之人么?” 她面色无澜,不过,婆婆这突然的一问,竟该死的让她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婆婆诡异一笑,将稻草摆弄好后舒坦着仰躺睡下,幽幽开口道:“倒像是个处处绝情的……”。 也许巫沫自己并不知道,其实,像她这般若即若离时而淡漠疏远的性子,才是最让男人欲罢不能,也是最痛苦万分的。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那,便是无情。 巫沫语气一凝,“绝情么?” 或许,是吧。 毕竟,她经历过太多寻常姑娘家从未遭遇过的事情,太多的东西在自己的眼里只不过是昙花一现,她淡漠,只是因为她看的多了,看得透了,也或许,这样的无情本就是与生俱来的,很小的时候,她便这么觉得了。 她是一个极其追求结果的人,她更深知,那样美好绚烂的爱情只有在寻常百姓人身上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越是普通才越是美好。可惜,那样的情感离她太过遥远,遥远到,她不想让自己心力交瘁去换来后悔莫及的痛苦结果。 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是她,毕生所求!只有国泰民安,百姓合家幸福,才是她,今生所望! 婆婆,倒可真是了解她呵。 “婆婆真不愧是我一见倾心的知己呢。” 她目光灼灼仅仅凝视于老人,半眯双眼的弧度,竟像是要将这个神秘又且诡秘的老人给看穿。 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婆婆撇开了头去,“咳,你这丫头,别用这么赤、裸的眼神瞧我可好?好歹我也是个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了!” 巫沫一挑眉梢,嘴角微翘,“婆婆明知我对你感兴趣的紧,何苦吊人胃口?” “要知道,若是晓得了,就会卷进这个旋涡,就会沾上这个闲事,你,还想知道?”婆婆狐疑的睨视了她一眼。 巫沫微微颔首,无奈的扶了扶额,“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她着实有些无语,这婆婆也真是爱故弄玄虚,既然两人已经上了一条贼船,已经挂上了钩,她,还有可能置身事外? 见她表情无奈,模样竟透着几分可爱,婆婆当即哈哈一笑,“其实,不过也只是一些情事,以你的手段,想要查出我的底细,还会难吗?” 言及情事二字时,老人双浑浊的眼眸看来,竟有些迷离了。 巫沫无奈一笑,的确,这个世间,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人或事,就没有不知道的,不过,故事还是听起来比较有趣。 她张了张嘴,欲想开口再问下去,岂料,牢中甬道的铁链之声又打断了这样的气氛!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今日,居然来的这般快?看来,她们已经按耐不住了。 老人冲她她微微一记笑容后,“若是能出了九渊,我会给你讲一个世间最唯美最动听的故事,如何?” 巫沫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仇敌翻案案,是幸还是不幸? 巫沫点了点头,“一言为定。殢殩獍浪” 这厢老人思神回了笼,便又回了角落里,倒在了地上,闭目沉睡起来。 巫沫摇了摇头,婆婆总是这般嗜睡,一般人或许觉着在九渊里生不如死,可对于婆婆这副模样来,倒让人觉得这暗牢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桃园圣地。 对于巫沫主动让绑上的两个狱卒十分讶异的看向了她。 两人面面相觑,她的主动倒让他们省心不少,每每押送别的犯人总是不停地嘶喊挣扎,让他们颇为费神费力又费时,如今有这么个听话的好囚犯,倒让他们有些无端的心软起来了…… 这次,她不是往日被带入那间刑具密室,而是带到了一间宽阔许多的厅堂,堂内布局皆是一些刑具之类,还有几个巨大火盆,两旁整齐站立了二十几余的捕头。 她猛地跪于冰冷的地面,膝盖的伤口突而被拉扯开来,丝丝殷红随着膝盖破裂之处不断涌出。 她皱了皱眉,现下,便也只能紧紧咬牙忍了…… “堂下所跪女子抬起头来!” 温郁白瞧着女子那膝盖不断流出的鲜血,挑了挑眉。 不过,他比起这个,更在意的是那张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神色的淡漠脸庞,虽然被污垢染的看不清模样,但是,她自身散发的独特气息,即使在人群中,还是一眼便能识别。 如今,经过两日折磨的女子,那一头乌发早已像极了鸟窝的女子究竟有何让殷爵倾心的地方? 郁白的一双潋滟眸光撇向后堂隐匿的男子。他当真越发不懂这个爵,是何心思了…… 巫沫倒是听到了这沉厚的男子嗓音,随即抬眸,瞧了一眼那高高在上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的男子,一袭月牙白的模子差点让她晃了眼…… 温郁白!怎么会是他…… 突然被她这么直视,温郁白皱了皱眉。 不过,这女人,那双干净澄澈的双眼,倒是的确让人心生三分怜意,只是,他不知为何,竟觉得这样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熟悉,却又陌生,温润却又透着摄人的威慑。 呵,有点意思…… 手中惊堂木嘭的一声!拍案而响! 旁听的几位内务府大臣都为之一震,有的甚至差点滑下太师椅,更是慌乱的紧忙着双手扶住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 他清了清嗓子,“堂下罪女,你可知罪?” “奴婢不知。”虽是有气无力,却中气十足。 她的眸中坚毅光彩闪烁不定,她的言语颇有些铿锵有力的气势,倒是个有个性的倔强女子。 纤长指尖将胸前一缕微卷青丝抚至肩,他优雅一笑,突然又猛地一敲惊堂木! 这次……就连在后堂喝茶的殷爵都差点呛到了喉咙…… 他无奈的眸光撇向前堂,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疯流丞相,是不是玩心大起了?也真是,都三十岁的人了…… 温郁白阴恻恻的笑道:“你蓄意谋杀当朝贵妃!莫不是本相还冤枉了你?” 仇敌首战份,份外碍眼 她正要回答,却见李旭便跳了起来插话道:“大胆刁奴!居然还不说实话,是不是不用点刑就不老实?!” 他直指巫沫,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殢殩獍浪倒惹得巫沫越发觉得好笑,“李大人未免太过可笑,试问,您在奴婢身上用的刑可还少?” 她嘴上说着奴婢,却无半点卑末之意,反之,那满面的轻蔑神色竟是堂而皇之的流露了出来。 李大人刚一坐下位子的臀bu又马上如同被针刺了一般弹跳而起,“来人啊!给这个刁奴上夹棍,看她招还是不招!” 巫沫百无聊赖的挑了挑眉,神色没有半分的害怕,只是,她那讥刺轻笑的神态,倒是,颇为让温郁白有些刮目相看。 在他人生际遇过无数美女,至始至终,要不皆是些温室里的花一般娇嫩脆弱,要么,也有像草原上如脱缰野马般洒脱不羁的。 可,却独独没有她这般坚硬如蒲草,倔强且不怕死的! 他微微扫视了她一眼。 心中暗忖,以她身上的伤痕累累便可知晓,即使一个女子再有外表及刚强无比的内心,那也不可能强硬到如此地步,除非…… 凉薄唇瓣抿了一口暖酒,淡然道:“李大人,你急什么?本相都还未发话,你这般焦急,能问出个什么?” 虽然他的言语慵懒舒宜,可,听在那些个大人耳中却字字如刀! 李旭的小身板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紧忙抱拳躬身讪笑道:“相爷请…相爷请…。”随即,他狠狠的横了一眼抬着刑具上来的狱卒,“你们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退下!” 几个狱卒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连忙脚步踉跄着退出堂外…… 温郁白虽只是随意的扫视了巫沫一眼,但,心细如尘,敏锐非常的她,还是觉察到了。 巫沫挑起了双眉,双眼薄凉的盯着温郁白。 对于她赤、裸毫无避讳的打量,更为奇怪倒是温郁白。 他嘴上含笑,可,心中却忐忑的觉着,莫非,自己的魅力是否全无了?怎么这般盯着这女子也没瞧见她脸红心跳?反倒是被她一通毫无避讳的直视! 拉回思绪,顿时轻咳一声,“这位姑娘可会武功?”他心中明白,若是凡夫俗子定不能撑到现在! 几个大人倒是闻言,开始眉飞色舞起来,李大人继而又跳了起来指着巫沫怒喝道:“好你个刁奴!到底有何居心?居然暗藏武功在后宫之中!究竟是何企图?!” 见李旭自以为抓到了她小辫子的得意劲儿,她只是嗤笑一声,“呵,李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奴婢若是有高深莫测的武功,还用得着去居心叵测的再去浪费时间施毒?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蠢人一枚?” 丞相的警的告 见李旭自以为抓到了她小辫子的得意劲儿,她只是嗤笑一声,“呵,李大人可真会开玩笑,奴婢若是有高深莫测的武功,还用得着去居心叵测的再去浪费时间施毒?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蠢人一枚?” 李大人被气的涨红了脸,“你你你……”。殢殩獍浪他气得发抖的指着巫沫着实是答不出话来。 听者,自是都明白,巫沫这话的意思明里暗里都是在指他李旭就是个蠢人不是? 倒是温郁白起身抚掌而笑,“姑娘说的极是,不知我若验一验,你可有意见?” 这个女人的口才他并不意外,倒是,一个会反、攻会暗藏的女人,可就要小心了。 她自若一笑,“奴婢没有任何反对的权利不是?” 温郁白步步紊乱朝她而来,但是,那沉淀的气息正如当日初见时一般…… 可惜,她的丹田气息早已没了当日的那般絮乱不定,武功已失,内力贻尽,只是一副普通身子的现在,气息又怎能会有当日的动荡难安? 呵…早料到如此。 步步逼近,他的双眼如猎豹视猎物一般,紧拽她不放! 可惜,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变得犀利笃定起来,别说紊乱,她连一丝的害怕也没有,一双眼睛就这么看他像是看着耍戏的猴子一般无二…… 他心下沉静,得下结论,这个女人,不简单。 “别再靠近他。” 他缓缓俯身侧于她的身畔,轻轻低头在她耳旁轻语,听似温柔,却字字犀利如刃! “代价。”她笑的狡邪。 温郁白双眼一眯,眼神阴森,“留你一命。” 巫沫看着他忻长的侧面,精致细腻的轮廓靠的如此近,蓦地,心里觉得,若是可以,倒真是想吸干他的血呢……“成交。” 随即,他猛然转身,而那残留的浓郁酒香,依旧在她的鼻尖没有散去。 大臣们可是掏尽了耳朵,也没有听见,厄……竟然看似两个有些暧mei不明的人究竟说了什么? 还未等这些大臣继续询问,蓦地,砰的一声巨响!温郁白惊堂木断成了两截!差点震聋了众人耳膜! “退堂!押后再审!” 不着痕迹的掩去流火的双目,温郁白低头垂了眸子,掸了掸月牙白衣袍的一缕尘烟,便负手而立着,准备转身欲走… 反应最快的李旭,有着身先士卒勇气的他索性走至温郁白的跟前,擦着额角冷汗道:“相爷今天就审到这般…恐怕…恐怕不妥罢?” 就这么审完了,他要怎么向那些如虎豹豺狼的娘娘们交待?还不活撕了他啊! ---------------题外话------------ 殷爵是铁板,又冷又硬,郁白是铜板,外柔内钢,不管李旭踢到哪一块,都得自认倒霉 这个男人,她是要定她了! 就这么审完了,他要怎么向那些如虎豹豺狼的娘娘们交待?还不活撕了他啊! 他可还不想死…… 温郁白脸色突然嬉皮笑脸的拍了拍李旭的肩膀,“诶?我说李大人,是不是本相说的还不够清楚?还是你在怀疑本相的判断能力?” 李旭被他拍的身子逐渐矮了好几截,他连忙躬身慌慌忙忙的哆嗦着退却几步,“下官不敢,相爷好走…好走…。殢殩獍浪”眼见着温郁白前脚刚跨出门槛,他便使了个眼色给几个狱卒。 哪知,还未等他吩咐周全,温郁白突然转身又对他笑得无比和蔼可亲,“本相一直都相信内务府各位大人的能力,可是…你们这里居然传出了私自动刑之事,如此…本相也该是时候整顿内务府了!” 言及此处话语,他眉目那陡然间的凌厉寒冰,让李旭几人皆是为之一颤! 一时间,他们吓得,脸色变得比死去之人还要苍白可怖!心里,更是乱了阵脚…… “丞相放心…放心,以后决计不会再有类似只是出现!”李旭早已冷汗淋漓,如洗了个冷水澡的让他全身寒意深浓,犹如身处千年寒潭。 密室侧墙之内的后堂,殷爵倒是听的摇头轻叹,心中也不知如此像无赖般粘着自己的郁白摇身变为一朝宰相,却用的又是另外一张令他都会胆战心惊的脸,这么多变的他,究竟有几颗七巧玲珑心?又有几张不同时局变幻的皮囊? 不过,他这般安排算是用了心,不仅挫了内务府的锐气,也是为巫沫以及那些冤死之人出了口气,更是暗自警告他们不要再做出什么加害他人之事,否则…… 前脚离开时,温郁白那警告意味浓厚的眼神,巫沫却只是回以抿唇浅笑。 她与温郁白,呵,老天究竟为他们是安排了怎样的恩怨纠葛?他出谋划策,让她国破家亡,她含恨而来,却被他屡次救赎! 呵,人生啊,就是如此变幻无常,让人无迹可循,更让人措手不及……… 不过,直到现在,倒是让她才明白,原来,一个越是深不可测的人,秘密就会越多,然,只要抓住了一根!那么,便是可以抽丝剥茧,一点点,一丝丝,将那人逐渐耗尽而亡。 唔,这个男人的命,她,要定了! 邪肆的笑,比黑暗更阴暗的双瞳,那狂妄的棱唇弧度,那嗜血的神色,只是,在这样的黑夜里,淡淡的,悄悄的,与黑暗融为一体。 没有黎明的黑暗,没有光明的夜晚,已过了两日,是生还是死,是赢还是输,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阴谋,即便朗朗乾坤,也不过是她指尖戏耍的一枚玩物…… ---------题外话-------- 困了,求咖啡提神 王王爷快放开 没有黎明的黑暗,没有光明的夜晚,已过了两日,是生还是死,是赢还是输,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阴谋,即便朗朗乾坤,也不过是她指尖戏耍的一枚玩物…… ------------------------------------- 第三日。殢殩獍浪 御花园的百花已近凋零,丝毫让人不能回忆起那日凤栖亭中的百花,曾几何时,是何其的夺目绚烂。 青衣男子看着这落了一地的花瓣,不由的蹙起了眉心,眉间,那颗嫣红的朱砂暗淡不少。 姬冥雪得知了玥夕身中剧毒的噩耗,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玥宫。 他前足刚落入玥宫殿内的光洁石板上时,松柏绿的袍角忽然就被人紧紧拽住! 眉心,那一点朱砂,更是蹙的越发深壑。 他不由的看向那双小手,瞥见的是玲儿两行清泪止不住的倾泻着,听她哽咽了一声,哭道:“轩宇王爷,求求您救救巫沫姐姐罢…求您让娘娘快些醒来罢…。” 今日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她听闻,进ru九渊暗牢的囚犯,三日之期便是忌日之时啊! “我……,”清秀可人的脸上挂满了无奈。再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想让玥夕姐姐苏醒了!只是…他奇怪的歪头看向玲儿,“巫沫是谁? 玲儿这才立即垂首,停止了抽泣,紧咬着唇瓣。 她心里暗叫不好!记得,娘娘说过,除了玥宫的人以外,不得让任何人知道巫沫姐姐是与自己相识的!不然,姐姐会因为外头那些妃嫔痛恨娘娘的关系,而一并痛恨姐姐的! 她瞥了一眼正在思索巫沫是谁的男子,心中仓惶不定。 “不……不是谁,只是……只是奴婢的一时口误罢了,王爷莫要责怪。” 姬冥雪眨了眨好似能挤出水似的双眼,“唔,那,那夕姐姐能否让我好生瞧一眼?一眼就好!” 他有些激动的突然拽紧了正要松开他一剪袍角的小手……惹得,玲儿一张本是冰清透亮的小脸蛋,刷的一下!倒变成了小红苹果。 玲儿挣扎的想要挣脱他紧拽不放的手,若是他再不放,恐怕,自个儿的心脏怕是要停止跳动了…… “王,王爷……娘娘她并不在此处吖……”。 弯眉一蹙,“怎么会?”瞥了玲儿那惊慌失措的神情,他赧然睁大了双瞳,“难道!不会的……不会的!!” 姬冥雪痴痴的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一张小脸更是苍白如霜,神色呆滞的令人心疼,可,却没想到,他手上的力度却大的吓人! 玲儿痛的瘪了瘪嘴,眼睛眨巴着挤了颗泪珠儿在黑长的睫毛上,小模样颇有些委屈,“王爷,娘娘在王上那呢……王爷先放手可好?” --------题外话-------- 下章有肉,该遮眼的请自动跳过 她咬了王爷的爷小嘴儿 玲儿痛的瘪了瘪嘴,眼睛眨巴着挤了颗泪珠儿在黑长的睫毛上,小模样颇有些委屈,“王爷,娘娘在王上那呢……王爷先放手可好?” 一听玥夕无碍的消息,一个在他耳里的重磅炸弹算是熄了火星,只是,在惊喜有余间,却因为玥夕竟是这几日都与王兄处在一块儿…… 心里,总是像被什么堵了一般,颇为难受。殢殩獍浪 “原……原来,姐姐在王兄那儿……那么!她的毒可解了?” 他的手掌再次紧了紧手中颇为柔软的柔荑,柔软舒服的,竟让他依旧未觉。 玲儿小脸已是红霞满布,对于冥雪王爷那更是越发靠近的清隽秀脸,她几番按耐着心下的狂跳,垂着小脑袋吱吱唔唔道:“回……回王爷,奴婢不知……”。 “不知道?你不是姐姐的贴身婢女么?” 他忐忑不安的心下一慌,便狠狠扯了双手中的柔软一把! 却未料到,身子纤弱的娇小人儿便是这么毫无防备的一个脚下踉跄,狠狠扑倒在他的怀中! 姬冥雪本就瘦小孱弱,被这么个像小鹿般的小人儿一阵冲击,心里的一阵凌乱竟迫使脚步如此不稳的让左脚踩到了右脚的五个脚趾头,“呀!” 十趾连心的疼痛,让没来得及站稳的他,便向后直直倒了下去! 蓦地,一阵天旋地转。 玲儿却是被双唇传来的一阵腥咸及疼痛感,睁大了琥珀色如玛瑙般的双瞳! 她不可置信的再次眨了眨眼睛。 她她她,她是把那个誉为雪仙的冥雪王爷扑倒了么?!貌似……她还咬了他的小嘴儿啊! 这下完了! 就在她惊恐无虞的瞬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便噌的一下,死死的紧闭上了…… 姬冥雪想叫却又不敢叫,只要他略微那么一张小嘴儿,压在自己上面的那两片柔软便又会伸进自个儿的嘴里边儿多一分……他有些怕怕,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小玲儿的整个小嘴儿给吃进肚子里去…… 要是小玲儿没了小嘴儿,那以后谁还讲笑话找乐子说给玥夕姐姐听呢? 所以,她的小嘴儿,吃不得。 想了想,还是推开玲儿,最为妥当。 于是,他伸手正要去推推压在自个儿身上的软软肉肉。 这触及掌心的软肉他不得不承认,很软,也很暖,只是,他的力气似乎小了那么点,压在身上的小山几乎没有半分挪动…… 可,若是力气使大了,玲儿会痛的罢? 左右衡量,他,还是选择了慢慢推…… 唔,就这样,知晓了冥雪王爷进宫的消息,不得不好好来伺候这王上亲弟弟的小喜子这才疾步驶向了玥宫。 于是,跑得正是气喘吁吁的小喜子,更是瞧见了如此一幅美景。 -----------题外话--------- 那肉肉具体是哪里的肉大家各自猜想,本宫可是很含蓄的,就不明写了 小人玉儿的窃玉偷香 于是,跑得正是气喘吁吁的小喜子,更是瞧见了如此一幅美景。殢殩獍浪 一个灵气逼人的精灵小宫女儿压在了一个甚似冰清玉洁的雪人儿身上,这还是清爽的,更让人激动的是,额,两个小人儿还嘴对嘴,啧啧有声的亲得不亦乐乎呢! 当然,这也只是小儿科啦,更让人喷鼻血的是,那看似晶莹剔透的小雪人儿竟是那么萎靡的……惬意的……揉着小精灵的小小胸啊!! 厄,小喜子忍下本是想要竖起来的大拇指,转了个身,抹了一把汩汩流出的鼻血…… 本不想打破这样完美画面的小喜子准备着抬脚欲走。 毕竟,他可是比谁知道的很!这王上一向不喜别人破坏这样的好事儿,心情若好,还能保住小命,心情若是差的话……那就等着提头了! 可如今,这小王爷好不容易熟透了,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窃玉偷香了!他能不知死活的去破坏么? “唔唔唔……”。 冥雪拼命的招着小手,更是猛指着压在他已经痛到发麻的小嘴儿上的那双柔软小唇儿…… 小喜子瞧他模样,嘿嘿一笑,一抹嘴上不明液体,躬着身子笑道:“王爷恕罪……恕罪啊……奴才眼拙,奴才该死!奴才走错了啊!” 说着,他便要撒欢准备跑路…… 冥雪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小喜子,为什么要擦口水呢?为什么要笑的,笑的那么可怕呢?为什么他要该死?为什么让他过来把玲儿扶起来,他却要拔腿了呢? 难道,他是被王兄罚跑么? 小雪人儿脑袋上开始盘旋着无数疑问…… ------------------------- 明盛殿。 见昔日神采飞扬的人儿只是三日变得竟是那般苍白憔悴,心,好似被撕裂成了好几瓣,鲜血横流在心底。 “玥儿?” 太医们瞧着那正附在不醒人事的夕贵妃耳畔正是轻轻呢喃私语的王帝模样,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若水。 床榻上的人儿,一张小小的脸蛋被被褥裹得密不透风,尽管,曾经这张脸,是多么的令人心神荡漾,尽管曾经,是多么的妖倾天下,可,现在呢?红润白嫩的小脸除了苍白如霜,那片本是薄如玫瑰花瓣的柔唇,却被乌黑的阴毒侵染入血。 一代妖妃就这么夭折,谁能不叹之可惜? 红颜多薄命,香消玉殒时。 接连三日,一直都守在她床边的姬冥夜脸色透着难以言喻的憔悴。 他轻柔的将那双连指甲已是乌黑如墨的素手掖进了被窝里,面色阴沉的转首看向了趴在地面瑟瑟发抖的几个老头儿,“听闻,你们动用了所有民间医馆势力,却,还是没有白月的半分消息?” 嗔痴的雪冥雪王 他轻柔的将那双连指甲已是乌黑如墨的素手掖进了被窝里,面色阴沉的转首看向了趴在地面瑟瑟发抖的几个老头儿,“听闻,你们动用了所有民间医馆势力,却,还是没有白月的半分消息?” 他的声音透着即将暴怒的危险,太医们匍匐在地,颤抖了嗓音,“回……回王上……素闻白…白月,常年四处云游,而且,还……还总是戴着人皮面具,所以,微臣……微臣真的是尽力了……”。殢殩獍浪 “哼!” 这个白月本以为是胡硕瞎编乱造之言,却不料,暗影几经查询,的确民间传言却有此人,只是,那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几乎是所到一处,便是另一个面容,所以,几经盘缠下来,有些授予白月恩德之人,虽见过他,却所言的每一张脸都并非如出一辙。 而这,也是现在最棘手的事情,若是有了白月的头像,就算他是云游到了地府!他姬冥夜也定会掘地三尺! 眉间,阴森的浓雾越发的深浓,狭长的寒目线条,紧闭着,不动分毫。 “姐姐……”。 刚赶到明盛殿内的冥雪,第一眼,瞧在他眼里的便只有那躺在床榻奄奄一息的人儿…… 他小心翼翼的呼喊了一声,他害怕,害怕自己太过莽撞、太过大声的嗓音会惊醒、会惊碎那张脆弱不堪的容颜。 他,恐慌着,惧怕着,一点点的挪着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那床畔,他忐忑,忐忑自己太过急躁的步调会不小心冲撞了她的沉睡,会不小心,惊破她的美梦…… “雪儿,别再靠近了,此毒很是厉害。” 姬冥夜凝向那瞧着块化成泪人儿的姬冥雪。心里,十分不畅快。 冥雪的每一个悲伤神情,每一个疼痛眼神,每一个小心翼翼,他都一一看尽眼底。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除了自己,最心疼玥夕的,怕是要属自己的傻弟弟了。 一颗清泪,滴答一声,坠落在地面。冥雪几近痴愣的回眸看向自己的王兄。 那蓄满让人怜爱的泪眸让人看着揪心,尤其,是那朦胧的泪水下,却带着无法言说的幽怨,带着无法轻视的嘶痛,带着无法撇开的责怪。 姬冥夜被他这样的眼神,揪心的皱起了浓眉。 雪儿,这是,在责怪他么? “王兄,告诉我,是谁?”他语调凉薄,竟透着无法漏过的怨怒。 姬冥夜眯起双眼,瞧着冥雪执着的拿下他挂在壁上的铁剑,那铮亮的剑锋,锵的一声,竟照的冥雪一张赛雪肌肤透着令人不容忽视的阴寒。 虽是极淡极浅,依旧逃不过,他这个哥哥的眼睛。 冥夜瞪了一眼门畔正在擦着额角冷汗的小喜子。 --------题外话--------- 很傻却很纯真,我喜欢 菊贵妃送委屈送雪莲 冥夜瞪了一眼门畔正在擦着额角冷汗的小喜子。殢殩獍浪 明明他吩咐过,要送冥雪回府,这个奴才,真是越发没用了! 小喜子被王帝瞪得垂下了头,心里更是抖得厉害。 “这是后宫之事。” 姬冥夜冷冷的瞥了冥雪一眼。 很明显,这个事情,朝廷王爷过问,便是不合规矩。他只是在告诫他这个弟弟是如何的不懂规矩。 冥雪眸中受伤的更显无比刺痛,好似快要淌出血泪。“可…!” “这凶手,就是明盛殿掌司,巫沫所做。” 菊贵妃还未待冥雪同冥夜辩驳什么,答案早已被她脱口而出。 冥雪一愣,瞧了一眼姬冥夜,眼神,透着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宫女会要了姐姐的性命?为什么,王兄还没有处死那个宫女?为什么,王兄的神色,竟有点,有点包庇那宫女……? 嗯?巫沫,这个名字,他怎么有些耳熟? “谁许你进来?” 这个女人,他,不相见。 姬冥夜的声音透着绝情的冰冷,让菊贵妃本来镇定无比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心下突突直跳,莫不是,王已经知晓了? 随即,她又否定了。 若是他知晓了,恐怕,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罢? 那一夜,所有太医的厄命,也是她的噩梦。 她叹息着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抽噎道:“臣妾知晓王上心情不好,眼下,玥夕妹妹危在旦夕,那贱蹄子进了九渊暗牢已近三日,都不曾说出解药,臣妾是怕……是怕……。”她微不可见的斜睨了一眼恍然大悟的冥雪,不着痕迹的一勾唇角,又捂着丝巾抽泣了几声,“臣妾是怕以后都瞧不见妹妹了……”。 姬冥夜嫌恶的睨了她一眼,“既然瞧了,便可回宫去了。” 对于他的无情,她似乎已成习惯,只是心下,仍有一瞬的不爽快,不过,便也是转瞬间就湮灭了去。 她取了银环姑姑捧在手中的檀木盒子,低眉顺眼,“臣妾知晓,王是想独自一人好生陪着玥夕妹妹,臣妾也不会多加打扰,臣妾也听闻那醉桃花的厉害,可惜,臣妾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帮妹妹的,便只有这颗解百毒天山雪莲了……”。 她的话很轻,却掷地无声,却让姬冥夜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看着她手中的檀木盒子,眸子透着满是不信。“果真?” 他不仅不明白,更是无法相信,因为,他早就知晓,刁蛮任性跋扈的菊贵妃,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极是讨厌玥夕,若说讨厌,不如说她痛恨来的更为贴切了几许! 后宫里,或许没有比她更希望玥夕早些死了才好!她又怎会好心的送来千年才一株的天山雪莲? ----------题外话--------- 小菊花越来越聪明了 冷寂的夜寂 后宫里,或许没有比她更希望玥夕早些死了才好!她又怎会好心的送来千年才一株的天山雪莲? 菊贵妃有些委屈的黯淡了眸子,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跪在地上的胡硕太医。殢殩獍浪随即她又哀伤的瞧着姬冥夜道:“太医在此,臣妾断不会胡言。” 姬冥夜没有看她,只是一双眼睛紧盯着那株早已干的像枯叶般的红色花朵。“如何?” 胡硕被他一双像毒蛇一般的眸光盯得心里不安,闻了闻花香,看了看花色,这才急急拱手回道:“回王上,确实是天山雪莲,而且还是一株千年雪莲!能解百毒的,也只有这上了千年的方可。” 姬冥夜双眼放光,情绪有些起伏的催促道:“还不快些让娘娘服下!” “是是,微臣马上炖去!” 胡硕急慌慌的搂着箱子便跑去了药膳房。 瞧着姬冥夜那副关心则乱的模样,菊贵妃按耐着心下的揪疼,福了福,“王上虽陪妹妹要紧,但是自己也要爱惜龙体才是,既然见了妹妹,臣妾,也不好久留,这厢,先退下了……”。 见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姬冥夜柔了话语,“嗯,后宫之事,爱妃,别太操劳。” 菊贵妃喜极而泣,嫣然一笑,饱含深情的瞧着他,“多谢王上……。” 窗外,摇曳着合欢花落,那样葱葱郁郁的紫色,挂满树梢,竟是别样风情。 -------------猫是淑女滴分割线---------------- 夜幕,终究降临。 时间,是指尖握不住的流沙,越是想要紧拽,越是倾泻而去。 已近三更时分,九渊暗牢外,今日的侍卫比平日里更多了一倍。 倒是,突的一抹急速飘过的黑影闪现在后窗,眨眼间,却无人看见。 黑影如风般的穿梭在屋顶与长廊中,不难看出此人不但轻功卓绝,而且,九渊暗牢的地形更是熟稔易辨。 九渊暗牢设立在内务府地底层,且,内务府以外的格局与后宫,是尚属隔绝地带,见黑影在内务府上方时便停住了步伐,突然一转眼,便没了踪迹…… 今日内务府也不知怎的,在三更时辰打更锣一响,本是密集的防卫巡逻步兵,竟莫名其妙的遣散退去。 这突然间的防范如此松懈,更是让不远处正在缓缓接近的团团火光有了可趁之机! 看形势,他们应当是要将内务府团团包围,火光,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密集,速度迅速的令人咂舌! 周围一片漆黑,夜,难得的这般沉寂,几乎静谧的有些说不出的不安与诡异…… “看来,婆婆的故事,巫沫怕是听不到了。”她笑意漠然。 -----------题外话---------- 三天,究竟是死期,还是。。。。 什么物配什么什人 “看来,婆婆的故事,巫沫怕是听不到了。殢殩獍浪”她笑意漠然。 老人只是打了个呵欠,用小竹签剔了剔牙,挑眉笑道:“若是他们杀人的速度可用在正途上,该有多好?” 眸光清澈,勾唇道:“弱肉强食,世间,本就没有正邪。” 婆婆抚掌而笑,浑浊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的确。” “时间到了!” 两个狱卒不耐烦的打开了牢门,哗啦啦的铁链声,听在耳里,竟是别样的动听悦耳。 巫沫踉跄着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俯下身时,咬烂的苍白破唇勾着邪魅弧度,附在婆婆的耳畔低语了片刻。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 狱卒不耐烦的一扯巫沫手上的手镣,迫使她差点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她骤然起身被狱卒拖拽而去时,那脸上残留的邪气,转眼间,便在黯淡的烛火下,渐渐,在明明灭灭的摇曳中抹去。 余下的,只是婆婆那微微湿润的眼眶,那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更是转动着星芒般的色彩。 所过之处,都是安静的,那幽幽静音,没想到,这才是最渗人的符曲。 所到之处的每处牢笼,那里面有着晶亮的,或是黯淡的,或是绝望的眼神,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咆哮,没有嘶喊,没有怒吼,有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向最深处的黑暗。 这次,李旭出奇的没有让人将她捆绑在了十字架上,而是奉她为上宾,好吃好喝招待着。 他搓着手心讪笑着:“姑娘许是很久没有用过这么好的吃食了,来,快请用!” 巫沫漠然扫了他一眼,“李大人,不如与我同用。” 李旭连忙摆手,“不用了,下官可不敢呐!姑娘是元帅大人特别嘱咐过的,下官怎敢违抗?” 他的模样颇像胆小的老鼠,而巫沫,却是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开始慵懒的打量着他,眸中的涵义,倒更像是在看一个无知又可笑的跳梁小丑无二…… 李旭被她这般的眼神看得极为不爽,但还是摆出一副丑态,“姑娘再不吃可就冷了……”。 “奴婢可一直都记得,奴婢可是个贱婢呢,要知道,在这深宫做人处事的道理,便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物,奴婢粗鄙,怎敢用这本配大人的吃食?” 她倦怠的打了个哈欠,看模样,倒真是累得很。 李旭被她这一通长篇大论,心里倒是觉得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哼,知道是个贱骨头就好!也省得他还要在一个贱奴才的面前卑躬屈膝,简直是有辱他的尊严!! 于是,脑子混沌着的他,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贱婢!!敢阴我? 李旭被她这一通长篇大论,心里倒是觉得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哼,知道是个贱骨头就好!也省得他还要在一个贱奴才的面前卑躬屈膝,简直是有辱他的尊严!! 于是,脑子混沌着的他,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殢殩獍浪 眼看他就要喝下杯中之酒,挥鞭的狱卒忽的冲过来将他的杯子打掉在地,见他一脸无比惊恐道:“大人!这酒有毒啊!您怎么忘记啦!” 瓷杯摔碎成片,杯中酒水一遇石灰岩地面,竟冒起了无数的黑色泡沫,黑烟袅袅,实在是冲鼻的紧。 李旭一瞧这酒的毒性如此猛烈,一脸惊魂未定的拍着xiong部,却瞥见巫沫一脸的气定神闲,心底怒火一窜而起! “好你个贱奴才!居然敢阴我!!” 巫沫趾高气昂的低低一笑,“阴你,呵,又如何?不过,只是耍猴儿的小计而已。” 李旭气的手指发抖,“你你你,居然敢骂本官是猴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又转首怒喝傻愣的狱卒道:“你这个蠢货!还不快一刀了结了这个贱婢!!” 狱卒挠了挠头,“不是大人您说的要用毒吗?” “让你砍你就砍!蠢奴才!!” 他气得坐在椅子上呼呼的摇着纸扇,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翘起了二郎腿,像是颇有兴味的看着这贱奴是怎么被乱刀砍成肉酱!似乎只有这样子才能一平他心中殴不下的火气啊!! 狱卒抖了抖手中银晃晃的大刀,大大的络腮胡子袒露着狰狞的阴狠! 巫沫像是没所谓的用着指尖一掸袍角尘土,看着他,笑意浅浅。 她这闲适自在的模样,莫说是即将会被砍成几段的死人,倒惬意的就像是要去来这观光旅游的看客,轻松带着一丝愉悦的惬意。 “嘿!见过不怕死的,就没见过下地府就像是去回娘家的!”李旭蔑视的看她一副故作姿态的模样,鄙夷的吐了口吐沫。 刀落! 她却悄然转首,对狱卒回以一笑。 狱卒落在一半的刀又停顿了半刻,她那样带着说不出的邪笑,竟让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说书先生笑谈过的商纣妖妃妲己!记得,那妖妃也是问斩时,一双冒着绿光的眸子让刽子手无法下刀! 李旭见他停手,骂道:“你个没出息的!刀下魂不知有多少了!居然还对这么个贱奴才下不了手?!” 狱卒咳了咳,甩了甩手臂上雄厚的肌肉,在手掌心呸呸了两口吐沫,便咬着牙根儿举起了大刀挥向巫沫的小细脖子! 眨眼间的那一瞬,对着他的那双眼睛,突然,竟变成了深邃的绿色! “哎呀!闹妖怪啦!!” ------------题外话----------- 本宫可不是写玄幻,臭奴才,瞎嚷嚷什么? 巫沫沫是妖怪! “哎呀!闹妖怪啦!!” 狱卒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哐当一声刀也落了地,只是他却指着笑靥清浅的女子直打哆嗦…… 李旭见他这幅模样,当即蹦起了身便在他的身上狠狠飞上一脚,“你tmd的个孬种!看你大爷我的!!” 正当他提起了掉在地上的大刀,转身看向依旧端坐在椅上的女子时,却见他立马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他指着巫沫哆嗦着嘴道:“md!贱奴才!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以为你现在一双绿眼睛就能吓倒你爷爷了?!” 好似镶嵌的两颗墨绿色宝石的双瞳微微转动,嘴角满是讥凝,“哦?那为何不来个一刀痛快的?”她懒懒的伸了一记懒腰,似乎,她是等死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李旭冷哼一声,慌张的紧了紧手中的大刀,“今天老子就要解决你这个妖孽!!” 见他狠狠像是去拼了命般的一刀劈了过去,正当狱卒满脸崇拜的看着李旭那一派‘英勇无敌’的模样时,李旭那把银晃晃的刀却突然飞离了他的手掌,叮的一声!刀落,声停,恰好哪里没落着,偏生落在了‘无辜’的狱卒胸口上! 狱卒登时口吐鲜血,手指颤抖的指着一脸惊恐的李旭,瞪着的牛眼睛突然一翻,便没了生息。殢殩獍浪 李旭像是惊弓之鸟般的看着邪佞非常的巫沫,“你你你,真的是妖怪!!” 说着他又瞄了一眼地上惨死的狱卒,哎哟一声,害怕的闭了眼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巫沫漠视了他一眼,便斜睨横梁道:“若儿,暗器精确度,长进不少。” 一股暗香浮动与鼻翼,却见一道翩翩绿影恍若夜间幽魅,飘然盈立在了地面。 女子一身青绿,面带青纱,虽不见其容,却视那袅袅身姿,绰绰身影,一双秋水剪瞳,映衬的皆是一片澄澈美景。 若儿抱拳单膝一跪在地,“若儿见过主上!” 巫沫一改往日的淡漠笑靥,脸上皆是肃穆与威严,一双墨绿双瞳,更是深邃邪魅。 “真是不巧,瞧见了不该瞧见的呢,呵呵……”。 若儿顺着她的绿瞳便看向了门口,却见一个端着一把黝黑铁剑却身子簌簌发抖的清隽人儿,此副模样,倒是我见犹怜。 不由得,若儿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世间真有此等像是画里边儿走出来的男子。 如此玉雪可爱的少年,主上,应该会不忍下手罢?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可是,毕竟主上的性子那般清漠孤高,又怎是这样一个小小公子便能左右了她的心性? 正待若儿内息纠结时,却没想,巫沫竟是含笑走向了那人儿。 ----------题外话-------- 唉,大家的疑惑怕是越来越大了吧?嘿嘿,很快我就会为你们解惑的,或许有些人觉得玄幻色彩还不够,那么我要说一句,女主此生毕竟是凡人,很精彩的玄幻场面还得等一等,等我们的女主慢慢成长起来,若是一开始那么驰骋六界云云的,那未免太无趣了 淡漠漠的暧昧 正待若儿内心纠结时,却没想,巫沫竟是含笑走向了那人儿。殢殩獍浪 巫沫纤细玉指挑起了冥雪的削尖下颌,她淡淡的扫过他环在臂间的黑剑,“怎么?为了玥夕姐姐,要亲手处置我么?” 冥雪惊愕的看着她,双瞳竟是有些收缩颤抖着,“你……你就是巫沫?”他声细如蚊,怯弱的像是惊弓雏鸟。 巫沫微微颔首道:“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的语气颇有些含糊不清的暧mei,让若儿有些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欢喜,主上难得能与男子这般亲近,西旌国总算会后继有人了! 然,正当两人将眼光全数投在姬冥雪的身上时,有人却摸着门道儿,准备遁走。 却不料,一把黝黑的铁剑咻地一声出鞘,吹毛断发的锋刃直直钉在了门框上! 李旭嘴唇颤抖的抹了一滴额角下出的冷汗,只见他还在滑动的喉结几乎与门框上的铁剑剑锋只差丁点距离!若是他还跨出一步,那,便是他人头落地时。 若儿拍了拍手,冷哼道:“小小言官还想从本姑娘的眼皮底下溜走,看来,中饱私囊肥的不仅仅是你这贪官的大肠,连胆子也肥了不少啊!” 李旭软倒在了地上,如丧考妣的哭丧着脸,抱拳颤着嗓子道:“两位女侠饶命啊!你们要什么我都给!真的,真的!只要你们放了我一条生路,我就将毕生所贪之钱银全数送给姑娘啊……”。 巫沫挑了挑眉,“呵,你的脏钱,奴婢可不敢接纳呢,啧,奴婢只要李大人的一件物什,便可。” 李旭急切的趴在地上不断求饶道:“姑娘请讲!只要我有的,一定给姑娘!绝无二话!” “是么?李大人既然如此恳求奴婢,那,奴婢可就遵命了。”她笑意微寒的撇向若儿,“还不快些动手?” 若儿应了声是,便拖着长剑,走向李旭。只见寒光微微一闪而逝!骨碌碌的物件滚动的声音却听在人的耳里,竟是这般的渗人! 冥雪被吓的闭紧了双眸,热血不少沾染在他如雪玉雕琢的小脸上,竟有着动魄心魂的邪美。 “瞧瞧,这么张绝色小脸给弄花了……”。 巫沫怜惜无比的将丝绢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 冥雪害怕瑟缩的打掉她的手,本是无比孱弱,却是硬要装出一副英勇模样仰起了头直视她,“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为什么要毒害夕姐姐?!你这个魔鬼!” 巫沫的一双墨绿眸子略微的闪过一丝恶色,她闲适的擦了擦手指,丝绢在她的指间滑落,她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便负手而立的走出了栅栏门。“把他带回去。” 若儿正要紧跟上去她的脚步,却被她喝止,“敢违抗命令?” 黑喜暗,我也喜欢 若儿正要紧跟上去的脚步却被她喝止,“敢违抗命令?” 若儿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只能无奈一拱手,“奴,不敢。殢殩獍浪”瞧了最后一眼主上决绝而去的萧瑟背影,不等姬冥雪再有任何话语,便立刻将他敲晕拎了走。 在西旌国有这样一个易容大师,他曾在逝世之前研究过一种叫做幻瞳的药水,传言,此药可让人的瞳孔变幻成别样色彩。 婆婆正是酣梦正浓之时,耳畔突而响起一阵落地的铁链声,她随即懒懒一翻身,却见一双沾满血渍污垢的芙蓉绣鞋立现在眼前。 她伸了一记懒腰,欢yu莞尔,“看来,我今日势必要离开这个地儿了。”她的眼神似乎倦怠着丝丝的不舍。 巫沫伸手给她,“黑暗,我也喜欢。” 婆婆与她相视一笑,正当两手触及时,一阵天旋地转,大地震动了几分! 一股刺鼻的味道不断徘徊在鼻翼,两人皆是一愣,果然来得及快! “这是火药的味道,看来狗真的要跳墙了呵!”婆婆依旧席地而坐,脸色云淡风轻的未曾有丝毫改变。 话音刚落,爆破巨响之声阵阵袭来,耳中好一阵耳鸣挥之不去,牢房顶上不断渗出沙土来迷糊了眼睛,大地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颤抖,可两人却清晰的感觉到牢房居然在缓缓下陷! “婆婆这是怎么回事?”牢房居然会下沉! “别慌,这瀚城本就是傍海而建,如今下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头顶的一根横梁便压了下来,眼见正要砸在还趴在地上的巫沫,老人一个眼疾手快迅速单手便将巫沫甩在了墙角,而自己却被一丈有余的粗横梁死死压倒在地。 身体已然丝毫不能动弹,一股气息不稳定,且年事已高的缘故,只闻见骨头脆响之声不绝于耳,老人饶是没忍住喉中的腥甜,‘噗’的一声鲜血喷在了对面角落中看着一切发生的巫沫脸上! 巫沫一时怔住,这样相识几日的老人居然为了救自己而……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婆婆!” 原来,婆婆竟真的视她为知己。 老人只是呵呵一笑,“沫儿啊…别怕,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可留恋于这世间的了,而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记得,一定要在帮我好好照顾他……。” 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了开来,一袭黑影立现在眼前,只见一袭黑影只是一闪! 黑衣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便把角落女子纳入了怀中! 瞬间只觉得心中的大石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想着,抱住她的双臂不经意紧了又紧,像是得到了一样保命符似的,“跟我走吧!” --------题外话---------- 沫儿的身份自是不简单,很快便会告诉大家,不过,俨然眼前这个黑衣人才是大家最好奇的吧? 上天生入地,生世纠缠 黑衣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便把角落女子纳入了怀中! 瞬间只觉得心中的大石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小命总算是保住了。殢殩獍浪想着,抱住她的双臂不经意紧了又紧,像是得到了一样保命符似的,“跟我走吧!” 巫沫本能的想要推拒,却被他的双手更加禁锢在怀,竟有一种恐慌之感陌上心头,可他的声音,她并未听过! “你是谁?” 巫沫沙哑的嗓音竟让黑衣男子深如幽潭的如鹰的眸子缩紧了片刻!转而他语气冰冷复加,“跟我走便是,无需多问!” 只是几句话的时间,牢房外的火焰正在急速蔓延,陡然又是一声巨响,刚刚还停驻过的那堵墙角就被炸了个粉碎! 血腥味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形成一股无形的旋风冲撞而来! “千叶快随他走罢!不要忘了我的话!快走!”压在横梁下的老人猛咳嗽了好几声,鲜血随着她的嘴角不断涌出… “可是…婆婆…。”伸手想要触及那地上老人,却突然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手渐渐变得无力… 男子只是瞥了一眼老人,便头也不回抱着巫沫在火中迅速离去…… “咳咳呵…沫儿,不要让我失望,你定然会比红毓当年更有作为!羽…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这一次无论上天入地,即便化成一缕幽烟,我也要生生世世与你纠缠不休……。” 蓦然间,老人浑浊的目光好似回到了初入江湖时,是那么清澈透亮,无一丝杂质,那嘴角衔着的血丝,渐渐的,随着她的微笑滑出各种弧度。 突然,火光四射!几声建筑物连续爆破的巨响跌宕而至! 碎片、残渣、尸体、四处翻飞!只是转眼间的功夫,一整座地牢瞬间坍塌成了一座废墟,继而被涌出的地层汹涌海水逐渐层层湮没… 隔了十几丈之远的内务府自然也被波及,刚才睡下的几位大臣也闻讯赶来,御林军批批纷沓而至,每人手中高举起火把步伐有序,整齐队伍宛若条条火龙蜿蜒而至。 殷爵一脸冷酷的睨向还是那般洒脱的月白男子,“你不是说这次定会引蛇出洞?现在,连整个内务府都赔了进去,如今,巫沫也生死未卜。”语气间,四散弥漫的火药味转向彻骨冰凉。 眼见四处狼藉一片,皆是被废墟火海湮没,他,心中不安更是变成揪痛。 温郁白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他从未见过爵发这么大的火!看来,他更是不能小觑巫沫如今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了… 想罢,他随即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摇了摇手中宫扇,“生死未卜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再者,你也听了刚才御林军的回禀了不是?那女人只是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而已,这个黑衣人定不是杀她之人。” -------------题外话------------ 月底修改完毕,亲们耐心等待,我会每日多更作为补偿 虽在眼识前,却不识得 想罢,他随即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摇了摇手中宫扇,一笑风流,“生死未卜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再者,你也听了刚才御林军的回禀了不是?那女人只是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而已,这个黑衣人定不是杀她之人。殢殩獍浪” 还而已?强压下心中怒火,冷然道:“如何肯定?再说……”。 如果被那黑衣人带走了,是不是证明他这辈子也瞧不见她了?如此,又怎能会是好事? 温郁白睨见他的忧心忡忡,沉了沉眸子,心下十分不爽快,身子一旋,便飞跃上了屋顶。“还不快追?” 殷爵愣了一瞬,迅速的跟上了温郁白几乎快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背影。 蓦地,他愣了愣,只是……为何看着眼前的背影,竟会觉得郁白的背影怎会那般的寂寥?就好像是被摒弃在黑暗的孤独灵魂。可,他却一点也无法揣度出郁白的一星半点心思……想罢,心中微凉。 两人相识几十栽,他只知郁白是个爱风流潇洒的,每日终是喜欢在柳絮湖畔寻花问柳,风花雪月自是家常便饭,整日的在青楼彻夜不归,也许他会是许多不知情的待至闺中小姐心中最理想的夫婿,但是,那华丽的表面下却是一个女子最不想跳的火坑罢? 爵摇了摇头,除了这些,自己却从不晓得郁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想到此,他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阴郁。 几十年,却从不识得一个人真正的内心和性格,在爵的眼里,这或许是他人生最大的败笔。 他不会看人心,不懂的揣度,不懂的如何去讨好,更不懂为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彼此的利用和背叛,每个人都是戏台上那最会表演的一位?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遭人陷害,房子被封,自己和妹妹流落街头无家可归,自己那时已经十三岁,尚有些懂事,可年仅四岁的妹妹饿得直哭,在瀚海城,最让人瞧不起的便是乞丐,他铮铮铁骨,将门之后,怎能沦落却乞讨为生?可,妹妹如此年幼,他没法子,只得去偷去抢…… 为了一个馒头,他被狗那卖包子的势利老板放狗追了十几条街!他最终是饿的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眼睁睁的,无力的,看着手上的馒头被狗叼了去……想起妹妹痛哭流涕饿的直啃树皮,想起那个包子铺的老板的说的那句,‘这包子宁可喂狗!也不要施舍给他这样连狗都不如的烂泥!’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涌上心头,十三岁的少年,从未吃过苦的少年却流下了滚烫却又冷在心坎里的眼泪……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了哈,np有木有,np无敌,我要是写了耽美文,谁会第一个举双手双脚来捧场哩?哇哈哈哈 巫沫被劫被,神秘黑衣人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涌上心头,十三岁的少年,从未吃过苦的少年却流下了滚烫却又冷在心坎里的眼泪…… 这个时候,一双比女子还要白净的素手递给了他一锭十两的黄金!他几乎是傻眼的看向那个人,而那个男子却笑得比母亲还要温柔。殢殩獍浪 “饿吗?很难过吧,就用这个买回你的饥饿,买回你的自尊心,如何?” 那时的郁白小小的,看起来很纤弱,却,就像是骤然出现的一轮明灯,照亮了他心中最深处最害怕的黑暗与恐惧。 从那一刻,那内心深处的动容,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十分清晰,也或许,他自己从未变过。 他依然是那个仗着这盏灯的光亮,在外面没有丝毫顾忌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得罪再多的人,就好像心里总是依赖着:郁白,会处理的…… 夜晚,如墨的黑,万家灯火均已灭,可,唯独更夫手上的那盏摇曳的明灯依旧在黑夜中穿梭,光虽弱,却足以照亮整个巷口,火虽小,却足以温暖人心。 ※※ 黑夜里,一双没有任何表情的双眼带着熟悉的视线环顾四周,脚步轻盈迅速的穿踏一砖一瓦,直至,一座高楼屋顶时,他才赧然停驻。 见他抬首望月,那双森冷如墨的双眼,竟露出对天空那月光很是尊崇的色彩。 半刻,他压低双眸,静静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不经意间,沁凉的手不自觉抚摸起她的脸颊,为她逝去脸庞的血渍。 而那双撒满寒星的眸子,却如初雪融化,温柔,渐渐占据。 “兄台好雅兴!” 温郁白潇洒摇扇,远远便瞧见一黑衣男子驻足在片片瓦砾之上,怀中抱着一个衣衫褴褛之人,一眼,就能猜度出那怀中之人是谁。他一瞥身侧殷爵,瞧着那双本是从无半点波澜的褐色湖泊,竟透着流火。 闻言,黑衣男子转身面向在另一幢矮了些许的屋顶上的二人,眉目含霜,“勿要多管”。说着,他已然准备飞踏脚步而去。 见黑衣人似要逃跑,本欲冲过去的殷爵却被温郁白一手拦了下来,“切莫心急,别忘了,巫沫还在他的手上。”笑意清雅间,他转首道:“若是兄台放下重犯,今日,本相就当全无此事,如何?” 四周寂静无声,却唯独气场骤然冷却。 黑衣人冷漠的侧眸斜睨温郁白一眼,借着无暇月光,这才瞧见了温郁白袖管中那指间的银色暗器! 幽暗眸子冷了冷,竟甚千尺寒冰,“九叶凌云。”眼眸低睨怀中那沉睡人儿。 想不到为了区区一介奴婢,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为之显现武功,不惜亲手与一个刺客兵戎相见!是为了什么呢?九叶凌云不是普通的凡器,据言是九叶尊者所炼制的独门武器,也只有他座下的弟子才…… -------------题外话------------ 黑衣人是谁哩?我可不会说,大家自己猜, 妖魔的野妖心 想不到为了区区一介奴婢,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为之显现武功,不惜亲手与一个刺客兵戎相见!是为了什么呢?九叶凌云不是普通的凡器,据言是九叶仙尊所炼制的独门武器,也只有他座下的弟子才…… 男子寒冰千尺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悦。殢殩獍浪“我若说不可呢?” 温郁白仰天一笑,“哦?那就要看看是公子的身手快,还是我的镖快!反正你不愿将她交出,那么,一个是死两个也是死,况且,只是一个死囚,本相可不介意。” 男子眯了眯双眼,弧度极其危险。他知道,温郁白明摆着是威胁他!谁不知,九叶凌云是江湖上排名第二的暗器,速度之快之准令不少江湖人士闻风丧胆,况且,被仙器击中的后果…… 以他现在的轻功若是一人或许还可迅速的离开他的射杀范围,若是两人,恐怕就……而且,他现在,不能暴露。 不自觉间,双手更是紧了又紧怀中的柔软,只是,只闻见她轻轻的嘤咛了一声,溢在手上温热的粘稠感这才让他大脑清醒了万分! 气氛十分的冷凝诡异,三人对峙在屋顶之上,寥寥无几的星光下,黑夜竟是静得如此可怕,春风竟是如此寒凉。 殷爵听的已是冷汗淋漓,见他们对峙,若是双方厮杀,有一个不小心,恐怕,巫沫就小命不保! 而,郁白如此威胁,算是让黑衣人左右为难。一个是黑衣人自己的命,一个是她的命,或者,两人共赴黄泉! “呵。” 黑衣人冷笑一声,便将手中人儿一抛,借着两人的视线全数落在飞出去的女子身上,他随即便施以最快的轻功融于了黑夜之中,速度快如鬼魅之影! 殷爵眼见着巫沫被抛了过来,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揽到了怀中,就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窒息! 郁白收回凝视殷爵那护着怀中人儿如同瑰宝的神情,拭去眼底的不快,“好了,先带她离开这里再说。” 他瞥了一眼黑衣人已然消逝的背影,勾了勾唇,“真没想,这些浊物真的潜伏在了内宫中。”回眸,却睨见爵怀中的人儿睡容那样安详,倒真不像一个经历了连续生死的弱女子呐…… 郁白皱了眉梢。 比起那名不见经传的黑衣人,他,更是担心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企图戏码。 殷爵见他若有所思,奇怪的问道:“你刚才所说的浊物,是妖还是魔?” “放眼六界,妖魔两界都是野心家,这也是师父为何让我下凡夺取这邶姬王位的目的。” 殷爵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位置是最有吸引力的,一统人界的必定邶姬国莫属了。” “天下一统,九龙精魄,不论是魔还是妖,吞噬了九龙精魄,仙界只怕再无人能挡。” 月色凉薄,难怪世人都会传言那里有一个广寒宫,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月,从来都是冷的。 -----------题外话---------- 呵呵,沫儿会在接下来上演一出好戏 南柯一梦忆从柯前 月色凉薄,难怪世人都会传言那里有一个广寒宫,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月,从来都是冷的。殢殩獍浪 可这样的冷却是无法冷却这世间的热血,或战争,或阴谋,或人心,或贪婪,然而,月,却冷的让人更加贪心,冷的更让人邪恶。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万影皆因月,千生各为秋。 ※※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 香阁掩,眉敛,月将沉。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似乎又看到了父母在世时的样子,而自己与哥哥弟弟环绕在他们膝下,全家齐乐融融的景象,不禁让巫沫鼻尖一酸。 母亲依旧那么美丽动人,仿若堂前那两株樱花树上的娇粉花朵。 父亲是个商贾,总是坐在院中的石桌上不停的敲打着算盘,右手的毛笔则不停在白纸上挥洒自如。 哥哥依然优雅矜贵,不似人间you物,举手投足间那忧郁静默的气质,总是让人神往。见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樱花树下翻阅着手中有些微发黄的书卷,这样的安静,这样的缱卷,就足以让人痴迷。 着迷间,一个用红丝缎带扎着冲天髻的小女孩蹦足跑跳而来,却不想,一个趔趄居然栽倒在了地上,小小的身躯矮小的让人心尖无法的软了下来,那水灵的大眼睛怕是因为摔得痛了,不禁涌满了泪花,小模样虽被染了尘埃,却实在让人无法狠下心肠不管不顾。 哥哥眉心一邹,放下手中书戋立即将她抱在了怀中,宠溺的抹掉她粉嫩小鼻尖上的尘粒,替她跌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呼着暖风,小女孩立即眉开眼笑着在他怀里撒娇… 幡然间醒悟,那个…那个小女孩分明就是自己!那…我现在又是谁? “哥哥…父亲…母亲。”巫沫失声力竭呐喊,却未见一人回头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心像被人抽干了心血,再也无法跳动…… 脚下加快了步伐,欲想飞奔至哥哥的怀里,却…身体居然与哥哥穿透了!难道自己已经化为一缕尘烟了么? 正在思索间,骤然间,画面顿时被一片火海包围!房子瞬间土崩瓦解,樱花树轰然焚化,哥哥、母亲与父亲却笑着在火海中!却那样的笑容被大火毫不留情的吞噬着,被大火迅速的蚕食着,巫沫想要扑过去,却奈何身子动弹不得。 “父亲母亲……哥哥!!” 她歇斯底里的呼喊,可无情大火却依旧在蔓延在摧毁,只是在片刻间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暖,燃烧殆尽。 -----------题外话---------- 每次很有灵感的时候,最蛋疼的就是该死的系统抛锚,呜~~ 我不走,,你别哭 她歇斯底里的呼喊,可无情大火却依旧在蔓延在摧毁,只是在片刻间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暖,燃烧殆尽。殢殩獍浪 再美好的画面,却只是在顷刻间化为一缕尘烟,那样脆弱的禁不起一阵微风拂过,支离破碎的飘散。 指尖嵌入掌心的嫩肉,却那么的麻木,心,似乎窒息了,没有听到一丝跳动的声音,晶莹的泪珠,最终,落在满地的尘埃中…… “不要!” 巫沫尖叫一声,羸弱的身子居然弹了起来!可眉心微微一蹙,好像撞到什么了?头疼得厉害…… “我不走…你别哭…。”见她眼角挂满泪痕,他勾起食指,将那让人心疼的水珠拭去,滚烫的泪水一直灼烫到了他的心坎。 脸上传来的冰冷,让昏迷的巫沫顿时如兜头一盆冷水,顷刻间,思想回笼。她困难猛然睁眼,借那夹杂着窗外的一丝刺眼光线,一瞬间,有些看不清来人是何模样,只是隐隐觉着…这轮廓好生熟悉…… 鼻尖萦绕着久违的水仙花香,可丝毫不掩盖此人身上独有的气味儿,很舒服很阳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的哥哥呢……一时间,她几乎快要溺毙。 是他! 墨绿瞳孔猛然一愣。 她欲想动弹一下四肢,却发现丝毫无力,反倒又软倒在了他的肩窝里,眼睛虽有些模糊,可脑子却分外清醒!她分明记得自己被一个奇怪的黑衣人带走了不是?为什么此刻居然是倒在了殷爵的怀中? 怀里的人儿脸色微红,这模样倒是难得的可爱,软糯的身子又柔又软,在自己怀中很是舒适,几日的牢狱之苦并没有掠去她本有的特殊清香,依旧冷人无端的沉醉,却不巧,鹅黄的丝质睡袍竟在她略微挣扎的同时却不乖的已是滑落在了雪白的半臂之上…… 瞧得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时,他突然狠狠在心中锤了一拳!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就连想象也不可以!脸微红,便猛地将头撇开了去…… 他的手僵硬无比的将她睡袍拉好,尴尬无比,“姑娘可是醒了?” 逐渐清醒的巫沫睁了睁朦胧墨绿双瞳,袒露着无人可以比拟的温润清美,“殷元帅?”眼角不着痕迹的环顾了四周,进ru眼帘的惹眼,却是窗前那两盆紫水仙。 “唤我名字便可,毋须这么生分。”他的话语很是冷硬,却透着让人说不出的柔软温煦。 听了她的声音,殷爵一张刚毅的脸庞这才有了生气,心中担忧这才放下,昏迷了三日的她算是苏醒了! 只是,刚刚一事让他颇为难堪,反倒不知该如何面对起她了…… -------------题外话---------- 像爵这样的好男人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不知,劫后余生的沫儿,可会倾心于他? 千算万算算,终算遗漏 这个女人,在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隐隐觉得十分危险,只是心里这样的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就算再怎么厉害,如今失了王帝姬冥夜的宠信,便也没有了任何威胁。殢殩獍浪 只是,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灭在他手的西旌国的女皇! 几次交手,他知道这个女人城府颇深,却也是在现在才想明白!原来,这个女人表面在西旌国只是一个服侍女皇左右的一介傻婢,可谁又曾想,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傻奴居然是一国之主?!谁又知道,而那人人爱戴,万人敬仰的女皇,却只是她一介奴婢手中的一枚傀儡木偶? 想来好笑,他千方百计攻下这个城国,杀尽西旌国所有皇宫贵族,却没想到,那些只是她摆布在外的诱饵,而以为终于夺取这个在邶姬国史上最难攻下的城池的自己,却成了蒙在鼓里、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被她耍弄于鼓掌之中的这种感觉,让他很受挫,也很厌恶! 他手上的力道不免又加强了几分,让她有些呼吸不畅。困难的勾了勾唇角,眸光深邃,“果然,能做本皇对手的,便只有你,温郁白。” 温郁白冷哼一声,这个女人一向是运筹帷幄,对于这样有手段且八面玲珑的女人,他心里不仅仅是憎恶,也有些惋惜,毕竟,“一世若得此敌,人生便不再无趣,可惜,你这个对手,不得不死。” 语毕,他用了八层功力欲将她脖颈捏碎!若她不死,只怕他的所有计划会被她一手打乱。 可,他等到的不是她那张让他深恶痛绝的脸变得扭曲,更不是她那深深的恐惧,或是低声下气的求饶!而是,她几欲气竭的笑靥居然在死亡边缘时,居然还笑的像只捕获到猎物狡猾狸猫! 巫沫不咸不淡的抬起右手,清晨的阳光,很是温煦明亮,不仅让她几近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更是让她抬起的右手食指上那枚篆刻成桃花的黑色墨玉潜退了黯淡,流露出耀眼的宝石星芒。 一眼,温郁白掩去眼中紧张的色彩,立刻摘下了她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指环,齿缝流火,“说,你把她怎么了?!” 瞧着他拼命暗藏自己的紧张与失落,巫沫咯咯一笑,沙哑暗沉的嗓音,堪比魅鬼,“丞相果然了解本皇,要知道,能摘下指环,便要去一指,若是想知道你的秘密,那可不得摘去舌头,啧,或是……摘了人头也无不可的,不是么?丞相大人。” -------------题外话----------- 她?是指谁?对于本来都明白咱们小白的性倾向的亲们会觉得他口中如此紧张的人会是谁嘞?你们都认识的,唔,反正我知道的,嘿嘿,下一章,即将揭晓。 究竟与你,有着怎样的恩怎怨纠葛? 瞧着他拼命暗藏自己的紧张与失落,巫沫咯咯一笑,沙哑暗沉的嗓音,堪比魅鬼,“丞相果然了解本皇,要知道,能摘下指环,便要去一指,若是想知道你的秘密,那可不得摘去舌头,啧,或是……摘了人头也无不可的,不是么?丞相大人。殢殩獍浪” 温郁白气愤一甩,砰的一声,身负重伤的她无力的倒在了床角,而此般柔弱的她不仅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丝毫同情与怜悯,反是他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像要将她撕碎吃进腹中去!“若是你敢动她一根汗毛,定不饶你!” 巫沫双手撑在了软软的背面上,无力的回首,眸光幽深,见着他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而去的背影,笑靥,邪媚入骨。 她软弱无力的抚摸着还残留在食指上的戒痕,神色,透着不舍,眼睫低垂,“婆婆,你该如愿了。” 这枚墨玉桃花是婆婆生前留给她的遗物,戴在手上就好像时时刻刻都记住了那一瞬间,那老人为了让自己活命满身是血的倒在横梁之下的惨痛场面! 她吐血的痛苦模样,她释然的绝决眼神,她对自己那温柔脉脉的言语,一幕幕,一点点,所有与她在暗牢深处的点点滴滴,就好像这戒痕一般,烙在了指节上,更烙在了心里,无法抹去。 不经意间,她,竟有些愧疚。这样的感觉,她是第一次,感觉,心里堵堵的,十分不畅。 仰躺在枕上,怅然的望着那盆紫水仙,绿瞳,染满惆怅,“呵,温郁白,我究竟与你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刘卉恐怕是唯一一个知道温郁白真是身份的人,所以他即使受了温郁白的百般折磨也不肯说出当年那个红毓,也就是温郁白母妃的下落,没有红毓的指认,本是邶姬国大王子身份的温郁白即使想要认祖归宗,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他就更别提夺回王位了。 那一夜,知道这个秘密的她,就开始故意将计就计,让知道了温郁白身世的王帝将她打入九渊暗牢,想起急的像只热锅上蚂蚁的姬冥夜,她就想笑。只不过,千算万算,她却是没想到,竟然与红毓成了相交知己。 生死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开始痛恨老天爷这场可恶的玩笑! 明明这个温郁白是让她国破家亡的仇人!可,却三番五次的让他救了自己不说,还让他的母亲也为了救她而牺牲了性命,这样纠纠缠缠的恩怨,到底,该如何清算? 她拧了拧眉梢,真是万头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题外话----------- 不知道为什么,本宫写着写着,又邪恶了,哈哈,小白跟我们沫儿这么牵扯不清,干脆也p一块儿得了,虽然嘛,咱们小白是个傲娇受啦,但是本宫一点也不介意哦 香烟烟泛庭除 她拧了拧眉梢,真是万头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殢殩獍浪 门外迎来一位楚楚动人的美人,虽是端着毫不起眼的木盘,可那气质,着实不像是个粗使丫鬟。 美人看似温婉贤淑,脸上总是带着巧笑倩兮的笑颜,就像是一缕春风,让人通体舒畅。 嘴角微弯,让她想起,“鸣钟竹阴晚,汲水桐花初。雨气润衣钵,香烟泛庭除。” 美人闻言,掩嘴而笑,“姑娘身负重伤还有如此雅兴,倒真是让素烟刮目相看呢。” 巫沫摇头轻笑,“素烟,素雅香烟,真是符合姑娘。” 只不过,这个素烟看去清丽无害,但,武功定非一般。呵,这回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了…… 素烟咯咯娇笑,将碗中的吃食白粥递于她手,“我见姑娘面善的紧,不知若是唤姑娘一声妹妹,如何?” 巫沫正要接过她手中的玉碗,这才发觉自己的掌心满是伤痕,若是碰了那般烫手的碗面,恐怕…… 发现巫沫那有些为难的表情,素烟调笑起来,“素闻妹妹可是九渊暗牢中唯一活下来的弱女子呢,真没想到,这么些小伤还会有些害怕,果然只是个普通女子嘛。” 说着,她舀了一勺清香扑鼻的白粥,一口口将白粥喂于巫沫,动作倒是轻柔的很。 巫沫饿的前心贴后心,就一口咽下,“姐姐说的极是,我本就是普通女子。” 素烟美眸微动,眉角风情盎然的凑近了她的脸庞,阴恻恻的双眸突然失去了刚才的温柔,“你,就不怕我下毒?” 巫沫不以为意的砸吧小嘴,反倒一双眼睛甚似幽怨的盯着素烟,“为什么不给肉吃?” 她不否认自己不仅嗜血,更是个肉食主义,三天不知肉味,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素烟扶了扶额,好吧,她认输了,每次她说东,这丫头就偏要说西,这样含糊不清的装傻充愣,倒是学的有几分好玩! 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声,四目微抬,瞥见一身素白烟纱罗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女子虽穿的素雅,可那冷艳的面容却要比素烟更多了几分妖娆,胜雪白衣不但没有掩盖她半分风姿绰越,反而更甚。 “素雨见过姑娘”。素雨微微福了福,便坐在床畔替巫沫把起了脉。 巫沫不舍的看了眼素烟手中已然见底的玉碗,微微颔首。 素烟睨见她那小模样,起身间忙不迭的一刮她的小鼻子,微嗔道:“瞧你,那副饿死鬼模样,殊不知你这等模样要是让那些客人们瞧见了,不知有多挠人心肝呢!” -----------题外话------------ 皇后顶着一头冷汗后退了好几步,戒备的指着某美人儿:素烟姐姐,麻烦你别老是用那种狂热的眼神看我行么? 素烟娇笑:哎唷~~别害羞嘛~ 这是怎样的一种劫数是? 素烟睨见她那小模样,起身间忙不迭的一刮她的小鼻子,微嗔道:“瞧你,那副饿死鬼模样,殊不知你这等模样要是让那些客人们瞧见了,不知有多挠人心肝呢!” “客人?”巫沫偏头看向笑的颇显狡黠的素烟。殢殩獍浪 正在给巫沫把脉的素雨冷不丁的冒了一句,“烟雨楼只接待附庸风雅的孺子学者。” 见巫沫变了神色的脸蛋,素烟方才得意的丝巾掩嘴,干咳了几声,“我们都是青楼艺妓,怎么,妹妹莫不是嫌弃我们?” 巫沫只是垂眸摇了摇头。 青楼,这个地方,曾经是她发誓今生都不会再沾染踏足的地方!却不曾想,今日的她,为了苟且偷生,却又一次藏身于此。 这是怎样的一种劫数?! 当年,哥哥卖身,她卖笑,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直到现在做梦都还会心有余悸!这是怎样的一种刻骨铭心的悲绝?她不想明白。可,即使她再如何的对此地深恶痛绝,却也不可否认,青楼,也是救了她小命的所在地。 见巫沫脸色苍白的模样,素烟紧张的本想要继续追问,却不料素雨抢先开了口,“内伤不大,外伤虽有些严重,但是只要好生的调理,不久便会痊愈。” 巫沫点了点头,面容倦怠,身子骨便缩进了被窝里,“我乏了。” 素烟与素雨相视一眼,见素雨已然事不关己的径直走向了门外,她便也不好多加叨扰,“好罢,你且好生歇息,姐姐等会送吃食给你……”。 未曾听到被窝里的反应,素烟叹了口气,这才姗姗离去。 门,吱呀一声,想必,是关上了。 漆黑的被中,没有光线,没有温度,没有喧嚣,只余她吞吐的呼吸声,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寒冷的只是让她更加紧紧环臂缩了身子,或许,这可以摄取到丁点暖意。 脸颊,似乎有什么温热却幽凉的东西寂寞的划过,沁凉销骨。 ※※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 四月的天气,在蜗居瀚海城的所有人来讲,并没有感到多温暖,万里晴空,水天一色的蓝,让人心灵有着说不出的平和,碧草鲜花,这里,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蓬莱仙岛。 十日过去,梅雨季节已经来了好几日,连日连夜的阴雨挥之不去,让人心情沉闷,但,却不乏有客人依旧连续不断的来烟雨楼听听小曲儿看看歌舞。 其实,这些姑娘们只是一些个艺妓罢了,她们用自己的一技之长来让客人流连忘返而已。 --------------题外话----------- 要写从来没有写过的江湖生活了,说实在的,很紧张,若是有不妥之处,亲们体谅些 唇枪舌剑,字字珠剑玑 花船只有在晚上才会在柳絮湖上泛水,姑娘们平日里都在柳絮湖畔上的雅仙小筑里居住,小筑外的屋檐上不断有淅淅沥沥的雨滴扑簌而来,声势颇为浩大。殢殩獍浪 小筑最里层有一幢小小的竹楼,巫沫见了,颇为喜爱它的宁静,便在这住了下来。 她不得不暗叹素雨的医术精湛,只是五六日,她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伤口更是愈合快速的令人咂舌。 经过几日来的相处,她已知晓,原来,素雨竟是当年服侍婆婆贴身丫鬟翠云的女儿,而翠云也是得了婆婆的一些医术,这就用不得怀疑素雨的医术是尽得了她母亲的真传。 淅沥的雨声依旧掩盖不过前院里传来的缭绕歌声,而这样的歌声,出奇的,竟没有让她生厌。 这些歌声似乎撩拨起了她曾经的过往…… 当年,她只不过才七岁,因为其貌普通,便被老鸨子安排在了厨房,那时的她,为了不让哥哥为难,为了能有一顿饱饭,只能没日没夜的刷碗洗盘。尤其到了冬天,那双小手总是肿的跟两个小红萝卜似地,哥哥…他,看了只会心疼,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对哥哥欢笑,笑的没心没肺,笑的没有丝毫忧虑烦恼,笑的,就好像属于她那时年龄该有的童真欢乐…… 春风吹绿烟雨楼 云雾深处烟花瘦 痴情相思心忧愁 泪眼寒窗越重楼 残花落尽烟雨流 春风吹秋风惆 拨弦畅饮一杯酒 对酒当歌曲声柔 情到深处心依旧 借问苍天何风流 风月情云雨愁 樽前又见烟雨楼 她唱到一半时,居然有人吹着小调与她附和的相当默契,她虽听不清那人是用的什么乐器与她附和,可是,那曲调是极好听的,颇像一泉清流缓缓滑过她的心间…… 她情不自禁的推开竹门,站在了楼道上,双手不自觉的扶着护栏,侧耳,全身心的倾听那首曲子。 “好一句拨弦畅饮一杯酒!女皇果然壮志豪情!” 背后传来满富磁性的男声,这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嘴角浮笑,“比起丞相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本皇,可差得太多呢。” 巫沫转首望去,见温郁白倚靠在长廊的另一头,正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他,雅致的眉目间透着些许倦怠与慵懒,他那微卷青丝披在肩上,更显惰意,第一才子,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她,不置可否。 平日里,温郁白身上从来都是一身酒味,很远便能闻到,今日却不想,竟是一点也没有。 郁白闻言仰天一笑,负手步至在她的侧旁,掩去前日的咄咄逼人与锋利,“女皇的深藏不露,才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却笑的不以为意的眺望了远方,“丞相缪赞,本皇的这么点小伎俩又怎敢在才华横溢又聪明绝顶的丞相面前卖弄?” 知己,该知杀还是该留? 她却笑的不以为意的眺望了远方,“丞相缪赞,本皇的这么点小伎俩又怎敢在才华横溢又聪明绝顶的丞相面前卖弄?” 郁白眉峰一挑,嘴角稍冷,“什么要求,你才肯放了她?”不免,他的话语依旧暗藏着杀机。殢殩獍浪 她面色淡漠,视若无睹且十分随意自如的将肩上滑落的淡粉披风扶上了肩头,“我要的,你恐怕没有一件能做到。”回眸与他对视,皆是了然,“不是吗?” 她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睿智非常人可比,在他面前卖弄,无疑更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以,从一开始的相遇,她就从里没有在他面前戴过任何一张伪装的面具,也没有想过要掩藏自己丁点的实力。 闻言,他把玩在指尖的一片碧青薄叶瞬间粉碎!而,那已暗藏不住的杀机,顿时立现! 现在的他就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碎尸万段都不解心头之恨!他心中明朗,她现在只是想用母妃来止住他前进的脚步,来拖延时间,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悬殊差距太大,她,没有那个能力来复国复仇,迄今为止,她也只能做这些小人之举! 偏偏,这些小人之举却戳到了他的痛点!郁白微眯双眼,双拳紧握,指节微响,如若放了她,放虎归山,却也是后患无穷! 她拖延时间的目的,无外乎只有一个。 便是等到来日有了万全之策时,将会一并讨伐于他!杀不得放不得,只能留在身边禁锢看守,迫使她不能耍出花招,却偏偏,这个女人玩勾/引!夺走了爵的心! 见他脸色阴沉,早就没有了适才温文尔雅的君子风度,她浅薄一笑,“既然知晓我的目的,何必,多此一问?” 原本,她是极不想看到这个外表谦谦君子实则坏透了心的男人,但,呵,若不是今日他那面露杀气的神色,她也许到现在还没有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处境,是有多么的危险! 她并不觉得温郁白是个重亲情的男人,只不过,是因为只有红毓婆婆才能有方法证明他是邶姬的后代王孙,而只有认祖归宗的他,才能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宝座。如若不是,便只会是第二个九千岁,刘卉,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但是,她也不得不防,一个极度自负的男人,总是被她这样一个女子摆布,在自尊心崩溃时,若是发起狠来,无视亲情的他,呵,定会毫不迟疑的杀了她罢?!这样即将苏醒的龙须,拔不得。 所以,在还没有完全击溃他底线时,必须,赶紧离开。 冷哼后,他怒极反笑,“好!很好!知我者莫若巫沫也!” -------------题外话------------- 沫儿与小白,性格有太多相同之处,而且,他们的出处也很相同,不是? 如此对何手,夫复何求 冷哼后,他怒极反笑,“好!很好!知我者莫若巫沫也!” 巫沫垂首含笑,眉眼齐笑时,发现廊口有人影揣动的痕迹。殢殩獍浪淡薄的唇线一勾,脚下一个趔趄,柔若无骨的身子竟是毫不犹豫的栽在了温郁白的怀侧…… 触及到怀里她身子骨的柔软,温郁白立即条件反射的狠狠扶起她,“你做什么?”怒意横溢间,满眼却见的是她那双绿瞳透着无比的邪魅肆意。 诡计! 郁白心下一紧,这才顺着她幽邪的眸光转首看向了身后…… 此刻,伫立在廊前的殷爵,竟是觉得颇为尴尬。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五官,此刻,撞见这一幕的他,只有那双褐色眸子透着无法言喻的受伤…… “抱歉。”说着,他便倒退了几步,立即转身消失在了廊口。 温郁白咬碎了一口银牙,回首看向一脸看着好戏的女人,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本就自尊心受损,如今,她又添上一把怒火,岂不是将他推上想立即活吞她的地步?唔,瞧温郁白气的美美五官都要扭曲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完美的一张皮囊…… 巫沫打量了他一眼,懒懒的吹了吹指尖,神态闲散,“这样,才更是有趣不是?” 温郁白强忍下活剥了她的冲动,转身离开这个地界。 在花丛中游刃有余的他,这算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弄得这么,‘手无缚鸡之力’…… 瞧着总是一派优雅淡定的温郁白此刻急不可耐又且有火没地发的模样,巫沫差点笑出了声。 掸了掸衣袂上未曾存有的尘埃,转眸,定然眺望着那亭台楼阁,负手在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好山好水好女子,烟雨楼,真真是一副难得的锦绣美卷,难怪,那些迂腐的学子也在这个地方流连忘返了呢…… 只是,却没有人想到,这只是温郁白放长线钓大鱼的手段,将这些青年才俊聚集于此,一方面,不但可以为他博得门徒,巩固势力,使自己的队伍更加庞大,文武百官,文官在朝堂上占据的可不止一半,只要让他们的心都随了他温郁白,那夺取王位就占到了一半机率! 而另一方面,将这些满腹经纶的才子们齐聚一堂,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收买了一百个满腹经纶的学子,就算是收买了一百张嘴。到时候,什么王帝昏庸无道,什么酒肉池林,什么残暴不仁,呵呵,只要一经过他们的嘴这么一说,这民心乱了不说,恐怕,还会激起民愤不可吧? 果然啊,能做她对手的温郁白,自是不简单呐! ---------------题外话------------ 这样玩起来,果真是有意思,沫儿你太厉害了,不过,话说回来,温郁白的身份与仙脱不了干系,仙者,绝情灭爱,佛者,六根皆净,无论是哪一类,都不能动情,可现在…… 夕贵夕妃的毒回天乏术 果然啊,能做她对手的温郁白,自是不简单呐! 这样运筹帷幄的手段,难怪只会舞刀弄枪在战场上夺天下的姬冥夜会如此的忌惮!毕竟,姬冥夜那样一个狂傲的男人,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原来青楼也是可以运用到朝廷上的! 不过,对现在如此的局势,她,甚是满意。殢殩獍浪 雨渐淅沥,滴答滴答,断断续续的从屋檐上落下,她伸出掌心,一滴晶莹透亮的水珠印染着她墨绿双瞳的色彩,幽然炫目。 掌心的冰凉似乎不似从前那晚落入火莲池的那般刺骨,那夜的火莲很美,很妖娆,那夜的玥夕,真像是火莲化身的妖精。虽那时只是一眼瞥到,可,那震撼心弦的惊艳,至今,在她的心里还是会激起千层涟漪…… ※※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 明盛殿。 青天白日,殿内气氛却焦灼诡异,偶尔却听闻到有几声女子啜泣声,凄绝中透着不甘。 姬冥夜一张俊脸早已布满阴霾,手上锋利的黝黑铁剑,冰冷无情的架在哭的已是梨花带雨的美人儿纤细白嫩的脖颈上。 “太医,可查出端倪?!”他满是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为床榻上人儿把脉的老头。 胡硕身子骨一抖,拱手颤颤巍巍道:“回王上……娘娘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话虽轻细,却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可闻,无疑此话是一道晴空霹雳,更是毫不犹豫的硬生生劈在了冥夜的身上,然,紧握铁剑的手,竟是情不自禁的颤抖着…… 他怒瞪几日连番没有睡意而布满了狰狞嗜血的血丝的双眼,犹如困兽,坚硬的獠牙像是字字咬牙的吐露而出,“你,再说一次!” 太医吓得趴在了地上,几乎透着哭腔道:“请王上饶命!请王上节哀啊!贵妃娘娘真的是……魂归极乐去了……”。 “魂……魂归极乐?”窒息的言语让冥夜一身虎躯几乎倒下,蓦地,他猛然回头,像是一头疯狂猛兽紧盯着剑下美人,极像要将美人千刀万剐,“这下你满意了?这下你可高兴了?嗯?”每问一句,他的剑锋就逼近她一分! 忍着脖颈上传来心跳停止般的奏痛与惊恐,菊贵妃抽了口气,砰的一声,抽噎着跪至在地,断了线珍珠似的泪珠滴答的敲击寒凉刺骨的地面。 每一滴,每一点响声,都像是一面金钟在敲响,在她的心底嗡嗡作响,几乎可穿心膜! -----------题外话----------- 抱歉,本宫也是无能为力了,大家为我们的玥夕默哀一下,表示哀悼。。。。嗯,大家要是觉得不可思议,把本作者自是也这么认为滴,大家虽是怀疑玥夕就是妖君月浅,但是,证据呢?好,本宫接下来给你们揭晓答案! 玥夕已经经死了! “王上,臣妾怎么可能会在天山雪莲里面投毒呢?那天山雪莲是解百毒的灵药,就算投了进去,也会化解,臣妾……臣妾怎会做这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呢?臣妾承认,对夕贵妃的确十分痛恨与讨厌,但,臣妾还不至于作如此蠢钝之事啊……”。殢殩獍浪 “哼!是啊,越是明显,越是更透出你的笨拙,越是如此,越是让人都会觉得定是于你无关你无辜是不是?哈哈!孤的好爱妃,你恐怕就是拿捏到了这一点想趁机说夕贵妃诬陷你罢?!啊?”语落,他阴狠的扳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那床榻上显然没有气息的人儿,字字讥凝,“你给孤看清楚了!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菊贵妃饱含着泪花的眼眶却只是倔强的,定定的看着姬冥夜。 她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一天终究是来临了,她最深爱的男人,让她抛弃一切的男人,竟然,竟然为了一个妖妃要杀了自己!难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竟不如这个妖女陪伴的三年?!难道青梅竹马的相知相守,竟不如一个本就是罪无可赦的罪妃来得珍贵?! 她仰天长笑,眸子里浸透着撕心裂肺,绝望的言语让她彻底崩溃,“呵呵……哈哈……我早该知道的!不论我说什么!不论我是否真的无辜!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我就是凶手是不是?!我就是这么傻……这么傻的以为,你早已对她淡忘,傻到以为当初与灵儿驰骋草原的夜哥哥只属于灵儿一个人了,可原来,一切不过是灵儿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罢了……一个只有灵儿痴心妄想的易碎残梦啊!”。 对于她的歇斯底里,姬冥夜只是面无表情的逼近那双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双眼。“太医,你说,为何天山雪莲不但成不了解毒圣药,却成了致命毒药?这药是你验的,也是熬的,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哼!你就等着陪葬!” 太医胡硕看着他手上不知沾染过多少人鲜血的铁剑,打了寒蝉,擦着额角不断蹦出的豆大汗珠,心惊胆战的咽了咽喉咙,“回王上,并非是天山雪莲的关系,而是因为娘娘身体里还藏了另外一味没有验出的毒药,不,不能说是毒,而是一种蛊毒,这毒是一味活物,而且它已经蔓延到了娘娘的五脏六腑,这虫蛊该是在娘娘身体里蛰伏了许多年,若不是醉桃花的引发,恐怕,也是要等它完全蚕食了娘娘的心脉才能显现,纵然天山雪莲虽解百毒,却不能将此物逼出体外。” -------------题外话------------- 唔,本宫很难过,本来挺喜欢玥夕,可惜啊可惜,至于菊贵妃究竟是不是凶手?本宫坚决沉默哈!只能透露,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显然,这是一套连环杀玥案呐 蛊毒 太医胡硕看着他手上不知沾染过多少人鲜血的铁剑,打了寒蝉,擦着额角不断蹦出的豆大汗珠,心惊胆战的咽了咽喉咙,“回王上,并非是天山雪莲的关系,而是因为娘娘身体里还藏了另外一味没有验出的毒药,不,不能说是毒,而是一种蛊毒,这毒是一味活物,而且它已经蔓延到了娘娘的五脏六腑,这虫蛊该是在娘娘身体里蛰伏了许多年,若不是醉桃花的引发,恐怕,也是要等它完全蚕食了娘娘的心脉才能显现,纵然天山雪莲虽解百毒,却不能将此物逼出体外。殢殩獍浪” “什么?蛊毒?”冥夜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早已是被毒侵染到全身发黑的玥夕,“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说着,他凛冽的眸光扫过菊贵妃。 “回王上,蛊毒一般都是江湖人士的那些毒门毒教使用的,虫蛊分两种,一种是药丸虫卵,寄居在人身体里的,会在外界的催动下爆发,另一种是一些用毒高手用自己的鲜血养蛊,然后再植入人的身体。” 太医说的脸色十分苍白,这蛊毒只有江湖的旁门左道才会使用,他这一介御用宫廷御医自是没有涉猎,只是,若这毒无声无息的放入了王的身体里,那么,岂不是…… 姬冥夜面无表情的收回了铁剑,冷哼一声,“无能庸医!”连看也不愿多看菊贵妃一眼的他,疲倦不堪的挥了挥手,“你回宫罢,如无要事,就别出门了。” 菊贵妃听着那什么虫蛊,一想到身体里寄居,每个器官都爬满这种恶心的东西,她干呕了几声,抬眸望了望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映关心她的姬冥夜,张了张小嘴,最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还能说什么呢?现在的王怕是内心早已被疯狂席卷,他只是努力在克制自己,如果现在在他面前软弱装可怜,不仅不会得到他的怜悯,更会惹得他厌恶非常,倒不如让他好好静一静……而她,也是时候该好生修养了。 “臣妾告退……”。起身,拭去眼角的泪痕,瞥见王上望着夕贵妃失神的模样,心,如被凌迟,血滴在心里,却好像没有可以溢出来的地方,沉沉的一池鲜血含在心坎里,着实难受…… 再睨一眼,却见玥夕不仅没有了当初那倾国妖娆,曾经胜雪的全身肌肤被毒浸黑的无比难看,就算是个太监,恐怕也不愿有人再多看她一眼了!可是,为什么?王的眼神那么悲伤?那么绝望?就像失去了世间的唯一…… 玥夕虽死了,但,出奇的,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她忍着膝盖的痛疼,无视脖颈上的鲜血,迈着沉重踉跄的步伐,竟,不知何去何从? -----------题外话----------- 求收藏球推荐 妖妃已已死,帝王失踪 她忍着膝盖的痛疼,无视脖颈上的鲜血,迈着沉重踉跄的步伐,竟,不知何去何从? 六年前,王继位的时候,她也看到过他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的六年后,让她再次看到了这样的他,然而,她却知道,这样的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别的女人…… 追逐了他十几年,最终,终究是没有在他的心目中占到一席之地,这样的爱,患得患失,累的,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 抚摸着那张已经不再娇美如花的脸颊,黑紫的薄唇,黑紫的肌肤,这样的色彩刺痛的何止是他的眼睛?触及的是玥夕一概的冰冷双手,可是,冥夜明白,曾经的那双手即使再怎么冰冷可肌肤下的血还是暖的,现在呢?这双手再也不会挥着拳头与自己一较高低,这双手再也不会拉着自己的衣角,说不要留他一个人…… 横梁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鬼厉笑声,姬冥夜顿时魔气暴涨,一双阴鹜的眸子猩红无比,“鬼医,久日不见。殢殩獍浪” 一阵红烟缭绕,烟雾中,是一位全身红纱裹身的妖艳女子,艳丽四射,顿时让殿内的死气减去不少。 女子食指微抬姬冥夜的下颌,笑的瑰丽无比,“我的魔尊大人居然还在为这样的凡尘之恋伤怀,啧啧啧,真是枉费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呢”,说着,她红艳火热的唇已经贴了上去。 姬冥夜挥掉她的那只手,略显微怒,“如果下地府夺回他的魂魄,是否还有救?” 鬼医香魂也不恼,咯咯一笑,施施然躺在床对面的贵妃榻上,“怎么,你又想故技重施?” “冥煜若可,玥儿难道不可?” “先不论你是否能一统天下,即使成功后拿到九龙精魄能救回你那心爱的王兄冥煜,也是救不回玥夕这个小妖精的。” “什么?!”几乎是一脚跨步到她的跟前,一手拽住了她,“他不过是被毒侵体而死,又不至于魂飞魄散……”。 香魂睨着被他紧拽不放手腕,如红水晶般的瞳孔里抹过一丝失落,“你真的没有发现么,他的身体里残留的只是凡毒?” 他双眼微眯向榻上已经一动不动的人儿,几不可见的可以看见从他的身体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绿色青烟,那绝对不是一个肉tiu51e1胎会有的! 他不可置信的倒退了一步,“怎么可能,玥儿怎么可能是妖……”。 “他自然不是,是的,不过是寄居在他身体里的那位已经使了金蝉脱壳的大妖怪……”。 “什么?!”他惊诧的看着她。莫要说,他这些年的心思全都付在了一个妖精的身上!一念此,他双拳紧握的咯咯作响。 “想必你的好玥儿在你六年前夺位时就已经死了,一直在你面前作戏的无非是妖界最狡猾莫辨的妖君月浅了,能在你面前而丝毫不露半点妖气,普天下,除了他,还会有谁?” 姬冥夜闻言,一双猩红的眸子越发红的如同鲜血,“传闻他身负重伤,如此,他也是为了九龙精魄而来了。” 香魂点了点头,略有些戏谑的看向他,“怎的,‘宠爱’过妖倾六界的妖君就让你这么生气?” 姬冥夜忿忿的甩开了她的手腕,沉声喝道:“闭嘴!” 香魂只是风情万种的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皓雪玉腕,“魔尊大人还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呢,亏得我还没日没夜的替你监视小丞相。”语气中,难免有些微嗔委屈。 他叹了口气,“若不是巫沫告知孤他是那个废妃的贱种,孤还真以为他早在那次宫变中死了,本想用他制衡朝廷,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现在看来……”。 “啧啧,你未免太小看这些凡人了,他们往往用起来是很好的棋子,只怕他不是凡人这么简单呐……”。 姬冥夜挑了挑眉,“哦?” “瞧瞧,魔尊大人掩藏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不然,一统人界怎的会如此的顺利?没有那些仙界碍手碍脚的家伙,九月九必定精魄到手不是?不过,我们有张良计,他们难道没有过墙梯?这一切顺利的未免有点……”。 姬冥夜微微颔首,指骨一敲桌面,“你觉得,巫沫,会不会让我失望?” “温郁白居然救了她,呵呵,有趣,香魂看来,她无疑是一颗最好除去温郁白的棋子,且,不动声色,到时候,小丞相是仙是人,一观便知。” 姬冥夜轻轻唔了一声,一挥袖,香魂便只余香气馥郁的红烟缭绕在半空,只余了几声铃音笑声,逐渐消弭不见。 看着那纤薄的眼帘紧闭着,即使知道再也不会睁开,如香魂所言,这幅躯壳里的那缕魂魄早在六年前就已经下了地府,投胎转世去了。 冥夜满含悲楚的轻吻着,轻柔的就像对待害怕一碰即碎的水中残月……然而,浸染在唇上的只有无情的冷冽,而那双眼睛也不会因为这个怜惜无比的吻,而轻易张开…… “玥儿?你真的离我而去了么?记得,你四五岁时,总是拉着我的袍角,挤满了眼泪同我说,别离开你,因为我是你的亲人你最爱的王叔……可现在你呢?却这么绝然的离我而去,这般绝情,倒真是与你的父王十分相似了,可恨那妖孽……”。 言及此,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不管是不是他害死的你,我都会为你报仇!你的躯体怎能被那样的卑贱妖物所触碰!!” 心撕裂,却已经痛到麻木,情已裂,却还无情的残留记忆在脑中,生死相隔,却斩不断寄往地狱的思念,不知,在地下那头的深处,那个人,是否能听见? ※※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 几日里的朝堂上,又是许久不见王帝上朝的臣子们皆开始窃窃私语。 瞧着朝堂热闹的跟菜市场一般无二,丁兼晨笑意浓浓的与旁侧笑的脸上肥肉鼓了出来的窦靖相视一笑,两个老狐狸眼中分明透着奸猾。 “王上已经连续三日不上朝,是不是因为前两日那妖妃驾鹤西去的关系?” “啧,真是没想到王帝还是惦记着那个妖孽!” ----------题外话--------- 爱情没有性别,没有男女之分,每个人,都有向往追求的权利 百官相携携闯后宫 “啧,真是没想到王帝还是惦记着那个妖孽!” “是啊是啊……王上把她关在冷宫怕也只是敷衍我们这些臣下……”。殢殩獍浪 “听说了没有?那日妖妃中毒,王上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都叫了过去,可诡异的是,去了那里的太医没有一个回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每个人都是毛骨悚然,心惊胆战着,妖妃妖妃虽然他们没有几个人见过,但是,此女竟以妖为头衔,想罢,定是与史书上苏妲己大同小异,妲己乃狐妖,不知眼下这位妖妃又是哪路妖魔鬼怪? “各位同僚们,你们说说,这……王上该不会同他们被妖孽吃掉了罢!”丁兼晨故意扯高了嗓音惊悚的说道。 众人倒抽冷气,突然觉得全身凉飕飕的,顿时,无人敢再非议,本是炸开了锅的地儿,突然瞬间安静无比,真是让人觉得这里颇有阴风阵阵,邪气逼人呐…… “咳!”温郁白扫视了危言耸听的丁兼晨一眼,温雅笑谈道:“丁尚书怕是近儿个都在看聊斋志异罢?怎么朝堂之上尽是胡诌海夸的?” 丁兼晨‘嘿嘿’两声,“不敢不敢……”。便没在了人堆里。 温郁白自顾的撇向空空如也的龙椅,浓眉轻蹙,似是沉思,“小喜子公公也没有人看到过?” “回丞相大人,没有……”。众人皆是摇头晃脑,众口一词。 “几日不曾通禀,看来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只好冒着大不敬去后宫一趟了!”他环顾对自己犹如众星捧月的老臣们,“不知各位大人们,可愿意与本相同往?” 窦靖捧着肚子哈哈一笑,“丞相大人都不怕,我等,愿当为丞相大人效犬马之劳啊!” 众臣门见窦太傅这个皇亲国戚都壮志诚诚,心里忐忑的大石才稍稍放下,便立刻争先恐后的抢答道:“我等自当为丞相披荆斩棘!” 闻言,温郁白似乎有些不悦的敛了眸子。 姬冥夜还没如何他们就不经过大脑的如此推崇他,若是让姬冥夜的眼线瞧见了,只会让他对自己越发的忌惮,恐怕,早就在暗地里削弱自己的势力也不一定了!这般老家伙,真是迂腐不堪,脑子简直腐朽至极!待它日,定要将他们…… 见他爽朗一笑走在前端,而那温和的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戾气。 文武百官尾随其后,一行人,就这般浩浩荡荡的闯进了后宫。 周围的禁卫军似乎没有什么不同,殷爵仍旧骁勇的站在南城操练兵马。阳光下,一身银黑铁甲,更是衬托出了他的铁血,篆刻的五官刚毅,俊朗飞扬。 郁白不禁停了步伐略微凝望于他。 ------------题外话----------- 小白绝对是个腹黑的傲娇受,亲们,你们木有感觉吗? 两个男子绝,却实在绝配 郁白不禁停了步伐略微凝望于他。殢殩獍浪 自那日,巫沫那女人故意使了挑拨离间计,害的爵已经好几日没有同自己再说过一句话,他心里,着实不好受。 “大人,元帅那边,我们怕是难以招架……”。 窦靖看着冷如冰窖的殷爵,不禁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 铁疙瘩,不是白叫的,软硬不吃,倒是无碍,只怕,自己一不小心有了什么把柄落在了现在他又是官级颇高的大元帅手里,下场,怕是只有一条路。 大臣们看了一眼犹如神抵般的殷爵就连忙缩回了眼珠子不说,脚步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纷纷不受控自的往后倒退…… 温郁白宫扇轻摇,呵呵一笑,便信步而去。 柔煦的阳光下,温郁白像是优雅清毓的仿若初落凡尘的谪仙,不染半点尘埃的,一步一步,步伐渐渐临近一身刚硬冷酷的殷爵。 一黑一白,一个柔和,一个冷硬,非但不相克,反倒,这样的画卷,完美如斯。 一时间,众人不免看的有些痴愣。 或许,他们从未想过,原来,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以可以用‘绝配’两个字来形容。 殷爵冷冷凝视着一副风流潇洒模样款款而来的男子,没有半丝温度的吞吐话语,“你,走错了地方。” 温郁白对上他炯亮的眸子,笑声爽朗轻快,“爵,你可知,作为臣子,不仅仅只是这样恪守成规的死守一方便罢。” 爵一拧眉峰,“何意?” 郁白见他眸子似有暗潮涌动,看来,这块铁,怕是还在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居然,今日见了他,竟是意气用事的想要针锋相对! 不得不想对烟雨楼的那个女人说一句,‘算你狠!’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爵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爵,其实是外冷心热,而且性情直爽豪迈的男子,他从不懂得拐弯抹角,喜欢或者讨厌会不假思索的说出来,他更不会对人笑里藏刀,不会出卖朋友,或是对别人阿谀奉承。他啊,就像是经历过世间种种不幸,种种风雨的顽铁,虽是食古不化,却是保留了世人那份所没有的纯真。 爵,就像一张白纸,没有沾染上一星半点污垢的纯然。 所以,他要保护这样的他,更不能让巫沫那个邪恶非常的女人在这张白纸上留下一丁点的尘埃! 郁白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说道:“唉,邶姬国,怕是要完了。” “什么?”爵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笑的一脸狐意的郁白,“你可骗我?” ----------题外话-------- 爵这孩纸,显然是被小白这只老狐狸经常骗,瞧瞧,总是会质疑他的话,唉,真担心他们的未来啊 冥夜的疯狂疯 “什么?”爵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笑的一脸狐意的郁白,“你可骗我?” 郁白沉重的再次叹息,脸色更是十分悲绝,“国破山河在,可惜,我们的壮志凌云还未报效这个国家,便要葬生于此了……”。殢殩獍浪 闻言,爵一挥手,示意所有将士停下操练。脸侧逼近老狐狸,“是不是哪个国家打过来了?请你把话说清楚点!”他无比认真的盯着温郁白的那张嘴,好像已经急不可耐的听到答案。 温郁白被他盯得有些不适,这才以扇挡脸,凑近了他的耳畔,快速的将事情的原委始末道于他听。 对于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百官以及将士面前这般亲昵,不少人开始两眼翻白直盯云霄。 佛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两人‘亲昵’完后,这才发现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盯着天空看个不停。 殷爵满脸疑惑的看向郁白,“好像没有大雁飞过?” 郁白无奈的干咳了几声,“他们只是闲得慌,走吧,办正事要紧。” 爵点了点头,胯上银剑,便尾随他后。 一行人步伐沉重的走向了王的寝宫,明盛殿。 一路上,除了脚步声便只是所有人提到了嗓子眼的剧烈心跳,先不论王到底是生是死,单单他们这些外臣闯入后宫禁地,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明盛殿与王宫的不少建筑有些不同,所有建筑一律都是白石雕砌,在外面看来,它就像是屹立在蔚蓝海面的白色神殿,虽浩气有余,却缺少些华丽,而王的寝宫,自是华丽不过。 金色建筑,耀眼非常,甚至在阳光的沐浴下更显流光揣动,绚烂夺目,殿前的两座麒麟石座,气宇轩昂,仿若活物。 所有人只是一时的惊叹后,便开始默不作声了起来,因为,大殿之门在他们靠近时,开始缓缓敞开。 两尊石雕在此刻看起来更显凶猛,张开的大口就像要将所有人吞没! 众人按捺住心下的狂跳,脚步如被黏于地面,挪动的十分艰辛。 门,缓缓开启,印入所有人眼帘的,却是长发披散在肩,一身龙袍裹体的男子赤足仰躺在地,他背对众人,看不清表情,龙袍的象征,不是姬冥夜又会是谁? 见姬冥夜半身趴在了一副水晶棺木上,神情涣散,众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惊诧,奇怪,怀疑,无法置信的目光或胆怯或勇气十足的打量着那个看起来的确是王帝的男子。 温郁白抬足走了进去,众人倒抽冷气,直到姬冥夜食指点唇,肆意他们安静,殿里殿外,这才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了。 “丞相来的正好,冰琴海口能否扫净。”麻木僵硬的手掌却没有因为别人的到来而停止轻抚棺内已经没了生息的人儿轮廓。 玥儿而,只是睡着了而已 “丞相来的正好,冰琴海口能否扫净。殢殩獍浪”麻木僵硬的手掌却没有因为别人的到来而停止轻抚棺内已经没了生息的人儿轮廓。 姬冥夜的嗓音极为低沉沙哑,想必是许久没有喝水润过嗓子,只是,本是一句问话,却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硬生生的成了一句肯定的话。 温郁白睨了一眼那棺内之人。 水晶棺里洒满了白色的小花,看模样,应该是夕颜花,而躺在花朵中的女子,妖颜如初,还是那样倾国倾城,就算是熟睡,那眉眼,依旧掩藏不住无尽的风情万种。 不过,她看似神彩如初,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安详,笑靥清浅,像是看破尘世,再没有半分留恋。 “半个时辰便可。”说完,郁白走向了门外的殷爵身旁,语气古怪,“你速去将港口船坞封闭,不能让任何一只船,一个人停留,半个时辰。” 殷爵微微颔首,铿锵有力的大步流星而去。 温郁白瞥了眼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滑过一丝可惜的神色,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幽深的眼底,只是,嘴角,弯起一抹高深莫测。 大臣们也姗姗离去,毕竟,后宫是个是非之地,知道的多了,留得久了,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更何况,今日的姬冥夜,聪明的他们都知道,这是今天的不能看到的秘密,必须回家躺在榻上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定要忘记不该记起的一切……如若不然,或许,明日就快要看不到升起的太阳了! 对于周围的一切,冥夜却惘若听闻,在他现在的眼里,心里,只有棺内的人儿,眸中不舍的痛楚,几乎让整个金碧辉煌的明盛殿都沉寖在了悲伤里。 ---------------------- 冰琴海上。 风萧萧兮易水寒,美人一去不复还。 蓝海如初,春天的来临更是让这些白鹭越发的活跃,放眼眺望,竟是一些小小白鹭艰难的扑打着翅膀跟随着它们母亲的飞行线路循序翱翔。 海风温和,透着淡淡的腥咸,海水今日反倒乖觉的没有起浪,寂静的让人心底舒畅。 一望无垠的海面,像是看不到边,在海岸线的最深处,阳光的金色披靡了整片,美不胜收。 一片青翠竹筏上,妖人儿安静的睡在上面,海风拂过,卷起她周身的白色花朵,花瓣轻盈,竟徜徉在半空中,久久不肯落下。 人虽故,可奇怪的是那随风轻扬的发丝却十分活泼,如此,更是让紧握他手的男子觉得,玥儿,没有离去,只是睡着了而已…… 冥夜执起人儿冰冷的手贴在已是长满胡渣的脸颊,似乎,这样的冷更让他清醒。 -------------题外话---------- 冥夜爱了哥哥又爱了哥哥的儿子,呵呵,这样的他,不知道在亲们的眼里是怎样的评价? 为什么,还要让么我为你流泪? 人虽故,可奇怪的是那随风轻扬的发丝却十分活泼,如此,更是让紧握他手的男子觉得,玥儿,没有离去,只是睡着了而已…… 冥夜执起人儿冰冷的手贴在已是长满胡渣的脸颊,似乎,这样的冷更让他清醒。殢殩獍浪 “玥儿,我记得,你最喜欢夕颜花,今天有这么多花朵陪伴与你,一定不会孤单的对吗?”他黯然的眸子投向海岸线,透着难以言喻的疼痛与难以割舍,“我知晓,你一向喜欢自由自在,是啊,你本就是翱翔天际的月亮,可是,却因为我的自私,剥夺了你的自由,若有来世……”。 言及于此,他紧蹙眉头。 若真有来世,他还是不想放任他的自由,只想这轮明月藏匿在自己的羽翼下,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不再让任何人觊觎,让它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他,终究是自私的…… 低低自嘲一笑,手,最终,还是放了开来。 竹筏随着水纹的轻漾,缓缓的,慢慢的,飘了起来…… 漫天飞舞的花朵似乎成了海面上的白色蝴蝶在炫舞,它们似乎不知疲倦,也不会害怕海水的吞没,只是一味的围绕着竹筏跳跃着,舞动着,飘扬着…… 岸前,只余恍如雕塑的姬冥夜静静伫立,一双眸子更是一眨也不眨的随着那小竹筏渐远渐行…… 岸边,更是没有一人,安静的,就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就只剩下了白鹭们的低鸣,就只剩下了竹筏随波逐流的跌宕水纹声……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随着人儿的离去即将结束了,似乎世间的所有,都会随着人儿的离去而不复存在了。 但,在某处的亭台高楼上,又有谁发现了那一缥黑纱也那疼痛的颤栗身姿? 亭台的木柱已被她的尖长指甲嵌入,没有痛觉,没有知觉,只剩下木讷。 她倔强的抿着唇瓣,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 为什么让她看到这样一幕?为什么刚才她不随着那些涌动的人群离去?而是可恨的好奇心迫使她一头栽进了这本不该本不想看到的一切! 一抹脸上的温热,她自嘲的笑了又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为你流泪?” 她,从不懂爱,也不知此物为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那竹筏上的玥夕在海面孤独的随波逐流离去时,心,像活生生的被谁剜了一个洞!不知道血流向了何处,也不知心是否还在跳动?也不知那脉搏会不会因为这样心里无声的麻木而停止? ------------题外话-----------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这一直是言情小说史上争论不休的问题,每篇文下的角色都有不一样的选择,可,在本宫的角度看来,江山美人本不矛盾,而矛盾的只是人心的自私与贪婪,只是因为还不够爱而找的另一个借口罢了 失去,才是世间的最痛最 一抹脸上的温热,她自嘲的笑了又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为你流泪?” 她,从不懂爱,也不知此物为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那竹筏上的玥夕在海面孤独的随波逐流离去时,心,像活生生的被谁剜了一个洞!不知道血流向了何处,也不知心是否还在跳动?也不知那脉搏会不会因为这样心里无声的麻木而停止? 帝王最无情,她,也不外乎如此,但,她还是记得的,年幼时的自己是懂得什么是亲情,而且,她也十分珍惜,可惜,那样的美好被却残酷的摧毁! 当失去一切,走投无路时,因为母亲是公主的关系,她却被接进宫中,成为所有皇子皇孙中的皇位候选人的选拔者之一。殢殩獍浪 金色牢笼,困住的不但是人的自由,也是人的思想,地狱训练,练得不仅是人的意志,更是人心的丑陋! 不择手段,弑兄夺嫡,阴谋城府,无所不用其极!直到,踏上杀去所有在世人看来是亲人而在她眼里却是仇人们挥洒的鲜血道路,一步步,登上皇位。 灭情灭爱的她,早已不知情是何滋味,只知道,捏在手心的,掌控全局的,才是最真的! 那妖绝的冷漠,那抓狂的怒吼,那羞涩的妖颜,一瞬间,就像一盆热血轰的一声在脑海中爆炸!! 她软倒在了楼角,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一刻,竟然后悔了…… 后悔没有带他一起离开,后悔没有让他乖乖听话,后悔,没有制止他…… 一切,太晚了。 风,残卷着一朵白色的小花落在了她的双膝上,然,那脸上的泪痕也无不被风带走,风,就像冰冷却轻柔的手,拭干了她的泪水。 第一次,如此婉柔的捏起那片小花,当初的梨下葬花,当初他的绝世妖颜,历历在目。 五指紧扣,花瓣,在掌心捏碎,蓦地,绿瞳就像弥漫了一层漩涡似的绿云,看的久了,似乎会把人吸进去似的,凉薄的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邪佞非常。 那眸子里,清晰分明的写着,他的命,需要鲜血来偿还!她的痛,需要鲜血来止痛!她的愤怒,需要鲜血来平息! 虽背后的这一切本是自己操控,但,下毒之人才是罪魁祸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扶着栏杆,她撑起僵硬的双腿站立了起来,双眸,定定的看向那早已远去的竹筏,那筏上星点的雪白,在她的眼里依旧清晰明朗。 一阵风无情的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丝,那枚额间的银白莲花不知在何时早已猩红如染了血!明明是温暖的海风,却是吹到她的身上,却是非同一般的冷,直到,吹进了骨髓里。 心,终心究不愿醒来 一阵风无情的吹过,撩起她额前的碎丝,那枚额间的银莲花不知在何时早已猩红如染了血!红的渗人。殢殩獍浪 明明是温暖的海风,却是吹到她的身上,却是非同一般的冷,直到,吹进了骨髓里。 不知,过了多久,随风而去的竹筏,随波逐流的人儿,就这么安静的消逝在了海岸线的尽头,或许,在那样的尽头里有着别样的天堂,有着没有硝烟的桃源,人们向往自由,每日都过着安定满足的生活。 长长的一生叹息,那逐渐下山夕阳,如血的残云,映衬的海面却是一派唯美。 ※※ 诗扇双叠落字两三颗, 帘外风过枇杷白衫惹。 莫道几番魂销换山河, 朝岁难安唯情字难过。 ※ 好似很久没有再见过这张总是让人心底升温的男子,他五官如此的精雕细琢,像是上天给予的最完美的笔下神作。 一泓铁盔,总是让人不由的怀念沙场战争,一争枭雄,万夫莫开,殷爵,就是这样的男子,一个可以让万千女人为之着迷的英雄人物。 可惜,这样太过执着太过纯白的男子,总是让太多的人为之垂涎,她不例外,温郁白,亦不例外。 冰冷的面颊笑颜如初,嘴角淡笑尔尔,“爵大哥,好阵子未瞧见你了,最近可好?” 转身,见那思之心切的久梦女子,见她虽笑,可那笑里有他看得见却看不透的哀伤,“很好,沫儿你可好?”褐色眸子总是透着担忧。 一句你可好,道尽了千言万语,只是,她的心,似乎还停留在刚才,还停留在那远去的竹筏,还停留在那漫天飞舞的白色花朵中,心,终是不愿醒来。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沫儿一切安好,爵大哥公务繁忙,仔细着身子才是。”说罢,手上的一双黑色长靴递在他的面前,“这是我估摸着为爵大哥做的,不知是否合脚?” 殷爵这也才发觉自己脚下的黑色长靴已经穿了很久,难怪踏过水坑,鞋子总是会湿透了底。 接过她小小双手手心捧着的长靴,触及到的并不是靴子外在的棉布如何韫凉,而是,那鞋上头似乎被侵染上了淡淡的暖光,只是指尖微碰,别样的暖意从指间顺着血脉一直流窜到了心底,暖的比起一炉烟火还要灼热。 笑意渐渐蔓延在他僵硬着想要扬起的嘴角,“一定很合脚。” 她莞尔,与他相视一笑,“如此,甚好。”绿瞳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复杂。 面对这样的男人,她不是动心,而是动容,心底那方的冷酷在为他那嘴角的可爱僵硬却无比真挚的笑靥,逐渐融化。 楼下,桃花眼睨见一丝月白色赧入眼帘,绿宝石的瞳孔浮起邪魅。 --------------题外话------------- 唉,再次为玥夕默哀 除非,我没了性非命 楼下,桃花眼睨见一丝月白色赧入眼帘,绿宝石的瞳孔浮起邪魅。殢殩獍浪“爵大哥,我……”,双手一伸,便倒在了因被这突如其来的软香拥抱而微微颤栗的殷爵怀里,贴着他冰凉盔甲的面颊颇为楚楚可怜,任何男人见她如此怕也只是为之神魂颠倒。 殷爵的双手滞留在半空中,不知,该是紧拥,还是推开,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怀中一松,柔软带着香甜的气息便离远了去。 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墨绿的瞳孔中带着让人心疼的忧伤,就像雨露过后的青竹,或是被水滋润过的绿玉,让人目眩神摇,“沫儿失态了。” 殷爵尴尬的撇过头去,不敢再看那双墨绿的双瞳,嘴角一张一合,良久才心疼道:“沫儿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只要我在,便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除非,我没了性命。” 食指瑟瑟的轻放在他的唇瓣,目露惶恐不安道:“沫儿不怕了,只要爵大哥在沫儿身旁,只是此等不吉利的话莫要再讲,好吗?” 她的语气被温柔的毒药浸满,很美很甜,却是如此致命。 殷爵微愣后,才郑重的点了点头,正待要说些安慰,却被一道月白的身影横隔,而那一身月白的人,瞧着眼前好似却满脸阴霾。 见郁白如此表情,可,再看看巫沫见到郁白时那般的受伤神情,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正在不言而喻的给予自己答案,“郁白,你来了。” 温郁白森冷的盯着有些瑟缩的巫沫,良久,突然笑得无比凛冽,目光更如利剑犀利,“爵,若无要事,还是不要来这里的好。” 殷爵对峙他一双犹如刚刚出鞘宝剑的双眼,垂了眸子,抚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明日,我会再来瞧你,过去的都过去了,有我在,看谁能伤你半分!”说着,一双眼睛没有表情的瞥了十分气恼的郁白一眼,携剑,转身离去。 水汽氤氲的眸子泛着绿色琉璃般的薄雾,似乎多看两眼就会让人迷离不已,她不舍似的放开了他的一角衣襟,默然垂了眸子,“嗯,沫儿知道。” 好似十分沉重的点了头,褐色的眸子中,堪堪全是不舍的柔情,似乎过了几个世纪那般久远,铁步,才缓缓的挪动,直到,再也瞧不见。 待那铿锵脚步渐渐离去,温郁白立刻大步流星逼近巫沫,一把揪起了她的衣襟,也不管是否会揪痛那柔弱无骨的她,面目几近狰狞道:“你这女人!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题外话------------ 写到这里,本宫真心为殷爵而感到心疼,那一句,除非,我没了性命,一句承诺重于泰山,想来任何女人也会被这样的话动容。 不管是与不是不,他只是我的 待那铿锵脚步渐渐离去,温郁白立刻大步流星逼近巫沫,一把揪起了她的衣襟,也不管是否会揪痛那柔弱无骨的她,面目几近狰狞道:“你这女人!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指尖毫不保留的拭去了眼角的一滴清泪,笑的不无淡薄,“应该说,是他误会了什么。殢殩獍浪” 显然,在爵的认知里,温郁白是个极其风流的男子,加上上次的她与他的暧mei对话,想来,殷爵已是误会了她被温郁白伤心伤得不轻呢,呵呵。 “你!”一把甩开她的衣襟,食指直指她的鼻尖,“别以为你有母亲在手,有爵保你,我就不敢杀了你!” 她就像一具失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没有了丝毫的生气,他的推拒让她一个踉跄差些跌倒,幸而扶住了桌角,蓦地,眸色变得淡薄黯然,“呵,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若是想杀我,只管快些动手,末了,可别后悔才是。” 他一甩长袖,负手在背,冷恻恻道:“呵!少来这套欲情故纵,刘卉那老家伙既然告诉了你母亲的下落,想必那半张藏宝图和上本战国策定是落在了你的手里不是?” 挑了挑柳眉,站立起了身,索性便施施然坐下,指尖把玩着一杯薄酒,“怎么?想用我来兑换那藏宝图和战国策?只怕,我没那个价值罢?” 郁白冷嗤一声,拎起桌上的一壶酒,笑的凉薄,“只要把你在我这里的消息一传出去,你说,那执有物件之人会不会弃你不顾而不来救你呢?” 如花的柔唇,笑然抿开,“自是会来的,弃车保帅,丞相大人可真是个大孝子呢!可惜啊……。”她森寒的撇了他一眼,“可惜,那执有此物之人,早就随波逐流了……呵呵。”窗棂前,手中的酒壶一抛,便抛进了窗外的湖泊中,咕咚一声,像是一颗心跌落了湖底,在黑夜里,湖面被这样的骚动泛起了阵阵的银纹。 “什么?!”看见她笑的凄绝,脑中灵光乍现,蓦地,他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玥夕竟是你的细作,本还以为他是……”。难道,玥夕不是他追寻多年的妖物? 她顺手捞起一坛美酒,撩起了珠帘下了楼,笑声透着凄婉的妙音如同摄进了听者的骨子里,“哈哈,不管他是与不是,他,都是我的……”。 踉跄着步伐,她走下了楼道。 温郁白,呵,终究与她不过同一种无情无心的人,为了权力即使牺牲生身母亲也不皱一下眉头,好啊……好的很呐…… 这样的他,眼里只有目的,只有权力,根本无暇再把一颗心放在一段情感上,自然,他又怎配拥有殷爵那样的爱? 她不配,他更不配。 -----------题外话---------- 这个世界上最悲痛的莫过于没有后悔药,所以,我希望亲们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都能够如鱼得水。 撕去的伪装后的疯狂 这样的他,又怎配拥有殷爵那样的爱? 她不配,他更不配。殢殩獍浪 这样的他们除了只会伤害别人,除了只会毁灭别人,便已是,一无是处。 听着她凌乱离去的步伐,郁白没有一丝感觉开心,相反,更是忧心。 他了解她就如同了解自己一样,所以,他知道,这个女人若是没有了那仅存的最后一丝顾及,想必定会将爵利用彻底,而他,恐怕就越来越难以阻止了! 推开一扇窗,瞥见楼下的巫沫放dng形骸的与着相携男子喝酒畅饮,弹着琴唱着曲,风情恣意,妩媚不羁,这样撕去了平日温润淡漠的伪装而袒露出的疯狂,没有丝毫顾忌的邪肆,这才是她最可怕的一面! 撂了帘子走进来的素烟奇怪的看着楼底下‘招呼’客人的巫沫,心里有些忐忑,“爷,她是怎么……”。 拿过她盘中的美酒,他面色凝重,“今晚,将她立即转移,不得泄漏半点风声。” 素烟睨见他面上的疲累,眉间微皱,语气关切道,“爷要保重,素烟这就去办。” 温郁白点了点头。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哈哈……”。坛子溢出的甘美酒水顺着她削尖的下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路下滑,游过细长的脖颈,抚过微露的锁/骨,直至,尽数滑落在了她飘渺如云的流云袖上。 完美的轮廓线条,玲珑有致的妖娆身段,让不少男子看着她滑出嘴角的银线酒珠,不禁意的咽了咽口水,纷纷争先恐后的执杯与她对饮,“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我来我来!悠悠你所留,酒中有深味!” “唉唉,这位仁兄不免太过猥琐,还是我的这句,琼浆玉液古史渊,华澳美酒别样天。上乘贞德通宵汉,花香滋味贯中间啊!哈哈!” “两位仁兄彼此彼此,倒是敝人认为自己的这句,人生得意需进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才更符合这位姑娘,才更符合如此的诗情画意。” 巫沫拍了拍一脸男子秀气羞红的儒雅脸庞,呢喃着,“好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呵,好一句空对月,呵呵……”。 人人常言酒是最解风情的佳酿,最能解愁的朋友,可是为什么?只要提到一个月字,就会让她几乎不能呼吸?为什么就会毫无截止的想起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短暂的麻木都做不到?这心底空洞的痛到底该用什么来填补?!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原长醉不复醒!” 才子们此起彼伏的诗句声越发亢奋,每个人的双眼就像饿狼散发着幽光,盯着眼前墨衣懒散着身的女子,似乎已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即扑上去。 --------------题外话--------------- 我特别喜欢最后一句,但愿长醉不复醒,希望今天的亲们有个桃源美梦哦 清醒的离别清 才子们此起彼伏的诗句声越发亢奋,每个人的双眼就像饿狼散发着幽光,盯着眼前墨衣懒散着身的女子,似乎已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即扑上去。殢殩獍浪 谁说贵妃醉酒才是最让人销hun蚀骨的?此刻在众人眼前的女子酒醉微醺的脸上浮起两朵红霞,就像是清晨露水间绽放的一朵玫瑰,莫不是人比酒更醉?能不让人神魂颠倒? 看着那些将巫沫围了起来的男子,素雨维护起她,将他们驱赶开来,细长的丹凤眼冷漠睥睨数人,“烟雨楼的规矩,公子们莫要忘记了才好。”言罢,便在众人为之懊恼的气场中,将人儿拖了下去。 房间里的两盆紫色兰花依旧开的娇艳无比,只是,却被突然的一阵踹开的门风狂刮,始料未及的凋落了一片花瓣。 看似相当轻松的素雨手上一甩,便将熏醉的人儿扔倒在了床畔,闻及人儿传出来的闷哼声,眯了双眼,“醉酒浇愁,愁更愁,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何必在那里借酒装疯败坏我烟雨楼的名声?” 说罢,再是狠狠的一甩大门,扬长而去。 素雨一去,周围的冷然空气便立即烟消云散着淡薄而去。 榻上的被子极是暖和柔软,她的身子轻盈的即使像羽毛一样,也不免让被褥下陷了不少。 指尖拽紧的被角几乎咯咯作响,殊不知,响的却是她已然泛白的指节,可眉间的银莲却倔强的僵硬舒展着。 泪,终究像是不会干涸的湖泊,无论怎么忍,终究是无法忍住,到底,这样的情愫要在何时能结束?究竟要到怎样才能忘了玥夕?她,不知道。 那样的人儿,怕是遇到了,相知了,就再也不会忘记了罢?不然,她的心为何还在为他耿耿于怀着?还在为他隐隐作痛着? 蒙在被子里,咬牙切齿的她笑了,笑的无比酣畅,就像是当初在与他相携梨下葬花,被南宫洛调戏时,两个人酣畅淋漓的在飘着梨花香味的风下宫廊上紧紧执着彼此的双手肆意的奔跑着,那一刻,她竟没有了半分不快,似乎,那样的不快早就夹杂在了热汗里,流出了体外,直到渐渐随着风,干涸。 然而,泪却没有终止,濡湿的被褥,黏稠着一撮青丝粘在面颊上,她却像没有了知觉,没有了半点在意。 起身,长睫微垂,绿瞳没有丝毫的光线。 就让自己,再任性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清醒着离别。既然无法忘记,那么,就让他活在自己的心里就好,就这么一直保留着,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可以侵犯伤害到他了…… -----------题外话---------- 爱到痛时方觉少,珍惜眼前人才是最弥足珍贵的。 艺妓之聪妓慧 既然无法忘记,那么,就让他活在自己的心里就好,就这么一直保留着,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可以侵犯伤害到他了…… 缓缓磕上了眼眸,气息逐渐平稳,嘴角的梨涡浮现。殢殩獍浪 夕,我知道你会来我的梦里,你并没离去,我每日还是能瞧见你的对不对?你的一颦一笑刻在我的脑海里,你的声音背影篆在我的心湖里,这样的鲜活,你,自然还活着…… 掀了被褥起身,端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苍白脸颊的自己,有些难以置信一向掌控全局的自己也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失了分寸…… 垂眸,翻开自己随身的香囊,一瓶绿色的琉璃瓶子在手心,幽绿的色彩被光线投射出无数的炫目颜色,揭了金属盖子,仰头,一滴泛着斑驳七彩颜色的透明水珠恰好落入墨绿的瞳孔中。 异物的落入让眼眸本能的合上。 良久,睁开双眸时,已被清澈透亮的墨黑瞳孔所代替,恍如黑曜石镶嵌在眼眶中。 斜睨见窗棂前的那盆紫色兰花,闻着清新的飘香,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来。 ※※ 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 送春春去几时回? 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 到了晚上,翻着潋滟波光的柳絮湖水上,比起平日更是停留了好几倍让人眼花缭乱的船只,在这样适合寻欢作乐的夜晚,再是契合不过。 这几日也不知怎的,烟雨楼的生意越发的好了,更是让隔壁的同行青楼着实瞧红了双眼,她们就是不明白,为何一个卖身的青楼竟不如一个只会弹琴奏乐、谈诗论词的艺妓楼?! 或许,她们永远也不会明白,这翰海城是在哪?那可是在王帝的眼皮子底下的!那些个有钱的又是什么人?那可都是皇亲贵胄朝廷命官吶! 王帝老儿这面上不说,可他的心底又会怎么想象自己的臣子拿着自己的钱去吃喝嫖赌,若是王帝忍其一时,那大臣还能逍遥些日子,只不过,那结局有多惨,是个聪明的官,自个儿心里明白得很…… 聪明人都懂得表面功夫该做的如何完美,经常往这烟雨楼兴许还能混个文人墨客的儒雅称号呢,何乐,而不为呢? 烟雨楼的船头船尾如今早已是高朋满座,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自不为过。 船头上有一粉一篮的两位娇俏女子,一人手抱琵琶、一人抚着瑶琴,曲调优美动听,美人沉鱼落雁,让一众看客,皆是为之沉醉。 ----------------题外话------------- 帅哥马上驾到,童鞋们还不铺上红毯放上鞭炮迎接么?哇咔咔,马上更新喽!高兴啊,为新文先去构思一下什么的,嘿嘿,只是本宫不知些现代呢,还是继续写玄幻呢?大家可以提意见哦 悲伤夜伤歌 船头上有一粉一篮的两位娇俏女子,一人手抱琵琶、一人抚着瑶琴,曲调优美动听,美人沉鱼落雁,让一众看客,皆是为之沉醉。殢殩獍浪 船尾也有三位,一身绛红绫罗纱裙的女子手持玉笛,妖娆风sao。茶白衣着的女子与文人墨客对着诗词歌赋,才华横溢,让人兴趣盎然。碧衣女子谈着古筝,优雅沉静,让人为之目眩神离。 突然,全场噤声,高高抬眸的众人像是都忘了言语,循着视线望去,只见楼阁台面上的小厮们站了十人,他们每人手捧皮鼓放置头顶,正当所有人都疑惑时,只见一身水纱如烟的蒙面曼妙女子从二楼楼台飞跃到了一人高举在头顶的一面鼓上,她迎风而立,单脚站立在上,纹丝未动,就像一只水色的夜莺。 风,温柔风情的吹起她的如烟水裙,天仙下凡或许不过尔尔,然,她突然这般出现赢得了满堂的叫好之声跌宕而起。 她身姿轻盈如燕,托着鼓面的小厮竟然手臂没有半分颤抖,实在难以想象她究竟有多么轻巧? 众人惊艳间,女子玉臂一扬,挽起臂间轻纱,柔若无骨的婀娜身段尽收眼底。 继而,所有丝竹之声漠然浅淡的响起,女子清亮的黑色瞳仁中似乎带着邪异的笑意,只见她就像是一只晚间缥缈的水蝶,在每一面鼓上来回的舞动跳跃,时而快速火辣,时而缓慢妖娆,让人目不暇接。 湖面吹拂起她的一头墨玉青丝,如一段上好的丝绸,柔顺光滑,见她一身水纱衣袂随着湖风轻舞,她就像一朵静好的白莲,濯清涟而不妖。她,却又素的让人觉得好似吹弹可破的蒲公英,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将她吹散了去。 夜幕笼罩着她灵动的身姿,却看不清她的模样,更是平添了神秘感。 叶残花落心憔悴 为谁相思为谁泪 伊人点唇描眉盼人归 却不见南雁在回飞 曲终人散没空位 花容凄凄泪低垂 袖落香瘦化做烟花坠 尘染纤悲不再美 眸然回首冷风吹 痴心人儿泪为谁 旧梦难追心儿碎 洒尽人间痴情泪 洒尽人间痴情泪 最后几句她突然清唱的极慢,嗓音更透着几分凄凉婉转,那字里行间中,流露的皆是情伤之感,让人动荡心扉,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即将结束的余音绕梁,却突然被一阵清幽的小调引诱而出。 蒙面女子勾眼望却,身姿不假思索一转,瞬的挥洒起臂间披纱,长及曳地的水色轻纱如同两条富有生命的灵动游龙,月光挥洒在上,朦胧神秘,而她,却变成一只彷如即将展翅欲飞的白鹤。 -------------题外话---------- 悲伤很快过去哈,大家耐心等待接下去的好戏好文罢! 触及素沫,紫是眸是男是女? 蒙面女子勾眼望却,身姿不假思索一转,瞬的挥洒起臂间披纱,长及曳地的水色轻纱如同两条富有生命的灵动游龙,月光挥洒在上,朦胧神秘,而她,却变成一只彷如即将展翅欲飞的白鹤。殢殩獍浪 曲调清幽,而她的舞姿却十分的高亢激昂,刚柔并济,一柔一刚完美无瑕的和谐,让人不禁神往。 有些人纷纷望眼寻去那吹曲之人,只见湖面上的一艘竹筏上,隐隐绰绰的站立着一位月白长衫如同谪仙下凡的男子,见他嘴角衔着一片碧叶,那眉目间的含情脉脉似乎正同台上的女子眼中的笑意浓浓相映成辉。 众人不敢出声,害怕打破这样的美好画面,女子的舞姿与男子的曲调是那么的默契,契合的像是琴瑟和谐般完美…… “嘶……这蒙面美人儿好似从未见过,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模样比起素烟更是适合了这个飘渺如烟了”。 “这位兄台怕是许久不来此了罢?这是近日现身烟雨楼的新舞娘,素沫。” “好一个素沫!只是不知,到底是相濡以沫之意?还是像泡沫一般,虽是绚烂夺目,却也是一碰即碎,泡沫一般让人怜柔的女子,最适能唤起男儿心中的保护欲,只不过,我怎么觉着这舞娘与那位竹筏上的男子交情匪浅啊…一曲一舞默契的如同天作之合呢!”说话的男子微微有掩藏不住的失落。 “是啊,虽不得知这舞娘的容颜,但能有那样的天籁之声的必定是个美人儿!与那竹筏上的公子定是一对璧人!”另一男子眼中却是艳羡之色。 “这般默契融洽,定是一对情侣罢?” 另一桌一位富态的财主听了这么一番的议论之声居然肥大的肚子打了个挺,两脚一伸,便晕厥在地,显然是伤心过度所致… 有些男子开始忿忿不满,开始砸东西辱骂素沫,却立即被船上的家丁扔进了湖泊之中…… 或许这些客人也只是失了知己与爱慕者之痛间徘徊罢了,却不像某个人…… 当所有人沉浸其中都在为之望而兴叹的时候,船头竟走来一位紫衣人儿…… 他,衣袂飘漾,一身黛紫烟纱长袍,容颜却清秀普通,只是,唯独那双泛着干净却并不剔透的沉郁玛瑙一般的深紫色眸子,在这样风花雪月的夜晚,让人只瞧一眼,便似被勾了魂、夺了魄一般! 他就像是暗夜闯入的精灵,打破了这幅美好画卷。 男子冷淡的挑了位置坐下,一双紫瞳瞧着那台上女子,不着痕迹的冷漠中,似乎透着些薄怒。 --------------题外话------------ 最近总被推荐了些悲情文章,看得不免心痛难挡,悲剧总是让人难以忘怀,可怜本宫深处幽幽深宫,唉,着实感触颇深呐~~ 妖冶紫眸紫摄人心魂 男子冷淡的挑了位置坐下,一双紫瞳瞧着那台上女子,不着痕迹的冷漠中,似乎透着些薄怒。殢殩獍浪 一些文人骚客无不看的目不转睛,纷纷议论起来:“这女子眼睛好生特别。” “非也非也,这哪里是个女子?分明就是个男子嘛!瞧他那衣裳,分明就是男袍!” “这位仁兄此言差矣,指不定是哪个未出过闺阁额大家闺秀,瞧她那如风拂柳的腰肢儿,啧啧…若不是那衣着遮挡了妩媚春光,恐怕真是今晚的花魁啊!” 三人议论不休,另一桌的一名手执酒壶富态中年男子,露出十分猥亵的笑容:“管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只要长得美那就是个玉人儿…嘿嘿…。”他眼露精光的眸子,几乎是盯着紫衣男子的举手投足。 富态男子的此言一出,随即便惹得不少人露出各种贪婪的眸光,可是,这个男子好似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这种赤、裸的目光看他一样,只是径直品着茶,那张清秀可餐的脸,竟没有过一丝变化,像是沉寂了许多年的冰山。 旁桌的几个男子略有想和他搭讪的样子,结果他的妖冶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只是那么随意的一瞥,让那些人着实心虚的吞了吞口水……原来那妩媚的眸子,除了勾魂摄魄,也是十分渗人的。 一个小丫环走至紫衣男子的面前恭谨的问道:“公子可要些酒菜茶水?” 紫衣男子慵懒的一手撑着自己的脸蛋,一边打量着眼前小丫鬟,他勾人儿的目光却惹得小丫鬟脸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低。 男子视而不见,只是冷冷问道:“那位姑娘不知花名是何?” 小丫鬟捂着自己‘砰砰’跳个不停像小鹿乱撞的心头,十分不舍的顺着他的视线瞧向了还在鼓面上盘旋的水蝶,羞羞答答的支吾道:“那是素沫姑娘……”。 “素沫…沫……。”男子眉梢微颦,冷然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喃喃自语间,淡紫的眸子却越发的冷冽。 小丫鬟嫣然一笑,便用手指指向船尾的长龙队伍道:“那些客人便是素沫姑娘几日便有了的常客,姑娘可真是厉害呢!她的花名只怕不假时日便要遍名整个柳絮湖畔了呢!” 她一脸崇拜的说着,并没有发现男子的脸色骤然又降到了冰点。 紫眸瞥了一眼那些个英俊又风流的‘常客’,双眼眯起的弧度浮出一丝危险。 ‘砰’的一声奏响,惊了四座。 几乎所有人都用着不满的神情看向了一处。 -----------题外话---------- 我自认觉得既然是纵观天下,若想要将天下之土收进囊中,定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写的清楚的,所以,本宫会将长篇文三个字的真正涵义贯彻到底哦 神秘神面纱的背后 几乎所有人都用着不满的神情看向了一处。殢殩獍浪 只见这处的紫衣男子倒是冷漠如初,在他紧握在掌中的瓷杯化成了碎末,倒是一旁伺候的小丫鬟没端的吓得连连道歉,战战兢兢的用丝巾为他拭去了掌心间的尖锐粉末。 瞧见他如毒蛇般的冰冷紫瞳,只看一眼,便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游走在自己的背脊之上!倒是柔弱无力的文人们打了个寒蝉,只好悻悻然暗骂几声便扭头继续瞧了舞台。 紫光深处,瞥见一眼竹筏上的月白男子,一眼,眸光变得更是深邃冰寒。 又是‘嘭’的一声,他面前的木桌不堪重负的轰然倒塌,碎成一堆废材! 而在桌子倒塌之后,自然,他又成了全场的焦点。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这个弄不清是男是女的人身上,然,台上的女子已是一舞完毕,闻声,她也定目瞧向这位桌子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紫衣人儿。 二楼的楼阁内,素烟闻声挑起了珠帘,嘴角浮笑,随即见她挥手示意两名小卒过去,然后耳语了几句,两个小卒点了点头,就紧忙的跑下了楼。 那些文人的目光,紫衣人儿好似没有半点放在心上,他的一双眼睛只是直直的对上在台上的蒙面女子,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与波澜,像是一泊冰封三尺的冰湖。 “这位公子,我们大当家有请…。”小卒讪笑着,语态中满是讨好的意味。 紫衣人儿惘若听闻他的话语,盯着女子的眼睛,像是锁定目标猎物的蝮蛇,一步一步,径直走向台面。 蒙面女子眉眼漠然,紫衣人儿就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冰锥,深深刺进了她的瞳孔里。 这个男子,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气势,那样的神情,迫使她一瞬间居然觉得万分熟悉!心下慌乱,疑惑着,喜悦着,亦或是痛斥着自己该是清醒的时候。 他,到底是谁…… 想罢,她轻巧的揭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一张如水的温柔,一张如玉的温润,一张绝色的清颜,令在座之人倒吸冷气。 她的姿容几乎是在所有烟雨楼的姑娘之上,那似笑非笑的脸颊,那邪异浅淡的双瞳,无不昭示着她的不同,那额上的银色莲花,更是娇邪无比,可偏偏,她那样一身的淡雅水色纱裙不但没有半分的不适,反倒是更衬托出了她整个人的清灵绝美! 巫沫嘴角微弯,在场所有的男人几乎都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眼睛里除了惊艳便再无其他,而那个紫衣男子却依旧冷的没有半点反应,如此,倒勾起了她的玩味。 ------------题外话---------- 本宫一直向往着出宫的生活哈,尤其呢,那种快意江湖的感觉总是好的很,收藏推荐神马的,要给力哦 虎未来,未引了狼 巫沫嘴角微弯,在场所有的男人几乎都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眼睛里除了惊艳便再无其他,而那个紫衣男子却依旧冷的没有半点反应,如此,倒勾起了她的玩味。殢殩獍浪 虽然等的老虎没有来,不过,等到的狼群,却还是有令她满意的…… 无视湖泊上紧急泛水而来的温郁白,她向着男子伸出了手,笑得无比蛊惑人心,“带我走。” 紫衣人儿闻言蹙眉,静静的伫立台下仰望着她。瞧她面色虽淡,但那语气中却透着一丝焦急。 冷凝了语气,盯着她的双眸一瞬不瞬,“为何要答应你?” 眼角瞥见素烟的大批家丁已然靠近,巫沫一抿薄唇跃下了舞台,直直的扑倒在了人儿的怀里! 众人唏嘘惊诧,远处还在湖中心盘旋的温郁白双目流火的夺过小厮手上的竹竿,火急火燎的撑起了小竹筏。 她双手环在他的颈项上,双眼弥漫惑人的水雾,垂首,附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道:“公子若是带走奴家,奴家愿意做牛做马。” 男子不但没有半分欣喜,反倒面色更冷如霜,紫色的眸子里几乎透着一丝轻蔑,“记住你的话。”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没有半分的温度起伏,竟莫名的让她心底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 男子不急不慢的拿出了一管通体雪白的玉箫,薄唇微抿在箫口,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沁入湖畔……曲调着实打乱了花船上本有的寂静。 然,这调子众人无法倾听,原是一首极为高亢且变幻多端的调子,却从他的箫管里出来,竟透着说不出冷魅!虽不刺耳,但也并不悦耳,像是在湖畔上结出了一层薄冰那样平淡,自是没有一个人被这样奇怪的曲子迷惑。 “啊!!有蛇!” 睨见一位客观指着缠在自己脚踝的黑色冰凉动物,吓得脸色苍白。 所有人闻声都开始骚动起来,也正是这时他们才发现花船的周围全都爬满了各种色彩的毒蛇!红的,白的,绿的,紫的,一条条颜色刺眼非常,密密麻麻的扭动着柔软灵活的身子迅速的逼近,此刻,所有人竟像是彼此讳莫如深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怕是极度的恐慌这些嘶嘶吐着粉红舌头的冷血动物会出奇不意的咬上他们一口! 这些蛇都是游水而来,若不是因为有花船上这些硕大的红灯笼,他们或许这一辈子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蛇纷纷扭动着柔软的身子正在快速的爬上船头或者船尾,他们就好像有吸附船板的庞大水蛭一样,居然趴在船外没有掉进水里!! --------------题外话--------------- 我只想把那种超可怕的感觉给拿来好生练笔,巴不得亲们看了害怕或是想吐,嘻嘻 游水吃人的人蛇群 这些蛇都是游水而来,若不是因为有花船上这些硕大的红灯笼,他们或许这一辈子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蛇纷纷扭动着柔软的身子正在快速的爬上船头或者船尾,他们就好像有吸附船板的庞大水蛭一样,居然趴在船外没有掉进水里!! 这是何等可怖惊悚的一幕!看着那么多密密麻麻个挨个的蛇躯逐渐覆盖整艘船,有的人甚至吓得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太可怕了……”。殢殩獍浪 楼阁里的素烟嘴唇有些微的抖动,看着那些听从了她的命令而去砍杀蛇的下属被群蛇瞬间爬满整个身子,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居然活生生的人顷刻间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古往今来所有人都知道,蛇是有毒的冷血动物,虽然会咬人,但是,谁听说过蛇会吃人的?! 然而,被群蛇堵在湖畔动弹不得的温郁白也是十分惊诧的盯着那个任巫沫紧抱着的紫衣男子。表面见这个男子虽然面色普通,但是,在他有生之年居然是第一次看见能以曲声驱使动物的人!这个男子,到底是术士?还是巫师? 巫沫瞄了一眼此时的场景,咂了咂舌,抬眸睨了一眼这个即使紧抱着也没有丝毫体温的男人,本来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熟悉感被眼前这可怕的一幕瞬间淹没! 她暗自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是玥夕呢?且先不论他不同于玥夕的嗓音与壮了些的身子,但是,她比谁都清楚,玥夕虽冷,却心不冷,更不可能有如此歹毒的手段!而这个男人,与其说他是冷漠,不如说他同那些蛇一般,冷血!根本视人性命如草芥! 看着众人残忍死去的一幕幕,她心里有些难受,没想到,这次竟招惹的不是一匹普通的色狼,根本就是招了一头没血没心的妖物! 然,就在许多人被蛇群啃食,痛呼死去,或是中毒全身溃烂的人,看着自己的肉一寸寸一点点的腐烂,直至露出带血的白骨!只能尖叫惊恐中死去。可,还有一个人,居然没有一条蛇靠近! 巫沫抬了抬眉,雪白冷色赧然入了眼,这个人,不是素雨又是谁? 只见素雨脚下的蛇纷纷绕开了道,而她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步至到了两人跟前。她盈盈一跪,“小小医女,恳请医神收为弟子!” 而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任着还挂在脖子上的小女人,脚下踩踏着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红毯,践踏着他视如草芥的尸体,步步走向船外。 素雨的话,无外乎掷地有声,有些纹丝未动没有被蛇所啃噬的人,一听是医神名讳,皆是变了脸色! -----------题外话----------- 我的简介上虽然捡了几个要紧的人物介绍,但并不代表只有这么些人的对手戏哦 千是面魔月,是神还是魔? 素雨的话,无外乎掷地有声,有些纹丝未动没有被蛇所啃噬的人,一听是医神名讳,皆是变了脸色! 医神白月,不仅仅是因为一双圣手医术可以起死回生,而是因为他的一手毒术也已经使得出神入化,一个人无论是生还是死,皆是掌握在他的手心。殢殩獍浪 十年前,他弹指一挥间,在他手上刚研制出来的一瓶三千笑洒在了南辕国一个叫玉珠山的村庄土地上,仅仅一夜之间,方圆几百里,寸草不生,尸横遍野,三万有余的村民,无一活口。 还有更令人发指的! 在三年前,东塍国的云霄元帅用了一万精兵给白月供用成为制造毒药的试验品,一万将士的性命换来一盒无神冥狱散,次日时两军交战,因为云霄元帅是要横渡飞鹰桥,飞鹰乃铁索桥,自是易守难攻,若要强行过桥,只怕是对面的敌军一刀挥斩掉吊桥铁链,他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所以,即使他不舍得那一万精兵,却也只得破釜沉舟,无可奈何了。 次日交战之际,云霄将军听了白月曾留下的一句‘借东风’,便将那盒无神冥狱散借着那日清晨强劲的东风吹散至敌军部队,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五万大军,片刻间,莫名的开始自相残杀!他们血红的眼里似乎把自己的所有同胞将士当成了敌军,下手更是绝不留情,至死方休! 虽然云霄将军这面不费一兵一卒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互相致死,眼睁睁看着对面一幕幕,看着敌军们就像发了疯一样,把对方是砍得血肉模糊,那一个个穿着铁盔甲的士兵,几乎没有一个人的身上或者脸上没被鲜血染红了透! 血雾弥漫,鲜血流进了河川中,一条河川被融入猩红,红的渗人,大地,马革裹尸,残肢断臂四处可见,乌鸦的低鸣在此刻响起,原来是如此的恐怖。 惨叫声,兵刃相接声,几个时辰后,直到再没有了一丝的声音,然,云霄将军自是轻松获胜,可,在对岸的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因为这样的胜利而感到欣喜,他们望着隔岸的眼神里,只透着无边的害怕和无尽的惶恐! 这就是毒魔白月的可怕之处,有人尊他敬他,想要讨好他,可也有不少人想诛之,不过,白月向来飘零在各地的江湖中,且总是以千百张假面具示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还谈什么围剿?! 所以,白月在外还有一个名讳,千面魔月。 -----------题外话--------- 宝贝们,喜欢咱腹黑的小魔月的请举手!哇咔咔!貌似……厄,他可不能加个小字滴……原因嘛,自己看呗!他是一个耐人寻味的男主,所以大家看他的时候可不要带有色眼镜哦 毒蛇农与农夫,焉知何结局? 所以,白月在外还有一个名讳,千面魔月。殢殩獍浪 比起那些人的害怕,算是极少涉足江湖的温郁白,一张儒雅的脸,从震惊再到贪婪最后满是失落的凛冽神采,才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震惊的是巫沫居然神算如斯,倒不论是否巧合,既然她引诱了这样的男人让自己得以脱身,想必她也是知晓他的如意算盘,便急急想要逃离,看来她表面闲适如在烟雨楼游玩的模样却是装出来的,目的无外乎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如今呢,放虎归山,以后怕是后患无穷。 而他贪婪的是想不到神话江湖的人物居然是真的!只要拥有白月这一人之力,那便是拥有一支强大的万军铁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取敌方性命!这焉能不让人想要夺取能力?如能为他所用…… 玉扇敲了敲手心,长睫微垂,微风拂过,一切似是如常,他摇了摇头,心中逐一明朗,白月非等闲之辈,他纵横江湖几十年,若是想涉足朝廷怕是早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如此看来,白月定是不想涉足朝廷。 郁白忧心的放眼观之整片湖泊,见一场本是极热闹的宴会,却是如此惨烈的结局收场,白月离去后,蛇群也开始潜退,活下来的也不过寥寥无几,四处已不是血腥的尸体,只有堆堆令人心惊胆颤的白骨耸立!如此,倒真是分不清是男是女,更别说是谁了。 蝼蚁之生,他倒并不介怀,只是,这些蛇颇显些诡异,倒不知,这白月,真否只是一个毒医那么简单? 在这样惊悚的经历过后,想必,定会让这些文人看客的一生都不会忘记,曾经在自己的人生中出现过这样一个魔鬼,只要被他盯上,结局,定是十分的惨不忍睹! 纵然是见过战场无情,四处尸体的素烟,也是被惊吓的昏死了过去。 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覆盖了本来饱含馨香脂粉香气的湖畔,寂寥湖水,寂寂流动,夜水如墨,即使不知已被猩红染成红色却也看不清了,幽深的黑色,像是地狱张开的大口,无数的幽怨灵魂,此刻,尽数吞噬卷入。 原来,温柔乡皆是英雄冢这句话确是正解。 书本上,曾有过这样的一则关于农夫与蛇的故事,农夫救了蛇,却被蛇反咬一口,最后毒发身亡,不过,若是颠倒来瞧,毒蛇救了农夫的话,那,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 ※ 夜色深浓,低沉云朵像是被墨汁染了个透,竟透不出一丝的光感来,压抑的让人心底发憷。 柳巷就是名不虚传,无论走哪条巷子那挥之不去的总是有些呛鼻的脂粉味儿,看着那万家灯火,闻着那诱魂粉香,情不自禁的让人有些yhuou9ad8涨,心猿意马。 艺妓卖成妓女何,是何劫数 柳巷就是名不虚传,无论走哪条巷子那挥之不去的总是有些呛鼻的脂粉味儿,看着那万家灯火,闻着那诱魂粉香,情不自禁的让人有些yuhuo高涨,心猿意马。殢殩獍浪 一重一轻皆是她与那男子的脚步声,突而,她感觉腰间一紧,恍惚的一瞬间,她已被他携上屋顶之上,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下去,幸而在她腰间的大手一直没有松开。 头,不自禁的靠在他的臂弯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寒冽气息,能闻见他的心跳声,如此亲密接触,却没有让她有半分心动脸红,只有那万分清醒的头脑不断闪着如何甩掉这个粘手的可怕家伙! 光是闻着身上还残留的血腥味,想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画面,她已是巴不得赶紧脚底抹了黄油…… 心下早已怒骂: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惹上这个魔月了呢?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那样脍炙人口的江湖传言她还是听了不少,谁都能忍,除了这个她根本就没有丝毫办法来对付的魔鬼! 她并不夸大自己是个已经十分完美的女皇,不论手段还是心机,就算打仗布阵她也不过是信手拈来,可偏偏,她对什么毒啊医术啊,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而且,一个不说话的人是没有破绽的,她算是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讨这个男人欢心或是讨厌,可他偏偏就把她当空气一样拿捏在手上! 巫沫欲哭无泪,早知道,还不如回去跟小白斗斗来的解闷儿…… 要不是害怕自己暴露自己的那几个在外收集各国情报的蠢下属,她早就和小白火拼了!还用得着用这么愚蠢的守株待兔法,等那头猛虎的出现么?! “我说公子,你刚把我从艺楼救出来,难不成,又要把我卖到妓楼里?”看着眼前揽月台三个金漆大字,巫沫无奈的抽了抽眉角。 好吧,她承认他的名字是有个月字,但是总不能说有月字的青楼都是他开的吧?为什么抱着她这么个厄,美女,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了? 无视怀里小猫儿的抗议挣扎,白月只是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倒不是什么庸脂俗粉的气味,只是抬眼,只有一老鸨用着看到什么美食的眼神打量着她,还别说,那老鸨不能叫老鸨,得叫小鸨……根本就是个稚气未脱的黄毛丫头嘛! 巫沫很快淹没了被小鸨起初那恶寒眼神打量而起的不快,蓦地指着穿着十分庸俗,胭脂水粉把脸蛋涂的像猴屁股似的小姑娘第一次笑得无比天真,“哈哈!这世上只有女人想要返老还童,却没有女人想要返童还老的!!” ------------题外话---------- 即使写的是一篇正文,本宫亦不会让文文太过沉闷,压抑的久了,便就会伤感了,本宫的出发点原就是希望亲们能开心的! 不是女人的老鸨人 巫沫很快淹没了被小鸨起初那恶寒眼神打量而起的不快,蓦地指着穿着十分庸俗,胭脂水粉把脸蛋涂的像猴屁股似的小姑娘第一次笑得无比天真,“哈哈!这世上只有女人想要返老还童,却没有女人想要返童还老的!!” 哪知这位年纪轻轻的小鸨却回眸一笑,睫毛一弯,甜美无比,“所以,我并不是女人呢……”。殢殩獍浪 也不知是他的笑容太过无害和自信?还是因为巫沫以为自己是幻听? 所以……眼前这个少年老成,小小年纪没有发育不妙的小鸨居然是个男人?啊不,是少年?!! 巫沫若不是因为被某人禁锢在怀里,怕是早已跳到了这‘骚年’的面前进行进一步的彻底求证! 她咽了咽口水,揉了揉太惊愕而导致脱臼到差点损坏了平日形象的下巴,目光陡然锐利无比的凝视着某骚年,“你确定自己是个男的?” 本是第一眼看到这骚年的时候会觉得,唔,这孩子是在内心熟的有点过了头,现在眨眼再瞧去,便也觉得这孩子还颇为男生女相的,若是洗净了两颊令人惊悚的小猴屁股,单是那双金色眸子,就足够令人目眩神摇。 还别说,这孩子不仅仅是诚恳乖巧的点着小脑袋,手上正在脱着衣服的动作那可也是十分利落的…… 正当某雪白的胸襟已经半微半露时,小小骚年却很不幸的被某男的食指在脑壳上那么轻轻一弹!小小身板就那么薄如纸片的飞出了门外…… 巫沫不舍的瞥了两眼虽然飞了出去可诱人锁骨还在半空中滑出如此优美的弧线小小身影,砸吧砸吧嘴时,方才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危险猛兽盯得渗得慌…… 她旋即回头与那双危险的紫色眸子对视,“公子有何指教?” 嗯,她很镇定,可谁知道她现在被这双眼睛瞧得有多心悸?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拥有了一双比自己墨绿双瞳还要摄人心魄的紫眸,尤其,在两人彼此的距离竟是近在咫尺时,才发觉,这眸子就像是染上了世间最是媚人的紫雾,缭缭绕绕的,让人看不真切,单是瞧上一眼便会连东西南北也分不清了不说,恐怕,连心智似乎皆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 原来,这个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杀伤力,也就不奇怪他为何会是这揽月台的主人了罢? 对视良久,他蓦地侧了脸,低沉的冷音中透着说不清的情绪,“原来,这就是答案。” ---------题外话------------ 一手勾着一脸冷艳的小脸径直打量的乞丐皇后贼嘻嘻一笑正准备去接了男子小脸上的那层皮,却无奈被那冷的比剑还要锋利的眼神又瑟缩回了手腕,“咳!你是本宫笔下的角色,难道本宫都无权知道里那皮下面的真正容貌吗?!” 某冰山断然挥开抵在下颌的那只不规矩的小手,冷锑小手主人一眼,便像无视般的擦肩而过…… 皇后气愤插腰的嘿了一声,不满嘟囔:话说,这做作者咋这么蛋疼? 为何要被他被迷惑? 对视良久,他蓦地侧了脸,低沉的冷音中透着说不清的情绪,“原来,这就是答案。殢殩獍浪” 说着,他便悄无声息的放下了怀中的负担,从容不迫的转身上了阁楼。 “这是……”。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那个冷寂萧然的背影。 只是,在他无意间的松手一瞬间,指尖,居然是不舍的想要去拉扯他的袖角,这,算是她遇美无数却也为那双绝世紫眸所倾的事实么? 或许,可能。 “女人,你可是第一个看了哥哥却没有被迷惑的!” 小鸨一手揉着小pp,一手撑着小蛮腰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那双金色的眼睛金光熠熠的,好是扎眼。 巫沫被他突然的逼近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为何要被他迷惑?” 她承认那白月的那双眼睛可以撼动许多少女情怀,但,并不囊括她。 圆溜溜的金色瞳孔顿时如同捡到了一块黄金一般,散发出惑人的金属光泽,“真的?!” 巫沫无奈的扶了扶额,郑重并庄严无比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开始觉得,自己不但是落入了一个魔鬼的手里,更是掉进了一个魔窟!她有好好壮志满怀还没有去实现抱负,还有如此多的事情等着处理,为什么她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浪费时间,浪费脑力,浪费自己的表情呢? 突的,脑子灵光一闪! 巫沫笑眯眯的拍了拍正在垂首阴笑的娃儿,“小乖乖,告诉姐姐,你的哥哥有什么东西是想要却又没得到过的么?” 伴月小骚年被她这又邪又透着阴森的笑吓得打了个激灵,步伐不自觉倒退了一步,温吞道:“你你,你想干嘛?” 她的善良仙女姐姐再次上身,循循引诱着这纯真无知的骚年,“呐~~姐姐呢是受了你哥哥的救命之恩呢,你觉得,姐姐该如何报答呢?” 做为江湖上赫赫有名了几十年的医神,又是在外飘零闯荡各国江湖,有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有什么样的美女没玩过?这个男人又是那么冷淡无常,若是想要找到什么东西让他开怀一笑,想必,就会放了她,对罢? 要知道,不管什么样的人会在两种情况下智力受阻,第一,极度兴奋,第二,极度悲伤。 反正在他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捡了她有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感觉,额,他就像在路边拾了只小猫小狗那么随便,虽然,她是想马上离开,但,她可没忘那句‘做牛做马’! 万一这个老怪物突然发了飙,她可不就吃大亏了么? --------------题外话------------- 作为一个女帝,自然各色美男看的甚多,而且,对于带了皮的男人,即使那张皮再美,怕也是都不去真心罢? 老龄怪物的同龄中人 反正在他那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捡了她有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感觉,额,他就像在路边拾了只小猫小狗那么随便,虽然,她是想马上离开,但,她可没忘那句‘做牛做马’! 万一这个老怪物突然发了飙,她可不就吃大亏了么? 哪知,这小家伙闻言,用那把金色牡丹图的团扇掩嘴‘嘿嘿’了两声,然后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正了正神色道:“咳,这个嘛,那还不简单?”他说着,啪的一声,一瓶红彤彤的瓶子立在眼前的桌子上,他递给她一记‘放心’的眼神道:“哥哥缺一个美梦。殢殩獍浪” 虽然差点被他那一声嘿嘿给汗毛倒竖,淡定后,巫沫却是了解微微一笑,作为聪明的她来讲,这么点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一个身为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医神,先不论有多少会人找他求药救命,光是那些穷人就会让他烦死,更别说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求药会让他多伤脑筋去想在那些人身上能抠到些好处!这日思夜想的,能不失眠么? 再者,他还是个毒魔,那些成天喊打喊杀想要至他于死地的人怕是没日没夜的穷追猛赶,虽然伤及不到他,但是长年累月如此,就算是个高手也是难以消受的,长此以往,他能舒适惬意的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么? 所以…… 她慈祥的抚摸了骚年簪满头花的小脑袋,丢了一记媚眼便上了楼。 伴月火大的拂去脑袋上她还残留的温度!恶狠狠的瞪着那像鬼魅般飘离上楼的背影,暗怒着,敢情这个女人是把他当小孩子了?!生气有余下,突而转念一想,不过……若是接下来的好戏这个女人表演的精彩些,哼,他或许会考虑留她那只可恶的蹄子! 满头簪花被他柔荑一挥,轻盈的落在桌上,一头亮泽金发柔顺的垂散在肩,一双金瞳,失了原有的明亮透彻。 巫沫瞧了瞧,这才发现这揽月台倒是的确是一个观摩星空的好所在,只可惜她并没有那么好的雅兴。 嘴角浮笑,随便挑了一间客房便安置住下,白月看来对她是不管不顾了,只是,她开始严重怀疑,这揽月台半天也没瞧见一个有姿色的妓女,厄,还竟然都是些看上去就让人倒胃口的歪瓜裂枣,且都是年过四十的老女人…… 她揉了揉额角,眼角睨着窗外的绿柳,嘴角抿了一口香茶,唔,如果不介意,她可以是认为因为这老板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怪物,所以才找这些‘同龄中人’来的? ---------------题外话------------ 别说,我写到这的时候笑的不轻,好一句同龄中人,不知,大家觉得在我们的沫儿眼里,对白月是否会失口叫声爹? 远离魔鬼寻魔良策 她揉了揉额角,眼角睨着窗外的绿柳,嘴角抿了一口香茶,唔,如果不介意,她可以是认为因为这老板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怪物,所以才找这些‘同龄中人’来的? 微微颔首,只有这个理由怕是说得通的,厄,原来这揽月台是给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颐养天年使用的,倒不知还有几个像他白月一样有自知之明的老男人还会去找这些半老徐娘?没找个可以喊声女儿或是孙女的姑娘这可能么? 所以,此上得出一个结论,冷漠的白月原来还是有那么人性化的一面的。殢殩獍浪 眼帘有些疲累,正待要收回眸光,却瞥见楼下的街道上有不少的绿林人士走动着。 温郁白收买天下学子后生,也总是在各国的朝廷里游走着,若是她也依葫芦画瓢定是收获不大,与其这般,倒不如…… 掏出怀里的金色瓶子,倒出了几粒极小的黑褐色药丸在手心,又搁在鼻尖轻嗅,药丸看似极小,却香味极其浓厚,害的她打了好几个喷嚏不止。 “诶?这药香味此般浓厚,若是放在饭菜茶水里,白月定会察觉的……”。于是她将小小的一粒捏碎洒在了茶杯中,药粉一触碰到水,就好像火石碰了水一般,让平静的水面滋滋的翻滚了好几下,她拧了眉,“这药效怎么如此?不会是毒药罢?” 想起了那金瞳小鬼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闻了闻茶水此刻的味道,毕竟想到白月一个闯荡江湖几十年的老怪物,若是毒药毒不死他反倒给自己惹了一身骚那就不妙了,那厮若是知道给他下药,一定不会轻饶了她吧? “嘶……。”摇了摇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把这老家伙甩掉,他就真的变成自己路上的绊脚石了,况且,他这方危险的人物,还是远离为妙! 心里衡量之下,眼角却瞟见桌角的一方墙角下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嘴角勾起,计上心头。 ------- 夜色已至,繁星点缀,月上树梢,偶尔还能听闻几只蝉鸣鸟语,湖畔碧水潺潺,宁和的让人心境无波无澜。 繁花似锦,却不如柳絮湖畔上的点点昧火春灯,一缕脂粉,便可折尽天下男儿腰,一抹绝色,便可摄尽天下神与魂。 轻轻叩了门声,里面传来一阵清泠的男声,女子这才宛若踏水,轻然进门。 定了定眸子,这才发现,原来一间房子的品味确实与主人有着息息相关。 进门一瞧,却是极其简易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香案,唔,还有一张美人出浴图…… -----------------题外话------------------ 激情无处不在,不管是那个基哈!只要能勾起亲们的兴奋小心肝儿,本宫就喜乐见 全身着披着皮的老怪物 进门一瞧,却是极其简易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香案,唔,还有一张美人出浴图…… 眨了眨眼,美……美人出浴图?!! 定睛一看,某男换了一张妖媚异常的人皮面具,一手慵懒至极的支着削尖的下巴,半微眯的狭长凤眼魅惑盎然的瞧着差那么点就按耐不住喷了血的某女。殢殩獍浪 一时间,她yhuou672a起,傲火冉冉! 眨眼间,定了定心神,浅笑漠漠,就像是观摩一张美人洗浴图纸那般闲适,“公子,晚膳已备,请尽快享用。” 白月稍显倦懒的把玩着滑落在肩侧的湿濡墨发,狭长紫眸,媚眼如丝,“过来。” 巫沫暗自挑眉,老怪物这是想勾、引她?还是想戏弄她? 心中冷哼,表面依旧温润淡漠,脚步轻快竟像踏春。 房间溢满奇特的药香味,虽有药味,却出奇的极是好闻,不仅吸入鼻息有着清甜之感,飘入肺腑,如同五脏皆被吸尽尘埃,通体畅爽,清凉透骨。 她眼帘微垂,微微一福,谦婉恭顺,如此,便像是一副大派宅院出落的恪守丫鬟模样。 紫眸微转看向那香案上的袅袅紫烟,嘴角透着轻讽,“擦背。” 她眉梢一跳,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三番五次的这么轻蔑她,什么意思!!就因为她把肠子悔青了对他在烟雨楼的‘投怀送抱’就开始鄙视她的艺妓身份?! 第一次,她这个好歹之前还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一国女皇想要破口大骂!恨不得把这个自以为清高的男人咆哮成耳聋耳鸣!! cao,他凭什么在她面前装纯装清装情操?只不过是个将幼弟推入火坑的无耻铁公鸡!名号响彻江湖,有着花不完的金银财宝,居然一把年纪还做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活生生就是只变态老淫虫!! 她笑颜不改,一手拾起檀木兰花匜〈yi,读二声〉将一缕缕泛着粼粼银光的温水顺着他笔直的脊梁骨慢慢滑入水面,滴沥的水珠渐起漂亮细小的水花。 一双清澈黑瞳闪过惊疑,在她手上的一卷江湖资料里,医神白月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驰骋江湖几十载,怎么会皮肤这么细滑的比婴儿的肌肤还要柔嫩?该不会……该不会是连背上也戴了人皮?! 想想,她有些反胃,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男子耳尖的闻见她这干呕之声,眉间陡然戾气十足!他瞬的站起了身,一手紧掐她的细颈按在墙头,一手反扣她的右手,素指根根搭在她的皓雪玉腕上。 被他这突然一气呵成的连贯出击,巫沫一双眸子终是蹿起了三尺火焰!! ----------题外话------------- 不知道为啥,我一写到这就邪恶了,哈哈,白月以为她怀孕了罢? 命根皮也裹了人皮面具! 被他这突然一气呵成的连贯出击,巫沫一双眸子终是蹿起了三尺火焰!! 他现在又是发什么神经?!莫非老女人有更年期,老男人也不能免俗么?!还没碰他那恶心的人皮呢,他就一蹦三尺高,就要开始喊打喊杀!要是不小心搓背搓掉了那层皮,看到里面满是斑点皱纹,甚至更恶心的东西,他是不是就要立刻活剐了她啊!! 如不是她现在被他掐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真想吐他一口吐沫,呸你个老怪物!一代女皇给他洗澡搓背他就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居然还敢这么对她?脑子是不是老的退化了? 满室空气一火一冰,然,世间本就是冰火难容。殢殩獍浪 良久,媚颜才得以舒展,下降的冰点终是被桶内温热的暖水浇融。白月像是无事人一般放开了紧勒在她脖颈上的寒掌,紧扣玉腕的素指也是放了开,一脸冰净无波的跨出浴桶,利落的扯下揽在紫檀屏风上的白纱迅速裹上。 巫沫没有丝毫示弱的定了心神,倔强的捂着嘴不让咳嗽声发出,黑瞳眸光更是坚毅,她,绝不能在这个老变态面前软弱! 她两眼无物的看着那雪白的男人酮、体毫无羞耻之心的穿过她面前,嗯~~虽然那身材均匀,曲线完美如刀凿剑刻,还白嫩嫩的……嘶!这可都是人皮皮具啊!怕是连那半把年纪的命根小弟弟都给裹了人皮……呕……!这世界上,八成没有比这个老变态更让人恶心的老男人了! 所以,这一切的小小变化,却牵动了她内心深处极度想要立刻逃离这里的想法。 她步至桌前,手脚已是熟练的操作起茶具,开始准备炮制薄荷茶。 紫砂壶,紫砂杯,在她的手上似乎平白的添了一种奇怪的香味与清幽,然,她淡漠疏远的笑靥下,那细长的脖颈已是慢慢泛起一圈青紫,香气缭绕的淡薄白雾下,紫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歉然,却稍纵即逝。 玉藕莲子羹见他吃的很是快速,一手香茶已在她的炮制下清然飘香,嘴角,掠过一缥得逞。 “公子,请用。”声音溢出,却是刺耳的沙哑尖锐,让她眉心掠过微蹙,在眨眼间,却已不见。 白月垂了纤长黑睫,像是有些失神的接过了递来的茶杯,连闻也未曾闻过,便仰头一抿,下了肚。 若是往日,她定会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没品的很,品茶讲究的就是一个品字,他居然像喝白开水一般就仰头一灌,倒像个白丁莽夫,很可惜,今日她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品评他的茶品,反倒是他此等模样更甚得她心。 ---------------题外话------------ 咩?驰骋江湖的老魔鬼就这么被下坑了?到底鹿死谁手,敬请期待下文…… 给老鼠吃媚药的老坏女人 若是往日,她定会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没品的很,品茶讲究的就是一个品字,他居然像喝白开水一般就仰头一灌,倒像个白丁莽夫,很可惜,今日她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来品评他的茶品,反倒是他此等模样更甚得她心。殢殩獍浪 “公子,巫沫虽不是食言小人,却也是无可奈何,你一代神医,又有揽月台,厄~~众多美人儿,想必,没我这么个小小侍女对你也无半点大碍,所以呢,能喝我茶的,一个是恩人,一个是仇人,另一个人是将死之人。”瞥见他无力低垂的眼帘深处露出的那丝阴冷锐利的紫光,她心肝打了个抖,姗姗笑道:“放心,你自是第一种人。” 在他即将闭上的那一丝光亮里,依稀可见的是她的笑,而那笑,居然绽放着诡计得逞的喜悦,露着一雪前耻的快意,更甚,终于可以逃过他魔掌的潇洒! 全身酥软无力的紧握双拳,挥去了桌上的所有茶具,哗啦一声,碎了一地的黑紫碎片,清凉幽远的薄荷香,飘满了整个屋子,他,紫眸透着悔意,终究,他,太心软了! 见他已然软倒在了桌上,巫沫可惜的一瞥那地上的残渣,这茶具倒是上好的极品紫砂梅雪,第一次用便这般的得心应手,可惜啊……可惜…… 呵,幸好为了安全起见,那骚年给她的药先用小白鼠试验过,不然,那个小滑头指不定怎么坑害她,能做白月的弟弟定不是一般人,虽然她是有些怜惜他小小年纪干这行着实不易,还冒出过带他一起离开这个火坑的念头,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带了他,怕是白月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她了,她何必惹一身骚? 临行跳下窗户的最后一眼,那邪魅的眸子里居然闪过她在这世间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歉然…… 楼下,今日心情甚好的伴月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准备登上楼阁看好戏,轻快惬意的走过巫沫的房间,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还是先确定这个女人究竟有没有在屋子里比较妥当,不然,嘶……被魔鬼吃掉的可就不是那个死女人,而是他自己了…… 想着,他抖了抖肩,差点掉了一地疙瘩。 推门而入,撇过一眼就发现人已经不在房间,金瞳却睨见那桌上蠕动的俩白色毛绒活物,凑近了看,惊异非常! “呵哈哈!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意思,看来,挺有当我徒弟的天分嘛!” 指着那两只正在嗯,做剧烈运动,唔,传宗接代,厄,繁衍小鼠的嘿咻,伴月没差点笑翻了腰。 --------------题外话------------ 写到这里时,本宫的yy程度已经在极具攀升,直至一个最高点! 太顺利的顺逃脱 指着那两只正在嗯,做剧烈运动,唔,传宗接代,厄,繁衍小鼠的嘿咻,伴月没差点笑翻了腰。殢殩獍浪 不过,这让他更是颇为放心的,所以是大步不用喘气的就一溜烟的跑到了白月的窗外。 两指一戳窗户纸,嗯,两个洞刚刚适合,嘿,正好那张床的每一边一角都看得那可是清清楚楚的!! 只是……金眸闪了闪,为什么,房间里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不可能啊!明明那个女人坏透了心的给老鼠都用了兰媚,难道还不把整瓶都灌到白月哥哥肚里去?”满怀疑惑,他还是轻悄悄的推开了房门,见房内有着打斗痕迹的可疑水迹,破碎的茶杯,还有凌乱的床铺…… 他猛然惊觉,笔杆子一敲脑门懊恼道:“肯定是哥哥猜出了是我的计谋!”嘿的一声,金色眸子看见本来望湖的窗户此刻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比前门还要大的一窟窿!敢情这兰媚是不是药力太猛,两个人实在忍不住,所以撞窗跑去野战了!! 伴月幡然醒悟的嘴巴张成了o型,贼嘻嘻一笑,想也不想,也跳下了大窟窿。 要知道,这野战可比滚床单来的更激情四射! 从而,今日一向萧冷的柳巷西街竟是莫名其妙的热闹非凡,比如,惊天的爆炸声不知叨醒了多少正在逍遥酣睡戏水鸳鸯,又或者是那可怖的狂吼声惊吓的多少正在那什么潮的时候,突然间的缩了,唔,恐怕会阳痿早泄什么的,再或者,那划破天际的渗人鬼魅笑声明明声音不大却莫名其妙的每条街、每家青楼、每个房间,乃至于每个床铺可都听的十分清楚呢…… 所以呢,这柳巷今夜是怎么了?是闹了鬼了,还是一夜之间成了修罗地狱了?这些稀奇古怪的鬼吼鬼叫都打哪来的?这个,怕是要成为明日那些风流韵事之人要去究根品谈的。 -----------------猫是yy的分割线----------------- 话说,轻功在江湖上的排名策上要属东塍的雪颠道人最为厉害,据说,万丈高的雪山之巅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颇为陡峭又积满滑雪,若是一个不小心,滑下山崖,便是尸骨无存,任你如何武功盖世,在残酷的大自然面前,也不过是个卑微蝼蚁,不堪一击。 然,长居雪山之巅的雪颠道人下山踏雪如履平地,根本不费一丝吹灰之力,普通人上山也要三天,可他只需施展他的独门绝学雪山飘,只需三个时辰。 据江湖百晓生透露,曾经轻功扬名江湖的铁掌水上漂的裘千仞一门后代很是不服,便邀请了雪颠道人前去七侠镇的燕子坞,请帖是以学习相邀,实则想要藉由丹花江来比试谁才是天下第一。 隐忍至今的今莫测武功 据江湖百晓生透露,曾经轻功扬名江湖的铁掌水上漂的裘千仞一门后代很是不服,便邀请了雪颠道人前去七侠镇的燕子坞,请帖是以学习相邀,实则想要藉由丹花江来比试谁才是天下第一。殢殩獍浪 据说,雪颠老人虽是识破他们的诡计,在江湖上他虽是一代后者前辈,但他却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绰号,老顽童,自然,在他老人家的耍玩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裘家人丢了颜面不说,还被困在了丹花江几个月无法横跨,在江湖上,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漆黑如墨的夜晚,星光极是耀眼夺目,也不知是否因为今晚是十五的关系,月亮十分圆,像是一颗蛋黄嵌在了空中。 月色柔和如倾斜了一地的金辉,然,在这样有利的夜晚她便更能视夜色如白昼,飞檐走壁,如蜻蜓点水,挥洒自如,好不迅速。 只是不知她如今拥有的点水轻功,在江湖上又能排上第几呢? 她一身水色轻纱,在月夜下颇像游戏人间的仙女,只是,她速度极快,比起那划过天际的流星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这一身武艺比起她曾经拥有的功力还要高深很多,本来,的确她曾经在九渊暗牢下早已武功全废,她现在所拥有的并不是自己的武学,是婆婆生前传授的。 这也是她为何迟迟不愿使用的原因,只要婆婆曾经熟悉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揣动,她就会瞬间记忆起婆婆为自己牺牲性命时的模样,本就像一枚烙印印在了心坎上,如今,再被她的武艺撩拨,自己的心即使再怎么硬如铁石,也只会一点点被侵蚀的只剩下愧疚与自责。 嘴角漾起一抹苦笑,婆婆如此一举,还真是让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忘记她了,自然,也不会忘记她的好儿子,温郁白! 她知道,无论到最后一刻,她与温郁白鹿死谁手,可惜,婆婆又知晓她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以婆婆的这般作为,无非是想让她永远记住自己所欠的一条性命,留温郁白一条性命。 呵,她不得不笑,婆婆确实与自己相见恨晚,如此手段相似的两个人同为知己,自是当之无愧。 出了城镇,四处已是苍郁一片的山林,若是想要甩掉那个老怪物,必须另辟蹊径走此难走的捷径,虽然她不知道那方药究竟能让白月这个老变态能做一个多长的梦,但是,还残留在脖颈上的疼痛在提醒自己,这个老怪物的内力可不是一般的深厚!不论是毒还是武功,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与他做对就是以卵击石! -----------题外话------- 什么债都好还,唯独人情债怎么也无法还清,所以本宫也是最怕还情债,o︶︿︶o唉 逃命之异出物出现 出了城镇,四处已是苍郁一片的山林,若是想要甩掉那个老怪物,必须另辟蹊径走此难走的捷径,虽然她不知道那方药究竟能让白月这个老变态能做一个多长的梦,但是,还残留在脖颈上的疼痛在提醒自己,这个老怪物的内力可不是一般的深厚!不论是毒还是武功,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与他做对就是以卵击石! 先不论他是一代医神,但是那样雄厚的内力,若是想要将毒素逼出体外也只是一时半会的时辰,她毕竟戏弄了他,而且那个老怪物显然脾气不太好,只怕是抓到了她,定要狠狠折磨……若是抓不到,八层也就懒得管了…… 他老人家可比一国之主还要繁忙,哪有心情时间来追着她这么个小小舞女不放? 所以,趁此时机,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逃命…… 林间,不免有几声鸟儿的清脆歌声,怕是不久才破壳而出的春蝉也开始鸣叫,偶有几声狼叫,让她心里颇觉烦闷。殢殩獍浪 曾经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一代女皇会怕几只小小的野狼?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此狼非彼狼,现在想想,她总觉得那个叫伴月的骚年那笑的十分奇怪呐…… 林子不大,却缭绕着些许白雾,月光虽是亮堂,却也无法穿透这些看似稀薄的雾水。她的身子灵动的就像踏云踩雾的精灵,在树尖跳跃或是来回穿梭,轻灵肆意。 ‘沙沙沙!’ 背后,突然传来树木或是草丛被什么物体践踏踩碎的声音!而且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接近自己的周身! 周围顿时百鸟腾飞,走兽无端的处处啼叫狂吼! 以她的耳力自然知道那个巨大的东西是在尾随自己,然而,本来心中的无比镇定却被林子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得有些忐忑。 动物,是比人类还要敏感的生物,它们对于大自然对于比自己恐怖的生物有着先天性的敏锐知觉,所以,能让百鸟夜晚无端惊吓飞走,能让百兽吓得四处乱窜惶恐不安的啼叫,这只能说明跟随她的东西,一定十分可怕! 前方的走兽突然像发了狂一般将四处的灌木大树一颗颗撞倒在地,林子已经混乱一片,即使她想踩踏树顶踏飞离去,在树木如此迅速的一颗颗伐倒的前提,显然,这是无法实现的天方夜谭! 旋即,左手已然摸上腰间的贴身软剑,咬牙回头。 瞬间回头,一对硕大冒着红光的大灯笼撞ru眼帘,红灯笼的主人吐着长长的信子朝着于它而言弱小的还不够塞牙的小女人长嘶一声! --------------题外话------------ 正主终于登场了,哈哈!它才是寻了好久……崇拜了好久……心动了好久的那个…… 斗战白白蟒 瞬间回头,一对硕大冒着红光的大灯笼撞ru眼帘,红灯笼的主人吐着长长的信子朝着于它而言弱小的还不够塞牙的小女人长嘶一声! 巫沫被眼前这头巨大脑袋吼出的狂风腥臭味捂了捂嘴,四周衰草树木却是像被这狂风肆掠了一般,瑟瑟作响,发出一种叫凄凉的低鸣。殢殩獍浪 好强的气势!原来万兽之王,并不只是一头雄狮! 定了定双瞳,循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巨大獠牙与血盆大口缓缓而上,黑瞳清澈见底,漠然不复,与那双赤血双目紧盯不放。 巨头仰天一阵狂吼,似乎是在笑话她的螳臂挡车,蜉蝣撼树,巨大的尾巴后摆一掀,左右树木一扫而光,全数尽毁! 她瞧也不瞧约莫十丈有余的树木十几根就这么被它轻易拔地而起的拦腰扫断,而只是暗自好笑这个家伙居然也懂得什么叫做示威?! 双眉微挑,左手立即拔剑相向,纵身一跃,便落于蟒蛇滑溜的身子,右手犹如鹰爪抠其背部白鳞,右手软剑失了软度硬如钢铁,狠狠砍向蛇背七寸! 白蟒吃痛,尾部狠狠狂甩,却没想到看似蝼蚁的女人抠在它的白鳞没有丝毫动弹,那泛着幽幽寒光的利剑却还是没有丝毫偏差的切断它美美的鳞片割其柔嫩的血肉,它赤目如燃起两簇火红热焰,低吼一声,瞬的卷起蜿蜒长尾。 黑瞳越发嗜血深邃,手上力道越发绝决狠辣,但见它长尾突然收缩,暗道不妙!便纵身跃起,扒向它的巨头。 回眸瞥见被它卷缩带起的树木被立刻卷成碎屑,她暗自庆幸,不过,本以为动物蠢钝的她算是尝到了苦头,原来,动物有时候比起人类更为灵活聪明! 白蟒想也不想,立即摆开冲刺,头部像是不会被撞痛一般狠命的撞向一排排高大树木,惹得巫沫只有趴在它的头上,鹰爪紧锁鳞片,不敢动弹。 耳畔冷风呼呼作响,眼睛吃痛的紧闭了起来,可她深知这速度大何其的风驰电掣,若是这样的速度甩了出去,会不会负伤不论,单是如果没有及时站立地面躲避攻击,可能就会成为这白蟒的腹中美餐!被树木刮伤冲撞,她也只能暗自咬牙,以内力护体减少冲撞,不然,没被摔死吃掉也会被撞成肉饼或是残废! 耳边的被它的速度激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刺耳非常,就能知晓白蟒的速度奇快不说,力大无穷才最是可怖,树林,瞬间失了以往的平静安宁,而是变为堆堆废墟,轰乱如同沙场,走兽纷纷惊叫逃窜,四周就像翻天覆地的一瞬间从绝世天堂化为人间炼狱。 ---------题外话---------- 听说跟蟒蛇睡热天最是舒服,啊~~ 医神果真不同凡凡响 耳边的被它的速度激起的狂风呼啸而过,刺耳非常,就能知晓白蟒的速度奇快不说,力大无穷才最是可怖,树林,瞬间失了以往的平静安宁,而是变为堆堆废墟,轰乱如同沙场,走兽纷纷惊叫逃窜,四周就像翻天覆地的一瞬间从绝世天堂化为人间炼狱。殢殩獍浪 周围嘈杂的可怖,被狂风肆掠的她依旧睁不开眼睛,只是,偶尔,竟有听闻耳畔悠扬曲调,伴随着沙沙狂乱响声,竟是奇特的宁和。 白蟒像是着了魔一般,循着那样的曲调游走,眸子的火焰似乎褪去不少,转瞬,且是透着绚烂夺目的粉红的宝石光彩。 对于白蟒的忽然‘停步’,周围压抑冷凝的气氛,让她不自觉的抬眸与那双冷冰寒双瞳对峙。 伫立在亭台的白月像是一尊冰雕,妖艳无双的容颜竟像被冰封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那双紫眸,透着极少的紫色火焰在跳跃。 看到他,巫沫并不奇怪,从脚下这个白蟒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然知晓自己今晚怕是逃不掉这个老怪物的魔掌了!只是,她只想放手一搏,被人此等的捏在手心里搓扁捏圆的没有半分反抗余地,呵,她还真是第一次! 她泰然自若,抚掌而笑,“医神果真不同凡响,此等异兽也能为之驯服,好生佩服。” 她暗自腹诽,老怪物就是老怪物,也只有白蟒这样的怪物才能与之匹配! 可是,她这个看似微妙拍掌的动作,也惹得身上被刮碎的破衣烂衫也微妙的抖落了一地…… 发觉老男人眼神的诡异,身上又传来的凉风习习,低头一看,这才赧然发觉自己的衣裙早已不复存在,留得雪白芙蓉肚兜不假丝毫掩盖的裸露在外,下身的亵裤也大刺刺的呈现在一蛇一人的眼眶里。 巫沫忍住没差点想把这白蟒剁下来煮汤喝的冲动,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天地间,还能找出比白月更无耻的老变态么?居然变态到唆使自己的色蛇耍心机弄碎了她的衣裳!天呐!来道雷劈死他吧! 瞧着她脸色接连变了又变,那转动的眼珠子也不知道在怎么内心腹诽,一丝奇怪的笑靥,滑过他的唇畔。 巫沫眨了眨眼,她是不是看到眼花?魔鬼也笑了?等等,是笑她白痴还是笑她身材太过尔尔? 火,终于止不住的窜到了头顶,“笑什么笑!别以为你是人人闻风丧胆的白月,我就怕了你!告诉你,再惹毛我,就发兵让人一口吐沫淹死你!!你丫的!” ------------题外话------------- 沫儿,爆粗口可就不淑女了哦~~莫不是到了江湖就开始释放自己的野蛮泼辣本性了?其实呢,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可以牵动你的一举一动和万般情绪的,白月的出现是意料之中,还是蓄谋已久?这些,后面大家会很明白地,我知道现在大家一定很混乱,我也只能透露,妖,是千变万化的,亲们不要忘了哦 不能用武的能毒药 火,终于止不住的窜到了头顶,“笑什么笑!别以为你是人人闻风丧胆的白月,我就怕了你!告诉你,再惹毛我,就发兵让人一口吐沫淹死你!!你丫的!” 笑你妹啊笑,巫沫嘟囔了最后一句,搂起碎衣一闪身子便飞跃而起,却没想到在半空就被一双透骨寒手拦腰抱起,本能的反手剑狠绝挥去取他性命,剑锋却被他两指所夹,动弹不得,只是轻微的一声清脆咔嚓声,剑居然在他的指缝间折断! 柳眉一寒,她立刻左手击出掌风,却被他手立即扣腕所折,只闻见手腕极其低沉的一声脆响,纤纤玉碗折在他指! “嘶……”。殢殩獍浪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去,还未来的及怒喝,却被他扔进一颗小小药丸滑进了喉咙。 那药丸着实滑的很,没有尝出任何味道就进了巫沫的腹中,怒瞪双目,手上只剩一半的剑锋划破他冰冷的肌肤,鲜血溢在锋刃上,猩红眨眼,“你给我吃了什么?!” 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挥去脖颈上的断剑,拦腰一抱,便拥着她翻山越岭,“毒药。” “什么毒药?!”右手唯一的利器拦腰折断被他打落了荒谷内,左腕只是稍微提力便痛到牵筋动骨,僵硬的如同残废。 额间的银莲陡然火红的刺目,无穷深邃的戾气在一双墨瞳里不断盘旋着,像无比巨大的海浪,似是随时能将人翻卷淹没!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愤怒,转念安慰自己,女子能屈能伸,况且婆婆给予的功力还没有融化贯通到自己的体内,若现在因为一时意气与他争斗不休,得到的结果只不过是玉石俱焚,而她,不能死。 白月一跃而下,抱着她落在了一处全被白色花朵布满的山顶,馨香顿时袭人肺腑。 他漠然瞟她一眼,“不能用武。”凝视怀中那双清瞳,坚毅,顽强和不服输的倔强,甚至明明已是处于下风到死到临头了,她的眸子都没有一丝凌乱,果然,她的胆子依旧很大,大的令人讨厌! 巫沫冷呵一笑,显然,这个结果也早在了她的意料之内。 他瞧见她那总是闪烁着一抹算计的邪恶笑意,心里总是不爽快。还没等她开口问他为何带她来这山顶,他却早已出奇的温柔,将她平方在花丛中。 对于某老变态如同大山压顶之势的压了过来,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挥过一掌,不过,啪的一声,像是风过无痕的没有在他绝妖的脸颊上留下任何痕迹,显然,她这没有任何内力的一掌简直对某变态来讲,如同小猫挠痒罢了。 -------------题外话------------- 别人的文文是大叔,我们家的男主是大爷…厄~,爷爷…? 药你是你下的,难道不该负责 对于某老变态如同大山压顶之势的压了过来,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挥过一掌,不过,啪的一声,像是风过无痕的没有在他绝妖的脸颊上留下任何痕迹,显然,她这没有任何内力的一掌简直对某变态来讲,如同小猫挠痒罢了。殢殩獍浪 可惜,脸色传来的火辣疼痛丝毫没有停止他捻碎她肚兜的动作,反倒那冷漠的温柔却化成了狂暴的掠夺! 此刻,山顶的月亮比起外面的要亮堂了许多,甚至,月光挥洒在她裸露的凝肌上,本就如玉的雪肌就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遍地的花朵即使浓郁馨香扑鼻而来,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特殊香气,淡淡的,很是好闻,唔,原来,是樱花的味道。 “放开!”徒有一手的她拼命的推了推已经欺身压来的光洁胸膛,却只是徒劳无功的费力。 心里的倔强,好似塌陷了一角,揪痛到心尖儿酸涩,怎么能?怎么可以这么平白无故的失去她只想献给那个人的贞洁?那个,后悔后才知已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的人,才知,原来,自己的一颗早就为那方妖颜怦然心动…… “不许你想任何人。”他的话,字字几乎透着冰珠。 看到她眼里闪过的痛楚,然而,这样的眼神本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女人的她,很明显,能让她痛的,只有她心底的男人。 她原来也会爱上别人?这样的她,这样的答案,让他紫眸变得越发幽深,而那幽深中的戾色却无人看见。 “关你何事?若是想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何须将我的自尊玩弄在您手掌之中?”她的话透着讽刺,她的眼神锐利的就像一双利剑,直刺人的心肺! 闻言,白月勾起一抹冷笑,玩弄她的自尊吗?原来他在她的眼里竟是如此不堪的小人!既然如此…… “媚药是你下的,那么,此等下作手段的你,又是如何?” 他的轻蔑比起以往更甚明显,然,他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生生将她劈成零星几段! 她几乎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媚药?明明我下的是……”。蓦地,脑海里不断蹿出某金瞳骚年的笑意,然而,那样的笑突然扭曲,转而尽透着猥琐。 她扶额苦笑,没想到自己纵横世道十九年,却被那么个小不点给陷害!该说江湖险恶,还是该说自己的脑子也变得无比笨拙? 伴月在兰媚里混合了无色无味的曼陀罗花粉,所以,他未察觉,昏睡不到半刻,便自动苏醒,当然,愤怒无比的他自然要来找小猫泄火不是?“药既然是你下的,难道,不该负责。” -------------题外话---------- 谁说的小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撒谎的娃?姐严重批斗! 做牛来做马,骑上来! 伴月在兰媚里混合了无色无味的曼陀罗花粉,所以,他未察觉,昏睡不到半刻,便自动苏醒,当然,愤怒无比的他自然要来找小猫泄火不是?“药既然是你下的,难道,不该负责。殢殩獍浪” 一句问语,偏偏在他的嘴里透露出来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不,是十分笃定。 就连差点没反应过来的巫沫也觉得该!可是,让她对这么个老怪物负责?这是哪遭破天荒的笑话?她还没找过什么男妃男宠的来服侍过自己,现在居然要沦落到去服侍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怪物?!敢情,这是老天给她下天谴来了么? 她好像也没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罢……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搓着手心讪笑道:“医神大人,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行不?这样,小丫鬟我去给你找几个国色天香的处子给您解饿享用如何?” “不行。”紫色的眸子凑近了她,“我没忘,你‘愿做牛做马’。” 巫沫抽了抽嘴角,“丫鬟我没忘,自是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 “既是愿意,自然最好。”说着,纤纤玉指已经挑开了她亵裤的腰带。 答案呼之欲出,某变态所说的牛马,是那种牛马,完全和某女嘴中的那种牛马是牛头不对马嘴。 她瞬的提起被他扒去的裤子,冲着那方岿然不动的冰山狂吼道:“你的意思是用来的骑的牛马?!” 他慢条斯理的又把裤子扒下去,“不用来骑,用来吃也可。” 啊啊啊!!某女接近抓狂状态,原来还以为自己是他捡回去的阿猫阿狗,没想到却是什么牛啊马啊,kao,为什么自己的这张破嘴说点别的不好,跟他肉麻兮兮的允诺什么牛啊马啊,自己是不是因为住在湖上,所以脑子进水了? “你……”。 狠话还未吐露出,却被某变态不耐烦的堵住了一张利嘴,生生的将一肚子的火咽进了肚中,只怕是要把自己烧化成灰了。 某老男似乎对吻这个东西不太熟,与其说是在吻,不如说,的确是在吃…… 被老变态啃得嘴上刺疼,胃中也按捺不住的翻腾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个五十岁的老怪物啊!这可是个可以当她老爹的老变态啊!奶奶的!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她一代女皇要是被一个美男子骑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老不死的半老徐爹,kao! ----------题外话--------- 为了配合广大的和谐主义的位名人们,瞧姐姐的文字可是半点不露啊!多含蓄,多婉转,多纯洁!什么牛啊马啊,风马牛不相及哈,大家靠自己的思想发挥啊,本宫自然是往最猥琐的地儿想,至于你们怎么想,我可不拦着…… 半老徐爹,老当益,壮! 算了,居然还是个老不死的半老徐爹,kao! 想着,她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正在‘享受美餐’的某徐爹给踢翻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准备要跑路的她被某徐爹一手就勾了过去不说,吧唧一声,踉跄的跌坐在哪不好,偏偏就那么准的坐在了某杆‘铁枪’上…… “嘶!好痛!!” 巫沫疼得倒吸冷气,眼前一阵晕眩,好像整个身体被四分五裂的撕扯着!全身不知是痛的没了力气,只便摇摇晃晃的就软倒在了那面光洁却又细嫩白净的胸膛上,触及他的肌肤,竟是比寒冰还要冷,一个冷颤,让她开始清醒。殢殩獍浪 痛楚与冷冰交加,迫使她有些缓过神,身子开始挣扎着想要离开他,下体就像被这样活生生的撕裂!还真是应了那个‘吃’字了…… “别动。”瞧着她瞬间苍白的脸颊,紫眸中闪过一丝隐忍,可上面的她居然如此不安份的蹭来蹭去,真不想活了? 被他的一句冷喝,巫沫心里很是不爽!有气无力的朝着那厢老男人低吼道:“你丫你以为我想动啊!还没说你老牛吃嫩草,就开始来挑三拣四起来了!老娘还嫌你老当益壮呢!” kao,看到无数宫廷里的春宫图,画的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明明是个沉沦享受的雪月风花,为什么跟这半老徐爹就好像要了半条小命?! 对于她不满的话,白月没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愤怒,他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很欠调教。 当即,他一个猛虎翻身,将怀侧狂暴女人狠狠压在身下,雪白的贝齿啃咬在她诱人深入的锁骨上,啧啧有声,低糜绵绵。 下身的撕痛已让她措手不及,根本就是没了一丝力气去破口大骂,手上更是没了挣扎的气力,于她而言,已经这般悲催,总是不能咬牙自尽不是?所以,就当锁骨被狗啃了罢…… 他的一头懒散披在背的墨玉青丝撒落在她双峰上,冰凉却又带着撩拨情意的酥痒,让她险些嘤咛出声。 他勾起妖娆肆意的笑颜附在她的耳畔,拨开她嘴中紧咬的手臂,似像呢喃,“怎么,这马开始不咆哮了?”说着,下身狠狠的一阵冲击。 痛的眼泪含蓄在眶,只能咬破唇角,“我会记住你的!” 这个男人她不会忘记!终有一天她一定要把他吊起了狠狠地用皮鞭抽,抽的他哭爹喊娘!丫的,痛死她了……这个老变态,铁公鸡……她可怜的第一次就这么被这个老头子夺了,怎能甘心?! 她始终这么倔强,然,这份倔强,让人心疼,也让人痛恨。 纤长的双睫轻轻刷过她因为情yu而胀红的脸颊,妖邪入骨的笑道:“那,好好记住。” 这个男人,毁了我的一切男 纤长的双睫轻轻刷过她因为情y而胀红的脸颊,妖邪入骨的笑道:“那,好好记住。殢殩獍浪” 话音一落,那妖媚的容颜,燃起未有的炙热,那魅惑人心的紫眸,燃起未有的火焰,他如同野兽一般啃咬着她每一寸肌肤,耳朵,细颈,锁骨,酥xiog,小腰,从上而下,没有放过一处,似乎,要将她所有的一切吃进腹中,化进骨子里。 他的分身狠狠在她的身子里驰骋,越发的深入,似乎,要将她融为一体,快感,火热,几乎要将他这样的冰山,逐渐消融殆尽。 她幼嫩的唇瓣以至于紧咬到手臂鲜血淋漓,强忍的她死也不肯发出一丝的声音,那样的靡靡之音,于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唯一能动的右手尖长指甲深深的嵌进他的背里,朦胧带雾的眼眸里似乎看到了他的血流夹背,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更不可能沉寖在这样可笑可耻的肉欢之中!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形下,她,还能怎样的肆意报复?无能,是她这辈子最为痛恨的字眼,然,多少年后的今天,她,自以为是的今日,却还是无能的被一个令她作呕的男人强迫,失了身,狂傲的自尊心,倔强的傲世灵魂,被这个男人狠狠捏碎,轻蔑的踩在了脚底! 没有难过,没有绝望,而是,她方才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万能的女人,不是一个绝对的强者,这样的她,怎配坐拥天下?曾经的发誓要将天下之土纳入自己的囊中,曾经俯瞰天下的旷世胸怀,这一刻,终于明白,能忍人所不能忍,才是,最强大最成功的强者! 彼此赤、裸的如水交融,彼此各怀心思的身体沉沦,带动的花草悉悉索索声,所有的,所有的一切,似乎,不过是一场戏,一场才刚刚拉开序幕的戏码。 远处灌木草丛里偶见几分颤动,月色下的白色花朵似乎沾染上了几分荧光,偶有几只夜里的萤火虫也开始飘来飞去,不免间,方能看清了那方正在颤动的草丛里并非什么硕大蟋蟀,而是只夜间窥人私密的小淫虫。 此虫倒是齐备物品一应俱全,上好的白色稠纸上他指间的毛笔不停在晃动,头戴草绿花圈儿的小身子没在了草丛中,与草色同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看清,只是,却见他金瞳流泄着不该此等年龄该有的猥亵色彩。 --------------题外话----------- 最近本宫着实快被人给烤熟了,o︶︿︶o唉,大家尽管看尽管享乐哈,赶明儿别忘了给本宫收尸……好可怜,这大过年的呢,所以我现在更坚信了人性的自私与贪婪,从来不顾旁人的感受。 争取今晚更新一章,哇咔咔,加油加油! 后人皆论揽后月台 此虫倒是齐备物品一应俱全,上好的白色稠纸上他指间的毛笔不停在晃动,头戴草绿花圈儿的小身子没在了草丛中,与草色同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看清,只是,却见他金瞳流泄着不该此等年龄该有的猥亵色彩。殢殩獍浪 “哇!好一招游龙戏凤,哥哥没想到颇有男儿气概啊!哎呀,等等,这回怎么是那个臭女人来了一招貂蝉拜月!果然是个色胚女啊!” 在如此空前的怡人景色里,细听低语缠绵,聆听蝉鸣虫啼,遥看朦胧月色,细看萤虫双飞,偏偏,一切的寂静美妙总是被那几声带着愉悦的,彻听却是十分下流的声音击破,不免,让人甚觉讨厌。 ※※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 初夏已至,瀚海城虽是傍海而建,但这样初至的夏日,难免会有些不自在的闷热。 因为不久前揽月台突遭贼人袭击,迫使四遭墙壁皆是破败大洞,本就是毫不起眼的小楼小阁,偶有些富贵客人对小小老板娘伴月垂涎不已,倒还是有些光顾,只是此事突发,伴月不知所踪,不免让那些个公子贵客,整天在外嚎啕大哭。 所以,揽月台在时未红,无时却被人人畅谈。 时日,有三位布衣公子闲闲坐在路摊茶寮畅所欲言。 蓝衣道:“你听到那日揽月台的爆炸之声没有?那可弄得整条柳巷鸡飞狗跳的!” 枣红衫道:“我也听见了!害的那日本公子的好事十分不惬意!” 绿衣道:“是啊,本公子也好生不爽快!想想平日里与那伴月吟诗作对,为博美人一笑,本公子更是花销不少,眼看着唾手可得,却落了这么个一拍两散的下场!唉!实则可悲可叹可怜可惋呐……”。 蓝衣哈哈一笑,“兄台真是爱月之心路人皆知啊,只是那伴月倒是未曾见过,倒真是颇为可惜了!” 枣红衫噗嗤一声,笑的好不讽刺,“兄台还是莫看为好,只怕你会过目不忘呐!” 蓝衣人疑惑,绿衣人则得意,“哦?竟是此等绝色,失去月台岂不哀婉?” 枣红兄又是一笑,“那女子,却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啊!这位兄台眼光简直独到,独到啊!” 而另一方。 传言,在瀚海城有一座难得的最高山峰,那里,有着一枝独秀的清秀山水,有着怪石嶙峋的独特峻美,只是山面险象环生,又陡峭非常,有些玩游山客虽想攀爬而上,怕只怕足下一不小心,便会落个尸骨无存,所以,总是落败而归。 碧落如剑插云霓,青霭连空望欲迷。 北截吴门疑地尽,南连楚界觉天低。 龙池水蘸中秋月,石路人攀上汉梯。 还入九霄成沆瀣,夕岚生处鹤归松。 无中回谷中恍如隔世 还入九霄成沆瀣,夕岚生处鹤归松。殢殩獍浪 此山便是碧落山。黄泉碧落,自是言明此山是何其的险峻,所以,碧落,只可远观不可攀沿。 不过,却没有人想过,碧落山涧深处,有那样一处秘密花园,那里常年百花盛开,如同桃源仙境,虽那里种满了黄泉中独有的火红曼珠沙华,倒是却并非黄泉之路,而是另一番人间仙境,再世蓬莱。 清晨,被斑驳的阳光柔和的温暖抚摸,不禁觉得长睫被光线照射的有些酥痒,抬首,尽看喜鹊低飞,白鸟穿云踏雾而来,偶闻几声鸟儿低鸣,甚觉惬意。 荡漾在晨日阳光下沐浴的秋千上,女子低垂螓首,嘴角,却总是带着看似亲和实则疏远的淡漠薄笑。 白色花藤缠绕在秋千绳索上,随着她时而飘起时而落下的轻漾,白色花瓣随风轻舞在半空,幽幽清香,弥漫鼻尖。 浅流小溪,繁花包围的白色小筑,一身白衣胜雪的男子倚靠在小筑楼台上,紫色眸子,清冷没有焦距的一瞬不瞬,瞧着那秋千上一缥扬起的青丝,似乎,害怕眨眼间,她便会荡在最高的半空中,然后踏云而去。 轰隆一声,一条巨大的白蟒钻出土壤,粉红的灯笼大眼,时而上时而下的随着秋千上的女子咕噜噜的转个不停。 女子咯咯一笑,完美的接过角落里金瞳小男孩瑟缩着扔来的一把红萝卜,嘴角浅笑,藉由着秋千的上下跌荡,她有意无意的将香喷喷的红萝卜在白蟒的嘴前晃动着。 大蛇着了急,这才钻出了土,整个巨大的身子不知又压死了多少花花草草,长长的蛇信嘶嘶的吞吐着,一个劲的绕着红萝卜追逐,却半响也没咬着一个。 巫沫坏坏一笑,将萝卜们四散而扔,萝卜所到之处,大蛇总是纵身腾飞个来回,硬长的尾巴随意横扫,不知又死了多少鲜花嫩草。 “哎哟喂!这丫头咋这么坏啊!可怜的草药噢!” 空旷的山涧里传来一记苍老却带着些许调皮的声音。 巫沫停了秋千,闻声侧目,却没见任何人,若不是因为这个声音与小喜子的声音实在是迥异非常,不然,倒真是让她以为一月不出谷,外世已十年了。 她拍了拍手,嘴角浮起一丝邪气。起身,掸了掸尘土,便转身进了小筑。 是时候,该准备了。 因为她知道,能进无回谷的人定不是一般人,这个地方,地头蛇是一蛇一人,而这个无回谷的名字也不是白取的,进来的人,绝对都是有去无回。 --------------题外话------------------- 推荐亲们看《且试天下》这本书,看了真是让人荡气回肠啊! 天生绝配的冷天与漠 因为她知道,能进无回谷的人定不是一般人,这个地方,地头蛇是一蛇一人,而这个无回谷的名字也不是白取的,进来的人,绝对都是有去无回,一种是死人,显然很多,一种是活在这里的人,显然很少,而另一种,想必就是今日这般嚣张而来的人,呵,特殊之人。殢殩獍浪 对于这样的‘贵客’,作为医神贴身丫鬟的她是不是该好好尽下地主之谊? “我说月月,你就给爷爷一点还魂草罢……”。 一个头发长须雪白的蓝袍老人像个小孩似的拽着某冰山的袍角不放,自然尾随着进了小筑凉亭。 巫沫远远一听月月二字,险些呕吐,白月已是一把老骨头,半只脚都是踏进了棺材之人,居然还敢让别人叫的这么幼稚,啧啧,真不愧是变态徐爹,她真是佩服佩服。 泰然自若,微福身姿,将一盘盘瓜果点心恭敬端庄的轻放在桌间,神态怡然,缓缓恻立在旁。 蓝袍老者咦了一声,围着巫沫转个不停的上下左右打量,丝毫没有一个长辈的模样。 白月端了茶杯,轻抿浅尝,余香绕口,让他不安的心才得到少许静和,“伴月,匀他半两还魂草。” “等等!”老人似乎发现了一件极好玩的物件似的,一挥手,便是打断了伴月本来回应的余音,“呐,这可就是月月你的不是了!娶了这么个漂亮媳妇也不知会我这个爷爷一声,是不是太不懂尊重长辈了啊!” 白月冷瞟他一眼,径直品茶,眼角余光却瞥见的是角落女子似笑非笑的模样。 “前辈,此言差矣,本人只是个端茶递水的丫鬟,请您尽快、马上、立刻无视我,谢谢。”垂了纤长的双睫,定定看着鞋面上绣的雪蝶戏芙蓉。 老人嘿了一声,脑子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貌似,刚进来的时那个逗弄白蟒浪费了那么多好药的小女娃就是眼前这个罢?可明明那个小女娃笑得可开心了!还以为是个开朗活泼的小丫头呢!没想到这个月月终究是找了这么一个同一鼻孔出气的坏女人! 哎哟,瞧瞧,这俩人,一个冷得像块冰,一个漠的像团雾,加起来,可不就是‘冷漠’二字么! 老人想到此,高兴的一拍手,“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天生绝配啊!” 巫沫食指一勾鬓角碎丝撂至耳后,始终淡漠出尘,老人的答话,她并没有想要再次回答的意思。 言多必失,有些事只会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并无必要去解释太多。 -------------题外话------------- 看过不少牵涉到江湖上的书,作者总是有意无意的会安排些江湖老人什么的来客串,虽然显得剧情老套,但拿出来调侃也是不错 为老为不尊的老顽童 言多必失,有些事只会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并无必要去解释太多。殢殩獍浪 伴月此时取了半盒还魂草递放在桌上,笑嘻嘻的冲着某老道:“爷爷,你可以走了……”。一双干净的金色眸子,慧黠的使着眼色。 老人狠狠一拍他的脑袋,“你这个臭小子!爷爷平日白疼你了!爷爷现在连茶都还没喝,屁股都还没挨着凳子就让走!真是不孝啊!”老人夸张的一手猛抹眼泪,还一边摸上了桌上的盘中糕点,咬了一口,哭丧道:“不孝啊不孝啊……”。 因为糕点塞得颇有些多了,导致话语颇有些含糊不清起来。 见老人吃的那般欢快,伴月立即抢了盘子,护住了盘中的点心,撅着小嘴道:“是你为老不尊,还和小孩子抢点心吃!真不害臊!” 瞧着孩子这架势,颇像个护食儿的小狗,炸了毛还狂吠不止。 老人指着小孩颤抖着手指,“你你你……。”突然,老人本是十分红润的脸蛋煞白非常,“哎哟~~肚子疼死我了!这糕点是不是投了毒了啊?”揉着肚子,正打算在地上打滚的老人突然眼珠子一转,又倒戈指向了正若无其事的某女,“人人常说最毒妇人心,最狠黑寡妇,月月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想谋杀亲夫去当寡妇的小女娃啊!” 巫沫一双漠然的眸子好笑的睥睨着他,再瞧向小孩,一伸手,“既然有毒,伴月,还我。” 伴月紧护盘中栗子糕,却见巫沫正要伸手来抢的架势,形势迫切下,见他心一狠,便小嘴一张,整盘糕点全数倒进了嘴里,鼓鼓的腮帮像是一个一戳就破的小球似的。 巫沫清瞳凝向老人,得逞的挑了挑眉。 老人手指抖了抖,哦了一声,这才一脸悲伤凄绝的如丧考妣道:“唉,要知道一个年过一百的老人记忆力是十分差的,而且,又这么孤苦无依的在江湖上漂泊,就连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想着回家来能有人安慰下,却落得奚落的下场,唉,真是可怜,可怜啊……”。 “……”。 某男冷然的喝茶,某女拨弄指甲,某孩子却还在努力的咀嚼着嘴中糕点,即使差点噎的翻了白眼儿…… 夜幕降临,血色的残阳贪婪不舍的攀附着山峦的一角,零星的几朵碎钻星子时明时暗的闪烁着,弯月已经等不到残阳散去像是初出闺阁的少女般羞怯的露出了半截身子。 -----------------题外话---------------- 真是不好意思,偶尔牵涉到金庸老爷的江湖人物,只是借用哈,大家莫要在意这么些小事儿,我倒是极喜欢曾经江湖中的老顽童周伯通,虽然疯癫,却不免潇洒 爱吃萝萝卜的蟒蛇 夜幕降临,血色的残阳贪婪不舍的攀附着山峦的一角,零星的几朵碎钻星子时明时暗的闪烁着,弯月已经等不到残阳散去像是初出闺阁的少女般羞怯的露出了半截身子。殢殩獍浪 三个男人一台戏,可惜,这三个在某女的眼里已经不是什么所谓的男人了,就比如,刚放上桌子的一盘栗子糕,一老一少抢得不亦乐乎,老者高龄一百三,小孩花龄一十三,还有个一脸悠哉的吃着盘中白菜的半老徐爹…… 为什么她就摊上了这三老少爷们儿?对了,瞥了一眼桌底下只露出一颗巨大的舌头正在不亦乐乎的啃着自己的萝卜,这算什么?这主蛇俩,莫非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么?瞧着白蟒这么大个头,本来还以为可以骗过来去吃个把人什么的,嘿,这孩子居然爱吃萝卜!它以为自己是兔子么?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扫了一眼恰好摆放完毕也恰好被他们三风卷残云的饭菜,巫沫只是勾着浅笑径直回了厨房。 此时,厨房桌上的浓汤已经滚沸,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已经勾的人垂涎欲滴,悄悄将门掩好,搓了搓手心,瞧着一桌的大鱼大肉,心情总算平复不少。 正待要动手时,筷子上夹起的一块好肉,哪知,正要送到嘴边的时侯,却突然不翼而飞了!! 抽了抽眉角,巫沫忿忿不平的一拍方桌,“您老是不是抢上瘾了?”眼角瞥了一眼倒挂在横梁上正舔舐着手指的老人。 这副模样的雪颠道人可真是符合江湖上给予他的老顽童别称! 老者又恢复一副正经的模样,捋着胡须,“这是你一个晚辈该有的态度吗?要知道我这个百岁老人什么样的宫廷御厨的好菜没吃过,闯了无数大江南北又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见过,爷爷我喜欢吃你的菜那是说明……”,正娓娓道来的老人当发现桌上的食材时,干呕了几声,雪眉不可思议的飞扬而上,“你个女娃娃就吃这些东西!!” 巫沫不以为意的挑了一只又大又肥的炸蜈蚣轻轻咬了一口,脸上挂着满是十分美味的满足感,“这个问题你似乎问错人了。” 老者看的干瞪眼,眼珠子咕噜一转,满是不可置信,“这都是月月主意?”挠了挠脑袋,有点实在想不透,明明那小子看起来对这死丫头很宠溺,怎么就这么虐待她? ---------------------题外话--------------------- 对于白月虐待巫沫一事,本宫有话说,在本宫眼里觉得吃那些毒物没有什么不好的,相反吃了会大补哦!可惜,本宫说了不算,待到事实证明吧?哈哈 锅中锅大烩毒虫 老者看的干瞪眼,眼珠子咕噜一转,满是不可置信,“这都是月月主意?”挠了挠脑袋,有点实在想不透,明明那小子看起来对这死丫头很宠溺,怎么就这么虐待她? 巫沫不耐烦的拧了眉,一提到那个徐爹她就一肚子火,不让人进来也不让人出去,养几个畜生都不准,她肉瘾犯了能怎么办?本来还以为那破蛇还能叼来个什么野味来吃吃,谁知那货只吃萝卜? “既是,也不是。殢殩獍浪”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老人砸吧嘴,“爷爷看你中了七星蛊,你不会是为了解毒才吃这个的罢?” 他会看出显然意料之中,她微微颔首,“虽是如此,不过,倒是十分美味。”夹起冒着白烟滚滚的锅中物,阴恻恻的一笑,“美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吃。” 老人皱了雪眉,咽了咽口水,一脸无辜的看向她,“真的?” 她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正要将筷子间的肉肉放进嘴里时,却被瞬的被人夺走。 老人颇为享受似的咀嚼着,满嘴好吃好吃的说着,也不管不顾这砂锅被炭火烧的有多烫手,居然径直的捧在怀里,一手持筷一手持勺,满嘴流油着津津有味的吃着。 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邪坏,一手支着下颌,一手嚼起盘中,嘎嘣儿嘎嘣儿的响声从那片似笑非笑的薄唇里溢出,十分诡异。 半响过后,只听见咕噜咕噜的汤汤水水全数灌进了老人像颗球的圆滚肚皮里,巫沫笑靥甜美的对着打着嗝的老人道:“如何?晚辈可有骗您?” 老人满意的摸了摸圆滚的肚皮,一手剔着牙,“看你这女娃娃细皮嫩肉的,显然就不是个做厨子的,骨子里偶尔流露出一副雍容姿态,非富即贵,倒不想手艺比起南辕国的御厨还要技高一等呢!” 巫沫扯了扯唇角,“那是自然,再者,能吃到我做的东西,也不过只有三种人。” 老人哈哈一笑,瞧着她用那显然他就是那三种人的一种,突然觉得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真是越混越好了!现在连这么小丫头都对自己钦佩不已啊! 巫沫嘴角一勾,目光幽深,“雪颠道人,轻功一流,但是脾性顽劣,素有老顽童一称,自然,在江湖上得罪不少门派,可偏偏没有人能奈何,然而,他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致命弱点,贪吃。”深邃眸光撇向脸色不好看的老人,笑意奸猾,“晚辈可有言对?” -----------------题外话---------------- 大家也知道了我们沫儿原本的身份,而且纵观天下,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情都会非常清楚,自然,这后面是有原因的,以后我会详细解释的,毕竟她现在不过一介凡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自是后面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嘛,嘿嘿,话说,这蝎子的味道,定是不错,哈哈 致命弱弱点,智擒老者心 巫沫嘴角一勾,目光幽深,“雪颠道人,轻功一流,但是脾性顽劣,素有老顽童一称,自然,在江湖上得罪不少门派,可偏偏没有人能奈何,然而,他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致命弱点,贪吃。殢殩獍浪”深邃眸光撇向脸色不好看的老人,笑意奸猾,“晚辈可有言对?” 老人立刻抠起了自己喉咙,吐了一地的秽物,气的手指颤抖的指着邪笑森然的某女,“啊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臭丫头!看我不叫月月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老人欲哭无泪十分委屈的推门而出。 玉杯美酒搁在鼻尖轻嗅,顿时,芳魂撼动,眉目淡然,闲适轻吐道:“月下三弦,白月生平有毒无解之毒药。” 老人一脚着地,立即泪奔的转身关门回了桌上,“你你你……,你居然给我这个老头子下了月下三弦!你这女娃咋恁心狠啊!!” 柳眉轻挑,不急不缓的为老人斟满杯中佳酿,“爷爷不能怪我,怪只怪这无回谷实在无趣,平日里偷瞧那些毒经毒书什么的还算过得去,只是,白月既不出谷也不愿外人进来,唉,本想着抓只小老鼠试毒,可方圆百里竟无一只鼠辈,看那白蟒倒是合适,只可惜,只吃萝卜不吃肉,可却不想晚辈正这么发愁啊发愁的时候,前辈就好像是上天陨落的救世神仙一般就这么落在晚辈的眼前,所以呢……”。 老人一听,这可不对了啊!这女娃何止是不把他这个老骨头放在眼里,简直就是下了套让他往里钻啊!根本就是把他当成小白鼠了!嘿,他算是碰到比月月还要毒的人了……不过,似乎挺好玩的! 老人哎哟一声,欲哭无泪的抽起自己的嘴巴,“都怪这张贪吃的嘴!你这死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晚辈深知爷爷同我一样是个十分喜欢玩闹之人,月下三弦,三十三味毒物毒草淬炼而成,对于只用此药杀人越货的白月而言,自是不用什么解药不是?可晚辈只是为了炼毒取乐,所以……自然是要炼制解药的。” 老人两眼放光,拉着她的裙角,可怜兮兮的眨巴着老眼,“既然是玩笑,那就快点给爷爷解药行不行?爷爷还有正事要去做呢!” ----------------------题外话---------------- 皇后:听说沫儿最近玩毒玩的特上瘾,连带的把我家的帅锅们全给暗算了? 巫沫不以为意的涂着用毒花毒草浸染过的凤仙汁,嘴角讥凝:那怎能怪我呢?明明是他们个个生的笨拙也就罢了偏偏每个比我还要漂亮,怎的不让我嫉妒生恨呢? 皇后揉着额角,开始眼中怀疑是不是该赋予如此完美的她此等功能,若是哪日她不爽他们伺候的不好,可指不定咱们漂漂的男主变成癞子秃头! 阴险狡诈,不轨狡交易 老人两眼放光,拉着她的裙角,可怜兮兮的眨巴着老眼,“既然是玩笑,那就快点给爷爷解药行不行?爷爷还有正事要去做呢!” 她十分悲悯的拍了拍某老人的肩膀,“可是可以,只不过,素爱玩闹的爷爷好不容易做上一件正事,呵呵,又怎可少了我们一行人帮衬呢?”说着,又一副悲天悯人看似菩萨心肠的抚慰似的拍拍老人的手,“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是常理,可晚辈虽然正直芳华,记忆力却着实不大好,指不定啊,明儿个起早后怕是要忘了那三十三味毒草是哪些搭配的了……”。殢殩獍浪 老人一拍大腿,正色道:“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爷爷怎么会忘了你们啊!只是……你也知道月月他……”。 漠然浅笑着抿了一口小酒,嘴角浮起一抹算计,“金蟾破壳,雪莲吐蕊。” 老人一拍脑门,抚掌而笑,“哈哈!好个巫丫头!月月总算有克星了!” 见老人笑得无比欢畅一点也不像中了奇毒的将死之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怒气滔天,反倒是安之若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老顽童果然是老顽童,玩性不改,不过,若不是因为他,只怕想出谷,简直就是难上九霄。 优雅执起酒杯,一杯烈酒,她一仰而尽。 ※※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 月色清浅,倒是十分难得,晚风颇觉凉爽,让人全身上下,筋络畅快。 借着斑驳月光,伸掌一瞧,从中指出发的黑线已经倒退至了掌心,黑瞳清亮,嘴角浮起满意的弧度。 站在山顶之上,双手可及之处皆是一片片雪白的小花,也不知是哪位玄天仙女将天上的云朵捏碎撒落在了凡间。 清新淡雅的味道让人心神舒爽,倒在花丛中,仰头张眸,唯一倒影在眼底深处的,只有那乌云下的半圆之月。 山顶的月亮是平日里所见的几倍之大,似乎,只要伸手,便会随时采撷摘下,如此近在咫尺的月色,好像可以伸手触及,但,却遥不可及。 “玥夕……”。 只要在这样寂寥的夜晚,她,脑海里总是浮起那缥身影,那个第一个撼动了她心弦的妖人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自是不列外,本来只是因为看穿了姬冥夜的心思,只是想利用玥夕的美色,一步步,将他推上王后宝座,成为一代妖妃,祸乱邶姬,击溃姬冥夜的心理防线,让其沉沦美色,而她,只要掌握全局,待到时机成熟时…… ----------------题外话-----------------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始终很受用,不要怪沫儿心狠,在其位,谋其事,人都是如此 往所事追忆,如你所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自是不列外,本来只是因为看穿了姬冥夜的心思,只是想利用玥夕的美色,一步步,将他推上王后宝座,成为一代妖妃,祸乱邶姬,击溃姬冥夜的心理防线,让其沉沦美色,而她,只要掌握全局,待到时机成熟时…… “想什么?”凝视着那张既熟悉却陌生的绝美轮廓,紫眸迸射出冷气。殢殩獍浪 眼角余光瞥见一身雪白,柳眉一蹙,为什么同样的白衣,同样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妖颜,唯独那双紫色眼眸的不同,就相差如此之远呢? 玥夕表面冷淡,实则是个很温柔很善良也很容易抓狂的小可爱,可这个老怪物?整天戴着一张自以为可以勾、引天下女人的祸水假面,四处行骗也就算了,一肚子坏水,整天研究什么毒什么蛊的,不就是为了骗点钱再赚点江湖地位么? 变态风流,视人命如草芥,毒如蛇蝎,用人命换取金银,就每餐吃点白菜,多好养活,犯得着么?难道要用那些钱种出玉白菜不成? 白月顺着她的视线,瞥了皓月一眼,不管某女的凶狠眼神,径直的躺在了她的身侧。 “明天出谷。”语气里,透着不愿。 双眸一闭,“是么?” “如你所愿。”紫眸里,漆黑的光线下,唯独她的睡颜清晰见底的印在眸子里,像是篆刻的一般,挥之不去。 睁眸,笑的浅漠,“呵,那可多谢了。” 揣动的盈盈月光里,侧眸,看见的是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清晰可见的是自己一张绝色漠颜,就像被谁用烙铁印在了弥漫紫雾的瞳孔里。 一时间,心神难定。 紫眸,就像是一轮布满紫雾的漩涡,深深将她吸了进去,很深,很深…… 妖媚入骨,一弯肆意的妖娆浮笑缓缓逼近那张让他辗转难眠的容颜,渐渐的,绯红的粉嫩唇瓣吻在了那片柔软红润的花朵上,吸允,采撷…… 黑瞳就没有丝毫焦距,就好像停留在了上一刻的时光里,久久,没有反应。 浅尝变成深吻,一时的呼吸急促,让他无法按捺,捧起这张让他想要击碎摧毁却又极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温润娇颜,紫光在眼眶里越发深邃。 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终究,他还是被她俘虏,被她蛊惑。明知,她那么的想要逃离自己的身旁,即使再如何的卑鄙,他只想将她捆绑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不知在何时,他已经开始害怕,害怕呼吸到没有她弥留在空气中的味道,害怕睁开眼依旧是孤独的光线,再也看不见那总是邪气肆意的笑靥,害怕再也触及不到她的温度,会让自己的心,被冰,一点点的蚕食。 -----------题外话---------- 白月就是月,巫沫就是太阳,没了太阳的月亮变什么也不是,唔,就是这样 半老徐爹莫吃嫩莫草 嘴角,掠过一丝自嘲,终究,他还是被她俘虏,被她蛊惑。殢殩獍浪明知,她那么的想要逃离自己的身旁,即使再如何的卑鄙,他只想将她捆绑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不知在何时,他已经开始害怕,害怕呼吸到没有她弥留在空气中的味道,害怕睁开眼依旧是孤独的光线,再也看不见那总是邪气肆意的笑靥,害怕再也触及不到她的温度,会让自己的心,被冰,一点点的蚕食。 或许,她就是他寻了很久的阳光,然,只有阳光的照射,月亮,才会发出那微弱却也能融化黑暗的朦胧光亮。然,她的热她的光,开始让他变得贪婪,变得,更加的想要得到更多。 “被你牵着鼻子走了,该拿你如何?”一枚深吻,轻轻落在她的长睫上。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世间最毒的并不是自己的毒药,而是,她的一颦一笑。 她的呼吸离他是这样的近,浅浅的,温热的,喷在他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奇痒,在心底慢慢滋生…… 鼻尖相对,五指紧扣,她,总是能让他感觉不再孤单,像是在寒冰彻骨的冬季,给予了他仅有的一缕阳光,唯一的一丝温暖。 然,那双墨漆的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印在瞳底的倒影全是这张倾国妖娆的脸庞,似乎,在她的眼睛里,在她的世界里,看到的,只有他了…… 凉薄的嘴角浮起魅惑,这样眼里只有自己的她,感觉,真的很惬意。 月下承欢,如此一词,用于现在,莫不是最好的。 漆黑的双瞳眨了眨,这才发现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徐爹你干什么?!” 紫色的眸子闪过惊诧,明明用了七成的迷迭,怎么这会子的功夫她就苏醒了? “喂!你抱着我干什么?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在上一次一笔勾销了!怎么,你还想老牛吃嫩草?!”果然是个老变态! 白月皱了皱眉,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名字?等等,怎么叫爹了? “我有那么老?”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全身上下,貌似还没有所谓皱纹的东西长了出来罢? 瞧着白月一副自己还是嫩草一颗的模样,巫沫真的很想吐他一身!全身上下戴着别人的皮似乎好想把那当成自己的身上的所有物了,还要脸么?额,好像这个男人从来就没要过自己的脸,那也是,一个老头子,就算曾经长得再怎么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指不定早就是活脱脱一张大饼脸! -----------题外话------------ 与我而言,爱情没有年龄界限没有男女之分,可,市侩世俗的双眼终是浊了许多人的眼,沫儿不是萝莉,白月不是大叔,这样奇怪的组合,本宫也十分拭目以待 徐爹人的赏赐,灼人冰吻 瞧着白月一副自己还是嫩草一颗的模样,巫沫真的很想吐他一身!全身上下戴着别人的皮似乎好想把那当成自己的身上的所有物了,还要脸么?额,好像这个男人从来就没要过自己的脸,那也是,一个老头子,就算曾经长得再怎么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那也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指不定早就是活脱脱一张大饼脸! 一想到他的脸就跟一张刚刚烙好的芝麻饼,呕……这饼,以后还是别吃了…… “是是是,您一枝梨花压海棠行了吧?别跟丫鬟靠这么近,保留好你那高贵骄傲的唯我独尊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说着她已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毕竟,同这个男人在一块儿才是最危险的,好似,似乎刚才的自己没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白月,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她,还是离他越远越好。殢殩獍浪 一袭青丝顺滑非常的顺着他的背脊垂落在地,单手慵懒的支撑在地,带着些幽怨的紫眸侧向她,“言之有理,丫鬟很是为主人考虑,值得嘉奖。” 何时只有冰冷情绪的白月眼睛里也会那样无辜幽怨的神情?这,是她眼花了么?双手一摊,撇开头不再看向他,懒洋洋道:“请主人赏赐。” 她的手又白又嫩,好似一掐就能掐出水似的,手心并不是像所有身在闺中的女子一般那么细嫩,而是每一根手指的指腹上都有着微微发黄的厚茧,触及到时,竟会意外的有些割手,唔,这些老茧倒是与她的性子十分的相似,倔强不服输,带着无语伦比的恣意狂傲。 冰冷净白到近乎晶莹剔透忻长手指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掌,落下一枚浅吻,就像一片在冬日里落下的一片鹅毛飞雪,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丝丝的沁凉在她的掌心融化。 手立即像触动到烈焰一样抽出了他的指间,沉了沉脸色,“若是下次主人想要赏赐,请以实物为准。”本以为是什么毒药或是救命仙丹什么的,居然玩此阴招,不愧是老的成了精的老淫虫啊~~ 撂下话,她是起身离去。 她的玉足踩在鲜嫩的绿草上,就如同踏在了云朵上,竟没有半点响声。 紧握在身侧的拳头却越握越紧……不知为何,明明那么冰冷的吻,为什么就像是一枚烙铁一般烙在了她的掌心,灼烫的,几乎快要将她的掌心穿了透…… ------------题外话------------ 本宫虽是扬言此文np,但是,并不是代表女主胡乱p,淫乱的女人,如是本宫如此纯洁的作者是决计写不出地,所以大家请不要抱着此文是肉文的心态哟,不然失望了我可不管呢 宁静宁的奢望 紧握在身侧的拳头却越握越紧……不知为何,明明那么冰冷的吻,为什么就像是一枚烙铁一般烙在了她的掌心,灼烫的,几乎快要将她的掌心穿了透…… 妖孽一词,若是玥夕只怕是表面罢了,而这个男人,一把老骨头,迷人心智不说,竟然还……原来,妖毒入骨用在白月的身上,才是最贴切不过的事情。殢殩獍浪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背影,紫眸中幽暗着,透着令人神伤的失落。 双手仰躺撑地,抬首,盛满紫色眸子的是天空落入的繁星,一颗颗的,像是漫天的碎钻镌刻在了他的瞳孔里,美的,妖的,令人窒息。 某处阴凉的树上,小孩金色瞳孔满满尽是痞笑,嫩白的小手一伸,“还不快点?” 磕着瓜子的老头嘿嘿一笑,使劲的一拍小嫩掌,“小娃娃,你若追得上,就把那玉佩再给你!”见老人身子很是灵活轻盈的便一跃上了树尖上,“快点快点,怎么磨蹭的像只只会爬树的猴子似的?” 正四角扒着偌大树干的小孩忿忿的瘪了瘪嘴,低声嘟囔,“你还老顽童,分明就是个老滑头!” “小子,你嘀咕什么呢?”老头像天女散花般将所有的瓜子壳全数扔在了孩子的头上,小孩欲哭无泪的爬也爬不上去,又太高的滑也滑不下去,就这般的卡在树干上,活像一直树懒熊…… 瞧他一副有冤无处伸的模样,老头仰天大笑,躺在树尖上四肢欢畅的弹跳了起来,圆鼓鼓的肚皮朝上,真活像只老猿似的…… “小心摔死你个老家伙!” 哪知小孩话音一落,老头儿蹦跶的圆鼓身子就这么倾斜到了一边,这树尖的地儿是最无法受力的地方,哪能容得下这么大只‘狒狒’胡闹?就这么听见某物吧嗒一声,返老还童的笑声终是停止了。 小孩笑的高兴,一手指着一头栽进了草丛双腿朝天的老人,“遭报应了罢?你个老不死的!哈哈!” 殊不知,这手一放会有什么后果? 只听见厚厚的树皮哧拉一声,某小熊只能眨巴着自己的大金眼,摔进了另一旁的泥坑里…… 这一夜,有人独醒,有人忧,明日,这样的宁静不会再有。 她知道,亦明白,可惜,这样的安宁从她诞生这个世间时,便是奢望,她,忍辱负重十几年,只为心中执念不愿就此放弃,即使遇到了不管怎样的折磨与痛苦,只要想到哥哥,她的心,充满了炙热的火焰。 双手的尖长银色丹蔻紧握在窗棂上,咯咯作响。 -----------------题外话------------- 一个完美的人再如何完美也会有缺点,倒是我们的沫儿至今缺点不知大家寻出来没有? 她,终究只是她个女人 双手的尖长丹蔻紧握在窗棂上,咯咯作响。殢殩獍浪 一双桃花眼微眯向宽阔的草铺药坊,小小的炼药坊外是一方高大的秋千,秋千绳索上的花儿早已合了花瓣,只怕已是沉沉睡去,而她,却并无睡意。 活动了左腕传来的沉痛,柳眉微蹙,明日,怕是要下雨了。虽然一个月过去了,白月的医神名号字不是浪得虚名,只是几日就已将她脱臼的手腕治了好,本以为骨头被他已经捏碎,没想到,那样视人命与无物的魔月竟也会对她心慈手软。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戏弄践踏她的自尊却不杀了她?或许,他是觉得杀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倒不如耍弄来的有趣?想来,的确,他们二人并无半点嫌隙和仇怨,她只是在皇宫闲暇时,每日以江湖书籍打发时日。 看的时间久了,她似乎将自己都快要融入那些恣意江湖的自由中去,那曾经是她最美好的梦,无牵无挂,做个闲散神仙又有何妨?少女怀梦,可惜,那心底的一方净土只有自己才能独享。 她何尝不是孤独的?在邶姬国王宫虽是每日走在刀刃上,但,只要想到每每深夜可以去抚摸那张妖颜,每每能和他斗上几句,那是多快活多放松日子?也不知何时,渐渐的,她已经开始贪恋那样的时光,开始眷恋那样等待夜晚来临之前的感觉。 所以,直到今日,她方才明白,原来,一切源于一个贪字,还记得那时,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希望可以看到玥夕对自己笑,哪怕一点也罢,他的淡淡哀伤总是感染她,牵引她,让她就像是一只被他织下网中的蝴蝶,就算折了翅膀,也心甘情愿的任他拆吃入腹。 结果却显然她是一直被他宠溺在手心的,即使一点点,一个小小的眼神,一个小小的抓狂,那都是他给予的无限宠溺,而她,甘之如饴的想要沉溺在那样的小小宠爱中。 思及此,她自嘲一笑,终究,她只是一个女人呐…… 长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关上窗户,却传来叩门声。 开了门,这才瞧见那孩子眨巴着无辜的水汪金眼端着香气怡人的甜汤站在门前,见她开了门,傻气的一龇牙,“姐姐,喝汤!” 知晓他的小心思,她只是照葫芦画瓢,抚弄着他的小脑袋,还别说,这孩子的金发真的很柔很软,像一匹上好的金丝缎面。“无事献殷勤。”嘴里笑着说,接过他手中的食盘,便转身踱步进了房间。 ----------题外话---------- 明眼人一看便知沫儿若出了谷,定是有去无回,无回无回,不就正说明了有去却无回么?白月和沫儿的缘分似乎短的一眼便能看到尽头 无事献殷勤,纠结的的明朗 知晓他的小心思,她只是照葫芦画瓢,抚弄着他的小脑袋,还别说,这孩子的金发真的很柔很软,像一匹上好的金丝缎面。殢殩獍浪“无事献殷勤。”嘴里笑着说,接过他手中的食盘,便转身踱步进了房间。 小孩笑嘻嘻的蹦跳着尾随进了去,“姐姐,我们真的要出谷么?”语气里,显然透着难舍。 喝了一口汤水,轻轻唔了一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比伺候哥哥还要重要?”小孩挠头疑惑。 巫沫笑了笑,原来,这孩子竟是为这样的事情而来?可明显这孩子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显然,背后指使他来的绝不是白月,那么,便只剩下了一老人。“姐姐是个地道的丫鬟,你可有瞧见哪家的丫鬟会伺候主子一辈子的?再说……”。话到嘴边,喝了一口甜汤,和着咽了下去。 白月应该找个半老徐娘来度过余生才是打紧的事,老是与她这个丫鬟牵扯出那么多风流韵事作甚?再说,她可没有嫩牛吃老草的习惯。 “可以啊?姐姐嫁给哥哥就是了,再说,你们不是已经……”。 瞧着小孩猥琐的朝自己挑眉,颇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一刮他的小鼻尖道:“你个小坏蛋!真不知是学着你哥哥瞧坏了,还是你天生就是如此?”天生如此的小淫棍…… 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皱了皱嘴角,“难道姐姐真的不在意?想当年我们揽月台的姑娘可也是十分在意贞洁的,她们说,只要和男人同了床,便是希望共枕一生的呢!” 巫沫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就算是青楼的姑娘,最终的愿望也是希望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照顾自己一世,即使这样的希望何其渺茫,她们依然像是茫茫大海中将这续希望变成救命稻草,一直那么抱着,抱着…… 可她,注定是不能有情有爱有心的,玥夕,是一个意外,一个美丽却也悲伤的意外,即使现在的他还活着,他们之间终究怕是很难走在一起,所以,遗憾会变成终生追溯的美梦,这也是她迟迟无法忘怀的缘由。 “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先去睡吧,明日指不定要赶路。” 伴月张了张嘴,虽然他年幼,但是她脸上那般明显的悲伤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现在也才明白爷爷适才所说的话了,巫沫姐姐终究是留不住的,她,本就不属于这样的平静,即使将她掩藏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她终究是有一日要冉冉升起,向世人展示出她傲人的光芒!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来个mm或gg保养也不错滴哒,娃哈哈 半热夜燥热,惊慌失措 伴月张了张嘴,虽然他年幼,但是她脸上那般明显的悲伤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现在也才明白爷爷适才所说的话了,巫沫姐姐终究是留不住的,她,本就不属于这样的平静,即使将她掩藏在这样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她终究是有一日要冉冉升起,向世人展示出她傲人的光芒! “姐姐也快些休憩。殢殩獍浪”回眸瞟见她低垂的长睫,那样满腹心事的她,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疼。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门轻轻合上,手上喝汤勺子放了下,抬眼,望却的是窗外看不见的漆黑,但她知道,那一方是最高点,她喜欢晚上躺在那里看月亮的山巅,而他,也不知是喜欢还是故意。 其实,一月的相处下来,她并不是那样的讨厌白月,因为,当初在皇宫看的最多的便是关于他的事迹,无论是江湖上还是他横插一脚的怪异事件,看多了,就好像十分了解了这个人一样,本来会以为这样,可现实真正遇见了,竟不知他半点了…… 她可是想也不曾想过自己幼时的尊敬崇拜的神人,竟会是她现在最咬牙切齿的男人,焉不知,这是不是劫数? 叹息了一声,伸手便将窗户关了上,一丝微凉的夜风俏皮的挤进了窗缝里吹拂起了她的一头过腰长发,发丝猎猎飞舞在萧索的房间里。 转身,揭起透明纱罩灯,扭晃着小身子的灯苗闪了闪,一口如兰香气轻轻拂过,灯芯晃了晃便熄了去。 和衣盖了被子,不到一会,竟热的心里慌的紧。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没有人瞧见她脸上浮起了一层可疑的红色,裹在被子里的小身子不规则的扭动着,索性她被子一踢,便只闻见被褥悉悉索索的跌在了地板上。 “到底怎么回事?”学着医术里所说的,她伸了五指探在自己另一只手腕上,可把了脉却无半点不适,身子虽是越发灼热,但她的心底却越来越没底的冷了起来…… 若是有人下了毒,她定会知晓,可,为什么没有一点像是毒发的迹象? 莫名的心慌,莫名的急躁,让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脑海似乎越来越混沌,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这样不知所谓何种危险的情形让她开始方寸大乱! 她从来做什么都是运筹帷幄,即使突发事件她也可以很快的周、旋直至绝地反击!可现在,她几乎快要无法把握住自己的思维,把握不住思想就如同无法把握住自己!怎能不让她惊慌失措?! ----------题外话-------------- 本宫也委实不知真正的春药适合滋味,若有机会,倒是很想亲自一试,看看究竟有多让人沉沦,另外,求推荐了哈 深更中毒,夜半更敲门认错人 莫名的心慌,莫名的急躁,让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脑海似乎越来越混沌,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这样不知所谓何种危险的情形让她开始方寸大乱! 她从来做什么都是运筹帷幄,即使突发事件她也可以很快的周、旋直至绝地反击!可现在,她几乎快要无法把握住自己的思维,把握不住思想就如同无法把握住自己!怎能不让她惊慌失措?! 她立即撑起了软弱无力的身子,咕噜一声,栽倒在了地面,磕的脑门着实生疼,不过,她却暗自庆幸,因为只有这样的疼痛能把握住自己最后仅有的一丝理智! 身子只是不到一会竟软的像一滩扶不起的烂泥,咬着牙,凭着对房间周围的感官,跌跌撞撞的开了门…… 今夜的白玉石雕砌的走廊里失了平日的寂静无声,反倒是有一会儿没一会儿的就听见悉嗦的几声‘砰砰’声,颇有闹了小鬼的模样…… 凌乱的脚步声,沉重不均匀的喘息声,让正熄了灯准备和衣睡下的白月蹙了眉头。殢殩獍浪 他想着八成是那老顽童和小顽童这会子还在玩闹,无奈的揉着额角开了门,正准备训上几句,却不料竟然是一个滚烫的若水身子跌撞在了他敞开的胸膛上!凤眼疑惑的睨着似乎十分贪恋自己怀抱的女人…… 正要准备开口问她,却不料某个像喝醉了酒似的女人呵呵一笑,指尖调皮的刮弄着他光洁如镜的胸膛,“好冰……好舒服……,爵大哥,你的盔甲真是极好的寒铁呢……”。说着,她更是贪婪的紧了又紧环抱的双臂,脸颊颇似乖觉的像只猫儿在蹭来蹭去的。 本是这猫儿如此的骚弄会让他情不自禁的心猿意马,可是,在她呓语喃喃的嘴里叨着的却是别的男子! 一张妖颜像是凝固了血液的苍白森寒,他毫无表情的扳起她的双肩,微眯的凤眼鄙视着她那双如痴如幻的桃花醉眸,“爵大哥,呵,你似乎认错了人罢?” 闻言,她傻兮兮一笑,两个小手握成小锤子捶打着他的胸腔,“嘻嘻……爵大哥什么时候也爱开起玩笑来了?沫儿就算是认错天下人又怎可会认错你呢?” 瞧着她这般装嗔卖乖的模样,一双紫眸更是冷冽似同寒刀! 好一个就算认错天下人也独不会认错他!呵,她在他的面前何时有过这般风情不论,单单是她左一个爵大哥又一个爵大哥的呢喃唤着,听的他刺耳非常!也不知哪里蹿出的怒火,促使他捏在她双肩的手掌越发的紧握,好似恨不得立刻将她捏碎! --------------题外话--------------- 大家可别拿砖头砸我哈,其实,沫儿对爵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紫色紫,老怪物的代表色 好一个就算认错天下人也独不会认错他!呵,她在他的面前何时有过这般风情不论,单单是她左一个爵大哥又一个爵大哥的呢喃唤着,听的他刺耳非常!也不知哪里蹿出的怒火,促使他捏在她双肩的手掌越发的紧握,好似恨不得立刻将她捏碎! 肩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朦胧的双眼睁了睁,想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抚开肩上让自己痛了的东西,却发觉双手软绵的竟没有一丝的气力,本来想要生气,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抬起水汽氤氲的眸子看向那似乎冒了厄,如果没有眼花,应该是紫色的火焰罢?小红嘴儿私有不满的撅了撅,“紫色的呢……呵呵…,这不是那老怪物的代表色么?啊~~这颜色还真是妖冶呢……”。殢殩獍浪 说着,一双不规矩的小手想扬起来乱摸,可迟迟抬不起来,软绵绵的晃荡在半空中活像根带鱼似的,连连抱怨的撅起了小嘴。 不得不说,这女人此般模样,倒真是少见,原来,她也是有着娇柔女子那可爱的一面……只是,他在她的眼里就那么不济么?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镇远将军都不如? 凤眸拧了拧,瞧她这副模样八成是喝的有些多了,她现在虽是十分的可人可餐,但此时趁人之危,恐怕……一想起日后她只会冷眼相向,即使卑劣的锁住了她的身体,却依旧锁不住她的心,她若是不快乐,他又怎会快乐? 这也是这一个月他想明白的一件事情,所以他才会那么轻易的上了雪颠爷爷的诡计,应承下明日出谷去寻金蟾,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中,逐渐的将她溺宠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了…… “你喝多了,还是好生去休息。” 说着他便扶起已经几乎站不稳的巫沫,带她回屋。 巫沫却嘟嘟囔囔的推了他一把,两只小手扇了扇小脸,不过显然没有任何风,她不满的索性一把扯开了衣襟,“谁……谁告诉你我喝醉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号称千杯不倒!”绵软无力的小手不知为何扯开自己的衣裳却是那么的用力,她半眯着桃花眼好像开始寻找着什么似地,“怎么这么热……爵大哥,嘿嘿……把你的盔甲借我好不好……”。话一落,人一倒。 扑倒在了他怀中的人儿自是一点也不安分起来,一只手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只手还不停的在给她自己宽衣解带着…… ---------------题外话------------ 写到这一张的时候,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恍然大悟,才觉得缺了一个令人记忆深刻的回忆,哈哈,沫儿可别怪我哟!你要怪就怪自己走错了门,认错了人,咳咳 丫鬟,主主人来帮你解渴 扑倒在了他怀中的人儿自是一点也不安分起来,一只手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只手还不停的在给她自己宽衣解带着…… 不过,这次听到她口中甜糯糯的唤着什么爵大哥,他倒是没有了适才那么激烈的愤怒,只是,眼下这情形是……是在说明这个女人在勾、引他么? 半夜三更的不睡跑到一个明明知道对她有企图的男人房间里,不是投怀送抱,厄,那又是什么呢? 正被她肉肉的小手摸得身子开始燥热时,他才方然警觉!于是食指扣起她的下颌开始端详,瞧她面色红润甚至红的微醺,两颊粉若桃花,黝黑清澈的瞳仁里隐隐绰绰的透着些,唔,魅性?火辣? 被他突然扣起下巴强迫的与他对视,朦胧里,她居然破天荒的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是谁了!而且,看着看着…她居然开始掉起了眼泪…… 某女努着小嘴抽了抽嘴角,扯着某男敞开的衣襟啜泣道:“你这个老男人……臭男人…死半老徐爹…居然剥夺了我的贞洁,你快把贞洁还给我!把贞洁还给我……呜……”。殢殩獍浪 她这唱的又是哪出?某冰山的一方棱角不由的融化一梢。“我会对你负责。” “什么?”一双带着雨露似的眼眶里露着无法置信,半响,在某男已经以为她正在为之感动的时候,她却突然指着他的鼻子破涕大笑,“哈哈!你个半脚踏进棺材里的活死人还敢不知羞臊为何物的大言不惭……啊哈……鬼…鬼才要你什么狗屁负责!” 冰棱眉角皱了皱,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可不是那乖乖的猫咪,不是主人抚摸两下就会得到满足的,她啊,就只是个富有野心且十分嗜血狠绝的狸猫罢了!狡猾,诡谲,这才是她的拿手好戏! 不过,野性十足的狸猫若是好生调教,倒也不怕她不温顺乖巧不是? 眼看着她滑溜的想要跑掉,他坏坏勾唇,长臂一揽,便将整只柔的已似滚沸之水的无骨身子揉进了怀里,单薄凉冰的唇低低靠在她的耳珠上,“丫鬟,你应该也察觉到自己中蛊了罢?” 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子一僵,无视耳畔的酥痒,低了灼热的桃花皓眸,“那又如何?”声音一出,竟是像那叮咚泉水挤出的妙音,别提是有多么的撩拨男人的心弦。 他呵了一声,颇为霸道的扳过她低垂的小脑袋强迫着与自己对视,“丫鬟,主人来帮你解渴。”指尖只是轻松的一弹,将她额头上遮掩住银莲印记的黑色玛瑙额链弹掉在地,玛瑙滴沥沥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题外话------------ 中蛊是小,中了春蛊那可就是大事嘞! 一个下一流胚子传承下来 他呵了一声,颇为霸道的扳过她低垂的小脑袋强迫着与自己对视,“丫鬟,主人来帮你解渴。殢殩獍浪”指尖只是轻松的一弹,将她额头上遮掩住银莲印记的黑色玛瑙额链弹掉在地,玛瑙滴沥沥的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闻言,闭了眼,她终究再一次认命。 的确,在这个地方有老中小三号男人,而她向来不喜欢学着那些纨绔子弟养什么小倌,自然,那什么小破孩是绝对不在她该吃的范围之内,额,别提那什么破老头了,显然这次她中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蛊毒就绝对和那老家伙脱不了干系!看她明天怎么整他!果真是个老不死啊…… 破老头压根她就没把他当成男人过,厄,说的那什么点,是根本不当人看……答案呼之欲出,能下火能解渴的似乎……就只剩下半老徐爹了…… 她为什么就摊上这三货?是不是都是一个下流胚子传承来的?一个老不正经,一个变态徐爹,一个小小骚年,还经常的做一些不是人能做的事来……这些货是不是都被雷劈过?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会被雷劈的事情来? 他身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就极是舒服,不由的让她舒服的嘤咛出声……手似乎像是粘了黏手的树胶似的,竟是舍不得半分离开他身子传来的冰凉,仿佛在被炙热烈火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却突然抓住了一尊冰雕,那样舒服至极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怎样,是不是很舒服,嗯?”他的指尖扯开了她身上繁复的蝶带,活像一条冰凉小蛇一样滑进了她的衣裳里,隔着一层薄软的肚兜撩拨着凹凸有致的浑圆…… 贝齿无力的咬着薄唇,终究是敌不过那骨子里透彻出的舒服,像是被一群小小的蚂蚁轻轻噬咬的酥麻,又像是柔羽轻轻抚弄过的微痒,让人难耐至极,“唔……”。紧闭的双睫微微的开始颤抖,像只翅膀受了伤的黑色蝴蝶,轻轻颤栗着双翅。 紫色的眸子顿时幽暗,若比起上次的霸王硬上弓,这次她心甘情愿,厄,虽然有点牵强,但她这样的恣意风sao是他从未见过的,现在的她,就像是齐聚了所有的万千风情于一身,那骨子里都透着可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臣服石榴裙下的勾魄魅惑! 双手就好像是欲罢不能的在她身上游走着,挑、逗着,剥去了她衣裙,那白滑的玉肌就像是从鸡蛋壳里剥出的蛋白,晶莹剔透,流溢着淡淡的分红,让人为之想要狠狠咬上一口,尝尝是否会那么沁甜可口…… -----------------题外话------------ 这一段,白月会慢慢的品尝,会细细的享用,咳咳,羞涩inng……沫儿可别回头宰我哈,反正一次是吃,两次也是吃,没啥不同的啦 想要还不快点快! 双手就好像是欲罢不能的在她身上游走着,挑、逗着,剥去了她衣裙,那白滑的玉肌就像是从鸡蛋壳里剥出的蛋白,晶莹剔透,流溢着淡淡的分红,让人为之想要狠狠咬上一口,尝尝是否会那么沁甜可口…… 白月一时微愣,他竟不知伴月到底养出了什么样的蛊毒放在了她的身上,但是,这效力定然比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兰媚更加可怕!若是这女人离开了他,蛊毒一旦发作时,会不会她现在这般模样就不只是呈现在他的面前了?! 眼底紫冰凝结,若是让别人瞧去了她此般模样,他定不饶那死小子! 想罢,狠狠撕碎她的裙摆,将她反手按倒在墙,早已是巨大的,滚烫的分身抵在她的神秘入口却迟迟未有进攻的架势……而她的身体像是饥渴难耐一般轻微的扭动摩擦着他的巨大,那身体某处的空虚十分的希望被什么东西填满,显然,自是希望他…… 脑中时而清醒又时而混沌的巫沫难受的几乎快要窒息,她从不知道原来媚药居然是如此可怕的东西!但,她不想屈服,真的不想,可身体和思想显然已经逃脱了自己的掌控,这样濒临崩溃的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万分! 再一次,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又活生生的被这个男人死死的踩在了脚底心!不甘心,好不甘心!莫非白月就是她的克星不成?!为什么自从遇见了他就像被魔鬼纠缠上了一样? 困难的转头看向了那个已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喂!男人!若是想上还不快点?!”即使被这个老怪物吃了,也总得找回些尊严才行! 白月嘴角一勾,“怎么?骄傲的丫鬟是饥不择食还是饥渴难耐?”言语之讽刺溢于言表。殢殩獍浪 “什么?!”一双墨瞳变得赤红起来,瞧着他那得意劲儿,嘿!到底是她被强了,还是他被上了?眼眸微微一转,“丫鬟即使再怎么骄傲又怎么轮的上被高贵的主人伺候?是丫鬟一时脑溢血了,呵,谷外似乎不乏每日每夜有江湖上或是些来求药的王孙贵胄什么的,以丫鬟的姿色,能在此时挑上一个,必是万幸。”嘴上说着,如同棉絮一般软柔的双手漠然开始挣扎强按在墙上的冰掌。 紫眸陡然布满阴霾戾气,“倒不知是你的美色快,还是我的毒药快?”这个女人可真是难以驯服。 她低低一笑,十分阴森,“白蟒呢?他的速度怕是要比起你……”。 -------------题外话------------ 皇后今日心情大好,坐在那么nb的大蟒身上穿越逛大街,而且,啧啧,瞧瞧那些回头率啊,高的吓死人呐! 长安城的某接到上众人像见到鬼一样逃窜,原因如下, 一个一身月白裙裳的女子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唔,也可以称之为钓鱼竿,竿上的细线吊着一红萝卜…… 某巨蛇就像被那萝卜蛊惑了一样,两眼空洞无神的循着萝卜扭动身子。ps:蛇的眼睛似乎本来就空洞罢? 饥不择食的到底食是主还是奴? 她低低一笑,十分阴森,“白蟒呢?他的速度怕是要比起你……”。殢殩獍浪 将她手按在墙壁的那只寒掌紧了紧,像是真的害怕她会立即挣脱他的掌握而遁走一般,身下却被他僵硬的…愤怒一顶,嗓音透着诱人深入的低沉暗哑,“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必定满足你的‘需求’,如何?” 被她撞痛的私密地带像是被大火燎原一般灼的肌肤生疼,咬了咬牙,“别以为你可以将我就此捆绑在身边。”难道让她的大好年华就这么白白浪费在这么个老不死的身上?她可不是别人外带私藏的小妾!开什么玩笑! “既然如此……”。用力紧按的手掌松了开来,紫色的眸子里盛满着看不懂的失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失去了他的扶持而沿着墙壁滑落在墙角她的小小身子,“那便不需要了。” 墨瞳一征,心里顿时被充斥起无限的忐忑惶恐,就像被人逼至悬崖绝壁,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你!” 还未待话说尽,身子却被人突然横抱而起,还没待她想要紧拽他的衣襟,却被他丝毫没有半丝惜玉柔情的狠抛在了床榻上,她咬着牙承受着血液沸腾翻滚的热浪阵阵来袭,正挣扎着撑起身子,却不料被一庞然大物猛扑狠压! 他突然而至的扑过来,让她不小心的磕到了贝齿,怒极反笑,“明明饥不择食的似乎是尊贵的主人,呵呵。” 他偏头一口啃咬在她坚、挺的嫩红花蕾上,用着尖锐的齿尖割破那方柔嫩,似乎恨不得一口吃下。“又如何?” 既然他百般的想要她一个根本不会去实践的承诺,她却也不肯依,那么,他何必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倒不如依旧用卑劣的雷霆手段将她捆绑在身边也罢! 咬在酥xiong花蕾的利齿让她几乎倒吸一口冷气去,她知道,她已经惹怒了这个魔鬼,本来之前她还尚有一丝反击的余地,现在看来,和这样一头已经失去理智的困兽斗嘴皮子,十分的愚不可及。 “丫鬟卑贱,能拿你主人如何?只是……嗯……主人未免情操太低了罢?难道放dang几十年的江湖花丛,您老人家……唔~~还没玩够?” 尖利的贝齿咯出一排血弦纹路,温凉的舌尖像是撩拨又像是十分疼惜的模样将那红蕊上丝丝溢出的血丝卷进了唇瓣里,他满意的舔了舔嘴角,似乎这是十分美味的东西,那双紫色的眸子从淡紫越发的深浓成黛紫色,魔媚非常! ------------题外话------------- 皇后:月月,你可知情操为何物? 白月放下手中的书,单手支起下颌,半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模样:不知道。 皇后抽了抽嘴角…… 小倌,头牌,底线 尖利的贝齿咯出一排血弦纹路,温凉的舌尖像是撩拨又像是十分疼惜的模样将那红蕊上丝丝溢出的血丝卷进了唇瓣里,他满意的舔了舔嘴角,似乎这是十分美味的东西,那双紫色的眸子从淡紫越发的深浓成黛紫色,魔媚非常! 巫沫瞧了那双可怕的眼睛一眼,便偏开了头去,心惶惶着:这个男人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那么风情万种?瞧他现在那小模样,不是妖魅至极的小妖精是什么?他这副样子若是卖到青楼去,只怕是价格不菲罢? 此刻,白月的脑门上似乎印上了‘小倌头牌’四个鲜活的大字! 抚摸着她滑嫩却十分滚烫的小身子,双唇一掠,竟浮起醉人的小酒窝,可她却看得轻簌颤栗,如今她眼前的男人只怕是早已金更不是一根人了!瞧瞧他妖冶的笑映衬着一双勾魂摄魄的妖媚眸子,衣衫半敞,似乎隐隐约约能瞧见他胸前的两点红嫩茱萸,啊~~这个男人真真是一个魔冶的孽障啊! 只可惜,别人的皮始终是别人的,终究不会真的变成他的!不要脸的男人终归是不要脸的,管他现在是何模样,只要他赶紧干干净净的办完事,她清清爽爽的离开……你不托我不欠,一拍两散! 白月低低一笑,似乎将她的眼瞳射穿,将里面的一切埋藏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是呢,倒真没有玩过此等级的……”。殢殩獍浪双手一捞,将她翻了个伏着身子,瞬的就将巨大灼烫的分身生猛的刺入! “唔~好痛!该死的!敢问主人呃~的‘小命’是铁打的么?”下身就像是一朵正在徐徐绽放的玫瑰,可突然有这么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狠狠的就把那些花瓣一手扯下撕碎!“你干脆直接那把剑把索性捅穿了我还来得干脆!该死!” “哦?那你就用你的身火将它融化,如何?”他匐在她的香肩上,一字一句就像是冬天的寒冰正在一点点的悄悄融化,发出着滴答滴答那样悦耳的铃音…… 她咬着牙,咬牙硬挺着他一次又一次的轮番‘攻击’,想要将那可笑可耻的呻yn全数突进肚子里,自然她现在说话是十分困难的,被咬的似如红砂的双唇冷讽一扯,“若丫鬟真有此等本事,只怕你再也硬不起来了不是?” 白月扑哧一声,从唇间逸出的灼热气息喷在了她极是敏感的背脊骨上,惹得她酥痒难耐,偏又双手被他钳制负在背上动弹不得,索性只能微微的扭动起小腰,却没想,这不晃不要紧,一晃就触到了某个野兽的兽欲底线! -------------题外话----------- 无肉不欢啊,说的就是这句话,来点收藏推荐哦,请大家动动手指推荐到微博里哦 上梁正不正下梁歪 白月扑哧一声,从唇间逸出的灼热气息喷在了她极是敏感的背脊骨上,惹得她酥痒难耐,偏又双手被他钳制负在背上动弹不得,索性只能微微的扭动起小腰,却没想,这不晃不要紧,一晃就触到了某个野兽的兽欲底线! 紫眸辗转越发的幽深,敛了笑意的他,用着长长的指甲刮在她侧身而勾勒出的蜿蜒曲线,让那身下承欢的小酥骨微微的瑟瑟发抖…… “唔哈哈……厄,快住手,你个老混蛋!”谁知道她最怕这样的挠痒痒?他居然边做边挠她的痒,这老家伙果然不愧是老顽童的好徒孙呐! 某冰山好似发现了一件极好玩的事情,他还真是没想到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人居然会怕挠痒?!呵,真是有趣! 他促狭的眯着凤眼,指尖像一片极轻极软的羽毛刮过她颤栗身子的每一处敏感处,而她却只能咬着牙,却依旧忍不住总有些细碎的咯咯声溢出嘴角。殢殩獍浪 “你个老徐爹!老不死的!老混蛋!呵哈哈……快……快松手!”这个死老头为什么这么恶劣?难怪一把年纪都没有女人嫁给他!八成他的那些媳妇都是被他作弄死的! 此刻,在这间主卧的隔壁房间里,一老一少争先恐后的抢夺着一面墙,唔,却是一面墙,而且这墙还挺白的。 某孩子的小爪子被老人一拍,“你这屁大点的孩子,居然尽是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倒不知是谁教坏了你!”老人嘴上如是说着,手里却不停的摆弄着安在了墙壁上的一小圆筒物件,凑近了瞧,像极一根小管子,只是恰到好处的正好容下一只乌秋大眼。 孩子却只顾嘟囔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人闻言沉了脸瞧他,立即在他额头上赐予了一记爆栗,“你这小没良心,莫不是忘记了谁在大雪天捡了一个快要奄奄一息的襁褓婴儿?又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拔大的?!” 小孩揉着额角,胡乱的点着头,瞧他不耐烦的模样便是深知这老人八成总是在他的耳畔叨叨如是话语,焉不知小孩怕是已经倒背如流了。 “知道就好!还不来瞧!”老人吹胡子瞪眼的,又一副颇是大方的模样将那位置让给了小孩。 见孩子明眸一亮,灿如黄金,只是他却凑近了小管不到一刻,便垮下了一张小小脸蛋儿。“为什么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 老人啜了一口清酒,双手一摊,“谁知道?” -------------题外话-------- 喜欢此书的轻介绍给书友们哦,我无以为报,能报答的便是写出更多好看的片段让大家看的忘乎所以才好呢,作者提前给大家拜年哦 赔又了媚蛊又折兵 老人啜了一口清酒,双手一摊,“谁知道?” 想想两人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安排今晚这么一出缠绵床榻的戏码,却不知任何一切依旧掌控在白月的手里,现在,他俩恐怕能做的无外乎也就只有两件事,一是默默的等待着明日晨光的来临,答案是,他们定会惨死无回谷,就算此次最受益的是白月,可依了白月的从不喜受人摆布的性子,他们的下场只怕是十分凄惨,就更不遑论那个邪森的女人会使出什么雷霆手段对付他们呢! 第二条路便是潜逃,做了猥琐的事情,然后再猥琐的逃跑,只怕没逃出无回谷就要被外面那群不知是狼还是虎的人给分尸了! 小孩软倒在了椅上,小脸埋进了衣襟里,目光似乎透着绝望的看向了老人,“爷爷,咱们此次可是赔了媚蛊又折兵,好戏没瞅成真是不甘,这可如何收拾残局?”小手摩挲着静静躺在掌中的一板白纸,小嘴嘟起的高度怕是挂起一瓶酱油也无不可了。殢殩獍浪 老人嘿嘿一笑,招呼着小人儿过去,小人儿疑惑的学他将耳朵附在墙壁上,顷刻间,一老一少,对视而笑,那笑里浸满了猥琐。 “唔,丫鬟胆子越发大了,连主子也敢骂,该罚。”说罢,白月一手将她狠狠压在身下,翘臀一抬,抽出了自己的分身,手一挥,便着身了一件雪白的长袍,过及腰间的墨玉青丝就像一匹上好的玄色云锦,柔滑的像是飘过一般的从她大汗淋漓的背脊上掠过。 一条素锦布条将她的手捆在了高大的紫檀木兰草镂空床罩上,已像是气力竭尽的巫沫想使上内力崩断,沉了沉火热的丹田却怎么也发不出,就像丹田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击溃。 她喘息的吐了一口气,正想趁他不再便挣脱跳窗逃走,却不料,抬首时,却是一排极细的牛毛银针齐刷刷的并排刺在一块白色帛布上,那泛着寒冷的银光森森,让她没来由的暗自一抖……她咽了咽口水,眸子露出受惊小鹿的无辜表情,“医神大人莫非是罚丫鬟将蛊毒逼出么?” 她可不傻,一个蛊毒是绝对不可能男女交合一次就能够逼出体外的,那种东西根本就是靠寄生在人的身体里面才得以存活,医术上记载,只有取之下蛊之人的鲜血炼制解药方可,但,这解药需下蛊之人亲配,自是觉得身体不对的时候尚有一丝清醒,也自然知道是小伴月使得坏,可归根究底还是他背后那老顽童不肯放过戏弄她的机会。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求过年大红包,大吉大利,求给力拜年,哇咔咔,话说,明年就是本宫的本命年,要穿红内裤,有木有啊~~ 彰丫显贴身丫鬟的印记 她可不傻,一个蛊毒是绝对不可能男女交合一次就能够逼出体外的,那种东西根本就是靠寄生在人的身体里面才得以存活,医术上记载,只有取之下蛊之人的鲜血炼制解药方可,但,这解药需下蛊之人亲配,自是觉得身体不对的时候尚有一丝清醒,也自然知道是小伴月使得坏,可归根究底还是他背后那老顽童不肯放过戏弄她的机会。殢殩獍浪 冰山嘴角一扬,以别样高大的姿势俯瞰着那床帏上的女子,紫眸像是融进了漆墨里的一点星紫,直晃得人眼生疼,“我瞧了瞧,你本是我的专属丫鬟,怎的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彰显你身份的?” 言及此,他冷淡却又十分从容的取下了扎满白布上厄……应该是最粗的那根银针在手,灯火如豆,偏又映衬的他此刻狰狞的令人胆寒。 巫沫咽了咽,瞄了他手上那根比筷子细不了多少的银针,再瞧一眼他慢慢踱步而来的步调,不自禁的口齿不清的吞吐道:“喂!你别乱来啊!你你你可以赐给奴婢一个可以代表你身份的物件!怎么非得动刀动针什么的,多伤大雅?又多伤咱们之间的主仆之情啊……”。 瞧她咬着牙故作镇定的小模样,瞧得他心里升起一股子异痒,她更如是说的话,迫他眉梢微挑,“哦?小丫鬟言之有理,只是……”。他眉目含笑的凑近了她的眼,阴恻非常的把玩着指尖溜达来去的银针,嘴角妖凝,“只是,旁外的物件左右也是身外之物,若有一日,主仆之情不幸破灭了,小丫鬟若是扔了物件那可如何是好?倒不如……”。 被银针晃的眼睛尽是酸涩,“倒不如怎样?!”她早就知道这个老变态总是会弄这些花样让她屈服,她可是铮铮铁骨!又怎能在他的淫威下臣服?! 瞧瞧,这猫儿可真是会千变万化呢,这会子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巾帼了呢,白月瞧的着实有趣,一手勾起了她的下颌,粉嫩的像朵含苞待放的舌尖儿魅妖入骨的轻轻舔弄过她有些嘈杂的唇瓣,“我会很轻的……”。 巫沫怒瞪他,手上却是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唇瓣被某只狼一口又一口的吃下,心里着实羞愤难挡!她现在发誓,若是明儿个有命留着,她必要让他终身不举!让他生不如死的被万千男人蹂躏践踏!让他好生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态!他丫的! -------------题外话-------------- 大家有意见尽管提,别藏着掖着多难受,人无完人,虽然经过改动,但文章的不足之处依旧存在,为了写出更好的文章,我必须要纠正更多的不是才行,呵呵,依旧感谢大家支持!同样的,我只能用文字来回报你们 吸血血小妖尽妖娆 巫沫怒瞪他,手上却是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唇瓣被某只狼一口又一口的吃下,心里着实羞愤难挡!她现在发誓,若是明儿个有命留着,她必要让他终身不举!让他生不如死的被万千男人蹂躏践踏!让他好生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态!他丫的! 她被半吊在床罩下,上身毫无保留的一目了然,下半身却是伏在了床榻上,啧啧有声的深吻让他颇像不舍嘴中吃食才缓缓放了下,四片唇瓣相衔,勾出蜚糜银丝,顺着两人的嘴角滴落…… 她那双桃花眸子,此刻像是意犹未尽的享受着,泛出了剪秋水光,波光粼粼的,在她的瞳底深处只是独有他一人的倒影,他赞赏似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副像是会打赏的模样,“怎样,是不是体内正有熊熊大火在燃烧?若是你肯说一句好听的来,便为你灭些火。殢殩獍浪”指尖轻刮弄着她酥软双峰间已是残破的剩了星点红色守宫砂。 他指尖的寒冷迫使她的身子没来由的越发靠近了,不是寻找温暖,却是急需灭火寒冰,怔忡间,她像是空洞无物的玩偶,身子前倾着靠近了他,唇瓣低喃:“我……”,话音未落,见她靠在了他耳畔的嘴角浮起邪佞,贝齿稍露过寒光,便是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香肩上!直至夺目的鲜血淋漓也未有放开的架势。 白月轻哼了一声,肩上的刺痛迫的他皱起了眉梢,可嘴角却挂着耐人寻味的宠溺…… 闻他的一记轻哼,让某女终是得意不已的放了开来,丁香小舌卷去嘴角残留的猩红,砸吧着嘴,桃花眸子弥漫上了一层淡粉的色泽,越发的活色添香撩人心弦了,“医神的呻yn可真是堪比天籁,冰冷的血竟这般香甜,不错不错。”她言之凿凿,像是只贪恋血腥的吸血小妖。 白月瞧也不瞧自个儿肩上的刺痛及那横流的血红,“这般,可就真是应验了那句‘主仆情深’了,可是,怎的只能准你在我身上烙下了痕迹,就不准……”。 如是说着,银针的锐尖儿滑过她香肩的曲线,引得她的骨子没来得瑟缩了片刻。 尖锐却酥痒的感觉像是一记电流淌过她的四肢百骸,只能咬下唇瓣,咽下已是蔓延到喉咙的细碎吟音,瞥了一眼他肩上血肉模糊已是看不甚清楚的齿痕,心里着实分明,那样深的伤口指不定是要留下疤痕的,可,在她眼前的是谁?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医神不是? 她冷哼一记,轻讽道:“莫不是,这些小伤也能让医神为之缅怀?倒不知是不是这医神的神字是徒有虚名呢?还是……”。 -----------题外话----------- 本宫想排上一个美男风云榜,不知大家会不会来支持哩? 她是最他,最致命的毒药 她冷哼一记,轻讽道:“莫不是,这些小伤也能让医神为之缅怀?倒不知是不是这医神的神字是徒有虚名呢?还是……”。殢殩獍浪 紫眸定定的瞧着她,嘴角的笑意却已然凝固,“是或不是,我想留的还有什么是留不下的。” 亦是同样的反问却同样在他的嘴里说出总是那么充满自信的笃定。 此刻,不知是什么东西冰凉的浅滑过她的心湖,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没来得及抓住,只被某双魔掌一拎起,下身的神秘入口突的被滚烫的异物猛的冲刺而入,疼的她几乎掉下眼泪,“你…你可真是天底下最无耻最变态的半老徐爹!”半句没得说完,却被本不愿的自身细碎呻yin如横空射穿的利箭刺破! 男人缄默,只顾几近疯狂的搂着她的小腰时上时下的抽dong着,眼底里有让人无法琢磨的情绪。 待她筋疲力竭,紫眸瞧着那厢轻轻发抖的背脊,光洁白嫩的如同婴儿的肌肤,却似好像能看着自己疯狂的倒影映在了那上头,紫眸深底掠过一丝懊恼,眼帘微垂,良久,才听他叹息了一声。 冰冷的双手情不自已的攀上她的双肩,一枚浅薄的吻落在了她的肩上,瞥了一眼她累到沉睡的脸颊,再到那双像极了寒鸦展翅欲飞的纤长黑睫,眼底,纠结下终是露出一丝满足。 取下了捆在她双手的布条,将她绵软若水的身子搁在了枕上,鼻尖却是贪婪的吸取她身子飘来的樱花馨香,紫眸微转,瞥了一眼肿胀难挡的下身,无奈的摇了摇头,更甚明白,她是他,最致命的毒药。 取了案上搁置的银针白帛,指尖捏起一根比方才小了几倍的银针,思忖着,却见她左肩上一枚别致小巧的樱花烙,粉粉的,嫩嫩的,尤的,紫色的眸底突有凛冽寒光闪过,一瞬即逝。 夜空,月光明灭难定,总是悄然深入云层,却又不想被其遮掩了光华,总是调皮的一跃而起,漆云像是极乐的与月儿斗了起来,月儿滑溜的逃脱,漆云自是紧追的跟上,倒像是缠绵悱恻的情深浓浓。 如此,仰头瞧了去,只道是,恍不知是云遮了月,还是月藏了云。 --------------------------- 清晨,林间的小鸟叽喳的唤个不停,让睡的很是踏实的女子推开了雪白的被褥,望了望窗前的绿绒山雀,伸着懒腰的蹑手蹑脚的起了身步至了窗棂前,微风拂过,白色纱帘边上的几许紫色的流苏穗子酥痒的抚弄过她的脸颊,让她不经意间,嘴角漾起了薄笑。 --------------题外话------------ 很好奇大家对白月的看法,希望大家定要只要不讳哦,收藏多则加更 昨夜之事,痛只是无关痛痒的春梦一场 清晨,林间的小鸟叽喳的唤个不停,让睡的很是踏实的女子推开了雪白的被褥,望了望窗前的绿绒山雀,伸着懒腰的蹑手蹑脚的起了身步至了窗棂前,微风拂过,白色纱帘边上的几许紫色的流苏穗子酥痒的抚弄过她的脸颊,让她不经意间,嘴角漾起了薄笑。殢殩獍浪 抬眸,放眼眺望葱郁的树林此刻竟是被层层白雾缭绕,四下鲜花仙草含着晨露蓬勃招展的鼓起了花骨朵伸长了绿叶,几近贪婪的吸允着浅碎的晨光撒落在上。 深深呼吸,沁入肺腑的是别样的甘美滋润,斑驳的碎光落在她淡笑浮起的小小梨涡上,“原来,直到离开,才觉得这是一个令人不舍的桃源仙境。” 一小撮粉黄的麦穗在手心静静的躺着,小绿雀唧唧着啄去了不少,痒痒的,麻麻的,一时间,脑海里突然蹦出昨晚白月那吻在手心的灼烫,直到现在,肌肤还记忆犹新着。 甩了甩头,抽回了搁在窗棂上的手腕,长长的白色身影亦然倒映在长长的全体铜镜前,镜框是镂空的海棠花,竟是练花蕊也篆刻的十分精细,远远瞧去,像是金色的垂丝海棠盘旋的花藤缠绕在了铜镜上。 散乱的直至垂到腰际的黝黑墨发整齐而没有半分凌乱,倒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懒懒的半垂着眸子将刺绣着零星雪花的白色睡袍脱下,待慢条斯理的准备着身墨黑镶着银白雪花边的罗裙,睁眸间,却见铜镜里的雪白酮、体上倒影的皆是左一片又一枚又红又紫的痕迹! 惊讶!疑惑!忐忑!像是挤兑出的一股脑的热血全数充斥进了脑海里,昨晚……昨晚到底是…… 未待她细细想来,铜镜里却赧然倒影出另一枚紫色的长立身影来! 桃花眸子失了温润,若无其事的将衣服穿戴好,嘴角一如往昔的微勾,“主子何时四肢不健全了?竟平白总是走错房间。”她说的轻巧淡薄,只是径直的拿起了床边的裙装穿着了起来,好似此等场面并非第一次。 左手执扇,右手执笔,妖颜早已不复,取而代之的却是极其清隽的五官,脸上的寒霜依旧未退,那紫色的眸子却倒是没有丝毫变化,此刻,却是异常的专注,只是,她那依旧淡漠如初的模样,剜痛了紫眸。 似乎昨夜之事,只不过像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夜晚,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不解释,在外带一个帅哥来包yag,三餐要有,三陪要有…… 无情无心,还是浑然不在意?沫儿真的是那么放lng到连自己贞洁也不在意的女人吗?大家肯定会这么想,那么,本宫就不透露太多了,只想说一句,一个人的性格以及横梁外界的思想取决是与一个人从小到大的各种原因或是经历有很大的关联的。 无回谷,有,去无回 左手执扇,右手执笔,妖颜早已不复,取而代之的却是极其清隽的五官,脸上的寒霜依旧未退,那紫色的眸子却倒是没有丝毫变化,此刻,却是异常的专注,只是,她那依旧淡漠如初的模样,剜痛了紫眸。殢殩獍浪 似乎昨夜之事,只不过像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夜晚,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巫沫不紧不慢的将腰带束好,层叠的罗裙宛若一朵绽开的黑色镶白边的芙蓉花层层叠叠的直至将一双银蝶白底绣鞋覆盖,拾起梳妆台上的一条垂丝额链,那链子的每一根极细的垂丝下都镶嵌着一枚墨玉,零零碎碎,怕是有十几根的模样,垂在额前,已将额间的那朵银莲遮挡,只是戴上这样的额链便是,并没有扎起任何的发髻,任发丝垂至腰际,任风让它翩然飞舞。 静然转身,嘴角依旧是谦婉温顺的笑靥。“主人好雅兴,晨早就开始研磨画起了扇画,奴才该去准备一杯热茶才是。”语毕,正欲与他擦肩而过,却闻到他身上清淡幽远的药香,眼角一瞥,却瞧见了扇面上的画面,正是一位披散着发丝的女子,只是,那女子并未着身任何遮挡衣物。 黑瞳辗转幽深,变态果然是变态,清晨就开始画别人的裸画! 抚掌而笑,“主人好手艺,真是人间难得几回见的犹抱琵琶半遮面呢。”转身,潜了笑容,留余的却是怒不可遏的韫火在唇边蔓延。 “不,没有半点去遮的意思。”紫眸微敛,睨见背面的她因为抑制怒火而颤栗的双肩,嘴角,浮起妖异弧度,却透着几分失落的凉。 罗列了一桌的素食,却只见白月一人吃的津津有味,小孩依旧将所有的点心拢到了自己面前,砸吧着小嘴吃的甚是甜蜜,老人却是垂头丧气的左挑右捡,虽这些素食也是很美味,可对于同巫沫同样肉食主义的他又怎能下咽? 可惜,自是昨晚惨遭巫沫这坏丫头的毒手,心里早就怕被暗算,再说,昨夜的一夜风流,他可是有着逃不掉的干系,厄,此可便就打消了去她嘴里夺食的念头。筷子放的沉重,“月月,怎的还不动身?” 若是出了无回谷,难道还怕没有大鱼大肉?再说,得赶快趁那丫头没想出辙的时候悄悄溜走,一想至此,老人瞧着碗里的白菜豆腐好似成了天香楼的红烧熊掌,可突然眨眼间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自己的手掌!! “无回谷,进难,出,更难。” 白月吃的极是别雅,好似不像是在品一桌美食,而是在品茗论画。 --------------题外话------------- 平静的前夕,不知是不是暴风雨的前兆呢?啊哈,总觉得沫儿的反应有点说不过去了,大家勿要操心,很快会有答案 月下三弦,好玩,至极 白月吃的极是别雅,好似不像是在品一桌美食,而是在品茗论画。殢殩獍浪 雪颠扶了扶额,不满的双手环胸,“这谷是你的,再说,那外面的修罗阵有谁敢闯?我们出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小孩嘴里塞满了甜糕吱吱唔唔的吐露不出半个字来,而白月瞧也没瞧老人一眼,自顾碗中吃食,漠视的像是刚才只不过是个蚊子嗡嗡了两声。 楼下偏远的厨房,用了百里传音的内力,便也将那厅堂里三个怪胎的话尽数听进了耳里,眼瞳尽是邪气渐渐浮动,“一,二,三,四……五。” 五字一落,门便被推了开来,只见老人气喘吁吁的撅了满嘴雪白胡须的老嘴骂骂咧咧,“这俩臭小子!老子好歹也是师尊,居然敢这么无视我的存在!真是讨厌,早知道饿死街边好了!都怪我那可怜可爱又短命的小徒儿唷!” “要吃么?”一双无害无辜的双眼眨巴着将手里的一只蝎子腿递在老人冒着冷汗的面前,见老人害怕但是又不想言明的憨样,她咯咯一笑,“莫不是不想解毒了?” 老人立即抢夺她手中的小腿,一口便嚼进了嘴里,嘎嘣嘎嘣直响,“真能解么?”看着臂上的红线,老人眉间‘忧心’的皱了起来。 舔舐了小拇指,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按照我做的食谱解毒法,既可以不让别人知道解药是怎样的顺序炼制,也不怕别人盗走,而且,对于中毒的受害者来说,既好吃又好玩。” “哎唷,你这死丫头!哪里好玩了啊?!一会要倒立行走,一会要大笑五个时辰,一会又要倒挂金钩一个晚上,这不是想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吗?”捏着自己肚皮上已经块瘪下去的肥肉,老人揪心的诉起了苦。 这是什么月下三弦?这根本就是月下折磨啊!想他老顽童从来都是以折磨别人为乐,竟不想却被这个小小的黄毛丫头折腾的没了半点反抗。 郑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十分认同老人的苦楚,“可不是么?不过,若是每每那么好的良辰夜景不做点什么,岂不浪费?再者说了,夜晚每个人怕是都已熟睡,若是独独爷爷玩的这么有创意,怕是流言到江湖上,不定又会是一桩美谈呢。” “真的会是一则美谈?”见她郑重其事的点着头,老人心里竟是莫名其妙的想把这件自己晚上还在玩着三件事的事情告诉给江湖老友什么的…… 老人欣喜有余间,一拍脑门,这才想起疑问的正事儿来,“妮子,你可知为何月月说,无回谷有去无回所说的不仅仅的是闯谷者,也是我们这些住在谷中人么?” -----------------题外话------------- 这段我自己研写时,颇觉搞笑,大爱老顽童 无回被伏无,轻松应对 老人欣喜有余间,一拍脑门,这才想起疑问的正事儿来,“妮子,你可知为何月月说,无回谷有去无回所说的不仅仅的是闯谷者,也是我们这些住在谷中人么?” 抿了一口特地做的白蚁甜汤,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这才娓娓道来,“唔,主人说的极是有理,饭后,你便会知晓的。殢殩獍浪” 谁料想,她话音一落,外头就开始热闹起来,吵吵嚷嚷的,连白蟒也开始拱起了土壤冒出了半颗头来。 谷外的山缝外围,有这样一批各式的男女老少筑起了高台,并且,他们制造了一个特大号的传音筒站在高筑上摇旗呐喊,很是烦人。 吃饱喝足,便是荡着秋千看戏的时辰,没错,这就是她在这里每日的必修课。 “啊~还是清晨醒来的那刻最为美好。”说着,她伸了伸一记懒腰便拎了一根萝卜走出了厨房。 老头不明所以的跟在了她的后面,不,应该是她身后被白蟒拱起了一圈圈厚厚土壤的后面。 这里总觉得似乎是四季如春,只是清晨,虽见有薄雾,但是这秋千的木板却没有冷的感觉,轻轻一摇,秋千荡的并不甚高,待快要落下时,脚下用力一蹬,便也看到了远处山谷缝隙外的高筑,远远瞧去,竟像是鸟窝。 “诶诶!丫头给爷爷也玩玩!你手上那是什么玩意?” 秋千下的老人挺着肥大的肚子一个劲的随着秋千蹦的老高。 像是十分得意的挥了挥手中亮闪闪的小筒子,“这个是西洋镜。” “里面的人听着!您们已经被包围了!要是想出来不被炸药炸死,就快点把还魂草交出来!”高筑上的一个身着喇嘛袍子的男人拿着金锣耀武扬威的喊着。 巫沫掏了掏耳朵,无视老人急不可耐的神情,随手将手上的萝卜那么一抛,唔,红色娇嫩的萝卜就这么呈红加绿的抛物线这么飞了出去,而且,这个萝卜还像长了翅膀一样,飞的不仅仅很高,还很远,是非常远。 大大的红萝卜哪不好落,偏偏落在了那处那摇旗呐喊的喇嘛帽子上,可惜,这喇嘛被这头萝卜砸的头晕到七荤八素不说,还没有醒过神来,清脆且响亮的咔嚓一声,鲜血如喷天柱般,鲜血四溅,染红了筑台,更是一腔热血没有一滴浪费的撒在了筑台下本来看着好戏的人。 ---------------题外话------------ 好喜欢老顽童的这个2b老年,哈哈大晚上不睡觉还在月亮下面玩倒挂金钩,写到这里时,本宫已是笑得乐不可支了 正当某皇后笑的仰翻在地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某皇后转身时,立刻吓得口吐白沫…… 再看笑的像个孩子的老人,却赧然发现他戴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鬼头面具,却是厄,可怖的很呐…… 萝卜人头,,味道怪异 大大的红萝卜哪不好落,偏偏落在了那处那摇旗呐喊的喇嘛帽子上,可惜,这喇嘛被这头萝卜砸的头晕到七荤八素不说,还没有醒过神来,清脆且响亮的咔嚓一声,鲜血如喷天柱般,鲜血四溅,染红了筑台,更是一腔热血没有一滴浪费的撒在了筑台下看好戏的人。殢殩獍浪 吵杂的声音只是一刻的时间,竟没了一点声响,所有武林各派高手几乎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上空的一处阴影,当然,看他们的表情自然知道这块阴影绝对不是一块只会下及时雨的云朵,而是,一条白蛇,一条巨蟒。 “啊!!蛇啊蛇啊!!”有些个小年轻刚出江湖的小菜鸟一个个抱头鼠窜,可窜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 “大家别慌,这只不过是白月用来吓唬人的计量!蛇是不吃人的!尤其是蟒蛇!”说这话的人穿了一身太极八卦图的长袍,黑白八卦,看起来十分扎眼的一道士。 某蛇自顾自的嚼着嘴中的大萝卜,只是,今天它的萝卜咋这么腥咸?平日里吃的那可是又脆又甜呢!它歪着脑袋,就这么嚼着,也想着。 “哦?原来是无极门的掌门,有点胆识,有意思。”端了西洋镜,用了百里传音,倒真如同像有了千里眼和顺风耳。 蹦跶累了的老人突然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似的,闻此言,立刻蹦起了身,“无极门的无玄,哎呀!那老头怎么跑到这来了!” 斜睨老人一眼,笑眯眯道:“爷爷,想上来否?” 老人一个激灵,这死丫头每次这么甜到腻死人唤他,就肯定准没好事!搓了搓手心,干笑道:“真的可以吗?别耍我老人家噢!” 巫沫微嗔道:“爷爷这可是误会人家了不是?沫儿可是一向是个十分尊老爱幼之人,孝敬爷爷这位长辈还来不及,又怎会戏耍您呢?若是爷爷不相信,那便别算了,唉,倒是可惜这么劲头十足的好戏,爷爷怕是要生生错过喽~~。” 闻之好戏,老头两眼放着金光,“给我给我!既是好戏,想必好玩极了,生生错过,那还了得?” 巫沫这才放缓了秋千,下了来,见着兴高采烈的老人一脚已经急不可耐的踏上木板,邪魅一笑,掌上的七层功力挥之一用,整个秋千就像被卯足了十层的气力,狠命的就那么荡了起来,就好像在半空中飞跃! ---------------题外话--------------- 皇后:本宫一直瞧见的都是沫儿在忍让,莫非沫儿残了?怎么不会反、攻了? 谁知话音一落,一个大大滴红萝卜就这么砸在了某皇后的脑袋上,一想起那个喇嘛的死状,皇后赶紧噤了声,立即脚底抹油,开溜! 死丫头最才是最可怕最恐怖滴娃 巫沫这才放缓了秋千,下了来,见着兴高采烈的老人一脚已经急不可耐的踏上木板,邪魅一笑,掌上的七层功力挥之一用,整个秋千就像被卯足了十层的气力,狠命的就那么荡了起来,就好像在半空中飞跃! 哐当一声,某圆滚滚的物体就像那曾经先身士卒的大红萝卜,就那么唿的一声,呈蓝色抛物线状态在半空划出了半道蓝色弧形。殢殩獍浪 她侧耳聆听,寥寥几声似乎还能闻见某老的抱怨,“死丫头!你又玩我!不要哇!老爷子恐高啊!” 转了转眸子,“哦?恐高?那传闻是虚的喽?”她将手中的西洋镜拉长,似乎倒与谷外武林人士手中的传话筒十分形似,“爷爷!可要跑快点哦!” 无极老道眼尖的很,一听到呼喊的声音就知道飞过来的就是十几年的死对头,雪颠!不对,什么雪颠,根本就是学癫嘛!! “无极剑阵!” 只见无玄高喝一声,八个门徒弟子就立马摆起了剑阵,那一把把银晃晃的剑差点没亮瞎就快要落地而且还好死不死会落在那剑阵上的老人…… 与地面相差几丈高的飞天某老欲哭无泪的擦了擦眼泪,“居然没一个孩子把我当人看,我还活着有嘛意思?不如让那老道的剑插死我得了!” 地面,无玄笑的阴森,他的弟子跟着笑,假笑嘛,自是有些个猥琐。 只听见某老的啊声越来越近,地面的人也开始卯足了劲,两眼放光的他们如同在极地沙漠许久没见着肉腥味的野狼群一样,某老似乎看到了他们狰狞且还在舔舐嘴角的模样,慌乱间,腰上这么一摸,嘿!怎么他的宝贝玉具剑不见啦!! 顿时一想,老人如五雷轰顶!他刚才听到那死丫头说了一句跑快点?!啊!这不是要让他这把老骨头的命吗?啊? 眼看离地不到十尺,摸到腰间软袋子一个,借着风中的味道嗅了嗅,这个诡异的味道没差点让老爷子把袋子立刻扔了出去……这个味道就算是地府小鬼怕也不想闻到,只能用可怕两个字来形容! 无神冥狱散!他可是亲眼所见一年之前的那场血战,啧啧,实在是可怜,可怕,又可恨呐,月月这娃,实在荏狠心! 想及此,老人又抱头痛哭满面泪流的摇了摇脑袋,比起月月,那丫头才是最可怕最恐怖的娃啊!! “哟!无玄师弟好久不见啊!” -----------题外话------------- 皇后:哇哈哈!老爷子你居然怕高,哈哈! 皇后一边笑着一边紧握某淡漠的女女,笑曰:我谢谢你!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居然让我知道了老顽童的弱点,娃哈哈! 师兄弟见面,两眼师泪汪汪 “哟!无玄师弟好久不见啊!” 闻其声,众人抬首观之,只见一身蓝袍发丝长须白的像雪一样的老人单脚轻盈的落在无玄的剑尖上,他满脸堆笑,就跟捡到了宝似的那么开心。殢殩獍浪 无玄立即抽剑,剑锋陡然回转如同一条银白的毒蛇径直砍向老人,“雪颠师兄多年不见,轻功又有了长见,师弟我真是自叹弗如啊!!”仰天大笑两声,手上的剑更是快速了几倍的尾随蹦跳在众人头顶上的某只蹦跳老人。 哪知,明明快准狠的夺命一剑却被滑头的像只林间松鼠的雪颠躲开了去,刀剑无眼,夺命剑一出必是没有那么容易收回,而这剑恰巧不巧的削掉了无玄最疼爱的大弟子玄铭那顶竖起的飘逸长发,风,无情的吹过,掉落在雪白的、山谷外的一地黝黑发丝,着实醒目。 玄铭只觉得脑袋一凉,这才一抹,手上大把的头发差点让他吓得忘记了呼吸,只能怔怔的瞪着双眼,不敢置信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满手鲜血一般。 远处,巫沫塞了一块香草糯米糍在嘴中,吃的甚是甜到了心底,只是那淡然的眉间瞧见那远处的好戏,颜色极淡的柳眉颇为不悦的微微上挑,“可惜,如此美男,却落得秃顶下场,真是怀疑老爷子是否过于嫉妒才会故意为之呢。” “或许。”近水楼台上的白月冷冷的睥睨着秋千上的女子,眼眸,着实透着股勾魂的意味。 闻声,她没有回眸看向身后楼阁上的男子,他用了千里传音,自是他早已知晓她已然恢复了七层功力,而她,亦没有觉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以瞒天过海,便索性从来没有刻意去隐瞒自己看了他书厢的所有医书,而且,过目不忘的她不仅熟背别人恐怕穷极半身也未能看懂学懂的书籍。 她,从来都是一个天才,无论是文是武,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更没有做不到! 谷外的雪颠好像是一只蹦跶的活泼老猴子,他的轻功高在速度奇快,而他的身法十分轻盈如羽,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兵器上,或是双肩上蹦来蹦去,时而拉扯别人的头饰,又时而脱去别人的外衫,直弄的那些人气的男人是吹胡子瞪眼,女人却是红透了脸,却有着实奈何不得,毕竟他的速度块的令人咂舌,兵器本就不长眼睛,若是一个不小心,不仅没有伤到他,还会伤了同道中人,若是伤了他们而隔阂了彼此的关系,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题外话---------- 皇后:适才这幅场景让本宫只想到了一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却不料我们的完美女神沫儿却把这月给捞了去,唉! 哪知某沫却十分不满的白了皇后一眼:什么叫捞了去?你以为我是雪颠那二货猴子? 玄郎,我还我孩子! 谷外的雪颠好像是一只蹦跶的活泼老猴子,他的轻功高在速度奇快,而他的身法十分轻盈如羽,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兵器上,或是双肩上蹦来蹦去,时而拉扯别人的头饰,又时而脱去别人的外衫,直弄的那些人气的红透了脸,却有着实奈何不得,毕竟他的速度块的令人咂舌,兵器本就不长眼睛,若是一个不小心,不仅没有伤到他,还会伤了同道中人,若是伤了他们而隔阂了彼此的关系,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殢殩獍浪 十来个武林高手,纷纷被他弄的是头晕眼花,无玄剑尖撑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你这个疯子!”只要看见自己心爱徒儿面如土色的模样,他就气恼的想将那蹦跶的老头子削成老和尚! 蓝色的身影纵然一跃便落在了高筑上,雪颠老人翘起了二郎腿坐在外栏上,掏出了腰间的黄色口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敢说我疯?嘿嘿,那我就就让你们好生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疯子哦……”。一边说着,一边挥洒起袋中的粉末。 “雪颠!你有本事就给老子下来!一把年纪就只会这些小人行径!” 一个看起来十分糟乱的老尼姑双目流火的扬着手中的浮尘指向高筑上的老人。 “哟!这不是寒露寺的断尘师太吗?真是失敬失敬……”。老人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将一小撮粉末洒在了那老尼姑的头顶上,只见阳光下闪耀着金粉色的如尘粉末在空气中流溢着,直到毫无保留的被人们吸进了鼻翼中。 老人阴恻恻的耸了耸肩,感觉到背脊一阵阵的发冷,看着那些扶着额逐渐变着脸色的人,不由得又唤醒了沉寂在当年飞龙桥一战的血腥画面…… 不到半刻,那些人捂着头开始头疼欲裂的龇牙咧嘴起来,痛的只在地上打滚,嘴角也吐起了白色的泡沫。 无玄惊慌失措的捂起了鼻子,可早就是为时已晚,只见他身侧的躺在地上的老尼姑听到了他的咳嗽声,噌的跃地而起,手中的长剑也始料未及的搁在了无玄的脖子上,那散乱的发丝下,尤其一双眼睛尤为赤红如火,“玄郎,想不到你竟然如此狠心!为了一门之掌,你若是不要我也不打紧,可你居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放过!你!你快还我孩子!” 雪颠闻言扬起了白眉,双腿欢快的弹了弹,“哈哈!没想到师弟还是个风流人物,在江湖上可真堪表率啊!” 无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极剑一挥,只见半空中闪过几许兵器摩擦的刺目白光,左手一掌攻下正在慌神的断尘师太,锋锐的剑锋毫不犹豫的抵在了她的脖颈上,“休得胡言!”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啦!! 东面动武,西面动武情 无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极剑一挥,只见半空中闪过几许兵器摩擦的刺目白光,左手一掌攻下正在慌神的断尘师太,锋锐的剑锋毫不犹豫的抵在了她的脖颈上,“休得胡言!” 趴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的断尘,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握起了递在脖子上的尖锐长剑,满脸疮痍的老脸皱成了包子,长长密布的眼角皱纹热泪盈眶,“玄郎,玄掌门,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求你了……”。殢殩獍浪 西洋镜看清了画面,看清了那个可恶男人的嘴脸,冷笑一声,“男人,果然只是纯种公马。”说话有余间,眼角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身后忻长的身影。 哪知,只是她无意间的一瞥小动作,却被男人毫无痕迹的捕捉到,紫色身影纵然跃下楼台,从后,便是紧紧拥住了那个高高秋千上的人儿。 腰际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她误以为自己被什么毒蛇缠绕,耳畔感受到他低低吞吐而出的冰凉气息,鼻翼环绕的熟悉药香,双手想也不想的紧握成爪,没有丝毫余地的扣向身后人的忻长脖颈! 环绕她细腰的白月只是仰头一翻,堪堪躲避,她的化骨鹰爪无比的快狠准,却总是与他的肌肤或是衣襟擦角而过! 巫沫暗下气恼,若不是因为她的武功招式全数是婆婆授予的,还未熟练到炉火纯青,不然,以化骨鹰爪的阴狠毒辣,他早就是她的爪下亡魂! 尖长的黑色指甲正要往腰际伸去反扣他紧拥的手腕,哪知,耳畔竟是他第一次的低笑,心下一沉,指尖正要触及他时,没料想,他滑溜如蛇似的手掌居然毫无廉耻的伸进了她的衣襟! 雪玉酥xiog最是敏感,被他如此冰冷的触碰却还是麻痒的几乎让她呼吸顿停! “若敢再动,我可不能保证什么……”。 附在她耳畔的尖削下颌顶在肩坎上疼的椎骨不说,尤其是那明明字字犹如冰珠却透着勾人的低沉,更异常的令她全身软绵了起来! 表面的波澜不惊,实则背后是何等的惊涛骇浪!她从未被人如此戏耍羞辱,尤其是在她眼里只配成为‘播种插秧’男人居然敢这么践踏她的高傲!实在不能饶恕! “放手!”这次,她已然失去了漠然淡定的武装。 他这样的触摸,他这样熟悉的气息,脑海里翻天覆地的全是昨夜的火辣缠绵,那样的朦胧,却又是那样的清晰! 是,她不是忘记了,而是,她根本就不想记起!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题外话----------- 我觉得看过无数的女主,写过几个女主,总觉得只有男人才是自尊心的强大拥有者,他们爱面子,爱自尊和颜面多过性命,所以,我要挑战出一个这样的女主,嘎嘎! 原来,你舍不得我伤伤了 是,她不是忘记了,而是,她根本就不想记起!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不过,即使她不想去承认,也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明白,自从遇见这个男人,她,早就没了半点什么所谓的自尊骄傲,那些东西,更是早被他死死的踩在他的脚底,即使挣扎,即使撕去伪装相护搏击,却也是无可奈何处于下风。殢殩獍浪 微抿的薄凉唇瓣轻轻的咬住了她幼嫩白皙的可爱耳垂,触及在嘴里的是甘甜与馨香,让他不舍的舌头越发深情忘我的抚弄着,似乎心底莫名的在期待着能听到她唇中昨夜温存的低吟…… 他这样暧mei非常的举动,她是想也不想便致命的掌风向他的头狠狠劈了出去,“男人,果真一无是处的好色!” 而白月却看似异常闲适的只是轻轻头一偏,她的掌风便生生砍在了支撑秋千的古朴藤蔓上,藤蔓小白花飘零了一空,只轻闻咔嚓一声,便见一条条的裂缝从藤蔓顶端一直延续到了秋千板上的交端! 然而此刻的秋千早已是荡漾在了上空,更由于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腿的刀锋相向,明显感觉秋千板已经偏向了右方,这样突如其来的偏佐让堪堪躲避她掌风的白月身子触不及防的向后倾斜,脚下板子的平滑让他的一个趔趄向后栽倒而去……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见他妖异无比的眸子在倒下去的那一刻盛满的皆是令人侧心的悲伤,她的手也不知怎的,居然是想也不想的伸手截至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一个冷冰的怀抱便毫不犹豫的落在她的怀侧…… 环在她腰间的十指越发的紧扣,似乎害怕着哪怕是一根手指的放松就再也无法触及到她,紫色的眸子越发的深邃如漩,“原来,你舍不得我伤了。” 他吞吐的寒气喷薄在她粉嫩的耳垂上,赧然间,耳垂传来的寒凉与酥麻这才让她的思绪回笼。 她没有丝毫留恋的绝决推开他,面无表情,“呵,丫鬟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主人摔了下去?毕竟,若是摔个不死也残废,丫鬟岂不是更要饱受主人的摧残?” 她表面笑脸盈盈,实则却是无比的懊恼自己适才的多管闲事,让他不死也残废岂不是更妙?这样就不会有一个像鬼一样的老怪物对自己纠缠不休了! 巫沫愠怒的瞥了一眼自己欠抽的手,那阴狠的眼神似乎像是恨不得立刻砍了!再换上一双新手…… 瞧着她表情五花八门的,冷然的面庞不经动容的一扯嘴角,“奴婢的小嘴太过锋利。” ---------------题外话------------- 鸡皮疙瘩ing……咳咳,不过哈,在本宫眼里欠抽的可不是沫儿的那双手唷!根本就是整个人都很欠抽的,好罢? 耳鬓厮磨,,打情还是骂俏? 语罢,双手迅速拦腰一揽,趁她触不及防准备反唇相讥时,嘴角浮起一派妖异,凉寒的薄唇趁势掠夺她唇中所有的防范与甘美…… 似乎已是习惯了他这样的‘偷袭’,双手反扣成爪立即锁定他的细长脖颈,却不料被他一手扼腕发扣在腰,着实吃痛的动弹不得。殢殩獍浪 杏眼一眯,弧度迸射出杀气,脚下形成旋风,风如利刃,丝毫捕捉不到阴影的玉足速度,让看似轻松闪避的白月心里暗暗赞赏她的风影脚已是接近炉火纯青的地步。 倦怠的倚靠在楼台栏杆上的小孩不耐的打了打哈欠,颇有些鄙视性的瞧着荡的无比‘欢快’的秋千上那一紫一黑,哼哼道:“只知打情骂俏,却也不好好谢过我这个媒人也就算了,还一味的在我们面前装的跟是彼此的十世仇敌一样,矫情给谁看?”小孩不满的掏出那日与老爷子赌到输了底儿的空钱袋,朝着那俩人翻着无数白眼。 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两人拳脚相向的‘发挥’,只听见嗤拉一声,哗哗的裂痕越来越长越来越宽,顶端也发出吱吱呀呀的悲鸣,便在半空抛去的一刹那,秋千板终于如释重负且毫无留恋的甩了出去,在半空中呈现出弧形的抛物线。 发自身体本能的失去了脚下的支撑点,两个人的从拳打脚踢变成了四肢相缠,本是他掠夺的强吻,却在这时莫名其妙的变得缠绵,且,有种莫名的保护安慰感从与他相搅的舌尖逐步蔓延到了心坎。 差点沉醉其中的巫沫这才好似幡然醒悟,眸中明亮,邪气的嘴角浮起浅浅的梨涡。 暗道不好的白月却已是来不及收回与她本是纠缠不休的舌头竟被她一排贝齿狠狠的咬下!痛的他秀眉一皱,舌头本能的缩回,可他怎会甘心就此放过这个坏女人?于是尖长的贝齿也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在她唇瓣离去的那一刻,一口咬下她柔嫩的薄唇! 而上一刻纠缠的唇舌残留的是彼此双舌‘厮磨’出的味道,却被这样的腥咸勾出了两人心中潜在的血性…… 巫沫吃痛的瞥了一眼自己鲜血横流在了他的唇瓣里,柳眉微蹙。 老怪物,果真不是个容易吃亏的主儿…! ----------------题外话------------------ 皇后勾着柔荑向某小孩照招了招:孩纸,来,过来……姐姐就问你一个话。 某孩纸虚心的藏起了刚炼制而成的媚药,要知道,眼前这个什么乞丐皇后老是偷他辛辛苦苦才练好的药的神偷啊!孩纸诺诺一问:什么事儿,厄……姐姐…… 皇后得意的捂着嘴,笑的颇为yd:哦呵呵!其实也没啥啦,就是问问你,知道什么叫受受不? 受受?什么受受?孩纸天真疑惑的偏头看着她。 此刻,某皇后的心里开始盘算起了一套〈教你怎么调教小受宝典〉哦吼吼! 丫鬟,,你可真像一口幽井 老怪物,果真不是个容易吃亏的主儿…! 邪气的嘴角浮起浅浅的梨涡,趁他还在为之得意时,左手腰间一拉扯,金属嗤拉的碰撞声像是击碎在地的美玉,一条九节鞭泛着森冷的银光紧握在她的掌心。殢殩獍浪 没待她一鞭挥出,白月眼中闪过可惜,飞身往后一跃,便已玉箫为武器,挥洒自如的接挡她挥来如细雨的如刃鞭风。 半空中传来的铿锵武器碰撞声,不由得让本还在戏耍的老顽童回眸一望,终于瞥见那两人的大打出手,两眼放着垂涎金光,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还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玄与断尘,又看看那些不是笑就是哭,还有弯着兰花指的和尚,心下衡量,还是觉得那终于动手的两人来的有趣。 “白白!这里就交给你了!老爷子我可不能错过那俩人的重头戏啊!那可是比床戏还激情澎湃啊!” 白蟒偏了偏头,无神的粉红大眼露着空洞的疑惑,话说,交给它晚上要加菜么?唔,一定要很多很多的红萝卜…… 巫沫笑靥如初,温润的像一枚刚出土的璞玉,被她银鞭击碎的花草四散在半空中,混合了一空的馨香,花瓣懒懒散散的飘零在两个人的周身,红的、绿的、黄的、粉的,洋洋洒洒的随着两人的长发在晨风中旋舞,此等画面,只会让人瞧了便会忘了呼吸。 白月依旧冷漠,即使换了那张清秀无比的皮囊,依旧挡不住他周身摄人心魄的妖冶,紫眸冷淡的瞥了撕碎的袍角一眼,“琼宇派失传三十年的九阶魔影,丫鬟,你可真像一口幽井。”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一点都不知道的秘密? 她闻言只是浅笑,垂了眸子将手中的九节鞭收了起来,淡定自如,“主人的冥域沧箫也不是盖的,以音律杀人,无影无形,无声无息,冥沧教的绝学果然不同凡响。”抬眸,眸色皆是了然的幽暗,“冥沧教主城府之深,真是令人觊觎啊……”。 白月皱了眉,眼瞳闪过一丝不快,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对自己了如指掌,而他却对她,到现在才发现,竟没有半分的了解,然,这样的在自己眼里如同白纸的她,让他开始惶恐,开始不安。 雪颠拎着几块铜牌乐癫乐癫撅着大肚子小跑了过来,“丫头,你可真是一本江湖宝典啊!只是和月月过了几招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厉害厉害!”说着,他朝巫沫一手竖起了大拇指,一手则扬了扬手中的铜牌,笑的别有深意。 -----------题外话-------------- 是滴,冥沧教的教主也是我们冰山的又一层身份,冥沧教是个什么教派,我会在后面慢慢写到的,大家耐心耐心哟! 月真月真是生猛! 雪颠拎着几块铜牌乐癫乐癫撅着大肚子小跑了过来,“丫头,你可真是一本江湖宝典啊!只是和月月过了几招就看穿了他的身份,厉害厉害!”说着,他朝巫沫一手竖起了大拇指,一手则扬了扬手中的铜牌,笑的别有深意。殢殩獍浪 巫沫却若无其事的浅淡一笑,一面朝小筑走着,一面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今日累了,我先去睡上一觉,到了三更叫我便是。” 雪颠捂着嘴贼笑,谄媚的像白月抛了一记媚眼儿,“看不出月月真是生猛啊!”一想到昨晚两个人一夜都如此‘水深火热’的,老脸不禁乐开了花,完全没有偷窥别人的半点羞愧脸红之意。 白月却趁他哈哈大笑时,扔了一粒黑乎乎的小丸子进了他的嘴里,“适才本是给了你机会,可你偏爱看热闹又折了回来。”说完,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身离开。 雪颠捂着喉咙,谄媚立即变成如丧考妣,使了自认为江湖上最高明最高深也是最快速的飞狐踏雪立即追上了某冰山,没有一丝皱纹的老眼拼命的挤出了几颗眼泪含蓄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月月……爷爷知道错了嘛……你就当爷爷是想快点抱上小孙孙才这么做的,可怜老头我一番苦心啊……呜呜……”。 白月揉了揉眉角,叹息了一声,“叫伴月过来。” 老人饱含老泪满含感激涕零放了他的袍角,“啊哈……哈哈…我这就去,这就去哈哈……”。走到了几步,发现自己还是止不住哈哈大笑的老人这回真的是老泪纵横的望着某冰山,“哈哈月月……你哈哈…你也太狠了哈哈哈……这次又是笑几天啊哈哈?!” “不多,三天。”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就好像只是再说一件极为稀疏平常之事。 老人闻言差点岔了气的晕了几晕,得亏厄平日月月经常这么奖赏他,所以对于只不过大笑三天三夜简直是小事儿小事儿哈……老人一边仰天大笑,一边抹着老泪,一边还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厅堂里,寂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小跑小跳的伴月因为适才刚整了几个被白蟒卷了进来的陌生人,虽然那些人很是奇怪,不过拿着这些和尚啊尼姑什么的用来实验春药是最让人愉悦的一件事儿了,打破世俗常规让所有人放纵自我,这才是他伴月毕生所求呐。 -----------------题外话--------------- 皇后看着已经笑的岔了气儿的老人,再一次鄙视那位话说,笑一笑,十年少,的那位仁兄!如果那位仁兄还在,定要他好好看看我们的老爷子笑成啥德行了?怎的就没见着他黑了一根头发?还差点就驾鹤西去了呢! 给人吃春药吃也是件累人的活儿 厅堂里,寂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小跑小跳的伴月因为适才刚整了几个被白蟒卷了进来的陌生人,虽然那些人很是奇怪,不过拿着这些和尚啊尼姑什么的用来实验春药是最让人愉悦的一件事儿了,打破世俗常规让所有人放纵自我,这才是他伴月毕生所求呐。殢殩獍浪 刚一踏进门坎,拾起桌上的茶水便喝了起来,唔,这给人吃春药也是一件极其累人的活儿。 只是,茶一进口,便被他噗的一声喷了一地,“这茶怎么还未换过?沫姐姐人呢?”正当他抱怨这茶竟是昨儿个的过夜茶水,眨巴眨巴着的金瞳这才赧然发觉此刻的气场是何其的冷凝,几乎让他差点透不过气来! 伴月怯生生的这才瞥了一眼端坐在上位的白月,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心,“啊~~哥哥,伴月错了,伴月不该知会姐姐亲自泡茶喝……伴月这就去自己烧水自己沏!”。 小脑瓜子此刻正暗自得意自己的反应快速,不然,得罪了即将成为嫂嫂的沫姐姐,那可是要被哥哥教育的! 伫立在白月身侧一直闷不吭声的像个雪人似的老人这才假意咳嗽了一声,伴月闻声这才瞧见了他,圆溜溜的眼睛透着天真,“呀!爷爷怎么也在这儿?伴月看来眼神不太好使了,咦~~爷爷,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还有,你的眉毛一直跳,难道是年纪大的人普遍得的痉、挛么?” 白月冷冷睨了老人一眼,老人被他斜视的立即像瘪了的小球,立即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儿的小孩。 伴月见事不对,立即蹑手蹑脚的准备脚底抹油,正待一只小腿跨过了门槛,一根极细的银光划破了凝滞的空气,直直的钉在了他的小腿上!“哎呀!好痛!呵哈哈哈好痒好痒!哥哥~~你就饶了伴月这次吧……伴月再也不敢了……”。 小孩一手抱着被银针钉上的左腿,一手不停在挠着全身上下,不一会的功夫就见他本来吹弹可破的白皙嫩肤冒了一粒粒红色的疙瘩,他挠的越是厉害,这疙瘩越发密集的长得越快,疙瘩也越来越大,估计同小手指般大小,越大也越透明,就像一颗颗小红水泡泡镶嵌在了他的脸颊上。 雪颠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这个老人心里第一次油然而生的庆幸自己不喜学医学毒,更不会去研究春药那么无聊的东西,瞧瞧,研究这些东西没落的半分好处,还被折磨的如此……嘶,还是学点逃命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啊…… 白月把玩着手中的琴弦,偶尔拨动一根细弦,“下的是何蛊?” -------------题外话---------- 在前章中本宫提及过这味蛊毒,但是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 替,她,解蛊 白月把玩着手中的琴弦,偶尔拨动一根细弦,“下的是何蛊?” 他的声音凉的没有起伏,像一洒冰凌子兜头泼了孩子一身,小孩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小身板这才停了下来,小嘴使劲的咬着唇瓣,“哥哥~~你就饶了伴月罢……伴月真的知道错了……”。殢殩獍浪 白月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明日你回总教去罢。”语落,他拎起了古琴起身准备离去。 伴月闻言,惊惶的小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小身子狠狠的往前一扑,小手万幸的拽住了那冰山的一方袍角,孩子眉眼喜悦,就如同在海水中拽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哥哥不要赶伴月走!不要赶伴月走好不好?!” 白月冷然的转首睥睨着脚下的孩子,一泼冰湖瞧着孩子那双像受惊小鹿的圆溜金瞳,“替她解蛊。” 他的答案很清楚,若想留下来就必须解去巫沫身上的蛊毒,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她看似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却实则与他正在渐远渐行的态度,是啊,他开始害怕了,没来由的害怕,害怕在她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害怕她的言语里再没有与他怄气生气的那一点点娇嗔,更甚,在她的心里怕是再也容不下他的一席之地! 她是何其的一个骄傲自负的女人呐!这样捆绑了她的身,又困住了她的心,束缚了她的一切,她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玩物,就像是一个被他操纵在掌心的木偶,这样的她,只怕是更讨厌更轻视他都来不及,又怎能心甘情愿倾心与他?伴月如此,也只会更适得其反罢了! 白月四个字虽言轻却掷地有声,使得雪颠惊愕的掉了下巴,使得小孩一双眸子瞪得如同铜铃,他们无法置信,从来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威逼利诱他们二人!要知道,他们对于他而言一个是师祖爷爷,一个是他从小拉拔大的弟弟啊!! 白月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老人瞅见冷魔估摸着马上就要杀人,于是乎,乖乖的用手将自己脱臼的下巴扳回原位,一面脚下悄无声息的缓缓倒退…… 伴月这才抖了抖自己的双手,松了拽紧的袍子,假装像是没瞧见那正要爆发的冰火山,小嘴更是闭的更紧了,四肢并用着准备跑路…… 紫眸睨视着这两个人奇怪的反应,这才脑中白光一闪,左手朝着正要跳窗逃跑的某老飞出无数刺瞎人眼的银针,右手却极是轻描淡写的拎起了爬的像只蜗牛的小鸡崽。 -------------题外话------------- 话说,本宫的调教小受大fau5f88快就要成了,娃哈哈,谁要可以随时来讨教一二哟! 可怕的可清风洞 紫眸睨视着这两个人奇怪的反应,这才脑中白光一闪,左手朝着正要跳窗逃跑的某老飞出无数刺瞎人眼的银针,右手却极是轻描淡写的拎起了爬的像只蜗牛的小鸡崽。殢殩獍浪 “你用了媚蛊?”他的声线极度下滑至冰点,没有半丝温度。 在他话音一落的同时,某处却传来某老人一句哀嚎,“哎唷!我的屁股成马蜂窝了!” 伴月听的只是打了个寒颤,小嘴蠕动着,再也是说不出了半句话。 白月见他此般模样,扶了扶额,心里是笃定了伴月定是给她用了媚骨,他知道媚骨极其难养,曾是自己的师傅沧浅放弃了的一方蛊毒,以前瞧着伴月很是喜欢研究这方面的毒药,这孩子从小无亲无故,更没有能说上一句话的玩伴,所以他对他极其纵容,即使伴月把冥沧教弄得乌烟瘴气,他依旧纵容着。 他知道师傅在临死前曾经把这房媚蛊给予了伴月,希望伴月能替他完成这个无聊的史上败笔蛊毒,当时伴月年纪尚幼,自是少不更事,更是没了师傅那本事将这蛊养活,时至今日,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养活了不说,还无声无息的种在了巫沫的身上! 见白月没有半分响动,小孩这才瑟缩着黄绒绒的脑袋瞄了那厢一眼,哪知,他本暗自庆幸的心这才算是跌落到了谷底,原以为以哥哥如此疼爱自己定是不会为了一个才认识不到一月的无情女子真的伤了自己,可,眼前这个露着极其阴戾面孔的冰山彻底打破了他小小心灵的最后一丝希冀…… 哥哥这么可怕的神色他可是第一次看见!他别的不怕,只怕是……只怕是…… 冰山终于有所动容,棱角分明的薄唇透着刺骨阴寒,“回了教中,好好呆在清风洞。” 小孩闻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不要去清风洞,打死我也不要去啊!!” 卡在窗户里不能动弹的老人替孩子默默的哀悼了一声,做为前代冥沧教的备用教主的他自然知道那清风洞是个什么地方,唔,一个不仅仅是伴月这孩子一听就会哭的地方,更是每个害怕犯错而关进清风洞的一众教徒们的噩梦! 在冥沧教以一些小教徒茶余饭后曾言及到,清风洞乃是历代掌门练功的必佳所在,听了这话的莫以为在里面可以得到什么武功秘籍,什么盖世神功云云之内的,其实,据可靠历史,开创冥沧教的第一任教主沧桑,曾经被心爱的女子生死诀别,他心痛不已,于是就创建了这个被世人称为万魔窟的冥沧教,而清风洞就是他老人家修生养性,忘情绝爱的绝佳密境。 --------------题外话---------- 亲们可别来问我神马叫做备用教主?厄,这句那可是简单易懂滴,就是备胎教主嘛! 永受噬受心之痛! 在冥沧教以一些小教徒茶余饭后曾言及到,清风洞乃是历代掌门练功的必佳所在,听了这话的莫以为在里面可以得到什么武功秘籍,什么盖世神功云云之内的,其实,据可靠历史,开创冥沧教的第一任教主沧桑,曾经被心爱的女子生死诀别,他心痛不已,于是就创建了这个被世人称为万魔窟的冥沧教,而清风洞就是他老人家修生养性,忘情绝爱的绝佳密境。殢殩獍浪 别听着清风二字定以为那里山明水秀,实则那里长年不见日月,进去伸手不见五指,也不能全这么说,因为那里还是有许多的小红灯笼的,比如壁上的吸血蝙蝠,或是水沟里的食人鳄鱼之类的。 呐,这些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莫过于他们的老教主沧桑在里头阴魂不散,被关进去的人有些是被蝙蝠吸干了血,有些是被鳄鱼啃掉了肉骨,可很多人都说是被老教主给活活吓死的!据说老教主要还阳,所以才吃了所有人的魂魄肉tiu4ec0么的,总之竖着进去的人很少有横着出来的。 “除非你炼制出解药。”无视孩子的撒娇,语气绝决而森冷。 孩纸停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神色颇为难看,“哥哥这不是欺负伴月么?再说,那媚蛊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么?以后她就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了!只要她背叛你,就会永受噬心之痛,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成日的担忧她会离开你,也不怕别人会抢走她,到底哪里不好?!” 孩子越说越激愤,毕竟,他是从小在白月身边长大的,他的一言一行,即使没有半分的表情,他也看的出他在想什么,只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白月哥哥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可怕,就像一个完全没有了心和灵魂的冰雕,除了每日杀人,炼毒,练功,就再也不会做别的事情,他是害怕啊,害怕总有一日这样的哥哥会疯狂到害死他自己! 还记得,当年母亲绝决的与父亲与世长辞,当自己被外界称他为小魔头的正派人士用寒凉刺骨的大刀刺进他年仅四岁的幼小身体时,那样被世界抛弃的恐惧已经超越了身体疼痛的时候,有那样一双冰冷的手救了他。 在濒临死亡的朦胧中,他只看到了那个救他之人的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那双紫眸就像爹爹曾经送给他的本来五岁的生日礼物,一颗价值不菲的紫水晶。 -----------------题外话--------------------- 虽然伴月这孩纸是个纯良的小受,厄,只是在小受方面纯良哦,大家可别搞错了,至于他年纪还小,大家可莫要提为他配个什么小攻之类的呵呵…咳咳……最近一直牙痛,心情不是很好,也没了灵感,所以放了亲们鸽子,不好意思哈 何为媚何蛊 在濒临死亡的朦胧中,他只看到了那个救他之人的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那双紫眸就像爹爹曾经送给他的本来五岁的生日礼物,一颗价值不菲的紫水晶。殢殩獍浪 而那双冰冷的手,再也没有抱过他,那双紫眸也越来越少关注他,所以,他才会想去炼制媚药将冥沧教弄的鸡飞狗跳,他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是打骂也好,可他却从来都是冷漠的,似乎在他的眼里除了因为父亲临终托付的遗言之外,于他而言,他伴月只是个小小的嘱托罢。 扬起的手掌却没有突如其来的挥在孩子的脸上,而是轻然的放在了他的头上,第一次柔和的,冰冷里却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温暖,抚摸着…… 伴月本不可置信的以为哥哥定是要掌掴了他,可,他突然的揉他脑袋却才真是让他难以置信!“哥……哥哥……”。 冰凉的手指拭去一张小脸蛋上的如注泪水道:“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解药,你还是尽力炼制。”语休,见着孩子讷讷的点了头,便叹了一口气,转身,一步步沉重不已的步伐踩着阶梯。 媚蛊,是当初白月的师傅沧浅为了牵制自己的爱妻取自己的心头之血养就的一味虫蛊,可惜,此蛊不但没有养成,他的爱妻水月便抛弃了那时年仅四岁的伴月跳崖身亡,不外乎别的,只是因为她爱的不是沧浅,可沧浅却杀了她的心爱之人,如此,这样纠缠不休的爱与恨终究让她弃了生的念头,绝决不带任何一切,抛弃了所有。 小小伴月知晓了娘亲的死因,也知晓了为何父亲的郁郁而终,他从小的心头便起了一份执着,就是炼就媚蛊,让所有的爱人都不会重踏父母这样的后尘,只是,小小年纪的他并不明白,倘若两人并不相爱,这样强迫得来的爱情,充其量也只是锁住了人的肉ti却拴不住人的灵魂啊…… 雪颠取了一块硕大的黑色磁石扔在了小孩的小小掌心里,“哎唷!疼死老头子我了~~,你赶紧的给爷爷把屁屁上的细针给吸出来吖!” 伴月吸了吸小鼻子,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哭丧道:“臭老头!你不是还没有半身不遂吗?” 说着,小手那么一抛,足有比他两个手掌还要大上几倍的磁石就这么准确无误的掉落在了还在凳子上趴着的某老撅起的屁股上! 老人触不及防,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本能反应的一蹦三尺高…… -------------------题外话--------------------- 本宫格外喜欢这一老一小,只是颇为心疼伴月,不过,如此一来,中了媚蛊的沫儿是否又多了一个与徐爹白月的羁绊呢?大家拭目以待哦 只不过临幸了半老徐不爹! 老人触不及防,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本能反应的一蹦三尺高…… 也不知怎的,今日的小筑真是出奇的热闹,偶尔传出的几声杀猪似的惨叫,别有一番惊天地的意味,只是,即使再大的声音可以吵醒沉睡的任何,却唯独吵不醒的却是,装睡的人。殢殩獍浪 没有翻来覆去,只是这么安静的躺在雪白的枕头上,一头青丝倾泻了一枕,像是死般的沉寂,未动分毫,至始至终,这双像是明媚桃花似的皓眼始终紧闭,微抿的红唇衔着倔强。 身体,火辣辣的痛牵扯出了昨晚的火辣缠绵,酥骨像是散了架的弱软,让她连抬起眼皮的气力也没有,只是,耳畔还回荡着适才伴月与白月之间的对话,是,她用了百里传音,况且他们的声音如此浩大,即使不想听,怕也难。 他们的话,自是一字不漏的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微抿的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冷。 呵,她不得不说,驰骋江湖若干年的白月不但假面一流,连演戏的戏份也是做的这么一丝不苟,他以为,她会信了他故作姿态的虚情假意?明知道她的武功恢复,在大厅里说的那般滔滔不绝,不就是故意让她听见么?然后呢,她就会傻缺无虞的为他所谓的毫不强求而感动到痛哭流涕?还是既已是他的人,就心甘情愿的再把心也奉献给他? 哈!开什么玩笑!她,西旌国女皇,只不过是在外微服出巡时临幸了一个半老徐爹罢了,有何不妥?别以为一个小小的蛊毒就能左右了她的心!未免,也太过可笑。 ------------------------------ 黄昏,绿荫一片的山谷里似乎被度上了一层薄金,淡薄的金色里透着温暖的余红,一花一草,一石一木,没有任何逃脱得了那余晖的挥洒,唯独,那白色小筑里的人,有着墙壁屋顶的遮挡,隔绝了这样的温暖,隔绝了这样的美好。 桃花清瞳一扫跪在门外那一排直直的勾着狠戾的双眼盯着自己的人,嘴角弯起邪意,手里把玩着一块黄铜铸就的令牌,径直走向他们,待到一个英俊清潇的男子身前,这才停了芳足。 食指满满调戏意味的勾起那低垂的下颌,瞥见男子脸上那可疑的红晕,低低一笑,吐气如烟道:“无极门掌门麾下的第一任大弟子玄铭,唔,不愧是江湖第一美男,细皮嫩肉,肤若凝脂,果然不错。” -------------------题外话--------------- 皇后:咳咳!我说沫儿,你这是公然选夫么?还细皮嫩肉都出来了……莫非你打算将他生吞入腹? 沫儿倨傲的翘起了二郎腿:本皇向来对美男来者不拒,怎么?难道你这个导演还会毫不知情? 某皇后自认自己脸皮儿薄,认栽。 你,也女是女人的 食指满满调戏意味的勾起那低垂的下颌,瞥见男子脸上那可疑的红晕,低低一笑,吐气如烟道:“无极门掌门麾下的第一任大弟子玄铭,唔,不愧是江湖第一美男,细皮嫩肉,肤若凝脂,果然不错。殢殩獍浪” 她嫣然一笑,眉眼微弯,那样的温煦,那样的淡然,就像是一缕薄暮尘烟,缓缓的,窜进了你的鼻息,侵入了你的骨子里,也怪不得视女无数,却也不得迫使看的几近痴愣的玄铭颠倒了神魂。 无玄见徒如此,不免双目流火,痛斥起了巫沫,“你这妖女,还不快些放开我的铭儿!” 巫沫闻言,确是放了指上的下颌,转眸,看向无玄,笑的近乎魔魅,“是呢,确实是你的铭儿,可惜啊,却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不是?”说着,她别有深意的眼角扫过一排最后那一位。 “你!”无玄气急,只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瞪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紧握在背被捆绑的双腕指节咯咯作响,恐怕若不是被此束缚,便是早已将眼前迫近魔鬼的女子生生抽筋剥皮。 玄铭僵硬的撇开巫沫那双澄澈若水的眸子,垂首讷讷问道:“姑娘,何出此言?”语气平缓,可那心底的澎湃,谁能晓见? 巫沫见他羞涩如同出阁闺女,便啼笑嘤嘤,撇去无玄投来的狠戾眼神,桃花眸子更是波光潋滟,“你,也是女子的。” 此言一落,迫的玄铭轰的一声,纤巧的脸颊瞬间红透,更甚那外屋夕阳。 道家,虽是也算得出家之人,只是他们未曾剃度,虽然剃度不过只是一个做给外人看的仪式,但,道士有发,和尚无发,还是有着天壤之别,和尚若是还俗,还得再续长发,道士,自当不须如此麻烦,此间不难看出,道士确实是六根未净呢…… 所以,玄铭若是有什么瞧得上的姑娘,若是门派登对,便也会娶进无极,如此,自然他不但是他师傅的,当然也终会是女子的。 “姑娘……断不要胡言了去……”。玄铭吱吱唔唔,满脸羞红。 巫沫挑眉,笑意渐浓,瞥向玄铭一旁的无玄,神色多了三分温和,多了四分尊崇,“掌门,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是?”手上也是不急不缓的将无玄扶了起来。 在诸多旁人看来,怕是个个都以为她与那玄铭瞧对了眼儿,不然,怎的会对无极掌门敬意有加? 无玄气恼的几近晕厥,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本要拂去臂弯间的那双小手,却无奈手上无力,只得愤恨的看着她,“休得……”。 -----------------题外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罢?不过,我说沫儿,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实在谁的地盘上,居然这么公然的调戏良家妇男,是何居心? 哥哥怎会输给那哥个秃子? 无玄气恼的几近晕厥,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本要拂去臂弯间的那双小手,却无奈手上无力,只得愤恨的看着她,“休得……”。殢殩獍浪 未待他话语皆落,巫沫却阴恻恻的在他耳畔低笑,“掌门莫不是想让众人知晓那个女子是谁?呵呵。” 无玄双眼一征,转瞬,别像无事,如出一辙的压低了声音,“你想如何!” 巫沫敛了笑意,“如你所想。”语毕,便放开了老者,将他扶坐在了椅上。 “各位,我知你们是因了那喇嘛的挑唆才会误闯无回谷,也罢,我的师傅毕竟也是江湖第一的医神,自然圣手心慈,自然会放了诸位。”她浅笑宛然的看着那些人眼底闪过的庆幸与疑惑,“因为谷外有瘴气,所以各位才会失了心智,而武功也是要待几日后方能恢复,师傅本就有退隐之意,希望各位掌门侠士能够出谷之后,忘了这里的不快,可否?” 她语气平和委婉,和蔼却不失几分凌厉,眼波所到之处,却皆是森寒,也怪不得几个闻言本想一跃而起的几人咬着牙忿忿的又坐下了她搬至在他们身侧的椅子上。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只虚弱的病猫,只是被白月徒弟这么一条狐假虎威的狡猾毒蛇就能只能制服他们了,更何况还有白月那条猛龙还在后面呢,他们还有选择么?! 楼阁上的几人见状,却唯独白月继续品茗,似乎对这一切,无视着。 老人却是心有不甘的一跃而起,一甩门,义愤填膺的准备下楼找巫沫问个清楚,却不料被一根看不见影的金丝线捆住了肥大的水桶腰,感觉那丝线一使劲儿,他整个人如同风筝一般,被控制线的源头给拉扯了回去。 老人被骤然这么一拉,一个踉跄不稳,就这么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满脸肥肉嘟起,“我说月月你未免也对那死丫头太过纵容了罢?居然让她当着你的面堂而皇之的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成何体统?!”老人满脸不乐意,索性坐在地上不打算起来,“好歹她是你媳妇儿,那也就是我老头子的孙媳,你可以大度海涵,我老头子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白月不以为然瞥了厅堂里的玄铭,无所谓的轻啜了一口茶水,“究竟是丢不起这个脸,还是不想输给无玄师叔祖?” 伴月哈哈一笑,小手指着地上不肯起的老头,“爷爷你这玩笑也未免太好笑了,哥哥怎么会输给那个秃子?” -----------------题外话-------------- 究竟,沫儿在预谋些什么呢?我们的半老徐爹真的出了这个无回谷还能捆得住沫儿这个翱翔九苍的火凤?这些答案,本宫来替你们一一剥解! 她,,终究是她 伴月哈哈一笑,小手指着地上不肯起的老头,“爷爷你这玩笑也未免太好笑了,哥哥怎么会输给那个秃子?” 被戳穿心事的老人哼哼两声,翘着白花花的胡子喝道:“你哥哥的好徒弟好媳妇的脑子那么灵光,别说玄铭那小子现在被他师傅削成了秃子,哪怕他就是个癞子,那死丫头也一定会把他捯饬成俊小哥!” “呵呵,是么?难为爷爷这么瞧得起我这个小丫鬟呢。殢殩獍浪”一手撩起一颗颗透明如是冰珠串连而起的水晶帘子,巫沫大方端庄的站立在白月位侧,但笑不语。 白月眉头掠过一丝不快,她的言下之意是要将与他之间的一切撇得一干二净么?“出发。” 他冰冷的声线让还在闹腾的老人顿了顿,即使他再怎么会隐藏自己,那又怎么能逃脱得了他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爷爷的慧眼呢? 老人本来惶然的心,瞧了这一幕,这才悄悄的放下。 乘上安逸舒适的马车,巫沫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撩起车帘,明眸睨向那座彷如深入在云山雾里的白色小筑,心里,没来由的纠葛起千层浪,一层一层的纠缠在一起,竟是怎么也无法理清。 是啊,她舍不得了,这个让她迫切想要逃离的地方,她,居然恋恋不舍了? 扪心自问,她不舍的是什么?是这里的人?怎么可能!不说别人,光是这无回谷的主人就让她咬牙切齿的万分憎厌!那么,是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这里的鸟语花香?或许是,或许不是。 做了一个深呼吸,缭绕在鼻翼间的是药草的清香,很淡,却透着让人通体舒畅的爽快,这是她戎马半生,也是她深处幽幽皇宫从未闻过的味道,也是从未有过的那般惬意,在这里,就好像撇开了世上纷扰的一切,隔绝了那尘世的世俗争夺,卸下了肩上,亦或是心里的沉重负担,在这里,自由自在,不会有任何忧愁,当真是应了世间的那句,快活似神仙。 只可惜,她始终是她,不是别人,更不是世间的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的一切早在出生的那刻就已经注定,她的现在早在失去所有的那刻开始续写,没有理由,只是因为,她终究只是她。 所以,这样的世外桃源本就不属于她,从来都不属于。 鼻尖贪婪的吸了吸久绕不去的馨香,脑海里莫名的觉得这个味道也极是熟悉,可不就是那老变态身上独有的香气么? ----------------题外话---------------- 世外桃源,这本是本宫最迫切喜欢的,没有凡尘世俗的纷纷扰扰,只过着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生活,只可惜,这样的美好却在很早以前已经看破,桃源注定只是一幅画卷,只是一首诗词。 为何天下美好被这妖孽一被人独据? 鼻尖贪婪的吸了吸久绕不去的馨香,脑海里莫名的觉得这个味道也极是熟悉,可不就是那老变态身上独有的香气么? 一念至此,双眸骤然一征,带着余温的手指攀上自己的如雪皓腕,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心脉跳动的无比正常,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还好好的在恪守本分的运作,看来,她并非得病,只是猝不及防罢了,仅此而已。殢殩獍浪 马车窗外,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的清隽男子对她笑的十分儒雅,“巫姑娘,马车的布置不知可合你心意?” 巫沫婉柔笑道:“玄公子太过客气了,巫沫本只是个卑微的小小学徒,不敢劳烦公子。” 玄铭摆了摆手,“巫姑娘切莫如此言说,姑娘才情卓绝,再者,能做白月医神的第一个关门弟子,已经是羡煞旁人了。” 腼腆的垂下了头,“公子谬赞了……”。突感马车向下沉了沉,闻了有足踏上来的声音,皓眸望却,竟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假面,“师傅。” 白月一撂紫袍,自顾坐下,一张古琴轻轻搁置在香案上,他轻磕眼帘,忻长的指尖一根一根撩拨着,琴韵之音透着闲适优雅的就像他此刻给人的安逸感觉,既不会让人无端的沉醉,反倒是多给了人一种清爽的洒脱。 凝眼瞧他,在白烟缭绕下,他的指尖像是一根根如玉葱指,很嫩很白也很纤细,她心下暗忖,有时候,颇觉好笑,毕竟他是一个年过半百之人,平日倒也不见他怎的去保养,竟没想到这样的一双手比待至闺中的大家闺秀还要细嫩,倒真是让人埋怨起上天的不公来,这样一个妖孽,为什么上天给予的所有美好,都让他一人独据? 论其城府,虽然两人未曾交手,但是,在她识人这一项,她从未走过眼,所以,不得不承认,若是两厢交手起来,她可未必是他的对手,论其手腕,能在江湖数十载屹立不倒,能在黑白两道游刃有余,这样的人物,还需要用别的理由来说明他不是各种翘楚?论其才智,他可是纵横江湖的医神兼并人人惧怕的毒魔,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呵,这样的男人到底缺点和弱点在哪里?她暗自摇头,人无完人,若说他的缺点和弱点,只是被他完美的藏了起来罢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可惜,她已经没有那样的时间和耐心来刨开他的心。 ---------------------题外话--------------- 为什么一个徐爹还白白嫩嫩的呢?这个,本公也不知道,即使知道了,嘿嘿,现在也不能说,我可以纵容所有读者的猜度,但是,到最后白月究竟如何,哈,只能说一句,挑起你们的激情! 徒儿想要冒天天下之大不韪做那等事情? 呵,这样的男人到底缺点和弱点在哪里?她暗自摇头,人无完人,若说他的缺点和弱点,只是被他完美的藏了起来罢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可惜,她已经没有那样的时间和耐心来刨开他的心。殢殩獍浪 想到这,脑海里突然生出一股异样。 想想这样一丝不苟的男人,到底,那张人皮下隐藏的究竟是一张怎样的面孔?就算是一张芝麻饼,拔除那些黑芝麻,总算还是能瞧出个大概轮廓罢?说不定还能在脑海里描摹出他想当年年纪轻轻时的飒爽英姿呢。 嘶……这好奇心还真是不能挑起,她本是个不爱多管闲事之人,自然好奇心那种动心也不会存在她的字幕里,只是,一旦动了这些念头,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呐。 “好徒儿,看够否?”睁眸,一双波光潋滟的紫光照射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粉妆玉琢的精致五官,时光,一时间凝滞在了此刻。 似乎,他很少如此这样凑近了仔仔细细的像是观摩一副画卷那般的瞧她,一刹那,恍然大悟,原来,潜意识里,他竟然是想要逃离这个女人的,这个会摄人心魄的女人…… 所以,他才会有意无意的不去在意她,不让自己一点点的步入她织就好的网里,却没想,一步踏入,便是万劫不复,再怎么想要逃离,再怎么想要挣扎,只不过是徒劳无功,反倒让那网越箍越紧,直到,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这次,显然她没有被那双眼睛制造的紫色漩涡卷进去,反倒是一脸淡定,“好师傅,既然小丫鬟已经褪去卑贱的身份,更上一层楼的成为了您的左膀右臂,那么,小徒弟的不情之请,不知,师傅能否答应?” 指尖一勾,音律辗转悠扬,冰封三尺的嘴角终于若有似无的牵动,“哦?”紫眸定定瞧她,眼底滑过一丝狡黠,“徒儿莫不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那等事情?” 巫沫心中冷笑,变态就是变态,连看他真面目一眼竟也变成了所谓的冒天下之大不韪,看来,戴多了假面就不知不觉的脸皮也开始厚起来了!“师傅一向大度海量,难道这唯一的关门弟子提出的这么点小事儿,都不能应允么?” 白月佯装着点了点头,“唔,徒儿此话,十分在理。”话休,指尖音律顿停,余下的,只有那马不停地的哒哒声与车轮轱辘声了。 ----------------------题外话-------------------- 问题来了哈,请问,什么叫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那等事情?答对者,本宫赏一记香吻,哟西哟西大大滴,花姑娘滴,还不快答,花美男滴,还不快回! 虽然牙齿痛痛没人呼呼,但是只要亲们蛇年开心大吉,我相信很快就会好了,嘿嘿 自自作孽,不可活 白月佯装着点了点头,“唔,徒儿此话,十分在理。殢殩獍浪”话休,指尖音律顿停,余下的,只有那马不停地的哒哒声与车轮轱辘声了。 只是,正当巫沫好整以暇的撇过头看他慢条斯理的揭去那层薄面时,某男嘴角突的浮起妖气,她正觉上了当,却还是没来及抽身,只觉腰间一寒,加以马车突然一记颠簸,整个若水身子就这么好像倒在了硬冷的冰堆里。 巫沫皱了皱眉,俨然,倒在冰堆里倒不是很惨,大不了爬起来便是,只是,不能弃舍的嘴唇被某冰山给冰封了,而且,还异常牢固的想让人破口大骂,可惜,她现在是一句也开不了口了,况且身子动辄就会惹得唇瓣被拉扯的非常疼,这该如何?总不能心下一狠,就将嘴给切掉罢? 想也白想,因为她的动作早已快过她的思想,双手并用,柔荑瞬间化为削铁如泥的铁剑一般直刺他的脖颈! 冰山嘴角牵起一朵妖花,翻手一扣,将她的如剑双掌紧扣在自己冰冷胸前,待她微愣一刹,嘴唇一张,将她的整个小嘴吸进自己的嘴里,辗转缠绵,长舌紧缠,让她动、乱不安的小舍承欢在自己舌尖的撩拨之下。 被这一连串的突如其来,仿佛习惯无比,又仿佛是第一次,不得不让巫沫怀疑自己是否有受虐倾向?她承认他的速度比自己快,但是,适才若是要取他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可,她一如往常的没有做。 这是为什么?她开始一头雾水,做事果决从来都是她的长项,不论政事还是战场,她从来都是反应快速的做出决断,久而久之,似乎这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出于身体本能的习惯。 她很喜欢这样的习惯,只是,却在这个半老徐爹的面前屡次打破!是因为当初他救了自己?不,这种小恩小惠,如果料到他是白月,她就算深陷温郁白的掌心,也绝不会自投罗网的侵入白月这个狼窟,是因为自己的胆怯?无稽之谈!她何尝会怕了这么一个男人? 那,到底是为何? 见她时而皱眉,时而恍惚,心下不快,便‘好心’的将她的柔软花瓣放开,紫眸,犀利而冰冷,“想什么?” 既然他这么好心,她自然虚心接受,手上使了几分力道便推开他,正襟危坐在了自己原有的位置,神色飘忽而淡漠,“自然是想自己羊入狼口,怎的会想成你的徒弟?”自作孽,不可活,她总算体验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题外话-------------- 娃哈哈,果然是超级无敌大变态的徐爹啊!这么有悖纲常的师徒乱伦的后路也让他老人家一人想好了!沫儿的确是自作孽不可活呢,还好奇心呢,怕是好奇自己怎么被这个变态师傅玩弄于股掌之中罢? 对了,忘记告诉以前的亲们,角色的名字都有变动,以下我均已排列:巫沫=千叶,玥夕=黎夕,温郁白=箫辰穆,殷爵=品泓楚,姬冥夜=北冥漆夜 师徒,情深无情虞 既然他这么好心,她自然虚心接受,手上使了几分力道便推开他,正襟危坐在了自己原有的位置,神色飘忽而淡漠,“自然是想自己羊入狼口,怎的会想成你的徒弟?”自作孽,不可活,她总算体验到了这句话的真谛。殢殩獍浪 只是,适才触碰他胸膛时,那狂跳不止的心律跳动似乎过度了到了掌心,不知究竟是她的掌心在跳动,还是他残留的心跳就这么挥之不去? 白月敛了眼眸,冷淡依旧,只是嘴角噙起的那抹嘲讽却是十分的刺眼,“徒儿的选择,为师一直十分遵从。”说着,手上已经开始收拾起古琴,而是将一方檀木棋盘置在案上。 巫沫也不忸怩,自是拿过一盒黑棋,涂抹了黑玫瑰的尖长丹蔻执起一枚黑色棋子,浅笑盈盈,“师傅风流不羁,对于自己的徒弟也会下此‘毒手’,呵,难怪既无妻也无徒。”指尖黑棋随着话音一落,便也方然落在棋盘一角。 虽然嘴上如是说,但,她可没有将自己日后的清白寄托在这个有名无实的徒弟二字上,毕竟,她可比谁都了解这个变态师傅,只怕是,越是此等乱伦之事,他越是惬意罢?变态就是变态,毋庸置疑。 一局棋可以判断一个人的秉性以及做事的风格,然,从巫沫下的第一枚,他就知道她是个喜欢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女人,开始卑贱低调,甚至唯唯诺诺的小心翼翼,其实不然,她只不过正如这枚黑子一般躲在角落里纵观棋局,慢慢织网,待到机会,一跃而起,让敌人措手不及,甚至无力还击!这就是她,手段玲珑却又果毅狠辣,绝不会给敌人任何反手余地。 若不是因为了解她,他怕是如同那些人一般,跌落了她织好的网里而不自知,待到她收网时,早已是深陷其中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等待她无情的审判,所以,攻克她的办法,只有一个…… “好徒儿如此了解为师,真是师徒情深无虞。”无视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指尖的白子没有丝毫犹豫的落在了棋盘正中央。 巫沫暗自捏紧双拳,磨去掌心有余的跳动,面上依旧笑靥轻薄,低垂眸子,掩盖住了长睫下中的惊诧,就好像被人戳破心事的娇羞少女。 比起唇枪舌剑,她这次选择了沉默。棋局如战场,不是用一张嘴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而是只有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可靠也是最真实的。 良久,胜败难分。 车内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车外骑马的三个人思绪各有千秋。 -------------题外话---------------- 在这里,我要解释一下沫儿口中所谓的毒手,其实聪明的亲们一点即透,就是下作手段嘛……咳咳,大家也可以当作是贱手哈 徒儿怎能逃得出师傅徒的五指高山? 倒是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玄铭越听越发糊涂了,他若是没弄错,巫姑娘与白医神是师徒吧?他不懂为什么这一老一小的俩人要用别人比拟夫妻情深的词语用在这师徒二人的身上?再者,他可看不出一个冰冷一个淡漠的两人会是做出此等师徒乱伦之事…… 所以,当一老一少还在款款而谈欢声笑语的形容某师徒时,某个好心的男子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殢殩獍浪 同情什么?自然是同情一个年纪年迈,措词含糊不当,想必是离老年痴呆不远了,而那孩子,小小年纪只懂岐黄之术,却不好生与别的同龄孩子一般在学堂里读书写字,导致现在十几岁还是一枚白丁…… 此刻,车内的气氛十分的凝重,可谓是暗潮汹涌。 一个高调的想要一举制胜,一个低调的看似举步维艰,实则…… 这或许是她下过的最长最久也最难的一局,什么叫做棋逢对手,到此刻她才明白。眼前这个妖孽徐爹看似无害,但,可不要被他的表面给唬住了!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出奇制胜,根本就不想是在下棋,更像是在玩耍,没错,而且悲催的是,她就是这个被他玩耍的对象! 这种处处被人看破,屡屡被人牵制的感觉让人很不爽,不,是十分的不爽! 无论她怎么想掩藏暗棋,却总是被他故意的像是犯错似的被钳制,是,只是牵制,却没有吃掉或是点破,所以,才出现了眼前这幅难破的棋面。 黑色丹蔻的黑子滑落,不是落在了棋盘上,而是,轻巧的落入了棋盒里,长睫微抬,半眯半睁,既露着诱人的慵懒,又露着令人忐忑的危险,“师傅这盘棋,可真是下的天衣无缝。” 扔了指尖的白子,食指一勾,扣住了她的下颌,“警告你,别妄想。”语气里,是迸射而出的愤怒与杀气! 这盘棋,他下的很欣悦,欣然的是他进一步的更深层的了解了眼前这个即使不戴人皮面具也实则是戴着一张千变万化假面的魔鬼女人!同时,他也越来越愤怒,因为一盘棋足以道破她的想法,然而,她急切想要脱离他的想法自然也是显露无遗! 轻挑淡眉,嘴角露着无所谓的浅笑,“师傅高深莫测,徒儿又怎能逃离您的五指高山?” 知道了又如何?在这样一个可以堪堪点破自己想法的男人面前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又有什么是能瞒得住他的?既然瞒不住,为何浪费那个闲情逸致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倒不如来个正面交锋! 又是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又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倨傲,又是这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胆大!这个女人,他究竟该拿她如何? ---------------题外话---------- 求推荐求收藏,多数则加更,不解释 严师出高徒,杏诡异杏林 又是这幅无所谓的态度,又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倨傲,又是这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胆大!这个女人,他究竟该拿她如何? 紧扣她下颌的手一松,却没待那下颌的主人感到无比庆幸的同时,长臂一揽,将她禁锢在了怀中,冷唇低附在她的耳畔,“你若敢逃,就砍了你的双腿,你若敢飞,就折了你的双翼,你若将心奉于他人,就让你万劫不复。殢殩獍浪” 一字一句犹如冰钝,一点一点钝开她的心坎,微缩的瞳孔只在一瞬间,便恢复了一如往昔的从容温润,她反倒一副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师傅可真是严师呢,不过,严师出高徒这句话,徒儿一直深信不疑呢。” 表面游刃有余的波澜不惊,又怎会有人看穿她现在心底是何等的惊涛骇浪?她知道,她的好师傅是个变态,而且还是个从来都说一不二的老变态,只是,为何刚才他的那句话虽然字面听起来变态有余,为何声声映入了心坎里,却奈何不是那般…… 甩了甩头,她不想浪费这个脑力去深入探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至少她知道一点,这个老男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十分认真! 她应该用这个脑子去好好思考出法子来应对才是。 丹凤眯起了一道蛊惑万千却也极其危险的弧度,这个女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这是公然向他挑衅! 按捺心下的火气,紧了紧臂弯里禁锢的柔弱身骨,“那么,为师就拭目以待徒儿是何等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被他勒痛的骨头几乎都在僵硬颤抖着,如玉脸庞却似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深呼吸道:“徒儿也拭目以待师傅是何等的雷霆手段。” “哈哈!好!”白月仰天一笑,爽朗中却透着令人胆寒生畏的阴冷。 女人啊,果然还是笨一点比较可爱,比较乖一点才会更惹人疼,比较温柔一点才会更让人爱不释手,可惜啊,他眼前的女人哪一种都不是,她就是她,一个特别的女人,一个在他心里已经有着特别位置的坏女人。 车内突然而然传出的笑声打破了外面诡异的和谐,甚至连道路两旁的树木鸟雀也拍打着翅膀噗拉一声纵云踩雾的翱翔天空而去。 “这是?”小孩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瞧向掰着自己差点脱臼的下巴的老人。 掌下狠狠一推,只听见老人几不可闻的痛呼声,嘎哒一声,脱臼的老下巴总算是归回了原位,“刚才老头子我没有产生不该产生的幻觉吧?”一面说着,一面还掏起了两只耳朵。 他老头子别说看见这小子笑过,就是连扯一扯嘴皮子都是一件极其不易之事,看来,他是没看走眼,这死丫头在月月的心底里有着非同一般的位置,嘿嘿,还打死不肯承认,这会子让他老头儿抓到小辫子了罢? 小孩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爷爷,伴月八成也是器官提前衰老了……”。 玄铭又开始不懂这一老一手再说什么了,只是,他没想到医神白月的内力如此深厚,单单只是那么笑了一声就足以让飞禽走兽都闻风丧胆,若不是自己的功夫底子还不差,只怕内脏早已被他这笑声震得四分五裂了吧? 白月,不愧是江湖神秘第一,狠毒第一的千面魔月,看来,他真的该听师傅的话,好好提防这几个奇怪的人…… 正当几人心思各异时,车马已经驶入一处杏花岭,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朵,沁人心脾的馨香让人心情顿时升华不少。 由于车身的急速行驶让车帘子飘了起来,窗外的不少花瓣趁此机会乘着微风洋洋洒洒的进了车厢,巫沫伸手接过花瓣,凝了眸子,才发现这花倒是清丽的紧,仔细瞧了,方才觉察它倒不是通体的白,花托花萼里都露着淡淡杏红。 “原来,这便是杏花。”说着,捏了那么一片在鼻尖轻嗅。很奇怪,从小到大,脑海里总是有着那样一幅画面,小小的自己身处在一片雪白花海之中,也是这样一片一片的花瓣洒落了一身。 白月瞥了她一眼,“怎的,你没见过?” “嗯,西旌国地势偏寒,这样需要阳光挥洒的花朵是开不出来的。”这样的花,好似…蓉姑姑最为喜爱,还记得那时应了玲儿,便用着竹篮载了些洒在了她的遗体上,后来…… 淡薄的嘴角微抿,手不自觉的搁在了窗上,只是眨眼的功夫,窗外的风便毫不犹豫卷了掌心的花瓣去。 玥夕葬花,别样的风情,别样的画卷,此生此景,只怕,这一生也难以抹去了。 心尖儿,又开始抽痛了,浑然不觉的瞥了旁坐的他一眼,眼见他满脸乌云像是快要发作,便是急巴巴的朝着马夫喊了一声,“停车!” 哪知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的马大喘粗气,撂着蹄子,她若不是有武,只怕这会子已经同徐爹滚在了一块。 “怎的回事?”就算是突然叫停车,马夫断不会这么有失水准,况且,外面怎会动静全无?平日里那俩不是最喜拌嘴么? 她在思索时,白月冷了脸,早她一步跨入地面。 “外面出什么……”,刚一撩起帘子,不堪入目的画面就这么硬生生的闯进了眼帘。 她倒是脸皮挺厚,居是眼未眨,脸未红,白月眯了瞧向她,“既是女子,不该遮眼?” 她却冷嗤道:“男子若是瞧得,我女子为何瞧不得?再说了,又不是没见过。”一双桃花眼明摆着是别有意味的扫视着他下盘。 白月顾不得她的碎语眼神,用了一方丝帕便将她的眼遮了起来,脸靠近她的耳畔冷冷道:“你既然瞧过为师的,就再不许瞧别人了。” 他的语气里多是威胁命令的意味,事情诡异,她也不想和他争论什么。 至于这个场景究竟诡异到了何种地步,那么镜头看向道路左侧的杏花树下,一个男子,的确是一个男人,还是个只穿了上衣却未穿裤子的男人,至于他在,厄,还真是令人难以启齿,他做的事既不违背天地,也不有悖伦常,只是光着翘臀在对着一根杏树行‘洞房’之礼,不不,简称为洞树,也是不错。 这个男子不过是逆了自然,倒并不稀奇,瞧他背影,马夫是也。 道路正中,唔,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个相当具有浪漫风情之人,且不说他现在是全身光溜溜的在花堆上滚来滚去,单是他怀里抱着一簇极大的杏花枝儿,就能认定,他必是个懂情操之人。 况且生的还是挺俊朗非凡的,不是玄铭,还会是谁? “咦,好生奇怪,怎会有女子的笑声?”明明她刚才看见的除了这两个一个对树一个对花发情的俩男人之外,就再没瞧见任何人,甚至那俩活宝也不见了,更别提什么女子了。 “你说什么?”正在抽出腰间软剑的白月定定看着她。她不过是肉眼凡胎,怎么可能会听见…… “我真的听见女人的声音了,甚至,厄,居然还带喘息的……”,言及此,不免羞红了脸,想也不必想,这些个女子定是在跟人嘿咻野战着呢。 “怎么可能……”,看着她的紫色眸子又深邃了几分,“琼宇阁的绝学里莫不是还有茅山术数?” 凭着听觉,她算是摸下了车,乖乖在里面等,可不是她的作风,“什么茅山?”老怪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竟是些听不懂的。 白月垂了眸子,若有所思,“没什么,你只记得不要揭开丝巾就可。” “这怎么行?从来没碰到过这么稀奇的事,怎的不让我瞧?”手已经准备揭去眼上的障碍。 可手却被他遏制住,“你可知道,这个世间,并不是只存在人。” ----------题外话--------- 丫丫,同志们,答案即将揭晓了,你们猜对了吗?喔呵呵,只是,我们的沫儿,到底会如何看待这些奇怪的事儿呢? 一枝红一杏出墙来 可手却被他遏制住,“你可知道,这个世间,并不是只存在人。殢殩獍浪” “什么意思?”本想推去他手的十指却是一顿,忽而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我当然知道这个世间并不是只存在人,还有动物还有植物,不是?”做什么莫名其妙的用这种阴森奇怪的口气跟她说话? 微不可闻的似乎听见了他的叹息,紫眸撇向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杏林,“你可有想过,其实,动物可成妖,植物可成精?”言罢,他的掌心居然燃起了一簇紫色的火焰! 周围的杏树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一株株缓缓的往后退了起来。 “师父今日是要于我说故事么?”想想也罢,既然徐爹不让她插手,她也乐得清闲,索性一环胸懒懒靠在了马车上。 白月勾了勾唇,“古言,一枝红杏出墙来,便已是说明,杏一物,当属放lng淫秽之物,它们生性如此,只是百年时间便可成精化为人形,而它们又会一种迷幻术,自是变换各种人心里所想之人,趁人交欢形骸之时,吸取人之阳气来修炼。” 她倒不是很诧异的大呼小叫,反而冷静自持的沉吟了一会,“他们会对那树如此,莫不正是中了此幻术?” 白月奇怪的看着她的反应,“是。” 谁知他回答一落,她却仰天长笑一番,语气慢慢讽刺意味的看向他,“貌似伴月还会制作媚药呢,我这个徒弟可是深受其害呢,怎的,莫不是伴月是个小狼妖?”她心里满是不耻,编什么谎话不好,编了这么个令人作呕的h话!简直是个老不正经! 白月见她不信,倒是出奇笑了笑,“对了,你便是你,只是个普通人,你只要这样,便是最好。”心里突起的疑惑算是尘埃落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的脚好像被人缠住了!”感知到了危险,便是想也不想的解下了腰间九节银鞭挥向脚边,却诡异的听见了女子的尖叫声,吓得她差点没握住手里的银鞭。 白月眸子一凝,掌心那簇跳跃的紫焰颜色越发深浓,几乎看着都会烧灼眼睛似的,只瞧他的指尖轻轻一弹,星点的紫光迸射而出,便是落在缠绕着巫沫脚上的杏藤上,环环缠绕的藤蔓瞬的燃烧起来! 此刻的长满了玄刺的杏色藤蔓像是地狱魔鬼的森森长爪一样,在紫色火光中不断扭曲张狂着,直至,化为灰烬。 然,周围本来后退的杏树突的像疯了似的纷纷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枝条逼压而来,压满枝头的美好杏花早已不知所踪,而这本是如梦似幻如仙境般的杏林也在同一时刻变成了阴暗地狱,枯槁杏树已是一株株全体发黑着如同鬼魅扑面而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着周围叫嚣不断的刺耳尖叫与奸笑声,饶是她平日里无比大胆,单薄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瑟瑟抖了起来。 白月只顾一手拦截下了她欲要揭下眼上丝巾的手,“就信任我一次,也不可以么?”内心实是不想她涉足这个世界,她只要安心得意的做着一统江山的霸业就好,若是沾了这个令她无法想像的世界,便是再也摆脱不得,他只希望她只是她,而在她的眼里,他也只是他而已。 他的语气不似平常的或冰冷或无奈或生气或是假假的宠溺也不像,听进了耳朵里,竟是刺心的乞求…… 她,是听错了么? 正当她恍惚的一瞬间,又是听到耳畔的一记嘶声力竭的惨叫声,顿时让她如兜头冷水,这样的场面让她如何相信?她从来不是一个需要男人来保护的女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毁了她的男人,是她从未相信过的男人,难道要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这样的他吗?! “师父的话自是信得,若是白月的话,自是信不得!”在她猛地扯开丝巾的那一刹那,看见的是漫天席卷的紫色光火,那样的紫就像这个男人的眼睛一样,那么冷,那么无情,那么残酷,也是那么的妖冶致命! 只是一眼瞥见那样的紫色冰火,还有,还有一袭在紫焰里猎猎飞舞的银发!那样的银色是那么刺眼,几乎灼的她眼里渗出了热泪…… 只觉得全身一轻,眼眶不知是被泪花蒙了眼瞳,还是被那样的银色刺激的让眼前黯然失色了?全世界,变得,好黑…… 白月一手揽紧了怀中已是昏厥的她,眼瞳早已不是那样让人迷炫的单纯紫,而是紫光中心晕染出一丝血色,正如一朵沉睡的血莲悄然绽开,“坏东西,不知好奇心害死猫么?” 他宠溺的在她微抿的唇上印下一吻。 “吹火朱唇动,添薪玉腕斜。遥看烟里面,大似雾中花。想不到你还有心情吴侬软语,我若是吃了你二人,便让你们永远‘在地愿为连理枝’,哈哈!!” 紫火褪去,却是一身披杏纱的女子飘然而立,除去她雪白的肌肤,几乎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杏色,正似枝头一朵娇艳绽开的杏花。 不过,颇为奇怪的是,紫色火焰只在她的周围盘旋,并未烧着了她的一角半点。 紫瞳冷冷转首凝视她,“让我们做你的枝桠,呵,你也配。” 这话说是反问,可每每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便是笃定无比的语气,令人凝噎。 女子一头杏色长发在她张狂的大笑中越来越长,越来越密,发丝伸延之处,紫火纷纷熄灭,见她十指指甲猩红尖长着张开,令人胆寒,“你的滋味,肯定不错!”说着,她的舌头如饥似渴的勾着满嘴银丝舔着嘴唇。 -----------------题外话----------- 嗯~~要让本宫加更也行么,大家努力推荐嘛 还是活吞吞比较好 白月依旧冷若冰雕,而他左掌中早握冥沧玉箫,看着她的紫眸不由多了一分狠戾,“植物成精不能自带本身,若要修炼到一定程度,必是需要外力借助,只有达到一定条件,精魄成精,脱离本体,也只能化为人形虚影,一旦已是实体人形,显是已有上万年。殢殩獍浪” 杏妖只是微微一愣,陡然又换成yin笑浪欢,“看来,你还颇懂其中历练,哈哈,只不过,我得以吸食男人阳气精魄,即使不过五千年,也能比其它妖物早一步化为人形,嘶,若是吃了你这个负伤的大妖怪,怕是立马就会得到成仙了!哈哈哈!!” 白月眼底没有丝毫在意,依旧淡定如初,可脸上却露起了怜悯,“本念你成精不易,却如此贪婪成性。”话音一落,不等他悲悯完结,那厢的杏妖着实生气,一袭杏发便是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 白月却是不以为意的对着怀里的柔软轻笑,“你一向不喜染血,我也断不会让你沾了这些秽物。”他笑靥如花,只见巫沫周身被透明的紫色透明的圆球包裹在内,慢慢的缓缓的飘浮在了半空。 “哼,还有心思顾及凡人!竟是这般小看我吗?!”长发听从了杏妖的愤怒,更凶猛迅速的将他缠绕包裹,包裹缠绕起来,直到他的整个身体像是被缚在一个椭圆形的茧中。 杏妖尖利一笑,几乎可破澄蓝天际。 正当她流涎不止的红唇刹那变成幽深黑洞张开时,只听见宁静的结界空间里传来一声爆破巨响,杏妖不可置信的眼神瞬间被憎恨淹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喝道:“居然敢毁了我的头发!定要活撕了你!” 而浮在半空中的白月淡淡一笑,白衣飘摇,那温文尔雅的面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妖冶如斯精致五官!狭长的凤眸,璀璨的紫瞳,蝶翼双睫,菲薄如花的唇瓣,眉不画而张扬纤长,冰一般可透日月的白肌,眉间的紫焰恍若熊熊燃烧! 只是那样一笑,足以让万物失色,只是那样一笑,足以让天地变色,这样妖色足以勾起万物贪婪! 杏妖被他的美色稍愣一晌,杏色双瞳更显贪色,她盯着那厢的他,舌头娇娆的舔着尖长的血红长甲,“啧啧,这样的妖皮,若是撕毁了太可惜了,还是直接活吞了比较好!”说着她已经挥舞着十指而来,犹如地狱罗刹。 白月银发和着漫天飞舞的粉白花瓣摇曳生姿,动人心魄。面对迅速攻来的杏妖,薄唇抿箫,紫眸浅闭,四周本来看似岌岌可灭的紫火突然暴涨,每一丝,每一点,每一缕迅速的纠结在一起,逐渐凝结,逐渐凝聚成一团银色火焰席卷攻向杏妖! 如同暴风席卷而来的银火带着巨大的妖气将整个下身错根盘踞在地的杏妖连根卷起,只闻杏妖铺天盖地的一声厉啸,她的整个身体整个树杈整个树根被化为粗长无数手掌的银火活生生的一根根拔断撕裂,每扯断一根树枝都会带起褐色的树肉,每撕裂一簇树根都会拉出无数茎理! “不要!不要!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杏妖扭曲着身体枝干不停的在求饶,声音无比嘶哑,显是尖叫过度。 这样惨绝人寰的声音于他而言像是世间美妙动听的乐音,他闭目倾听,杏妖的求救根本惘若听闻,“万年植物都会修炼出木灵之气。” 杏妖不断渗出褐色妖血的嘴角颤了颤,“好,我给……我给……”,她仰天长嘶一声,见她残破不堪的身躯无风自鼓,直到那鼓鼓的气流直逼她的口腔处,舌尖一挑,一颗土色的珠子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瑟缩着手颤颤巍巍的将珠子握在掌心,“失了木灵之珠,一切修为功亏一篑,所以,我若交了出来,你必须答应放过我……”。 白月冷冷一笑,“蠢物。”他若想要,何须受威胁而妥协?可笑! 杏妖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什……什么?” 而她惊异一落,那银色妖火瞬间化为飓风将她席卷淹没在中心,只余她在里面挣扎的惨叫声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他高高在上,一副睥睨万物的姿态,看着她如同在看小丑表演似的,笑容妖绝却何其残忍,直到她烧烂的半只眼定定看着上方的他,惊恐绝望之心却油然而生一种膜拜之感,心里才方然明了,“原来……原来你是……”。 白月长睫微垂,一挥长袖,如一缥白云盈然落地,在杏妖灰飞烟灭那刻,周围立即变成普通的树林官道,用着命根戳完树洞的马夫早已精尽而亡,身体也变成了一根废材倒在榕树下。 拦着枯枝打野战的玄铭也开始慢慢的耳聪目明,倒是嘴里一直咕噜着,“沫儿……好美……好软好香……”。 紫眸闻言攸的一冷,恍若紫冰,躺在地上的玄铭看向眼前一双白靴,抬眼,只见银丝飞舞,花絮迷眼,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方才看清了那双紫眸,方才明了了一切,余下的,却是只看见自己的手臂逐渐化为粉末,伴着风,恣意而去。 白月浓密纤翘的长睫微微一煽,带着无限风情,凉薄的唇瓣微牵,漾起一片妖娆,旖旎销hun。 绿荫一片的榕树林子里鸟语花香,一派宁和,谁又会想到刚才经历过那样毁灭性的大战?这样的战争,又代表着怎样的开始…… -----------题外话--------- 白月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哈,至于我们的女主,那是她自己不信,可别怨我这个作者寻思着虐她哈 让人血血脉贲张的画面 ※※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殢殩獍浪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一缕香魂无断绝! ※ 清仙楼在瀚海城虽不是数一数二,但来这里的食客都是回头客,每日这里的位置总是高朋满座,若不来赶个早,占不到好位置不打紧,只怕是连位置都没有。 瀚海城是哪里?自然是一座王城,一座只为达官贵胄所建立的城堡,所以,这里的人哪个要么不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要么不是拥有令人垂涎三尺的地位,或是高于一切的金钱拥有者,而,在他们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后,选择的最佳场所,便也只是素食闻名天下的清仙楼了。 “爵可真是好雅兴,难得会在这样的地方看见你。”一身不改的白月长袍倚在梨木雕花的门框上,慵懒倦怠微卷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半敞半露的精致锁骨在发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如此魅惑。 望着繁华街道的殷爵这才回眸,随意瞥了一眼,便拿起桌上削铁如泥的宝剑起身离开。 铿锵有力的步伐没有昔日盔甲的伴奏也丝毫未减那威武的气势,只是待到门前时,脚步却骤然停驻,“不知丞相大人,有何赐教?” 侧眸,潇洒的笑靥顿时清减,“爵,真的为了她要与我如此?”话语平淡中带着失落,却没人听得出那失落里的愤怒与不甘。 一身玄衣漆黑如墨,更添了他的冷酷,“是。” 他一向直白,就连话也从不会懂得去包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需要任何的隐藏,不需要拐弯抹角,因为,浪费唇舌。 温郁白知道他的性子,可是,这样太过简单的回答太过直白的话语还是刺痛了他心里那块柔软的最深处,清亮的黑眸那一瞬的刺痛便像晚夜的流星消纵在漆黑的最深处,“整个瀚海都让你翻遍了,难道,这还不够让你死心?” 褐色的眸子冷酷里却藏着那一抹的温柔,脑海里,那双绿宝石的眼瞳就像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显然,这样的温柔只为她而展现,“不够。” 殷爵抬脚准备跨出低矮的门槛,却不料身子被人重重一推,脚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猝不及防一绊便没有预兆的倒在门棂的死角里。 本是醉意微醺的黑眸却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无助,显得那么……微弱,从不离手的酒壶早已摔破在地,汩汩清凉却有着浓郁香味的酒水一滴不剩的泼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直至,渗入石板缝里。 而那双没有了酒壶的手呢?现在,却改成紧揪着眼前这个残忍却迟钝的男子手臂的衣袖了。 这样失态的郁白,他是否看错?郁白的眼神里,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见了他从未有过的害怕?那双总是装满智慧与算计的眼神又去了哪里? “郁……郁白。”殷爵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说话的语气透着胆战心惊。只是,这样的郁白,第一次,让他担忧。 从前,这个在自己怀里颤栗不已的男子是傲视群雄的天下第一才子,他满腹经纶,才智卓绝,还有不为人知的盖世武功,文武双绝四个字用在郁白的身上再贴切不过,小小的身子却好像能扛起万千使命,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在他的眼里是那么渺小到微不足道,只要他扬手一挥,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而他殷爵闯下的祸端,得罪的高位权者,只要郁白出手,从来就没有摆不平事,没有他踏不平的路。 是啊,从来,或是从小,在他的眼里,郁白就是那个他不能企及的神抵一样,即使近在咫尺,却是那般难以触手可及,所以,他能做的,只是一直仰望着,一直仰望着…… “混蛋!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要与我生气也就罢了!可你居然为了她就对我置若罔闻了!”痛斥间,那拽紧殷爵双臂的衣帛越勒越紧,似乎想要捏碎一样,可,谁能看到那紧握的拳头下的害怕? 试问,对于他这个无心的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还有什么是他会害怕的?他可是连命都不要的!但是,偏偏老天爷就是让他找到了那颗遗失的心,偏偏让他逐步沉沦,偏偏让他欲罢不能…… “我……”。郁白突然的狂吼让爵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也只是一刹那,想起当初沫儿在回廊上那张忧伤的脸庞,心,像被谁拉扯着。 试问,对于他这个无心的男人来说,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还有什么是他会害怕的?他可是连命都不要的!但是,偏偏老天爷就是让他找到了那颗遗失的心,偏偏让他逐步沉沦,偏偏让他欲罢不能…… “我……”。郁白突然的狂吼让爵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也只是一刹那,想起当初沫儿在回廊上那张忧伤的脸庞,心,像被谁拉扯着。 “在你的眼里她本就是个像草芥一样的女子任你踩踏吧?”殷爵骤然沉了脸用力的掰开紧拽衣袖不放的那双手,坚决果断,而又冷酷。 “不是这样!是你误会……”。郁白本是义愤填膺的语气突然变得吱吱唔唔,还有别人看不到的咬牙切齿。 第一次,他是这么想要极力解释一件事情,他从来都不知道解释是何物,又怎能说得清?但是,如果不说,只怕爵这个笨蛋就会一直怨恨自己下去!如果说了,爵也只不过是觉得自己趁巫沫不在而把所有事故都推给她的小人罢? 到底该…… “元帅,海口有人传信说看到了这个画像上通缉的女子!”一个小侍卫拿着一张被揉的有些发皱的肖像画纸站在门前气喘吁吁的说道,不过,奇怪的是他抬首看向眼前的画面时,厄,脸就那么轰的一下子,红透到了耳根子。 试问,怎样的画面能让一个士兵,一个纯爷们都脸红呢?要知道他们的殷元帅又不是在妓院嫖妓!唔,但是,眼前这幅画面实在是,实在是令人血脉贲张啊! 天下第一才子的温丞相不仅仅是温雅君子,也是被誉为天下四大美男子的首者,清雅脱俗的蓝郁兰花就是他的代表花,高洁,清灵,带着淡淡忧郁的蓝色散发着淡淡的诱人馨香的那朵蓝郁,就像此刻扑倒在高大威猛的元帅怀里的那娇羞可人的丞相大人! 噗……更劲爆的是两人如此暧mei的一个拥抱一个扑倒也就罢了,居然还拉拉扯扯的衣衫不整!这不是引人入胜,引人血管爆裂吗?! 正在某侍卫还在不要命的浮想连篇的时候,殷爵早已抚开郁白揪着不放的手,提起宝剑立刻跨步离去。 一时的失神,一时的失手,终究没有握住本来还在掌心的男人,被甩开而摩擦的些微刺痛,残留在掌心他臂膀过度而来的余温,十指紧握…… 一转头,一双流火的眸子盯着门前战战兢兢的侍卫不放,那猛兽的眼神似乎不像是肚子饿了想去撕咬猎物,而是因为愤怒,愤怒到想把那猎物碎尸万段! 终于在自己美美幻想中醒过神来的侍卫瞟了一眼丞相大人那恐怖的魔鬼眼神,小腿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丞……丞相大人,卑职复命已完,是否,是否可以离开了……”。 ---------题外话-------- 小爵菜终于被白白扑倒了,哟西,普天同庆啊,大家鼓掌!可怜的侍卫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咔咔 只有死人才才真的看不见 终于在自己美美幻想中醒过神来的侍卫瞟了一眼丞相大人那恐怖的魔鬼眼神,小腿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丞……丞相大人,卑职复命已完,是否,是否可以离开了……”。殢殩獍浪 纤细的十指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襟,垂眸冷哼道:“离开?怎么,本相莫不是一只吃人的老虎?” 不软不硬的一句反问让侍卫脚下这么一软,“卑……卑职不敢,不敢……”。 “适才……”。 侍卫一个踉跄跪在了地面,“适才卑职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一扯嘴角,优雅的笑靥又立刻回复,“本相只问你,那个画像上的女人……真的抓到了?” 被医神白月带走的人还会有活着回来的,呵,女皇大人果真是不同凡响!不过,会被他们这群蠢货发现,倒是值得探究…… 侍卫点头如捣蒜,“是,是的…”。本来底气十足,被丞相大人这么一吓,没了底气倒是小事儿,只是这裆下实在是……憋得难受…… 一双白靴没有任何声响的走至跪在地上的人面前,俯身,薄唇浮笑,“知道么,只有死人的眼睛,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话落,足离。 侍卫瞳孔紧缩,终是不支软倒在了地上,一股燥热裹着青烟的臊味顿时弥漫在了整个厢房中,再看侍卫,却见他的脸色半白半红,惊吓的白了脸,唔,那红了脸,想必是因为他裆下湿濡一片的关系罢? 侍卫讷讷的想着,现在尿出来虽是舒坦了,可上面的脑袋怕是要难保了…… 一匹黑马飞驰在闹市中,顿时吓得是人散摊倒,自然有人怒骂,可回神去骂骂咧咧时,却看不见那骑马之人是何模样,只是明媚阳光下,那匹黑马上有一黑影,几乎,与黑马的黑融为了一体,连背影都越发的看不清了。 是兴奋还是什么?殷爵自己也说不清了,只是,脑海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再快点,只想看到她,哪怕一眼也好,哪怕她只说上一句自己过的很好也罢,只要看到那双碧水绿眸,心,就能安定了。 马蹄飞沙,奔驰不下,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直到,眺眼望去,是一片与天相接的澄蓝之水,鼻翼闻到的是清爽微咸的海风。 手上的缰绳一紧,“吁……”。 黑马前踢朝天一撅,不满的在地面上哒哒两声终是停了下来,长长的马尾还在不满的摇晃着。 爵拍了拍马脖子,“知道你不过瘾,下次罢。” 马儿像是听懂了人话一样,睁着大眼眨巴着,极像撒娇的孩子,爵只是无奈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题外话------------- 大家觉得那个女人会是某沫么? 请君入入瓮 马儿像是听懂了人话一样,睁着大眼眨巴着,极像撒娇的孩子,爵只是无奈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殢殩獍浪 守卫海港港口的首领副官提刀而来,后面还尾随着两个跟随小兵,副官国字脸,络腮胡子,皮肤也异常黝黑,看起来甚是魁梧,他一见神驹旋风就已经隐约知道来人会是谁了,能征服一匹每个战场英雄都想要得到的烈马的男人,除了战场枭雄被誉为‘殷血修罗’的殷爵大元帅有如此本领之外,还会有谁? 副官武艺提刀抱拳道:“见过元帅大人!”言语中不免有些止不住的激动,殷爵虽被人誉为修罗,但是他却在每个将士的眼里甚至是心里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殷爵将马兀自放开,微微点了点头。 武艺摸了摸脑壳见那马自顾离去,有些担忧,“大人,别怪属下多嘴……那旋风……”。就这么让神驹自己回去?不怕被一些猎手捕了卖掉? “它既是旋风,就毋须有这样的顾虑。”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褐色的眸子收回看向繁闹的船口,“那个抓到的女人,在何处?” 武艺一龇牙,因为皮肤黝黑的关系,更是显得一排整齐的牙齿如同皓雪一般的白,虽然刚才是他过于担心旋风,但是刚才那样问,听在别人的耳朵里似乎有点瞧不起旋风的意味,自然他开始略微不好意思了起来,“在……在船头扣押着等待大人的指示呢。” 微微颔首,不经意间,没有人看见他的五指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铁剑,“很好,带我去。” 一句很好足以证明一个上级对下级的肯定,自然他的这句回答更是让崇拜他如神一样的武艺来说只有用欣喜若狂四个字来形容。 武艺高兴的哈哈一笑,摸着捆绑着头巾的头憨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元帅这边请,这边请……”。 爵也没有在乎武艺奇怪的反应,脚步早就快了他的思想一步,早早的便紧跟在了武艺的旁侧。 在海口把守的地方有一个偌大的船坞,比则柳絮湖畔的却显得小些,不过却分为四面,东西南北皆有一处,毕竟这是通往瀚海城的要塞,若是有敌人闯了进来,只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可以解决,分四面,也是为了形成一个包围圈,若是敌军前来,瞬间围他个滴水不漏,一个瓮中捉鳖又有何难? 至于为什么一个国家王城的进出要塞为何那么小,为什么把守的侍卫有那么少?那就不得不赞叹有如此用意的背后之人了,有很多东西,越是表面看起来衰弱无比越是能激起某些人的野心,也更是能让人‘心甘情愿’的往这个诱hu非常的坑里跳,请君入瓮,呵,果然使得妙。 下了马车的一男一女,看到海口这样的情形,对视一眼。 -----------题外话------------ 弱弱滴问一句,本宫可以骂么?气死我了,居然两天还在让我退稿,啊啊,第八章就那么限制级?就是修改了那么点点,就退稿,有米有搞错!试问本宫那可是写的很纯洁的文文啊! 她心中的英雄英 下了马车的一男一女,看到海口这样的情形,对视一眼。殢殩獍浪 “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看来都是练家子。”巫沫一勾唇,左不过一句,能做她对手的温郁白,不简单呐…… 白月点了点头,“心机颇深,只要是来这里的使臣见了这样的局面,怕是勾不起他们的野心也难。” 巫沫偏头侧眸看向这个男人,一挑眉梢,“看不出来,好师傅原来也对朝政颇有涉猎呢。”言语间的讽刺意味里却透着探究。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赤果果的陷阱,而挖这个陷阱的温郁白无疑是给了邶姬国一个最好攻击别国的借口,只要有些蠢货自以为只要蒙混过关的进了瀚海城,又或是直接进了王宫刺杀王帝,那么,攻打的别国的原因不就正好落实? 况且,只要他们潜进了瀚海城就会被扣上‘图谋不轨’的高帽,再被温郁白的铁齿铜牙这么添油加醋一番,呵,名正言顺的可以不用顾及其它国家的反对攻打,多轻松的一件事? 桃花美目微微一眯,盯着那双冰冷的紫眸不放,只不过,她可半点也不知道这个冷漠如冰的男人除了笑傲江湖之外,只看了一眼,就已经明白了温郁白的用意,该说是白月太聪明?还是该说温郁白这个法子未免太不高明? 白月俯身附在她的耳畔吐过一口清气,“真不知,原来好徒儿竟然这么想了解为师。”紫色琉璃的瞳孔丝丝妖气泄漏无疑。 正待巫沫想要讥讽他的一刹,他却突然没有理会她质疑的目光,而是一双紫眸定定的瞧向了突然而来的一大队兵马。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来人,只是一眼,刹那间,思绪翻涌…… 是谁,当初在那样幽暗的地牢里却还抱着一颗赤子之心对她爱护有加? 是谁,当初即使她一身污垢还将她紧抱在怀,还在安慰着,‘别怕’? 又是谁,当初不顾生命危险执意屈下自己的傲气自尊求助他人来解救她? 是他,殷爵,战场的枭雄,她心中的,英雄。 这个男人,即使在那样腐败黑暗的朝廷也没有丝毫被侵染,他的灵魂依旧那么干净,依旧那么高傲,依旧那么英气飒爽,仿佛,世间的任何污垢都无法来剥夺无法让他堕落,纯洁,清澈,像一汪湖水,像一张白纸。 这样的男人,她向往着,却只是如此,她不想用自己肮脏的手来污染了这颗灵魂,因为,不忍,第一次,不忍对这样一个纯粹无比的男人下手,不忍对他使出任何的手段,那样与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海口有一处官兵驻扎的小房子,而那小房子的门前赧然站立着一个人儿,背影那般清寂消瘦,一身黑纱,发髻未盘,有些任性的让那一头比及丝绸还要柔软顺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直至垂至腰际。 似是她,却不是她 海口有一处官兵驻扎的小房子,而那小房子的门前赧然站立着一个人儿,背影那般清寂消瘦,一身黑纱,发髻未盘,有些任性的让那一头比及丝绸还要柔软顺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直至垂至腰际。殢殩獍浪 脚步微顿,似乎脚下是一潭化不开的泥浆粘住了双腿,手上紧握的铁剑也在这一刻被勒的咯咯作响,第一次,他连呼吸都开始忘记了,心,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紧张。 一步步接近那厢背影时,拇指渐渐撬开插入在剑柄中的银剑,柄上的那颗硕大的嗜血红宝石散发着狂热血腥的味道…… “爵!住手!”气息稍显不稳的温郁白按住了那只本欲挥开的铁掌。 “放手!”殷爵挣了挣,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易的挣开眼前这个瘦削男人的手心,剑眉转瞬抹过薄怒。 “你不好好看看,她是她么?!”温郁白忍下左手掴在爵脸上的冲动,而是有力的指着那厢只有背影的女子喝道。 “什么?”殷爵不可置信的跨前一步,手,居然有些颤抖的将眼前纤细的身子扳过来,褐色的眸子缩了又缩,除了不信,更多的是,恐慌,失落,揪痛…… 眼前这个一身黑纱的女子肌肤像雪一样的白,樱唇一点,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这样妖娆里却透着无比清婉的女子极是少见,似乎那一颦一笑里的惑人妖气只是一阵春风拂过就能吹散了去,余下的,是那淡淡的,暖暖的馨香,或许,有那样的两个字可以形容这样的女子,神秘。 在场的所有男子几乎都被这样貌若天仙却又极像那森林中似精灵的女子震慑的忘记了呼吸,唯独,爵那张刚毅的脸庞看向这样的美人时露出的却只有失落只有寂寥的神情,那样刀刻般的无关线条再次硬冷非常。 原来,穿黑纱的不一定是她,巫沫。 “你们邶姬可真是目无王法!居然敢随便扣押我们家小姐,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 一个着了一身粉红罗裙的女子突然从美人的背后叽叽喳喳的冲了出来,还十分愤怒的扬着小脑袋指着一身盔甲的武艺大呼小叫。 美人侧目轻轻一颦眉,额间的一滴形似水滴的朱砂印迹折起了好看的弧度,“银铃,不许这么没规矩。” 美人的声音极是好听,略带着让人心肝儿都会酥软的童音,嗲嗲的,即使听似在呵斥那婢女,可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在微嗔着撒娇似的。 ------------题外话----------- 哈,让大家的期待落空了哈,不过,沫儿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被抓?这是明摆着的结果哟 你总是是如此单纯 美人的声音极是好听,略带着让人心肝儿都会酥软的童音,嗲嗲的,即使听似在呵斥那婢女,可听在耳朵里却像是在微嗔着撒娇似的。殢殩獍浪 本是被那个叫银铃的小丫鬟那刺耳吼叫声让各位沉寖在美人的美貌中苏醒,却又突的无端被美人这样的软糯童音瞬间跌入云朵里去,恐怕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爵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抽痛了郁白的心,也许很多人都觉得,若是天下第一风流才子碰到了这样的美貌人儿应该是挑起了他的风流脾性才是,可,有一个人却觉得例外。 “爵大哥……”。正排在搜查队伍里的巫沫,眼底的黑更是浓郁了一层,像是无知的墨汁低了进去,却没有化开似的。 殷爵,她第一次遇见的傻瓜男人,她知道,他并不愚昧,只是太单纯,把她想得太过美好,然而,她却不知自己原来在他的内心里那么悄悄的扎了根。 原以为只要她离开了,他就能忘记了,可现在呢,这个傻瓜居然追到了这里不说,居然,居然还要为了带她走要对自己的士兵拔剑相向吗?适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她几乎有些无法置信的盯着那张刚硬的脸,怔愣的几乎无法呼吸,直到,直到温郁白再次打乱了这样的气氛。 嘴角邪气外泄,“呵……”。除了想不到殷爵会如此,连温郁白这样面面俱到的男人此刻也会变得这么失措,真是有意思。 紫眸将她的那份悲哀那份邪坏全数落在眼中,冰冷复加道:“看来,人皮面具在你的脸上很多余。”这个女人变起脸的速度,哪是他一张人皮可以匹敌的? “是我们的侍卫失职,还望姑娘忘了适才的不快。”转眼间的光阴,温郁白立即恢复了一派优雅模样,潇洒言辞,可按在那张冰冷拳头上的手掌却依旧纹丝未动。 刚才那一刹那的痛楚就足以差点让他山崩地裂! “你以为你们随随便便道个歉就可以了吗?你知道我们小姐……”。银铃嘟着的小嘴立即被一只柔荑捂住,美人笑了笑,几乎天地为之黯然,“无碍的,他们也只是例行职责罢了,公子毋须这般。”美人一面捂着银铃的小嘴,一面满脸歉意的福了福身子。 温郁白躬了躬,面色斐然如玉,“若是姑娘受了惊,还望姑娘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才是。” 眉目流转,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前温文尔雅的月白君子,只是那轻然的一瞥,眼底的慧黠是一片明了,“没有什么受惊之说的,公子太客气了,而且……”,美人贝齿轻咬,似有羞愧之意,“而且我们还有事,所以……”。 温郁白了然的微微颔首道:“姑娘大量,既然姑娘还有要事在身,那么,就恕在下不便相留了。” 这对奇怪的老夫老妇 温郁白了然的微微颔首道:“姑娘大量,既然姑娘还有要事在身,那么,就恕在下不便相留了。殢殩獍浪” 女子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便踩着莲步,姗姗朝船头那厢而去,不过,倒是一步三回头着有意无意的对着身后的温郁白缅甸可人的微笑离去。 不远处的巫沫轻挑了眉梢,眸子含着某些意味的看向了身旁装扮成老头的白月,阴恻恻的嘴角一咧,“这样的美人儿,啧啧,想不到还是个多情种呢。” 白月收回打量那厢温郁白和殷爵的视线,凉冰的落在身侧挽着自己手的老奶奶,嗯,也就是易容的巫沫,“好徒儿莫不是男女通吃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笑的意味深长。 白月双眼一眯,用力一拽便把老太婆巫沫转身带上了了甲板,只是他却不知自己这样无意识的一个动作却让远处的温郁白恰到好处的看见。 本来正在猜度适才刚刚那个美人身份,也是微笑着目送她离去,却不想视线却无恰好落在了那两个看起来甚似奇怪的老人家,见那老夫老妻已至垂暮之年,佝偻背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明明那个老头子戴着一副瞎子才用的黑眼镜,腿脚利索便罢,还一只手提着老太婆在那样一拥而上的人堆里那么轻松自如的穿梭…… 正当疑惑的投去视线,那个老太婆却定定的看向他,布满褶子的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曾经有位易容高手说过,一个人如何改变其容貌,甚至整个身体,但是,那个人的气质以及眼睛的神色是无法改变的,然而,这个诡异的老婆婆不但没有掩饰的意思,甚至那双眼睛里透着挑衅与嘲讽! 能这样讽刺他激怒他的人,在这个世间还能有几个?!除了那个生死未卜的女人还会有谁?! “想不到……”。 郁白不自禁的放开了本在紧握殷爵的欲要抽剑的拳头,而是身子一旋即,长臂一捞,便将侍卫手中的弓箭夺在掌心,双腿八字微张,左手扬起弯弓,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夹着抵在细如发丝的弓弦上的铁箭,两指一扣一弯一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那只铁箭没有任何预兆,咻的一声,贯穿了稀薄的空气,击碎了人们惊呼的言语,像是一颗黑色流星急速划向已走至甲板上的那对老人! 刹那间,所有人吓得忘记了呼吸,只顾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那只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杀气射向二老,可是,奇诡的是,那婆婆在箭矢飞来之际不但没有丝毫闪躲,还笑的,厄,这把年纪了,算是笑的慈祥罢。 --------------题外话------------ 本宫自然不用解释那对老人就是某双易了容的男女哦 反间计之杀反她反中计 刹那间,所有人吓得忘记了呼吸,只顾瞪着眼睛怔怔的看着那只离弦之箭带着凌厉的杀气射向二老,可是,奇诡的是,那婆婆在箭矢飞来之际不但没有丝毫闪躲,还笑的,厄,这把年纪了,算是笑的慈祥罢。殢殩獍浪 除了身旁的老头,没有人看到她嘴角噙起的那抹得逞,只见她那个脑袋诡异的那么一偏,箭矢几乎是擦过她的鬓角直直射向她背后的老头,而这老头本来因为背已经驼的缘故而显得异常矮小,可正当对岸那只箭飞过来时,他立马直了身板不说,只是灰色的长袖在面前那么一挥,笃的一声,那只铁箭硬生生打偏的插在了扬帆的木桩上! 惊诧,疑惑,打量,所有的眼神齐齐聚在了这个老头的身上! 因为那箭上灌输着温郁白的怒气杀气和内力,所以即使白月没有受伤却也被这箭气划破了他鼻梁上的那副眼镜,失去墨黑眼镜的遮挡,那双独一无二紫色琉璃瞳孔立即暴露在青天之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瞳孔,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尽数吸去,它就像是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紫云旋风,狂暴的,迅速的,不带任何征兆的将所有人的视线纷纷卷了进去,感觉被这样的飓风绕的一圈又一圈,让人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而想要抽回,是何其的难。 巫沫老婆婆浑然不在意的眺望离这艘船越来越远的岸边,嘴角的轻蔑与讥凝更甚,老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显得那么的阴森诡谲。 岸这头的温郁白双目韫火,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那个老太婆,她这分明是在嘲笑他的意气用事,明明本来他是那么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却也被她这样极小的动作激怒,他是傻了么? 是啊,他知道老太婆是巫沫的第一刻想到的便是杀了她,杀了她!是她害的他现在这么痛苦,是她挑拨离间他和爵不说,撂下这么个卑鄙的担子给他,让他一直看着爵痛苦,一直让自己的心备受煎熬,她太该死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武功!刚才那样迫在眉睫的箭若是平凡人躲过,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虽然看似她只是那么轻松淡然的一偏头,可谁知道,只是这么个细微的动作需要多少的定力与内力缓和下箭矢射来的速度?可见,她的武功根本就是深不可测!何来的没有半点武功? 更可恨的是,她居然看穿了他想收买白月的心思,索性,一箭双雕,让他这只箭射向她身后的白月!白月当然不会死,但是,这样看似小小的一箭足以射断他极力求才的诚意! 好好好!好城府,好心机,现在他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这个女人搅得天翻地覆!而且还搅的那么轻易!他怎能甘心,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题外话---------- 今天加更,以后每三天加一次更,会三更会两更,看收藏情况而定,多谢大家支持哦 是,我是疯是了! 好好好!好城府,好心机,现在他身边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被这个女人搅得天翻地覆!而且还搅的那么轻易!他怎能甘心,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温郁白突然的拉弓射人殷爵倒是没有太大的在意,因为心里在意的人不在这里,那个女人与沫儿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本来高昂的心情,本来兴奋的心情,只是那个女子转身的那一刻,早已跌入谷底,半分也找寻不到痕迹。殢殩獍浪 依旧提起手中的剑,步伐也情不自禁的沉重起来,踩在细密的金色沙粒上,嘎吱嘎吱作响。 身旁的阴影突然间的怅然若失让温郁白这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只是殷爵转身的一刹那,他咬牙切齿的扼住了他冷硬的手腕,“你疯了吗!啊?!”这个男人他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蛊惑了!居然为了她连自己的士兵也要杀! 那个坏女人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让他就这么死心塌地!让他背弃了自己不说,连一个军人最起码的原则也要弃如敝履!他现在真想一头栽进海里把那个女人揪回来好好问清楚,到底她给爵下了什么蛊! 殷爵没有因为他的嘶吼而又半分的清醒,冷淡的拂去腕上的紧扣五指,褐色的眸子没有一丝光彩的迎上他因愤怒而涨红的双眼,“是,我是疯了。”转身,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去。 此刻的海风像是被凝固在了空气中,皱纹喧嚷的人群,人们的纷乱的脚步声,船只的船桨划水声,被彻底的冻结。 耳畔没有声音,眼里看不到了任何东西,就好像,就好像整个人被彻底的封锁在了密闭的空间里,除了那方绝然离去的背影,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了,除了他遗留下的‘是,我是疯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耳畔,便再也听不到任何了…… 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快要窒息了……如果这一切他窒息死了,那该有多好?可偏偏那心底被撕扯的疼痛无不一遍遍在告诫他,还活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想哭,只是,这一刻,他是多么想回到儿时,那时的爵多乖巧多听话,只要是他下的命令,哪怕是让他去死,那样露着坚毅目光的褐色瞳孔恐怕也不会眨一下,现在呢,他却为了那么个女人背弃自己…… 郁白嘲弄的笑了,这不是背弃,而是抛弃呐……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抛弃自己了…… 纤纤玉指只是那么轻轻一剥,那层褶皱的皮肤瞬间滑溜的被撕开,而露出的却是一张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水嫩皮肤赧然显现,淡漠的线条,淡扫的柳眉,如烟如雾,飘渺的看不真切,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更让人无法捕捉。 ----------题外话---------- 一句我疯了不难看出爵已经有多么的喜欢沫儿 你想借他的手杀你了为师?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想哭,只是,这一刻,他是多么想回到儿时,那时的爵多乖巧多听话,只要是他下的命令,哪怕是让他去死,那样露着坚毅目光的褐色瞳孔恐怕也不会眨一下,现在呢,他却为了那么个女人背弃自己…… 郁白嘲弄的笑了,这不是背弃,而是抛弃呐……他从小溺在心坎里的男人抛弃自己了…… 纤纤玉指只是那么轻轻一剥,那层褶皱的皮肤瞬间滑溜的被撕开,而露出的却是一张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水嫩皮肤赧然显现,淡漠的线条,淡扫的柳眉,如烟如雾,飘渺的看不真切,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更让人无法捕捉。殢殩獍浪 指上的人皮面具那么一抛便被抛进了浩瀚无垠的大海中,那双水光粼粼的眸子荡漾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然而,这双眸子却一直没有离开那海岸。 “看够了没。”白月双眼浮现危险,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呵,不够。”这场戏太短,短的禁不住回味,长睫一垂,侧眸看向他,“师傅的武功真是了得,啧啧,劲道把握的分毫不差呢,只怕若是再重一分,我们现在就要在海里淘沙了。”若是再轻一分,他怕是也要破相了罢? 他冰凉的五指滑着她飘渺似虚的面颊,看似温柔如水,可那样的冰冷,也只有她知道是多么的冻彻骨髓,她抬眸迎上他没有温度的紫眸,浅笑在唇边如水般,一荡的化开了。 她知道,他生气了。 紫眸一眯,五指瞬的下滑,猛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还没有撕去的那张老脸逼近她,“呵,想借他的手杀我是么。” 她也不挣扎,只是笑,“事实证明,师父不愧是师父。”她没有撒谎,在那一刻,她的确想那一箭刺穿他的脑门,只是,理智的自己胜过天真的自己,那么一箭就要了他的小命,岂不是太高看温郁白太贬低他这个医神么? 这可不公平呢,好歹,他也是师父呢,呵。 她不过是奇怪那日的杏林,奇怪玄铭和马夫的不知所踪,奇怪在脑海里残留的画面,奇怪她一觉醒来居然很多都不记得了!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奇怪呐…… 想起玄铭还抱着杏花打滚时还喃喃着‘沫儿’,想起她眸子里满满承载的是那个殷爵的身影!他五指的力道越发的紧,似乎恨不得将那纤细的脖子就这么捏碎了好,那张依旧笑着的脸真是令他痛恨! “哎哟!原来小两口在这儿呢!”一个穿着破布麻衣的雪发老人讪笑着蹦跳而来,不巧的把旁边正要搭话的女子推搡在了地上。 冰山这才动容,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勒在她细颈的手掌,掌心带着她灼热的温度缩进了袖中,不发一言的瞥了一眼地上正楚楚可怜瞧他的女子。 巫沫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似乎刚才差点脖子被勒断的不是她,“爷爷,怎的走路不好生瞧瞧?” -----------------题外话------------ 为什么沫儿想杀了白月呢?本宫解答,自尊心的作祟,而且,以她的心机自然觉得这个男人既然无法收为己用,而且可能会成为自己有一天的绊脚石,自然不能留 小求美人求拜师 “什么?”老人挠挠头,衣角正被某孩子拉扯,这才转身,“你这孩子……”,正准备责骂金眼小孩,瞧孩子满眼无辜的指了指地上的女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觉得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原来……”。殢殩獍浪 女子被旁侧的丫鬟扶了起来,“大胆刁民!居然敢撞我们家小姐!” 老头子莫名其妙的挠了挠雪发,“撞了又怎么了?老头子我一把年纪,骨头都差点撞散了,还没找你们声讨身板损失费呢!”雪颠老眼一溜,一看眼前的小美人就知道肯定是个有钱的主。 左右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玥夕一向不喜热闹,也不想陪着这三在这丢人现眼,索性弹了弹袍子上未有的尘埃,老神在在的准备离去,哪知,腿才一迈,袖角却被人拉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娇滴美人,“放手。” 美人不依,反倒一脸捡到宝的双眼神采飞扬,“公子,你可是白月?”从这对老夫妇一上船,她就瞄到了这个老人的身手不凡,再者他眼镜碎掉露出那双举世无双的紫眸时,她心中就已获悉。 女子声音很轻,除了巫沫一行四人,倒没人听得见,毕竟适才那一箭震慑不少人,他们也八成猜晓他们的身份不好惹,自是就躲得开了些。 巫沫嘴角微扬,好整以暇的立在旁侧,这个美人,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注意到了,尤其,呵,能让老狐狸温郁白如此礼待的女人真的只要靠那张脸蛋就可以了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能让温郁白在自己心爱的大元帅面前还能风流君子的对待一个女人,无非两种可能。 毕竟,被她这个情敌就已经弄得里外不是人的温郁白对殷爵一定是小心翼翼,怎还会招惹这些莫名的花花草草?那么,其一,除非他想做垂死一搏,想以此刺探自己在殷爵心里是否有能够吃醋的位置,显然,这个答案有点牵强了,那么,唯一的解释,这个女人,身份定不一般! 那一老一小就更夸张了,在一旁索性嬉戏打闹起来,似乎这里的战场他们只等着观戏,可不会傻到自己去插一脚。 “医神,你可以收我为徒么?”女子收回了适才银光粼粼的眼睛,恢复了一派大气温婉。 现在这是什么局面?尤其是他的好徒弟,那是什么表情?被那女子一言,白月顿时清醒,垂了眼,冰冷的抽回自己的衣袖,“我已有徒弟。”话落,款款而去。 女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表面虽有些落寞,但是眼底里掩藏不住对那背影的贪婪。 “我就是他的徒弟。”试问这世间能有几个人认出白月?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挑起她对她的兴趣。 -----------题外话----------- 好戏在后头,我勒个去 徐爹她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 女子收回眼神,开始打量起眼前自称白月弟子的女人,本来心思都被那双紫瞳吸去,自然就没有心思观察他身旁这个不起眼的老婆婆,倒是撕去人皮面具的那张脸还是有些国色天香的味道,“姑娘真是厉害,居然能让享誉南北武林的医神收你做关门弟子呢。殢殩獍浪” 巫沫淡漠的瞥了一眼女子搭上来的素指,笑的十分谦虚,“以姑娘的美貌与智慧,做师傅的弟子比我更合适呢。”她可没有托大,能只带一个丫鬟独自行走江湖的大家闺秀能简单么? 女子垂了头,脸颊微红,咬了咬唇,“我平日十分敬仰江湖的好汉英雄,尤其是医神大人。”言罢,女子的双眼充满憧憬之色。 巫沫心中一刺,眼前的女子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只可惜啊,那老变态在她从小时候神一般的存在早已化为乌有,“哦?不知姑娘仰慕家师哪一点呢?” 女子听了,脸顿时羞涩的跟海那头的晚霞一样,“自然……自然是仰慕他的本事,传言,他左手为神,能起死回生,右手为魔,修罗苍生,试问,这样的完美无缺的男子能不让人倾慕呢?” 巫沫扬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只得微微颔首,实则她心里早就吐了千遍万遍,就这半老徐爹也能叫完美无缺?要色没色,全身上下就没个能入得了眼的地方,而且,还是个人人喊到的大魔头,这个女人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吃了这变态的哪味毒药? 女子见她点头的颇为勤勉,便凑近她道:“素闻无人瞧见过白公子的长相,你做为她的徒儿,可曾见过?” 巫沫忍住狂煽这美人巴掌让她快点清醒的冲动,还白公子?md,都可以做你爷爷了好吧!嘴角笑容依旧,“不曾,瞧姑娘如此模样,莫不是知道师傅的长相?”看她无比认真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被提了起来,本来安然躲在内心角落里那个叫做好奇心的东西突然浮了出来。 女子点了点头,望着适才白月离去背影的地方,满目痴迷,“公子他,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男子……”。 闻言,巫沫的笑靥再也无法维持,本来很好的兴致陡然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那老变态根本就是戴着别人的人皮好不?难怪人人常说爱情使人麻木,凡是知道白月这个人的,又有哪个不知道他生平都是以人皮面具示人? 巫沫兴致缺缺的拂去腕上的玉指,心里叹了一声,多美好多聪明的女人,可惜啊可惜,居然要白痴的葬送在白月这个魔鬼的身上,啧,一个老牛而已,送给她,她还嫌不够嫩呢!“姑娘若是想做师傅的弟子,我一定会协助。” ------------题外话---------- 鲜美的嫩草爱上老牛,就是千古奇谈! 巫女 女子愕然的看着脱下花白假发的巫沫,一双眼睛被她那头波浪乌丝吸附住了一般,“果然,能做他弟子的你肯定……”。殢殩獍浪 “嗯?什么?”巫沫奇怪的看着她。 女子摇了摇头,温婉依旧,“那要谢过姑娘了,对了,你叫何名?” 巫沫懒懒的将假发抛向涛涛蓝海里,扶着栏杆,闭目迎风,嘴角浮笑,“巫沫,巫女的巫,泡沫的沫,你呢?”曾几何时,有个人,是那么唤她的,巫女…… “巫山与天近,烟景长青沫。此中楚王梦,梦得神女灵,真是有意境的名字,难怪姐姐恍如神女下凡,我叫东以菡。” “九龙吐水浴身胎,东部神光曜殿台,以奇瑞相头中现,菡菡莲花足下开。”她饶有兴味睁眼偏头瞧向美人。 东以菡弯唇笑了笑,“姐姐取笑了。”眼里闪过一丝令人毫无察觉的戾色。 巫沫贪婪的吸了吸海风的味道,记得,那时的玥夕就是被这样的水流飘向了一望无垠的天际,海的味道,充斥着自由与幻想,能带着人的梦想送抵有神的地方,那个地方,会是别人常言的蓬莱仙岛么?玥夕那样妖孽的脸,只怕神仙见了会把他当成妖精抓起来罢? 一念至此,她扑哧一声笑了,东以菡莫名的瞧着她,“姐姐笑什么?”语气难免泄露了一丝乖戾。 巫沫听出她的意思,连忙摆了摆手,“妹妹莫要误会,只是见这蔚蓝海域,想起了一位有趣的故人。”见她放下了掩不住的懊恼,她才闲适的伸了伸懒腰,“接连赶路,好累,我还是先去休息,妹妹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最近可是失眠了?” 东以菡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满脸失望,“若不是因为这黑眼圈,白公子也不会……”。 巫沫立即打断她,递给一个青花小瓷瓶,“妹妹说的在理,这是我研制的美容养颜丸,每晚一粒,不但改善失眠,保证次日醒来肌肤又白又嫩。”说完,眼底带着邪坏。 东以菡一听,双眼放光的紧握着小瓶子,“谢姐姐好意。”双眼瞥过巫沫那令人嫉妒的白玉美肌,似乎更看到了以后自己的如雪嫩肤。 “不用客气。”抱着看好戏的表情,一脸放下心中大石的巫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船舱。 东以菡笑着目送她离去,直到再无半点影子,食指才在伫立身后半天没了一句话的银铃身上点了几下,银铃喘着粗气想要夺过她手里的瓶子,却被她轻巧的躲了开。 银铃撅着小嘴使劲的一跺脚,“小姐!你怎么能用这个女人给你的东西呢?万一是毒药那可怎么办啊?她可是医神的弟子啊!!” ----------题外话-------- 沫儿又开始酝酿算计了,大家觉得会是啥呢? 与师父白头头到老 银铃撅着小嘴使劲的一跺脚,“小姐!你怎么能用这个女人给你的东西呢?万一是毒药那可怎么办啊?她可是医神的弟子啊!!” 东以菡视如珍宝的将瓶子放进了腰侧的香囊里,娇媚的一敲银铃脑壳,“你这个傻妮子,这个女人明显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哼,若她还想踏上东塍国土,又怎会对我无理?再说,一个连白月不知是何模样的女人,怎配做他的弟子?你说,这是不是故人常言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银铃揉着脑门,忙不迭的点头,“小姐蕙质兰心,一看那女人就是个贱蹄子,不然怎会惹得医神大人杀了她?只要医神进了东塍国,小姐自然手到擒来啦!” “什么手到擒来?”她又施以一记爆栗,韫怒的笑道:“应该是与白月师父,相亲相爱,白头到老……”,脑海里,赧然出现两人你侬我侬,相敬如宾的画面。殢殩獍浪 人群都已散去,自然无人瞧见甲板堆砌很高的木箱后面的一老一少将两人的话全数听进了耳朵里。 巫沫一面懒散的打着哈欠走进了船厅,一面环顾四周,见的都是些水手,并没有见到什么客人,仔细一想,八层都是进了舱里休息了,不过,这艘船大的出奇,而且很华丽,以她在邶姬这些日子的查访,邶姬是绝对没有如此能工巧匠做出此等客船的。 垂眸,瞧着脚下严丝合缝的船板,嘴角邪异微动,如果没有眼花,刚才那个撸起袖子的水手臂膀上纹的是…… “嗳哟~~”扎着一头小辫子的小女孩撞在了巫沫身上。 巫沫眼疾手快,还未待女孩小身板跌坐在地就一把给扶了住,她满脸歉意,正要好生安慰这孩子,定睛一瞧冲她笑的乐呵的孩子,长挂的笑容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怒色,“谁家的孩子?” 很快就有个风韵犹存的艳妇人扭着翘臀走了过来,“真是对不住这位姑娘了,孩子顽皮,请多担待些。” 巫沫反之一甩手,将女孩扔进艳妇的怀里,冷眼道:“既然顽皮就该好生看管。”撂完话,脚步极快的离去。 怒气冲冲的巫沫正一脚踢开了房门,准备狠睡一场,却被某个不识趣的刺耳声音搅得直教人心烦意乱,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挂上招牌笑容对着空荡的走廊笑道:“徒儿知道了,师傅稍待。” 不一会,巫沫一手提了两桶热水穿过用奇怪眼神看她的人群迅速走到了她房门的对门,嗯,这个对门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非常‘敬爱’非常‘尊重’的好师父。 ------------题外话--------- 这个世界上沫儿最最最爱的就是白月,厄,他的毒谱………这个…… 师父,死死了? 不一会,巫沫一手提了两桶热水穿过用奇怪眼神看她的人群迅速走到了她房门的对门,嗯,这个对门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非常‘敬爱’非常‘尊重’的好师父。殢殩獍浪 再次忍住爆粗口的冲动,笑靥如花的敲了敲门,“师父,久等了。”她可没忘自己只是他挂牌的徒弟,实则是他捡去把玩的阿猫阿狗,不折磨她,才奇怪呢!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手一桶热水于她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来说轻巧的很,她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白月知道了她恢复武功而没有多加阻挠,原来,是想使唤起来更加方便啊!一眼瞧见榻上慵懒的白衣,她硬生生的把咬牙切齿给吞进了肚中。 “师父,要几层热?”一面往浴桶里兑着冷热水的巫沫头也不抬的问道。 “海上有些冷,比不得谷里,八层热。” 她几不可见的挑了眉,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刁难,但也不用这么赤、裸的让她明白他是在耍她吧?还比不得谷里,天知道无回谷里是常年如初春么?早晚冷的根本就是要人老命!这外面可是在八月份最热的季节,他以为她是混日子的白痴? 愤愤然的把随身携带的药花洒进水里,不到一会便看见本来晒干的花瓣像刚摘的新鲜花朵浮在水面,一片片,白的像雪,香味清新舒爽,丝毫没有其它花朵浓香郁郁之感,转首,看见某位大人还在撑着脑袋会周公,“师父,水好了。” “……”。 “师父?”不会死了吧? 一想到这她差点仰天长笑自己真够幼稚,正所谓怪物也,那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怎么可能轻易说死就死?“师父……”,又想玩什么? 走到他跟前,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手,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壮了壮胆,她伸出食指探在他的鼻翼下,厄,真的没有半分气息! 正当她嘴角微微扬起的时候,还未收回的手指被尖利的东西咬住,疼得她差点跳脚,“喂!你好歹也是个人人敬仰惧怕的人物,居然还玩这么可笑幼稚的把戏,还不快放口!”看着食指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薄唇,心里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恐慌。 白月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用力的在她指上一咬,感受到她鲜血温热腥甜的味道,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 变态,怪物,疯子!难道他还想吸干她的血不成?本想缩回手指,却发觉手指的骨头就好像被什么尖钉固定了一样,若是强行拉扯,只怕一根手指就要断送了吧?一想到没了漂亮手指的她打了个寒噤。 良久,感觉身体不是那么的冰冷,这才已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她的指头,舌头可惜似的舔舐着她指尖还残留的血渍…… ----------题外话-------- 啊,真是刺激的画面,啧 你的味道一,一直很好 被他舌尖莫名的舔舐撩拨起一阵酥麻,微颤的唇中逸出一声清吟,因失血而无力的身子一把就被一只手揽进了坚实却冷硬的怀里,感受到头部的撞击,她这才清醒的睁眼盯着俯视她的男人,见他紫瞳越发的幽深,想也不想的一把将他推开。殢殩獍浪 理了理稍些凌乱的衣裳,笑的一派无邪,“师父,该沐浴了,徒儿累了,可否告退?” 白月倏然起身,指尖一抹嘴角残余的血丝,舌尖的一拭而尽,紫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自然不可,为师还要你擦背。”原来,她血的味道这么美味,看来,他是越发离不开她了。 他丝毫不加掩藏的诡异兴奋让她有一瞬的心惊肉跳,咽了咽喉咙,觉得异常干涩,她脑海开始一片空白,此刻她才知道,她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怪物一词用在他的身上简直太看轻他了!“是。” 只有魔鬼,只有用魔鬼两个字能形容这个老男人!曾经……她至少还以为他是温柔的,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比东以菡的想法还让她觉得悲哀! 两手漫不经心的开始给他褪去衣裳,一身姣好的白嫩肌肤呈现在她眼前,可此刻,她心乱如麻,再没有半分欣赏的闲情,连作呕的想法也未浮现心头。 见她沉默,他轻笑,“你的味道,一直很好。” “哦。”看来逃离这个魔鬼越来越难了。 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却不料他突然转身,她的脑袋又撞了上去,揉了揉吃痛的脑袋,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两步,“徒儿失礼了。” 凤眼半眯着危险的气息,“怎么?没在心上人的面前亲手置我于死地,很失望吧?”那个出现在海口的男人出现后,她的眼神半分也未离开过! “心上人?”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转念一想,淡漠笑道:“师父可真记仇,徒儿只不过想瞧瞧师父真正的实力罢了。”何必把温郁白那厮编撰成她的心上人来特地找她麻烦?有病啊他? 一手扣住她的尖削下颌,紫眸迸射出杀气,“敢在我的面前否认?”说着,力道加重不少。 巫沫吃痛的冷了眼,“没必要承认。”还说姬冥夜比阴晴不定,可在她看来这个白月才是个正常不定的疯子! “没必要?”刚才媚蛊对她的噬心之痛,他可是清醒的体会到,还敢否认!居然还说没必要!该死的女人! 感觉到下巴快要被捏碎,巫沫冷冷一笑,“师父难道在吃醋?”虽然说来暧mei,但她知道自己是他霸道专属的宠物,若是宠物人在心不在,能不让他盛怒? “你在说笑?”面无表情的放开她,没有施舍她一眼,“滚出去。” ---------题外话-------- 白月不是在吃醋?本宫也不知道…… 巫沫的沫女儿? “你在说笑?”面无表情的放开她,没有施舍她一眼,“滚出去。殢殩獍浪” “是”,滚就滚,总比看见你这么个倒胃口的混蛋强。 漠然转身,正待要踏出门槛,身后却传来冷不丁的一句,“你的奴才未免太蠢”,言语中的讽刺意味让她直想冲进去揍扁他! “师父教训的有理。”说完,拽紧的拳头这才松开,将门无声的关上。 问了掌柜,得知那几个笨蛋的住处,巫沫这才怒气冲冲的寻了去。 一路上,她气的几乎七窍生烟,早知道这艘船有问题,却没想到居然是冥沧教的东西!白月可真是好大的手笔!他以为他是皇帝微服私访下江南么? 门再次被她粗鲁的踢了开,虽然不是她的房门。倒是让房内的几个人分别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刚才撞到她的红衣小女孩邹着小鼻子,泪水还在框里打转,一旁的艳妇皮笑肉不笑,比哭还难看,青衣女子一脸惧色倒退几步。 巫沫只是冷冷一挥手,一阵掌风猛烈的刮在三个人的脸上,虽没有留下指印和痕迹,可她们嘴角的血渍说明这一掌出的不轻。 艳妇和青衣女子立即跪在了地上,小女孩却丝毫不畏惧疼痛的反而倒贴在巫沫的身上,两只手白嫩嫩的小手抱着她的纤腰就是不放,“娘~~别生气,别生碧儿气好不好?”两颗葡萄般的眼睛泪水涟涟濡湿了她的衣裳。 巫沫没有理会,只是冷冷一扫跪在地上的二人,“凝筠,本皇明明将水碧托付你,你真是令我失望!若儿,让你办的事没办成,居然还有胆子在这给本皇添乱!是不是皇宫没了,你们的胆子也大了!” 她的语气震慑了三人,若不是熟知她本来面目的三人,恐怕都会怀疑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女子有着如此居高临下的帝王霸气!只有身处幽宫常坐那把金椅之人才会有着这样与生俱来的气势。 “属下不敢!”两人齐声道。 “不敢?呵,还有你们不敢做的事?没有查清楚这艘船是谁的就敢贸然进来,是不是嫌活腻了?”一想到白月那耻笑她的模样,就让她气的吐血,这群蠢货无疑是自投罗网! “娘~~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碧儿也是上了船才知道那些人是冥沧教的人……”,一双大眼睛喏喏的抬眼看了上方冷气逼人的神色,连忙又将头低下,声音更是没了细的不能再细。 “主上,冥沧教是江湖中人人惧怕的邪教,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做起了此等生意?莫非,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凝筠壮着胆子,吐了一句。 巫沫揉了揉眉心,“本皇怎么知道!”该死的白月,他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题外话--------- 大家别问我为什么沫儿有个女儿,天知道…… 娘亲要找个哟美男哟! 巫沫揉了揉眉心,“本皇怎么知道!”该死的白月,他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若儿查过冥沧教主的卷宗,冥沧教创教不过百年,已传位三代教主,如今的这代教主极为神秘,行踪不定,根本就无人知晓他是何身份也不知是男是女,比那月下医神还要神秘……”。殢殩獍浪 若儿本来娓娓道来,被巫沫突然横扫来的一记眼刀立刻噤了声,“主……主上,若儿是不是说错话了。” 巫沫冷哼一声,“没用还敢找借口?”现在局面完全被白月掌控,只要他勾勾手指,这三个蠢货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对她相以要挟,才更令她头痛。 “属下知罪。”凝筠若儿面面相觑,这主上今儿是吃了炸药? 水碧不怕死的摇了摇怀中的小腰,嘻嘻一笑,“娘亲就莫要生气了,碧儿找到娘亲要的人了哦~~”。 巫沫长叹一口气,她总是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蹲下身,捏了捏她圆鼓鼓的小脸蛋,“别卖关子了,娘亲要快些想办法让你们脱离危险。” 水碧老神在在的摇头晃脑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双眼一亮,“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呵,很好,这头猛虎算是让本皇等到了。”仔细一回味这词句,嘴角一扬,抹去水碧嘴角的血渍,无奈的揉着她的小脑袋,“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么肉麻的东西是谁告诉你的?” 小水碧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嘟着嘴,“娘亲不会情诗又怎能掳获美男心呢?碧儿当然要美美的男子做爹爹才可以的!” 凝筠和若儿扑哧一声,憋笑的身板都在颤抖,尤其是凝筠那胸前的波涛汹涌,实在是令她想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眼,“好好,碧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咳,你们先休息,明天的行动我会通知你们。” “属下遵命。” 她点了点头,小水碧在她脸上响亮的啵儿了一个,她才不依不舍的离开。 水碧已经十岁了罢?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难怪这孩子会不听话的来找自己,原来,竟是为了…… 水碧这孩子是个天才,不但聪慧,还比同龄人早熟,说话总是像个大人,那时西旌国战火连天,她忙得焦头烂额,也只有这个贴心的孩子照料她的饮食起居,甚至连敌军分布图她也能一眼看透,一语点破,她的能力实在是惊人到可怕的地步,机关阵术样样精通,熟知她都不知道历史。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个孩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东西?身上却没有半点武功,若不是因为遇上她,恐怕早就被什么野心家绑去利用她的能力来只手遮天了! ---------题外话------- 是的,大家没有看错更没有听错,碧儿很奇怪,像什么人呢?p:接着看 美人相邀,人只为徐爹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个孩子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十岁的孩子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东西?身上却没有半点武功,若不是因为遇上她,恐怕早就被什么野心家绑去利用她的能力来只手遮天了! 所以,整个地下的天知组织交在水碧的手上,她很放心。殢殩獍浪 “巫姑娘,我们家小姐有请。”银铃仰着头,一脸高傲的看着她。 巫沫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请姑娘带路。”这么个毛头丫鬟也看不起她,唉,做人可真是失败。 银铃轻哼了一声,不到一会,在舱内左拐右拐,终于到了第四层的豪华仓,船舱分为四层,底层自然是货舱,第二层是低等舱,一些穷人聚集在此处,第三层中等舱,稍微有些银钱的商人栖息在那,第四层豪华舱,不用想都知道,能在这里的定然非富即贵。 银铃叩了叩门,听见里面的一声悦耳婴儿音才推开门来,“小姐,巫姑娘到了。” 东以菡此刻正坐在铜镜前描眉,“你去准备些点心。” 银铃的眼珠子在巫沫身上扫了几圈,这才撅着嘴道:“小姐还是小心些好,奴婢马上就来。” “你这奴才,嘴是越发刁了。”她微嗔一眼银铃,转而对巫沫歉意一笑,“姐姐莫要怪罪,这奴才是妹妹惯坏了。” 巫沫摆了摆手,“无碍,每个人都是有些小性子的,无伤大雅,妹妹此刻唤我来,不知何事?”端了一杯茶,气定神闲的瞄着镜里的美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美人害羞的垂着头,手里还不停的绞着手帕,就这么难以说出口?她偏装傻,看她会如何…… 东以菡咬了咬唇,“就是刚才……刚才我于姐姐说的那件事儿……”。 “哦……”,她故意拖长了音,再看美人一脸‘你终于想起来’的喜悦,她才挠了挠头,“刚才与妹妹相谈甚欢,我记性一向不好,还请妹妹明示。”眼角瞥见美人气的双拳紧握,羞愤难当的模样,真是比她故作姿态的样子来的可爱。 “人家……人家就是想请姐姐帮忙做姐姐师妹的事儿……”,东以菡几乎是咬着牙才吐露了这么一句。 巫沫明了的频频点头,“原来是这事儿啊……”,她‘为难’的瞄了一眼美人,心虚的淡眉深皱,以表她白天的牛吹的有多大。 东以菡着急的连忙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姐姐可一定要帮妹妹,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很多年了……”。 “可是……师父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他毕竟是个大人物自然有些脾气和性子,我这个徒弟又不得他的欢喜,恐怕说不上什么话……”,看你还要怎么装下去! ----------题外话-------- 莫装纯,小心遭人轮,本宫只有这句可说。 下个月开新书,唔,是一本我本来不敢尝试的新作哦,一个角色的塑造尤为重要,而我最不敢的就是塑造一个弱女主,现在回头来看,聪明的人物是最好写的了,嘿嘿 两女一台一戏 “可是……师父他,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他毕竟是个大人物自然有些脾气和性子,我这个徒弟又不得他的欢喜,恐怕说不上什么话……”,看你还要怎么装下去! 见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东以菡表面波澜不惊,可那眼中的怒火终究是无法掩藏,“见姐姐如此为难,妹妹也不好强求姐姐了,明儿个我自会去求白公子收徒的!” 巫沫勾了勾唇线,暗笑果然只是只青嫩的小狐狸,还为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为了个老爷们就这么经不住挑唆,还真是让她担忧以后的计划该如何执行了呢,“妹妹还是不要去的好,其实,我今日已问过家师……”。殢殩獍浪 本来被她推向悬崖边的东以菡懊恼失望的眸子突然攸的一亮,激动得无法抑制的紧握住她的双手,“姐姐快些告诉我!” “唉,只怪今日家师心情不好,我还是很赞成妹妹明日再去拜师的……”,她欲语还休,一副生怕她会受打击的神情。 她这个样子即使是个傻子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东以菡更是从死灰复燃里再一次跌落万葬深渊,“这么说来,我是无望了是不是?” “怎么会呢?妹妹生的讨喜,师父要收妹妹是迟早的事呢”,她一派自若的品着茶,这茶虽是极好,味道却让人失望,就如这泡茶的人,多了些火气,少了些耐心,见她一会被自己抛到半空一会又打入地狱的,倒还是个心里承受能力较强的主,啧,虽然心里十分的‘过意不去’哈,对她的进一步考验还是完满结束的。 “姐姐莫要安慰我了,只不过,妹妹倒是好奇姐姐是如何拜师的?”东以菡笑靥如花的逼近她,很有探究的意味。 巫沫差点被茶水呛到,见她狐疑的眸子盯着自己不放,微不可见的做了个深呼吸,扬起平日里招牌笑容,“妹妹怕是抬举我了,我本来不过是家师奶娘的女儿,想必妹妹聪慧,自然也瞧出来我应是家师的奴仆,只不过家师感恩娘亲的自小照顾,娘亲死后,便也收容了我。”一面说着,一面用着崇拜的眼神向往着某徐爹…… 东以菡笑了笑,垂了眸,“果真如此的话,姐姐可真是幸运呢。” “我不过是沾了娘亲的光,见妹妹如此难过,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而且,我也答应了妹妹的,所以……”。 “姐姐有何妙计?” “就当这次违背师父一次,妹妹可莫要泄露出去才好哦~~”。 东以菡乖巧的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只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秘密,自是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妹妹,你可知男人最难过的是什么关?”她笑的淡然,瞳底闪过一丝狡诈。 ----------题外话------ 亲们,男人最难过的是什么关? 与他欢时,才是最惬意的, “妹妹,你可知男人最难过的是什么关?”她笑的淡然,瞳底闪过一丝狡诈。殢殩獍浪 东以菡咬了咬唇,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当然是美人关,尤其是白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 忍住欲吐的胃,颔首一笑,“妹妹是个明白人。”很好,就这样乖乖的一步步走进她的网里就好。 红烛灯下,两个女子言笑轻轻,却无人知晓,她们此刻却在谈论着一桩买卖,唔,一桩风花雪月的买买,一桩关于如何推师父入火坑的买卖哟。 良久,巫沫起身打了个哈欠,神情十分倦怠的摆手婉拒道:“妹妹莫要送了,早些歇息,别忘了睡前一粒水露丸。” “嗯,我不会忘记的,多谢姐姐费心了。”她眼含水雾,似乎巫沫帮她卖身葬父了一般感激涕零的。 巫沫实在受不了,加快了离去的伐子。 睨她渐远渐行的背影终于融入了黑夜之中,美人手上的茶杯哐当一声,在地上碎成了渣。 银铃焦急的走了进来,端着她的纤纤素指检视,“小姐可有伤着?” “哼,这个贱蹄子居然戏耍我,明明怀有良策,还屡次装作不知,以为我会不知?”说着,一挥手,打在了银铃的脸颊上,“贱奴才!都是下贱胚子!” 银铃咬着牙不敢喊疼,只是心疼的拽着东以菡的手不放,“小姐要打用掸子打就好,怎的一点也不心疼自个儿的手,奴婢知道医神对小姐多么重要,不如,奴婢这就让人把那贱蹄子杀了便是,这样小姐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东以菡半眯着双眼,看着那跳动的烛火笑的轻蔑,“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若是真的伤了她,岂不正中她的下怀?她今日无非是来耀武扬威的告诉我,即使我身份高贵即使我有万千的权利,也敌不过她这个下人生的贱人,换言之,我连下人都不如……”。 银铃被她这阴恻恻的眼神盯得着实汗毛倒竖,她从小跟随她,自然也知道这个主子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妒火中烧,这个时候的主子无疑是最可怕最凶残的,“小……小姐,那你要如何做……”,她不由自主的问的小心翼翼。 东以菡另一手抚上她的小脸蛋,“呵呵,她如此好心,我怎能不领情呢?自然是陪她唱下去!” 海上的月色如何?怕是难以得见,不如,等会悄悄也好。 巫沫一路笑的合不拢嘴,巴不得能仰天长笑一番也好,好像她很久没有这么爽过了吧?仔细一想,自从出了王宫,自从……他中毒再到他离世,她,就再也未曾开怀过……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不知,原来,在复仇的时才最痛快,在与他偷欢时,才是最惬意的…… ---------题外话--------- 同志们,我现在加紧码稿子了,下个月要是上架你们会捧场吗?我现在越来越坚持自己的立场了,我决不放手小说,绝不! 你别可别叫哦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不知,原来,在复仇的时才最痛快,在与他偷欢时,才是最惬意的…… 物是人非,算来,已经两月有余,时间啊,果真是个不等人的东西! 推开门,正一脚跨入,却没想嘴被捂,手被钳,“唔唔唔!”谁的胆子这么肥?! 老人贼眉鼠目的轻轻将门掩好,好像准备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巫沫黑着脸瞧着他,一直瞧得老人心里渗得慌…… “别用这种眼神对待一个老人家行吗?”老人颤微的将她的双脚绑在了椅子上。殢殩獍浪 “……”她的眼神陡转阴冷。 老人继续想无视却又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悻悻然的垂着脑袋将她的双手绑好,嗯,还系了一只很漂亮的蝴蝶结,一切待续后,老人两只食指戳着,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这……你也知道,老头子我是第一次做……”。 她扬了扬淡眉,表示理解。 “可是……也许对你来说老头子这么做或许有些过头……”。 她继续扬了眉,表示极力反对,这叫做或许? 老人急了,咬着小手帕含泪哭诉,“事关你的身家清白,老头子我实在是对不住你,但为了美好的将来,我决定,即使对不起你,我还是要做!!” 她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他的视死如归。 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见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嘴里塞得布扯了出来,“你可别叫哦……”。 她翻了一记白眼,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终于把布条拿下来,老人赶紧捂住了耳朵慌张的躲在了桌底下。 巫沫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见他模样滑稽的与那掩耳盗铃有何区别?不禁嗤笑一声,“你这么做,若是让师父老人家知道了,你说,会怎样?” 老人咯咯的咬着手帕,老泪纵横,“求你,不要告诉他,就让我做一次嘛……”。 一挑眉梢,“你这是在求我?” 老人内牛满面,“老头子可是第一次求你,无论如何,你也要答应啊!” “呵,自然。”她应的十分轻巧。 老人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视线灼热,“真的吗?真的吗?!”他激动的抓住了被绑的双手。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可不能骗了爷爷不是?” 老头高兴的手舞足蹈,一个劲的乐呵,还跪在地上不起的小孩表示十分鄙夷,“爷爷,你现在可以把我的穴道解开了吗?” 老头一时乐极,这才想起小孩,“哎呀,爷爷真是对不住你,你受苦了啊!”说着,在孩子的肩骨上食指一点。 小孩满脸抱怨的揉着自己吃痛的肩膀,“你这个老家伙未免太无耻了罢?我好心帮你,你却出卖我,为什么你自己不跪?你自己跪着说不定能更有说服力不是!!” --------题外话--------- 刚开始看的童鞋想歪的面壁去~~ 除非,我亲手把师父送送给她! 小孩满脸抱怨的揉着自己吃痛的肩膀,“你这个老家伙未免太无耻了罢?我好心帮你,你却出卖我,为什么你自己不跪?你自己跪着说不定能更有说服力不是!!” 对于小孩的抗议,老头无视中,只是一个劲奉承似的讨好着给她松绑,“媳妇儿受苦了,受苦了哈!” 巫沫冷眼一扫,他乖乖的立即噤了声,小声的嘟囔道:“你不是已经答应了么?” “我自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不过……这声媳妇儿,你可是叫错了罢?” 小孩悲催的小指头点了点老人躬起的背,“你应该称孙媳妇儿……”。殢殩獍浪 老人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都高兴糊涂了!” 巫沫不以为然的扭了扭头,揉nie着僵硬的肩膀,“既然你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是不是该让我休息了?”真是对精力旺盛的活宝。 “可是,那个坏女人已经打算把月月抢走,你就不打算跟我们合计合计办法?”老人狐疑的看着她,有着她一旦反悔就会立即将她制伏的想法。 哪知,她只是冷笑了一声,“凭她?除非,是我亲手把师父送给她。” 老人听的拍手叫好,“果然不愧是老头子我看上的孙媳妇,气势逼人,城府颇深呐!” “嗯?”巫沫笑眯眯的回首看着他,“我看起来那么阴险?”声线开始极其危险…… 老头打着哈哈,一步步倒退着出来房间,“用词不当,用词不当哈……”。 “怎么,你难道想今天在我这过夜?”无视某双眨巴眨巴的金色双瞳,自顾的和衣直躺在了床上。 小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总觉得……姐姐,你刚才的那句话才是真的吧?” “唔?哪句?”侧躺在内的紧闭双眸微微眯起一丝弧度,清澈的瞳光闪过一抹毒辣。 “就是……就是,要把哥哥送给那个女人,对不对……”,小孩越发说的没了底气,身子开始有些无法控制的颤抖,似乎,整个空间的气息变得无比冷凝和薄弱。 “你觉得呢?”闭了眼帘,纤长的黑睫都带着高深莫测,嘴角的算计在不断蔓延。 “我……我……我希望你不是!”说完,小孩仓惶的蹿出了房间,跟老鼠见到了猫似的。 嘈杂终于停了下来,整个房间恢复了难得的平静,宁和里透着诡异。 冰琴海连隔四大州,这四个州地分为东南西北,在民间总有这么一句传言,东贵西贱,南富北贫,而这艘航船所要到的目的地,便是称为‘贵’字的东塍国。 邶姬国虽然兵强马壮,但这些马哪一个不是花钱买来的?所以在攻打其它小国家时,无不是烧杀抢掠,为的就是使耗费资力的国库再一次得到充盈,不得不说,姬冥夜的野心之所以这么壮大,怕也是对自己贫瘠的国家开始感到不满足,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掠夺成了一种让人上瘾的毒,是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会为之深陷不可自拔的毒。 她,也不例外。 四大神女大 她,也不例外。殢殩獍浪 东塍国算得上是与邶姬国为之相邻最近的国家,却也是十分难以打起来的国家,建造这样的船只耗费巨大,若真是打起来,只怕两邦半点便宜没占到,还惹得一身骚,若是两邦正在交战的热火朝天时,别的国家乘虚而入,后果不言自明。至此,这也是为何姬冥夜迟迟未动东部国家的原因,不过,这东塍国的国主也安静的匪夷所思,一个能让东部国家如此壮大的男人,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三天两夜的航海不得不让船上的人开始有些无力萎靡,虽然船只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摇晃的厉害,但不免有些心浮气躁的厉害,今天是最后一日,船中央的大厅里不免聚集了船上很多客人,仓上仓下的楼道里人满为患,为平日里的冷清添上了不少的氛围因子。 几个妇孺少女围成几个桌,言笑欢yu的你一句我一句。 “听说今日是这艘船的船主特意赠给我们瞧的,倒是个热心体贴的人……”。 “说来,这艘船的人也挺奇怪的,总是不爱搭理人,个个像是别人欠了他们多少银子似的,倒不知,这个素昧谋面的船主今儿这么会讨人欢喜的请了戏班子逗我们乐呵呢……”。 “我瞧啊,八成是船主瞧上哪家的姑娘了,所以才来这么一出的罢?” 此言一出,更惹得那些女人叽叽喳喳,眼冒桃花。 “我看是呢,不然,怎的会让我们这些喜欢待字闺中的女子来和这些老大粗们瞧热闹呢?” “就是就是……这个船主定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谁说一定是瞧这些闺女的?若是瞧上了早就封了夫人小妾什么的了,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折么?我看呐,定是看上哪家风韵傲然的小媳妇了,有着世俗牵绊,自是只得如此下策了……”。 “哎呀,想不到春季已过,还是有不少红杏等着出墙呢,咯咯……”,几个少女笑成一片。 这一派的夫人们可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准备过去火拼,哪晓得,花台上走出了个拎着小竹板的灵秀丫头。 “呀,这女娃娃生的好生灵气!”不少人的视线开始被那小丫头吸引。 台上的女娃娃瞧着模样应是十岁左右,一双狭长凤目里的黑瞳就像两颗透明的黑水晶,荧光无暇,嫩唇不染而带蜜桃红,略带娃娃肥的脸颊上,梨涡时隐时现。 皓齿轻启,手上的竹板〈快板〉一哒一哒清脆响起,节奏异常强烈,“传言天地初开,天下大乱,九天玄女下凡尘,为解人间疾苦,天帝四女解战乱,长女为西施,二女为貂蝉,三女是昭君,四女是玉环,却不知,究竟是拯救苍生,还是乱了红颜。” 言罢,众人正疑惑从未听说过此等传说时,从天而降四位美人,嗯,大家抬头观之,却发现那的确是美人,而且还是画中仙,的确,众人一度揉了再揉双眼,瞧见的无外乎只是四幅画凌空而挂,水墨画中的四位女子犹如活物。 -----------题外话--------- 这本书是架空没错,可不代表架空里不能有穿越,哈哈,四大美人,对不起了哈 举杯对对明月 言罢,众人正疑惑从未听说过此等传说时,从天而降四位美人,嗯,大家抬头观之,却发现那的确是美人,而且还是画中仙,的确,众人一度揉了再揉双眼,瞧见的无外乎只是四幅画凌空而挂,水墨画中的四位女子犹如活物。殢殩獍浪 众人唏嘘时,女娃不知何时已坐在古筝前弹起琴筝,“玉环芳龄最幼,却有惊天美貌,那一年,春寒赐浴,沐洗华清池,这从生而来的丽质,将那如花的美貌,印在了君王眼里,唐皇心上,玉楼承欢,度日芙蓉帐,这一身三千的宠爱,将那无尽的恩爱,带到了昭阳殿内,大明宫里,可又谁知,世事多变,岁月无情,那华清池,写尽当年的恩情与宠爱,却无法挽回,这倾国倾城的貌,直叫马嵬坡下,香消玉损,魂断红颜逝,那霓裳曲,舞尽当年的风姿与华美,却无法换来这一代君王的爱,直叫剑门关前,闻铃断肠,多情化无情……”。 正在众人惊叹这女娃小小年纪竟能将最难弹奏的筝弦弹得如此美妙同时,也为这个玉环感到哀婉悲戚,而悬挂半空的那副贵妃醉酒图突然走出了画中,她足踩清风,衔杯而来,一身雪银霓裳翩翩起舞,泫然落地,半袖遮面,眉含花钿,一张倾国媚艳让人倒吸冷气。 女娃又吟,“梦回大唐,举杯对明月,红颜不见,空叹这曾经的爱恨与情仇,都随着那一曲长恨歌声,吟诵出这念千年的哀怨。梦回大唐,复饮一杯酒,难解惆怅,空怀这无尽的情浓与眷恋,都随着那一段贵妃醉酒,写下了这千古的情殇。” 霓裳如雪,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即使想挪开眼也会被那光线吸了去,更何况,她就像是翩然而来的羽化仙子,舞姿勾魂摄魄,让人不忍拍手叫好,俱是怕打破这如画的绝美,她一张娇媚容颜初染酒意微醺,面若桃花,一时举杯对月,一时悲泣愤然,艳骨揉香,都化在一曲霓裳羽衣舞里,烟消云散,让人不甚留恋。 这艘船上能真正说得上贵人的又有几人?基本上都是邶姬国去往东塍国的商贩,他们虽是经常纵横风月场所,可适才那所谓的‘玉环’又岂是那些俗物能与之比拟的?如果非得选一词来形容他们现在的表情,那就是震撼!为她的倾国容颜震撼,为她的倾城舞姿震撼! 就连女人都会为之觊觎到无法言语,更何况这些满身铜臭的俗男? 舞毕曲停,台上灯光骤然突停,四周一片漆黑,也在所有人的眨眼间,台上灯光顿时一亮,只瞧见一匹白马上坐骑着一位袅袅婷婷的红衣女子,女子红纱遮面,手执琵琶,一双杏眼波光粼粼,似有道不完的凄楚。 --------题外话-------- 啊哈,我只能透露,这是个计谋,这是个圈套 给师父助兴助 舞毕曲停,台上灯光骤然突停,四周一片漆黑,也在所有人的眨眼间,台上灯光顿时一亮,只瞧见一匹白马上坐骑着一位袅袅婷婷的红衣女子,女子红纱遮面,手执琵琶,一双杏眼波光粼粼,似有道不完的凄楚。殢殩獍浪 “冷夜未央月色寒,深宫铜镜映朱颜。纵有国色无人赏,日日把酒濯残年。若闻胡骑蛮入关,尸横魂唤血连天。惆怅君王恨缱绻,凄苦黎民泪潸然。绫罗作衣金作辇,珠翠为钗玉为环。一行朔漠连千里,夜半游离盼长安。鳍离故渊鱼望返,翼囚他乡鸟知还。桃花飘零落荒野,黄沙殆尽与谁叹?夕阳余锦薄西山,零丁惟见塞草烟。千载青史任君舞,百年恩怨逐云散。韶华如水随波澜,汉家宫阙犹已残。大漠娇颜今何处,独留青冢沐婵娟。” 女子琵琶轻弹,言不尽的哀伤,让人为之搓叹,可偏偏那面纱若隐若现,却不摘下,让人欲想一探究竟,虽没有‘玉环’那么惊艳,却着实神秘的惹人遐思。 “哎呀,本以为是什么好玩的戏曲呢,真不想尽是些有的没的……”,不少女子开始抱怨,惹得那些女人也开始起哄,悉悉索索的议论不停。 “嗳哟~~还以为船主是公子呢,八成是个女子吧?不然怎的会想把这些绝代佳人拿出来显摆呢?莫不是为了想要收拢在座男子的芳心不成?”女子言语间,有意无意的瞟向第四仓,谁都知道能在那里看戏的人,绝是非富即贵的豪门子弟。 实则,四仓还真是只有六个房间,为了使房间又大又舒适,空间才会设置的这么少之又少,每个房间总有一扇窗户是对着外边楼道的,楼下的大厅发生任何事都会看得一清二楚,不知者,恐会以为这是船主为了今日演技特意所做罢? 唔,可惜,这船主想法却与之相悖。 “哥哥,你瞧那女娃娃,生的好生可爱,我还从未见过小小年纪就有此等才华横溢的奇女子呢!”伴月一双金瞳今日更显得比真金还真,比黄金还‘黄’。 白月若无其事的喝着茶,五指扣着杯缘,冷凉的紫瞳越发冰的让人不敢去看。 还记得昨日晌午,某女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说什么弑师是不道德行为,今日为了给师父助兴以表歉意,特意编排余兴节目让他高兴,哪知,就是这个? 紫瞳微眯,自始自终也没移开过半分,心里的感觉在告诉他,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又要开始玩花样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怎能不好好应对?免得别人笑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他来说,那可是一种羞辱呢。 两个房间总是隔着一道暗道,虽然不宽,但隔音效果极佳,所以,与此同时的左侧的隔壁舱里,有人却是极富‘雅兴’的观赏着。 -----------题外话------- 有趣的来了,大家表笑 苹果没有菠有萝香 两个房间总是隔着一道暗道,虽然不宽,但隔音效果极佳,所以,与此同时的左侧的隔壁舱里,有人却是极富‘雅兴’的观赏着。殢殩獍浪 “红花,你觉得下面的几位姑娘如何?”面具公子一手品着杯中酒,一手却在女子身上肆无忌惮的上下游走。 女子贝齿咬着薄唇,身子柔如水蛇般吸附在男子的身上,“公…公子,以您如今儿的眼光,怕是早已不把这些‘俗物’放在眼里了不是?” 男子哈哈一笑,在美艳的女子面上轻轻一啃,“知我者,红花也,只不过,你难道不觉得今日的这个表演,是有心人有意为之么?小宝贝,你说,这背后之人,会是冲着谁来的?嗯?”言及此,那张金色的金箔面具下,一双浑浊的双眼逐渐精明立现。 女子娇/呼了一声,“公子真是坏死了,奴婢瞧着八成是哪家的小姐被您弃了,寻仇寻上来了呢……”。 男子又是一声绯/糜朗笑,顺手极快剥/去了女子极薄极透的轻纱地上抛了去,埋了头就在她的两峰润玉浑圆里享尽云雨,弄得一室的无限春光。 然,在白月船主的右侧隔间里,却是一对大小和/尚在诵经…… 小和/尚俊毓非凡,虽然那颗光头贼亮贼亮的,可那张足以让万千少女尖叫的正太面容,气质自有一派雍容英华,唔,确实惹人垂涎,比起姬冥雪的清隽如同善财童子,让人极想扑/倒的倾/向〈这话何意,亲们懂得〉,而此男,完全相反,更是让女人为之疯狂。 小和/尚如老僧入定的又翻了一页经文,“苹果没有菠萝香,菠萝没有香/蕉香……”。 大和/尚光亮的脑壳上突显三条黑线……“厄,师兄,你是不是想睡了?” 小和/尚一扬手中的木槌‘嘟’的一声沉闷之音响彻房间,唯独那几声想哭却不能哭的呜呜声,让人叹之可怜。 大和/尚揉着自己脑袋上/凸起的大包欲哭无泪的憋着嘴,“师兄,我再也不敢了……”。 小和/尚依旧念叨着嘴里的‘经文’,“香/蕉没有桔子香……”。 而场下,小女娃敲着手中的皮鼓节奏有序的清唱,“吕布小儿董老贼,知其二人情生瑕。司徒略微施手段,貂蝉便许两人家。美人为计凝眉愁,思前想后无心休。一心思报王公恩,无意为国雪恨仇。高贵典雅应为貂,歌声婉约当属蝉。貂蝉之貌使月闭,不知王公情何堪?董卓身边装娇媚,吕布面前双泪流。挑拨离间堪称首,心之坚韧可比銶。万绿丛中一点红,女中豪杰大丈夫。鱼死网破凤仪亭,泣不成声言己蝜。董卓试问下嫁否?貂蝉假意欲自刎。以为美人真心待,哪知义子下手狠。奉先为女不听劝,公台无奈不再言。白门楼前似无谓,只怨不纳陈宫谏。娇儿从此无依靠,依栏回首面似笑。心神缜密无人爱,可怜佳人多俊俏。偶遇战乱误入蜀,心惊胆颤躲无处。一代武圣关云长,小女之心有归属。莺歌思享关公眸,娇嗔欲夺云长目。终到金玉姻缘时,不知自己将入墓。刀影不慎落倩影,身首异处可悲叹。” 红颜颜祸水 这次不同的是,在台上出现了许多人,其中一个女子和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为主,两人执手相偎,看起来十分的相爱,可不想,女子看着男子身上的伤落泪时,趁男子熟睡时,悄然出走,一朝起,这个叫做貂蝉的女子被另一个人献给了董卓,聪慧的貂蝉让董卓父子反目成仇,不久后,董门亡。殢殩獍浪 本以为可以和吕布白头的貂蝉却再一次被老天愚弄,吕布战死,便随了曹操,受尽凌辱的她帮助刘备灭了曹操,遂后受恩项羽,自后,自刎在项羽身旁。 比起杨贵妃的三千宠爱和美名传奇的昭君,貂蝉的一身可谓悲哀,一个小小的女子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白头,却还要在这样战乱的年代受尽欺辱,成为男人手中任意摆布的玩偶和棋子,到最后也没有一个好下场,世人只道红颜祸水,可,到底是红颜乱世,还是世人乱了红颜? 偶有些人闻之伤心落泪,战乱纷飞的时期,他们可以感同身受貂蝉的苦楚,道不完,也说不尽,只怕是再过不久,那样的战乱就会真的出现在现在,即使现在的国家还处于制衡时期,可,一旦这样的平衡被某个野心家打破,战争,自然一触即发。 国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倒不如,真的遂了某些帝王的霸气,一统江山了也好。 那些人身上穿的服饰真不像是现在这些国家所穿着的,不少人开始繆叹编排此戏之人,大厅花台简陋,如今能制作出如此效果,也是不错,加之小女娃的皮鼓打的不错,颇有点让人身临恢宏战场之感。 台上之人谢幕褪去,台上就开始烟雾缭绕起来,这让不少人惊慌失措的呼喊救火,可那小女娃却一笑置之,没有人知道她的笑意里是含的什么意思,只见她手中的古琴一竖,倒在她瘦小的肩膀上,纤纤小手快速拨动丝弦,另一手却执一根木棍,嗯,在很多人眼里那的确是根小棍子,而且还在弦上胡乱的拉来拉去的…… 好吧,虽然这孩子的疯狂行为的确逆天,但这悠扬的琴音确实是他们极少未曾听过的,为什么古琴换了个方式弹奏,声音就会天壤之别呢? 高亢的琴音并未维持多久便转低幽,让人的心情也从高昂直至到了平静,台上白烟越发的浓了起来,靠近的人反倒不觉着是着火的那般炙热,相反,却透着丝丝沁凉…… “瞧!烟雾里面有个人影!” 众人闻声梭巡台面。 女娃甜美一笑,琴音越发的清幽,“世事本无常,冷暖只自知。谁料溪边浣沙女,今日贵为吴宫妃。为洗国耻不顾身,宫墙内院把身安。每日相思愁几许?原只盼,君王捷报早日传,成就故里鸳鸯梦。何曾料,吴王待我恩如山,情义深厚恩无限。大兴土木建馆娃,三千宠爱于一身。细思量,范君待我虽情重,却逊君国天下计。为了身前身后事,将我推入吴宫院……”。 ---------题外话-------- 大家木有看错,古琴瞬间逆天成了大提琴 她西不是西施! 女娃甜美一笑,琴音越发的清幽,“世事本无常,冷暖只自知。殢殩獍浪谁料溪边浣沙女,今日贵为吴宫妃。为洗国耻不顾身,宫墙内院把身安。每日相思愁几许?原只盼,君王捷报早日传,成就故里鸳鸯梦。何曾料,吴王待我恩如山,情义深厚恩无限。大兴土木建馆娃,三千宠爱于一身。细思量,范君待我虽情重,却逊君国天下计。为了身前身后事,将我推入吴宫院……”。 白雾像是听懂了女娃那沧桑的歌声一样,逐渐环环绕绕着一一散去,众人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伸长了脖子去瞧那浓雾深处的人影。 雾渐散,影越晰,只见雾中女子一身黑色裙裳着实怪异,无论是脖子还是手臂均无一遮掩,在昏暗的台上依旧白皙的几乎可透日月,那未绾起的一头波浪乌丝随着她优雅的步伐一点点旋转,一点点沉醉,一寸寸迷离。 直到浓雾均散,这才让人惊诧,她蓬松的黑色裙子居然只到了大腿处!一双皙白到几近透明的纤腿让看客们一时无法思考,而她这么优雅的舞步居然是用脚尖在旋转,用脚尖在踏步!这到底是什么舞蹈?为何连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人都从未发现过! 女娃的每一字每一句念得极慢,而那表情似乎也比之前的吟唱更为饱含伤怀之情,一双灵动的大眼看着那个极像黑天鹅的女子一瞬不瞬,不,那个人不是别人,是她的娘亲,“越王只图雪国耻,不惜用我做计谋。吴王却是情义长,反而因此把国误。我非草木可无情,吴君深情暖人心。欲将真相说出口。若如此,越邦家仇付流水,伏却范蠡知遇恩。越思越想心不宁。心结千万向谁言?抬眼望,一轮明月照大地。我有心把话儿对月诉。冷月无语更无情。叹只叹,红颜美貌惹祸起。若不是,西施美名天下传,西施何必入宫闱?若不是,红颜薄命古今同,西施何必问苍穹?恨更恨,战乱连年百姓苦。若不是,吴王征战灭我家,哪有今日美人计?若不是,越王誓志雪国耻,哪有今朝对月忧?可怜心事意重重,叹不尽古今愁!” 巫沫只是依着对她吟唱曲子的词儿依稀跳着,用着最悲伤的情,用着最刻骨的痛,灌输在了将每一个动作里。 她不知为何,总觉得碧儿说的这四大美人是却有其事的,虽然碧儿不说原因,但,能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讲出这样悲伤的故事,实在是令她震撼的!更令她奇怪的是,碧儿为何独独让她来饰演这个比前三个更为凄惨的西施? 是,玉环虽苦,结局虽哀,但她总归是享过无尽爱人宠爱的,昭君虽悲,但也总得偿所愿,还落得永世美名,貂蝉虽凄,却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她最后为爱复仇,虽卧薪尝胆受尽欺辱,却大仇得报,了无遗憾,可西施呢?却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送上别人的床榻,这是何其可笑,又是何其残忍? 天鹅之死,越之来无心 是,玉环虽苦,结局虽哀,但她总归是享过无尽爱人宠爱的,昭君虽悲,但也总得偿所愿,还落得永世美名,貂蝉虽凄,却拥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她最后为爱复仇,虽卧薪尝胆受尽欺辱,却大仇得报,了无遗憾,可西施呢?却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手送上别人的床榻,这是何其可笑,又是何其残忍? 这首天鹅之死真是适合西施的人生,她不想追究这样奇怪的舞蹈,她只想究其当碧儿讲出这些故事的时候,总是用那种悲哀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心里莫名的揪痛,她知道,碧儿是害怕自己会步上这四个女人的后尘,是害怕她这个娘亲也会沦为男人的玩物,也会因为江山被男人欺骗,甚至利用!所以,她这个为娘的,又怎会让女儿失望? 她会用实际证明,什么红颜薄命,什么红颜祸水,她永远都不会像那四个女子一样死后被人怜悯和同情,绝不能冠上红颜祸水的罪名,她要成为那巅峰之上的人中龙凤,她要成为造福子民的千古一帝! 众人只是看见她黑色的身影一闪,眨眼间,一身黑色的裙裳摇身一变成了如雪般刺痛人双眼的白!这是怎样的一种蜕变! 睁眸,她冲着那一双伤感的大眼温柔一笑,这样的柔她从未有过,没有任何的掩饰,没有任何的刻意,就是如此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笑,对着她唤为女儿的小人儿笑,可,那笑里,似乎放弃了某种不知名的东西…… 四楼,白月冰冷的捂上胸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抽痛,紫色的瞳孔在不断的收缩着,他知道她在心痛,可他却不知她在为谁痛,她释然的笑容虽然是稍纵即逝的惊鸿一瞥,他却牢牢的抓住,他知道,她是放弃仅有感情,变得越来越无情,越来越无心了。殢殩獍浪 “哥哥,你说为什么那么丁点的女孩子能唱出这么忧伤到令人恸哭的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下的女孩,眼角不时的滑落几滴泪珠。这女孩,跟他何其相似的心境! ‘啪’的一声,一只杯子在白月的手中捏碎,喜怒从不形于色的冰封表情终于布满阴霾与杀气! 伴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杀气弄得莫名其妙,怯怯弱弱的拉了拉他的袍角,“哥哥,你怎么了?” 白月用帕子拂去了掌心的碎屑,眉目含霜道:“无碍。”哼,这个女人就那么喜欢那个人么?为了那个人,甘愿今生都不再爱了么?好,好的很! 伴月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接着问下去,看他那双眼睛就好像要把台上沫儿姐姐给挫骨扬灰了一样,好似,沫儿姐姐没做错何事吧?如今可是牺牲色相讨他老人家欢喜不是?有什么可不满的…… 正当这孩子正为姐姐抱屈时,下一秒他心里却是手舞足蹈的庆幸自己没有把心里为姐姐抱不平的话说出来…… 我的徒弟,只徒是我的! 正当这孩子正为姐姐抱屈时,下一秒他心里却是手舞足蹈的庆幸自己没有把心里为姐姐抱不平的话说出来…… 一曲还未落幕,一个花里胡哨的公子一手搂着美人,一手玩着折扇的倚靠在窗棂上俯视台上的人儿,‘啪啪啪’几声鼓掌之声,扇骨敲击在掌面的声音异常刺耳的打断了本沉寖在悲伤情切里的所有人。殢殩獍浪 “好一个西施,好一个妙人,好一个乌鸦赛凤凰啊!”他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在角落里一脸不悦表情的饰演杨贵妃的东以菡。 巫沫却不以为然的优雅停了步伐,收回了柔软如柳枝的手腕,弯身一笑,“多谢公子谬赞。”语态无波无澜,丝毫听不出喜悦。 男子去哗啦一声打开了折扇,哈哈一笑,“不过,若不是以此裸露引人目光,一只乌鸦怎可飞上枝头变凤凰,又岂能比过翱翔天际的白凤呢?”他的目光不加任何遮掩的打量着她露出的锁骨和纤腿。 他的此话一出,台上的巫沫顿时被不少女子的鄙夷眼光射杀,可她却一脸却依旧不为所动,淡淡浅浅的挂着笑,“公子说的在理,只可惜,我表演的可不是什么乌鸦,不知是公子眼拙,还是公子孤陋寡闻呢?这可是天鹅哦~~”,她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扇面,笑意诡谲。 面具男子虽吃了鳖,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伸手拿出一大叠银票撒向了花台,惹得台下的众人连连尖叫,他们几乎眼放精光且兴奋无比的捡着飘零而下的银票,这里几乎大半以上都是低层的工商,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的他们能不为之疯狂? “怎样?公子保你一生无忧,可愿前来侍候?”说着,他又晃了晃手中比之前撒下去的面值更大的金色票子。 巫沫只是低低一笑,正要接下话茬的她,却不料被一颗银晃晃的似球状的东西吸引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阿弥陀佛,这位公子未免太过轻佻,岂能随意侮辱她人呢?”小和尚老神在在的捻着手中的佛珠,眼角余光却未离开过楼下的女子一分。 面具公子仰天一笑,“想不到,你真是越来越会勾男人了,连一个和尚都因你神魂颠倒,参合凡尘俗事为你辩驳!”他又转头看向隔了一室的小和尚,“小和尚,出家人应远离红嚣才是,怎的,六根未净么?” 小和尚笑的高深莫测的也伸头探出窗外,转首看向他,“六根未净?施主莫不是说的太监?可贫僧只是个出家之人,并无什么六根五根之说。” “我的徒弟,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白月推开窗,一脸盛怒的俯视台下看来星点大的女子,眼神,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这上面的三人唇枪舌战的不亦乐乎,而台下的女人可是见了这三男的晕了一批又一批,巫沫无语的扶额看着这莫名混乱的失控场面,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居然敢当着当他的面消失! 这上面的三人唇枪舌战的不亦乐乎,而台下的女人可是见了这三男的晕了一批又一批,巫沫无语的扶额看着这莫名混乱的失控场面,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面具男冷嗤一声,扇尖挑起怀侧艳丽女子的下颌,淫靡非常的笑道:“可惜了,很快她就不是了。殢殩獍浪” 小和尚却不理会两人,蓝宝石的瞳眸直勾勾的盯着巫沫道:“瞧姑娘与佛有缘,不如,就随了贫僧了却凡尘,遁入空门。” 白月一声冷哼,两面窗户被他无形杀气击的粉碎,台下的女人们不仅不怕,还连声尖叫不停,这是,在举行武林大会不成?啦啦队? 正当所有人把气氛烘托到了可以火拼的极致,突然船体急速摇晃,众人从热情尖叫顿时变成了失声尖叫! 白月眉尖一跳,正回眸看向那星点的人儿时,一声巨响,船体似被硬物刺穿一样,四壁一声接一声的砰砰声,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窟窿,犹如溶洞!冰冷无情的海水趁此迅速的灌入船舱,形成漩涡吸附了所有人,而他的好徒弟呢?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蓄谋已久,有个巨大窟窿哪里不破,偏偏破在了她所站立的花台,整个花台瞬间被海水击溃,沁蓝的水流迅速的将台面淹没,直至消失殆尽,白月几乎想也不想,纵身跃入海水里,海水的冰冷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更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咬牙切齿,他太放纵她了,以至于她都敢当着他的面消失!很好!非常好!! 透明的蓝色腥咸海水里,他的双眼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海水盐分过高的关系,以至于一双淡紫色的双瞳变得无比猩红,阴冷的面容一排肃杀,冗长的青丝被水流击打的凌乱着随波而舞,那样的张狂与森然,犹如地狱里爬出的魔鬼! 他疯狂的在海水里四处抓寻,左手一个,不是,右手一个,不是!他狂喝一声,周身杀气暴涨,在他周遭的人不免殃及池鱼被他伤的体无完肤,甚至靠近的都变成了碎尸,海水的水流速度快速无比,猩红只染红了水里一刹就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眼见眼前的人越来越少,很多人早已被水流冲击到了船外,他正想要将这艘已经千疮百孔的船劈个粉碎时,一缥雪白在他不远的地方挣扎着,内心的怅然若失瞬间被填充,身体不假思索的迅速游了过去,一手拽过雪白一手借助浮木快速的游向属下早已准备好的船只所在。 几个身着颜色各异的劲装男子眼尖的见白月破水而出,立即把小船划向他,“属下来迟,还请教主责罚!” 白月一手把女子甩上船只,单手一撑便跃进了船只,船身晃了晃,他面色难看的无视三人,手指早已搭在了被水浸湿的女子腕上,陡然,见他眉峰一蹙,众人冷气一吸,不自觉的腿脚哆嗦! 徒儿大礼,岂能负辜负? 白月一手把女子甩上船只,单手一撑便跃进了船只,船身晃了晃,他面色难看的无视三人,手指早已搭在了被水浸湿的女子腕上,陡然,见他眉峰一蹙,众人冷气一吸,不自觉的腿脚哆嗦! 白月只管将女子凌乱濡湿遮了一脸的青丝拨开,而那张脸,本来微妙神似的脸,那样并不相似的五官,不是她!居然不是她!“该死的!”白月的拳头咯咯作响,小船周遭的海水‘砰砰砰’突然爆出无数的水柱!比那船只瞬间瓦解的声音还要令人胆战心惊! 三个坛主面面相觑,似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的教主如此生气……于是他们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瞥向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上,他们有一瞬的怔愣,厄,莫非,他们那个根本就不像是个人的教主大人也会喜欢女人? “少主如何了?”暴怒过后,海面一片平静,那张本来如同狂风骤雨的脸也瞬间如同被冰封的凝结了下来。殢殩獍浪 “禀教主,尊祖已经将少主带离。”赤衣人抱拳道。 白月闭了眸子,站立在船头,身上本来浸湿的衣裳早已被内力迅速的烘干,紫色的袍角被海风吹的烈烈飞舞,他迎风而立,就如同一枚被画匠定格在画中的妖仙,如此精致,毫无瑕疵。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这样的宁静非但不让人觉得安心,反倒更人觉得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夕征兆。 睁眸,是一片惊艳的紫色漩涡波澜未起,那转瞬即逝的猩红似乎从未染指过这样美好的紫,凤眸瞥了一眼海面上漂浮的碎木,便定格在了海岸线尽头的那片残阳上,绯色的残红映衬的他一片肌肤晕染出淡淡的红,紫色的瞳孔更显的绚烂夺目。 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令三人目眩神摇,别说看到教主笑,就连他的唇角都未曾动过半分,如今在盛怒的过后又笑的这么奇异,这,意味着什么? 白月并未在意他们好奇的眼神,只是自顾觉得好笑,果然啊,他的好徒儿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突然想起那日在马车里的那盘棋,棋子能将整个棋盘填满都未分出胜负,他就不该小看她,那样赤/裸的挑衅,他就该好好的捆绑她,不过,转念一想,失去未必不是得到,得到了,未必不会失去,这盘棋,孰输孰赢,尚未可知! “猫捉老鼠的游戏偶尔玩玩,也不错”,掌心摊开,是她素日最喜爱的那条黑玛瑙额链,黝黑的珠光在夕阳下,更显的流光婉转,入手的,却是比海水还冷的温度。 “教主,这个女子如何安置。”赤衣人不怕死的不顾蓝衣和黄衣的挤眉弄眼,开口询问道。 白月心情多云转晴,看着静静躺在小船里静静呼吸的东以菡,素指轻轻刮着她的脸颊,紫眸妖冶非常,“如此大礼,岂能辜负?” ----------题外话--------- 好戏,再次上演,亲们表要错过 快活活城 东塍国,世界最大的贸易国家,这里的土地四通八达,几乎与每个国家必有一条支路能衔接,故而,这里是各国的商家寄居的最佳场所,所以,这里的每个人非富即贵,每天,甚至每个时辰,这里的商城和商街都不知会有多少笔生意谈拢,会有多少笔金银入库,或许,将这一切地利人和发挥淋漓的东塍皇帝都不得而知。殢殩獍浪 这里常年四季如夏,而这里的人又都非常富有,自然每个人都是身着最贵最薄的绫罗绸缎,这里的人种也十分繁多,黑皮肤,白皮肤,还有黄皮肤,语言更是千态百言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其热闹的地儿。 在这里,最能听闻百姓津津乐道的是一个叫做快活城的地方,传闻那里能人颇多。快活城,一听便知那是一个及时行乐的地发,不管什么人,不管你有无分文,只要你有一手绝技,只有你有看家本领,就算在那里金银不尽,美女不断的享受一辈子也无不可。 原因?实则,快活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天下第一庄。 “这位兄台,你可知快活城怎么走?”最近茶棚,各处的大饭店小客栈总是会有人问上这么一句。 “快活城?你有快活令?”小二哥一面卷着毛巾一面问道。 问话的书生摇了摇头,“没有。” 小二盯着他看了看,摸了摸下巴,笑的有些猥琐,“我瞧你这个小相公细皮嫩肉的,小二好心提醒你,与其去拿什么天下第一,倒不如去参加我们东塍第一美人的选驸马大赛来的有希望!” 书生被他盯得起了鸡皮,瑟缩的紧了紧手中的包裹挡了自己半边脸,“为什么呀?” 小二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东塍第一美人那是谁啊?那是我们国君唯一的掌上明珠,九公主啊,听说那长得一个赛天仙呐!诶,你想想,要是娶了公主那可就是东塍国唯一的驸马爷啦!荣华富贵,那当然是用之不竭啊!” 书生觉得小二说的挺有道理,点了点头,“可是驸马爷还不是要文武双全,才貌第一不是吗?要不然,公主殿下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小二啧了一声,“这你就孤陋寡闻了,我们东塍国的习俗一向是抛绣球选亲,就算你是个乞丐,若是公主的绣球到了你的手里,也得立马升上云层变金龙,还怕什么娶不成?” 书生挠了挠脑袋,将信将疑的垂着蝶翅般的长睫,暗忖,突然觉得这个小二说的十分在理,心里不由的开始向往起那个什么第一美人的公主来。 哪知,还未等他待定,后面却突然蹿出一个面带微笑的青衣小公子,“这位公子还是莫要听信了这糊涂小二的谗言了才好,你想想,那可是东塍的第一美人呢,撇开她的公主身份不谈,怕是闻其她美貌的人都足以把你踩的粉碎哦~~”。 茶若对了品,公子便便要你 哪知,还未等他待定,后面却突然蹿出一个面带微笑的青衣小公子,“这位公子还是莫要听信了这糊涂小二的谗言了才好,你想想,那可是东塍的第一美人呢,撇开她的公主身份不谈,怕是闻其她美貌的人都足以把你踩的粉碎哦~~”。殢殩獍浪 书生惊恐的摸着自己还健全的四肢,再摸摸自己还挂在脖颈上的脑袋,这才对谄媚的小二一记白眼,“我一介文弱书生恐怕是绣球抢不到,还会落个四肢残缺的下场……我看我还是乖乖的进京赶考吧……。”说罢,他又转身打量了这个好心的年轻公子,“公子看起来文质彬彬,难道也是与我一道的学子么?” 青衣公子抿了一口茶,微微皱起好看的柳叶淡眉,“我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小商贩而已,哪有像公子这样饱读诗书的才情。” 书生羞红了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的忸怩了一下衣角,“公子未免抬举我了,我也不过是个常常落榜的举人而已,没什么用处……”。 “呵呵,公子真是谦虚。”青衣公子搁了些碎银,起身准备离去却哪知衣袖被人扯住,狭长的桃花眸子微眯,“公子还有何指教?” 书生像是摸到了烙铁似的紧忙缩回了手,羞红了脸,吱吱唔唔,“说来惭愧得很,若不是今日幸得公子照拂,不然小生怕是真的要去那劳什子抢绣球了,所以……所以……”。 见他收回了手,青衣公子掸了掸袖口,面容温润如暖玉,“公子若是想报恩便罢了,不过,若是你有一技之长,我会考虑收你做伴读书童。” 书生的头埋得越发低了,粉嫩的樱唇咬了又咬,“唔……小生别的不会,若是沏茶倒水,还是可以的……”。 青衣公子一挑淡眉,将桌上还热乎的茶具推拒在他面前,“你若泡的茶对了我的品,我便要你。” 书生惊愕的看着他,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那句‘要你’没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脑子里依旧嗡嗡的回响着这俩字,身子顿时僵硬在了原地,半响也未答话,青衣公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怎的了?不会?” 他挥手时袖上的诱人清香让迷茫的书生立即神清气爽了不少,书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我自然会…”,他心里开始疑惑,一个公子家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唔,好像是樱花的香味呢。 书生漫不经心的思考着这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不过,当他的双手触及到茶具时,整个人突然变得立即精神抖擞,完全没了那派儒雅书生气,他手里的整个茶壶茶杯被运用自如,如果不是一个老道的茶道高手是绝对没有此等的深厚功力的。 青衣公子瞧着已经完全入定到茶艺里的书生,嘴角噙了一抹笑,带着说不清的狡猾与算计。 --------题外话-------- 角色没换,大家可要看清楚了哟 捡个手巧又漂亮的手书童回家 青衣公子瞧着已经完全入定到茶艺里的书生,嘴角噙了一抹笑,带着说不清的狡猾与算计。殢殩獍浪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茶楼都飘香四溢,甚至茶楼外的路人都奇怪的驻足凝望这个玉春茶楼,这里的茶艺师傅早就已经功成身退,而这里的茶也早就没有当年那样的享誉盛名,来的人顶多是来闲聊嗑瓜子的,并没有几个人真的是闻香而来了。 书生一切备好,将一杯传统的茉莉香茶递于青衣公子的面前,“请用。” 青花瓷杯虽是常见之物,搭配茉莉花茶倒也得体,公子含笑捏起茶盖,瞥了一眼茶水,“清香无沫,好茶。”他又轻啜了一口,闭眸微笑,“唇齿生香,回味无穷,而且,杯中花朵盛开如新,洁白的恰如刚摘,这火候把握的真是恰到好处,不错,只是,这根根树立在杯中的茶梗是……”。 书生憨憨一笑,“公子难道不知,若是杯中茶梗竖起三根便是好运来临,你瞧,这杯子里悉数都已竖起,说明公子是个吉星高照之人哦!” 青衣公子冲他一笑,“书童吉言,今日果然好运,不然,怎的会白捡了这么个乖巧又心灵手巧的小书童呢,呵呵。” 书生被他那一笑晃花了眼,半响也没反应,直到那公子将那柄扇子扔在了他的怀里,他才幡然醒悟的慌手慌脚的接过,“公子,你慢些……”,一边嚷着,一边脚下加快了伐子。 这掌柜的一拍大腿,气呼呼的直敲小二脑壳,“你这个猪脑子啊猪脑子!这么个人才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过路人,真是白养了你这个蠢货了!” 小二捂着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两个人打闹间,一老一小走了进来,掌柜见两人穿着不凡,顿时眼前一亮,推搡着小二道:“还不快去招呼客人!你这头蠢驴!” 小二紧忙扶了扶要被掌柜摁到掉了的帽子,拔腿就跑,三步并作两步的有些气喘吁吁的在一老一少的桌前谄媚道:“两位客观要点什么茶?” 小孩眨了眨金碧双瞳,“刚才从你们楼里传出的香味是什么茶?我们就要喝这个!” 一旁白发甡甡的老人忙不迭的塞了一块糕点点着头,表示认同。 小二有些犯难的转头向掌柜求救,哪知那厮居然好心情的用着鸡毛掸子扫着柜台,完全无视这里的一切,小二无语凝噎,只得嬉皮笑脸的赔罪道:“这茶不是我们楼的,老爷小公子还是点些别的吧…”。 “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做不是你们楼的?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鼻子都出了问题吗?”伴月一拍桌子,双手环胸,一副倨傲无比的模样。 小二被他突然一拍桌子的动作吓得两腿一颤,他嘿嘿两声,将自己的帽子扶了扶,“客观说的是,说的是…,瞧我这张臭嘴!” --------题外话----- 月底了,加更 香香茶风波 小二被他突然一拍桌子的动作吓得两腿一颤,他嘿嘿两声,将自己的帽子扶了扶,“客观说的是,说的是…,瞧我这张臭嘴!” “好了好了,你这死小子在外面总是喜欢摆出一副有钱人家的小公子脾气,闹什么闹?”老人满不在乎继续扫荡桌上的糕点。殢殩獍浪 伴月不依,嘟着小嘴很是不满,“我本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需要摆么?再说了,整个瞿阳城我们都翻遍了,好不容易闻到令本小爷喜欢的味道,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能不让人恼火么?!”见老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的继续对付盘中餐,小手一挥就把盘子夺在了手中,“爷爷也真是,这样粗糙的东西也能咽的如此欢快?” 老人起身一插腰,指着小孩的鼻子就骂,“你这死孩子!爷爷一把老骨头没日没夜的陪你疯,陪你找什么能比过姐姐的茶!是不是她的茶里给你投毒了啊!用得着为了一杯茶弄得鸡犬不宁寝食难安吗?啊?!” 孩子翻了翻白眼,满脸轻蔑,“你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就只为了一杯茶到处撒泼到处野么?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骂人家的茗香楼是什么狗屁天下第一茶庄,把人家的茶庄毁了不说,还把房子都给烧了,不知道是谁中了那巫女的茶毒!!” “嘿!你这没大没小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老头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拔大容易吗?!现在居然敢爬到老爷子的头上拉屎拉尿为虎作伥了起来!我看你是皮痒的狠了!” 小二看的干着急,眼见两个人势同水火,又见旁边怕被波及的茶客慌慌张张的走了不少,两掌摩挲着哀求俩人道:“两位老爷小爷,求你们别吵了行不?” “闭嘴!”两个人转头齐齐看向他,异口同声道。 掌柜的看着一批批吓跑的客人,紧忙操起了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却没想一只杯子呼的一声飞了过来,好死不死的就落在了他老人家的脑门儿上,嘎嘣一声,杯子掉地上碎成了渣,一身肥肉也就这么肉嘟嘟的倒了下去。 “哎呀!掌柜的,你没事吧!”小二一拍大腿急忙的过去扶住掌柜的,见他晕厥,拇指便掐在他的人中,见他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掌柜的,你别死啊,工钱还没给呢!” 肥掌柜瞪着金鱼眼指了指他,听见对面客桌上的响声,又指了指对面桌子上蹿下跳的爷俩,“完……完了……”,最终一口气没上来,脖子一歪,立马昏死。 瞿阳城繁花似锦,此时正当午时,不论是商贩还是游客都多的着实将整条大街挤得密不透风。 书生尾随着青衣公子进了一家胭脂铺,见他挑挑捡捡的十分认真,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公子,你要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做什么?哦……莫不是给尊夫人的?” 有个苦力个,也是好玩 书生尾随着青衣公子进了一家胭脂铺,见他挑挑捡捡的十分认真,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公子,你要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做什么?哦……莫不是给尊夫人的?” 青衣公子斜睨他笑道:“我瞧你啊,怕是年度最多嘴的小厮了。殢殩獍浪”说着,将几罐选好的胭脂水粉扔在他怀里,“快去付账。” 书生脸又红了红,嘟着嘴就去结账,青衣公子看着他满是抱怨的背影咯咯一笑,“原来有个苦力,是这么一件好玩的事。” 两个人结完帐又进了瞿阳城里最著名的一家叫珠光宝气的首饰行,掌柜的看着青衣公子一进门就十分殷勤的急忙招呼茶水,青衣公子却摆了摆手婉拒,“我要的东西可做好了?” 掌柜的点了点头,与旁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然后回首讪笑道:“公子要的东西小人怎么敢怠慢,今儿早上就到了,本来是要送到府上去的,可公子上次的吩咐……”。 青衣公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扔给掌柜一锭金子,“很好。”若是送到府上,他怎会有借口出来? 掌柜嘿嘿两声,这时的小厮也将东西拿了过来,入眼的是一方小巧精致的紫檀木首饰匣子,掌柜接过,拉开匣盖子,赧然是一条做工精巧的额链,见那链子全数用银丝贯穿了无数大小不一的黑色琉璃珠子,华光冉冉。 书生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青衣公子,暗想:没想到公子这么疼宠夫人呐……只是,为何自己心里有些不畅快? 青衣公子抚摸着这条额链,清澈见底的双瞳有些迷离,“不错,是最好的黑翡翠所制,比起之前那条要价值不菲的多呢……”,失去的东西,自然要用更好的补偿回来不是?不然……怎么取代之前失去的那个东西的地位呢…… 书生闻言,惊诧的瞪大了双眼,指着匣子里的那条链子咽了咽口水,“你说什么!这条链子上的珠子不是已经很珍贵的琉璃,而是天下间也找不到几块的黑翡翠吗?!” 公子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接过匣子对一脸莫名的掌柜笑道:“书童没见过什么市面,让掌柜笑话了。” 掌柜连忙摆摆手,“怎会怎会!” 公子起了身,拱手道:“掌柜做的十分称心,以后府上的生意全让珠光宝气包了便是。”说完,转身离去。 掌柜笑开了花,对着公子的背影连忙作揖,“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公子公子!你慢着点!”书生连忙追了出去。 公子顿了脚步,转首一笑,“小允,等会我们去的地方,你可别再用刚才那样的表情了,知道么?”他伸手将书生沐允因为急切而凌乱的发丝撂在了肩后,“因为呢,等会去的地方可能更会让你惊讶呢。” 沐允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吓的一动也不动,只得红着脸愣着,“知……知道了……”,到底还会有什么比现在陪着一个公子既买胭脂水粉又买天价首饰来的更让人惊奇呢!他可没忘他们两人都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题外话----------- 本宫正在纠结,到底先写明国好呢,还是继续狗血玄幻好呢,唉,纠结啊,有木有给意见的啊 两个男人的暧男昧 沐允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动作吓的一动也不动,只得红着脸愣着,“知……知道了……”,到底还会有什么比现在陪着一个公子既买胭脂水粉又买天价首饰来的更让人惊奇呢!他可没忘他们两人都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话说,先不管沐允等会会有多么的惊讶,能解决一下旁边这些女人那些痴痴的表情就够了好不?瞧瞧,这些漂亮的花朵本来还千姿百态且各显美态的准备给那两个小美男抛个媚眼撒个娇什么的,还没等她们行动,为何两个人要做出这么令人怀疑的动作咧!瞧那公子温柔似水地眼神,瞧那书生千娇百媚的害羞姿态!根本就毋庸置疑了! 尾随在公子后头的沐允被那些对着自己的大婶大妈还有姑娘冒着金光的眼神实在费解,虽然平日里自己的相貌是有些惹眼的,但不至于此,他只有弱弱的牵了牵公子的衣袖,怯怯的问道:“公子……她们……她们都怎么了?” 公子扫了一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直盯着自己和小允的女人们,眨眨眼,抬头望了望天,然后莫名的啊呀一声,揉着眼睛哑着嗓子道:“沙子迷眼睛了,还不快些吹吹!” “哦哦!”沐允紧忙放下手中一大堆女人的东西,急切的捧起公子的小脸蛋,还凑近了他的脸庞左瞧右瞧来着,哪知他这个动作却惹得周围抽气声一片不止,还有不少女人晕倒在了路边……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谁能告诉他一下不? “喏,这就是你刚才问题的答案。殢殩獍浪”公子温润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一丝别样的狡黠意味,头一偏,脸颊滑嫩的离开了沐允的掌心。 “不是……”,掌心还残留着他脸颊度过来的温热,他略显尴尬,“人家还是不明白嘛……”,他懊恼的紧了紧拳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触及到公子脸颊时心里莫名的有股异样的感觉,而对于公子奇怪的戏弄,心里更是不舒服起来,就像胸口堵了一团棉花一样。 大街上,一个长相高贵清雅的公子负手而立,一个长相秀媚的书生拎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站在公子的身后,唯一相同的是两个人站在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最惹眼,最销hun的地儿,不是青楼妓院,还会是何处? 沐允这会子算是承认他们终于去的不是奇怪的地方了,他暗自点了点头。 公子斜睨他,抿唇道:“哟,这会子你怎的不觉得奇怪了?” 沐允很不以为然的摇头晃脑道:“男人来妓院很正常,很正……什吗!妓院!?”他怎么能大白天来妓院?!不!晚上那也不可!! 公子淡定的掏了掏耳朵,“耳朵都让你吵吵坏了,公子不是事先告诫过你么,别用这样惊讶的要把别人活吞了似的。”一边说着,两只爪子一边揉着小允的脸蛋,“你可不晓得,那里面的姑娘可是脆弱的紧呢。” -----------题外话--------- 公子可真是风流呢 春逍春楼里显风流 公子淡定的掏了掏耳朵,“耳朵都让你吵吵坏了,公子不是事先告诫过你么,别用这样惊讶的要把别人活吞了似的。殢殩獍浪”一边说着,两只爪子一边揉着小允的脸蛋,“你可不晓得,那里面的姑娘可是脆弱的紧呢。” 公子再一次突如其来的触及让沐允从错愕变到不知所措,脸红到了脖子根,支吾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就像吃饭给噎到了似的。 两个人就这么光天化日大摇大摆的进了春逍楼,话说这里的姑娘还真是热情的很,两个人一进去,唔,上上下下数了一遍,几乎不下于五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挂在他们身上…… “公子啊,你可让奴家等的心都酥了呢……”,一个坐在青衣公子腿上的女子一面说着一面抛着媚眼儿。 “鹂儿说的公子心都酥了呢,人如其名,声音悦耳如黄鹂呢。”公子很不客气的抬起鹂儿的下颌,还温柔的点了点她的红唇。 “哎呀,公子真是坏得很!”鹂儿直起了身子,扭着腰唤妈妈去了。 “公子可真是偏心呢,只记得鹂儿就不记得人家芙桃了么?”女子撅着小嘴不满的用丝巾打着公子的小肩。 芙桃一说,其余的几个姐妹纷纷抱怨着,“公子偏心,真是偏心呢,我不依……不依……”,几双小粉拳还不时的拉扯着公子的衣裳。 公子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笑的极欢,“面如芙蓉,色如桃花,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芙桃不是?还有翠馨,可人,漪茵,涟俏……”,每个人的名字他都如数家珍似的一一道出。 几个美人这下子心里才舒坦,娇柔笑的更是勾魂了。 可是,好像一进来就少了本来耳边很吵的声音不是?公子这才回头寻那声音,哪知这声音的源头,厄,好像快没命了? 见着一脸木讷的沐允,公子一扬唇角,“看来春逍楼的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连我家乖巧的小书童都让你们把魂也勾了去。” 沐允似乎闻言,这才从神离中苏醒,一张脸十分的,唔,很是扭曲,“公子!你怎么可以把我带进妓院嘛!!”这声音,很明显的不满,很明显的愤慨。 几个姑娘听他这么一说可就不乐意了,“公子这是什么话?妓院可不就是给男人开的么?难道公子不是男人么?” “我……”。 “就是,就是,公子若是不满意我们几个明讲出来也就罢了,现在如此一说,莫不是觉得我们春逍楼的名讳当不起瞿阳城第一青楼么?” “这……”。 “公子如此说,真是伤了奴家的心,奴家到底哪点不和公子的意了?” “你……”。 “奴家若是伺候不好公子,便直言了就好,现在变着法的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妈妈若是怪罪,我们该当如何是好呀……”。 书生险生被卖 “奴家若是伺候不好公子,便直言了就好,现在变着法的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妈妈若是怪罪,我们该当如何是好呀……”。殢殩獍浪 “……”,沐允的头快要垂到地上去了,简直是让他从理直气壮突然变得十恶不赦到足以天打雷劈! 谁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瞧瞧,这可真真的是秀才遇女人,才是有理说不清呢! 公子又一次难得的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你们就莫要在数落我们家书童了,你们一个个银牙铁嘴的,他怎会是你们对手呢?” “嗳哟~~,公子可真是护短呢……”,芙桃暧mei的捶了公子一记粉拳。 言下之意,明眼人怎会不知,公子笑而不语,倒是书生沐允又红了脸。 “哎哟,我当是谁被我们家的姑娘前呼后拥的,原来是云公子呐!”一位丰腴的中年美妇踩着莲步摇着水蛇腰款款而来。 “最近不见妈妈,真是越来越风情万种了呢。”公子起身笑道。 老鸨一听,凤眼眯成了一条缝,用着紫色的丝巾捂嘴笑道:“几日不见,公子的小嘴儿也是越发的甜了呢!” “呵呵,妈妈果然好手笔,这厢瞧瞧姑娘们身上的裙裳,真是华光万丈,各有韵味呢。” “这可不多亏了公子的提议么。”老鸨满眼冒光的打量着每个姑娘身上量身定做的裙裳,只是,她怎么也看不透这个比自家姑娘还美的云公子会有比京城里制衣店老板还会做衣服?不论气质还是才智,明眼人都会觉得这个云公子绝不是个小商那么简单。 “呵呵,妈妈不必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想,我的东西一定更是华丽,这也多亏妈妈废了心思不是?” “好说好说,当初我与云公子本来就是说好的,你拿成品,我拿图纸,公平交易。”她一挥手中的香扇,四个小厮抬上来了两个大箱子,“公子要的,全在里头了。” 云公子夺过一脸莫名其妙的沐允手中的胭脂水粉递给老鸨,“这是暗香斋最好的水粉,姑娘们一定欢喜。” 一听是成立头最好的胭脂铺做出的水粉,几个姐妹立即围攻了沐允,抢的抢,夺的夺,压根没了适才个个如花似水的柔情,更遑提什么淑女形象。 老鸨香扇掩嘴,咯咯一笑,“真是让公子破费了,诶?瞧那书生,长得可真是香艳呢,公子……可否……”,妈妈略显精明的眨了眨眼。 云公子了解的摇了摇头,“你们家的姑娘够美了,多我家书童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妈妈可别贪心哦,这时辰,天色不早了,我可就先告退了。”双手抱拳,脚步已挪。 “那奴家就恕不远送了。” “公子!你怎么又不等我!!” 青天白日里,又是被那一声咆哮惊掉了几只往南飞的大雁。 云底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瞿阳城是东塍国的京城,这里的繁华自是不可比拟的,而百姓们口中言及的快活城却也是属于这里的一道美丽风景。殢殩獍浪 快活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ru的,只有拿到快活城主颁发的快活令才能通关机关重重的快活林,不然,可就不是快活,而是快死了。 云公子瞧了一眼这会子与自己同坐在马车里的沐允,只见他晃来晃去如坐针毡,本以为是因为马车颠簸,可马车明明平稳的很,他不禁好笑,“怎的,怕我了?” 沐允闻言,更是夸张的缩在马车角落里,有一眼没一眼的瞥向窗外的风景,“没没……没有!” 云公子俯身单手拎起他,“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有一枚快活令罢了,天底下有的人多如牛毛呢。” “可……可是……”,这个公子难道不该可怕吗?瞧瞧后面长龙队伍的护卫,瞧瞧快活林守卫对他的恭敬程度,瞧瞧他出手阔绰的不似一般的富家公子…… “别可是了,我是你的公子,若你怕了我,那你就继续回家啃书,准备今年的赶考去罢,”温润的脸上难得的显现一抹绝决。 “公子……”,沐允想了想,咬了咬唇,这才壮着胆子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我没有怕,只是,只是我觉得公子为何会独独收了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柔弱书生呢?”他眼角瞥了窗外那些人高马大的护卫,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以后如何保护公子呢? 云公子扇尖一敲他的脑壳,“你这傻瓜,我不是说过了么,以后你就是我的书童,专门沏茶倒水就好了,偶尔下下棋弹弹琴便罢,保护我,呵呵,还轮不到你呢。” 沐允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抿嘴讷讷点头,只是有意无意的瞥向窗外,看着那些奔驰的汗血宝马,看着那些坐在马上高大威武的人…… 快活城是一座建造在高山的半山腰延绵到山顶的巨大建筑群,更悬的是那座山根本无路可走,他们经过的快活林只是一座漫山遍野都是翠竹的山峰,沿着路爬上顶峰后就是快活林的最后一道关卡,吊桥。 一条通往两座山峰的吊桥,两座山峰虽是连体,可那看似近在咫尺的距离,再看那条起伏绵长的铁锁吊桥时,就是想想也觉得这个建造快活城的人是个多么可怕的家伙,耗资巨大不说,只怕伤亡也定是十分惨重的。 此刻的山顶云雾缭绕着,如梦似幻,真像是到了仙境一般,只是这高度嘛…… 沐允再次偷偷的瞥了一眼山下,吓得又是好一阵脸色苍白,云公子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只好拉了他的手,见他脸色攸的白里透红,打趣道:“小允,我突然想收回刚才的话。” 沐允错愕的看向他,一瞬间全忘记了此刻还在摇摇晃晃的吊桥,“啊,为什么?” 白面书生一秒变书干净 沐允错愕的看向他,一瞬间全忘记了此刻还在摇摇晃晃的吊桥,“啊,为什么?” 云公子满脸委屈道:“你瞧你,虽然不让你冲锋陷阵吧,可是你连过个小小的吊桥也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怕公子与你相处久了,胆子也会变小的,到那时,可怎么得了呢?” 沐允立即垮了脸,小看他?“谁……谁说的!不就是一破桥么!我走给你看!”什么嘛,他本来就胆子小啊,他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后悔……厄,看看已经走在了桥中间的自己,他现在还有可后悔的余地么? 左右都是个怕,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咬牙走过去不就完了么! 于是,众人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白面书生,嗯,是白面,在没风没雨的情况下困难的,一步一步的,昂首挺胸的,爬着…… 众人碍于云公子不好发作,只要憋着忍着笑,直到到了对岸,那些护卫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一群全都红了脸红了眼的男人,依他们多年来的揣测,八成是多年没下山,老婆跟人跑了,又或许,厄……看了不该看的限制级的东西过于激动所致。殢殩獍浪〈亲们懂的〉 “呀!是小姐回来了,小姐,主子正寻您呢!”一个机灵的小丫头扑倒在了一袭青衣怀里。 “唔,知道了,云雀,你帮我把这个公子带下去好生安置”,云公子指了指身后跪倒在地口吐白沫的书生。 小丫头用力的点了点头,可偏头一瞧那书生,可巧的脸蛋显得颇为嫌弃道:“小姐怎的捡了这么个脏家伙?” “脏?”回头看看,不得不承认的点点头,“那你让他变干净好吗?”她笑靥如花。 小云雀再次被她的笑容迷醉,愣愣道:“小姐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 “真乖!”她赞赏似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随即扬长而去。 等她走了,小云雀这才从恍惚里醒来,捶了捶自己的小脑瓜,懊恼道:“就你会坏事儿!”抱怨完毕,这才挂起和蔼无比可爱无比的笑容走向几个护卫大哥跟前,扬起小脑瓜,双拳捧脸道:“哥哥们,能不能帮帮小云雀……”。 几个爷们被她这么一唤,骨头都酥了一截,自然是点头如捣蒜。 小云雀无辜又可怜的指了指桥头那已经趴下了的蓝衣书生,“那就麻烦你们把他拖到浴池去,可以么?” ※※ 若耶北与镜湖通,缥缈飞桥跨半空。陵谷双迁谁复识?我来徙倚暮烟中。 ※ 快活城,一个四处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地方,整个以清幽为主的建筑物均是绿竹织就而成,共有四幢,每幢分为三层,每一幢的第一层都是茶楼饭馆,白天显然清冷非常,每一幢第二层四处分别为,赌,嫖,武,最远的一幢是城主的居所,据言,那幢房屋第二层是舞,所有女人习舞的地方,每第三层自是休息之所。 惺惺相惜?还惺是志同道合? 快活城,一个四处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地方,整个以清幽为主的建筑物均是绿竹织就而成,共有四幢,每幢分为三层,每一幢的第一层都是茶楼饭馆,白天显然清冷非常,每一幢第二层四处分别为,赌,嫖,武,最远的一幢是城主的居所,据言,那幢房屋第二层是舞,所有女人习舞的地方,每第三层自是休息之所。殢殩獍浪 城主所在地乃落在最高最远的地界,这里十分别致雅静,外头那些距离看来不远的赌嫖武的房屋传来的那些萎靡声好似无法传入此地,此处,倒如同被隔离出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门被叩响,里面传来一声清凉仿若是山下山泉一般的男音,恭敬的婢女对着黑纱女子福了福,“小姐请进。” 黑纱女子的清浅笑容一直扬在唇畔,未曾有半点下垮,似乎世间的一切也无法摧毁这样的笑,见她点了点头,一双蝴蝶戏芙蓉的玄色缎面绣鞋立即踩着无声的伐子进了去。 屋外冷冷清清,屋内却恍如幻境,一眼望去,屋内的陈设极少,只见横梁上垂泻而下无数金贵的淡黄软烟罗,无风而自飘,如烟如雾似的,彷若让人,身临仙境。 “姑娘几日不见,气色越发好的惹人怜了。”男子从背后拥住了她,吐气如兰热气呼在了她莹白的耳垂上。 耳垂虽红了红,“公子几日不见,举止也是越发的惹人生厌了呢。”她倒淡定自如,双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瞧着那无数纱幔里翩然起舞的yu物女子们。 男子哈哈一笑,纤长的五指滑过她幼嫩的脸颊肌肤,嗓音低沉,“你觉着,这些女子如何?” “自是个个赛比天仙,貌美如花。” “啧,可惜可惜,若是比起沫姑娘你……”,他掬起她长过腰际的乌丝轻嗅在鼻尖,落下一枚柔吻,“她们可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呢……”。 巫沫默然垂眸,笑了笑,“怎会可惜呢?若是没了她们,公子如今又怎会手握半壁江山?再说了,若是个个都及过我,呵,公子如今怕是要头痛不已了。” 面具男子无声的笑了,只瞧见他面具下的唇瓣勾着一抹玩味,食指扣住她尖俏的下颌,摩挲片刻,便扳了过来,与之照面,“知我者,巫沫也。” 凝视着那双充斥着澎湃精明的双眼,她扯了扯唇角,“若是她们太过聪明了,挣脱你的束缚便罢,只是,若要都与你作对,那些散碎小国挣扎起来,你又如何还有那份闲暇逸致来对付他,不是?”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终是放开了她,那张金帛面具散发的浅碎金芒尤其刺眼,“的确,本公子只需要能掌握到手的女人,她们只要明白迷惑君王,她们只要懂得遵守命令,所以,你这样的女人,呵呵,与本公子而言,还真是个大麻烦呢。”他的语气犀利不少。 ------题外话--------- 诶诶,莫要过火哟 女人人的用处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终是放开了她,那张金帛面具散发的浅碎金芒尤其刺眼,“的确,本公子只需要能掌握到手的女人,她们只要明白迷惑君王,她们只要懂得遵守命令,所以,你这样的女人,呵呵,与本公子而言,还真是个大麻烦呢。殢殩獍浪”他的语气犀利不少。 感受到了他的杀气,她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志同道合便是友,公子待我礼遇有加,我又岂会厚此薄彼的站在公子对手的立场去呢?” 他松开了她,自顾斜躺在了殿内中央的榻上,榻旁一身红纱如火的艳丽女子将一颗水润紫莹的葡萄递在了他的嘴边,他笑得无比飒浪,齿尖一口吞下饱满多汁的葡萄却还yin色yu满的停留在女子的指尖不放,粉红的舌头拭去葡萄汁淌过的所到之处,惹得女子一阵颤栗娇呼,“你如今还真是与当初在邶姬时,丁点不差。”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是表面那样清高到不食人间烟火,只是万想不到,她还真是那种千变万化的女人,只要她想,就可以在别人面前任意塑造一种脾性,城府深的可怕,心思细如丝,她何尝只是模样长的飘渺如尘,那心思更是飘渺的也令人无法捕捉,她这般的对手,既会让人兴奋,也会让人惧怕。 她以指尖为梳的捋了捋被他揉乱的发丝,不以为然道:“太子又何尝不是。”强大的对手,又何止温郁白一个?可惜了,他们现在只是盟友。 南宫洛哈哈一笑,扬了扬手,殿内飘飘然起舞的女子们随即福了福,低眉顺眼的退出了殿内,而他身畔的红纱女却起身走在了香案旁的一个高她一头的花瓶前,双手用力扭动着彩釉山水瓷瓶的瓶颈,片刻间,室内轰隆声不断,不到一会的功夫,便是瞧见了本来仙女腾飞的墙壁移动开来,露出了另一番天地。 “如不是你的提醒,我还真不知,还有比美人更撩人心魄的you物。”他起身步至她身畔,笑的淫靡非常。 “好一个别有洞天,公子若是做那青楼的老板,生意必定红火。” 他不置可否,摊手做了请的姿势,她笑了笑,指尖一弹云袖未有的尘埃,踩着莲步与他并肩而入。 这道暗室与外面迥然不同,外殿十分空旷,除了铮亮的青石地板和简陋的桌椅花瓶,便是什么也没了,倒是暗室像是客栈的房屋,一间隔一间的,雕栏玉砌,陈设布置的好不精巧。 红纱女子推开了一间白玉石镂空房门,两人便进了去。 巫沫扫了一眼室内皆是玛瑙玉翠的布置,别有深意的捏起桌上的红玉茶杯把玩道:“好一处八卦阵,不想,太子竟是个中行家。” “女皇才智无双,只是一眼便看出了此类门道,才是最让人佩服的地方。”南宫洛随意的坐在了一张八仙椅上,颇带赞赏的盯着她。 --------题外话---------- 明儿个发新书,嘿嘿,看我笔下如何塑造一代民/国女军阀! 不羁奇才奇 “女皇才智无双,只是一眼便看出了此类门道,才是最让人佩服的地方。殢殩獍浪”南宫洛随意的坐在了一张八仙椅上,颇带赞赏的盯着她。 她也不矫情,落落大方的坐在他旁侧的八仙椅上,白皙的素指漫不经心的抚摸着白玉椅子光滑的扶手,“太子若是将此类阵术门路用在战场上,必是难逢对手。”为了表达合作诚意,她早是将身份告诉于他,不然,如何让他信服她的‘复仇心切’呢? 明了她的话中有话,他并不恼,翘了二郎腿,拉下一根悬挂在梁上的翠绿竹管凑近眼前瞧了起来,“女皇所言甚是,这些阵法机关,的确非我所做,只是有这些个嗜好之人把玩的而已,若我真有了这些本事,今日可用不着同矜贵无比的女皇暗通款曲了不是?” 她咯咯一笑,“世间总是有这些奇才,可惜,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言及此时,她清澈的眸子显然一暗,似记得,那徐爹不就是个不羁奇才么…… “怎么,在想你那位师父?”他目光灼灼,洞悉意味十足,白月的威名,他可早有耳闻呢,只是他想不到巫沫居然莫名的做了他的徒弟,要不是她的解释,他还真是信以为真的以为他们师徒情深呢。 她容色未变,“若姬冥夜视我为知己,太子便是我的知己了。”的确,虽然她的脾性在某些方面与温郁白十分相似,但人性啊,终究是不同的,所以,温郁白要遑论她的知己未免太过牵强,可这个南宫洛不同,他总是能轻易的琢磨出别人的心思,即使她掩藏极好,他也能一眼看穿。 南宫洛这会子倒没有过度夸张的反应,反之十分冷静观看着竹管里面的旖旎画面,“玥夕的确是个世间少有的祸水,没想到,冥夜如此无情之人,也被他乱了心去。” 她淡然道:“姬冥夜,是个难以捉摸的男人,表面冷鹜阴狠,内则心思深沉,我伴他身边也有半年之久,却是一点也看不穿他,隐隐觉得,他并不是个人人口中传诵的暴君而已。” 他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别说你,就连我同他从小长大,也是一点也无法猜度他的心思,尤其这些年……”,言罢,他眼中阴霾不定,“你认为,真的只要找个与玥夕相似的男子就可以了么?呵,我只怕他还未沉沦,你就会情不自禁的深陷吧?” 巫沫漠然的瞥了他一眼,纤纤五指又把玩起了案上的琉璃扇坠子,“影子就是影子,太子莫不是觉得这剪影也可成人了么?除非那是妖魔鬼怪呢。” “哦?今日你带上山的那位与他神似七分的男子,难道,你就没动了半点恻隐之心?”他饶有兴味的勾起她的下颌,与之相视。 ---------题外话------- 哦~~原来不爱管闲事的沫儿收个半路书童是这么些原因哦 情 “哦?今日你带上山的那位与他神似七分的男子,难道,你就没动了半点恻隐之心?”他饶有兴味的勾起她的下颌,与之相视。殢殩獍浪 本垂下的长睫遮住了她眼中的所有情绪,抬眸时,眼瞳已是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于清澈,对视他深究的眸子,她拂去他的手指,坚定毅然道:“太子未免可笑了,你会爱上自己亲手布置的棋子么?” 他收回了手,将面前的竹管递于她面前,“既然我们是同一阵线,我便不希望任何对这盘棋不利的可能来阻断,你瞧瞧,这里面的景儿,可合你意?” 竹管的切口处是一面透明的琉璃镜片,摸在手上略有凹凸之感,她将脸凑近了瞧,这时侧面见她的反应,竟发现她嘴角带着一抹讥凝,“太子之言正是我要相赠之语,我们,呵,彼此,好自为之。” 竹管触碰在手心里是浸凉的冷,让她不由觉得心生寒意,这管道通往每个房间,是利用了七星连珠法制造的一个循环阵法,如果没猜错,每一间屋子里边儿定是也有这样一支竹管,然后将屋子里的所有事物倒影在那面的镜片上,在经过竹管内繁复的镜片反复折射,直至将所有的画面折射在这最后一片镜面上。 这样复杂却玲珑的心思,倒真是厉害,况且,这样一个监视敌人的方法,倒真是可以无声无息,一管掌握。 里面的景儿倒是极好,确切来讲,春光无限。 这镜面原是可以转动的,只不巧,画面只被南宫洛切换在了最精彩,最基情无限的地儿…… 屋子里面的陈设倒是简单的紫檀木佳作,无论床还是座椅,厄,要说起来,那床真是极大,大的令人瞧上一眼便会血脉贲张,惹人遐思,而彼时,那张雕刻梨花的床罩上正是两人嘿咻到忘我之刻,虽听不见,但瞧了那被压在下的赤/裸男子眼含春水,面犯桃花,尤其翻身在上的男子,光溜的翘臀不断扭动…… 毕竟第一次见两名男子如此,她虽想镇定,脸上还是不由自主的浮上一缥红霞,着实惹眼勾人,常见了她总是淡漠出尘一副清高在上的模样,南宫洛见她此时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态,不经,心猿意马。 他不自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原来脸厚堪比城墙的女皇还有此等撩人一面,啧啧,委实难得!” 对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动手动脚,从一开始嫌恶的她到现在算是有些不在意了,除了占这么些便宜,他也不会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索性他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会轻易触碰到她的底线,“原来风流不羁的太子还有此等镇定自若的一面,啧,确实难得。” -----------题外话--------- 啧,这俩人,还真是唇枪舌贱呐!基情不/够?这一卷完了后的番外让你们基情无限! 另外请亲们关注〈挽霓妆·倾世女军阀〉 ※ 袁芳,你怎么看?此书逆天否? 袁芳本是上海黄埔军校的一位高级特工女教官,众人戏称魔鬼教官,更让她背上了大龄剩女的称号。 在这基情无限的年代,攻受纵横,一枚求受小青年向她告白,让她惊喜有余间,突发心肌梗塞,一死魂穿。 一觉醒来,摇身一变,成为万人唾弃的袁世凯之女!掐指一算,貌似,袁大头在这个时候已经嗝屁了吧? 她认命,不论是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叛贼之血,还是为了放手一搏改变历史,都足以成为让她变成一代民/国女枭雄的垫脚石。 ※ 倪挽倾,民/国一枚窈窕淑女,一身艳骨,万人爱慕。实则,她是百变特工,通吃黑白两道,狂野冷酷。她也是身价雄厚的商界龙头,精明干练,可这些够吗?远远不够! 她骁勇善战,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用兵如神,操控敌人生死,让小日本闻风丧胆! “吾挽倾必当一身热血重塑中华,必定驱逐外侵,南北统一!” 这样倾世无双的女人,在这样硝烟浮华的乱世,在这样充满政治阴谋的年代,遇上阔仲林这样狡猾花心的男人,迷上裴晋尧这样的骁勇英雄,摊上倪家这各有特‘色’的七兄弟,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 本文一爽到底,绝对女强,依旧半宠半虐,亲们请入坑。 江山如此多妖多 对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动手动脚,从一开始嫌恶的她到现在算是有些不在意了,除了占这么便宜,他也不会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索性他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会轻易触碰到她的底线,“原来风流不羁的太子还有此等镇定自若的一面,啧,确实难得。殢殩獍浪” 那些男子她略略瞧来,皆是男颜祸水的等次,而在她面前一向风流的男人此刻看了这些任何男人都会垂涎的美色而岿然不动,殊不知,他花名在外的浪荡,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南宫洛仰天朗笑,暧mei不明的眼神轻挑的在她身上梭巡,“若是里面被压在身下的男子换成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女皇,我,可不一定会如此泰然,相反,还会如饿狼猛虎扑过来哦!” 巫沫眉角微挑,掸了掸裙角便起了身,“如无要事,我先去歇息了。”说罢,脚下已是踏出了槛。 如果只是带她前来看这些,真真是无趣极了。 南宫洛轻啜了一口葡萄美酒,笑意不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炯然,“你真的认为,玥夕死了?” 欲要跨出的右脚微顿,笑靥立时冷却,双眸更是如鹰般锁在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何意?” 不以为然的把玩着手中折扇的南宫洛冷冷笑道:“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尤其,为他人做嫁衣的错误更是不可能会犯,玥夕的身份我不戳穿,你也比任何人明了,女皇的天知组织绝不逊于任何地下组织,怎的,难道我查到的,女皇莫不是没查到?” “你想如何?”她几乎是无法自控的脱口而出,她何曾没有怀疑过,甚至,早就开始怀疑了…… “你可知,这个世间,不止只有人。” 转身,她错愕万分的看向他,“什么意思?”声音,似乎不自禁的颤栗。 南宫洛高深莫测的打开了玉扇扇着习习凉风,眼神放空,若有所思似的,“大好河山,引人垂涎,可垂涎的何止是人?若不是我的手上有那传说中的半本战国策,本也是不信的,外头传言已是十分传奇,可那战国策里的东西,着实令我震撼!刘卉那老太监莫名的死了,况且,囚禁他多年都未曾招供,偏生你进了宫,他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莫不要说,此事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呵呵。” 巫沫嘴角滑过一丝轻讽,足下已顿,“若要依靠那种东西来统江山,实在是无趣,再说,我可不是喜欢将这种棘手的麻烦全数揽身之人,那残本早已化为灰烬,随波逐流了。”越是如是说,她的心越发的凉了个透,原以为…… ------------题外话------------ 一个身边有穿越而来的现代女儿,一个全身极其所有女人优点的女人,真的会被感情蒙蔽双眼么?现在的答案告诉你们,迷醉中的爱情还是尚存一丝清醒的 低级趣味的戏戏码 巫沫嘴角滑过一丝轻讽,足下已顿,“若要依靠那种东西来一统江山,实在是无趣,再说,我可不是喜欢将这种棘手的麻烦全数揽身之人,那残本早已化为灰烬,随波逐流了。殢殩獍浪”越是如是说,她的心越发的凉了个透,原以为…… “衔烛耀幽都,含章拟凤雏。西秦饮渭水,东洛荐河图。带火移星陆,升云出鼎湖。你可知,九龙归一,天下一统,真龙天子立现,这代表了什么吗?”见她眸子暗淡失色,他无奈的笑了笑,“代表着谁是天子,谁就会飞天成仙,焉不知,那些妖魔却早已是虎视眈眈呐。” 想起那日杏林惊悚场面,即使不曾看见,可那几个相关人的失踪……如此,她的心里存了几分疑影。 面上她依然保持温和无波,“如你所说,世上真有那些妖魔鬼怪,那么,这个天下,争夺起来,真真是越发有趣了不是?那战国策想来可笑,天下传言的那么如火如荼,岂不知那些妖物早是已知晓了,毁了不是更好,这样,愚钝的凡人便不会傻乎乎为了那么一本破书,争得你死我活了不是?” 显知她话中那傻乎乎的凡人就是说自己时,他颇是无奈的撑着脑袋瞧着她,“幸好,那下册是南辕国的传家之宝,不过,为了阻隔那些抢夺之人的确牺牲不少,被你如此一说,我倒真是越发觉得那东西只是一本破书了呢。”见她依旧不以为意的沉默,顿了顿,他挑眉一问,“你,可怕?” 与他们争夺那一把玉椅毕竟不是普通人,而是神出鬼没的妖魔,且不说他们二人只是肉ti凡胎,在妖魔眼里要不是美餐,便就是不堪一击的蝼蚁,单是丝毫不了解除了人之外的其他生物世界是怎样的,就已足够让他头疼。 她讳莫如深的递给他一记藐视的眼神,颇有些挑衅意味道:“枉费太子聪明一世,关键时刻,竟怯弱了呢。” 他愕然,“是么,蕙质兰心的女皇这么快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她眼里算计沉浮不定,“它们要的,不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么?若非如此,它们既然有通天本领,为何不大手一挥简单明了的把江山夺了去?何苦现在还不动手?反之却麻烦的让我们这些凡人在这自相残杀?大费周章的坐等其成,难免无趣的很呐,妖魔修行得道必是我们的几倍生命换来的,也是几倍无聊换来的,这么低级趣味的戏,我想,它们可不愿巴巴的只做个看客。” 他眼中闪过了然与赞赏,双掌一击道:“女皇果然才智无人匹敌,竟看得如此通透,一物降一物,恒古不变的至理名言,想来,怕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才没有明目张胆的原因”,转念一想,他略带调侃道:“竟不知,女皇比我知道的还要多,想必深有研究,莫非,你也想得道成仙?” 得道成仙么成? 他眼中闪过了然与赞赏,双掌一击道:“女皇果然才智无人匹敌,竟看得如此通透,一物降一物,恒古不变的至理名言,想来,怕正是因为如此,它们才没有明目张胆的原因”,转念一想,他略带调侃道:“竟不知,女皇比我知道的还要多,想必深有研究,莫非,你也想得道成仙?”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倦意爬满她的脸,“与妖魔争天下,相当有趣。殢殩獍浪”挑战极限一向是她的爱好,此次的绝佳机会,她又岂会放过?“不过,道士尼姑修行什么的,真真无趣。” 他斜睨着她离去的背影,终是叹息了一声,像是有些懊恼的用着扇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么轻易就让她岔开了话题,到底,是她太机敏,还是自己太愚钝?” 玥夕的死太过蹊跷,他已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不过,显然巫沫不想提及这个话题,而他,就更是想要知道,玥夕于她而言,会不会,成为致命弱点?这样的女人,不论魄力智谋还是风华气质都是百年难得的奇女子,若是毁在一个男人身上,委实可惜啊…… 出了销/魂殿,她的笑止在了唇畔,而那清澈眼底是别人无法看见的隐晦痛楚,然,更是从冷凝蔓延到了凄楚,而她,却未发觉。 廊前,抬首一望,竟是新月如钩,垂了眸子,看着莲花池里碧水潺潺,而那轮皓月依旧在池水里徜徉,双眼一眯,指尖凝起一点内力,轻巧的一弹,打碎了那轮茭白月影。 可,清澈眸子里的那厮月影,却从破碎,逐渐又回到重圆…… 半响,巫沫落魄的回了潇湘阁,不知是否因为神游的关系,竟一点也没发现阁楼出奇的安静,外面的守卫更是半点人影也瞧不见了。 惯性的将门掩好,她颇感疲累,想也不想的解去了臂弯间的雪白披纱,睨见屏风后烟雾缭绕,遂的解了裙裳,双脚蓦地跨入池水,片刻,自顾闭目泡在了洒满樱花的暖水之中。 这里以前本是火山地带,可多年也未曾爆发过,久而久之,山上开始长起了树木花草,而这天然温泉是南宫洛着人挖了地底热泉而成,泉水无路可逃,只能向上涌来,倒是成了这里的一大特点,天然温泉对于疗伤或是练武之人,都是极好的地儿。 她舒服的嘤咛了一声,屋内十分清寂,倒是没人瞧见那白玉石床榻上的那方绣满樱花漫舞的软被竟然诡异的微微一颤。 温泉解除疲乏倒是极好,她心情也随着升温不少,毕竟,被人戳破了心思,并非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她一向不喜人伺候,良久,泡好之后,自己简单的裹了一件墨绿烟罗纱便姗姗步至床畔,桃花眸子一顿,微微眯了眯,她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清瞳微微一转,才发现了那抖得跟筛糠似的微微鼓起的软被。 人家不想家 巫沫一挑眉,好心?这孩子是不是脑壳有泡?想来,还是作罢,明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应付,她可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么无聊的小事儿上。殢殩獍浪素指揉了揉额角,“你就不能掀了被子赶紧跑出去?” 虫蛹晃了晃,显是不愿,“人家不想裸奔……”。 她面上立即挂了两条黑线,好吧,“你就不能站起来走出去?你这样爬,要爬到猴年马月?如果你这么想献身,我可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吃了。” 这声音,明显透着饥不择食的‘饥饿感’,愣是把那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看的都让人眼颤的慌。 就这么害怕?她开始怀疑云雀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大家闺男,不然,怎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一样,怯怯弱弱的,哪有半点男儿气概? “不要吃我……不要……”,声音里竟透着呜咽声。 巫沫起了身,淡眉瞬间拧在了一起,嗯,她的耐心已经虚耗殆尽,这还是鲜少能有人让她磨光了耐性的,见她抬起一脚,双眼平视门前,正要踹出去的那一刹那,被褥里登时露出一对可怜楚楚的眸子来,而那眸子如同眼含春露,像极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带着说不出的撩人。 抬起的脚顿了顿,心下微微一凛,那双微吊的狭长凤眸…… 在她睥睨下,小白兔哆嗦着小腿站了起来,一双乌秋大眼瑟缩的垂着,如寒鸦展翅的双睫竟在颤栗不断…… 她驻了玉足,冷冷的看向他,“抬起头来。” 她突如其来的一喝,着实让他小身板狠狠一颤,小脑袋愣是半天也没抬得起来。 巫沫失了耐心,索性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用力的抬了起来,与之相对,是那张神似他的妖娆脸庞!记忆,顿时如洪水猛兽般,狠狠的将她淹没吞噬。 小兔子啊了一声,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女子,本来双手紧拽的被角竟是忘乎所以的松了手,“云……公子……”,这张温润如玉的五官,夹杂着淡漠出尘的气质,两厢如此矛盾的感觉却是完美无缺的结合在这张恍如神女的脸上,除了他的公子,还会有谁? 他哇了一声,索性又是挂在了她的身上,“公子啊公子,你终于出现了!呜呜~~”。 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大拥抱,饶是镇定的她都不免愣了半响,那踌躇着本是要加以安慰的放在他背上的双手还是清醒的停在了半空…… “小允,你这是怎么了?”她好像记得,明明让云雀给他安排住处的,怎的安排到了她的房里来了? 沐允撅了撅嘴,哽咽了两声,“我,我还不是为了找公子,才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拉进了什么似清〔侍寝〕池,我,呜呜,还被她们剥光了……”,想起那帮如狼似虎的女人,到现在他还为之后怕。 清白木有了!了 沐允撅了撅嘴,哽咽了两声,“我,我还不是为了找公子,才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拉进了什么似清〔侍寝〕池,我,呜呜,还被她们剥光了……”,想起那帮如狼似虎的女人,到现在他还为之后怕。殢殩獍浪 巫沫伸长了被勒得喘不过气的脖子咳嗽了一声,无语的黑了脸,“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总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想起这孩子过铁索桥时的胆小样,嘴角不自禁的抿了抿。 “可,可是,我的清白就这样木有了……啊呜呜~~”。 “不就是被人看光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大热天的大街上,不知多少男人光着膀子四处走不是?再说……”,她还是咽下了即将说出来的话,她自认为这张老脸都快开始挂不住了。 沐允揉着湿漉漉的双眼,抽着气儿的抬起了头看向她,“再说,再说什么?” 她扶额无语,“再说,你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他好意思么? 她的拳头几乎捏得咯咯作响,头一次,她是那么想把一个人给爆锤一顿! “我现在的……”,孩纸垂头瞧了瞧自己,再眨巴着眼睛瞧了瞧某自认为的公子,且不说她现在半透明的青纱到底薄到了何种程度,单是这挤在他胸口的绵软感觉……厄,他顿时石化…… “喂,小允”,看着那厢张着嘴僵硬了不动的孩纸,她又怒不可遏唤了一声,“沐,允!” 这厢终于动了,不过,唔,显然不是被她唤醒,而是被她的一声大喝的口风给直接刮倒在了地上……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却又四肢还保持着挂在她身上的动作的石雕男子,她索性一脚直接给踹飞了去…… ※※ 风起樱花散,余风尚逞威, 空中无水住,偏有浪花飞。 ※ 接连几日,外头如火如荼进行着明日的一绝盛典,有些个吵脑。 巫沫便在房里绣起了屏风,赧然那雪白打底的丝绸布上是一摞摞栩栩如生的曼舞樱花,这些日子外头猜度她与城主的闲言碎语不少,她倒是索性闭门不见,充耳不闻,耳根清静了,也是好的。 灵巧的鼻翼闻了一股子奇幽的甜香,她手上停了下来,贪婪的吸了吸,弯了弯唇角:“小允莫不是刚出阁的闺女么,躲着门后头,怕见外人不成?” 沐允一身天蓝长袍,越是衬得他肌肤胜雪,薄唇绯嫩,皙白的纤纤素指端着一方碧绿碧绿的竹盘,色泽分明的好不清莹,他倒是撅了小嘴,灵动可爱的紧,惹得她都不自禁的刮起了他的小鼻子,“哎呀,我怎么这般好的福气,有这么个漂亮的书童呢?” 对于她偶尔好心情的‘调戏’,他早已习以为常,就跟每天固定要吃早饭一样,只是闻到了她袖间扑面而来的体香,不免让他又闪了神,“做……做什么?你现在可是小姐……”。 樱花几烂漫几多时 对于她偶尔好心情的‘调戏’,他早已习以为常,就跟每天固定要吃早饭一样,只是闻到了她袖间扑面而来的体香,不免让他又闪了神,“做……做什么?你现在可是小姐……”。殢殩獍浪 软玉般的五指轻巧的掠过他手上盘中的翠竹茶杯,仰了头,尽数喝尽,“好茶!入口直抵肺腑,唇畔留香忘返,什么名字?” 他欢喜一笑,双颊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你喜欢就好,名字……名字……”眼角有些不敢瞧她的闪烁不定着。 “何处哀筝随急管,樱花永苍垂扬岸。樱花烂漫几多时?柳绿桃红两未知。劝君莫问芳菲节,故园风雨正凄其。”桃花眸子忽闪了闪,这个味道,似曾相识。 听她吟的诗,他连忙把脸撇开,支吾道:“我瞧小姐好像对樱花情有独钟……”。 “是么,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的,只是很小的时候听母亲说,我生下来的时候,整个村子本来濒临死亡的樱花全都一夜绽放了,满山都被一片或红或白的樱花包裹着,想来,定是很美的。” 见她垂了的眸子,他小声问道:“小姐没有看过么?” 她摇了摇头,“后来我们为了逃避别人的追杀,就移居到了别的地方,那时,我不过才三岁,即便想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因如此,小姐就对樱花久而久之有了特别的感觉么?”不知为何,他这话里竟有些失落。 她奇怪的睨向他,“也许是,也许不是,樱花本是死亡之花,也许在别人眼里是罪恶的邪物,但在我眼里,却比任何花草要高洁的多,有着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感,人死了,不过是一具无用的尸体,若是能成为树木的肥料有何不好?自少,即使死了,还有枝头一朵朵洁白馨香的花朵证明自己曾经是活过的。” 沐允被她的一番奇怪谬论不但没有像平时那样大惊小怪,反倒嘴角扬起了笑意,巫沫莫名的瞥了他一眼,“你今天好生奇怪,是不是做了什么……”。 对她突然凑近了的脑袋,他头一次灵巧的避了开,更是忽视了她的讶异表情,瞬的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小姐可想看看?” 她一头雾水,“什么?” 他头一扬,“自是樱花永苍垂扬岸。” “啊?你没疯吧?这可是九月天了,哪里来的……”,不待她的疑惑,只觉手腕被他勒的生紧,好似害怕她会溜掉一样,“喂!你慢着点!” 一路欢声笑语,一路裙裾飞扬,小桥流水上,那样的相视微笑,那样的翩然绰姿,如同踏出画中的善男信女。 不多时,两人要了两匹快马,一匹枣红,一匹雪白,在绿荫繁茂白雾缭绕的山上畅快鞭策,好不恣意快活。 ----------题外话-------- 介于对樱花的一番论谈,咳,白的变黑的,好吧,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偏执。 青竹屋中中红佳人 不多时,两人要了两匹快马,一匹枣红,一匹雪白,在绿荫繁茂白雾缭绕的山上畅快鞭策,好不恣意快活。殢殩獍浪 抬眼望去,一片粉红落入她的眼底,马蹄哒哒声渐停,她稳然坐在马背上,第一次笑得像个孩子,再没有一丝伪装,“好美!” 这是她由衷的赞叹,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粉色的樱花,虽在曾经哥哥在门庭小院里种了一株,但那花朵都是雪白雪白的,到了花季,漫天飞舞的雪白一片,就像是下雪似的,可眼前,这花却娇美的令人忍不住心疼。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见她看到这样一片粉红露出那样的心疼色彩,他的心,在这样落樱纷飞下,也逐渐,摇曳迷醉了… 似乎那心头堵住的不畅快早已在马蹄下踏碎,她单脚在马背上上轻轻一踏,纵身跃在了一树硕大花枝上,她的身姿看起来那么轻盈,花枝并没有因为她的来到而弯了腰。 她展开双臂,仰头允了一口香气,咯咯一笑,挽在臂间的披纱一甩,花枝一颤,花瓣攸落,不断缓慢盘旋在无风的半空中,她扬起臂间青色披纱,轻盈落地,如同一只翩翩黑蝶在树下旋舞,好似,全世界再没有任何枷锁,再没有任何束缚,她是那样的洒脱,那样的潇逸,那样的自由自在。 他的眼,被她的舞姿胶着的无法割舍,一瞬不瞬,似乎,可以地老天荒。 ※※ 深草野边樱,今年应有情, 花开都黑色,丧服墨磨成。 ※ 兜兜转转,已是九月初旬,东洲不比南洲,如今入了秋,那些个花花草草便开始步入冬眠期了,若要算来,怕是要属菊花一枝独秀了。 潇湘阁并未种植任何花草,这是自巫沫入住后所下的规定,快活城的人个个精明的紧,自是看出南宫洛对她不是一般的礼待,她一句话下,他们便一天之内就着手将这里改造成了竹林,小桥流水,竹翠绿荫,好一派清雅闲逸的画卷。 这里很安静,除了挂在房檐下的绿毛八哥一天到晚叽喳个不停,甚是讨厌。 “瘦影正临春水照,卿需怜我,我怜卿。”伸手,接住了盘旋而下的枯黄竹叶,她的笑容染上了正如竹竿上的那一层白霜,道不清,说不明。 “瘦影正临春水照,卿需怜我,我怜卿!”笼子里的八哥在里面着实不安分,蹦跳着扑打翅膀学舌起来。 沐允见着巫沫倚在廊上的栏上坐着,偶有几分清风拂过,带起周围的翠竹沙沙作响,更是撩起了她的逶迤在栏上的火红裙裳,那样的红,就像是秋天的那一片枫叶。 只奇怪的是,在这样满园绿竹的地方,她的一身火红竟是一点也不突兀,反是越称的她像是竹林深处的火焰精灵,美的令人窒息,却,唯独害怕这样的火燃烧的太过热烈,到最后,会把自己也燃烧殆尽。 雾聚散,绿瞳显雾华彩 只奇怪的是,在这样满园绿竹的地方,她的一身火红竟是一点也不突兀,反是越称的她像是竹林深处的火焰精灵,美的令人窒息,却,唯独害怕这样的火燃烧的太过热烈,到最后,会把自己也燃烧殆尽。殢殩獍浪 “公……不,小姐!”沐允立刻将伤感收回了内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蓦地回眸,见他笑脸盈盈,抚媚的竟像是昨日在销hn殿见的那一朵怒放的芍药,止不住的心下一颤,“瞧你,怎的速度这般缓慢?” 他努了努嘴,将盘中的香茶递于她,“还不是小姐不说清楚这个琉璃瓶子在哪,害得我好一阵找寻!”说着,便将那个泛着七彩流光的瓶子从袖子里掏了出来。 她并不接话,倒是轻啜了一口清茶,唇畔漾起了笑意,“人人常道竹叶青之爽口,可那毕竟是酒,我一向不喜饮酒,今日小允这一杯竹叶青露,真是清新极了。”暖暖的感觉,沁人肺腑,让她颓靡的精神陡然好了几许。 他不经不住夸赞,她不过随口一赞,竟让他傲慢的像只孔雀一样,“那是自然!这可是我悉心研制的!” 瞧着他趾高气昂的模样,她轻笑出声,“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厉害,还不把瓶子给我。” 她突然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少了平日的漠然,多了少见的和煦,让他为之一愣,“哦,给你!” 她纤白的素指接过瓶身,异样的冰凉让她心里泛起的涟漪逐渐归于平静。 透明的琉璃瓶身在热烈的阳光折射下,像是晕染了一层层碎裂开来的七色彩芒,有着几分刺眼,一滴透明的液体悄无声息的滴进了她的眼瞳里,眼帘一闭,几颗微小的透明珠子长睫的周围滚动着。 静静看着的沐允少了平日咋呼的吵杂,想也不想的伸了袖子,拭去了她眼角残留的水珠,明知那是瓶子里的药水,他一时却觉得,那是她的眼泪。 感觉到眼边的酥痒,她嗤笑一声,尤的睁开了眸子,“你这是作何?竟敢小瞧我?”这愣小子八成是以为她哭了,才会这么安静的替她拭去水痕。 她突显的那双绿瞳着实让他震慑的不轻,愣是半响也没了下一话,就连那伸出去的右手都忘了缩回去。 “你该不会又像昨儿个那样一昏不醒罢?”她掩嘴笑了笑,哪管他是呆是傻,起了身,便是踩着莲步而去。 昨日种种,不过一场秋梦,她仍旧是她,他仍旧是他,从踏上回来的路上,注定他们无法挣脱这早已按部就班的轨道,即使偏离,还是会慢慢糅合在一起。 风,漾起她的红纱裙角,馨香的味道和着风灌入鼻翼,让他蓦然清醒,见她渐远渐行的背影,手,失落的收回,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他贪婪的将袖子贴在脸庞,蓦地,一滴热泪落下。 两相争美,快活东塍美人现 风,漾起她的红纱裙角,馨香的味道和着风灌入鼻翼,让他蓦然清醒,见她渐远渐行的背影,手,失落的收回,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他贪婪的将袖子贴在脸庞,蓦地,一滴热泪落下。殢殩獍浪 一绝宴,是快活城每年一度的几大宴会,其一是天下第一神厨,其二是天下第一美人,其三是天下第一赌王,其四是天下第一才子。 今日慕名而来的皆是五湖四海的达官贵胄、王孙公子之类的人士,那些武林好汉更是多的接踵而至。 宴会场地的声势浩大,无比奢华的建筑堪比王宫,不过,恰不巧的是,今日也是东塍国第一美女,菡珠公主选婿之日,让人始料未及的是,来快活城的人还是如此人山人海之多,倒不知,是否是因菡珠公主不够美丽,还是那驸马之位不够惹人垂涎呢? 这厢,只见快活城的总管大人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少妇携手走上了舞台,众人一见,有些低低的哄笑声传来,而台上的两人只是相视一笑。 见刘总管一敲铜锣,身穿着透明蚕丝薄纱裙的侍女们一排排莲步而来,她们手上都端着精致美味的菜肴,看客们只能闻着香味见那侍女手上的菜肴一盘盘送至评官的食桌上。 “美味大家已经尝试,不过,有着美味却没有歌舞又怎能尽兴?一直以来的天下第一美人只有美貌却无才华,这样不正如现在一样,只有美食却无美女,岂不无趣?” 美丽少妇款款而言,众人随之起哄,“蓝翎妈妈说的极是,没有美人儿,当真是食之无味啊…。” “就是就是…,大爷我就是来欣赏这天下第一美人的风姿的!”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这菡珠公主再是美貌,可惜,幽幽深宫,养出来的不过也是个极其刁蛮的脾性,来这儿的大多数是平民和武林人士,他们都性子豪爽,哪里喜欢宫里那样的生活?更别提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每日还要看公主的脸色活着,倒不如,争个天下第一美人回家,岂不快哉? 蓝翎拍了拍玉手,随即一个手持秦筝的娇小女子缓缓走至台面上,美人一身紫裙飘飘,使得柳腰纤纤,眉目楚楚也是可人。 这筝声音比起古琴要来的清脆,然,能将筝弹到十分动听却十分不易,可,这小小女子却能弹奏的如此清致沉韵,声声娴静婉转,让人听了,如同置身在一片桃花源境之中,品美酒,看满院桃花何处去,片片飘扬的粉红,让人心神舒怡了起来。 随即,台面上又飘然而来一位温雅恬美的白衣女子,见她模样便知是一个大家闺秀,只是,那普普通通的埙,在她手中却如一块闪闪发光的玉石,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灵巧动人。 -----题外话------ 天下一绝,展我风华!嘿嘿,加更 奇货可居,尤物挑物衅 随即,台面上又飘然而来一位温雅恬美的白衣女子,见她模样便知是一个大家闺秀,只是,那普普通通的埙,在她手中却如一块闪闪发光的玉石,更衬得她肤若凝脂,灵巧动人。殢殩獍浪 筝声未停,反倒是随着这悲凉的埙声,陡然顺势变了音调,凄凉孤寂的筝埙之音竟如此和谐的完美无缺。 一手持玉琵琶的女子戴着半透明的杏黄面纱款步而来,见她身着的露脐裙纱,性感肆意,那妖娆的风姿隐隐绰绰在那面纱之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姿容之感发挥到极致,令座下男子无不心驰神往。 突然,整片舞台飘起了红色玫瑰花瓣,香气溢满整个场地,半空中,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一手紧握横梁上的红色绸带飘然而来,她就像是一个翩然起舞的蓝孔雀,展露着自己所有的美丽,那蓝色眼睛,金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无不让那些男子摄了心神,失了魂。 待她落至舞台,赤足银铃,每一柔荑挥舞,每一抬足轻点,每一裙纱起舞,银铃作响,金丝飘舞,让人醉心难禁。 “这些女子果然都是奇货可居的美人儿,公子必是搜罗了天下各国的美女罢?”巫沫勾唇看着台上女子搔首弄姿的抚摸着全身敏感暴露地带,更伴有几声淫靡浪吟,而台下那些男人,眼露猩红犹如饿狼,就差没有垂涎三千。 南宫洛瞥了一眼像一簇火焰的她,醉眼迷离的双眼锁住了她那双稀世罕见的墨绿双瞳,双手一摊道:“唉,本公子着实后悔,放着这么个如玉美人儿竟然吃不得!” “公子真会玩笑,不过,今日这些美人比起几日前我瞧见的更甚了几分呢。”她撇头看向他,笑容清泠,“敢问公子,这可是在挑衅于我?” “的确,不然,你又怎会拿出真本事?”他笑了笑,阴恻恻的凑近她,煽情非常道:“啧,真是可惜,这么完美的女人竟然无情至厮……”。 她漠然避开,垂了双睫,拾起桌上的一口暖茶下肚,嫣红的唇间有着说不出的自信和讽刺,“挑衅这个东西,呵,真不适合我。”她这个人只有一个怪癖,就是容不得任何人的挑衅!她能忍,不过只是因为她已在编织敢挑衅她之人的必输之网。 南宫洛点了点头,比之,他也极不喜欢别人的挑衅,或许,这是每个生在皇族之人都不喜的罢?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骄傲,是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 他挥扇一指,“你看,那个蓝衣美人可与你不分上下呢,这个女人可是去年的花魁,堪称才貌双绝。”他笑的颇坏,回首睨向她,“如何?比之玥夕的妖娆,她可是要风情万种的多呢。” --------题外话------- 沫儿的出场绝对让你们眼前一亮! 有一种东一西,叫与生俱来 他挥扇一指,“你看,那个蓝衣美人可与你不分上下呢,这个女人可是去年的花魁,堪称才貌双绝。殢殩獍浪”他笑的颇坏,回首睨向她,“如何?比之玥夕的妖娆,她可是要风情万种的多呢。” 她冷嗤一声,漠然的扫视了那个全身除了胸bu和只裹了翘臀的蓝衣女子,眼底的是无尽轻蔑,“难怪公子让我作图制衣,原是上次在船舱里的灵感,公子可真是心细如发呢。”她不以为意的站了起来,用着睥睨万物的高姿态俯视窗外的场景道:“公子大概不知,有一种东西,叫做与生俱来。” 上次跳天鹅之舞是出于无奈,无外乎是惹白月动怒,暴露不暴露于她而言,无伤大雅,不过,这个女人跳那样卖弄风sao的舞就未免侮辱了她不是?这样女人敢与她比,可笑至极! 南宫洛挑了挑眉,嘴角微弯道:“哦?是吗?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这时,门外的叩门声传来,见云雀朝着两人点了点头,两个人面面相觑:主角来了呵! 然,这方正在如火如荼举办天下第一会,而东塍国皇宫也是一片喜庆,只是,每个人却脸显菜色,像是如临大敌。 很多绿林好汉见了那一身雪白衣裳的清儒男子,又听闻他的名号,连打也未曾打,便纷纷抱拳告辞,毕竟,月下医神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可以挑衅的,要知道,他不仅仅只是个神,更是杀人如探囊取物的魔鬼! 谁会明知结局,还会甘愿送死? 自然,今日夺得美人者,已是尘埃落定。 倒是东塍帝脸色极差,本是听闻邶姬国的帝王姬冥夜也闻风而来,却不想,竟然掉头去了快活城!他本来的如意女婿,竟然一朝落花随水流,反之,这个白月不但没有让他安心,更是激起了他多年未曾有过的不安与忐忑。 这厢快活城里已是欢腾一片,英雄不爱江山,爱美人这句话果然不假,如今已是正午时分,绝色楼里早早便已人头攒动,现在更是人潮如水般慎密,若不是城主早有先见之明,只怕这里早是泛滥成灾。 楼盘改造为原形建筑,偌大的占据了整座山头的五分之一去,外三层里三层全是宾客,共有两楼分至,寸土如金的位置早已不再空置,倒是四个首席位置却迟迟未有人登座,这是? “诶,你说今年可真是怪得很,那么好的位置投标了不少金银不说,竟然无一人登位!” “这就是你老兄的不懂了,看这情形,明摆着这四个人不是一般人,俗话说得好,后来居上嘛!” “仁兄所见略同,我也有种这四人暗自较劲之感,即使人未到,仍是让人有种奇怪的压迫感啊,实属怪哉!” 宾客闲聊纷纭,兴致阑珊的揣测着上座之人的身份和来意,倒是台上的如云美人竟让他们一时忘怀。 兽性美人美 宾客闲聊纷纭,兴致阑珊的揣测着上座之人的身份和来意,倒是台上的如云美人竟让他们一时忘怀。殢殩獍浪 骤然,正当台下轰然声迭起彼伏时,丝竹管乐声却骤然一顿,台上美人倒真是应了如云一词,竟在此时兴致激昂之刻全如云雾般散了去。 不满之声如洪水决堤,差些将老管家和老鸨子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去,倒是他们镇定自若的让人发笑的紧。 老鸨挥着手中丝绢,笑的好不韵雅,“各位客观莫要动了气,接下来的表演真真是我们也无法想象的,所以,奴家在这有个不情之请,望各位小姐公子凡是穿了红衣戴了红帽之人且换成别的色儿最好,免得等会压制不住这厢神兽,会伤了你们尊贵的身躯。” 台下嘘声不断,有人跳高了看台,扯着嗓子问道:“蓝翎妈妈今儿是卖什么关子?莫不是压轴的姑娘是个兽xng美人不成?” 此言一下,落得众人啼笑皆非,哪知蓝领妈妈更笑的高深莫测,“这位客观说笑了,有无兽xng可言,待了各位恩客投去了姑娘才知不是?” 这话一落,倒是鲜少来的几位小姐妇孺顿时羞红了脸颊,她们想来也是委屈,本是抱着个看戏的态度前来瞧热闹,再者,若是自己一脸花容月貌只能待至闺中再待嫁人后坐等年华老去,岂能甘心?却没想,适才的那些美人早是将她们比了下去不说,如今还被人拿来玩笑,真是丢脸到了家。 蓝翎妈妈是个纵横风月场所的老人儿了,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倒并无什么淫秽放lng之感,与那家常话显是一般无二,男人们也只是笑笑,不过,那迟迟未出的女子倒真是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蓝翎妈妈不与他们打趣,伸手一扬,众人仰头,惊诧之声顿时跌荡难抑。 “这上头怎么多了如此大个铁笼!” “我们怎的刚才竟是一点也未发现!” 众人疑窦顿生,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的大惊小怪,毕竟,即使这里如何吵杂,来此之人非富即贵不说,哪有几个不是身怀武艺?上面吊了那么大一个兽笼都未有一个人发觉,到底是他们兴致太高,还是这笼子里的东西会那般容易迷了心神?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摒弃凝神着探头想要看清里面的东西,这墨一般黑的铁笼略略瞧来也是三米之高五米之宽,想罢那里面的物件定是不小,如此庞大,若是蹦了出来,咬人或是吃人什么的,嘶……那可如何担待? 蓝翎观看他们的反应着实满意,击了击掌,笼子上的铁链哗啦一声,笼子已是掉下大半,众人被这一声吓得着实不轻,愣是个个本来红光满面的兴奋劲儿冷了不说,还白添了几分寒霜。 --------题外话-------- 南宫洛到底耍什么把戏?下章揭晓 灵兽传传言 蓝翎观看他们的反应着实满意,击了击掌,笼子上的铁链哗啦一声,笼子已是掉下大半,众人被这一声吓得着实不轻,愣是个个本来红光满面的兴奋劲儿冷了不说,还白添了几分寒霜。殢殩獍浪 他们怕是暗自咕噜着老鸨有意戏耍于他们,不过,他们倒是不曾言语抨击,毕竟,说出来也是丢了面子,男人嘛,英雄气短,若是被人说了胆小如鼠,岂非让人笑话? 笼子缓缓着地,适才的还有几分垫高的舞台也下降为平地,甚至凹进了地里少说也有半米之高,着实令人喟叹这里机关之玄妙。 蓝翎分毫不在意台下的倒吸冷气之声,自顾走至笼前,带着神秘兴奋的神色一扫台下跃跃窥探的人们,纤臂一挥,那盖在笼上玄色帛布瞬时在空中如同凝固了一般,轻飘而下,缓慢却低沉,正如所有人在此时的屏气声,那口子浊气含在嘴里,愣是半响也未呼出。 那笼中赧然是一只长了玄色尖角的,唔,牛? 是的,这个物件不是其它,正是一只大到出奇的黑牛,这让不少人悬着的那颗心尘埃落定,可不等他们想要讽刺讪笑时,那黑牛看似沉睡许久的双眸突的一睁,猩红圆目如同吸尽人血的修罗般狰狞可怖,让许多本是看待笑话之人凝了声响。 不过,可怕的并非以为这牛双眼血红,而是因为,它居然有三只眼睛!是,无数双眼睛此刻并未走眼,那漆黑皮肉的牛脑瓜上的确有一只比另两只更大的猩红血目!且一眨不眨的环顾这周围所到之处,那蕴含的煞气,真真让人被它瞧上一眼就如同被吸了魂魄似的,四肢自发僵硬的半响也不敢动弹。 蓝翎妈妈勾嘴展颜道:“传言,在快活林的深处有着镇守一方的灵兽,它们喜欢黑暗,不谙世事,吸取日月之精华百年便可成精,然,更需修得千年才能化身人形,它们毕竟本属山神座下灵物,若是能吸食它的一口血,延年益寿十年,若是啃噬它们的髓,虽不能得到成仙,却能再增百来寿命。” 她虽言轻,可字字落地有声,人们面面相觑,不知作何感想,但那震惊过后的神情,分明满是不信。 蓝翎也无多做解释的样子,恭婉的福了福,退下了场。 寂静,满场安静的奇怪,不外乎别的,只是那笼子已在缓缓打开,一声声喀喀的摩擦声,如同地狱敲响的死亡警钟,叩响着每个人低沉的心扉。 那灵兽果真灵气十足,看它不眨的三眼,必是听懂了刚才的人类之言,而此刻开启的牢笼,不外乎是它唯一可以逃跑的机会,无外乎是它可以一血被关之耻的机遇! 它的第三只红眼红的令人发指,如今门一开,它更是红的几欲滴血,只见它愤怒的仰天一啸,那嘶吼声,连地面都颤了三颤,场内外的几位年轻女子早是吓得昏了过去,男子们彼时却少了刚才的震惧,反之双眼透出血性与兴奋。 看来场面的冷清顿时力挽狂澜,显然又推向了另一波高/潮,却未待众人激动呐喊时,一阵傲慢却又不失高雅的踏步声传入众人耳中,只见他们顿时按捺下兴奋神情,紧抿双唇,像是害怕打破了这样动听的声音。 如是他们没有听错,侧听来人的脚步声,便知,定是一位绝代高手!不是美女么? 公的,还的是母的? 如是他们没有听错,侧听来人的脚步声,便知,定是一位绝代高手! 厄,不是美女么?可是就算出来是女人,八成也是个上了年纪的美女罢?此等深厚功力,可不是年纪轻轻的女子便能有的! 待脚步声缓缓逼近,他们早是伸长了脖子,擦亮了眼睛观着那一道玄关出口,那本来渗出的刺眼亮白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小,显然,那道门在这高手进来的那一刻正在缓缓紧闭,如此,便是囚笼之斗了。殢殩獍浪 在玄关严丝合缝的那一刻,灵兽跃门而出,发着令人发怵的低吼嘶鸣,四蹄更躁动不安的踢着地面,愣是将乳白的大理石地面深深戳出了几个大窟窿,那三只眼睛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越来越靠近的火红身影,咕噜噜的低吼开始变得急躁,显是它已等对手等的不耐烦了。 是,此刻入了无数双眼的是着了一身红纱的女子,她的裙装倒是极富异域风情,极细的肩带勾于两厮香肩,露出令人匪夷遐思的完美锁骨,肌肤瓷白到几近透明,即使远观,似乎也能看清了那张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裙纱紧裹她曼妙玲珑的上身,更是显得那腰如柳,怕是清风一阵,就能拂动了似的,凹凸有致的上身配着下身极大的黑蝶花边裙摆,随着她清脆悦耳的步伐,似像无数黑蝴蝶在火焰花中穿梭,着实,让人颠倒了神魂。 众人抽气声此起彼伏,更是看她那盈盈颤栗的长睫而不敢出大气,害怕吹飞了似的,因时,气氛相当压抑。 她一头秀丽如波浪的乌丝随意披散在肩,如湍急的瀑布直流而下,直至在腰下方停,而她红嫩的唇上衔着一朵刚摘的怒放芍药,端的绮丽非凡,狂野不羁。 比之,如时的灵兽哒哒的踩着疾步飞驰冲向她,见它双目流火,圆目怒瞪,众人忘了吸气,纷纷为女子暗暗心惊,本来都以为她是什么绝世高手的他们这才惭愧的无所遁形,那是他们终于发现了女子脚下的那双奇怪的透明琉璃鞋,鞋子后跟下微微凸出一尖细的跟,踩在铮亮的大理石地面,自是什么高亢音色都会被每一步踏出。 “你瞧这三眼牛如此亢奋,莫不是公的?”有女子声诺诺的不自觉脱口而出。 不少人纷纷侧目后,双眼再次回了台上,旁边的好心人见她被人瞥的双颊通红,这才好心道:“姑娘定是不知,虽然这头黑牛被誉为灵兽,但到底是只野牛不是?这母牛每到了发情阶段见了红色都会性情狂暴难耐,那女子一身如焰火红,自是被这灵兽看成了敌人。” 女子木讷的点了点头,这才想明白了为何方才老鸨让他们别穿红色。 -----题外话------ 乞丐:亲们,接下来为你们上演古代版斗牛舞!呀吼!嗨起来! 死而复生的玥夕:这货没吃药? 血液沸腾!液 女子木讷的点了点头,这才想明白了为何方才老鸨让他们别穿红色。殢殩獍浪 灵兽朝红纱女子一蹬四蹄蹦了过去,女子却勾唇一笑,双眸一抬,长睫一颤,露出的是那惊天的墨绿澈瞳,剔透晶莹,如是一双湖底瑰石,众人来不及被她那双瞳孔的摄魄中惊醒,却见她身轻如蝶更如林中那一片悬浮在半空的枫叶,几个旋转躲开了灵兽的攻击。 从上俯瞰,她那一身红艳裙裳旋转时,如同一只正在绽放的硕大牡丹,端的瑰丽无比,姿态盈美,而她玉足下的透明琉璃鞋也刚柔并济的踢踏出声,一连串的清脆乐音犹如不少珍贵的玉石落地而碎,撼动了每个人血液里的动荡细胞! 众人再是不敢出了声,这样的大胆到惊吓的美艳,这样铿锵步伐里的碎玉妙音,他们怎可打断,他们怎忍打断? 或许,现在并未人发现刚才还虚位以待的四方首位席桌早已有人上位,北面是一玄衣男子,见他面目雍俊却透着几分阴沉与狠戾,且是没有半点遮掩之意,何其嚣张? 东面是个,厄,小和尚,见他正襟危坐,气度不凡,倜傥洒脱,说不清,到底是假和尚还是真和尚?只是他一双蓝色忧郁的眼睛从进门后,便是没有离开那如火的女子半分。 西面是一身晃眼的雪白,刺眼不说,那清隽的雅容上露着冰山的冷漠,周遭若是有人靠近,怕也难保不被冻成冰柱去,而他那双勾魂紫眸,即使配上那般冰冷且普通的面容,仍足以让人目眩神摇。 雅间内,南宫洛眼见场外情形,立时抚掌而笑,瞧着下方星点如砂的红影,喃喃笑道:“好一个与生俱来!女皇之绝,果然世间无二,还有谁,能与你匹敌?”说话间,眼底竟是流露出一丝霸道的贪婪占有。 红花跨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的,同样一身红纱,偏的她巫沫穿出了不羁与狂野,那样的瑰美气度,那样的姿态风流,如是自己再怎么艳丽四射,与她堪之相比,简直是自取其辱的云泥之别。 南宫洛哈哈一笑,立即揭了自己面上的金帛面具,随手一扔在黯然失神的红花怀里,便用着款款风流的姿态的走向那虚待的南面首位。 台上的巫沫扬手过了头顶,双掌击打着节奏强烈的节拍,脚下踩踏着高昂的步调,两厢不加以任何丝竹管乐的掺杂,竟是如此的纯粹,那每一跺脚,就好像场内被她踏出一片星火,而这样的火光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燃了场内每一个人的血液,再加以她激烈的调子,就如同火上浇了熟油,瞬间让他们的血液开始沸腾! --------题外话---------- 亲们,你们的血液沸腾了么?求激情?当然看我们挽倾如何帅气民/国! 三眼灵兽的愤怒+加更否怒? 台上的巫沫扬手过了头顶,双掌击打着节奏强烈的节拍,脚下踩踏着高昂的步调,两厢不加以任何丝竹管乐的掺杂,竟是如此的纯粹,那每一跺脚,就好像场内被她踏出一片星火,而这样的火光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燃了场内每一个人的血液,再加以她激烈的调子,就如同火上浇了熟油,瞬间让他们的血液开始沸腾! 看客沉寖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她自己也开始为之沉醉,她终于明白为何碧儿会说西班牙斗牛舞是最激烈的舞蹈,足以点燃人们内心深处那最疯狂不羁的音乐细胞,虽然她不明白为何这舞蹈的名字这般奇怪,但到底让她从心底放肆的兴奋了一回。殢殩獍浪 这样的狂肆是她多年来鲜少有的,她将锋芒全数敛进,她将万千心绪全数暗吞在肚,她的容忍变得越来越没有极限,她的网开始越织越长,她的野心开始越来越无边,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的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作为帝王该有的习惯。 然,她早已不知世间还有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可以像这样的舞蹈一样随心而欲,可以像这样的音乐一样狂肆不羁,心,就像在热烈的海浪里拍打,随着海浪的节拍声跌宕,那么徜徉随意的快感,几乎让她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裙落,舞停,众人还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步至位上的南宫洛掌声缓慢响起,这样的掌声无疑是打断了所有人的魂离,待众人回神时,激烈的掌声便是响彻云霄,整座山头都好像被撼动的震了起来。 她斜睨二楼与一楼之间的首座位置,淡淡一扫,却是被一双紫眸钳制,短暂的挣扎,让她本来高昂的兴致终是跌落谷底,她自嘲一笑,乐极生悲一字,果真用的极好,配得她现在的心情,可真是相得映彰。 垂了眸,纷繁的思绪涌上胸口,化作一团无法理清的丝线,缠绕着,纠缠着,终不得解,胸臆的一股疼痛伴着腥甜袭上唇内,双脚一软,索性栽倒在了地上。 而所有人欢yu之时,竟是忘了那累的软倒在地的灵兽,只见它此刻三眼红光暴涨,四蹄顿时立起,踏着血红的火焰奔向了软在地上的巫沫! 众人惊愕的几乎忘了呼吸,只得木讷的看着那头像是发了狂一般豁出去的红眼猛兽扑向了地上看似那么孱弱渺小的人儿,说时迟那时快,在电闪般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雪白席卷而来,无人看清那道飞驰的白色影子多么的迅速,但,人们却是看清了那台上是一白衣男子! 众人惊呼有余中,怔怔的看着那白衣男子一掌劈在了灵兽脑门上的第三只眼上,瞬间,灵兽痛苦的嘶吼声充斥着快活城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山都开始颤巍不停,这样尖锐的声音几欲刺破众人耳膜,众人只顾痛苦的捂着耳朵害怕的连连惊叫。 --------题外话------- 加更否,亲们? 九百年的力抜力神兽 众人惊呼有余中,怔怔的看着那白衣男子是一掌劈在了灵兽脑门上的第三只眼上,瞬间,灵兽痛苦的嘶吼声充斥着快活城的每一个角落,整座山都开始颤巍不停,这样尖锐的声音几欲刺破众人耳膜,众人只顾痛苦的捂着耳朵害怕的连连惊叫。殢殩獍浪 而灵兽额上的那只眼睛突然发出一束红光直直射向天去,更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了适才的杀气,没有适才的狂戾,有的只有说不清的柔和,有的只有看不清的神圣,让人无端生了顶礼膜拜之感! 良久,在众人怔愣的眼神中,那道光短暂的消散在了空气中,而灵兽的猩红双目显是累极了,疲软的闭上后,轰地一声,身子更像是没了任何力量支撑的倒塌在了地。 巫沫冷漠的瞥了一眼挡在身前的伟岸身影,笑的无比苍白,他果然来了! 男子收回了手,扫了一眼地上已是无法动弹的灵兽,旋即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玩够了么?”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冷,她打了个寒噤,伸手环胸,想要摄取些许温暖,可这里,却充斥着属于他的冷漠味道,她,已是无路可逃,“多谢这位公子搭救。”她落落而起,款款后退一步,姿态委婉的福了福。 白月伸手欲要扣住她的脖颈,被她巧妙地躲开,正待他逼近时,楼台上的南宫洛一抹两撇小胡子,爽朗笑道:“这位公子武艺不凡,看来,今年武林第一,要非你莫属了。” 周旁的玄衣公子也起了身,朝着南宫洛笑的莫测,“南宫兄所言极是,能一掌劈死活了九百年的灵兽力抜,世间能有几人做到?”说着,他一双阴鹜的眸子与下方的紫眸对视。 周遭的气氛凝滞却又诡异莫辨,众人纷纷暗自猜度这三人是何身份,南宫复姓,敢问有几个人能用得起?而一掌劈死九百年传说中的力抜灵兽的白衣男子就更是可怕,这趟浑水,不是他们这些潇洒江湖的人能趟得起的,还是乖乖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罢……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一不良的哈欠声立时响起,众人跳了跳眉梢,闻声寻去,见那东座的小和尚丝毫没有歉然之意的笑着捻着佛珠道:“阿弥陀佛,毒手魔月内功深厚自此,贫僧佩服之至。” 得,小和尚这一席话莫不又是一记重磅炸弹,震得所有人是面上波澜不惊,内心早是惊涛骇浪,魔月是谁?那是无论正派还是邪教都闻风丧胆的人物!他们不过是些江湖的新起之秀,哪能跟这样的人物相提并论?嫌活腻味了? 白月无视所有目光,自顾伸手便将她的柔荑紧扣在掌心,“愿赌服输。”紫眸紧盯着那双绿瞳,怒意横生。 她扬起头,倨傲无比的看着他,“公子怕是认错人了罢?”绿瞳里满载着平静,再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厄,良家女子,? 她扬起头,倨傲无比的看着他,“公子怕是认错人了罢?”绿瞳里满载着平静,再没有泛起一丝波澜。殢殩獍浪 他眯了眸子,“怎么,徒儿又开始玩起失忆了?”说罢,手指勒得更紧。 她吃痛的皱了皱眉,“你是疯子么?放开我!” 白月正欲一手将她拉进怀中,而那厢又传来了南宫洛的笑声,“医神怕是弄错了,这是我的贱妾,丝芜。”他饶有兴味转眸看向巫沫,款款深情,“丝芜,不得无礼,进门则是客。” 巫沫微愣,丝芜一名,的确是她的小字,真没想到,南宫洛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知道,虽然小,但也足够令她惊讶半响了,而且这惊讶还盖过了她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贱妾,可笑呢! 迎着白月洞悉的眼神,她自如从容,“是奴家不善言辞,还请医神莫要见怪。” 白月却嗤笑了一声,冰凉无情,像是一把冷厉的利剑,生生将她贯穿,“今日既是夺魁,必是清白女子,怎的好端端的南辕国太子的姬妾会来凑这个热闹?” 他言语讽刺之意不加以任何修饰,饶是傻子也听的清明,更遑论都是些聪明人,他如是说,无非是笑太子不要的破鞋又跑来这里卖身,倒真不知是这个女人太喜万人骑,还是太子爷浑不在意颜面?这么大顶绿帽子扣下来,还闹得人尽皆知,岂不丢尽了南辕国的尊严? 早是猜晓南宫洛身份的众人缄默不语,只秉着气息待一旁观戏。 南宫洛倒是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反之坦然,“丝芜的确是良家女子,不过,快活城的规定,凡是花魁者,皆是城主之人,显然,今日丝芜技压群芳,花冠自然属她,那么,这张卖身契,便此刻生效。” 众人讶异瞄了几眼自信满满的南宫洛,谁都未曾想,这花名在外的南辕太子竟是拥有阔手笔的快活城城主!网罗天下美女和人才,他南宫洛到底想干什么?看来,他风流是假,四处周游收集美人也是假,只怕,淘光其它国家的秘密才是真的吧…… 姬冥夜挑了挑眉,南宫洛他自是没有小看过,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只可惜…… “南宫兄真是活的潇洒,每日酌酒对月,花前月下,好不风流快活,难怪这里叫做快活城,真是应景的好名字。” 南宫洛摇了摇扇子,“冥夜真会取笑。” 白月对那俩正在假惺惺寒暄的二人看也不曾看一眼,倒是一双紫眸似有万般紫火在眸中揣动,那样的眼神,活像是要把南宫洛手上那张契约给焚化了似的! 见他怔神,丝芜用力缩回手,却不料,他却无意识的拽得更紧,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那样的冰冷,本是那么熟悉,却也那么陌生。 小和尚语不惊人死不休,丢了一句,“山下的花炮真是震耳欲聋,贫僧在这里先是恭贺闲游江湖的医神终于有了归宿。” ---------题外话---------- 最近本宫思考良多,还是觉得这么炎热的夏天应该写些凉爽搞笑风格的文文,于是,那本女军阀就先搁下了,本宫也是为亲们考虑,希望亲们看了我的文文会很开心,唔,先和编编商讨这本要用哪种文风搞笑,所以过几天发布会通知你们哦,不过,亲们这厢可以先提些意见什么的,嘿嘿 小和/尚语出惊惊人 小和尚语不惊人死不休,丢了一句,“山下的花炮真是震耳欲聋,贫僧在这里先是恭贺闲游江湖的医神终于有了归宿。殢殩獍浪” 什么意思?众人莫名的看着这个竟说些奇怪话语的小和尚。 而白月则是皱了眉,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小和尚连他也看不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他不是普通人,与之四目相对,却只见他那双没有任何修饰的纯粹蓝眸如海一般泰然,更不曾瞧见他周身本该散发的铅华洗尽的佛光。 蓝翎附耳在南宫洛耳畔,只闻南宫洛蓦地仰头一笑,别听来却是异常的刺耳和轻蔑。 丝芜淡扫的眉尖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一恍。 “医神大人怕是以为贱妾乃属故人,不过,恕在下多言一句,既然医神认错了人,这厢,您又已是东塍国的驸马爷,若是再如此‘阴差阳错’下去,传到了公主的耳朵里,怕是不好罢?” 南宫洛拱手一笑,飞身而下,眨眼的功夫已在了白月的身前屹立。 丝芜趁势收回了手,伸手便是挽在了南宫洛的臂弯间,笑容依旧完美的无懈可击,“奴家在此,恭贺驸马了。”声音一出,就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镇定到了如斯地步。 白月面色如常,手中紧拽着她还残留的余温,冷冷的扫了一眼挑衅十足的南宫洛道:“什么条件,能赎那张卖身契。” 言及卖身契,他的眼里简直快喷出火似的,这个女人胆子大得离谱,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卖给了别的男人!她,可真是太不乖了。 “劝医神还是不要再想这张卖身契了,您不是有了公主了么?你说是不是,丝芜?”南宫洛慧黠一笑,自顾一手将丝芜揽进了怀中,完全不顾白月几欲杀人的冰冷眼神。 丝芜悻悻的点了点头,暗忖:虽不知南宫洛打的什么算盘,他此话倒是不假,无论她与白月之前有过什么,在她逃离他的那一次,他们早已陌路了不是?白月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会不知她根本就不可能爱上自己,况且,比起她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女皇,那个有权有势的公主才是他更应该掌握的棋子不是? 何必今日还来横插一脚?除非他真的如南宫洛所言是…… 她暗自摇了摇头,若是可以,她宁可他是为了权势而娶了菡珠,而不是因为…… 白月讥诮的勾唇道:“不过是为菡珠找个称心的丫鬟。” 他话音一落,众人哗然,本来还以为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真的会和这个捉摸不定的魔鬼曾经有些什么风流韵事,现在看来,白月居然只是因为她美貌和多才多艺,才想把她买走,好为公主解闷?这未免也太浪费了…… 南宫洛挑了挑眉,眼角却时刻注视着丝芜的每一个举动和反应,他握着她纤腰的手掌明显感觉到了那身子的微微一颤…… 他正要开口拒绝,却没想丝芜这时笑了起来,素手更是夺过了他手中的契约,他奇怪的看向她,却见她神色如常的朝着白月一笑,“公子,既然难得医神大人瞧得起奴家这么个贱胚子,不如,您就卖个人情给奴家,如何?” 一赌赌输赢,卖身契 他正要开口拒绝,却没想丝芜这时笑了起来,素手更是夺过了他手中的契约,他奇怪的看向她,却见她神色如常的朝着白月一笑,“公子,既然难得医神大人瞧得起奴家这么个贱胚子,不如,您就卖个人情给奴家,如何?” 南宫洛会心一笑,满含宠溺的眼神注视着她,“你想如何就如何。殢殩獍浪” 丝芜福了福,挽着他到了赌桌前,笑的更是自如和从容,“奴家知晓公子是蝉联几届的赌王呢,若是与医神比的话……”她满意的看到了白月生气的紫眸,越发笑得艳丽四射,见白月立时就要开口应承,她立即打断道:“如今众目睽睽,若是公子这般的赌术与医神比起来,外人难免会道公子欺负新手,倒不如,把这个机会给奴家,如何?” 南宫洛了然的点了点头,执起她的素手吻在唇边,“那我便把好运传输给你。”她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她的命运输赢,只能掌握在她手中,别人无法代替。 他温情款款,她笑靥如花,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鹣鲽情深的一对呐!偏偏,偏有那么些个人硬是要做那棒打鸳鸯一事,着实可恶呢。 白月冷冷的扫了周围窃窃私语的人们,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立即噤声。 丝芜甜美笑容扬在唇畔,久久未落,她随即一转身,扬起下颌对着北座的姬冥夜和东座的小和尚道:“奴家知晓两位不是一般人,虽然呢,有了诸位豪杰在场得以作证,但,若有了两位的评判和见证,定会让奴家和医神,心服口服。”她回身朝着白月一笑,“您说对吗?” 白月暗自紧了紧袖中铁拳,冷如冰的脸再是冻的可怕,“自然。” “那么,我们开始罢。”说着,她与白月擦肩而过,直至走在偌大的赌桌前,拿起最简单最容易的骰盅浅婉笑道:“奴家没有玩过,那就用这最简单的骰子来一局定输赢好了。” 说罢,她将一个骰盅递于白月,“既然是一局定输赢,那么,奴家大胆越矩,让医神与奴家一起子起子落,如何?” 白月眯了眯双眼,接过骰盅紧握,冷嘲道:“可以。” 他这般的自傲,她如此的信心,让南宫洛眸子里亮起了有趣的光彩,在别人眼里,丝芜此动作是再公平不过的,没有前后之分,自然,后面的人看了前面之人的点数就不会想去做手脚,可在他眼里看来,她分明是防备着什么。 这时,两人手中的骰盅已经响起,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怕是都摒住了呼吸,唯恐怕一呼吸一眨眼,就会打乱了眼下两个表情奇怪的人。 丝芜明显感受到了他强大的压迫力,心里深知在无回谷与他切磋那一日他是让了自己的,他的武功不但诡异,而且根本深不可测,饶是她有婆婆的一身绝世武功,也全然不是他的对手,眼下情形,她知道自己是惹怒了他,只怕他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不为别的,只因他到手的猎物反抗出了他的掌控,还敢当面予他难堪,对于一个猎人而言,焉不是耻辱? 丝芜一局定私身局 不为别的,只因他到手的猎物反抗出了他的掌控,还敢当面予他难堪,对于一个猎人而言,焉不是耻辱? 三颗骰子在骰盅里哗啦啦的碰撞个不停,全场的每双眼睛都盯在上下晃动的两方黑色骰盅上,每双耳朵都是竖起来听着,显是想用内力听听里头到底是何点数。殢殩獍浪 啪的一声,两方骰盅齐落在光滑的大理石桌上,她抬眼瞧白月,墨绿的瞳孔里泛着琉璃般的光泽,让他有些失神,这时开盅的小厮屁颠的跑了过来,殷勤的像两人哈腰鞠躬笑道:“先开哪一盅?” 丝芜垂眸勾了勾唇,嘴角漾开一抹算计,“既是比大小,自是以点数多少来比较,快活城一向以客为主,医神既是客,自然由医神来决定比大还是比小。” 她这话听的南宫洛得意的笑了,白月倒是深觉刺耳,明摆着她是在以快活城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点数最大也不过十八点,若是丝芜姑娘与我相同,那不就毁了一局定输赢的诺言,倒不如,比谁小。”紫眸轻描淡写的扫了她的骰盅一眼,眼里闪过势在必得。 话一落,紫眸再看她的反应时,很好,一向镇定泰然的她也有尝到失落的滋味。 绿色瞳底几不可见的失落稍纵即逝,一派的漠然出尘在这双瞳孔的衬托下,多了几丝灵媚,“开罢。” 小厮点了点头,一手起开白月骰盅,一手起开丝芜骰盅,当底盘上的点数落在众人眼里时,全场又是一阵鼎沸的哗然。 白月紫眸再一次降到冰点,而她却笑的如沐春风。 小厮顿了顿,抹了抹额角蹦出的冷汗,这白月的气场不是一般冷得可怕,简直像一把把无形的兵刃要将他一片片活剐了似的,可是众目睽睽,他即使害怕也只得怯弱的咽了咽喉骨,“医神一点!丝……丝芜姑娘,一点也没有!” 所有人都诧异的离开了席座站立了起来,满堂的都是喝彩叫好声,此局虽短,却足够动人心魄,想不到一个区区弱质女流能这般精彩的赢过堂堂白月! 即使是小事,在他们这些武林人士的眼里,如此削减了白月的嚣张气焰,丝芜也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能不让他们憋足心底的那口子浊气能呼出来而感到欢呼雀跃吗?! 白月无所谓的扫了一眼自己盘上三颗骰子竖叠起来而形成的一点,再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丝芜盘上化为一团白灰的骰子粉末,冷笑了几声,却目不斜视的盯着她那张伪装到完美无缺的笑脸,深恶痛绝的闭了眼,终是拂袖而去。 不知怎的,一时间,竟觉得他那样的背影像孤寂了几百年几万年一样,萧索的揪痛人心,深深的,剜痛了她的眼。 看着她愣神,南宫洛凑近她耳畔打趣道:“怎的,不舍了?” 丝芜失神的摇了摇头。 “恭喜南宫又得佳人。”姬冥夜笑道,可那言语里的阴冷,那瞥了一眼渐远渐行的白色影子而变得森戾的眸子,无人察觉。 东塍塍驸马 “恭喜南宫又得佳人。殢殩獍浪”姬冥夜笑道,可那言语里的阴冷,那瞥了一眼渐远渐行的白色影子而变得森戾的眸子,无人察觉。 南宫洛打着哈哈,“冥夜一言,可顶上天下人的千句万句呢,丝芜,还不谢过。” 丝芜恢复了昔日一派淡漠的柔和笑靥,优雅无尽的福了福,“多谢公子美言。” 姬冥夜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南宫洛突然打趣道:“冥夜乃是难得的贵客,还是入住销hn殿比较妥当,免得到时说我招呼不周呢!” 蓝翎接了命令,忙下去收拾。 姬冥夜哈哈一笑,“兄弟久日不见,今日应当畅饮!” 南宫洛随即附和,“自然!” 丝芜挂着笑意,双眼却是焦灼在了看台上那双如海一般慵懒忧郁的双眼上,除却上次海船里的一面之缘,今日一见,竟是有万般的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这个小和尚,来者不善,到底,和她有过何等渊源? 小和尚投以笑靥,与她点了点头,便是淹没在了人群中。 今日,注定是个很多人会难眠的夜晚。 ※※ 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 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 ※ 两日后,东塍国万民欢腾,原因,自是因为在同一天里,有着两大喜事,一是,自因东塍国唯一的菡珠公主找到了一生所依的驸马,据说,这个驸马既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也不是什么皇孙贵胄,居然是那个闲游江湖的医神白月! 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结果?白月按照许多人查看江湖录的揣测,少说也有半百的年纪,而且这个人颇为怪异,不喜和任何权势还有商胄打交道,明摆着只想做个闲云野鹤之人,虽然江湖上多有受他恩惠或是仇敌之人,但碍于他武功难测又有令人触不及防的毒药在手,又因不少武林豪杰葬送在他手中的前科,自此,便是没有几个人敢打他的主意。 而那日抛绣球,很多江湖人知道他的厉害,便知难而退了去,倒是很多像是初生牛犊的达官子弟不肯罢手,毕竟他们没有涉足过江湖,对于什么白月黑月压根不清楚,他们只知道,若是得了东塍国这颗明珠,便是拿到了东塍国的半壁江山! 东塍国的皇帝已是六十岁高龄,但膝下只有三个儿子,老大草包一个,老二酒肉池林,老三虽精明干练却一门心思只放在了生意上,唯有独女聪慧如他,又极富野心,据说这个公主五岁便会作诗,八岁便知如何布阵打战,十三岁就开始在战场杀敌,立下不少战功,皇帝自然视她如珠如宝,如今及姸十五,当是要找个能助她的驸马。 可惜这些个子弟都是软脚虾,舞文弄墨还可,到了武功上面半点也不行,大刀长枪都拿不动,若是挑了他们,不但配不上文武双绝的公主,怕也会让世人嘲笑,故此,有了公主绣球一说,无论任何人均可参与。 费解的两解大喜事 可惜这些个子弟都是软脚虾,舞文弄墨还可,到了武功上面半点也不行,大刀长枪都拿不动,若是挑了他们,不但配不上文武双绝的公主,怕也会让世人嘲笑,故此,有了公主绣球一说,无论任何人均可参与。殢殩獍浪 话说,武林人士都退了下去,而那些软脚虾白月对付起来简直比踩沙还要容易,绣球简直比蹴鞠接的还要又快又简单。 皇帝本是不满,可这菡珠公主也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说什么皇帝的话金口玉言,自是要当真的,不然别人会笑皇家言而无信,岂不龙颜扫地?这明面上听着句句有道理,可傻子都能看出公主的心思怕是早已付诸在白月身上了,什么公平抢绣球,不过是一场演给别人的戏不是?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很多人是极其看好一向风流爱美人的南辕国太子定会来参与,却不想那日竟是没个人影,那邶姬国的姬冥夜就更是奇怪了,明明都到了皇城门口了,居然又掉头就走了,愣是将东塍皇帝气的病倒卧了床。 这两个人都是帝王之才,又文武双全,菡珠自是要配如此男子才是最佳,而且,那两人无论谁娶了菡珠,待皇帝极乐而去,东塍国迟早是他们的,这么唾手可得江山两人都不要,委实怪哉。 这一嘛,都是些老百姓的茶余饭后之谈,毕竟那日很多人均是亲眼所见,这第二件喜事算是解了第一件事的疑惑。 谁也没想到这皇帝都有喜欢到草莽之地聚集的癖好,姬冥夜算是一个,不过,兴许也是听闻了那一绝会的新奇,便调头去了快活城,而那个一向流连花丛的南辕太子就更是好笑,倒不知是为了网罗天下美女才筑的快活城,还是为了笼络天下豪杰才办的天下一绝。 这些缘由倒是他们这些个绿林和百姓无法揣度的,皇室之人的心思向来深沉,他们这些普通人,又怎能摸透? 他们要讨论的倒不是这些伤脑筋的话题,而是,为什么南辕太子要纳妾还要举行个这么大的排场作甚?饶是那个夺了魁的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丝芜姑娘再如何美再如何宠她,也犯不着与东塍公主同一天出嫁,又弄出同样大的排场罢? 这下贱的青楼女子与高贵的一国公主相比较,厄,到底是要给这个公主难堪,还是想去捋弄东塍皇帝的龙须?好歹还站在东塍的地盘,怎能这么肆无忌惮?那姬冥夜就更可笑了,还要留下为他主持婚礼呢! 这些人,着实令人费解啊费解…… “小姐,小姐?” 好似如梦初醒般,她才回过神来,瞧着眼前人,烛火摇曳下,他的脸透着斑驳的光晕,几乎有些不真实,明明神似如斯的两个人,却差别如此之大…… 几乎快要触碰到他脸颊的手终是止在了半空,她笑的颇有些自嘲,“小允,我想问你一件事。” 真他的下嫁他么? 几乎快要触碰到他脸颊的手终是止在了半空,她笑的颇有些自嘲,“小允,我想问你一件事。殢殩獍浪” 沐允睨了一眼她收回的手,长睫蓦然垂下,遮住了眼里的失落,“小姐,你今日可是一点东西也没吃过,来,先吃口糯米糍。”素指捏了一块,递在她的唇边,笑的一派清澈。 看着他那么干净的笑靥,她终是不忍,张了张嘴,所有的话和着糯米糍的香甜一起咀嚼着,直到,咽进了肚中。 他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夺过她手中的白玉梳,“小姐也真是的,要做新娘子的人了,怎的还心狠的掏空自己的五脏六腑,莫不是想等会子晕厥在轿子里么?” 丝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中把玩着红玛瑙簪子,“这太子也是幼稚的紧,作甚么还要轿夫抬着我绕着瞿阳城跑上一圈,这不是诚心折腾我么?” 听着她话里的笑意与纵容,沐允干干的说道:“小姐,你是真要嫁于他么?”语气里,故意将真这个字咬的极重。 丝芜会心一笑,哪里会不知他的弦外之音?素指取了那只簪子,簪在鬓旁,瞧着铜镜里一声红火装束的自己,心里却没来由的落寞,她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本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就可以避过这些俗家女子会经历的一切,但,终究还是在所难免,再者,都会嫁人,何不嫁的有价值一点? 她的落寞没有逃过他的双眼,“小姐,若是你不喜欢,那我们就逃吧!逃得越远越……”。 “不,我不做逃兵。”她绝决的看着他,瞳底闪烁的皆是坚定,见他垂了头,她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我好的,但是,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注定,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是的,自她坐上那张每个政权者都会垂涎的龙椅时,一切早已注定,她的一生,本就不是只为自己而活,若是离了那把椅子,她就再没有生存于世的价值!这一切的一切,她是早已看得明白和透彻。 “不论小姐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支持。”他扬起脸笑着,她嘴角沾上的白色米粉沫子,温柔的用拇指抹了去她嘴角沾上的白色米粉沫子,动作熟稔的好似做过了千遍万遍。 她错愕的看着他,很想看看这温柔背后的真相,可,视线莫名的越来越模糊了起来,“小允……你不要……”,她努力的伸出了手,却酸软的没有抬起来,顿时,她的心里一片明朗,脑海里回忆起小允前几日在她药房里的慌张。 他依旧对她笑着,就像是嘴里入口即化的糯米糍,那么香,那么甜,也那么白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她的长睫终是覆盖了里面倾世的绿色宝石,直到再也瞧不见一丝绿光,他的笑容却像是定格在了那个位置,一直只是写字泡茶的手很是白净,仿若一块上好的凝脂白玉,抚上她如雪的脸颊,温柔中透着无限的不舍。 “小姐,你可知,我是第一次觉得,长得像他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因为像他,你会多看我一眼,因为像他,你会多关注我一点,因为像他,你会记住我一点,即使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与他相似的影子而已,但,你却会记得我一辈子,与我而言,乃是万幸……”。 樱花花驻我心 “小姐,你可知,我是第一次觉得,长得像他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因为像他,你会多看我一眼,因为像他,你会多关注我一点,因为像他,你会记住我一点,即使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与他相似的影子而已,但,你却会记得我一辈子,与我而言,乃是万幸……”。殢殩獍浪 一枚浅吻落在烛辉下的她的额头上,轻柔的,就像一片羽毛呵护着她娇嫩的肌肤,缓慢的,却像想要停留一个世纪那么长,或者,永远只停留在这一刻也罢。 铜镜,如同一副画框将这样的画面倒影在里面,如若可以,这样的画卷永远不会散去,如若可以,这样的画卷永远能定格于此…… 他抚摸着她沉睡的脸,用桌上的胭脂为她妆点,胭脂的花香是她极喜欢的樱花,他贪婪的嗅了嗅,笑容迷醉道:“小姐,你怕是早已不记得了,四百年前你下凡尘诛妖驱魔,却独独放过了我,你说,樱花很美,虽美的不真实,也美的很血腥,但若是移植到紫云山去,那便不会这么身不由己了。” 他沉醉似的说着,眼波迷茫,而那双黑色的瞳仁早变成了一泊银湖,流泄在她身上的黑发也逐渐一寸寸如同被染色似的变成了淡粉的色泽,整个房间里也是源源不断被樱花的粉色香味环绕着,香味清甜,如同含了一点棉花糖在口中融化的感觉。 靠在他膝上熟睡如婴儿的她却浑然不觉,唯独眼角一滴清泪滑下,濡湿了刚抹好的胭脂。 他轻笑着,俯了身,粉嫩的舌尖将她脸颊热泪卷进了唇中,苦涩的味道让他好看的远山眉黛皱了皱,梳着她卷发的手却始终未停,“你可知,你的那句话,让我一直等着,一直盼着,想着,若是每日伴于你侧,能每日被你灌溉,能每日看你在我的花瓣下清歌曼舞,该有多好……”。 言及此时,他苦涩的笑了,“若不是你在紫云山种的小樱花仙告诉我,我竟不知,你会被打入凡尘,更不知,你会和他有那样一段缘,人人常道,草木无情,可为什么见到你,就早不知无情为何物了,你不知,我有多嫉妒他,呵呵,如今也好,至少,能为你做些事,能早让你脱离凡事苦海,不是吗?” 沐允满足的笑了笑,瓷白净澈的娇柔脸上无比宁和,手指难舍难分的轻抚着她额上的那朵银莲印记。 ※※ 樱之花瓣,随风飘散, 空卷碎浪,永驻我心。 ※ 瞿阳城今日可是格外的热闹,早早的,便有不少的老百姓提着花篮或是提着蔬菜站在了街边伸长了脖子,倒是他们也站得格外整齐,在街道两旁笔挺的站着,既不闹事也不吵,虽脸上都肃穆的紧,但也不乏笑得像朵向日葵的笑脸,他们如此,应是要迎接着什么大人物的。 远处的城门口,开始不断有吹吹打打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时的每个人才欢呼雀跃起来,齐喊着:“公主千岁千千岁!” -------题外话------- 亲们,本宫亲手做滴图图咋样? 奇怪的旋风怪 远处的城门口,开始不断有吹吹打打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时的每个人才欢呼雀跃起来,齐喊着:“公主千岁千千岁!” 这时,一方缀满宝石珍珠的喜轿抬了来,轿旁两侧均是吹着唢呐打着更鼓的红衣侍卫,轿子的后面便是尾随了数不清的清一色粉纱宫娥,百姓们纷纷撒起了篮子里面的花瓣,纷纷说着恭贺吉祥之类的话语,不难看出这位公主在百姓眼里是十分受爱戴的。殢殩獍浪 “公主,你瞧,多热闹啊!”银铃在轿子的窗户旁开心的嚷着。 虽然爆竹礼炮的声音的确刺耳,倒也没盖过银铃这小蹄子的兴奋声音,轿子里头的东以菡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尖涩涩的撩开了帘子的一角,见着瞿阳城的百姓脸上乐开了花,心里着实被惬意和温暖的波涛充斥着,“本宫终于得偿所愿了。” “是呢是呢,公主一直都希望嫁给自己如意的驸马,然后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现在终于实现了,也不枉公主多年……呜呜……”,想起往日战场之苦,沙场之险恶,银铃就开始抽噎起来。 东以菡嗔怪她一眼,掩嘴笑道:“你瞧你,今日到底是本公出嫁还是你出嫁?哭哭啼啼的作甚么?” 银铃赶紧抹了眼泪,正要开口让公主恕罪,却不料她眼尖的瞧见了正从北门过来的迎亲队伍,那吹吹打打的派头真是与她们的气场不相上下。 “公主,你说那南辕太子究竟是何意思?让那什么下贱的青楼女子与您冲撞了喜轿,岂不忌讳?” 说着,银铃便双手叉腰的过去理论。 东以菡沉吟思索着,正想将那莽撞的小蹄子唤回来,轿子却莫名的一偏,让她险些滚出了轿外。 “这是怎么回事?”她慌张的扶了扶凤冠,呵斥外面的轿夫道。 外头连忙传来讨饶声,“公主恕罪,也不怎的,突然卷起了一股子大风,奴才……奴才们都被刮倒在了地。” 东以菡呵斥道:“无用的奴才!” 她嘴上虽是骂着,可她心里总觉得莫名的忐忑,这些轿夫也是免得会有人捣乱所以特地用御林军扮成的,他们好歹也是皇家军,自有一身本事武功,怎的会被风给刮倒了去? 狐疑间,她正想撩起帘子看个究竟,却被外头卷起的沙子迷了眼睛,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觉得轿子好一阵传来地动山摇的撞击感,让她着实晕眩不已。 而外面的情形简直是乱得不可开交,很多人都被风吹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或是找着什么柱子之类的扒着不敢松开,更甚者,躲在摊位下边不敢出来,根本就无人瞧见两厢一模一样的轿子被风刮在中心旋转个不停,像极两枚红彤的陀螺,逐渐形成一方漩涡。 --------题外话------- 这风着实诡异,不知亲们可有什么想法咧?啊咧咧,过几天发新文,哈哈,本宫自己可是边写边乐呢 不安的的心 而外面的情形简直是乱得不可开交,很多人都被风吹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或是找着什么柱子之类的扒着不敢松开,更甚者,躲在摊位下边不敢出来,根本就无人瞧见两厢一模一样的轿子被风刮在中心旋转个不停,像极两枚红彤的陀螺,逐渐形成一方漩涡。殢殩獍浪 不到半刻,风沙却奇怪的渐渐小了起来。 所有被刮倒的轿夫这才揉着眼睛站了起来,他们也没来得及去思索这来得快去得更快的怪风,连忙跑去了轿子旁待命,哪想,两方的轿子竟挨在了一块,因为轿子一模一样的关系,才让他们摸不着头脑起来。 银铃这会子小跑了过来,双手不忘理着被风刮乱的发髻,“诶,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快把轿子抬起来,若是误了及时,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侍卫和轿夫们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姑姑,到底哪方才是公主的轿撵,奴才们刚才被风刮得晕头转向的……”。 银铃毫不客气的在他们头上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你们这几个作死的,公主乃金枝玉叶金凤凰转世,自然是这厢的百鸟朝凤轿子啊!一群蠢货!!” 轿夫纷纷哈着腰,“姑姑教训的是,教训的是……”,说着,八个人便把那轿帘外头绣着百鸟朝凤的轿撵抬了起来。 “诶诶诶!你们几个,还不快着点!”前边后边的侍卫宫女被银铃一顿好骂后迅速的归回了队伍。 见着百姓们又纷纷出了来,银铃毫不客气的轻蔑笑道:“风尘女子就是下贱,还敢与我们公主相提并论,真是不知羞耻!再怎么风光不也还是落得个百花轿,任千人可采的花,就算再如何高贵,还不是下作胚子!” 鄙夷完那方也徐徐起身的百花轿撵,银铃引着一干人,扭着小腰便朝了东门而去。 “这女人也真是好笑,若不是公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别惹事,非得把这嘴贱的死女人痛扁一顿不可!”小云雀正要冲上去,却被蓝翎妈妈拉住,只好无奈的对视一眼。 蓝翎妈妈笑容不改,挥着手中丝巾冲着后面的人喜气洋洋道:“起!” 两方队伍背道而驰,直到随着炮仗与吹打声渐远渐消。 ※※ 花灿银灯鸾对舞,春归画栋燕双栖。 方借花容添月色,欣逢秋夜作春宵。 ※ 日落月起,整个大地已被一片清冷的月色包裹,虽是冷淡,却依旧无法遮其这厢热闹的府邸。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耳边总是嗡嗡的吵杂不停,杂的好生心烦,脑子更像炸开了似的,痛的紧,耳畔突闻一声开门关门的吱呀声,周身敏锐的感知告诉丝芜,有人在靠近。 闻到一丝浓烈的酒气,这才让丝芜苏醒,脑子里更是快速的旋转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赧然记得,在房里上妆的时候,沐允让她吃了些东西,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还有……还有什么呢? 只觉头痛欲裂,丝芜内心一阵叫苦不迭,倒是眼前红彤彤的纱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隐隐绰绰的见红纱里倒影着一方黑色的影子,她垂了眸子,循着红纱下方的空隙,瞧见了一双黑色布靴,那上头还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白虎。 不安的心这才尘埃落定,她心里清朗,这是白虎的标记,除了南辕国的皇室,是决计不会有外人敢用的。 你本根本就是个妖精! 不安的心这才尘埃落定,她心里清朗,这是白虎的标记,除了南辕国的皇室,是决计不会有外人敢用的。殢殩獍浪 红纱也在她思索之际被人挑了开,突如其来的灯火让她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然,触不及防的是一只冰冷的手在她脸上摩挲起来,好似身体预知危险似的,本能的往后缩了缩,她略带薄怒道:“太子莫不是喝多了?” 她两手撑着床榻,本想起身,却被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倒在床,反让她痛的抽了口冷气。 南宫洛脸色未变,若不是吞吐在她脸上的刺鼻酒气泄露了他喝的过了头,此般模样还真是不像喝过酒的。 她冷冷扫视着他不苟言笑的脸,心里沉了沉,“太子真是好兴致,不过,显然你找错了人。” 南宫洛这才笑起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现在洞房花烛夜,不是天经地义么?” 嘴上她虽不依不饶的反驳,私下已经在酝酿内力。 可奇怪的是,内力涣散在了她四肢的筋脉里,如何也不能汇聚丹田,不好的预感让她越发冷静。 她脸上淡漠的容色立刻褪去,反之比起以往的是没有过的娇娆笑容,“太子所言极是,如今正是花好月圆,岂不正好花前月下,共度良宵么?” 丝芜一面说着,一双小手已是剥开他一身红到刺眼的喜服,却没想,被他的一只冰冷的手遏制住。 迎面而视她的更是他冷薄的双眼,“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真是有够风sa的。” 他凉寒的话音一落,紧接着便是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然,这样的感觉,何其熟悉! 顿时,她的心里警铃大作。 她双手欲要反抗,却被他用裙上撕下的布条交叠捆绑在了床柱上,腿下饶是再怎么使力,也被他按的不能动弹! 她莫名的不怒反笑了起来,“怎么,有胆做,却没胆露出真面目,不觉得可笑吗?白月。”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那还在触碰她身体的手便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笑道:“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你果真太聪明了。” 语休,他的手仍旧粗鲁的撕毁了她的下摆罗裙。 她不怒反笑,一直笑着,笑的几乎眼泪都掉了出来,笑的任谁都会有着撕心裂肺的感觉。 他愤怒的捧着她的脸,喝道:“别笑了!” 她蓄满泪的绿瞳斜睨他,一瞬不瞬,“到现在,我该叫你什么好呢?是叫你贵妃娘娘,还是叫你医神大人,又或者,叫你,妖孽么?” 什么红颜祸水的贵妃,什么满身人皮的神医,他根本就是个千变万化的妖精! 他手上的力道不经意的大了起来,紫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怎么会知道?莫非是……”。 他缩回手,这才看见沾到她眼泪的掌心竟然隐隐约约的显现了一条爬到了手腕处的红色丝线! 猛然,他这才想起几日前的力抜灵兽。 他恍然大悟,笑意冷薄道:“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题外话------ 恩,这几章的月月和沫沫有新玩法哟~~ 我不过,只是只你的棋子游戏 他恍然大悟,笑意冷薄道:“原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殢殩獍浪” 她浑然不觉的他声线是何其危险,只是一故笑着,“是啊,力抜是神兽,就算它的血和它的第三只眼是多么神奇,我们这些凡人又有几个相信的?除了深知它用处的妖魔之外,还会有谁经得起九百年灵力的诱huo呢?” 呵,当初南宫洛同她说时,她也是满心不信的,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能容许她如何为他辩解? 这个赌局,她一开始就注定惨败收场。 “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他冷冷看着她。 这时,他才想明白那日她为何会瘫软在地上任其灵兽踩踏她,原来,她根本就是故意使的苦肉计,为的就是等他出手,为的就是利用力拔的第三只眼睛让他现出原形! 丝芜丝毫没有退却的与他直视着。 她内心想过千遍万遍,若真是妖怪,自己会不会吓死?可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真正的妖孽时,心却平静的如一泊死水,这样的接受能力,不得不让她自嘲,什么时候怀疑的? 怕是早就怀疑了!在杏林,在烟雨楼的食人蛇,或许更早,在他莫名的毒死,又或者,那个劫狱的黑衣人? 思绪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的在她内心里如沸水般滚动,淹没的她一次又一次的窒息,灼烫的她几乎快要麻木了,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她终于在吃下沐允的糯米糍时,早已碎成千片万片。 她嗤笑道:“说这些,还有意义么?” 是啊,还有意义么?有什么意义?她自诩聪明,却没想到一直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不,是妖。 他俯身狠狠的咬住她的唇,阴冷的眸子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你再说一次?” 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她的反抗去了哪里?她不是应该恨他么?难道因为不在意他,就连恨也可以省了么? 丝芜蓄满泪水的眼眸凝视他,“呵,难道要我夸贵妃娘娘你好一招请君入瓮,好一招黄雀在后?”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涌现着昔日南宫洛的自嘲,他们不过是凡人,无论是计谋,无论是手段,他们不过蝼蚁的肉眼凡胎又怎能起及活了千年万年的精怪妖魔呢?他们不过是他们闲暇时用来玩耍的棋子游戏! 对她的讽刺,白月不以为意,他只用着尖利的牙齿沿着她的耳背脖颈直至锁骨不断的啃咬,如同野兽在品尝着猎物,几乎所到之处被咬出血丝,他满意的勾着舌尖将血丝卷进了唇中,那张脸早已不是适才与南宫洛一模一样的脸庞,取而代之的是那张令天地为之失色的妖娆五官! 他喃喃道:“一开始,我的确是在利用你,但是,你的聪明,你的大胆,你的镇定,你的从容,甚至你的八面玲珑无不在一点点的吸引着我……”。 求求你,,放过我 他喃喃道:“一开始,我的确是在利用你,但是,你的聪明,你的大胆,你的镇定,你的从容,甚至你的八面玲珑无不在一点点的吸引着我……”。殢殩獍浪 丝芜用力的摇着头,打断他,“够了够了!什么吸引你?可笑!你难道不正是利用这些来利用我吗?瞧瞧,沐允这出戏演的多好!” 白月惩罚似的咬着她耸立的红嫩蓓le,笑道:“我一直以为你爱上的是殷爵,所以才让沐允来试探的,原来,我决定摒弃夕贵妃头衔的决定没有一点错,你爱的一直是我,你心痛而为的人,也一直是我……”。 唇齿不清间,他冷薄的唇已在她幼嫩的酮/体上啃咬一路下滑。 是以,她只能满腹自嘲的仓皇一笑:“呵,你自豪的真是没错,是呢,我就是十足的傻瓜,我就是个十足的白痴,被你玩的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你是不是感受到我为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满足的不得了?那么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愤怒,痛恨,失望,所有的一切像一团团丝线交织在一起,让她五脏几近俱裂,然而,此刻他冰冷的唇瓣所到之处无不像点燃了一朵又一朵的火花,一直炽热到了她的心底,片刻便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化为灰烬! 可惜,纵使她现下全身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可这样的热度,不但没有淹没她的理智,反倒让她清醒无比,清醒无比的让她面对这一切的屈辱!她能做什么?除了紧咬着双唇不发出令她作呕的声音,她还能怎样?!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诓骗她作甚么?他的目的本就达到了不是吗?明天,明天四洲只怕已成为修罗地狱! 如果要利用她,为何还要让她爱上他?这样是不是控制起来更有意思? 哈,也是,一个只会听从命令而没有思想的木偶,玩起来,哪里还会有趣? 他恍若听闻似的,将她的衣裳早已剥了个干净,“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一手环住了她的纤腰,一手托着她圆滑柔嫩的后臀坐在了他早已挺立的分身上,那滑进她身体的一瞬间,让他整个身体像着了火! 下身突如其来的撕裂让她痛的几乎晕了过去,里面明明干涩发紧的厉害,他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双手扶着她的腰来回的摆动,让她难受疼痛的连呼吸也开始无比急促,每动一下都会要她窒息一刹那。 她咬唇恳求:“你……你放开……放开我……求你……”。 为什么他每次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屈服?为什么他每次都是这样粗鲁狂野?她是人啊,她不是妖,更不他的禁脔! ---------题外话--------- 这章有木有玩的不错,亲们赶紧鼓掌嘛!哎呀,下面的似乎还要刺激诶,这么是木想到,本宫写h还是蛮有一手的嘛,莫要屏蔽哦 告诉告我,你爱我的 为什么他每次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屈服?为什么他每次都是这样粗鲁狂野?她是人啊,她不是妖,更不他的禁脔! 体内因为灵兽灵力融合的关系,月浅的头发逐渐开始变成银白,那双紫色的眸子更是妖邪的厉害。殢殩獍浪 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栗着,火光下,几乎还能看清那睫毛上的水珠发着光芒,那张菲薄的唇瓣没有片刻停歇,只是一味不断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或轻咬或舔舐,从上到下,他唇瓣的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红紫一片。 他舔了舔唇,意犹未尽的靠在她的耳畔,声音无比的沙哑低沉道:“知道吗,你从来都没有求过我,你从来都喜欢和我作对。” 他每说一句,下身就狠狠的挺进一分,看着她脸色红润可餐,贝齿毫不犹豫的又咬上一口,“我喜欢你同我作对的样子,一副永不服输的样子。” 她吃力的挣扎道:“你这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像断了线的珍珠,她捆住的双手,指甲早已勒进掌心里,齐齐崩断。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徘徊不断的居然还是玥夕的模样!那个男人,明明那么温柔却要倔强的冷漠,明明那么关心她,却要装作毫无关联,明明那么脆弱,却还要伪装坚强,这一切的一切,到头来,为什么都只是他自导自演的把戏?! 什么真情流露,什么情不自禁,都是她的自以为是,都是她的自作多情!他不过是在演戏!只在演戏而已! 她从不愿意相信他在骗自己,明明早在无回谷就知道了白月就是玥夕的真相,可她还要可笑的自欺欺人,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过感觉相似,他们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一样,白月不过是个无心的怪物,又怎能和玥夕相提并论? 可到头来呢,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一场愚蠢至极的笑话! 丝芜越是挣扎,白月箍紧在她腰间的双手就越是用力,饱满的薄唇充满诱huo的引导她:“告诉我,你是爱我的……”。 她的小脸贴满被汗水濡湿的发丝,双眸如雾般朦胧无依,头却吃力的摇晃着,“不,不是……不是!” 他声音如同千只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理智,这样无法自控的酥痒和迷茫开始让她全身颤栗着!这个答案不是她要的,更不是她想的,她不能屈服,绝不可以! 到底谁能告诉她要怎么逃离这个魔鬼?! 白月微微一笑,“别否认,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他的牙齿咬了一口她柔嫩的耳朵尖儿,惹得她轻吟一声,“你,你想做什么!” “本来以为你真是无心无情的呢,不然怎么会想出那样的妙计呢,呵呵,可惜,你这次只能在这里陪着我,不能看那么精彩的好戏了。” 她瞳孔一缩,嘴唇不停的在颤抖,“不要……不要……快让小允回来,他会死的,他会死的!” 除了妥妥协,她还能怎样 她瞳孔一缩,嘴唇不停的在颤抖,“不要……不要……快让小允回来,他会死的,他会死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力抜灵兽既然能引来的白月不是凡人,那么姬冥夜呢?只能证明他这个暴君根本也不是凡人! 可白月非但不是自己亲自与姬冥夜摊牌,居然顺着她的计划让小允去接近姬冥夜,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姬冥夜定是比他更厉害的妖魔! 看丝芜一脸的担忧和紧张,他紫眸一沉,“你担心他?”一面嘴里低沉的问着,下身却狠狠地挺进她的体内,没有一丝怜惜的如同野兽的攻击,“告诉我!” 她用力啃咬的嘴唇不断被咬出来血丝,可她依旧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顾咬着不发一言,他冰冷的手指用力扳过她的下颌与之相对,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恶狠狠的瞪着他,然,她嘴角流出的猩红更是夺去他的眼球,让他紫色的眸子越发冷的如同结起了千层寒冰。殢殩獍浪 “怎么,难道我的替身就那么让你心动,以至于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了,是么?” 她一言不发,闭上了双眼,她,不想看见这张脸,再也不想。 “看着我!”他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可她的眼帘连颤动都没有半点,他哑然失笑,“很好!你若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没关系,我会找一双干净的眼睛来代替,比如,水碧?” 她猛然一震,瞬的睁开双眼,绿瞳里露着绝望,“她不过只是一个孩子,你拿她威胁我,不觉得可耻么?!” 他凑近她的脸,粉嫩的舌头舔舐着她唇上的血红,妖异无比的看着她,“你既然知道我是妖,那么你们人类自以为是的可耻与我们而言,又有多大的意义?只要你乖乖的,我会继续陪你玩人类游戏。” 她痛喝一声:“好,只要你放过她们,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尖长的指甲刮着她的脸颊,轻柔的如同抚摸着一匹上好的绸缎,“这才乖,九月九一过,他们自然没了价值,到时候,你想如何都可以。” 她眼神涣散,只得木讷的颔首,仿若失了灵魂的木偶。 她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没有办法斗过一个妖精的,因为她所有的想法和计划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和算计,除了不甘,她,还能怎样? 他笑了笑,松开了她捆在柱上的双手,顷刻,她无力身子却像一团水似的软倒在了被褥里。 他瞧着,笑的越发得意,“瞧瞧,这么快就主动献身了呢。” 她只得偏头闭目不语,可,却被他一手扳了过去。 此时此刻,他目光如同夜晚的猎豹,而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半点反抗能力,他一舔她耸立的蓓le,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弓了起来,让他的灼热更好的嵌合进她的身体里,如此,两具心思各异的身体竟如同一方完璧。 他带着惩罚啃咬的覆上她的唇,“从一开始,你,就只能属于我。” 同床,却异床梦 ※※ 鸳鸯夜月铺金帐,孔雀春风软玉屏。殢殩獍浪 鸾凤双栖桃花岸,莺燕对舞艳阳天。 ※ 次日。 做为四海之内最繁华的东塍国,它的皇宫,自是比起其他国家要奢华很多,就比如它现在屹立崛起的金色建筑,不难看出,彰显的定是这个国家是何其的财力雄厚,而那尊纯金打造的玄武雕塑简直亮瞎人眼。 俯瞰而下,整座气势威凛皇宫当属万珠阁最为显眼,万珠阁那如同宝塔似的屋顶上镶着一颗偌大的夜明珠,远远瞧去,估摸着,应有两个拳头般大,的确当得起菡珠二字,住在这万珠阁的公主在皇帝眼里,果真是掌上明珠。 万珠阁里头的每一盏灯都是用着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搁在银盘里,略微数来也是不下一百盏,四处的器具摆设也都是极其珍贵的东海珍珠和玉翠珊瑚。 此情此景,再配上红纱万丈,当真是旖旎无限,奢靡非常。 如今殿里殿外都被贴着大大的金色喜字,倒是四下被一派喜气占了些风头去。 殿外头徘徊不定的银铃瞧着快要日上三竿。 她现下虽是心中甜如蜜水,但,到底皇宫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当下只好壮了胆子伸手敲了房门,“公主驸马,该起了。” 美梦似乎被这样的叩门声惊醒,凌乱的发丝里露出的那一张娇美容颜满意的轻吟一声,这般玉碎的妙音,自是敲破了这样宁和的晨曦。 美人揉了揉双眼,娇娆的脸蛋上泛着可人的红晕,显然老人常言的那句话不假,坠入爱河的女人都是最美的。 美人的小手情不自禁的往身旁抚去,待摸到一身灼热强硬的体魄,像是心里提起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脸上更是泛起了如花笑靥。 虽然昨日在迎亲的路上出了些事故,可一切依旧和她想象的那么顺利,这样的美妙,几乎都让她感觉到有些不踏实和不真实,如今亲手触摸到身旁的人依在,自是十分欢喜的。 她艳唇一抿,“驸马,该起了。” 她害羞着只是用小手推搡着他,不敢抬头去看,毕竟,这是她一直以来仰望的男人,如今近在咫尺,如今同榻而眠,怎的不让她羞赧? 驸马?不是应该叫君上的么? 孰不知她这样的一声充满蜜意的一词却着实惊醒了还在沉睡的他? 南宫洛双眼猛然一睁,“你是谁?!” 他的声音透着极度危险的睨视着与自己共枕而眠的女子背面。 同样身处过战场的东以菡此刻感应到了杀气,她本来红润的脸色瞬的一片惨白,她几乎是颤抖身子缓缓回头与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直视。 只是一眼,她那红艳的唇已是微不可见的抖动起来,“你,你是谁……”。 -------------题外话----------- 乞丐皇后:哎呀,这会子可有得玩了,所以嘛,睡觉这个东西真是可怕的很,总是容易睡错人什么的…… 巫沫翻了翻白眼:好像睡错的事情也只有你才做得出吧? 上错错床,睡错人 只是一眼,她那红艳的唇已是微不可见的抖动起来,“你,你是谁……”。殢殩獍浪 凄楚,悲凉,所有的词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样饱含着幸福和快乐一颗心,简直就是从云端幻境的最高处突然毫无预兆的被直直摔落进了地狱! 一时间,所有的零零碎碎如同一颗颗断线的珠子被这样的答案之线串连而起,所有的真相呼之欲出!南宫洛双眼一闪,“你是东塍国公主?” 他居然被人用了移花接木!不对,不是什么人都能在一夜之间能将他悄无声息的从防范森严的快活城再毫无预兆的送到同样戒备森严的东塍国皇宫,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将他送上东以菡床榻的,不是妖,又是什么? 东以菡有些怔然。 她的美梦还是如此残忍的破碎了,她的心如同被这梦境的碎片割成了一片又一片,鲜血淋漓,痛的没有了任何感知…… 她咻地一声抽出红帐外悬挂的长剑,冷木的抵在南宫洛的脖颈上,“说!你是不是早就和巫沫那贱人编排好了的?” 除了那个狡猾的女人,她现在已经想不出任何人,或者,是她不敢想。 南宫洛好笑道:“你先放下剑,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如果猜的没错,巫沫现在只怕已经落入那个妖孽的手里。 东以菡仰头一笑,雪白的贝齿被血染红,“我管你是谁!玷污本宫的清白,就如同玷污了东塍,杀你,名正言顺!” “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不是吗,至少我们两国也是名正言顺的并为一体。”南宫洛镇定的拂去脖颈上的长剑。 可东以菡偏不依的握紧剑柄让剑锋更逼近他一分,扯起的倔强唇角里透着不可遏制的愤怒:“休想!” 南宫洛两指一夹,剑身立即断成两半,他当即握着断裂的剑尖抵住她细嫩的白颈,嘴角牵出一抹嘲讽和轻蔑,“既然谈判破裂,那么,尊贵的公主殿下就暂时委屈了!” 此刻,门也被银铃推开,因为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她也顾不得许多,哪知推门而入看见的却是如此场面! 那驸马,不,那根本不是医神白月,他真容的画像昨日公主是给她瞧过的,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一看就是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别说容貌,单单是这样下流的气韵就不及白月半分!〈那是你这娃子没瞧见咱白月风流快活滴时候〉 “给我一匹快马,最好别在马身上耍什么手段,不然,我可不知道这么如花似玉的公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略带调戏口吻的捏了捏东以菡煞白的脸蛋。 银铃吓得赶紧跑出去支会人准备马匹,更让人迅速清理城门,不得让任何闲杂人等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如果让已经病倒在床榻的皇上知道,只怕,后果会严重的令人无法想象! “你这奴婢倒也机灵。”他一把拖起已经像团烂泥的东以菡,挟持着走出殿外,并嗤笑道:“真是个可怜虫,被妖孽玩弄在鼓掌之中而不自知,啧啧……”。 东以菡死灰一般的眼神又恶狠狠的看向他,“闭嘴!赶快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然……”。 ---------题外话--------- 乞丐皇后:曾以为我是那崖畔的一枝花,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人海一粒渣。 沫沫:像你这种人,在我导演的连续剧里,我最多能让你活两集…… 东塍与南辕誓不两辕立 东以菡死灰一般的眼神又恶狠狠的看向他,“闭嘴!赶快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然……”。殢殩獍浪 “不然怎样?嗯?”他手上的剑尖又刺进她脖颈一分,见她柳眉皱成沟壑,他哈哈一笑,“我当菡珠公主真有传言中那么骁勇聪慧,原来,只是吹嘘而已呐?” 东以菡咬了咬唇,不发一言的跟着他的步伐走出殿外,直到城门口,才让她惊愕万分的恍然大悟,“你居然如此熟悉我们皇宫的地形!” 难怪,难怪他能潜入进来而不自知,那么,白月现在到底被他如何了? 南宫洛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牵马而来的银铃,藐视的俯瞰着东以菡,道:“你以为你们东塍国铜墙铁壁?又或者,得到你这个东塍第一美人就如同得到了东塍国?为此就要真的要娶了你么?笑话!” 他连番侮辱的话气的东以菡张口结舌,让她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而他此刻已却将她抛上了马背,生硬的马背骨头铬的她胸口钝疼的厉害,更是惹得她咳嗽连连。 银铃望着即将策马而去的南宫洛,担忧的问道:“请公子切勿伤了公主,我们定会放您出城!” 南宫洛自顾往马臀上一甩长鞭,不以为意道:“放心,你们公主倒贴我也不会要,哈哈!” 东以菡气急,只得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若她得以逃生,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一路策马奔腾,马蹄哒哒哒的不知响彻了多久,直到快活林里才停了下来。 南宫洛一手理了理衣襟,看着马背上一副视死如归的东以菡,他摸着下巴嘲笑道:“公主若是不嫌弃,这厢就跟着本殿回南辕,如何?放心,本殿虽然花名在外,但是对你这还有些利用价值的东塍公主,还是会好生对待的。” 东以菡冷哼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劝你最好把本宫杀了!” 南宫洛一副受惊模样的拍了拍xiong部,“哎唷,我好怕哦!” 东以菡顺势嗤笑道:“我告诉你南宫洛,东塍定与你誓不两立!” 南宫洛正要伸手调戏一下这个高高在上的傀儡公主,忽听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他转了转眼珠。 如今他现在潜伏在东塍国的事件已经东窗事发,本来娶了这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个女人不可一世不说,似乎,哼,对那个妖孽白月情有独钟,可惜了,东塍皇帝那老儿已经病的不省人事,现在的所有军权全都掌握在这个东以菡手里…… 权衡之下,他甩了甩马鞭,痞笑道:“本殿可是很怕死的,所以呢,现在就请公主殿下送我们出城喽!” 东以菡自然明白他要用她相威胁来让自己出海回国,可她现在被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如今她是不能半点反抗,也只能任他为之。 她轻蔑的啐道:“卑鄙无耻的小人!” 南宫洛叹息:“啧啧,哎呀,你和她为何有着不相上下的美貌,可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题外话------- 呐,本宫已经把新文写出来了哟,已经给编编看去了,估计过几天就可以发了,呜呜,可怜本宫为了博亲们一笑都长痘痘了,大家可能不知道吧,搞笑的文是最难写的,幸好本宫是个幽默份子,不然可就写不出来了,其实那本现代文〈老婆你好坏〉可能还有很多亲在等更新,但是本宫想做玄幻一姐!我相信亲们会支持我的,我相信新文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我知道亲们无论是上班族还是学生族,你们的压力都是很大的,尤其在这个容易让人烦躁的夏季,所以本宫就来让你们清凉一笑啦! 芙蓉春帐暖度春宵 南宫洛叹息:“啧啧,哎呀,为何有着不相上下的美貌,可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若是丝芜女皇,呵,怕是早已绝地反击,幸而,东以菡就是东以菡,一个外表华丽却只会逞口舌之快笨女人,若是又一个像丝芜那样的女人,啧,可真不敢保证这个天下是不是以后都是女人做主了。殢殩獍浪 ※※ 花灿银灯鸾对舞,春归画栋燕双栖。 方借花容添月色,欣逢秋夜作春宵。 ※ 西旌国皇宫。 未时一刻。 此般情景,当真是一派芙蓉香帐挑,春夜暖度销,若儿暗忖一笑,小心翼翼的将手中托盘内的女儿红端了进去,眼角偶尔好奇的瞥向那如雾青帐。 她轻声道:“皇妃,您要的酒水到了。” “端过来。” 那飘渺如烟的芙蓉青帐里传出来的分明是一声令人神摇的男音。 若儿一颔首,便垂首看着自己鞋面上绣着的淡黄色祥云,慢步走了过去。 只见幔帐青纱里,伸出一纤细嫩白的指尖将纱幔挑了开来,立时,一股异香随即窜进了若儿的鼻翼。 她不禁暗想:西旌虽是贫瘠的紧,但她常年跟随女皇在外奔波各国,什么花香她均是闻过,可她却从未闻过这么勾魂的香,只是轻嗅了一瞬,都险些让她神魂颠倒起来。 如此一想,她心下更是好奇,便铆足了胆儿睨向帐内。 然,入了她眼的竟是裸着上半身的皇妃此时正俯身将躺在他身下的女皇唇瓣给咬在了嘴里! 这般撩情的景色,让若儿情不自禁的轻轻‘呀’了一声,但皇妃突然又对她的回眸一笑,才更是让她魂都飞了去! 从一开始,她便是觉着皇妃定是世间最妖最美的那枚男子,所以,她便觉着,就算女皇那是一颗冰做的心,也必是给他的倾城一笑给融化了去! 帐内,白月勾着指尖描摹着还在沉睡的女子的轮廓,轻柔的像是在护着一件极珍贵的宝贝,薄唇逸出闲适至极的话语道:“外头时局如何?” 正在云里雾里的若儿当即被惊醒,脸更烧红了起来。 这般的尴尬,她只得讷讷的又垂头瞧着自个儿的鞋尖,着实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支吾道:“一切诚如主上所预料,如今外头东塍南辕二国吵吵的火热,听说东塍拒绝和谈,两国交火,怕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白月敛了眸子,嘴角弯起一抹阴诡,“这火,若是没了热油可怎么行。” 若儿偏了偏头思索,哪想,却是不小心瞥见了那枕内沉睡的女皇一脸红霞,她那沉睡的模样竟艳的令人挪不开眼! 她心下疑惑起来,她比谁都知晓主上平日都是喜欢清丽脱俗的东西,脂粉更是连碰也不会去碰的,今日的脸色怎的这般红润?莫不是真的如宫里头老嬷嬷说的,有了男子便会‘春’光满面? “邶姬国可有消息?”他意味深长的斜眼一问。 春宵宵一度不知时 “邶姬国可有消息?”他意味深长的斜眼一问。殢殩獍浪 “唔……奴婢只是听说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什么那个祸国夕贵妃果真是妖精转世,这次不但死而复生,更是狐媚惑主,据说满朝文武震动不说,姬冥夜这个暴君好些日子都不曾上朝了呢!” 紫眸凝了凝,似笑非笑的对上枕内的那张睡颜呢喃道:“他可为了你,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呢。” 他冰凉的手指流连忘返的停在熟睡女子裸露的锁骨上,指腹不断摩挲着那如是纂刻在她肌理上的一片墨黑的弯月印记。 若儿顿了顿,纠结难下着弱弱道:“皇,皇妃……?” 她这会子是再也不敢抬了头,饶是春宫图她当初看的何其多,瞧了眼前这副真实的荡漾画面,也不免让她脑中热血翻涌,心跳加速的快要停不下来似的! 白月若有所思道:“这几日你只管照看好主子便是,先下去罢。” “是。” 青纱一落,春光得以内敛,他再度贪念的索取上了丝芜被啃咬吸允到红肿不堪的小唇,这一次,并不像前几日那么无度的索要,动作极其温柔若水,只是,当舌尖滑到她那外露的锁骨上时,仍旧贪婪的重重印下一枚吻痕,而那遗留在她肌肤上的紫青颜色,着实醒目。 熟睡的丝芜轻哼一声,黑长浓密的睫毛颤了又颤,像极两把小刷子,骚动着人心。 他妖肆一笑,舌尖越是不放过的往下探了去,惹得她更是阵阵呻yin,甚至,带着蛊惑荡魂的淫靡…… ※※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 午时已至,本该是骄阳灼灼的天际,可在西洲,一眼望向天空,无云的天际竟像一方蓝玉,澄澈透明。 西洲的夏季总是有些短暂,如今只是接近九月,便已经秋风送来,冷霜上瓦。 西旌皇宫都是用上佳的楠木筑成的建筑物,且均是涂了冷色调的墨绿颜色,此番看去,没了昔日的雍容,平添了更多的萧瑟。 西旌国麾下城池已不过半,其余早就被邶姬夺去,遗留的不过是一些零散小国,而这些小国又着实硬气的很,偏生就是不愿投降,邶姬若是要逐一击破收服,怕是耗费不少兵力不说,也是得不到多少好处的。 如此一来二去,西旌国皇宫被洗劫一空后,还是得以保留,这得多亏那些藩王的力挽抗拒。 只是无人知晓,这空荡萧瑟的皇宫,如今已是旧主归巢。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榻上人儿只觉得眼前一片的天昏地暗,身子酸软无力的厉害,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如何努力也无法睁开,全身就似同被人下了软筋散,轻飘的像陷进了无数软软的棉絮里。 窗外投进浅碎的光线来,让她惺忪的眼睛眨了又眨,这样刺目的温度让她心里不但没有反感,反是欣喜。 这是第几日了? 她,不知道,只记得那日他将她与东以菡来了个暗渡陈仓,只记得,那一夜,四处都是红色,很是喜庆,尤其案上那两根粗大的龙凤红烛燃着熊熊火焰,只是看着就几乎,几乎快要把她的心都给焚了去! -------题外话------ 哎呀,亲们太坏了,每次都是写到那什么嘿咻的时候就叫人家加更,所以呢,厄,为了证明本宫是个良民,本宫要代表月亮惩戒一下不良的亲们,是以,本宫罚款条例如下:一条长评,加一更,三个长评加两更,外带本宫飞吻一个哟~~ 她只觉得全她身都脏 她,不知道,只记得那日他将她与东以菡来了个暗渡陈仓,只记得,那一夜,四处都是红色,很是喜庆,尤其案上那两根粗大的龙凤红烛燃着熊熊火焰,只是看着就几乎,几乎快要把她的心都给焚了去! 然,更刻骨铭心的是,那夜的他就像一只野兽,比无回谷那日还要……还要禽shu不如! 她总觉得身子累极,只怕他予她施了妖法,她自知自个儿表面是睡了,但,到底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一直来,他与若儿的谈话,她自然听的分明。殢殩獍浪 原本,她的心里甚至还存在着一丝可笑的侥幸,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测,希望这一切不过是她想得太多,可那刺心的答案一次次无情的揭开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再用尖锐冷冽的刀子,戳得她鲜血淋漓为止。 可她还是那么天真愚蠢的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什么为她放弃贵妃头衔,什么为她甘心浮沉江湖,她至始至终不过是他泄y的工具,夺取江山的棋子罢了! “呵哈哈!”她仰面笑的直至满面是泪,直至枕巾都湿透。 湿濡的长睫难受的闭上,沉淀着理起紊乱的思绪。 不想,脑海里依旧残留与他欢爱的画面,仿若根深蒂固了一样,几经反反复复,让她痛苦难抑。 她不想回忆那样肮脏不堪的自己,不想回忆那张妖娆肆意的脸,他是妖啊!尚不说人妖殊途,妖孽素来都以吃人修生,他何止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医神?他根本就是全身都沾满鲜血和冤魂! 她只觉得全身都脏!脏的令她恶寒,脏的令她恶心! 殿门登时被人推了开来,若儿紧张的跑到了床前,错愕的看着泪流满面的丝芜,惊慌道:“主上你可算是醒了!都快一日了……”,说着,她的小脸又红了起来。 丝芜面无表情,并未睁眼看她,“本皇要回邶姬王宫。” 若儿错愕,“啊?为什么?” 听她此言,若儿不禁暗想,虽然皇妃回了娘家,可到底两人还是新婚燕尔,两人此番若是分居了两地之遥,这感情岂不要淡了去? 睁眸,墨绿的眼底看不出丝毫红过的痕迹,如丝芜自己瞧见,必是要唏嘘这双稀有的绿色眸子终归有些好处的。她冷然道:“你只管按本皇的吩咐便是。” 她略带沙哑的声音里揉杂着若儿不容忽略的威严与冷酷,若儿也知晓自个儿不过是个奴才,主子的话不仅仅是圣旨,更是不可抵抗的命令,但她觉得主子好不容易找了个陪伴一生的伴侣,自得好生融洽感情才是,于是,又壮胆一问:“可要通知皇妃?” 哪知,丝芜霍的起身,双眼透着深邃的阴冷睨向一脸莫名的若儿,道:“谁说他是皇妃?谁下的命令?!” 若儿吓得紧忙跪了地,慌张道:“不是,不是主上您自个儿颁布的旨意么……” 脚上的,是什么东东西? 若儿吓得紧忙跪了地,慌张道:“不是,不是主上自个儿颁布的旨意么……” 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丝芜一眼,主上这是怎么了? “我自己颁布的?”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故而又嫌恶的无声一笑,“下去准备罢,”眼,沉重无比的闭上。殢殩獍浪 若儿看了她两眼,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主上不是与皇妃七日都连大殿也不迈出一步么?两人不是每日都在床榻上…… 想罢,若儿踌躇不定的还是出了去。 丝芜缓慢起了身,觉着脑子还是混沌沉重的紧,故而晃了晃头,待双手撩起被褥起了身准备穿戴,却不想,脚下竟有种迈不开的感觉,像被什么捆绑住了一样? 随即,绿瞳往脚上瞥了一眼,只一眼,顿时,她的脑海便像炸开了锅似的翻腾起来! 不知是生气还是惊恐,她的唇瓣几乎都在颤抖,“这,这是……”。 一双绿瞳燃起簇簇绿火,很是森然,此刻正要为她穿戴的小宫女被她难看的脸色吓得倒退了几步,好似以为自己惊扰了主子一样,便立即惊惶的跪下道:“奴婢该死!是奴婢惊了圣驾!” 丝芜却充耳不闻一样,也不知她是因为无力还是怎的,居然连带着被褥翻滚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小宫女伺候她多年也未曾见过她这般失态到失足的样子,且,不论她现在狼狈到何种地步,仅仅那张突然变得煞白的憔悴容颜让人瞧了也是肉疼的紧。 小宫女慌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可她那副看着孱弱的身子骨搀起来竟不是一般的沉重,小宫女几乎差点反被她扯到了地上! 这般情况,不得不让小宫女的手足无措起来,“主上!你这是怎的了?是不是病了?莫吓唬奴才啊!” 然,丝芜却是恍若听闻了,那双本该是沉浮风流的桃花眸子在此刻竟是异常空洞的骇人!没有一点光泽便罢,竟是连一点生气也让人瞧不出! 小宫女哪见过这等阵仗,只担心主子怕是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简直跟丢了魂没什么两样! 半响,绿瞳似笑非笑的终于转动着看向了小宫女,抬起纤纤玉指无力的指向了玉足,她的声音微弱的如同要被风刮散了一样,道:“阿珂,你可瞧见本皇脚上的东西了?” 小宫女阿珂被她表情吓得立刻抖着双手翻开了裹着她那双莲足的被褥,哪想待阿珂战战兢兢翻来覆去的仔细瞧了好一会儿,除了她那双毫无瑕疵的裸足外,便是什么也没看见。 阿珂心下越发忐忑惊悚起来,却只得抖着嘴唇,道:“主,主上,奴婢什么也,也没看见……”。 闻言,丝芜却是哈哈一笑,笑的几乎眼泪都要掉了出来,“是了,你怎么会看见,你又如何能看见,你不过是个凡人……”。 --------题外话------- 乞丐皇后:她腿上有啥?莫非被鬼缠了不成? 若儿:被色鬼缠了还差不多罢…… 妖蛇蛇缠足 闻言,丝芜却是哈哈一笑,笑的几乎眼泪都要掉了出来,“是了,你怎么会看见,你又如何能看见,你不过是个凡人……”。殢殩獍浪 语休,脑中闪过一丝恍然。 绿瞳更不可置信的看着缠住自己双足的紫色小蛇,明明,明明她自己不也是肉tiu51e1胎么?为何阿珂看不见,而她却能看见! 慌乱未平,又起波澜,她冷静着心下暗忖:现下有两种情况,一是他故意让她瞧见的,怕是要警告她,他是妖,她若想像之前那样逃走简直是痴人说梦,其二,她的这双眼睛怕是真的有些她未晓得的好处。 阿珂这厢已是被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去,只能咬着牙关,肥着胆子伸出了手去摇了摇愣神的丝芜,道:“主上,还是唤个太医瞧瞧罢。” 丝芜被她摇回了神智,却只是带着沧桑味道的笑着摇头,道:“不了,你且给本皇收些细软。” 阿珂见状,张了张嘴,也只好点头称是。 ※※ 长川含媚色,波底孕灵珠。 素魄生苹末,圆规照水隅。 沦涟冰彩动,荡漾瑞光铺。 ※ 不日后,东塍国,益阳城。 如今已是未时一刻,这月的秋老虎也还没过去,城楼下的士兵已是饥渴难耐,汗水和着灰尘已是将脸弄成的像个乞丐,这些倒也是不打紧的大事儿,只是有些人身体虚得很,晒了四五个时辰的太阳便支撑不住了,真是有碍当兵人家的名头。 这些个想法全全正是城楼上操练兵马的东塍公主所思的,眼下她倚在八仙椅上有些个看不过去的朝着城下累的像狗一样的士兵将领吼道:“就你们这些揍性还想与兵强马壮的南辕国相抗衡?!” 士兵们有些幽怨的看向那位高高在上如女王一般的公主殿下,貌似在控诉着明明要与南辕国敌对的是她好不? 她恍若未见,操了一把称手的长枪便飞身下了城楼,直至到操练场中央的木台子上。 即使没了那高了许多的城楼,她现在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且睥睨姿态的看向他们,满目藐视道:“你们当中若是有了一人胜我,今日便停止操练!” 士兵们默不作声的一顾看着她,那一双双可怜楚楚的眼神可流露出的已经不止是控诉了,简直就是无奈。 这无论是操场还是沙场,他们都是武夫,只要兵器上了手,哪管你什么美人还是公主,那股子热血一旦涌起,哪里那么容易偃下去的?兵器也是不长眼的死物,若是对阵出了个好歹,他们还要不要活? 古人有云,东塍人都是些精明份子,他们每一个人几乎就有了上天赋予的精打细算之本能,他们天生就是奸商的料子,他们骨子里都有着‘绝不做赔本买卖’的细胞,跟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讨价还价,不过是会落得人人不想理会的结果。 一阵秋风屡试不爽的再次无声扫过,偶带几片残叶滚上几滚。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很是匪夷所思的一幕,明明操练兵马,却在这里讲起了生意…… 以菡白月以再相见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很是匪夷所思的一幕,明明操练兵马,却在这里讲起了生意…… 东以菡无语的揉了揉额角,难怪她父皇让她息事宁人,不然,吃不到羊肉反倒会惹了一身骚,的确,东塍国哪次不是用金银珠宝与别国和谈,或是导上几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坑上一笔财富,这说来算去,不用仔细分析也能知晓这其中的商机之奥妙。殢殩獍浪 可她俨然已经和南辕国闹翻,如今夹着尾巴在逃窜回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她这想法若是父皇在,必定会说,颜面比起损失来根本不算什么,再者,别人只会笑男儿胸无大志,她是个女人,显得弱小些才招人怜爱,这也是父皇为何会把东塍将来予她的一方原因,这个位置,比起那几个无用的哥哥,她定是绝佳人选。 于是几千人就这么干巴巴的或看天或望地或不怕死的盯着菡珠公主瞧,良久都没个动静。 北城一向无人往来,姬冥夜那厮这些商人都是不想去招惹的,所以门庭冷清更适合他们操练兵马,现下,倒是不少人的目光终于被门前白衣飘飞而来的翩翩公子给吸了去。 东以菡搓叹一声,正打算说鸣金收兵,却不想,一转身回首的蓦然瞬间,以为沧海桑田,以为海枯石烂的感觉,立时,涌上了心头。 眼眶很是酸涩,她不知该如何同这个男人诉说,那样的侮辱她要怎么澄清,她知晓他的傲气,所以在他的面前她从来都在示弱,她若是做了女王也是要把皇位给他的,可如今,他怕是也会嫌她肮脏,也会嫌皇位无足轻重了罢? 白月笑了笑,单手负在身后款款走向已是愣在当场的她,直到执起她冰冷僵硬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微微一笑道:“还好么?” 诚然,他紫玉般的眼底流露出的皆是笑意,又或者,是无法理清的溺宠,让人怅然,让人晕眩,让人难以招架,这样的男人,哪怕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你对他死心塌地。 东以菡现下,正是有此感受。 她泪如雨下,朦胧着,濡湿着,温热的珠子在她脸颊上并不停留半刻,显是肌肤何其光滑,这样一串串的簌簌般顺着她的下颚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紧忙伸手用袖子替他拭去,哪想,却被一只柔软却冰冷的手紧握着。 她瑟瑟的含泪看着那双紫眸,“对不起……,我,我不但不能入格成了你的徒弟,甚至,连卑末的想要服侍你的机会也没有了……”。 语休,她已泣不成声。 她的直白他从来都知道,他满含笑靥的看着她,温柔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不怕,这不是你的错。” 她惊诧无比的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置信的哆嗦了唇,“你,你说的,说的都是真的么?可我……”。 他这么完美,若是因为她的肮脏而让他有了污点,那么,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摇了摇头,忽而执起她的手面向一众将士,“我乃菡珠驸马,往后就是公主副将,你们以后有事只管寻我便可。”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只知公主已有驸马,可还没等他们伸头看上几眼,公主突然就出了攻打南辕国的诏书,他们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操练场,如此,他们登时打量起这个白袍如雪的清隽男子。 怎么看都像个书生,柔柔弱弱的一个小白脸,嘿,这下可好,以后他们就不用左右为难左右衡量的怎么忽悠这个任性的公主,瞧瞧这驸马爷,定是个软柿子,到时候,嘿嘿,可不得任他们拿捏? 这厢还没等他们欢呼雀跃的跳起来,东以菡早就以泪洗面,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现下瞧了他们这帮崽子个个笑逐颜开得跟捡了金子似的高兴,显是为她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兴,如此,她便更是动容的一塌糊涂起来。 受万人祝愿,必能得到幸福。 白月宠溺的替她忙着抹泪揩涕,“瞧你这天真模样,直教人的心湖都为你化开了去。” 她几乎险些没有站稳,毕竟这些情话是出自自个儿盼到地老天荒之人说出的,而那日婚礼的不真实如今早被他几句吴侬软语消得如雾散去,她如今可真是又惊又喜了!满腹都如倒破了无数蜜罐子似的,真真甜到了心坎里去。 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夙愿,实则,并非什么万贯家财,又或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只有找到一个令自己白头不相离的男子,才方是不枉来世走上一遭,她,便是一直追求着。 然则,另一方却是这般。 殷爵在门外徘徊不定,褐色眸子偶尔犀利的扫过紧闭的房门,那冷冽的犀利神采中却如何也掩不去其中的担忧。 房内。 温郁白大手一挥,浮在半空中的一面纹有八卦图案的玉镜顿时缩到只有巴掌大般了后,便静静躺在了他的掌心。 他透视一般的眸子锁着丝芜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墨绿瞳孔,笑道:“女皇真是厉害,听了自己心上人与别人甜言蜜语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真不知是因为女皇铁石心肠,还是因为,呵,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殇?” ----------题外话-------- 亲们,可痛心?我痛了~~ 亲耳亲只听,他为她人笑 他这么完美,若是因为她的肮脏而让他有了污点,那么,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殢殩獍浪 他摇了摇头,忽而执起她的手面向一众将士,“我乃菡珠驸马,往后就是公主副将,你们以后有事只管寻我便可。”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只知公主已有驸马,可还没等他们伸头看上几眼,公主突然就出了攻打南辕国的诏书,他们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操练场,如此,他们登时打量起这个白袍如雪的清隽男子。 怎么看都像个书生,柔柔弱弱的一个小白脸,嘿,这下可好,以后他们就不用左右为难左右衡量的怎么忽悠这个任性的公主,瞧瞧这驸马爷,定是个软柿子,到时候,嘿嘿,可不得任他们拿捏? 这厢还没等他们欢呼雀跃的跳起来,东以菡早就以泪洗面,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现下瞧了他们这帮崽子个个笑逐颜开得跟捡了金子似的高兴,显是为她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兴,如此,她便更是动容的一塌糊涂起来。 受万人祝愿,必能得到幸福。 白月宠溺的替她忙着抹泪揩涕,“瞧你这天真模样,直教人的心湖都为你化开了去。” 她几乎险些没有站稳,毕竟这些情话是出自自个儿盼到地老天荒之人说出的,而那日婚礼的不真实如今早被他几句吴侬软语消得如雾散去,她如今可真是又惊又喜了!满腹都如倒破了无数蜜罐子似的,真真甜到了心坎里去峥。 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夙愿,实则,并非什么万贯家财,又或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只有找到一个令自己白头不相离的男子,才方是不枉来世走上一遭,她,便是一直追求着。 然则,另一方却是这般。 殷爵在门外徘徊不定,褐色眸子偶尔犀利的扫过紧闭的房门,那冷冽的犀利神采中却如何也掩不去其中的担忧。 房内。 温郁白大手一挥,浮在半空中的一面纹有八卦图案的玉镜顿时缩到只有巴掌大般了后,便静静躺在了他的掌心。 丝芜漫不经心的抿茶一笑,“丞相的宝贝如何能让我这个仇敌得以窥视,莫不是要与我交好不成?客” 温郁白透视一般的眸子锁着那双墨绿瞳孔,“女皇真是厉害,听了自己心上人与别人甜言蜜语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真不知是因为女皇铁石心肠,还是因为,呵,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殇?” 她一挑眉梢,“如此,丞相大人原来是想报复当初我加诸在你身上的情伤?” 原是她也震惊的,半路被温郁白截下不说,还让他用着那么奇怪的镜子在自己身上寻出白月的妖气,然后将白月的行踪锁定,她早就知晓白月定是去了东塍国,只是没想他却这么着急,呵,可笑,他的甜言蜜语还真是毒害不少人呢。 “瞧你无所谓的样子,看来,比起爱这个字眼,你的心里更充满了怨恨。”温郁白毫不避讳的撩起她的裙摆,眯眼看着她脚下那条如同一条紫色藤蔓的毒蛇。 巨蟒突袭,她生生死不明+3000 “沫儿!!”殷爵的手依旧还保持着欲想抓住她柔荑那一瞬间的紧握动作。殢殩獍浪 一切突然的太快太可怕,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突如其来的裂缝吸了进去,心也好像如同坠落了下去一样。 “你还愣着作甚么!?”闻到强烈妖气的温郁白迅速踏剑迎风而来,却见的是殷爵那一副怅然若失,甚至,还带绝望的神色。 蓦地,又使他的心骤然一痛。 爵被他喝醒,便是想也不想的伸手立即就揪起了温郁白的衣襟,惊慌失措道:“郁白!救救她!!救救她!!峥” 郁白咬牙抚开了紧拽的自己衣襟双手,“放手!你这是想要勒死我吗?!” 语顿,他的双眼视线落下,开始打量起了只有他们这方突裂开的地缝。 爵闻言放开了他,将紧握的双拳放置在侧,即使昏暗的夜晚也不难看清他手背上根根暴起的青筋,指节捏出的咯咯作响声,都几欲似要盖过周遭人们的嘶喊声一样客。 温郁白捏起一撮湿土嗅在鼻尖,半刻才道:“这里已经塌陷,看来,水里那家伙显是冲她而来。” 那后面操控这妖物之人,不言自明。 爵自是心里清明,便立即伸脚就要跳下裂缝里去,“不行,我要下去救她回来!” 郁白一手箍紧他的腰,一手狠狠一掌掴在他的脸上,嘶声力竭的喝道:“混账!明知自己天生火性,你要下去给那怪物塞牙?!” 他们本来天生就是火属性的仙根,别说在偌大的海里,就是现在小小的河川他们下去也是有碍仙术施展的,别说救丝芜,这样去追那怪物,若是碰上了白月,简直与送死别无两样! 爵被他突来的一掌掴的有些莫名,褐色眸子里的怒火不减反增,“为什么不让我去?!就算送死,我也不能让她回到那个妖孽的手里!” 郁白怒不可遏,“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她只是个凡人,如果妖君想要杀她早就动手了!” 爵几乎失去理智,“你这是在告诉我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会爱上她吗?啊?!他根本从头到尾只是利用她!” “但是你去根本就救不了她啊!就算我求你,就算我求你不要去送死,行不行?!”话休,郁白的双手更是将他紧箍在怀。 感觉到腰上他那双紧紧不放的双手,殷爵毫不犹豫的将他的指头一根根掰开,甚至,忽略了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可,就在他想用力甩开他时,背脊上传来的灼热感,让他惊诧的瞪大了双眼,颤抖的问道:“郁白,你……你怎么……”。 万年的记忆里,他何曾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即使两人下凡再世为人,有了七情六欲后,那时郁白尘封的仙界记忆也未苏醒时,不过凡人成了孤儿那小小的他,也从未哭过! 感觉殷爵再没有来掰开自己的手指,于是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附在他宽厚的背上,将头埋得更深,贪婪的吸允着只属于他的味道,“我……”。 彼时,河面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惊异的看着河中那方黑漆漆的漩涡,显然,水里定是有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在涌上来! 响声越来越大,河岸震动起了比适才更大的频率,若不是两人一身仙术,怕是早已滚落进了河里,两人似乎被什么力量推拒着,腿脚纷纷不自觉的往后倒退无数步,而两人居然无法反抗分毫! 一条冲天的水注霍然跃出水面,此刻,地动山摇,电闪雷鸣,偌大的水柱外围是一条盘曲而上的黑色大蟒! 黑蟒朝天嘶吼,显是它的身体正在用力勒紧那道水柱,而那道泛着金光的水柱就如同有了生命似的与它抗争,如此,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水柱时大时小状的! 殷爵欲要冲上去,却被郁白一手拦下,“等等!” 爵几欲抓狂,他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告诉他,水柱里面的是沫儿,是沫儿!! 此时,水柱外围的金光被黑蟒巨大的身体一寸寸吞噬,显是那水柱被它盘曲的越来越细,就在两人点头预备冲上去时,无数道刺眼的和着金芒的绿光射如眼中来,两人本能的用手遮挡起这盛极的光线。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异口同声。 待光芒逐渐黯淡而下,两人睁开了双眼,只见一枚大若木盆的墨绿茧蛹居然被水流冲击的浮在了半空上! 霎时,黑蟒也很是怕那绿光似的不敢靠近,比成人手臂还粗的猩红蛇信还在发出令人发怵的丝丝声。 “那个是!”郁白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虽然那绿光着实刺眼,但那光泽里并未有丝毫的妖气,甚至,那更像是令人向往和虔诚的膜拜之光。 殷爵沉声道:“这是,这分明是佛光!” 以他们俩十万年道行的初步判断,是决计不会出错的。 无数水花围绕着那茧蛹旋转,不过片刻,那蛹似如芙蕖初绽般一层一层的张了开来,形成一张张的的丝网,直到网上露出一枚娇小的墨黑小球。 那网中蜷缩成一团的小球像是一只乖觉的小黑猫正在舒张起了小腿小胳膊,略略瞧来,显是一个十岁孩童身体。 见她伸了伸懒腰,应是正从沉睡中苏醒,粉嫩短小的手指揉着惺忪的眼睛,那慵懒模样,真如同一只小猫挠起了人的心窝子,痒的不得了。 “吵人的家伙……”。 那是一声娇柔细嫩的娃娃音,虽是稚嫩,却透着令人神迷的醉意,可明明如此的嗓音却迫的那黑蟒节节后退! 小女童仰天伸了一记懒腰,眨了眨水灵大眼,咯咯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原来是条蟒蛇精,唔,要怎么玩呢?” 语顿,短短的白嫩掌心里赧然出现了一条两端系着玉铃的白绫,只见她轻盈的身子轻巧一跃,便落在了黑蟒的头上。 此时的黑蟒好像预知了什么危险一般,不断用力的扭动着身子和脑袋,可无论它怎么挣扎就是甩不掉身上的小女童,于是它将身子盘成一圈又一圈,扭头就要将她咬下! 小女童一摸小鼻子,俏皮的身子围着它转了一圈,而她手上的白绫卡在了黑蟒的嘴里,立时,蟒蛇朝天嘶吼,尾端蹦弹的更加厉害,一个劲的扎头冲进了河水中,女童拉紧了白绫,小小身子站在滑溜无比的蛇鳞上,稳当的竟没有丝毫要掉落的样子。 此时,河面全然呈现了一副女童戏蟒蛇的画面。 不想,一片又一片的蛇鳞被女童手中极细的丝线刮剥着,像极正在刮着鱼鳞。 一片片泛着荧光的蛇鳞哗啦不断的坠入水中,直至沉入河底。 蟒蛇吃痛无比,嘶声力竭的嘶吼起来,蛇身不断在水流里或穿梭或跳跃,试图想用速度将头顶上的她击溃,哪想,她反倒如驾驭马匹一般玩的不亦乐乎。 是以,整道河岸线都能倾听到她如夜莺啼鸣的笑声,这样快乐的音符,仿佛提醒着,适才所有的灾难从未降临过。 但,也无人敢忽视这小小女童的狠辣手段! 良久,水柱平复,水花想撒雨一样全数落进了河水中,而那小童和大蟒也早已不见。 河水开始安静了下来,那妙音也未再有,岸上的两个人才仿若初醒。 温郁白摸着下巴开始沉吟,“不知这女童是灵山哪一位菩萨座下的弟子?” 殷爵摇了摇头,“西天灵山的菩萨一向与世无争,怎么会……”。 郁白轻笑一声,仰头望向天空道:“这次事关六界存亡,即使他们真的援手了也不一定。” 爵一点头,这才慌张的想起丝芜无端消失的事实,他无措的拽住郁白的手急切道:“沫儿要怎么办?” 郁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双因为焦急而泛红的褐色眼珠,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四周已是恢复了宁静,除了他们所处的下塌河岸,其它地方还是完好无损的。 正当二人一个苦闷一个抓狂的时候,对面河岸上的许多百姓又壮了胆子往这边瞧,只听有人咦了一声,“快看!水上飘了一个人!” 两人这才循声望去,瞧见的是一身黑纱的女子浮在了水面上缓缓的随波逐流着。 爵冷峻的脸色刹那间如雪般融化,一个冲刺就跳进了河里,也不管现在所有人看他是何惊讶的表情,因为此刻他的双脚居然是浮在水面上的!他跑过去就像如履平地一般! 众人又是大叫一声鬼啊,才纷纷又散开了去,只有温郁白看着自己还停留在半空的手傻笑着。 半响,殷爵怜惜万分的抱着丝芜上了岸,轻皱的眉头,受伤的眼神,狼狈的全身无不在宣示着他适才失去心爱之人的心痛与疯狂。 可,他这般的模样无不像一把无形的锥子,每一次都会将郁白的心刺痛到窒息。 -----------题外话----------- 本宫真的很喜欢这对基友哒,赶明儿也来个什么番外之类的,额,如果选择h片段和深情款款片段,亲们,会选择哪种嘞? 何时最是何思君处?+3000 ※※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殢殩獍浪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暗突然间开始有刺眼的光线挤了进来,努力的半眯起了双眼,隐约的瞧见了窗前那盆紫色的蝴蝶兰,不用想,她也知到了何处嬖。 忍着头痛欲裂,她本想叫人,不料,床畔的人让她错愕,算来,这是第二次了罢?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遭遇,有时候,真的会想,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莫名的缘分,或许,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她含笑打量着靠着床柱已经熟睡的容颜,那是很干净的一张睡容,就像黑夜中盛开的百合,让人只想远观却不敢亵玩浪。 “看够了没?”坐在八仙椅上一身月白的温郁白抽着嘴角。 她斜他一眼,“怎的,吃醋了?” 他冷哼道:“如今你还有这等心思,真是佩服你。” “为什么没有?”可笑了,她不是还没到赶赴刑场的时候吗? “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他双眼迷惑的凝视她。 “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些,不是吗?”答案再明白不过,她现在刚醒,能知道怎么回事? 他眯起一丝深究的弧度,“你昨晚什么都没看见,或者什么都没听见?” 她摇了摇头,仔细一想,揉着抽痛的脑袋咬唇道:“我只记得当是地裂开了一条缝,爵大哥还没有抓住我,我就掉进了那条地缝里,那里面周遭本是漆黑一片,我只听见自己身体咕咚一声坠落了水里,我本有些水性,谁知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而且一直把我往下扯,几经挣扎,身体一直浮不上去,之后,意识就模糊了。” 郁白垂眸沉吟了片刻,指上的白玉扳指一直轻磕着桌面。 许是听见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倚着床柱熟睡的殷爵也醒了过来,双眼一睁就拉起了丝芜的小手焦虑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让爵大哥担忧了,我无碍的。” 旁坐的郁白看着这么刺目的画面,冷嗤一声道:“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九尾狐,命果真硬的很!” 桃花眸子一转,这丫的居然拐着弯的骂她狐狸精!好吧,那她可就成全他的想法! 她撩起被子准备起身,哪想双脚无力的很,这虚弱的身子骨一软,便如若柳枝般奄奄的倒在了扶她的殷爵怀里,“爵大哥就莫要理我了,我这么个凡人难免会污了你的仙气……”。 殷爵略有些尴尬的撇开了脸,“莫要胡说,我如今也是个肉体凡胎,你身子还这般弱,还是多些休息才是要紧。” 语休,他扶着她的香肩又躺回了床上,末了,还未忘给她盖上被子。 看不下去的温郁白一拍桌子起了身,怒火腾腾在眼中流窜,“你这个女人真是阴险!三番五次的示弱都是在爵的面前!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使些狐媚手段!” 她双眸一暗,纤长的睫毛上立即沾了几滴清泪,“丞相要如此说,我……我……”。 殷爵冷冽了脸看向了温郁白,“休得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我看你早晚都会这个女人给害死!”语罢,郁白甩袖愤然而去。 眼看情形不大好,丝芜想,还是罢了,这俩人可都不是好开玩笑的料子,于是恹恹道:“爵大哥,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切莫让暴君起了疑心才是。” 殷爵睨向榻上脸颊苍白无虞的她,欲语还休着:“我,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她会心一笑,“不用了,丞相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不然就不会三番五次的救我于危难了不是?” 他犹豫,“可是……”。 他心里总感觉,若是离了她,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沫儿不想成为爵大哥的羁绊。”她抬了眼对他,目不斜视。 只觉心咯噔一声,他几乎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绿宝石,撇开了头,拿起了桌上的长剑,转身道:“我,我先走了,明儿个再来瞧你。” 看着他离去落寞背影,她也只得长叹一声,“何时,你才能面对现实?” 语落,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笑什么?自然是笑这句话到底是说给殷爵的,还是在说自己? 末了,墨绿眸子睨向窗外透进来的明明灭灭的五彩光火。 今夜的烟火定是极美的,即使隔着千重万重的门壁也能让她瞧了见。 “烟花虽是璀璨夺目,可,到底只是美极一时。” 如此,即使再绚烂的爱情,也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可终究,她连这一恍的光景也从未得到过,一切,不过是一场局,更是一场剧。 剧终,人散。 ※※ 凤有高梧鹤有松,偶来江外寄行踪。 花枝满院空啼鸟,尘榻无人忆卧龙。 心想夜闲唯足梦,眼看春尽不相逢。 何时最是思君处,月入斜窗晓寺钟。 ※ 翌日辰时,文武百官纷纷上朝觐见。 金銮殿里已经跪落了一地的大臣,而上座的姬冥夜赧然是美人在侧,与其同座,这是在邶姬史上见所未见的,然,下跪的大臣却无一人舆/论。 “禀王上,西旌女皇求见。”宣旨官站在殿外拱手道。 哪想,他的一句不大不小不高不低的宣告声却如同一方巨石掉落在这仿若宁静湖泊的朝堂上,荡起阵阵涟漪不说,还有了巨大的回响声。 丁兼晨跨前一步拱手道:“王上,据闻丞相大人已经将西旌国一举拿下,如今这女皇定是冒充的!依微臣之见,这人定是居心叵测之徒,王上还是莫见才好。” 姬冥夜一挑眉梢,似笑非笑道:“太傅所言极是,毕竟,见了此人,就等于承认了丞相的败笔,亦或是,欺君罔上。” 群臣闻言,哗啦一声双膝一跪,“臣等万死!请王上收回成命!” 长期以来的姬冥夜都会偶尔与温郁白寻衅,不过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两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剑拔弩张,但到底还是没有真的拼起来,以现在的局势看来,虽然东塍南辕二国已经水火不容,可万一他们邶姬真的发生了内乱,难保两个国家不是在故作姿态,继而趁乱而入。 一只素手将剥好的荔枝抵在了正欲开口姬冥夜的唇畔上,此景,很是惑人。这样的季节还能在北方吃到如此香甜的水果,能得如此待遇的,除了姬冥夜的宠姬夕贵妃,还会有谁? 姬冥夜侧目怀中的美人,一口咬下她递来多汁清甜的荔枝,连带着她纤白滑嫩的手指也一口吃进,美人双颊如霞,娇态楚楚,眉目含水,“王……”。 众臣闻声瑟瑟发抖,连忙擦了冷汗,把头垂了更低,虽然他们很是羡慕也很是想要窥视一下这传说中祸水的风姿,可想想前几日连侧目了一眼夕贵妃的臣子都被挖去了双目,更甚者处以挖心之刑,他们现在纵使熊心豹子胆,也是万万不敢抬起头来。 姬冥夜扫视下方一群如惊弓之鸟的群臣,唇间浮笑,讥刺非常,回眸,宠溺无比的抬起美人尖削的脸蛋道:“玥儿,你说,这个女皇,是见,还是不见?” 夕贵妃垂着长睫,轻喏道:“王是君,我是妾,臣妾是万不可妄议的。” 他仰首长笑,“好一个君妾有别!爱妃恪守宫规,实乃六宫楷模呢!” 夕贵妃恬美一笑,“王言重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笑靥越深,随即,却是一挥长袖道:“宣女皇觐见!” 群臣不敢置疑,只得讷讷垂头发颤,直到宣旨官一声令下,“宣,西旌女皇觐见!” 一声又一声的宣语回荡在座座宫宇间,甚至每一句余音还环绕在梁上,久久未曾消弭。 来人是一女子,一身金纱,裙裳上下刺得一只翱翔盘旋的白凤,环佩叮当,云鬓花颜金步摇,额间轻点桃花钿,每一步她都踩的优雅矜贵,就像一只金粉的蝶正在一点点跃上九九玉阶,直飘殿宇而来。 文武百官起身站立在两侧,纷纷不时的侧目于她,方才有些人瞧清了这个女皇的容颜,登时都是目不转睛,犹如石化。 她就像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神抵,散着金光,踩着霞云而来,那不可比拟的高贵气息揉杂着纯净的飘渺姿态,让人目不暇接。 明明不一样的气质,却在她的身上糅合的完美至极。 面对文武百官,她视若无睹,一双眼睛直抵金銮殿上的御座之上,笑容无暇温润,仿若刚刚雕琢的完美玉尊。 明明踩踏着一阶阶生硬的石阶,可莲步一落,竟如同踩踏在了绵软的云团上,不真实的让丝芜心下虚浮。 她大方拢掌在胸前,盈盈弯腰道:“降臣丝芜,叩见王上。” 姬冥夜嘴角弯起一抹莫测与玩味,黑眸晶亮着下了阶梯,直至她的跟前。 他扬手虚扶起她,笑道:“爱卿一路幸苦,赐座。” “谢王上。”她正襟危坐在了小太监端来的椅子,眸子波澜未起,一瞬不瞬的与他对峙。 群臣屏气凝神,低垂螓首,竖耳倾听。 他挑眉一问,“爱卿此次来,不知,为何?” 她被封后,是否握有御龙之术?++3000 他挑眉一问,“爱卿此次来,不知,为何?” 她含笑依旧,“臣此次来是专程呈上此物,以表我国,以降之心。殢殩獍浪” 他轻笑着上了玉阶,正襟危坐在龙椅上,俯视她道:“哦?还不呈上来。” 小喜子在看到丝芜惊讶到惊惶的那一刻,被姬冥夜这一声沉喝愣给拉回了三魂七魄。 回神后,小喜子慌张的扯了扯衣袍,连忙跑下玉阶到了丝芜的跟前,伸手接过了她身后奴婢手上的锦盒,转身的瞬间,他用尽了力气朝着那厢端坐的丝芜挤眉弄眼,可她却依旧笑靥清浅,惘若未见孀。 泄了气,转身后的小喜子立刻嬉皮笑脸的端着盒子呈上,眼见王上的手正要打开那个锦盒,却无人上前劝慰打断,可奇怪的是,明明这么顺利,可偏偏气压却低的人喘不过气来,难受的如同快要溺毙在泥潭里。 “王上且慢!” 一声有力的声音击溃了这难抑的气氛,嬉笑的小喜子愣是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了地,幸而他手没有乱颤,不然摔了手上的东西,只怕会死得很难看蕊。 姬冥夜瞥了一脸冷汗的小喜子,冷哼一声,睨向了殿外的那抹刺眼月白色,语带轻讽,“丞相真是贵人事忙,身体累坏了就该好生歇着才是。” 温郁白睨了一眼人群里那已经石化痴愣的殷爵后,立时,弯身拱手一笑:“多谢王上体恤,实乃我臣之福。” 看起来单薄孱弱的温郁白却是步步铿锵而来,丝芜起了身,朝他福身道:“见过丞相。” 郁白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女皇盛装而来,倒是微臣未来迎接,失了礼数,女皇莫要见怪。” “丞相言重,丝芜已不是不过一介降臣,再不是什么女皇,这要多亏了丞相大人的成全,才让丝芜这个弱女子卸去了一身重担。” “女皇乃是女中豪杰,平常那些弱女子与您相比,不过云泥之别。” “丞相过誉了,若不是丞相有心,丝芜早已魂归碧落。” “女皇才智卓绝,微臣怎敢相提并论。” 两人见面,如同几世仇敌,字字珠玑,言语抨击不断,让一旁的众人听的意犹未尽。 想来也是,若不是温郁白,她一国女皇怎么会有今天的落魄?外言是成王败寇,可实则,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岂是几句唇枪舌剑就能化解如此恩怨? 姬冥夜端了酒杯,一仰而尽道:“两位爱卿言谈不亦乐乎,倒是颇有一副相见恨晚之感呢。”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后,异口同声道:“王上所言甚是。” 姬冥夜斜睨一眼温郁白,故作皱眉道:“刚才丞相的阻止之意,是何故?” 温郁白睨了一眼丝芜,随后端过小喜子手上的锦盒,皱眉道:“微臣只是觉得此等观摩宝物之事,怎能让王上亲自动手?免得让人觉着我国的奴才不中用,虽是小小礼节,却也会失了国体和王上的颜面。” 姬冥夜一挑眉梢,颇觉赞同的点了点头。 群臣却是面面相觑,纷纷对丞相的‘得体’之言表示钦佩,若是换了他们,明明怀疑那盒子有诈,只怕是吓得软了胆子不说,也是断不可能讲出此番外表没有半丝破绽的言说。 然,不少丞相一派的官员正以一副活该的表情笑看丝芜时,却见她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无谓表情,不得不让他们不轻不重的吃了鳖。 盒子打开,殿内安静的出奇,唯有的,只是有人吁了一口气,有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里面露出的并不是某些人想象的什么机关暗箭,倒是一方很莹透的白玉,而那方玉雕刻的不是什么其它纹案,正是一只栩栩如生昂首展翅的白凤。 众人惊诧不已,白凤代表的是西部国家至高无上皇权,它的寓意不仅仅囊括的只是西旌国,更是整个西部国家最神圣的证明! 丝芜略带藐视的看向温郁白,“丞相小心谨慎故而以身亲试,实乃忠臣模范,真令人钦佩,不过,丝芜呈上西部玉玺是因邶姬帝王乃万人之上的天子,除了王上亲手瞻仰才能聊表接纳的诚意,可丞相却此举,不免,有些轻视之意,如此,我西部臣民,怕是要寒心了。” 她一双墨绿眸子露出伤感之态,就连旁侧的大臣都被她这一番高谈阔论所折服。 好一个以牙还牙之举!不但击溃了温郁白方才那一番礼节之说,还适当的不软不硬的提醒了温郁白的身份,更笑他不守本分的逾越了王上! 群臣私下挤眉弄眼,显然,他们是乱了阵脚,这个西旌女皇的出现,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们的丞相大人,瞧她自信满满的模样,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姬冥夜吃着夕贵妃递来的糕点,唇畔浮笑,“女皇言之有理。”一双带笑的阴鹜眸子瞥向没有任何表情的温郁白,“丞相,你怎么看?” 温郁白欠身道:“是微臣思虑不周,犯了大不敬之罪,任凭王上处罚。” 姬冥夜不咸不淡的脱口而出,“大不敬实乃杀头大罪,丞相既然已经供认不讳,孤就成全你。” 这话一落,众臣纷纷跪地请命,“丞相国之栋梁,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此次也是关心则乱,请王上收回成命啊!” 姬冥夜无视那些鸣叫,放下怀侧美人,负手而立,款款走向殿中犹如神抵的丝芜。 直至步至她跟前,双眼依旧来回的巡视打量她,道:“此事已落,蔑视了西部圣物是事实,让西部臣民寒心也是事实,温丞相的死罪更是事实,事实尘埃落定,孤想请问女皇,该如何挽回?” 丝芜微笑沉吟着。 众臣闻言,却是倒吸一口冷气,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温郁白的生死,西部国家的皇权,此时此刻,竟然全都在这个女人的一念之间! “臣倒是有个万全之策。”她浅笑视他。 姬冥夜回视而笑:“哦?孤且洗耳恭听。” “很简单,只要将臣的后面加个妾字,自然一切,迎刃而解。” 她的话语轻飘如雾,可此时却似同一记重磅巨石,激起千层大浪! 群臣哗然,却无一人异议,谁都知西旌国是西部首国,她这个女皇既然有西部玉玺在手,自然她的身价已经高于那枚玉玺,只要她下嫁于邶姬,那可就是西北合璧,何来两国之说? 如此不战自降的方法,既节约了兵力,又省得生灵涂炭,岂不快哉? 姬冥夜抚掌大笑:“好!西北合璧,孤得王后,如此喜事,自然天下大赦,丞相之罪当属豁免。” 群臣又是一跪,“恭贺王上大喜!恭贺王后千岁千千岁!” 丝芜颔首一笑,垂了眼帘。 无人知晓,她此刻眼中的神采和情绪。 诚然,在这样举国欢腾的欢呼里,又是否有人发现,有些人的悲伤,有些人的愤怒,有些人的惋惜,有些人的悲哀呢? 当日,邶姬帝王下令,则五日后黄道吉日立后,是以,相邀四海各国,举杯同庆。 ※※ 白露挂苍松,君山梧桐细雨中。 霜天千里孤鸿去,一片闲云半日红。 暮色几许妆惨淡,残月溪边影重重。 莫相问,烟雨逝尽怎重逢? ※ 姬冥夜将她当初所住的锁桐院赐予她,并赐名芜桐殿。 如今时隔四月时光,初来时这里还庭院花深深,而现下望去,却是绿荫一片,倒是给这样的酷热天气解了不少暑热。 抚上桐树粗劣枝干上的纠结藤蔓,摘下一朵藤蔓上的洁白花朵搁在手心,深锁在那样纯白色彩的一双绿瞳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伤感。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凭心而吟,倒真是越发有种苍凉之感,思及此,她的唇畔泛起了一抹苦涩。 “咦?这个季节还有夕颜花?”若儿探着脑袋往她掌心瞧了瞧。 丝芜似笑非笑的薄唇凑近了掌心,呼了一口轻气,花朵便打着旋儿的飞在了半空中。 瞧着主子随着花而飘远的思绪和眼神,若儿张了张嘴,不知是否该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性子。”丝芜用长袖掸了掸藤椅上的灰尘,撩起裙摆便坐了下来。 若儿嘻嘻一笑,捧着一只粉色的锦盒递到她面前,“主子你瞧,这可是王最宠爱的夕贵妃赠予您的呢!本来奴才还担心这深宫里的女人会与你争宠,可现在连夕贵妃都要来巴结您,说明您在王心中的分量定是不一般的!” 她捏起手中香扇,掩嘴一笑,“你这丫头这些花花心思就是多,也不好好的把这些个心思花在有用的地方,本宫瞧你怕是急着想嫁人了罢?” 若儿哼了一声,故意转过了身子不让她瞧见已红的脸颊,小嘴一撅,玉足一跺,嗔怪道:“主子这厢又拿奴才寻乐子,怎的不花些心思在争宠上头?莫不是……主子早已胸有成竹,早已握有御龙之术不成?” -------题外话-------- 夏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 角落里码字,血被吸多少? 本宫有感而发,大家表介意哈,对了之前的六千字终于吐出来了,当然,如果大家觉得没必要往前看,那就往后看罢 你这个傻瓜,到底要为到我牺牲多少!+3000 若儿哼了一声,故意转过了身子不让她瞧见已红的脸颊,小嘴一撅,玉足一跺,嗔怪道:“主子这厢又拿奴才寻乐子,怎的不花些心思在争宠上头?莫不是……主子早已胸有成竹,早已握有御龙之术不成?” “好啊!你这丫头嘴真是越发不老实,还不快点凑过来让主子好生掌掴?” 笑着,她起了身便拿着扇子就要敲若儿的小脑瓜子,哪想这蹄子刁滑的像只猴子似的上下乱窜,灵活敏捷的很,怎的也够不着她半根发丝。殢殩獍浪 “主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真是冤死奴才了!” “你这小奴才,还敢跑!今日主子可得好生教训你!嬖” “哼,主子太坏了,没得给奴才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不跑才怪呢!” 然,两主仆在自家庭院里上蹿下跳,独独却根本没瞧见门外玉立的修长身影。 小喜子站在一旁干着急,正想扯着嗓子嚎一句王上驾到,却被姬冥夜一双阴冷的眼神愣给逼了回去懒。 丝芜举起双手做爪子状,一脸阴森森笑道:“你这小蹄子真是放肆的紧,瞧我抓了你,怎的收拾你!” 若儿呀了一声,紧忙撒着欢跑开了去,哪想还未待得意够,却蒙头撞在了一生硬的疙瘩上,揉着头的她抬头一瞧那疙瘩,顿时吓的噤了声,红了脸。 瞧着若儿一副窘样,丝芜咯咯一笑,“怎的,莫不是王上的威严吓着了你?”语顿,她睨向站在若儿身侧的男人,福了身子道:“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王上莫要怪罪。” 冥夜扶起她的双手执在掌心道:“孤以为你一向不会这般跳脱灵越的又笑又跳的,一直来,你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恪守陈规。” 她莞尔,“在其位谋其事,这不是王一向的宗旨么?臣妾只是谨遵而已。”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如何,这里可还适应?” 她环视周遭一眼,“王恩浩荡,椒房恩宠,臣妾以为,六宫之中怕是再没有比这里更舒适的地儿了。” 如此奢华,只会惹的后宫人人侧目,只怕,她要在这里最舒服的死了倒是真的。 “那么,你可喜欢?” “王上赐的,自是欢喜的。” 姬冥夜点了点头,又靠近了她的脸庞,道:“不知孤可否有幸与王后同游丝絮轩?” 她的一颦一笑毫无漏洞,臣妾二字,她倒是演的极好,从小宫女荣登王后宝座,无论哪个角色,她都化身的淋漓尽致,但凡不认识她的人,即便这双眼睛和以前那双清澈的黑瞳一模一样,她此般的气韵谈吐仍旧会让人心生疑窦她们是否同一人。 她恬淡笑道:“这是臣妾的荣幸。” 丝絮轩是在椒房殿同一天竣工的,不得不说,钱和权力这个东西的魔力很是强大,怪不得古人常道有钱能使磨推鬼。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能将整个锁桐院摇身琢成芜桐殿,还将曾经锁桐院与明盛殿隔开的几道高墙与长廊彻头彻尾的修砌成与景御苑相提并论的花园,真真是鬼斧神工。 两人出了芜桐殿便步行到了丝絮轩外,不过几个转折的来回路程,不到一会,两人已是驻足轩内。 眼前繁花似锦,即使炎炎热风依旧无法摧残百花张扬的姿态,反倒是炎阳如此的金光红晕更是衬托了它们的花瓣娇艳欲滴,色彩迷离。 不过,任凭百花姿态何其惹人闲观,那双绿瞳从进门后便是再没有从那几株樱花树上移离。 姬冥夜执起她的手轻吻在唇畔,“孤知你定会喜欢。” 她攸然回神,朝他抿唇一笑,“臣妾的所有,如今都是王上的,还会有什么,会是王不知的?” 樱花性喜阴寒,这是养花之人都知道的,任凭他姬冥夜如何厉害也是不可能用凡人的法子种活它们,更遑论现下还开出如此绚烂夺目的花朵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仰头一笑,执起她的指尖戳在了她的心口处,眸色沉淀如斯,“你的心。” 她略一挑眉,“王既然如此了解臣妾,自是明了的,无论是当初的巫沫还是如今的丝芜,或许所有的东西都变过,可惟独这颗心,从未变过。” 他放了她的手,道:“孤记得你说过的,凡事不可强求。”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当初他也是一直想要封她为妃,可她总是不依,原因只是一个,他的心不属于她,她的心也从未给过他,两具没有心的皮囊凑在一起,莫道不是强求。 以前是,现在也是,从她强求成为他王后的那一刻,他能获取她的一切,但,并不包括那颗心。 莲步轻移,直至落足在樱花树下,闭目仰头,轻嗅花香,“王上放心便是,丝芜定会安守本分,恪守做好这个臣妾。” 他凝望着她,突而心中涌起那一夜的嫦娥奔月,那晚,桐花飒飒,她霓裳飞舞,姿容出尘,翩如花间的白蝶盈然落在他的眼前,也是在那时,他方认清了这个虚伪的女子,然而,此刻的心情,竟与当初一模一样。 “孤知晓,无论你所处的是何地位,所扮演的是何角色,你都定能做的很好。” 她撇头,朝他回眸一笑,“多谢王上盛誉。” 他略略怔愣的看着她的笑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心中没有任何鸿沟,反倒清明一片,正因如此,才没有了话题。 不多时,冥夜因国事缠身,便急忙回了明盛殿。 她瞧他焦急而去的模样,着实肯定了外头那番谣言并非完全可信,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纯属温郁白的那群门生托大的紧,无疑就是想在姬冥夜这个暴君的头上再扣上一顶昏君的帽子,可姬冥夜反倒‘大方’的故作姿态,更是宠幸那位夕贵妃了。 纤细的玉指一弯,便折下了枝头开的最好的那枝樱花,略微把玩着凑近鼻尖一嗅,“贵妃娘娘还要待到几时?” “这么好的花被王后这般折了去,只怕,活不过明日了。” 循声望去,是一体态纤巧的粉衣人儿撩开了花丛,姗姗而来。 丝芜瞥她一眼,莞尔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本宫只是在它最美的时候欣赏了它,要了它,那么,它的价值,便是尽致无虞。” 夕贵妃伸手接下空中盘旋的一片花瓣,欣然笑道:“娘娘高贵,乃千岁玉/体,能承蒙娘娘的赏识,便是这枝樱花的福气。” 丝芜却冷笑,“可惜了,若是应了贵妃之言,明日便会死去,那么,本宫如何将它插于瓶中好生护养也是无用了,它终究是不听话不争气的好生活下去,偏生要忤逆本宫,那么,这番欣赏不要也罢了。” 语休,她冷然的将手中的花枝扔在了地上。 绿瞳如凝了一层寒霜的撇向他,那样的眼神是陌生的可怕。 夕贵妃只得嘴角动了动,有些没了底气,弯腰便捡起落在地上的那簇花枝,唇角有些不可控制的哆嗦着,“就算它湮灭了,但若得娘娘的赏识与呵护,也是值得的。” 丝芜冷然拂去他递来的花枝,笑意凉薄,“若是知晓今后会失去,那么,现在本宫的选择,就是舍弃!” 如果她早知会失去他,那么早先就根本不会带他上了快活城,更不会让他猜度到了她的计划,可他呢,不但要帮她,更傻呼呼的任白月利用,来做这个替身夕贵妃! 为什么他不知道她的本意早已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为什么她想好好护着他,他却如此忤逆的要来做这个傀儡!既然他这么不听话,那么,她还要他作甚么? 他闻言一窒,“娘娘……”。 她揉了揉额角,闭了眼帘,好将瞳中无法自控的怒火掩去,“好了,本宫今日累了,贵妃若是无事,下回再来请安便是。” 语罢,她拂袖而去。 他只得呆愣的瞧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 却全然不知手中紧握的花枝已断成了两截,任由尖利的枝尖扎进他柔嫩的掌心。 猩红的血珠顺着柔滑的掌心,颗颗滴落在地面的落花上,哧的一声,本是鲜艳粉嫩的花瓣攸的打了卷,还如同被火烤了一般焦糊。 丝芜快步的回了芜桐殿,却见殿前停了一方玉撵,那撵上挂满了不少珠玉环佩,着实精致,如此,便不难猜晓能坐在上头的定不是一般妃嫔。 若儿此刻正迎了过来,恭婉福身道:“恭迎娘娘回宫。” 丝芜点了点头,将手搭在了小安子的手背上,纤指一拂髻上垂落的黑珍珠步摇,似笑非笑道:“你们这些奴才虽是新人,但到底来的是贵妃娘娘,怎可让娘娘在大殿久候?真是没规矩。” 她一睨坐在八仙椅上等候多时的艳丽美人,温和一笑:“让菊贵妃久等了,是本宫怠慢了。” ----------题外话---------- 女猪的成长历程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不过,这个结束不是真正的结束,而是一个玄幻过程的新征程!哟西,那啥夕贵妃,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他就是很久没有出现的书生沐允,这样默默无私奉献爱的男人,本宫的评价是,可爱可怜也可恨 最残忍之事他,爱他却要拆穿他+3000 丝芜点了点头,将手搭在了小安子的手背上,纤指一拂髻上垂落的黑珍珠步摇道:“你们这些奴才虽是新人,但到底来的是贵妃娘娘,怎可让娘娘在大殿久候?真是没规矩。殢殩獍浪”桃花眸子一睨坐在八仙椅上等候多时的艳丽美人,温和一笑:“让菊贵妃久等了,是本宫怠慢了。” 菊贵妃闻言脸色并不好看,适才她也听了那些奴才的议论,知晓这个王后是随着王上去的,微垂的眸子颤了颤,正是抬眼瞧着眼前这位六宫新后时,狭长的狸眼立即瞪得圆如了杏目,尖长的金菊丹蔻指着丝芜愣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丝芜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贵妃这是怎的了?莫不是本宫这芜桐殿有何不干净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几乎都带着颤抖与恐慌。 丝芜按下她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嘴角冷凝,“本宫虽然还未正式加冕,可到底,本宫已是人前人后的王后,贵妃当着诸多奴才的面如此失礼,本宫就是想为贵妃搪塞,都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呢。嬖” 菊贵妃愤然抽回了手,盯着她一双无波无澜的墨绿眸子怔然,犹疑了一瞬,她还是问出了声,“你究竟是人是鬼?” 有了死而复生的夕贵妃,那么,眼前这个八分相似巫沫的女人又为何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丝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怎的?贵妃是想说王上被鬼迷了心窍?佬” 菊贵妃恍然大悟,这个女人此般的神情和当初在灵菊宫侮辱她们时的嚣张气焰一模一样! 一念至此,她切齿的看着她,“原来这一切根本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丝芜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来,“贵妃的似乎比几月前更是聪慧了,难怪,王上曾经那般宠爱于你。” 她故意将曾经二字咬的极重。 霎时,菊贵妃听了的确恼羞成怒的扬起了手就要挥在她的脸颊上,却不料手腕被人扼住。 瞧着自己被遏制住的手腕,菊贵妃对着拽住自己手腕的若儿轻蔑道:“你这下贱胚子也敢抓本宫的手!真是不想活了!” 说罢,她的另一只手上便掴在了若儿的脸上,声响着实生脆。 丝芜见状,立即冷了眼,柔荑一挥香扇,示意宫人退下。 待殿门虚掩后,她才盯着一脸怒意横生的菊贵妃笑道:“啧啧,贵妃还是这么泼辣跋扈,难怪王上都要冷落了你。” 菊贵妃藐视道:“你以为你做了王后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丝芜一挑眉梢,用着轻蔑如同看小丑的眼神斜睨她一眼,“哦?失宠的你,失势的你,还能将我如何?” 菊贵妃冷哼,“你以为你呈上了西部玉玺,王上给了你一个名分,你就了不起了?哼,那不过是王上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只要夕贵妃在一天,你的后座迟早不保!” “贵妃娘娘今日不惜抗旨来登门造访,就是为了告诫本宫?既然如此,那本宫可要多谢贵妃的‘好意’提醒了,再者……”,丝芜吹了吹指尖,呵呵一笑,“本宫确实用那玉玺幸运的捡了这么个后位,贵妃既然嫉妒,直言就是。” 菊贵妃气的跳脚,艳色扭曲,“谁会嫉妒你这个贱女人!我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若不是你当初扮成奴才来勾/引王上,就算你现在把整个天下送给王上,哼,王上都未必看得上你!” 丝芜听了,佯装满脸欣喜,“哦?这么说来,王上是顾念旧情才封我为后的,唔,多谢贵妃直言,不然,我可就要伤心王上并非心属于我才立后的呢。” 菊贵妃发觉自己失言,脸色有些发青起来,气结着扬言道:“你!你真是恬不知耻!看我怎么把你从这位子上把你拉下来!” 丝芜浑不在意的扬眉浅笑,略带着嚣张的讥讽道:“那本宫,可就拭目以待了。” “哼!”撂完狠话菊贵妃风风火火的扬长而去。 见她走远,若儿急忙进了来,哪料她的好主子此刻还一脸喜悦的把弄着茶具。 她颇为无奈的揉着眉心道:“主子可真是惬意得很呢!” 丝芜但笑不语的走到她的跟前,将一个圆鼓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脸上揉动起来,“美美的脸蛋若是留了指印可就不漂亮了,幸好早晨的茶渣没有倒掉,别小瞧这渣子,对伤口愈合美白都有奇效呢。” 若儿痛的嘶了一声,瘪着小嘴道:“看来这女人一旦坏起来,比恶人还恐怖。” 丝芜但笑不语,一点她的小鼻子,佯怒道:“你这丫头就是性子急的很,那南宫雏菊是什么人?就算我在这宫里顶着王后的头衔也是要礼让她三分的。” “可奴才就是不明白啊,她现在失了宠,究竟还有什么能耐趾高气昂啊!” “你这蹄子就是一根直肠子,连脑子也是直的不会转弯,你瞧主子我这般激她,就应当晓得她的用处。” 若儿偏了偏头,努了努小嘴,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道:“奴才还是不大明白,只知今天的主子说话确实刻薄的很。” 丝芜失笑,将手中用丝巾裹着茶渣的小布球放在了她手里,“你忘了主子教你的么,世间万物,乃一物降一物,自然,对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法子,这小菊花的弱点是王帝,那么,女人的嫉妒心,就会化成我手中的利剑。” 若儿恍然大悟,拍手称好道:“主子不愧是谋略高手,连对付女人也这么有法子,看来这御龙之术着实学得不错吖!” 素指一敲她的小脑瓜,“休得胡言,你日后要记着,凡是碰见小菊花的人能避则避,切勿伤了自个儿。” 若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 泪湿罗巾梦不成, 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 斜倚薰笼坐到明。 ※ 戌时三刻。 因为靠海的关系,原本炎热的白天到了晚上便凉爽了下来,小喜子回了话,说是王帝今日要宿在明盛殿批折子,今儿就不过来了,听了这话,丝芜倒是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明白,即使现在两个人不过是作戏给外人瞧,但到底也要做的实在些,有些场面不得不过过,可是,她如今的心情,并不像表面这么镇定。反倒是,依旧凌乱的很。 听说明日南辕国就会有人来道贺观礼,即使不说明会是什么人来,她也晓得,南宫洛是绝不会缺席的,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若是见了代表东塍国而来的他。 她,还会自若无物么? 扪心自问,她不会。 虽然那日她在温郁白的面前表现的十分淡定,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亲眼看到那镜中的他用着深情款款的眼神给东以菡抹泪,亲耳听到他的那些时常在自己耳边呢喃的甜言蜜语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倘若,倘若再见他,再见他对东以菡那副模样,她要用怎样的心情面对? 那日好在也是镜中景,可若真的亲眼所见,若真的亲耳所闻,她又要如何迫使自己视若无睹? 她本以为,爱上一个人很是轻易,那么,忘记他,又有何难?更何况,两人如今不管谁欠谁,早已是两清。 那为何,每日每时在自己心里头告诫已与他毫无瓜葛,已与他形同陌路,可念起他的名字还会心痛,想起他的笑容还会伤心呢? 这个答案,她寻寻觅觅了不知多久,从怀疑,到确认的一路上,爱他已是,爱到遍体鳞伤。 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将自己心爱之人的虚伪面具,一层又一层的撕下,直到自伤五分,直到让自己彻底心死。 执了一管绿玉笙箫,裸着莲足一步步踏上白玉砌成的西楼,这座小楼她取名欲遥楼,其意是欲要逍遥之。 白日里来这恰好乘凉避暑,到了晚上,不但可以从这里观星赏月,还可以从这里遥望整个邶姬王宫。 此刻整座王宫悄无声息,安静的透着看不见的诡秘和血腥,暴风雨欲来的前夕,怕就是如此了。 她着了一件单薄的玉色丝质长袍,玉立在楼台石栏旁,微风一吹,卷起她的乌丝和裙摆,着实有种欲乘风而去之态。 无尽心思,唯有一曲,已抒哀愁。 冰凉的玉箫触在唇边,一曲如花落般轻盈的箫声骤然响起,听在不一样的人耳里,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明盛殿内。 姬冥夜靠在案前,秉烛阅书,空寂的殿内唯有他翻着书本的声音,直到还未关上的窗户外传来一阵幽凉的箫声。 他起了身,负手而立在窗棂前,直到一缕红烟飘了进来。 香魂见他失神,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尊上,这箫声,是那位王后娘娘所奏罢?” 他微微颔首,“你也不能查到她是什么背景么?抑或是,前世。” 她点头,眉尖微蹙,“属下在冥界查阅诸多卷宗,除了她是个凡人的事实之外,再无其它,尊上如此不信任她,为何还要用她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和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么?” 明知自己是贪代替品,却还是贪婪的想和她在一起 她点头,眉尖微蹙,“属下在冥界查阅诸多卷宗,除了她是个凡人的事实之外,再无其它,尊上如此不信任她,为何还要用她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和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么?” 冥夜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的,你就这般想要知道本尊的内心么?” 香魂呵了一声,“尊主是何心思与属下无关。殢殩獍浪” 冥夜挑了挑眉,不再追问,自顾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这个女人总是会让我出乎意料,是她让我,不得不怀疑。” 她听了,兀自冷笑,“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尊上也就可以省下这些心思了,不是?嬖” 冥夜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待走到她的身前时,伸手摩挲起她动人的轮廓,“真是最毒妇人心呢。” 她任由他抚摸,媚态依然,对上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时,双瞳犹如一剪秋水,莹莹流动,“男人的心,不比女人好,就比如,您日夜牵肠挂肚的妖君月浅……”。 听她此般说,他停了手,捏起她的下颌,阴森的对视道:“你真的以为本尊的心思可以任由你拿捏,恩?姥” 香魂一脸无所适从的笑了笑,却更大胆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娇媚道:“属下怎敢呢……只不过,看到您对那个假冒的玥夕那般好,实在让人家妒忌的很呢!” 冥夜冷哼,将她的下颌甩了开去,“逢场作戏而已,怎么,你这个冥界最擅长此事的勾魂使,也会不知?” 香魂垂首,无声的笑了笑。 逢场作戏,他对她,何尝不是只有逢场作戏。 扬了头看着他,她笑靥如花,“这是香魂的本分,又岂有不知之理,不过,属下只是好心提醒尊上一句,无论是这个神秘的王后,还是那个危险的妖君,都最好勿要去触碰,不然,会有什么后果,属下和冥王只怕会爱莫能助。” 冥夜一脸无所谓的理了理衣袍,“那么,本尊也要请你带一句话给冥王,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香魂看着他漠然转过的背影,那么的孤傲不可一世,那么绝情的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她那么了解他,可却从来都得不到他,她这么为他付出,可他却从来都视若无睹。 她,情何以堪? ※※ 真成薄命久寻思,梦见君王觉后疑。 火照西宫知夜饮,分明复道奉恩时。 ※ 亥时一刻,玥宫。 经过一番整修后,整个玥宫的格局早已和曾经冷寂萧索的模样判若两物。 这般飘远而来的如诉如泣的箫声,即使隔得再如何远,他,也能听得分明。 手上,依旧泡制着她曾经最爱的那杯雪樱,杯中泛起的阵阵涟漪,也正如同他现在脑海中汹涌澎湃的,与她曾经的所有回忆。 可如今,明明两人再次相见,明明只是咫尺之遥,却竟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似乎再也不能到达尽头。 他心里正如这本见底的清茶那样清澈。 所以,他知道,她这一步棋无疑是将她自己推上绝路,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心被伤的彻底了,他更知道,无路可逃下,她只能选择自我了断。 他对着杯中茶水上的倒影,笑得有些沧桑,“你,明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个代替品,可是,为什么看到现在的她,却动摇了呢?不是说好了吗,要守护她生生世世的。” 自言间,眼眶中一直打着转儿的泪珠终是落下,恰好的滴进了茶水中,漾起阵阵水纹。 门被宫人推了开来,响动声,竟有些沉寂的味道。 闻声,他瞧着不远处的铜镜里,正倒映出一踱步走了进来的黑袍男子。 不是姬冥夜,还会是谁? 敛去悲意,回眸看他时,他笑容依旧妖娆无双。 玥夕紧忙起了身去迎他,“玥儿给王请安。” 不待他客套完,姬冥夜也不知怎的,再不像以前那样的温柔对他,反之竟然二话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起,直往内宫而去。 他此般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着实让玥夕吓得惊慌失措起来。 姬冥夜将他扔在了床塌上,阴冷的双眼直视着他,哑声一笑,“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就是在床上么?” 玥夕本能的往床角缩了去,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不是,不是说过不会碰我的麽,为什么,为什么现在……”。 姬冥夜嗤了一声,用着睥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笑的无比森然,“月浅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作为他的替身,若要学的一模一样,自然是要做尽当年服侍之举的,不是?” 语落,他黑如墨的双眼一眯,一簇墨黑的魔火便在玥夕的身上蔓延开来,不过,这火看似迅猛,却没有伤及到玥夕分毫。 玥夕惊慌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这没有温度的火吞噬,伸手便立即扯过被褥裹上泄露肌肤,哪想,被褥还未裹好,却被姬冥夜一手夺过,且被他狠狠地撕成碎片,摒弃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这样,好不好!”玥夕不知所措双手时而捂了胸前袒露在外的红润茱萸,时而又想遮掩暴露在外的纤腿细腰。 瞧他这般受惊恍如小兔的模样,姬冥夜嘴角勾了勾,显然,对他这副模样很是受用。 “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本尊,月浅现下何处?” 言及月浅,冥夜一双墨黑的眸子变的越发深邃阴骛。 更让他暗自紧握了双拳切齿。 月浅这个妖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当他是个傻瓜吗?! 玥夕摇了摇头,咬着唇瓣不肯言语一句。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了,月浅定是不会放过丝芜的,更遑论,若是让眼前这个魔尊知晓的话,丝芜的下场恐怕,会更加令人不敢想象。 姬冥夜嗤笑一声,“还是不肯说,是吗?” 说罢,他的双手慢条斯理的解起了自己的衣裳。 看着他步步逼近,看着他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听着他衣裳落在地上的悉数声,玥夕只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直视他。 纵使是妖,也是有男女之分的,可,若两个男人在一起颠鸾倒凤,不但让他不敢想象,更让让他打心底恐惧。早在他的眼里和心理,这个身体和生命,从来都只属于她,从来也只是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即使魂飞魄散,他也甘之如饴。 但,他不想,真的不想这个身体被别人玷污,若是成了残花败柳,他便是死了也觉得无颜再面对她了。 是以,姬冥夜拽着他的裸足,轻轻一勾,很是轻松的便将如惊弓之鸟的玥夕带在了自己的身下。 俯视而下,瞧着玥夕脸上乎白乎红的脸颊,他有些好笑道:“据说,妖可以千变万化,只是,不知你这幅皮囊下的真容,到底,与他有多少相似之处呢,恩?” 一边说着,他不规矩的手一边在玥夕的身上游走着。 玥夕打了个寒蝉,触在他身上的那只大手是温凉的,不像曾经她的手那样饱含温暖,也不像当初月浅抚摸他脸颊说很像时的冰凉。 但,这样的触感,却让他全身都觉得比处以极刑还要森然恐怖! 他只得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温吞道:“我,我只是和玥夕有几分相似,月浅的真容我并未瞧见过。” 冥夜呵了一声,垂首凝视着他,一只手却在描摹起他的轮廓时,神色异常的认真。 他喃喃道:“我是从小看着玥夕长大的,除却我去南辕国的那几年未曾见过他后,便是回来后,他就已是这副容颜了,记得,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觉得,世间怎会有凡人长了一副像妖精一样的容貌,当知道他的名字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个小神童,我的侄子。” 听他这样一番肺腑之言,感受到近在咫尺间,他喷在自己脸上的温凉鼻息,玥夕欲言又止,想问却不敢问。 冥夜撑起了脑袋,抚摸着玥夕轮廓的动作就好似在抚摸着一副画卷,他神情慵懒道:“魔自与你们妖是不同的,魔是一种意念,即使肉身被灭,只要魔魂依在,便可以再找一个肉身作为下一世的宿主,不过,记忆会暂时被封锁,待记忆恢复之时,也是魔力重回之刻。” 玥夕恍然大悟,噤了声,更不敢在说什么了。 有时候,一个人若是知道了另一个人的秘密,倘若这个秘密对那个人而言是很重要的话,那么,听者,怕是离死期不远了。 冥夜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似笑非笑的扳起他低垂的下颌与自己对视,“就这么怕我么?” 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玥夕只得怯怯的摇了摇头。 “这么胆小的妖精,本尊倒是第一次遇见,真是有些想不明白,老奸巨猾的月浅,怎会让你这个漏洞百出的妖精伴在本尊身旁,当真不怕我会……”。对着玥夕似如受惊小鹿的双眼,他笑的不可遏制,“不怕我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作男为男体的他,从未被一个男子这样撩拨过 “这么胆小的妖精,本尊倒是第一次遇见,真是有些想不明白,老奸巨猾的月浅,怎会让你这个漏洞百出的妖精伴在本尊身旁,当真不怕我会……”。殢殩獍浪对着玥夕似如受惊小鹿的双眼,他笑的不可遏制,“不怕我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玥夕吓得小手一抖,哆嗦着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冥夜,哪想,下颌却突然被他抬起,让玥夕本能的吃痛一呼,霎时,却又立即被他俯下的凉薄唇瓣给覆盖的死死。 姬冥夜突然而至的动作,着实吓得玥夕,再发不出一声来,只得愣愣的睁大了眼睛瞧他。 冥夜抬了头,松开了他,皱眉道:“你就不能张嘴么?” 玥夕张了张嘴,只说了个不字便被冥夜迅速的堵了上去,湿滑的舌头且更迅猛的撬开了他本来紧闭的牙关嬖。 他的舌头在他小小的口腔里任意游走,不断去勾他躲闪的小舌,简直让他无路可逃,待勾到时,便像极一个粘人的水蛭,是如何也不会松口,直到把他吸允的没有丝毫气力为止。 玥夕从未被这样的吻过,更别说被这样一个男子这样撩拨,他只觉得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栗着,燥热着,嘴角也是止不住的流出了银丝。 冥夜闭了双眼,显然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酪。 不过,单单只是如此,又怎能满足他内心的极力渴望? 他深知,如果身下之人换做是真的玥夕,他是万不敢如此的,所以,这几年来,他把这样的***一直压抑在了心底的深处,可是,一旦时间长久,便会无法抑制的爆发! 其实,在明盛殿的几个贴身太监并不是真的阉/人,而是,他寂寞的发泄工具,可惜,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 他勾唇一笑,月浅真是了解他呢,把这样绝好的泄/欲工具赠给他,呵,他到底该如何报答他这般的盛情? 玥夕只觉得呼吸无法自控的开始不断急促起来,他明显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他的某个部位正在急剧膨胀,那样的速度和压在他身上的硬挺感觉,让他心里没来由的开始忐忑了起来。 同为男人,他又岂会不知那是何物? 冥夜终于松开了玥夕,此时玥夕的嘴唇已经肿胀的不像话,鲜红欲滴的唇瓣上还遗留着两人激吻的津液,银光灿灿的很是蛊惑人心。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笑道:“你的味道也很不错,如何,是不是觉得……”,语顿,他的手指已伸进了他紧绷的后/庭里,不断揉捏搅动着,“是不是觉得这里,很饥渴呢,恩?” 在姬冥夜的手指毫不怜惜的伸进他身体里时,玥夕只觉得那样异物进入身体的感觉很紧很痛很难受。 他难受的开始热泪盈眶,却只得对着姬冥夜几近哀求道:“魔尊,求你,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我不会干涉你的计划,求你,求你放过我……”。 一边说着,他的眼泪已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滚落在两颊旁。 此刻,他的心里早已被丝芜那样憎恶的眼神,嫌弃的表情充盈着!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说宁可曾经不认识他,那是因为,因为她已经觉得他很恶心了,是不是……? 他以为可以不在意,他以为可以牺牲任何,但,到头来,她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自己生不如死! 冥夜没有任何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本尊给过你机会,但你却没有好好把握,既然你这么哀求,本尊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的,告诉我,月浅在哪里,恩?” 他每说一句,还停留在玥夕身体里的手指就狠狠的揉搅一次。 玥夕紧咬着唇瓣,将已到喉咙处的呻/吟咽下,内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不能。 冥夜抽出了手指,将湿漉漉的指尖触在玥夕的眼前,笑的邪佞非常,“瞧瞧,你这身体可真是淫/荡非常呢,你既不想来破坏本尊的计划,又不愿背叛月浅而倒戈于本尊,呵,如此,便只能说明,你在欲拒还迎罢了。” 听他这般诽谤与嘲笑,玥夕瞳孔微张,只是木讷的愣了一瞬后,头便摇的如同拨浪鼓一样,“不,不!我没有!没有!” 冥夜挑眉,食指用力勾起他的下颌,凑近道:“哦?既然没有,你做出这般勾人的模样是为什么?难道,出于本能?” 玥夕只能摇头,只能摇头,除了做出这样的动作,他空白的大脑根本无法支配他做任何事! 月浅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不仅取走了他的木灵之气,更将他的妖根废除,若不是如此,他现在早已爆发妖气,即使不能伤到魔尊半分,但他也必是要拼死抵抗的! 可这样拥有着如同凡人身体的他,能做什么?就连丝毫抵抗的力气都没有,现下的他根本就是一只任他姬冥夜待宰的羔羊! 看着玥夕那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姬冥夜恨恨的扯了扯唇角,身姿懒懒的倚在了床榻边缘的雕花围栏上,用着审视玩物的表情看着玥夕,“不如,我与你玩个游戏,如何?赢了,本尊今日就不会要你。” 玥夕灰败的眸子粲然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颤抖着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真的吗?” 姬冥夜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本尊现在可以许你不说话,不过,本尊每问一个问题,你都要选择,摇头,或者点头,如何,敢是不敢?” 玥夕垂眸,沉默了半刻。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有信任他一次,只有,这样。 他颤颤巍巍的抬了眸子看向姬冥夜,“要求呢?” 姬冥夜闲适的把玩着一撮散落在肩上的碎发,似笑非笑的看着玥夕的每一个表情,就好像一个猎人在玩弄不断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猎物一样。 “如果你说错一次,本尊就咬你一口,如果你不肯回答,那么,你就必须取悦本尊。” 玥夕往后缩了缩,用被单遮了遮曝露的胸口和身下,瑟瑟发抖着,“好,好……”。 姬冥夜一击掌,“很好,看来,你也不是那般胆小如鼠,那么,你可听清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和欺骗本尊一样,也在欺骗月浅,其实你背后的指使者,并非他,对不对?”玥夕听了,一咬唇瓣,不假思索的便摇了头。 他如何能让别人知晓了丝芜的元尊,即使是她所爱的月浅也不能! 冥夜讥凝的弯了弯嘴角,就在这一眨眼的光景,玥夕手中本来紧搂着的被单突然变成了四条墨色的丝带,在没有任何支点的空旷床罩里,竟将玥夕的四肢凭空吊挂在了床罩里的半空中! 没错,这不过只是姬冥夜一个意念之间的事情。 可玥夕看着全身赤/裸的自己这么毫无半点羞耻之心的展现在姬冥夜的眼前,内心只有一种会任他蹂躏的感觉! 这样感觉,令他害怕的全身都无法自控的颤栗起来。 姬冥夜嗤笑了一声,用着尖长的黑指甲刮着玥夕外露的纤细长腿,且,一路从脚踝摩挲着轻刮着,越过玥夕莹白的小腿,越过笔直的膝盖,越过,他白嫩的大腿…… 冥夜这般轻佻的模样,竟没有半点像市井流氓那样令人作呕,反之,他轻描淡写的模样,更像一个观摩画作的儒雅看客。 瞧着玥夕那般因为酥痒难耐的而流露出的旖旎表情,他着实满意的用舌尖轻轻一舔玥夕的大/腿内侧,感觉到玥夕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恍,他笑意邪恶,“看来,你还是不老实,那么,下一次,本尊就会让你……”。 说罢,他带着些兴致的瞥了一眼玥夕的两腿之间。 他的目光即使冰冷邪佞的没有炙热之感,但仍旧让玥夕觉得,浑身发烫。 他本能不自在的想紧了紧两腿,却不想,缠绕束缚在两只脚踝处的丝带缠的越发紧,并且直往外拉扯! 如此这般,只能让他的春光更是被姬冥夜一览无遗。 冥夜看着他做着无畏的挣扎和抵抗,嘴角的玩味弧度更深了不少,“第二个问题,你背后的这个人,是不是就在本尊的宫内,恩?”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玥夕没敢直接快速的摇头,而是佯装着纠结模样,半响后,才摇了摇头。 姬冥夜呵了一声,二话不说的便一口一口的用尖利的牙齿一点又一点的啃咬着玥夕的大腿,每咬过一处的地方,都留下猩红的血丝和深壑的牙印。 这样的又痛又酥麻的奇异感觉,让玥夕无法遏制的喘起了粗气,情不自禁的难受同时,一声又一声的呻吟起来。 听了他的呻吟和无法遏制***的饥渴吞咽声,让姬冥夜很满意的舔了舔嘴角的血丝,黑曜石的眸子也越发变得猩红起来。 他冲玥夕很是兴奋的笑了笑,并伸了一手玩弄起他的玉茎,“你的血清香甘甜,却透着死人的味道,本尊很是喜欢,不过呢,下一题,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我要是男子,要如何取悦他? 他冲玥夕很是兴奋的笑了笑,并伸了一手玩弄起他的玉茎,“你的血清香甘甜,却透着死人的味道,本尊很是喜欢,不过呢,下一题,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殢殩獍浪” 玥夕眼眶中饱含了一包泪花,模样极其凄绝哀婉,可脸上的绯红却又让人矛盾的觉得,现下的他应是很喜欢姬冥夜抚摸他的感觉。 他哽咽了一声,才缓缓道:“我不答了,求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冥夜啧了一声,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还不忘捏了捏玥夕已经有些昂立的分身,“本尊说了,你本就是个***胚子,瞧瞧,这么快便有了反应,告诉你,本尊是不会杀你的,在这个无聊的宫廷里,若是少了你这么个有趣又有用的玩具,岂不可惜?” 听他这样说,此刻的玥夕不知是被满脸泪水濡湿了鬓旁的发丝,还是因为忍受这样的痛感与快感之间产生的汗水浸透了发丝,但,配上那般媚眼如丝的神情,竟显得异常撩人嬖。 这样的他会莫名的掀起一股让人想要欺负他和征服他的***。 冥夜瞧得饶有兴味,摇了摇头,显然,这个游戏他还没有起兴,又怎会完结? “你说结束就结束,呵,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么?最后再问你一次,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女人?琅” 在精神挣扎和体力顽强抵抗之间徘徊不断的玥夕索性闭了双眼,选择沉默。 姬冥夜不是说了,如果他选择不回答,那么就要取悦他,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取悦他,就好好取悦他就是!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那束缚着他四肢的丝带早已不见,身体没有支架的他立时就跌落进了床榻上,姬冥夜的怀里。 玥夕有些瘫软的想要挪动身体,却不料,身体竟已动弹不得,而且,他觉得,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恰到好处的抵在了他的私/密处。 疲软的大脑突然如兜头浇了一头冷水,这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想起来了! 不就是姬冥夜…… 未等玥夕做出什么反应,冥夜一手便将他失魂落魄的小脸扣在了手心,使得他正视自己,道:“怎么,月浅难道没有教你怎么取悦本尊?你这副狼狈的模样却还想来蛊惑本尊,可笑。” 玥夕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一脸疲累与期艾,“我,我本来只是……”。 他本来只是以为一切可以很简单的结束,很简单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想很简单的用自己的血让她清醒,让她知道,月浅的阴谋,让她知道,若是十世完结,便再也不要爱上月浅,甚至,忘了他,回归佛位。 为什么,他居然如此无用的连这么小小的事情也做不到? 冥夜带着狡黠的眼神,嗤笑道:“既然你选择了沉默,那么,想必本尊定是猜对了,不是?” 闻言,玥夕恍然大悟的缩了缩瞳孔。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个游戏从一开始时,姬冥夜就一直在骗他,在套他话,再让他一步步跌落他的陷阱里。 他怎么这愚蠢的竟然相信了这个魔鬼的话!! 瞧玥夕此般模样,姬冥夜阴冷的扯了扯唇角,“你以为你不说,本尊就不知道她是谁么?反正这宫内的女人用处都已不大,杀光了,自然一个漏网之鱼都不会有。” “不要,不要!不要伤害她,求你,求你了!”玥夕像发了疯似的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冥夜冷哼了一声,勾起他的下颌相对,讥讽道:“能让你这么个小妖精为了保护她而牺牲元魄,色相,乃至,身体,该说她厉害,还是该说她,无用呢,恩?” 玥夕带着满脸哀色与泪痕摇着头,“我发誓,她对你绝对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你就放过她,好不好?”瞧着姬冥夜森寒的笑意,他哆嗦着嘴唇,怯弱道:”好,只要你愿意放过她,我愿意做你的玩具,愿意让你摆布,愿你取悦你,只求你不要伤她,不要……”。 他这番说词,着实惹得姬冥夜仰头一笑,“好啊,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取悦本尊。” 说罢,他狠狠甩开了玥夕的下颌,使得玥夕毫无支力的倒在了他曝露的胸膛里。 这一瞬间,当触及到姬冥夜凉滑的肌肤的那一刻,便即刻让玥夕头脑分外清醒。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蓦地,他只能抖着双手为姬冥夜开始宽衣解带起来,那双可堪折断的皙白小手,瞧着都会让人目眩心醉,更遑论这双手那般胆怯惊恐的在为自己解衣。 姬冥夜一瞬不瞬的瞧着他嗫嚅的动作,轻笑出声,“你可知,你的这般模样,才是与别人最不一样的。” 他现在胆怯的模样才真的像小时候的玥夕,那时小小的玥夕,胆小的连老鼠见着了都会惊吓的晕厥,这或许,也是他为何没有杀了眼前这个冒牌货的真正缘由吧。 玥夕愣愣的瞧着他,却不料,自己的双手突然被姬冥夜拽在了掌中。 就在玥夕还在失措时,姬冥夜阴骛一笑,随即便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两腿之间已经硬挺非常的部位。 即使隔着较厚的袍子,当触及到他挺立坚硬的分身时,玥夕吓得几乎是立即就想缩回手,然,冥夜拽住他手腕的手,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姬冥夜眉尖一挑,“怎的,不是说要取悦本尊么,反悔了?” 玥夕讷讷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实在是像极一只可人的胆小老鼠,确实能惹的偷腥猫儿会心痒难耐。 冥夜呵了一声,“那还不快些,莫非,你是想让本尊明日不早朝,恩?” 玥夕摇头的更厉害,颤栗着手为他解去裤腰带,待将他的亵裤褪去后,裸露而出的那根坚/挺的铁棒仍然让他直了双眼。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俯下身,伸出了舌头将那铁棒含在了嘴里,用自己的舌头与其厮磨纠缠。 虽然他动作青涩,没有丝毫技术可言,但,姬冥夜还是甚是满意的闭上了双眼。 立时,嘴中的滚烫感觉并没有让玥夕的理智也被融化了去,反倒,当他抬眼看到姬冥夜已经磕上双眸后,便立即伸手从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直刺姬冥夜的引以为傲的硬挺分身。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姬冥夜睁了眼,嘴角带着满满讽刺意味的一勾,玥夕手上那把银晃晃的匕首登时就飞了出去,嗡的一声,直/插在了殿内的朱漆柱子上。 一切都只凭他一个意念,就可掌控他人生死。 此时的玥夕还保持着要刺杀他的动作,犹如石刻一样。 姬冥夜当即将他一甩,便狠狠扑倒在了他身上,更将自己的昂立分身抵在了他的后/庭处。 他笑意有些狰狞,“本尊不是告诫过你,居然想惹怒用这种方式来惹怒本尊杀了你,哼,不要试图用这种小伎俩来测试本尊的耐心,不然,本尊金口玉言,定会杀了她。” 玥夕惊愕的着实说不出了话,此时此刻他心里清明,只要姬冥夜稍稍用力,便可将他的分身推进自己的身体里。 正如他所想,姬冥夜一弯唇角后,下身便不带丝毫怜惜的攻进他的体内。 然,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外头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室的旖旎如同倒映在水中的月影,被立即击碎。 霎时,姬冥夜冷着眼瞧着身下瑟瑟发抖的人儿,沉喝一声,“是谁竟敢扰了孤休息。” 门外的传话小太监即使觉得隔了几道墙,却仍感觉帝王的这句话着实震得自己五脏六腑几乎快要碎裂。 “奴,奴才是灵菊宫的传话宦官,此番是娘娘让奴才传话给王上,娘娘她,娘娘她有了皇子了……”,即使是一番喜事,这小太监说出来却像如丧考妣。 殿门突的被一阵劲风震了开来,里面走出来的正是脸色极其阴沉的姬冥夜,门外的小太监还未说上半个字,便立即被子姬冥夜隔空一掌,击碎的四分五裂,尸体四散而开,吓得几个守卫腿脚哆嗦了起来。 诚然,便可知现在的王帝究竟有多生气,不过,到底是因为这个小太监叨了他的好事儿,还是因为…… 不到半响的时间,姬冥夜便已怒火匆匆的走进了灵菊宫。 宫内早已等候他多时的美人正在门前翘首以盼,待她看到他的身影时,喉中无法咽下的哽咽,难以言说。 这个男人,她几乎倾尽一切去拥有,不择手段去抢夺,放弃一生去等候,结果,不过却还得用欺骗才换得他的一张怒脸而已。 她自嘲的笑了笑,抹去眼泪后,便立刻换上了笑脸去迎他,“王上终于来了,臣妾……”。 姬冥夜一记冷哼,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语,“这般小儿科的伎俩引得孤前来,到底,所谓何事?” 菊贵妃凝了凝话语,还是粲然一笑道:“王上就这么相信臣妾清白么?就不怕臣妾肚子里真的有了孩子,还给你戴了绿帽子?” ----------题外话--------- 这年头,女人都得跟男人抢男人了 让所有有的曾经,在今日终止 菊贵妃凝了凝话语,还是粲然一笑道:“王上就这么相信臣妾清白么?就不怕臣妾肚子里真的有了孩子,还给你戴了绿帽子?” 姬冥夜被惹得仰天大笑了一番,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孤的好爱妃,就算世间所有的人都背叛了孤,你不会,因为,你对孤的爱,已经超过了任何,乃至,你的生命。殢殩獍浪” 菊贵妃闻言,笑的有些苦涩。 他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她太爱他,那他又如何能伤了她? “是呢,所以,臣妾这次不吵不闹,只想再为你做一件你想了很久的事,再为你拿到你想得到的东西。嬖” 听她如此说,姬冥夜双眼沉了沉,“你的意思是,你要去为孤拿南部玉玺,对是不对?” 她点了点头,“是,不仅如此,臣妾还会为王上拿到南部江山。” 她思量很久才下的决心,毕竟南辕国和东塍国就要开战,就算南辕国会胜券在握,但也会伤其国体,到那时,姬冥夜若是挥军突袭,只怕,南辕国会更加伤亡惨重榔! 既然如此,无论是为公为私,这便是万全之策。 他垂眸笑了笑,有些不信的摇头道:“你在孤的身边这么多年,若是孤记得没错的话,你一向都是秉承着南辕家的好传统,忠国,怎的,现在却要改变主意?呵,倒不如早些说说你的要求罢。” 她闻言一窒后,竟笑的比秋天的菊花更艳,“既然王上这么了解臣妾,那么,臣妾想要的东西,王上又岂会不知?” 姬冥夜哈了一声,抚掌而笑道:“这是桩不错的买卖,聪明的爱妃总算是回来了,很好,只有这样你,才能拥坐邶姬王后的位置,因为,以后的你,也是全天下的王后。” 听他言及此,菊贵妃的双眼里那贪婪的色彩早已无法遮掩。 她从不否认自己想做王后,而面对天下之母这样诱惑力极大的位置,相信每个女人都会无从抗拒。 笑罢,她软倒在了他的怀中,吴侬软语着:“王,现在的臣妾,不想再无理取闹的让你把心全部给我,臣妾只是想,若是能在你的心里占据一部分,就好了。” 是的,哪怕,只有一小部分,她也会觉得,甘之如饴。 姬冥夜笑了笑,拦腰便抱起了她,径直走向了香阁。 亥时三刻,芜桐殿内。 迎着风,丝芜执着蓝玉箫,伫立在楼台前,思绪好似有些飘渺。 待听到了有人踩踏楼梯的声音,她有些僵硬的嘴角,才扬起了弧度。 若儿急忙提着裙摆走了上去,瞧见了熟悉的身影,才嘻嘻笑道:“主子真是料事如神,现下的夕贵妃和菊贵妃可真是掐的厉害呢,王上在玥宫停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火急火燎的去了灵菊宫呢!” 丝芜了然的淡淡一笑,“是么,小菊花真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这么急着想要快点扳倒本宫,呵。” 若儿偏了偏头,“娘娘不怕吗?若是她真的拿到了南部江山和玉玺……”。 丝芜挑了挑眉,反问道:“怕?本宫为何怕她,你以为,没了她,姬冥夜就真的拿南辕国没办法了?那么大的肥肉,你以为她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南辕国公主真的吃得下?呵,除非……”。 “除非什么?”若儿好奇的问道。 丝芜不语,将食指轻放在了唇上,嘘了一声。 若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主子不说,她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显然,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丝芜漫不经心的执起玉箫,奏一首忘情之曲。 当哀戚之乐飘在她耳畔时,更滑进了她心底的湖泊中。 曾经所有的情动,曾经所有的感动,就让这所有的曾经,都随着这心湖上的涟漪中,荡去。 明日,即是新的开始,也是死的结束。 ※※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 翌日未时。 八月十五中秋夜,这一日不仅是每家每户的节日,更成了为国而欢腾的喜日,无外乎别的,只因今日邶姬后宫,终于有了东宫主位,不仅如此,王后的继位,更昭示着天下,西北两国正式融为一体。 王宫上下已是忙得不亦乐乎,所有的宫娥太监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邶姬王宫本是一幢以纯白为主体的建筑,现下当逢喜事,便四处张灯结彩,除却纯白便是那刺眼的红色,每人都瞧着十分喜庆。可偏生许多人,并不喜此色。 菊贵妃近日又蒙恩宠,自是容光焕发,即使今日不是她上位,她却依旧光彩照人,艳丽四射。 也许在外人眼里,她是大度得体,可,也只有有心人明白,她是想与王后一争高低。 这个有心人,就比如现在这位正摇着宫扇姿态风流的男子。 不是南宫洛,又会是谁? 菊贵妃眼见靠山来了,便早早下了玉撵在宫门前守候,见了许久几年未见之人,心情难免雀跃甚好。 瞧着南宫洛朝着自己张开双臂的走来,她再也禁不住心中的澎湃与感慨,立马就小跑着扑在了他的怀里。 多年的怨恨,多年的委屈,看到这个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哥哥……”。 往日两国交好,南宫洛偶尔也来瞧她,只是雏菊为了不让后宫流言,都是避而不见的以书信往来,却不想这一次,两人能这般正大光明的见面,却全托了那个女人的福。 该笑,还是该自嘲? 南宫洛只得摇了摇头,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往长挂的风流笑靥。 他垂了眼,掩去了眼底的愤怒和心疼,只得伸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道:“雏菊,你受苦了。” 她窝在他肩上的小脑袋只是摇了摇,“不,雏菊不苦,哥哥就莫要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倒是东塍国……”。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车轱辘和马蹄的响声打断。 两个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用八匹上等白马所牵动的流银马车驶进了甬道。 车檐四角都挂着一串串透明的琉璃铃铛,随着马车的行驶,自是叮当的响个不停。 多情自恨古空余恨,从此萧郎是路人 南宫洛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古语说的那般贴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公主有驸马的陪伴,不仅性子温顺不少,还变的越发蕙质兰心,本殿真是羡慕。殢殩獍浪” 对于他夹棍带棒的讽刺,东以菡只得将手紧握成拳。 若不是因为邶姬国突然爆出西北合璧的事情,若不是怕现在又壮大不少的姬冥夜会与西部趁机左右夹击的话,她早已挥兵南辕,让南宫洛这个贱男人生不如死! 说到底,她只觉得那个搅局的西旌国女皇懦弱的真真是令人生厌! 一侧的白月闲适的笑了笑,并宽慰的拍了拍东以菡的手背,关切的说道:“以菡有些水土不服,又有些舟车劳顿,现下暂时就不与太子叙旧了,请恕我们失礼,先去休憩了。嬖” 南宮洛做了一个让道请的姿势,“那两位就好生休息,本殿先去见见冥夜那位新王后。” 他话一落,待白月与他擦肩而过时,投以他一记冰凉的笑靥。 等二人走后,南宫洛才长舒了一口气,用衣袖紧忙拭去了额角的冷汗乐。 适才白月的那抹笑,或许在外人看来是天地失色惊艳非常,可在他感觉,那个笑比魔鬼,更可怕。 菊贵妃摇了摇他的臂膀,不满的嘟起了嘴,“哥哥怎的要去见那个狐狸精?” 南宫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只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人家毕竟是王后,怎的能让我这个别国的陌生男子得以窥见?” 菊贵妃轻哼了一声,霎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女人实在阴险歹毒,哥哥还是观而远之为好。” 因为曾经在收到过雏菊书信中提到过巫沫,况且,现在巫沫又从死人摇身一变的不仅是西旌国女皇,更成了踩在雏菊头上的东宫之主。 恐怕,任凭是后宫的哪个女人,都是难以忍受的。 南宫洛只得撇了撇嘴,赔笑讨好的说道:“妹妹莫要生气,哥哥有一样好东西带给你,我们现在去瞧瞧,如何?” 菊贵妃一听,脸上的阴霾顿时被一抹艳丽的笑容给击溃的烟消云散了去。 芜桐殿内。 走走进进的太监宫女们简直就是络绎不绝,若儿脸上简直笑开了花,好似现在要嫁的不是她的主子,而是她自己一样。 只是,当所有人都喜笑颜开的时候,坐在梳妆前的那个人,并没有一丝的笑容。 曾经,这张出尘温润的笑脸上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即便是难过、愤怒亦或是憎恨,她都会用笑容来掩盖一切情绪。 不想,今日的她,却走到了这一步。 诚然,加上这一次,她已是嫁过两次的女人了,呵,如果不是她有利用价值,她这样的残花败柳,又有谁,还会触碰? 恐怕,除了凡人以外的生物罢。 她一咧嘴,冷笑着对镜子里倒映着的忙碌人儿道:“若儿,各国的使者,来了多少。” 这声她问的很是没有底气。 明明心里早已知晓都会是谁来,不是吗? 若儿拿着礼品单子走了进来,冲她嫣然一笑道:“禀娘娘,各国的使者基本上都来了,而且许多国家不仅只是使者来道贺,还有一些什么公主太子的呢!” 素指捏起了一对耳环,对应着耳上的洞眼,漫不经心的又问:“哦?都有哪几国的?” 若儿蹙了眉,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回道:“唔……比如南辕国的太子啦,就是那个讨人嫌的菊贵妃的哥哥!恩……还有南枭国的公主啦,西乆国的王子啦,哦!对了对了,还有一对很多人瞩目的金童玉女诶!” 听到此,丝芜皱了眉,“是,谁?” 若儿嘿嘿一笑,“当然是东塍第一美人和她的驸马爷啊!听说那个驸马爷长的才叫一个美哦,我倒是真想去瞧瞧会不会比皇妃还要……。” 若儿自觉说错,便立即捂了嘴。 却不想,丝芜手中的还未戴上的绿玉耳环,砰的一声,便坠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本来还未上妆的脸,霎时间,更变得苍白如灰,就像一个已经没有了生气的白纸娃娃。 若儿吓得紧忙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了不该说的话,娘娘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可,半响却依旧没有动静。 若儿抖了胆子偷瞥座上的丝芜一眼。 只见丝芜此刻已不是适才那样的石化模样,而是从容自如的在上起了妆容,若儿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待她想要伸手去帮丝芜上妆,却被丝芜一手止住。 如此,她也只得怯怯的拉扯着她的喜服,道:“主子,你是不是生若儿的气了,若是你生气只管打骂便是,千万不可什么都往自己心里憋啊,你这个样子,若儿会,若儿会很心疼的……”。 丝芜拍了拍她的手背,牵了牵嘴角,“不怪你,若是曾经的伤痛连提也不敢提起,那么只能充分说明,并没有忘记,自欺欺人的事情,你的主子我,又怎会傻傻的做呢?” 她以为该流的泪早已在那一晚流干,她以为该忘得情早已在那一夜结束。 只是,一切都只是‘以为’罢了。 当她亲耳听到他与她的事,她仍旧觉得,那些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尖锥刺进了心尖上,痛的,无法呼吸。 她不怪自己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只有这样一遍遍的刺伤自己,才能,彻底的心死。 既然,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那么,她至少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痛,因为只有痛了,她才会更加清醒! 若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讷讷的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当她回头看到她孤零零的背影时,心疼的感觉,依旧在蔓延。 罢罢罢,唯有,一声叹息。 ※※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红颜未老恩先断,从此萧郎是路人。 ※ 戌时两刻,琼宇楼。 今夜中秋佳节,夜晚星斗亮如水钻,圆月姣好。 现下宾客归至,高朋满座,从高处眺望,便会觉得人头攒动。 姬冥夜今日盛装高座其位,一身纹有青龙腾飞图案的墨黑龙袍更衬的他英姿勃发,戾气逼人。此番许多它国使臣早已正襟危坐,自古桌中美酒佳肴,再不像几月前那样随意议论邶姬是非,因为现在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明白,西北合璧意味着的,是什么。 宣官一甩臂弯上的拂尘,尖着嗓子高声道:“册封大典开始!” 殊不知,他这样的声音足以能遍布邶姬王宫的每一个角落,在座之人哪一个听不清明? 霎时间,所有人都收回了紧张亦或是神游的思绪,纷纷有意无意的探着头往那九十九层石阶看去。 只消一眼,很多人便已瞧得冷汗淋漓,无论从两侧的哪个位置和视角眺望,都会觉得那铺满石阶道路的红毯就像一条怪物的红舌,直抵那最高之位,御座之前。 姬冥夜起身,负手而立御座前,双眼半眯,看着红毯尽头的那抹娇影缓缓而来。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若说心里平静的很,却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因为这样的仪式并非只是册个姬妾妃子那般随意,而是正式娶妻。 思及此,他嘲讽一笑,甚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尘世的尘埃沾染不少,不然,他又岂会在意这样小儿科的游戏? 不过,待瞧见那身着与自己一样颜色衣服的邪魅女子就站在阶梯下时,他有片刻的恍惚。 她此般模样,像极那日冥煜登基大典的模样,那一日,就像一枚烙印一样烙进了他的脑子里,即使过去这些年,他也从未忘记那日冥煜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红毯两侧有宫娥将她最爱的桐花撒在她的周身,香气扑鼻,美的令她炫目,而脚下绵软的感觉,就像她此刻那颗沉浮不定的心。 从踏上这条猩红的道路时,她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撇去那些艳羡、惊艳、及嫉妒的眼神,她知道,还有一双极度冰冷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那种感觉,就像当初在无回谷、就像在当初在烟雨楼、就像当初在快活城,亦或是,就像当初在那夜月下的金桂树下。 她勾唇一笑,是该有个了结了。 蓦然间,她仰头一笑,朝着那阶梯尽头最高处的墨袍男子款款走去,每一步她已变得十分沉稳。 今日,她着了一身黑如墨的霞影纱,背上以及裙摆处都刺有偏偏欲飞的白凤,更使得她的姿态犹如即将展翅翱翔的凤凰,可偏偏,在她那样如此高洁出尘的姿态里,无论妆容还是神情,都那样的邪魅入骨,如同一抹冥界的灵魅。 --- 妖妃祸,国,邪后媚君 今日,她着了一身黑如墨的霞影纱,背上以及裙摆处都刺有偏偏欲飞的白凤,更使得她的姿态犹如即将展翅翱翔的凤凰,可偏偏,在她那样如此高洁出尘的姿态里,无论妆容还是神情,都那样的邪魅入骨,如同一抹冥界的灵魅。殢殩獍浪 四周很安静。 西部国家的很多诸侯都知晓那时的女皇确实死在了战场上,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不过是她一直以来的替身傀儡,她这个真正的女帝一直漂泊在外收集着各国的优点和缺点来弥补西旌国的不足,更是为何时夺天下奠定基石。 这样野心勃勃且手腕强劲的女人,他们觉得百年都难得一见,所以,他们才选择信她,才将那枚重要的玉玺交于她手,更答应与邶姬合璧两国。 是以,他们现下的表情很是淡定嬖。 不过,所有人中,当属东塍国公主的表情最是丰富,从惊讶到惊愕再到愤怒,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的痛恨。 东以菡本是已经无法忍受所有女人看自己驸马那贪婪的目光,但她也堪堪咽进了肚中。 可现在,她才发现,与邶姬国合璧的那个西旌国女皇不是别人,竟是她一直的心头刺,巫沫朗!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的千变万化,若不是白月告诉她,巫沫其实并非自己的徒弟时,她才稍稍安了心,可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又再次现,而且,比起情敌这两个字眼,她邶姬王后的身份就足以让她成为自己的死敌! 思及此,东以菡几乎都要将手中玉杯快要捏碎了去,待她要观之身侧最在意的男子时,男子竟已握住了她的手,还报以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的一颗心,顿时便已被他这样的笑容给融化了去。 “驸马,你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吗?”无论如何,她还是想知道他心中的答案。 白月摇了摇头,宠溺的对她笑道:“是与不是,与我们何干。”说罢,他倾身俯像她,将头靠在了她柔软的耳珠上,借着她的如瀑长发,遂然轻啄了她的脖颈,笑意嫣然,吐气如兰道:“怎的,莫不是吃醋了不成?” 东以菡听了,心里甚是悸动,反倒是他的暧昧动作让她很是不知所措,脸红的跟那桃花似的。 她表面还是努力维持着该有的风度与高贵,软了嗓子轻呢道:“驸马切莫如此,左右都是人呢……”。 白月无声一笑,故意在她脖颈上呼了一口气,“怕什么,我们本就是夫妻。” 不知是因为他的一口香气,还是因为他的这句胜过天底下所有甜言蜜语的‘本就是夫妻’,着实让她的身子颤了又颤,迷醉的仿若灵魂已出了窍,且,更是不支的软倒在了他的怀侧。 两人此般旖旎无限好,似是外头所有的人或事,都被隔绝在了外。 不曾想,二人席位的对面所坐的正是南宫洛。 他倒是一派清闲模样,时而瞧瞧姬冥夜那厢,时而朝对面的两人撇上几眼,显然,他完全以一副观戏的态度在等候下文。 九十九层石阶,象征着九九归一,台阶两侧置有一方青铜巨鼎,每十层放置一顶,象征帝王君无戏言,九鼎一言。 如此,不难想象这是个何其威严之地。 用青铜铸造的两头恰似活物的青龙,象征的正是邶姬。 待一口气走完九十九层阶梯,丝芜着实有些脚下疲累,待她正要盈盈一跪,此时的姬冥夜似乎已是知晓她劳累了一般,立即伸手便扶起了她。 眼下,倒是小喜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谁都知道,即使往后册封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但,看王上的架势,显然是不让如此了。 姬冥夜执起她的手与自己相对,犹如俯瞰着渺小生命的姿态环视了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用着如同宣示的气势,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声音极具磁性,仿若拢络了这世间所有的磁感,从他凉薄的唇瓣中逸出,说不出的震撼人心,说不出的撩人心弦,说不出的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声音不大不小,却隔着九十九层汉白玉石阶,很飘渺,很野性的霸道,充斥着所有人的耳畔。 所有人都被震慑的不敢发言一句,瞬间噤声,足以证明,他的威严绝对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 而他一声呼喊,却让丝芜招来了多少妃嫔羡慕的目光,也不知招到了多少妃嫔阴狠毒辣眼神的剐杀。 可,她的嘴角竟只是浑然不畏的勾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眼中娇波流慧,清澈透明的墨绿瞳仁如一潭碧波寒水,只是看上一眼,好似都会让人沉沦下去一样。 群臣慌忙哗啦一声,似乎方然才从王后那倾国邪肆的容颜中醒悟,众人谦卑恭顺着低头,齐齐跪地,曰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冥夜对群臣视如无睹,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让人无法挪开眼的王后。 如树站立在王帝身后的小喜公公,即使不用帝王在使眼色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跨前一步,清清了嗓子,郑重其事的打开手中的黄锦字卷。 “奉天承运,王帝诏曰,鬼谷丝芜德才兼备,蕙质兰心,得体大方,且,带领西部诸国与本国交好合璧,使得战火调息,使得黎民免于灾难,功不可没,故,今日正式册封为后,统领六宫,望六宫安分祥和,多诞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各宫妃嫔定严谨王后教诲,切不可逾越凤驾,钦此!” 小喜子尖细刺耳的嗓音故而拖得有些冗长,而那九天云梯下的六宫粉黛,均是脸色无颜,纵使香脂凝粉遮的厚实,依旧掩盖不住她们脸色的苍白感! 她们低头面面相觑,暗叹:王果然宠她!有哪一代帝王会在封后卷上白字黑字写的如此清晰明朗让后宫所有妃子言听计从与王后?莫是怕她们立马索取了王后娘娘的命不成?!用得着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的这么字字珠玑?! 这分明就是王帝的警告!以后,谁还敢动王后分毫?!以后,谁还敢对藐视王后?谁还敢与她作对?!“谢王上隆恩。”丝芜娇邪一笑,起身接过小喜子递给她的紫檀木朱漆盘。 垂眸瞥了一眼托盘上都篆刻着牡丹花纹的木盒四方,这些图案栩栩如生,触碰在她手心里,温润如玉的滑腻。 她取出玲珑白玉九凤的印章,放置在右手掌心中缓缓托起,直至举过头顶。 姬冥夜顺势随着她的动作,执起她的左手直至与她举起的右手在了同一平行线上时,方才停止,而他的另一手却无视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温柔的搂着王后的纤纤细腰。 丝芜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又转首看向了众人,当视线恰巧的撞到那双冷毒的紫眸时,笑容更甚。 姬冥夜的一双眼睛可是一刻都未曾离开过她的脸,似乎,他正在极力把这个女人看穿,可惜,他仍旧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他的内心却明确的在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将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惊喜这个东西,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 众人见势,纷纷惶恐的低下头,其喊道:“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从大臣们个个难看的脸色便不难看出,他们此刻心里怕是正在腹诽罢? 一个祸国妖妃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媚君邪后,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莫非,真是应了那句,祸不单行? 则以,此般的三呼万岁,三呼千岁,声声震天着,仿佛可以穿透过墨黑的云层,能叨扰到正在九重天上休憩的神明。 行了一些礼节后,两人相携坐在了一把玉椅上。 诚如,姬冥夜做出一系列的举动,分明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看客,他身畔的女人曾经是女皇,那么,现在即使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她依然还是那个与他平起平坐的王者,至于那个后字,便也只是个字眼罢了。 各国使者不免有些惊愕,虽然有些国度的确也有女子称帝,即使为之少数,倒也不慎稀奇,偏生这个世间传闻最暴戾的君王现下要与一个女人平起平坐,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单这些外人惊讶,连主角本人也不甚诧异。 丝芜垂眸瞧着他还紧握自己的温凉大手,唇畔扬了一抹笑,“能得王上如此垂青宠爱,真叫臣妾无福消受呢。” 她心里可比谁都明白,在这个诱惑力极大的花花世界,往往越是美好越是最好的背后,都会是阿鼻地狱。 姬冥夜执起她的手打量了片刻,轻声失笑道:“王后这双手可真是能够创造奇迹呢,不知,这么白嫩的手,若是布起阴谋来,会不会变成黑色?” 丝芜掩嘴失笑,“王上可真会开玩笑,如要真变成了黑色,那么,玩转整个棋盘的王上,岂不是整张脸都黑如焦炭了么?” 姬冥夜啧了一声,“孤倒是好奇的很,这双手,到底会呈上一份怎样的神秘礼物。” 碧落剑居然选她为修她罗宿主? 姬冥夜啧了一声,“孤倒是好奇的很,这双手,到底会呈上一份怎样的神秘礼物。殢殩獍浪” 他的话语虽是带着漠不关心的感觉,但听在了她的耳里,却着实刺疼。 她低垂了眼睫,将眼中的波涛汹涌立即掩去,面容依旧维持着精致和淡漠,“臣妾不是说过么,在其位谋其事,既然成了邶姬国的王后,那自然,要为朝廷臣民解难,为王上分忧。” 早知道她会是这副官腔,他便也不去追问,当下放开了她的手,安心着等待好戏的揭幕。 小喜子尖着嗓子道:“南辕国太子,献礼!纩” 随着他的一声高音落下,南宫洛依旧摇着那把玉扇骨蚕丝面的折扇款款踏入红毯,逐步走向高高在上的二人,待九层云梯下,方才停步。 他手中扇子啪嗒一合,他身后的小厮便将盛有一枚小檀木盒子的朱漆盘递与小喜子。 待小喜子将此物呈上时,南宫洛复才一笑道:“此物乃我南部国家稀有圣物,传言此物灵性十足,只有最尊贵的女子才可匹配,如此,便也只有王后最为合适。徂” 听他如是说,丝芜垂眸浅笑,漫不经心的打开着木盒,道:“太子美意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姬冥夜朝着下方的南宫洛眯了眯眼,心知他定已知晓曾经的巫沫就是现在的王后,当初他对她百般迫/害,虽不知是何缘由,但现在,他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迫使她难堪? 南部一向地广物博,且朝代是四海最久远的,所以那些所谓的圣物宝石是四海产量最多最优的,有这么些灵气的东西并不甚稀奇。 若真应了他说的,此物具有灵性,可,要是它并不认丝芜为主,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让人瞧了笑话? 然,正在他犹豫着阻断丝芜现在不要打开,却已是来不及。 当盖子打开时,里面流泻出莹莹绿光,险些晃花了人眼。 待纤纤指尖勾起那晶莹的丝线,这枚恍如绿玉的碧剑项链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本来众人悬着的一颗紧张的心也方才落下,还有不少人唏嘘起来。 甚至有人借着此番的酒意带着些揶揄性的问向南宫洛,道:“太子说此物具有灵性,可我怎么看也觉得这个东西不外乎就是女子用的装饰物件罢了嘛!” 他话一落,不少人暗自啼笑,显然是知道如今的南辕国大不如前,心里的那层芥蒂阴影自是破裂了去,说话不免没了那层顾虑。 南宫洛对他这般冷嘲热讽的话语倒是并未恼怒,反之则一副莫测的模样,道:“在南宫王朝中供奉着一本上古神书,里面便记载着此剑传说,相传,此剑是用地底层的稀有血矿冶炼出剑身,更用了地底炼狱中冤魂所铸出剑魂,且,分为两把,名为紫青双剑,紫剑名为紫冥,乃冥王所用,青剑名为碧落,乃修罗王所用,不过,阿修罗一族在六界大战的那一次,便已灭迹,碧落下落不明,却不巧,南辕崛起建国时,竟挖掘出了此物。” 他娓娓道来,说的是神乎其神,待看众人流露出的眼神时,便能知晓他们此刻定是不信的。 丝芜淡然的勾了勾唇角,适才她分明瞧见了身侧姬冥夜眼中闪过的诧异,还有不远座下温郁白眼神中的震撼,显然,南宫洛所言非虚。 只不过,这个吊儿郎当的南宫洛却越发的惹她好奇了,这样的东西,任凭他南辕国再如何资源广褒,也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从菊贵妃那不明所以的神色就能说明这一切。 连她南辕公主都不知道的什么定国圣物,他的这番‘神话’便如同是编造的废话。 另外,最令她疑惑的是,为什么,他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赠予她,这个疑惑,也正如当初他为什么要和她打那个赌一样,而恰巧这个方式,正好巧妙间接的告诉了她,姬冥夜是魔,白月是妖。 若说此局只是一个巧合,那就可笑了,若说他是想利用她对付姬冥夜和白月,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不过一介尔尔凡人罢了,怎能担当如此重任? 那个有些醉意的男子又提着酒壶跳了起来,哈哈一笑,“若真如太子所言,这东西既然会选择最尊贵的女子作为侍主,显然王后娘娘还不是那女子呐……”。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开始暗自捏了一把汗,尤其是与他座位相邻的使臣都纷纷挪了挪身子,显然,是不想因为这个不怕死的疯子而使自己遭受池鱼之殃。 底下菊贵妃及那东塍公主任凭如何掩饰,也掩不去她们眼睛里的幸灾乐祸。 姬冥夜皱了眉,不管如何说,他也是不喜在这样的场合让自己身旁的女人被人当成小丑一般笑话了去,当他正要发作,身侧却突然绿芒大作。 他森然的看着她往碧落上滴血的玉手,薄怒道:“你以为你……”。 是以,不等他的怒气发完,碧落剑绿光大盛,且正以一种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迅速变长变大,直到她的手刚好盈盈一握住那青碧透明的剑柄。 碧落剑通体碧绿如玉,剑柄下端的剑格上正有一条绿色的藤蔓在不断缠绕盘旋,蓦地,居然还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来。 红花如血,带着猩红的嗜血邪佞,让人观之生畏。 姬冥夜瞳孔微微一缩,正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打量着他眼前已经脸色苍白的女人。 此时的南宫洛突然拍手称好道:“果然,当属娘娘才配得起此物,连地狱黄泉的彼岸红花,曼珠沙华都陌上开花在了剑格上,真是惊艳呐!” 丝芜握着彷如吸铁石的碧落剑,也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曼,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死亡之花,她曾经在古书上也是略有所见,没想到,不过才眨眼的光景,这剑竟会像有生命力似的长大! 她如何也想不通,这么诡异的剑,怎么会选择自己这个凡人为主? 但,不得不说,她觉得这把剑有着诡谲的熟悉感,而且,它似乎很兴奋,就好像,好像等了她若干年一样!不得不说,无论是这样的感觉,还是这把剑的原委,都勾起了她的兴趣。 见一众使臣着实被这般情景为之震撼与折服,南宫洛的脸上难免有些抑制不住骄傲,施施然的退回了座位上。 姬冥夜瞥了南宫洛一眼,心下这才知,自己从前怕是太小看了他。 蓦地,他转头看向丝芜,颇为忧心道:“王后脸色不大好,要不,且先去歇息?” 丝芜垂眸抚了抚手中碧落,摇了摇头,“不了,错过好戏就不好了。” 姬冥夜只好随她,便挥了手,示意小喜子继续。 小喜子收了魂游的心神后,这才清了清嗓子,道:“东塍国公主,献礼!” 语落,一紫一白的两人正携手走上了红毯,然,两人这番一现身,周遭无不是抽气声。 姬冥夜在微微的诧异后,神色便即可恢复了肃然,“公主与驸马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东以菡俯身笑道:“多谢邶姬帝王赞誉,在菡珠瞧来,帝王与王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说罢,她便转头看向了丝芜,“王后国色天香,果真乃女子中的西施,对吗,驸马。” 她身畔的白月但笑不语,微微颔首。 听罢,丝芜嘴角扬起一抹冷邪的弧度,“不知公主所说的西施,是谁?恕本宫才疏学浅,公主莫要笑本宫孤陋寡闻才好。” 不知是因为她那抹诡异的笑,还是因为她冰寒的语调,现下的东以菡深觉自己背脊上已出了一层冷汗! 这样的压迫感,这样浑然天成的杀气,眼前这个女人与当初那个飘渺出尘的巫沫,居然有着说不出的云泥之别。 瞧她脸色大变的白月伸手在她的背后为她输了些真气,更靠近了她的耳畔,轻呢道:“不是说了么,她现在与我们毫无瓜葛,切莫再说这些无谓的话,毕竟,这是邶姬,不是东塍。” 东以菡听了,只好点头。 随即她便扬了头对丝芜道:“西施是指天下第一美人的意思,这不过是菡珠偶尔途听了一遭小故事而有的出处,王后没听过那也只能是乡野故事太小,到达不了娘娘圣听罢了。” 丝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公主可真会说话,小嘴儿比蜜饯还要甜,您说是不是,王上?” 她的话着实打断了姬冥夜正漫不经心的打量白月的眼神。 他收回了视线,冲她笑道:“王后夸耀的是。”语顿,他看向二人,“不知你们,要为孤的王后呈上什么贺礼?” 两人闻言,只管相视一笑,真真是有秀不尽的恩爱,道不完的蜜语。 片刻后,两人身后的小厮便端了一长形木盒递与了小喜子。 待小喜子呈在丝芜面前打开时,她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像添了一层寒霜。 然,姬冥夜正要侧目看那盒子里时,突然场中闯进了一身着蓝纱的女子,且还痴癫的又笑又哭又跳的。 顿时,四周所有的视线全数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人看到丝芜嘴角那一抹森然的笑。 碧落黄泉,皆在她的一念她之间! 顿时,四周所有的视线全数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人看到丝芜嘴角那一抹森然的笑。殢殩獍浪 丝芜紧忙盖上了盒子,眼见小喜子带着持刀的御林军就要去抓那蓝衣女子,便挥手制止道:“今日是大赦之日,无论兰贵妃之前对夕贵妃做了什么,现在都需豁免,如此,切不要大动干戈,以免吓到贵客中的女眷和各宫嫔妃。” 小喜子听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一脸阴沉的姬冥夜。 姬冥夜轻声喝道:“六宫乃王后统领,自然是听王后的。” 小喜子闻言,紧忙点头称是,并快速的挥手让所有的御林军退下骅。 当下,所有人都像看猴戏似的看向了红毯上的那个女子。 丝芜朝小喜子道:“你这笨奴才,还不快些让馨竹贵妃带走她,莫是想要别国看我们的笑话不成?” 一个奴才若是被主子骂了笨,恐怕,无用武之地的时日也无多了单。 所以,小喜子登时就被吓得一头冷汗,脚下是连滚带爬的去寻现下恐怕也在寻找兰贵妃的馨竹贵妃。 丝芜耐着性子,下了御座,缓缓的走向那个眼神已经有些惊恐的兰贵妃,哪想,还未等她下了石阶,那兰贵妃突然眸子亮了起来,且相当兴奋的蹦跳着跑到了大臣席座一区。 就在邶姬所有大臣以为她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窦静窦太傅才如此而放下戒心时,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和言语简直让所有大臣都吓得几乎晕厥。 兰贵妃此厢明显是跑着奔了过去,正如同孩提时那娇俏活泼模样,不过,她并不是扑进了窦太傅的怀里撒娇,而是直接扑倒了本就身子孱弱的温郁白,温丞相! 窦静跑过去想要将兰贵妃拉开,嘴里还喝着:“你这逆女修得胡闹!” 哪想,兰贵妃的疯劲着实大的很,硬是把小嘴儿直接贴上了温郁白的嘴上去,且还念念有词着:“爹爹大人太坏了,为什么要拆散我跟郁哥哥,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和郁哥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不能在进宫做什么贵妃了,哼!” 一面说着,她还一面吧唧吧唧的在已经昏沉过去的温郁白脸上亲个不停,显是在做一种小孩子的显摆和威胁的幼稚之举。 这厢的使臣倒是个个看的饶有兴味,此般情形看来,今日的歌舞根本就无需上场来助兴了。 此情此景,姬冥夜的脸色自是难看的紧,这么光天化夜下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被所有国家的使臣瞧了笑话,损了帝颜不说,且又只能一副吃瘪像,能不着急上火么? 幸而,馨竹贵妃急切切的已经赶来了。 见她紧忙跑了过去,便拉起兰贵妃扒着温郁白手臂还不肯松开的小手,嘤嘤啜泣道:“姐姐,万不可如此啊,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污了自己清白不说,还会毁了丞相大人的!” 岂料,兰贵妃听了不但十分不悦的嘟了嘴,还直接大刺刺的给了馨竹一巴掌,“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爹爹喜欢你,全家人都喜欢你,连我最爱的郁哥哥也喜欢你,你有这么多人喜欢,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郁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不知她力道如此之大的馨竹被扇倒在了地,但她却不在乎兰贵妃的恶毒言语,当下也不在乎脸上的火辣疼痛,立即起身便伸着小手去捂住兰贵妃的嘴。 不过,疯了的人就是疯了,就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正当馨竹的小手正要紧紧捂住兰贵妃的嘴时,兰贵妃就立即龇牙咬下,直至将馨竹的小手咬的鲜血淋漓。 馨竹吃痛,脚下一崴,便又倒在了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看来,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姐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之路。 兰贵妃搂着因为磕到脑袋而晕厥的温郁白,小手还抚摸着他的微卷青丝,雅致的面容仍旧宁和温煦。 如果不是因为所有人知道她是个疯子的话,定会有人觉得,这样的两个人,倒不失为一对神仙美眷。 她嘴里喃喃道:“郁哥哥,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哦,馨竹这个蛇蝎女人,居然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栽赃在夕贵妃的头上,你一定要帮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好不好……”。 未待她把话说尽,一道极速的绿芒轻易的滑过她的脖子。 绿芒殆尽,她,应声倒地。 一瞬间的光景,四周突然安静的诡秘。 似乎,除了兰贵妃还在地上滚动的鲜血淋漓的头颅声外,再无其它。 馨竹愣愣的看着眼前死无全尸的姐姐,惊惶绝望的看着姐姐那断头脸上还睁大的狰狞双眼。 半响,她才缓过神来,却只能期期艾艾的用着怨毒的眼神看向了石阶上正在抚弄碧剑的王后。 姬冥夜放下了手中本来已经挽满的弓箭,看向了正朝他走来的丝芜,脚步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王后……”。 他知道她的变幻莫测,更知道她手腕的可怕,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有如此嗜血杀戮的一面。 真正的修罗不是因为表面有可怕杀气有多重,而是,她们不但表面没有任何杀气,而且,在杀一个人时,眼里依旧带着笑、带着理所当然的闲适,根本就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丝芜冲着姬冥夜粲然一笑后,便站立在了他的身侧,面向了众人,神情依旧淡漠,睥睨道:“窦兰嫣虽然因失子之痛丧失理智,但,帝王威严岂容她一介妃子玷污,故而,本宫作为后宫之首,清理门户。” 眼下,妃嫔再无一人作声,适才幸灾乐祸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了去,取而代之的,只有心惊胆战。 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王后,以后有谁敢与她作对,谁敢忤逆她的懿旨? 周遭安静的可怕,无一人异议,就连在座的使臣也开始如坐针毡。 那是因为根本没有一个人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明明隔着九十九层的石阶,她的碧落剑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听从着她的意念飞向了兰贵妃,并一剑砍下了她的头颅! 这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想来,在场无论是谁,只要她一声令下,碧落剑就要将任何一个人送往碧落黄泉之路! 南宫洛此刻挂着的不羁笑容,及其白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与现下的此景,实在是格格不入。 丝芜勾了勾唇,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阶下脸色发白的东以菡,便面向了姬冥夜,温润依旧,“王上,臣妾有些累极,不知可否先失陪?” 姬冥夜睨了她突然变得红润的脸颊,掩下心中的疑惑,微微点头,“也好,你且先去,孤随后就到。” 她螓首一笑,“臣妾定会恭候。” 说完,她风情万种的一撩臂弯间的水纱,便拖曳着长长的裙摆而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姬冥夜笑意森寒。 ※※ 团扇,团扇,美人并来遮面。 玉颜憔悴三年,谁复商量管弦? 弦管,弦管,春草昭阳路断。 ※ 迂回无数长廊,四面十分安静,唯有的,只有她此刻沉浮不定的心跳声,和裙摆银丝边与地面摩擦的声响。 竟听在她的耳里,既诡异也可怖。 她突而停下了脚步,含笑着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宫娥太监,哪想,就在她一转身的瞬间,那些奴才纷纷都往后退去。 她拉了若儿的小手,带着些揶揄的语调,道:“难不成,你也怕我了不成?” 若儿左瞧瞧,又看看,这才睨见那些低着头哆嗦腿的奴才。 她咯咯一笑,“主子本来就是如此脾性,只不过这些人大惊小怪罢了,且先不说这个,主子,这,这好像不是去王上寝宫的路,莫非你想……”。 丝芜一敲她的脑壳,佯怒道:“胡说些什么,你这丫头脑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不过,本宫确实要处理一些事,你先去支开这些人。” 若儿咦了一声后,这才故作讶异道:“娘娘,您现在要出恭?奴婢记得前面就有如厕,不如就移驾那里罢。” 丝芜嘴角抽了抽,只好点头称好。 待一行人到了如厕前,丝芜便进了去,那群奴才见势也要跟着进去,却一一被若儿拦下。 若儿一昂头,有些严肃道:“娘娘素来不喜如厕时有旁人在侧,我们且在外头等候就是。” 太监宫娥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只好垂着头,乖乖站在外面,不敢丝毫逾越,毕竟那兰贵妃可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这个王后,他们惹不起。 然,就在不久后,没有人看见,就在如厕的后院,有一道黑影擦过墙头,掠过了漆黑的夜空,踏风而去。 --- 下一次,你见一到的就是她的人皮! 旧山虽在不关身,且向长安过暮春。殢殩獍浪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 曾经,这里梨花深深,四处可见梨花随舞,可如今,真真让人明白了,何为物是人非骅。 “花落,情散……”。 踩踏着脚下已经有些枯黄的草地,她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又开始不安分的狂跳起来。 明明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却无法自控,然而,这样的控制权,却在另外一个人手中稻。 这样的感觉,与她而言,焉不是一种可笑的屈辱? 自己的心任由他人摆布,与世间所有的蠢钝女人有何区别? 为爱什么都放弃,为爱什么都愿意! 可笑之极。 思索片刻的光景后,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宁静,似乎,只能听见草儿在枯萎,花儿在凋谢的声音。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见,但是,她知道,他来了。 他不仅是个妖,还是个全身剧毒的妖孽,周围恐怕早已没有几个活物。 “真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不听话,还将我一军。” 一句话的瞬间,白月已站定在她的身后。 丝芜没有转身,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试图想用这样的淡定笑容来消解现下内心的忐忑。 “我不想和你多费唇舌,把水碧还给我。” 白月唇角微弯,但他的紫眸里却不曾又半点笑意,“你不是一向冷情无心么,怎的,一个并非与你有血缘的孩子,你也会这般好心的为她什么都可以?” 语落,他已从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头也磕在她的香肩上,近乎贪婪的吸允着她的味道。 这样冰凉的触感让丝芜从心底里觉得恶寒,但,她却并未推开他,因为她知道,她无法推开他。 她冷笑,“我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管,请你把脏手拿开!” 白月呵了一声,双手不仅没有松开,反倒拥的更紧,舌头更是细密的吻上了她的皙白脖颈,“我说过,你的味道一直很好,只是半月不见,我已如此想念……”。 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作,丝芜除了无奈更是厌恶,“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轻允着她的耳垂,媚眼如丝,迷醉不已,就连声音都有些囫囵,“为什么我说的话你总是喜欢忤逆和忘记呢?你明明是我的,现在却用这样的方式名正言顺的成了他的女人,你说,我该拿你如何?” 说罢,他尖利的牙齿已经咬进她的香肩,那妖冶肆意的紫眸里透着的冰冷,似乎想要把她吃进腹中一样。 丝芜吃痛,却只得皱了眉尖,显然,她的耐心快要耗尽。 她抽了一口冷气后,似笑非笑道:“驸马爷,你来找我,难道就只是想要叙叙旧情?还是想要知道,我为何能解了你的妖蛇锁?又或者,还是想弄清楚,你的黑蟒为何,有去无回?” 白月听了,终于放开了她的肩膀,却是用双手扳过她的双肩。 四目相对,没有从前的软香旖旎,也没有从前的深情款款,似乎,在那场戏落幕后,一切归于原点。 她的眸子里,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色彩。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他觉得这样的陌生眼神,会让他无来由的有些心悸。 摇了摇头,他第一次没有底气的说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背叛我!” 她仰天一笑,嘲讽尽然,“我背叛你?可笑!我从来都不属于你,何来背叛一说!” 哪想,她这样的神情和话语,着实触怒到他的怒火! 他双手略一使力,便将她狠狠的按在了树干上,“我说过,你属于我,只属于我,你说,你的心,你的身体,哪一样不是我的,你说!” 背脊上突然碰撞的疼痛,更让丝芜脑子清醒不少。 她有些庆幸,险些,她又要被他给骗了过去。 她不明白,既然他编排给她的这场独角戏注定悲剧,他何苦还要给她幻想,何必还要这样可笑的惺惺作态! 如果可以,她很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她自知不是敌手,不料,就在她思及此时,她胸前已经缩小成项坠的碧落剑突然变回原形,且绿光大盛,明显释放着无穷杀气! 碧落仿佛感知到了她的危险一样,当即就往白月捏在她肩头的双手刺去,速度快的几乎肉眼无法捕捉,唯一只能看见它周身的绿光像极一条绿藤缠绕上白月的双手! 白月冷笑,一管像是吹进了紫烟的白玉竖笛横空而出,直直与碧落剑堪堪相击! 从下往上仰头看去,就仿佛半空中有一紫一绿的两颗流星在互相追尾嬉戏,但,却只有当事人明白,这是在生死搏斗! 不到片刻的时间,丝芜便已无法忍住喉中的一口腥甜,噗出无数血珠! 白月轻然的一挥袖,白玉紫笛便已回了他的袖中。 他用着睥睨的姿态看着瘫软的扶着树干的丝芜,语态讥凝,“一介凡人,没有元灵护体,就算拥有绝世神器,也不过如同手握废铁,所以,你的挣扎于我而言,同蝼蚁无任何分别。” 丝芜哈了一声,“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你却将我这个蝼蚁一样的凡人物尽其用,真真是令人佩服的紧呢!” 听她这样的讽刺,白月冷哼一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眨眼就到了她的面前,且,一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 “杀你们凡人,我只觉得脏了自己的手,现在的你,只有生和死的选择。” 丝芜深深地能感觉到他那只手或许不用吹灰之力都可将自己的脖子扭断,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她嘴角弯起一抹嘲讽,不卑不亢,“你错了,我还有第三条选择,譬如,九龙精魄。” 白月闻言,眯了眯双眼,扼制她脖子的手劲加大,“你是如何得知的?” 丝芜喘息了一口,用着戏谑的神情看着他,低低笑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之所以利用我,那是因为你自知不是魔尊的敌手,而这个魔尊,也是我现在的夫君,你在这里潜伏这么些年,无非是因为玥宫是世间罕见的极阴之地,治疗你的伤,很是有用,对吗,妖君月浅?” 他呵了一声,“凡人,果然是六界最狡猾的动物,不过,难道你不知道么,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她挑了挑眉尖,语态盎然,“我当然明白,不过,那要看在怎样的前提下,就比如,你就不想知道这一切是谁告诉我的吗?” 他冷了眉目,“是他?” 她嘴角噙笑,“除了魔尊姬冥夜,还会有谁?所以,我奉劝你,魔的鼻子一向灵敏,如果你还不想和他斗,请你别在我的身上留下任何味道!” 他的任何触碰,都足以令她恶心到发指! 岂料,她此番话一落下,月浅却笑的不可遏制。 他几近森然的看着她,“你想用他来牵制我?这就是你这一次的兵行险招?” 说罢,他手中的劲道更大了许多。 此刻的丝芜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就连他的模样都开始越来越模糊。 她极力忍住无法呼吸的喉咙,低沉着声音笑道:“不然,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你来找我这颗废棋的理由?” 没错,从他娶了东以菡的那一刻,又或者更早,从他在东海遇到东以菡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知不觉中,被他从一颗有用的棋子推向了一颗废棋的道路。 不外乎别的,更不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她这颗棋子,因为在他眼里,她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姬冥夜没有爱上她,南宫洛也没有爱上她,她不过就是一个空有头脑却无权无势的普通女人! 这样的女人,根本满大街都是!何以他会需要她这样的废物? 所以,她才走上这步自毁棋,让自己从废棋中崛起,成为他们炙手可热的利用对象! 从温郁白那里得知的情况,她加以分析,得知,这两个妖界和魔界的首要人物之所以利用她来完成取得九龙精魄,根本是担心让仙神两界知道,继而乘虚而入去攻打妖魔两界! 妖魔两个本属于同一阵线,若是让仙神两界的人知道两个人为了九龙精魄而争的头破血流,怎么可能不迅速挥兵扫荡妖魔两界? 这样暧昧且尴尬的阴谋,也真是只有他们这样的老怪物才想的出! 白月凝视着她,叹了一口后,终是放开了她的脖子,“我说过,我很讨厌你的自作聪明,很讨厌你的自大,但是,你每次却让我不得不惊讶,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得到这样的释放,丝芜抚揉着脖子,大口的喘着气,“别在这里假猩猩了,你将我亲手做给水碧的衣服献给我,不就是告诉我,我依旧在您的掌握之中吗?” 他点头,笑意凉薄的看着她,“你说的没错,下一次,你见到的,就不会是衣服,而是她的人皮,那么,尊贵的王后,你打算怎么做?” ----- 我只是你有用时挥之挥即来的工具! 他点头,笑意凉薄的看着她,“你说的没错,下一次,你见到的,就不会是衣服,而是她的人皮,那么,尊贵的王后,你打算怎么做?” 丝芜冷哼,扯了扯还在溢血的嘴角,“选他,水碧就会死,可笑,我居然还有选择?”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不就是要告诉她,九龙精魄固然重要,但是对她一介凡人来说,无用至极,倒不如乖乖听他的话,还能保住水碧的小命。殢殩獍浪 白月走近她,俯身凑近她的脸,冷然非常,“你是没有选择,但是你每一次都做出这么令人讨厌的事情。” 说罢,他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裙摆之内骅。 被他这样猝不及防的抚摸,惹得她情不自禁的娇吟一声,“你做什么!” 他一舔她的薄唇,弯起一抹妖冶弧度,“在你还未作出任何成绩时,自然,就要用你的身体来抵债。” 随着他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早已将她的亵裤褪下,她正想制止却被他单手揽进了怀侧膨。 她欲想怒喝,却被他突然捂住了嘴。 陡然间,他抱着她跳上了一颗很是古老的梨树上。 由于现在枝叶繁茂的关系,树下正闯进来的人并没有发现树上的他们。 “哥哥,你怎么会把那样的东西给了那个狐狸精!” 听这声音,分明是个正在生着怒气的女人,而且,还是树上两人最为熟悉的女人。 不是菊贵妃,又会是谁? 那么,她口中所谓的哥哥,不就是…… 南宫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溺爱无比的抚摸着菊贵妃的脸,道:“那不是什么好物件,放心,我如何也不会让她伤了你,倒是姬冥夜,他居然对你……”。 话到此处,南宫洛还是咽下了心中的愤怒。 不过,菊贵妃却是满眼已经含满了泪水,任由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已经很是消瘦的轮廓,“哥哥,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从离开南辕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做他的妃子,即使知道得了王后之位也依然得不到他的整颗心,但我还是无法自控的爱着他……”。 “该死!你为什么就这么傻?你从小到大一向聪明自负,为何却这样心甘情愿的栽在了他的手里,你,就这么爱他么?以至于……”。 他欲言又止。 菊贵妃抹了抹如断了线珍珠般的眼泪,“哥哥,我真的真的很爱他,现在的我已经身不由己,这颗心,早已沦陷在他的身上,所以……”,她咬了咬唇,还是继续说道:“所以,哥哥你,可否投降邶姬?” 闻言,本来还在心疼的抚摸她轮廓的双手竟是一颤。 南宫洛自命风流的双眼,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忧伤骤起,“雏菊,我知道你爱他,所以我那时就放手让你跟了他,可结果呢,你不但每日活的生不如死,现在居然还要为他出卖/国家?!” 菊贵妃闻言,双唇止不住的哆嗦起来,“我没办法啊,我真的已经没办法了,不然,不然我真的快要死了……”。 每日受着嫉妒和等待的折磨,抹灭摧毁的何止她的青春,更让她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 曾经,他将她捧得有多高,那么,她现在就摔得有多惨。 人的一颗心,究竟能碎多少次? 这也是丝芜一直无法找到的答案,或许,心碎后就算再次重新拼合,也是会有裂痕的。 “在想些什么……”,月浅冰冷的唇贴在她的耳畔,轻语道,然,下身也依旧不肯放过她的狠狠冲击着。 丝芜只得咬住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将喉中的细碎呻吟咽下肚中,恨恨笑道:“妖精的滋味,也很不错。” 他低低一笑,扳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紫眸带着目光灼灼,“承认吧,你是爱我的。” 她呵了一声,目不斜视的直视他那双妖冶如斯的紫眸,一字一句,“爱或不爱,与你这个妖精来说,我不过只是你弹指一挥间的云雾,还是,承认吧,你已经贪恋红尘了,对是不对?” 闻言,紫眸中的寒冰化去不少,甚至还带些笑意,“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我作对,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所以,我真的很想让你变成妖,这样你就可以永生永世的陪伴我,不过,可惜的是,我只喜欢你本来的模样。” 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惜,这个女人不但不听话,还聪明狂傲的过了头。 每说一句,他的分身就狠狠顶进她的身体一分,似乎带着不尽的怨愤,不过,这样的浅尝而辄,远远无法让他发泄出最渴求的***。 她不置可否的仰头一笑,似乎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不过,出奇的,这一次她信了,她信,他只是喜欢她而已,或许可以更直白的说,她不过是勾起了他的兴趣,勾起一个妖精对猎物的兴趣,仅此而已。 南宫洛看着这个为爱走火入魔的妹妹,脸色极其铁青,“你真的执意如此?那么,我也不妨告诉你,想要得到南部玉玺,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菊贵妃吓得慌张的倒退了几步,瞪大了双眼看他,“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其实也是为南辕国着想啊,这一次册封大典以后,不论是东塍和邶姬都会成为你的劲敌,尤其,尤其冥夜他……”。 “够了!你口口声声都是他,心里眼里全是他,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当年如此,这几年如此,现在你见了我,还是如此,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还是说,我只是你有用时挥之即来的工具,更是无用时挥之即去的废物?你说啊!!” 彼时,菊贵妃被他此般模样吓得摇着头,步步后退,以至于脚步退到一树干时,才停了下来。 她有些害怕道:“哥哥……我……我们是兄妹,永远,永远都是……”。 南宫洛冷笑了一声,步步逼近她,“是啊,我只是你难过时可以诉苦的哥哥,我只是你受宠开心时可以分享的哥哥,你明明知道我是最爱你的人,可你却如此残忍的伤害我!” 菊贵妃双手捂着耳朵,含着泪嘶声力竭道:“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你是我的哥哥,永远都只是我的哥哥!”吼完,她伸手狠狠推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不知是因为她想要逃离而使了很大的气力,还是因为心碎的同时,掏干了他的魂魄,使得他仿若石雕一般,就那般的瘫软在了地上。 甚至,久久不曾眨眼和言语。 于南宫洛而言,这个世间最残忍的一句话,莫过于,菊贵妃那句,永远都是哥哥。 这样颓然的南宫洛,丝芜是第一次见到,一直以来,他在她的眼里,都是一个潇洒风流的浪荡公子,他恣意洒脱,不受世间任何束缚,可也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原来,身不由己的,又何止她一个? 爱情这个东西,无声无息的到来,或许,有些人得到后,便是幸福和快乐,或许,就像他们兄妹,或她自己,却得到了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爱情的确没有对错,但,爱的人却有对错。 月浅瞧她看着树下的南宫洛出了神,冷笑道:“你一早就知道了,对罢。” 明知可以利用这一点的她居然对南宫洛迟迟都未下手! 丝芜漫不经心的一弯嘴角,“那又如何?” 月浅冷了眸子,立即封住了她这得理不饶人的毒唇。 她闷哼一声,即刻便用牙齿狠狠咬了他攫取她津液的舌头。 顿时,腥甜却带着香气的味道在两人厮磨纠缠的唇内化开了去。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似乎非要分出个高低来,纠纠缠缠的好一会,没有一个愿意先放开彼此。 月浅笑了笑,伸手剥除她繁复的衣裳,冰凉的手伸进她的衣襟内,肆意的游走揉捏。 她轻吟一声,不肯示弱,小手也顺势摸进了他的亵衣里,且,一手肆无忌惮的从他的锁骨处一直沿路下滑到他的纤腰,一手还任意的揉搓他胸前两颗茱萸。 被她这样的主动攻势,月浅冷哼一声,伸手便撕碎了她腿/间的亵裤,狠狠的用着自己分身顶撞着她已经无比湿滑的花道。 两人的嘴唇依旧在彼此啃咬着不肯松开,以至于两人所有的呻吟都被彼此的舌头卷去,都合着甘甜的津液给咽进了肚中。 就在两人在厮磨缠绵到如火如荼的时候,一抹绯色的剪影突然在苑内悄然滑过。 可惜,就要沉沦的两个人,并未发现。 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丝芜的大脑这才陡然清醒了过来。 瞬而伸进他衣内的小手立即像触到了火焰一样猛的推开了他。 当她睁开眼时,看着这样咫尺间的他,内心中本以为坚不可摧的墙,再一次,土崩瓦解。 可,她的双手即使已经绵软无力,还是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 两唇分离时,拉扯而出长长的银丝。 月浅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 恨君不昏似江楼月,丝芜昏睡再不起 月浅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 丝芜低垂的长长黑睫颤了颤,“你只要不伤害水碧,我会在九月九那日,助你得到精魄。殢殩獍浪” 话落,她抬了眸子看他,清澈如湖的绿瞳依旧被淡漠充斥着。 月浅恍惚了一瞬,可,正待他要伸手抓住她时,她却早已和衣跃下了梨树,一身黑如墨的她,很快便融入了黑夜里。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紧紧握住骅。 因为,掌心里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觉得,自己开始越来越贪恋她的温度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 正如她所说,她不过就是他弹指一挥间的云雾罢了碰。 ※※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 明盛殿。 姬冥夜双拳紧握,面色阴沉的靠在玉椅上。 看着眼前一身绯衣的女子,他戾气猛增,“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子促狭一笑,媚态横流,“难道尊上认为,香魂因为嫉妒,而撒谎博取尊上的信任?” 姬冥夜不耐烦的一摆手,“本尊自然知晓你不会如此,月下医仙白月,这个人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不过,却是一名闲云野鹤的人物,倒不曾想,他现在居然也插足了朝纲,如你所言,他居然会设立高层结界,看来,他的身份,有待估榷。” 香魂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其实,想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您心爱的夕贵妃,再比如,您视为珍宝的王后。” 姬冥夜蹙了眉,冷哼一声,一挥手,便将香魂化成了一缕绯烟。 待烟雾在空中徘徊了片刻后,便消散了去。 小喜子站在门外道:“王上,南宫太子求见。” 闻言,姬冥夜收起了脸上怒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然,“让他进来。” 不多时,南宫洛便踱步进了来。 姬冥夜看他脸色发青,眸子有着明显的杀气,故而问道:“南宫兄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觉得孤招待不周?” 南宫洛深吸了一口气,不到片刻,脸色便恢复了一派风流,“冥夜这是说笑了,这里虽然属于北洲,但凡是该有的都是应有尽有,就连这里送来侍寝的美人都是来自各国顶尖的***,何以招待不周一说?” 姬冥夜哈哈一笑,“那南宫兄此番来,定是与我叙旧的。” 南宫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性的仰躺在了一把藤椅上,“冥夜兄明明有许多问题想要问,既然四洲定局已经如此,我觉得,冥夜兄与我也无须藏着掖着了。” 冥夜一击掌,“好!咱明人不说暗话,孤现在很是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南宫洛一挑眉,“我以为你看到碧落剑就应该知道了,魔尊。” 冥夜眸中的冷意更甚,“传言冥王座下有三魂使者和七魄魅者,三魂使者更是冥王的得力膀臂,不,严格来说,勾魂使者、摄魂使者以及引魂使者中,只有勾魂和摄魂是属于他的左膀右臂,而最为神秘的引魂使者,便是他的头脑智囊,而你,正是摄魂。” 南宫洛拍手称好,“魔尊果然心思缜密,分析的这么面面俱到,看来,你早怀疑我了,想来,我的演技在你面前,真是献丑的很。” 对他这般的调侃,姬冥夜面无表情道:“在快活城的时候,本尊就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不一般了,只不过,比起你这番恭维的话,本尊更觉得冥王才是谋中高手,一个香魂在明,一个南宫在暗,好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南宫呵了一声,“本使知道尊上心里不爽快,不过,尊上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为情所困的女人,通常利用价值都会大大折扣。” 姬冥夜不置可否,心里却暗想,冥王处心积虑,而且为人防备如此之深,竟然连自己一手栽培的勾魂使者香魂都不信任,若要真的与他为敌,不知,会如何? “那么,使者将冥界圣器给丝芜这个凡人,又是为何?” 南宫洛起了身,故作神秘道:“这是主子的密令,请恕本使不便相告,不过,为了表示合作诚意,今日我带来了你最想知道的一个消息。” 冥夜双眼一亮,为了掩饰激动,声音才迫的更加低沉,“你知道真正的月浅是谁了,对不对!” 南宫洛瞧他有些亢奋,不免打趣道:“早知冥夜兄有这爱好,本以为魔界尊主高傲不可一世,却痴情的为了一个凡人甘愿屈尊在人界玩弄权术不肯离去,只为求得精魄让冥王将他起死回生,却想不到,魔尊居然还如此多情,竟也会对风靡六界一身艳骨的妖君而劳心费神。” 姬冥夜哼了一声,脸色很是难看,“本尊找他出来不过是为一雪前耻,何来多情一说?” 南宫洛带着揶揄意味的勉强点了点头,陡然,又神色肃穆的对他说道:“不管尊上是多情还是要灭情,本使都得提醒一句,既与冥王定下血契,那么,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听他带着不少威胁意味的说,姬冥夜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不过,不快归不快,他心里还是清明的很,血契一旦成立,如果有一方违约,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忌惮冥王的原因,冥王一直都是六界的中立派,既不倒戈仙神两界,也没有相向妖魔两界,它就是一个独立且特别的个体。 只因它掌控了六界所有生物的生死! 想罢,冥夜扯唇道:“既然如此,就请使者将计划一一道来。” 南宫见他吃瘪,阴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掸了掸袍上未有的尘埃,他笑靥不羁的凑近了姬冥夜的耳畔。 ※※ 玉容寂寞谁为主。寒食心情愁几许。 前身清澹似梅妆,遥夜依微留月住。 ※ 从梨雪苑出来,丝芜便回芜桐殿,吩咐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出了去,独自一人将身子没在浴池里发呆。 水流很平缓,就像一面有体温的镜子一样,竟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她摸了摸眼眶,竟干涩没有丁点泪珠,虽然内心就好像被谁揪着一样的酸痛难耐。她无奈的笑了笑,感觉到化为项坠的碧落剑灼热的厉害,当即,索性双眸一闭,将头也埋进了水中。 半响,偌大的水池里仍旧没有半点起伏,只余水面漂浮的一些花瓣浅浅微漾着。 半个时辰后,姬冥夜进了芜桐殿,却看见丝芜的几个贴身宫女和太监都颤颤巍巍的。 他浓眉一皱,唤了若儿问话,“娘娘去了何处?” 若儿怯怯的咬了咬唇,半响才断断续续的回道:“奴婢本来是为娘娘去准备被褥,可哪想,再回头去浴池里寻娘娘,却发现已不见了踪影……”。 闻言,姬冥夜骤然拍案而起,吓得一干奴才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睥睨他们道:“连主子都看不住,孤还要你们何用!?” 众人吓得只得磕头请求饶命,姬冥夜却是理也不理的径直去了浴池。 到了天然温泉的浴池殿内,才发现这里的雾气确实有些浓厚。 于是,他撂去浴池殿内繁复的帷幔,让所有的奴才打开了窗户。 待雾气消散不少后,他才发现了池水里漂浮的赤/裸人儿。 当下,他不假思索的便跳了进去,将已经晕厥的人儿即刻用纱幔一裹,便揽在了怀中抱起,直奔寝宫而去。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御医便已为丝芜把完了脉。 姬冥夜急切的问道:“到底如何了?” 太医鞠躬道:“回禀王上,娘娘气血不足,精气受损,且又忧思劳神过度,所以……”。 姬冥夜沉喝一声:“这么多废话作甚!孤只要你说,究竟能不能让王后恢复如初!” 老太医吓得浑身抖了抖,“回王上,娘娘犯的多半是心病,即使微臣将娘娘的身子调理好了,却也调理不好她的心呐。” 姬冥夜摆手,“你先出去将调理的配方写好再说。” “是。”说罢,太医擦着额角的冷汗,用着小碎步便倒退了出去。 看着榻上苍白的容颜,一时间,他竟有一种昔日往事浮现心头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感觉却并不强烈。 他按耐下心中的浮躁,转头瞥向若儿,道:“虽已至深夜,但此事攸关王后性命,你且带着令牌去东塍使馆传话,就说孤请求驸马为王后诊断。” 若儿接过令牌,唯唯诺诺下,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还在昏沉中的丝芜后,快步离了去。 殿内此时,空无一人。 姬冥夜一撩长袍,便施施然的坐在了床畔,看着她如同纸娃娃的精致脸颊,他伸手在她的轮廓上摩挲起来。 “孤也不知为何,竟从未动过杀了你的念头,即使这次,你真的背叛了孤。” --------题外话------- 强大的对手和角色已经开始一一浮出水面,但是,沫沫的这次崛起也不能小觑 妖气侵她体,命妖之垂危 “孤也不知为何,竟从未动过杀了你的念头,即使这次,你真的背叛了孤。殢殩獍浪” 也许,他是真的视她为知己的,只可惜,她不仅知道的太多,关于的事情也太多,不得不让他对她起了杀机。 想罢,他无声的笑了笑,“真不知你这幅皮囊下,究竟住着谁?这个问题竟然困扰了孤快一年了,不过显然,事实的真相不远了。” 虽然,摄魂使者没有透露关于她任何的只言片语,但是,冥王既然对这样一个凡人女子起了心思,那么,她的身份必然是惹人遐思的。 不多时,若儿已经带着东塍公主和驸马齐齐觐见骁。 待看到昏迷不醒的丝芜时,这对夫妻的反应有些好笑。 东以菡皮笑肉不笑的慰问了几句,而白月则是不等姬冥夜说些什么,便径直用着手帕隔了她的肌肤接触,为她立即把起了脉象。 不到片刻工夫,白月已经额角沁出了薄汗冤。 他一直都以为丝芜的身体是极好的,毕竟有着尚好的武功底子,再加以之前在无回谷偷学了不少制毒解毒的医术,所以他一直很放心的没有检查过她的身体。 却不料,竟然会出事了。 他双睫颤了颤,她的脉象明摆着有另外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冲撞着她的全身所有的筋脉! 然,他紫眸暗了暗,这才发现她的周身充斥着一股杏红色的妖气! 思及此,他吸了吸冷气,这才想到当初在杏林里遇到那只五千年道行的杏妖。 可是,他明明记得当时已经对她做好了保护措施,现在怎么会,怎么会有被杏妖的妖气所侵体的现象,而且,这股妖气显然已经聚集在她的丹田内许久了,如今受了外界的刺激,竟然如打散的烟雾一般,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四肢和五脏。 他懊恼的拧了拧眉。 殊不知,等的已经不耐烦的东以菡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担忧的样子,立即蹭的一声从椅子上起了来。 待径直走到了白月面前,她略微撅嘴的摇了摇他的手臂,娇嗔道:“月,什么时候才会……”。 哪晓得,此时的白月正在暗自给丝芜灌输真气来凝聚她体内乱窜的妖气,被她此番一摇晃,着实打断了真气不说,若要再输的话,只怕会被旁侧的姬冥夜看出端倪。 如此,他转首便对着始作俑者的东以菡怒目而视,“谁让你碰我的!” 被他这番一喝,东以菡不自觉的往后倒退数步。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百依千宠的男子,摇头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 白月睨见姬冥夜投来的目光,当下立即沉淀了怒火中烧的情绪,叹了口气,便起身对姬冥夜语重心长道:“王后现在的情况有些危急,必须要用金针刺穴,所以,还请王上下令让繁杂人等出去等候。” 姬冥夜知道他所言非虚,当即点了头,便遣退了所有宫娥太监。 白月蹙了眉,语气有些紧急和不悦,“此番下针攸关王后生死,断不能出半点岔子,还请王上也在外等候我施针完毕。” 姬冥夜皱眉,带着审思的意味对视他,“你如何能保证王后施针后,就能完好如初?” 白月冷哼,“王上既然召我前来,我只是依命为王后诊治,既然王上从一开始就怀疑我的医术,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语顿,他拉了已经微愣的东以菡作势要走,却被姬冥夜一手拦截而下,“孤自然信任你,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扬出去……”。 白月嗤笑,“白月乃江湖人士,只懂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更何况,生死关头,命都没了,还留着这些个沽名钓誉作甚?” 姬冥夜呵了一声,“驸马所言极是,人命大过天,孤这厢便在外等候,如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只管差遣门外的奴才便是。” 白月微微颔首后,便拿出了随身的金针和一些瓶瓶罐罐。 姬冥夜见状,只是对着神情有些恍惚的东以菡道:“公主辛苦了,孤已遣奴才去司膳房准备了些点心吃食,还请公主与孤一道享用。” 瞧着自己的夫君此刻正在为别的女人忙碌的背影,东以菡心中酸涩难抑,当下浑浑噩噩的点了头,便跟着姬冥夜的脚步出了去。 待殿门合上时,白月的一颗心才缓缓落下。 抚着咫尺面前人儿的灰白面颊,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焦躁压抑,却只能化成一语柔音,“芜儿,你定会没事的。” 说罢,他掌心蓦地燃起一蹙紫色火焰,见他轻然将火种抛在半空中,火焰顺势扩散蔓延着整个床罩,瞬间就将两人包围在内,形成一道紫焰结界。 白月除却身上所有的衣物,上床后,便将沉睡的丝芜扶起盘坐相对,待剥除了她身上睡袍,然后十指结印,即刻将晕染着紫色光晕的结印扣在了她的胸口间。 不多时,他垂落在腰际的万千青丝陡然变长,且逐渐变成银白,散落了在床塌上。 借着摇曳不定的灯火光辉,他的银发就像洒满星辰的银河,熠熠生辉,灼痛人眼。 然,昏迷中的丝芜,却是思想清醒的。 只是,在她反复四下寻探琢磨后,方才认定,自己已是灵魂出了窍。 或许在以前,她定会笑自己天方夜谭白日做梦,可在自己周身发生了诸多奇事后,她才领悟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间,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只有人的存在。 现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飘的如一缕烟雾似的,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如是当下刮过轻风,或许都能将她吹在千里之外去。 双眼梭巡了一番,她知晓自己是身处在了一片密林之中,这林子大得出奇便也罢了,竟全是种满了樱花,而且,是雪白的一簇簇,再加以四下白雾弥漫,很是有种仙境的味道。 莫名的,她觉得心下狠狠漾了几番。 无外乎别的,雪樱一直都是哥哥的最爱,也是她的。 她沉思片刻,自语道:“莫非,是哥哥托梦于我?” 说罢,她又摇了摇头否定了。 哥哥离世已经十载有余,且从未托梦于她,况且,她本能的给自己的感觉,这并不是梦。 就在她犹犹豫豫,思量权衡时,林子里竟响起了一阵妙音伶仃。 想着现下也没有别的法子,她也只好循着那音调飘身而去。 樱花深深,树木直令人炫目,落花轻舞,香味直教人沉醉。 怀着一抹醉意,她悄然立在了一棵极大的樱树下,静静的看着远处那对令人观上一眼,便能颠倒神魂的男女。 “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 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 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 却如何一夕桃花雨下。 问谁能借我回眸一眼, 去逆流回溯遥迢的流年, 循着你为我轻咏的《上邪》, 再去见你一面。 在那远去的旧年, 我笑你轻许了姻缘。 是你用尽一生吟咏《上邪》, 而我转身轻负你如花美眷。 敌不过的哪是似水流年, 江山早为你我说定了永别。 于是你把名字刻入史笺, 换我把你刻在我坟前。 飞花又散落在这个季节, 而你嫁衣比飞花还要艳烈, 你启唇似又要咏遍《上邪》, 说的却是:“我愿与君绝。” 这声音醇厚有度,听得人耳根酥软,心也跟着沉醉,让丝芜听得有些出神,不过,她并不舍得将双眼闭上,因为那远处静坐在一尾绿琴前的男子拉扯住了她的视线。 远远瞧去,只是看见男子着了一身青纱长袍,此刻,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会让人觉得,他就像一方上好的极品美玉。 这样的男子,但凡只是惊鸿一瞥,便已会让人心里头觉着,他定是极美的。 诚然,青衣男子也并未沉浸在自己的乐音中,一双点漆双眸正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座前舞剑的红衣女子。 丝芜略略思忖,便已晓得,那男子的如诉如泣的歌,定是吟给那女子听的。 不知为何,思及此,她竟油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恐怕正是因了如此,她才越发的想要看清那女子究竟是何倾城美色。 可不巧,女子的身姿有些调皮灵巧,速度也是极快,短短几次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变幻身形到了好几处地方,而她手上的碧玉宝剑比起那洋洋洒洒在半空的樱花花瓣还要姿态洒脱。 从武学的角度而言,她的剑舞的甚是凌乱,不难看出,这女子心事很是繁重。 不过,无论她翩若惊鸿的姿态还是舞剑飞花的巧致不羁,都会让人觉的,这女子必定是个世间少有的霸气与傲气并肩的***女子。 女子突然舞着舞着,就停了下来,盈盈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色花瓣里,没了动静。 丝芜正觉得是一窥美色的好时机,哪想,停了手中拨动琴弦的男子,一双眸子竟突然看向了躲在暗处的她,且,那双眼睛竟带着令人心醉心痛,又心酸的忧伤。 ‘他是谁?’ 这是被他看上一眼时,丝芜脑海里不假思索的蹦出的三个字。 她心里莫名的有种感觉,她定是认识这个男子的,只是,她却如何也想不出他是谁! 她轻吟上邪,君却是我愿与君绝+4000 她心里莫名的有种感觉,她定是认识这个男子的,只是,她却如何也想不出他是谁! 待她想要努力去思索这个男子的只言片影,却不想,只感觉头痛欲裂,脑袋胀热的就好像快要即刻喷发的火山! 她难受的双手抱紧了头,痛呼出声! 此时,那男子已经在了她的面前,对她笑着,那样温柔却带着邪艳的笑容,竟像一朵曼珠沙华! 对,就是曼珠沙华,就像碧落剑沾了她的血后,开在剑格上的红色花朵,此番感觉起来,竟一模一样骅! 她心里慌乱如麻,却并没有害怕的退后,反而,反而还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 在尚还有一丝清醒的丝芜心里,此般算是瞧清了自己的心底阴暗面,只是没想,自己竟是个掩藏极好的色女淫胚。殢殩獍浪 男子不但没有厌恶的甩开她无法自控的手掌,反而,倒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紧扣住了她的手背,笑靥雅致却又娇艳至极弪。 是的,他是一个用言语无法形容的男子,他不像月浅那般妖冶媚惑,却偏生在香艳的媚色里多了一股子出尘温雅,让人更想仰慕和亲近。 且,他那双本来可比火焰灼热的双眸里还噙着说不出的动人忧郁,就是这种忧郁,让人更想好生疼惜他。 而月浅不仅妖的有些过分,更带着一种惑人的毒,只会让人望而生畏,只想远观。 男子只是痴痴的看着垂着双睫看着她,痴痴的笑着,薄厚刚好的淡红双唇一张一合着。 丝芜知道,他定是与自己说些什么,只是,他虽然在说,可她,却是只言片语也未听见。 她有些着急,总觉得,男子要对自己说很重要的话,可越是着急,她越觉得眼前的他越来越模糊,甚至,她抚摸着他脸颊的温度也越来越冷。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宽慰的朝她笑了笑,俯下头,便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但,他这个吻不但没有让她安心,反倒让她莫名的胆战心惊,让她开始害怕起来。 立时,她明显感觉到了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温暖的掌心越来越冰凉,不待她思考,她的另一只手便想要去抓住越来越透明的男子。 不料,就在眨眼间的光景,她顺势一抓,竟然什么也没抓住,而她抬头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美男子?! 失落征然了一瞬,丝芜摊开了掌心,竟是一手握满了雪白的樱花,另一只本来握着他手的手心里,竟然,竟然是曼珠沙华的花瓣! 蓦地,她像个傻瓜、像个疯子一样,四下寻找他的踪迹。 林子里不但没有了他的踪影,连那女子的影子也瞧不见了! 失去的剜心痛楚,让她无意识的紧握着手中的血红花瓣置在胸前,累极的瘫软在了地上。 榻上的紫色火焰渐渐褪去,脸色有些难看的月浅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此刻,他的银丝正一寸一寸的恢复了墨黑色泽。 没了妖力支撑还在昏沉中的丝芜,顺势的软倒进了他的怀中。 揽着怀中软玉,月浅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妖娆。 此刻的她全身赤/裸,本来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现下因为被他真气熏染的关系,竟透着淡淡的绯红颜色,煞是好看,也煞是诱人。 月浅看的有些恍惚,一个没把持住,便倾身想要一亲芳泽。 不曾想,待他俯身在她擦过她的唇畔时,竟听见了她的嘴里念念有词。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向是个心思缜密,城府颇深的女人,即便在梦里,也不会让自己露出破绽,更何况,她本就是个没有梦的人,可此番,想不到昏迷不醒的她,竟然会呓语? 一想到她的梦里是否会有他的出现,在这样颇有诱惑力的前提下,他还是附耳过了去。 “红衣美男,你别走,别走,我,我还有话想同你讲……”。 虽然她声音断断续续,但,对于耳力和分辨力极好的月浅来讲,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做梦居然梦到了和别的男子暗通款曲! 这也就算了,她居然如此脸皮极厚的拉着别人,硬让人不要走! 这倒也罢了,可问题是,她现在那只手,拉着哪里? 那小手好死不死的居然握着他两腿间的,那个!! 月浅咬牙切齿看着眼前还一脸笑的***的女人,冷喝道:“你果然是个无耻下作的放荡女人!” 说罢,想也不想的一把将她推开了去。 哪想,他的推拒不免大了些,让丝芜的脑袋硬是给撞在了床柱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白月冷了一眼,她身上被剥除的衣物便像活了似的自动穿在了她的身上,然,被褥也自动盖上了去, 一切归于之前。 许是外头的奴才听了响动,去禀了姬冥夜,不到片刻的功夫,姬冥夜便和一脸紧张的东以菡闻讯赶来。 白月神态自若的收了金针和药瓶,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冷漠道:“王后不久便会苏醒,待我开了方子好生调理就是。”语顿,他走向东以菡,拽紧了她的手道:“让公主忧心了,回了行宫,我便给你煮些安眠凝神的汤药。” 被他此番突如其来的软语呵护,东以菡心动的连话也说不出来,而适才的担惊受怕,早就如过耳的小插曲一般,在他给予的笑靥中,烟消云散了去。 姬冥夜撇开了脸,定睛看着榻上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丝芜,道:“驸马之恩,不知,孤和王后该如何报答?” 白月从容的抿了抿唇,“王后千金贵体,能给王后瞧病,乃我荣幸。” 说罢,他携着东以菡的手,姗姗离去。 或许,是殿中的五彩琉璃灯火太过斑斓夺目,以至于,衬的他那单薄消瘦的雪白长衫背影,竟是那么迷人。 姬冥夜看的有些怔然,本以为看到了月浅本尊的他应该愤怒到杀了他,这个世间,有谁敢那样欺骗他和玩弄他?可偏偏月浅这么做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身边布置眼线和棋子! 但是,为什么,他真的看到他时,竟一点也没有了火气,更别提当初要将他剥皮拆骨的那股恨意会涌现。 与月浅不过草草几句话,但,竟让他心里就像品到了琼浆玉液般,那么醉心,那么……喜悦。 姬冥夜叹了口气,嘴角浮着一抹自嘲,一撩袍子,便又坐在了床畔,如点漆的眸子静静看着她沉睡容颜的每一点一滴的变化。 似乎,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想了想,他才想起来,原来,当初她接近他时,正用的是苦肉计。 那时的他,也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可惜,她的脸上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影子。 现在的她,就连熟睡着,眉尖都蹙着,似有千万烦心事正在纠葛着她的梦靥。 他伸手勾画着她的轮廓,颇带着惺惺相惜的语气,道:“我们果然是知己,就连,心痛心乱,都为的是同一个人,如果可以,倒真的不愿意那样让你……。” 一夜无话,只有道不尽的各异心思,皆埋在心头。 ※※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睡了有多久? 她睁了睁惺忪的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靠在床畔已然还在熟睡的男子。 丝芜嘲讽的扯了扯唇角,不知何时,她竟变得那般脆弱? 曾经是殷爵,现在是姬冥夜,恐怕下次守在她窗前的就要变成温郁白了? 从这个游戏开始时,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角色,还有身不由己,明明都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偏生又是你死我活的死敌,就连爱人,也不外如是。 彼此利用,彼此猜度,彼此算计,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兴许,当游戏时终结时,一切都会结束。 感受到被人凝视的感觉,冥夜这才睁了眼,可,第一眼,却看到的是她一双充满忧伤的眸子。 这样她,他是第一次瞧见吧? 她是个伪装高手,一直都是。 不过,他却感觉,这样的她,或许,是最后一次看见了。 他笑了笑,眼中常年不化的阴霾竟然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为之沉溺的温柔,“何时醒的?” 丝芜垂眸噙笑,“很早就醒了,不过,王上委实太过放心臣妾,竟睡的那般熟。” 听她此番提醒,他似乎恍然大悟。 记忆里,他何时会在充满危险的地方睡过头? 丝芜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置可否道:“臣妾皮相与他并未全然相似,可气韵像足了七分,便能蒙获王上如此垂青,当真是有幸之极。” 冥夜抿唇苦笑,“你总是这么容易的看穿孤的心思,可,孤却从未看穿过你,比如,这次的大礼。” 丝芜眉尖一挑,“臣妾说过,既然做了王的王后,自然要遵从妇德,清理邶姬门户,自是理所当然。” “你这次的敲山震虎用得极好,窦静那个老家伙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死在你的剑下,亲眼看到自己推崇的主子含冤入狱,孤倒是真想看看,他现在会是何表情?” 丝芜无声一笑,“自是气得七窍生烟,不过,臣妾估算,再过不了几个时辰,他就会,逼宫。” 姬冥夜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如此,孤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铲除叛逆!” 她摇了摇头,唇畔浮起一抹莫测,“何止要名正言顺?最好堂而皇之、大张旗鼓才好。” 姬冥夜闻言抚掌而笑,“好一个敲山震虎、抛砖引玉!的确该大张旗鼓的将这出好戏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别有深意的将所有二字咬得极重,丝芜听罢,掩嘴一笑,“如若不这么做,他们又怎会知道邶姬现下正处内忧之中?他们不知道,又如何出手?他们不出手,我们又如何能得知他们潜入邶姬的细作,到底有多少,又或者,不仅是细作,而是……”。 他了然的点头,“杀手。” 丝芜敛了笑意,意兴阑珊的撩开了被褥,“王上,我们该去瞧瞧那位好友了,是也不是?” 姬冥夜呵了一声,伸手扶起她,唤了几个宫娥替她穿戴。 到了亥时三刻,两人这才盛装出行,只带了几个贴身暗影护卫,便到了九渊暗牢。 这个地儿,她自是熟稔不过。 几个值班的狱卒瞧了从未见过的王帝和王后盛装前来地牢,显是惊愕非常。 瞥了一眼跪满地的人,丝芜只是漠然勾笑。 瞧着壁上斑驳的血痕,闻着鼻间的腐臭味道,心底,往事历历在目。 这个地方,有过太多的泪水、血水,着实难以忘怀。 姬冥夜感觉到她掌心的冷汗,有些疑惑,“王后怎的了?” 她摇了摇头,“无碍,只是,噩梦总归是噩梦,任凭臣妾如何胆大,也是忘不了当初的死里逃生。” 姬冥夜颔首,“她一向雷利风行,孤也是想不到她当初会想炸了天牢。” 丝芜佯装嗔怪,“若是算来,还不得亏王对她宠爱有佳,对是不对?” 闻言,姬冥夜仰头一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密闭黑暗的空间里,着实诡异。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能得以王后香醋,孤着实欣喜非常!” 继而丝芜娇笑着软在他的怀侧。 众人看罢,只是垂眸,佯装恍若未见。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一处牢房前。 此时,牢里的男子正负手而立在门前,一双温雅的眼睛自顾看着壁上的青铜火把愣神。 “丞相雅兴真是好的紧呢。”丝芜戏谑的打量着温郁白。 温郁白瞬时敛回思绪,依旧笑的一派矜贵,“微臣能得两位呼风唤雨的帝王前来探视,深感荣幸。” 姬冥夜冷哼,“丞相一向风流不羁,可染指了不该触碰的女人,自然是咎由自取!” 温郁白呵了一声,微微颔首,“王上这句话说的极是,微臣的确咎由自取,的确不该染指不该触碰的女人,尤其,还是很聪明很强大的女人,是也不是,王后娘娘?” ---------题外话---------- 乍一看,才发觉本宫已经写到这里了,实属激动 沫儿,自作孽不可活作啊! 温郁白呵了一声,微微颔首,“王上这句话说的极是,微臣的确咎由自取,的确不该染指不该触碰的女人,尤其,还是很聪明很强大的女人,是也不是,王后娘娘?” 丝芜不置可否,“丞相的恩情,本宫自始自终都是没齿难忘呢。殢殩獍浪” 温郁白叹息了一声,“微臣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娘娘能高抬贵手,放过爵,可以吗?” 他语气恳求意味深重,迫的丝芜蹙起了眉尖,“翻云覆雨的丞相难道不懂何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笑!” 听她杀意已决,郁白有些激动的扶着牢门,言词高亢道:“成王败寇的道理微臣十分明白,但爵一向清明,又是朝政权谋上的白丁,他对你没有任何威胁,难道你就不能看在他那么爱你的份上放过他一次吗?!纡” “够了!郁白,不要求这个不折手段的女人!” 此时,角落里的殷爵已然苏醒,然,此刻他看着她的那双褐色眸子,当初的温柔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厌恶,极其的厌恶! 此刻作壁上观的姬冥夜瞥向自己怀侧的女人,本以为她会有些难过,却不想,她竟仍旧那般不以为意,甚至,很是冷漠无情瞵。 丝芜嗤笑一声,“殷督帅所言甚是,不过,丞相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真的太过冷血,怕是要被后人齿寒了。”语顿,她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青花瓷药瓶,“两位都是邶姬功不可没的栋梁,可惜,却不守臣子本分,犯上作乱,法不容情,但,为留邶姬颜面,本宫留你们一具全尸。” 语落,她施施然将手中一枚乳白瓷瓶扔在了温郁白跟前,笑靥如花。 温郁白听了,眸色颓然灰败,“那群迂腐的老家伙,果然出手了,呵,微臣真是识人不清,若是能得王后半分看穿人心的本事,微臣也不会如此一败涂地,你说是也不是,王后娘娘?” 此番的温郁白自然知道一切已经功败垂成,自是不需要任何伪善的辩解下去,索性坦白于二人便罢。 丝芜呵了一声,“丞相如此恭维,本宫就却之不恭了,时辰不早了,大人是否该上路了?” 温郁白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能得两位帝王践行,微臣实乃有幸,想必下辈子,定能得偿所愿。”语顿,他拾起了地上的瓷瓶,抽了盖子,倒了两粒血红的药丸在手心,“九千岁刘卉曾毙命于断魂丹下,看来,微臣确实步了他的后尘。” 丝芜笑了笑,眼神迷离,“传言,在地府有一位孟婆,她有一味孟婆汤,听闻喝下去的人会忘记前尘往事,如此,这断魂丹再适合丞相不过,忘了今生,待到来生时,只做个平凡之人。” 温郁白仰头一笑,“好!好个只做平凡人!人生最快乐之事莫过于平凡二字!” 说罢,他便将一粒血红的药丸吞进了腹中,只不过片刻,他的嘴角便已溢出了黑红的鲜血! 郁白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殷爵紧忙伸手接住了他,替他抹去白如瓷玉的嘴角上的黑血,双眸闪烁,“郁白……”。 温郁白颤抖着伸出苍白的手抚上他的脸庞,近乎呢喃道:“想我半身权谋在手,还是输的一败涂地,但,我最后悔的便是将你也卷入其中,是我害了你,你可怪我?” 殷爵笑了笑,“我怎会怪你,倘若没有你,又怎会有我呢?” 兴许是太久没有见过他的笑容,郁白有一时的怔愣,但,他的那句‘没有你,又怎会有我’才是最让他动容的。 “我一直知晓,你将我看待赐予你重生的恩人,但,你的生命仍旧是你的,你何须委屈了自己,还落得如此下场……”,语顿,郁白咳了咳,气息已近若游丝。 爵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我并非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尊你,我,是把你当成亲人和朋友。” 郁白呵了一声,眼神越发的涣散,带血的唇角几乎都有些颤抖,“是啊,你只把我当成好兄弟,把我当成好朋友,却从未把我当成……”。 顿了顿,他依旧无法启齿,只是那双涣散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像受惊的孩子。 闭了闭眼,他抚摸着爵的脸颊棱角,心中苦笑,终究,他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若是真的说出口,只怕,连朋友和兄弟都无法做了,是吗? 思及此,温郁白咳得越发厉害,眼中带着些许忧伤,带着些许遗憾,嘴角噙着一抹苦涩,最终,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殷爵垂了眼帘,将眼中的疼痛遮盖了去,环抱着郁白尸身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了又紧,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越来越冰凉的身体。 姬冥夜眼中的阴云散了不少,眼前这幅画面虽然清如水,但,那丝丝环绕在周围的暧昧情愫让人无法忽视,似乎,让他有种回到四年前的感觉,当初的他也是这般抱着并不爱自己的冥煜…… 想罢,他沉痛的磕上了眼帘,轻声道:“殷督帅一直对邶姬忠心耿耿,若是督帅能……”。 殷爵抬了眼,定定的看着丝芜,冷冽谢绝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丝芜漠然的扯唇一笑,“王上惜才,可督帅心意已决,何苦咄咄相劝。” 冥夜点头唔了一声,伸手揽了她的肩头,“也罢,孤有文韬武略的王后,足矣。” 丝芜听罢,似笑非笑的揉了揉额角,“臣妾乏了,还是回宫罢。” 冥夜点头,便揽着她转身,蓦地,牢中的殷爵突然道:“沫儿,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我予你的最后忠告!” 丝芜不自觉的脚下一顿,随即,唇畔笑靥扬起,“若是真有下辈子,丝芜便只做快意江湖的巫沫。” 明明她的话那般轻巧,可,却在牢底久久回荡,彷如地狱中幽魂的呜咽泣歌。 ※※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 出了阴晦腥臭的地牢,丝芜仍旧不自禁的干呕了几声。 姬冥夜见状,蹙眉替她拍了拍背,“怎的了?” 丝芜摆摆手,“无碍,臣妾让王上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孤已全然准备妥当,但,你真的要只身去上邪山?” 丝芜用丝巾擦了擦嘴角,脸色苍白道:“王上,且看那儿……”。 姬冥夜顺着她素指所指之处,只见九渊暗牢外不知何时竟有无数血红的双眼盯着,在这样阴沉的黑夜下,就像一群吸血蝙蝠,着实可怖。 冥夜微讶,“这,这是何物?” 她起了身,在瑟瑟冷风下,绿眼如刀,“这是臣妾义女所养,称之血尸。” “血尸?王后的义女怎会养这般吓人的东西?”他略微蹙眉,怎的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个能操控不死僵尸的义女! 她呵了一声,“诚如王上所知,臣妾若是单靠那些血肉之躯的将士,恐怕就真的成为亡国奴了,又怎会还有这样的机缘来做邶姬的王后?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便是臣妾的王牌铁骑。” 姬冥夜暗自眯了眯双眼,心觉自己果真太小看凡人,尤其是这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她每一次都让他惊讶非常! 他依旧佯装担忧道:“但,若是靠这些……”。 丝芜挥了挥手,“他们的身躯比金石更硬,拥有不死之躯,再者……”。 不待她把话说完,火急火燎赶来的小喜子公公惊呼道:“王上,不好了,不好了!” 姬冥夜不耐的皱眉喝道:“没用的奴才,大呼小叫什么?” 小喜子立即停了急切的步伐,喘息了几口大气,才结巴道:“太,太傅起兵造反了!” 哪想,小喜子本想双脚自动一软的等着给暴躁的君王求饶,可待他瞥眼看去时,竟看见的是王帝居然一副淡定闲适的模样。 他恍然以为自己眼花,不想,还未待他揉眼再观,姬冥夜便已发了话,“那些使臣如何反应?” 小喜子被他问醒,这才恍然大悟道:“奴才听闻那些使臣本来坐怀不乱,等着隔岸观火,哪想,突然他们各国都收到密函,说是他们的皇宫都相继出事了!!这事可真骇人听闻啊!!” 姬冥夜闻言,瞬的转头看向正在把玩手中碧落剑的丝芜,“王后居然……”。 丝芜不以为然道:“不错,臣妾早已派出三十六天罡将各国的首脑人物相继铲除,臣妾不过是以牙还牙,况且,只有如此,臣妾才能放心的去上邪山,不是?” 话落,她带着诡谲嗜血的笑靥看向他。 当看到她这样明明无邪却又邪佞非常的笑容时,姬冥夜心中一寒,这样的女人,不论为妖还是为仙,就算是魔,他也觉得她是个危险物什! 第一次,他心中竟然庆幸她只是个凡人。 血尸现,上邪邪山 第一次,他心中竟然庆幸她只是个凡人。殢殩獍浪 他敛去眸中的讶异,哈哈一笑,“诚如王后所言,这些使臣定是在审时度势,不管这场内乱孤与丞相一党谁赢谁输,但凡相斗起来,必是两败俱伤,然,他们便可趁虚而入,享坐渔翁之利,王后这招着实出其不意,时间拿捏的分毫不差,看来,九月九,必定四洲一统!” 丝芜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碧落的剑身,不以为意道:“这些使臣多半是各国遗留下的皇室血脉,待臣妾将那些已经潜入邶姬的各国死士全部诛灭,王上再与他们谈判,只说只要他们归降,便会让他们成为一方诸侯,他们定不会拒绝。” 姬冥夜眼中一亮,“王后所言不错,如此,他们并不损失任何,相反,他们还会感激孤,替他们铺平了登上宝座之路!” 丝芜微微颔首,将手中的碧落缩小系于脖颈上,笑靥依然恢复如初,似如芙蕖绽放,“王上保重,臣妾启程了。纡” 姬冥夜点头,竟突然觉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丝芜笑了笑,瞥了小喜子一眼,“公公,待辰时早朝时,你且公布本宫重病不起,君王不早朝一事,切记,逼真为上。” 小喜子一时结舌,再不像当初芜桐殿里,他对她苦口婆心,对她忧心忡忡,对她言辞凿凿,那些,在她看向他的这一瞬间,似乎已是时过境迁腩。 片刻,不待他回话,丝芜踩着颇有些一去不复返的步伐,沉沉而去。 此时,周遭雷鸣电闪,疾风呼啸,不远处的血红色双眼渐渐逼近她,直至三个身穿银白盔甲的血尸恭敬的跪在她面前。 她伸出两手搭在两个银盔血尸的肩上,只见血尸红眼更甚,两脚一蹬,便飘于半空之中,银白的身形在墨空中像极两颗银星微闪,在长空中划出几道银痕后,再没了踪影。 ※※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 上邪山被人誉为天山,只因奇形怪状犹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剑直插于云霄,山体常年被霞云环绕,很是壮观。 山体陡峭险峻,四下多以怪石嶙峋,故而,便成了邶姬瀚海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瀚海京城虽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但,反过来想,四周若是被敌军全全包围,即使敌军无法攻进城池,但海岛毕竟是海岛,终会有弹尽粮绝的一天,岛上之人无外乎坐吃山空。 八月十五月圆夜已过,便迅速迎来强烈秋风,加以微雨,着实让人躁动难安。 因了上邪山下的民风,今日竟是四才佳节,故而,青天白日的大街上早已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所谓四才,便是,琴棋书画。 “果然,天子脚下的臣民着实风雅,安分的紧。” 上邪最好最高的楼外楼里,正有一墨衣公子摇着扇面观着下边的拥挤人潮。 “公子,这是您要的酸梅果子。”灵巧的小书童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将鲜红的果子装于盘中。 墨衣公子收回了视线,唔了一声,捏了一枚果子含在了唇中,入口倒是酸甜,恰好解了她现下的反胃。 小书童打趣道:“公子这般喜欢食这酸果子,莫不是……”。 还未待她说完,公子手上的玉扇便敲了她的脑壳,吃痛的她轻哼一声,见公子脸色不大好,只得撇嘴。 这公子生的很是温润钟秀,不是丝芜,又是谁? 不过,不知为何,她现在的模样并不像当初在快活城男装时那般英气,现在的脸上着实添了几分媚色,很是女气。 丝芜不紧不慢的吃着果子,“你这小童嘴小话多,早知晓,公子就不带你了。” 若儿紧忙摆手,“公子莫要动不动生气就拿赶若儿走为说词,人家不是也因为担忧嘛……”。 说罢,她的脸红的很是厉害,不外别的,只因她的脑海里正想起了当初在西旌皇宫时,红幔帷帐里,春色一片好。 丝芜瞥了她一眼,“你这小脑瓜子总是想这些个东西,我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若儿轻咳了一声,“若儿已经全然办妥,只得主子一声令下……”,说罢,她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丝芜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不过是一些细作,他们的价值便是情报,你觉得,死人能说出我们想要的东西?” 若儿脸一红,挠了挠头,马屁道:“论心计,我可不及主子的万分之一,自是多说多错嘛。” 丝芜轻哼一声,将一个瓷瓶递与她,“戌时五更,放入他们的洗脚水中。” 若儿接过后,把玩着,正待要揭开盖子,却被丝芜的扇尖按住,她疑惑的看向丝芜。 丝芜五指翻转,指间的扇尖灵巧的又是落在若儿的脑壳上,“此药善于迷惑人的心智,你若是想把心里边儿的秘密都吐露出来,我也不拦着你,不过,切莫误了我的大事。” 若儿哎呀一声,脸色着实有些羞赧,手上立即把盖子给捂了个严实,见丝芜盯着自己,她便撇开了脸,岔开话题道:“主子为何不直接了当的在酒菜里投些便好,为何非得投在他们的洗脚水中?” 丝芜垂了眼帘,掩去眼中的哀伤波光,“一则,时间不对,二则,这药起效快,我不想弄的人尽皆知,三则,未免不相干的人误食,四则,这药接触肌肤即刻,想必他们会对酒菜有所防备,但在他们劳累一天后,看着热水,防备率会大打折扣。” 这失慧粉,便是在无回谷中,在白月的毒药典籍中学会配置的。 思及此,她皱了眉,起身对忙不迭点头的若儿道:“我想出去散散心,你且注意那些人的动向。” “恩。”若儿不假思索的点头,待回味过来,才担忧道:“主子这要是去哪?” 不料,等她转身看时,丝芜早已下了楼,因了楼外楼便是举办四才佳节的地方,此刻楼内已是人满为患,想要追上丝芜,很是困难。 当下,若儿只得趴在靠窗的窗棂前呼喊道:“主子,早些回来!”已经没入人海中的丝芜晃了晃手中的扇子,表示知晓了。 往日,她一向不喜在人多的地方,现在挤在人潮里,竟有种随波逐流的感觉,顿时,也让她脑中绷紧两日的弦得以略松。 不多时,她仰头看向右侧边上的一家百善堂大药房,脚下略一踌躇,还是踱步进了去。 略胖的掌柜眼尖的紧,她前脚刚进,掌柜便立刻躬身去迎她,“这位公子,不知是哪里不舒服?” 丝芜面无表情,摆手道:“掌柜这儿可有藏红花?” 掌柜鱼泡眼一眯,用着有些轻蔑的眼神打量眼前的公子,看着这公子细皮嫩肉。桃花眼里还有双稀世绿瞳,尤其是那小嘴,红的很是凉薄,一看便是薄情的男子。 于是,他咳了一声,“公子,恕老朽话多,若是嫌姑娘为你生孩子麻烦,还是请您先节制节制!” 丝芜闻言,真真苦笑不得。 这是把她当成薄情寡义四处留情的男子了。 立时,她脸上和悦道:“掌柜说的极是,此番后,是万不会再有下次的,所以,烦劳掌柜卖我一些,可否?” 掌柜听了,心里着实爽快,想着自己不但解救一位有志青年,也算是帮不少女子出了火坑。 想罢,他忙不迭的点头,“也罢,浪子回头金不换!那我这次就卖些给公子便罢。“说着他挺着肥硕的肚子到了药柜前,又问:“请问公子要多少?” “一斤。” “哦,一斤是吧……”,肥大的手掌正在贴了藏红花的药匣子前,突然一抖,厚实的身子立马转过看向满脸不以为然的公子,勃然大怒道:“看不出公子精力如此充沛!一斤藏红花,那可以让全村的老母猪都不孕不育了!” 丝芜挑了挑眉,好家伙,这是在骂她是只四处留种的公猪么? 想了,她觉得甚是晦气,也不想和这个掌柜过多的浪费唇舌,当下,想也不想的转身走出百善堂。 哪曾想,刚要踏出门槛,便被一只手拦下,她心里有些恼火,微怒的抬眼看向敢拦她去路之人。 不料,眼前这个人不但嬉皮笑脸的模样非但没有惹她生气,相反,她的心里却有一丝喜悦。 瞧着那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瞳孔,她不怒反笑,“不知是天缘,还是人为?” 男子哈哈一笑,“丝芜姑娘不但记性好,还这般蕙质兰心,不错,确实是人为。” 她扯了扯唇,“那么,这个人,是你,还是南宫?” 他食指触在唇上,“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上邪山顶上,促膝长谈,如何?”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相视一笑,不仅迅速的离开整个村子,还使了轻功跃上了上邪山顶。 不过,一路上的踏风穿雾,凉爽的感觉,倒让丝芜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倘若她没有猜错,这个男子不仅是当初在快活城观戏的小和尚,也是建起整个快活城的那个神秘大师,更是真正赠予她碧落剑之人! ---- 若我想远离离轮回,你当如何? 倘若她没有猜错,这个男子不仅是当初在快活城观戏的小和尚,也是建起整个快活城的那个神秘大师,更是真正赠予她碧落剑之人! 这个男子,她第一眼看到时,便觉得似曾相识,但,她可以肯定,这个人自己从未见过。殢殩獍浪 到底,他会是谁?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相继到达山顶,已近酉时的山顶,早已是乌云密布,已如昼夜。 从远处瞧来,本来以为山中必定是雾浓深重,却不想,山顶不但没有看到一丝余雾,而且灯火通明纡。 看来,他是经常在这里,或者,早已等候她? 环顾四周,都是上等的夜明珠灯塔,灯塔环绕一圈,在不大的几十丈地界中央,有两张大小同等的石桌,四张石凳。 桌上摆放了一方棋盘,一尾古筝,一应茶具腩。 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施施然的一撩袍摆坐在了石凳上,定眼看着她,“你的武功不弱,只可惜……”。 丝芜不客气的坐下,双手习以为常的摆弄起桌上的茶具,嘴角却含了一抹讥凝,“只可惜在诸多妖魔面前,不过是蝼蚁挣扎。” 男子一挑眉,岔开话题,“素闻你煮了一手好茶,看你此般娴熟,定是不假。” 她不置可否,将早已煮沸的热水浇在玉石所做的茶壶上,登时,青烟袅袅,映衬的她朦胧的脸越发扑朔迷离。 “素闻整个天下富甲一方的并非东塍皇帝,而是一个叫做笑倾歌的男子,倘若我所料不错,你,正是笑倾歌。” 笑倾歌哈哈一笑,双眼弯成了月牙状,“素闻西旌女皇情报独步天下,此般来看,果真不错。” 她冷哼一记,“笑公子这是取笑我么?即使查到了你们伪装在人界的身份,那与没有查到的结果有何区别?说到底,我不过是你们任意玩弄的一颗棋子。” 与她而言,这是世间最大的耻辱,被别人玩弄鼓掌之中而不自知便罢,却还是要心甘情愿的被他们摆布,这样可笑的人生,不要也罢! “我知道你气恼,但,这就是天意。” 她呵了一声,“何为天意?我只知人定胜天!”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你的性子即使受了十世洗礼,还是这般狂傲不羁,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丝芜一听,按耐下心中想要揪着他衣襟的冲动,面色立即从容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笑而不答,执了一杯还冒着徐徐薄烟的清茶站立起身,深邃的蓝眼凝视天地,悠悠然道:“你觉得,站在这里俯瞰大地,有什么样的感觉?” 她循着那双蓝眼的视线,起了身,站立在他侧,放眼眺望,却见一片片沧海桑田。 “万物风姿,天地灵韵,笑公子既然并非佛家子弟,何故要与我讲这些禅语?” “非也非也,我是想问,你的心,是否改变过?” 被他一双蓝眼突如其来的紧盯,她有一时的心慌意乱,不过,她很快便平复下来,“鬼谷丝芜从坐上王座的那一刻,从未变过。” 所以,这便是她此生的宿命,是她为自己设定的宿命。 笑倾歌嘴角浮笑,“好一个王者气势,这便是你,真正的你!” 丝芜但笑不语。 笑倾歌嘴角噙了一抹笑,便踱步走到了另一方石桌前,十指纤纤微勾密集的筝弦,蓝色的双眼萃满淡淡的忧郁,“你可听过一首叫做上邪的曲子?” 丝芜微愣,随后释然道:“我在梦里听过。” 当初,她以为一切都是巧合,那个梦是巧合,那首曲子是巧合,就连现在踩在脚下的上邪山也是巧合,但,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便是注定。 不管,是人为,还是天定,她心里明白,上邪,会是她最后的归宿。 笑倾歌点头,十指便已缓缓在筝弦上拨动,顿时,幽幽山谷,潺潺流水,绵绵曲音,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似乎,整个世界都要停止了呼吸。 她闭了双眼,唇畔轻启,“是我用尽一生吟咏《上邪》, 而你转身轻负我如花美眷。 那一年的瀚海飞花漫天, 我听见塞外春风泣血。 轻嗅风中血似酒浓烈, 耳边兵戈之声吞噬旷野, 火光里飞回的雁也呜咽, 哭声传去多远。 那首我诵的《上邪》, 从此你再听不真切。 敌不过的哪是似水流年, 江山早为你我说定了永别。 曲终,弦断。 笑倾歌叹息了一声,“人乃六界灵根,但总是被七情六欲所束缚,是以,不管神也好仙也罢,亦或是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一个情字,若还有来生,你可愿意再爱一次?” 丝芜笑了笑,“情这东西,拿得起却放不下,羁绊的着实累人,若得来生,丝芜再不愿成人,做条鱼也好,做只蝶也罢,只管逍遥于天地间,快活洒脱。” “你现在便要取了你腹中的小生命,证明你还是很在意。” “是,我并不否认自己还在意,但你说的也是没错,既然要放手,何苦还要取了这孩子的小命,说到底,我没有那个权利。” “那么,你打算如何?” “你说的,天意,既然冥冥中真的有这个天意存在,那么,我就听天由命一次吧!” 瞧她那样几近绝望的神情,笑倾歌沉吟了一会,有些于心不忍道:“若说我能助你,你当如何?” 丝芜错愕了一瞬,继而笑道;“你还是旁观较妥,这个游戏从开始时,就注定要有人撕破这个局,然,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已设定是我,你又何须多此一举。” 不知何时,她就已经隐隐觉得,这个局,就是为她而设,而她却不自知的一步步落入这个陷阱里,越来越深,当自己幡然醒悟时,也正是找到突破时。 既然这是个死局,那么,就用死,来结束。 笑倾歌蹙眉看她,“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算是减轻我愧疚的内心,可以么?” 丝芜睨向他,“非许不可么?” 他英气的脸庞坚定非常,蓝眼透着难以言语的哀伤,“恩,这是我欠你的。” “那好,我若真有下一世,请将我带离这个所谓的轮回六界,你,能做到吗?”他愣了愣,“为什么?” 她不以为然道:“没什么,我只是对六界之外的生物,非常好奇而已。” 他抹去额角的冷汗,神色恢复了该有的英气,“看来,你被水碧侵染的着实严重。” 她呵呵一笑,“是呢,她总是说什么外星人之类的,我也开始好奇了。” “你为何不让我去救她?”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会让自己平安的。” 他爽朗一笑,“果然是母女,连狂傲的性子都是一模一样。” 她伸了一记懒腰,嘴角一弯,“今日就不与你客套了,已经拉开帷幕的好戏,怎能少了我?” 他但笑道:“不知在下是否有那个殊荣,能得楼外楼的幕后老板亲自相邀呢?” 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官人,请。” 四目相对,两人轻笑出声。 ※※ 下山容易,上山难,两人几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楼外楼。 此时的楼外楼早已是高朋满座,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兴许是两个人的出现着实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众人纷纷看向一蓝一墨的二人。 正当两人奇怪的面面相觑,若儿这才提着袍子下了楼来。 她带着些微气喘,道:“公子,你怎的才回来?都戌时一更了!” 丝芜耸了耸肩,嗔怪了旁侧的做无辜状的男子一眼,“我在半路上遇见了这位故人,所以便到茶馆小叙了一会儿,不曾想,却错过了许多好戏。” 见她浑不在意,若儿微怒的嘟起了小嘴,“现在可好,四才都已经落下帷幕了……”。 听她有些责怪意味,丝芜一弯嘴角,“怎的,四才魁首都已选拔出了么?” 若儿摇了摇头,失望道:“就差画魁还未被人夺得,人家还想说公子文采飞扬又精通音律棋艺,定是能将这些人打败的……”。 不想,还未等丝芜回了她的话,周遭便开始怨声载道起来。 “你这小童未免夸大其词了吧?世间何以有如此完美如斯的人?” “就是就是,我看呐,就是掐准了时间,瞧着现在都结束了才故意来搓叹,为自己找个台阶下吧?” “这位仁兄,有志者事竟成,何苦这般自欺欺人?” 听着这些瞎起哄的声音,丝芜与倾歌相视苦笑起来。 这些文人墨客便是这么个清高的性子,若儿那番话无疑是怀疑他们的才华不说,还让本就已经选拔而出的魁者蒙羞,对于这些自视甚高的人来说,焉不是一种挑衅? 此番看来,真真是让人觉得学子学的就是一个性子一张嘴罢了。 丝芜无奈的扶额道:“笑兄今晚可是躲过了这番唇枪舌剑了,真真是苦了我这个触了霉头的人。” 笑倾歌无所适从的故意一问,“何以见得?” 青丘狐狐王—笑倾歌 笑倾歌无所适从的故意一问,“何以见得?” 说话间,他蓝色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周遭好似要吞了他的众人。殢殩獍浪 丝芜扬了扇子敲着手心,“笑兄你想啊,你最擅长的是音律琴技,此时剩下的又只有境界最高的画艺,难不成,笑兄也有涉猎?” 倾歌哈了一声,“你可真是了解我,这次你说的还真是没错,我对画艺方面还真是没什么造诣。” 若儿算是听了个明白,便偏着脑袋问向了丝芜,“公子,你难道要去比拼画艺?纡” 丝芜懒懒的掀了掀眼皮,一副还不是你害的的表情瞅着她,“你说呢?” 若儿不好意思的垂了头,“可,可奴才记得你除了画画图纸什么的,就再也没画过别的东西了嘛,难道,难道您要出其不意画张藏宝图?!” 登时她话音一落,便惹得倾歌哈哈一笑祛。 他笑着对着丝芜竖起大拇指,“你家的奴才有趣儿的紧呢。” 丝芜揉着额角,语气有些凝噎,“是啊,我家的奴才思想都是这么古怪,好了,我先上去了。” 说罢,她脚步轻盈而去。 四才楼整个的格局是环绕型模式,红柱林立,镂空雕花的围栏一圈又一圈的环绕叠加,盘旋直至顶层。 顶层苍穹是一方硕大的白玉,其玉色剔透晶莹,似如半透明的琉璃,仔细瞧了,似乎还能发现玉里有什么发光的东西正在浮游,很是炫目。 “这么完整硕大的夜光玉,可是罕见的稀奇物件呢,鬼谷兄真是好大的手笔。”笑倾歌一面走着,一面打量着整个楼外楼的格局。 走在前头的丝芜戏谑道:“在笑官人面前,这些东西真是献丑的很,我可记得,那快活城是何等的雕栏玉砌,何等的巧夺天工。” 对于她略带调笑讥讽的话,倾歌挑眉,但笑不语。 因了琴棋书都已谢幕,索性现在的才子佳人都纷纷上来顶层,此番瞧去,人群是黑压压的一片。 厅堂算是宽敞明亮的,四周都怪着许多副作品,有人物,有山水,有幻象,也有飞禽走兽,能悬梁让人赏识的,自是幅幅都是佳作。 人物传神逼真,山水让人如梦似幻,飞禽走兽瞧得久了,都会令人觉着顿入荒地丛林。 丝芜拍手称赞,“果真每一幅都笔锋犀利,栩栩如生。” 众人眼高于顶,纷纷轻哼示意。 在最前排最高座的位置上,有几位四洲颇有名气的画师,正好四位。 其中坐于中间的便是画中泰斗,南洲的石笔老先生。 见他一身灰袍加身,满头银发白须,倒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丝芜眯了眯双眼,这个老儿给她的感觉,很是熟悉。 石笔先生见她看着自己,欣然一笑,“想必这位公子是最后一位参赛者,也好,老朽正愁还未寻出画魁,公子倒是不妨一试。” 丝芜暗自挑眉,这老儿明摆着是激她,也罢,她也不想耽搁了时间。 她漫不经心的摇着玉扇施施然走在了最中央的一张檀木桌前,扇面啪的一声,收拢在她的手心,与此同时,也是收拢了在座所有看她笑柄之人的心。 此刻,场面已经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都是轻的听不见。 笑倾歌坐了丝芜之前本就准备好的座位上,淡然的品茶,观戏。 因为时间的关系,石笔老儿便让人将往香炉里插了一根香,估摸,香灭时,正好一个时辰。 丝芜恍然早已入定,依旧一副淡漠温润的模样,对于周遭之人所言所做之事,浑然不觉。 该画什么? 她提了笔,却迟迟不下。 但,当这个问号在她的脑海中出现时,有一张脸,也登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这张脸就像篆刻在她的脑中一样,清晰异常,她本以为会是玥夕,却没想,竟然是月浅那张妖艳无双的脸庞! 骤然间,她的手不经意的一抖,一颗硕大的墨汁便滴在了白如雪的纸张上,顿时便化了开来,醒目非常。 就在众人想要唏嘘时,抿了一口茶的笑倾歌悠悠然道:“上邪山顶,你可记得自己的信念?” 众人的视线被这个有着一双美丽蓝眼的英俊男子吸引,并没有人看到丝芜嘴角的那一抹邪肆。 诚然,她并未将那张滴了墨的纸张扔去,相反,而是提笔开始行云流水般的奋书疾笔。 上座的石笔老儿看向笑倾歌,眯着一双混目,捋着胡须示意的点了点头。 倾歌也笑了笑,嘴角的狡黠意味很是浓厚。 诚然,所有人的一双眼睛都盯着丝芜笔下的画作,他们虽是屏气凝神,但,那充斥在空间中的话语,他们也是听不见分毫。 石笔老儿不知是笑的还是怎的,一双眼已然眯成了一条缝,“青丘向来是个狐杰地灵的所在,况且,九尾狐一族向来都有护巢习性,怎的,狐王这是要弃巢而归入红尘凡界不成?” 倾歌嘴角勾了一抹狡猾,“紫云山千花洞可是享誉灵山的修佛宝地,虽然本王知晓看门罗汉您老孤独寂寥的紧,但也不至于将木鱼敲了破,然后寻了这么个由头,来人间过一回红尘瘾罢?” 老儿收了笑,双目透着流火,“常言道,狐狸心向来九曲玲珑,此番看来,狐王修炼的真真不错,何止一颗心那般圆滑,连着一张嘴都巧言令色的很。” 倾歌也收了笑,面色很是肃穆,更削的他英气逼人,“我们都没有资格来替她决定,是佛还是魔,都仅她一念之间,望尊者不要再插手!” 老儿遑然不让,老脸庄严无比,“你们既然当初将她的灵魂赠予我紫云山,那她成佛成魔都由我紫云山说了算!如今紫云山助她过了这百万年的沉睡之劫,你们便又想让她恢复记忆恢复邪性,哼,这狡兔死走狗烹的计策,未免使得太好了些罢?” 倾歌挑眉,“本王不会干预她的选择,如果罗汉执意出手,那也就休怪本王不给毗蓝婆菩萨面子。” 老儿冷哼,“狐王,你乃上古仙神,应懂得天理轮回,可莫要意气用事。” 倾歌冷笑,“天意?可惜,本王只信能力。”老儿混目一眯,“狐王真要逆天而行,使得生灵涂炭,那本座就不能坐视不理!” 说罢,老儿灵识出窍,化作一缕青烟直冲于墨黑的苍穹之中。 倾歌睨了一眼还在浑然不知任何事情的丝芜,嘴角浮了一抹温柔,灵识便立即腾空而起,而他只余空壳皮囊依旧在原地的座位上浅笑品茶。 登时,上邪山顶雷鸣电闪,海风呼啸,肉眼凡胎的凡人自是看不见,此刻的山顶正有两道恍若流星的人影在迅速的划破苍穹! 一蓝一灰的两人凭空立于苍穹之间,明明风起云涌,却偏生两人的衣袍就像紧贴在身上似的,竟没有丝毫飘动。 立时,笑倾歌手腕一翻,一柄全身充斥着电光火花的蓝色长剑便横空在他的掌心,老儿冷哼一声,袖袍一翻,一道无形的飓风立于他前。 两厢法宝祭出,风雷交加的更是厉害,倾歌手上的长剑不断吸收着苍穹中一闪而逝的雷电,剑身变得越来越银光飞舞,煞是刺人双眼。 老儿的飓风也将周围的海风一收而尽,但飓风不但没有长大的趋势,反倒越来越小,形状越来越仿若一头威猛无比的雄狮,只见它仰天一啸,狂风大作,周遭的云层翻涌无比,卷在空中的乱石也被堪堪击碎! 倾歌但笑不语,手上噼啪作响的蓝剑朝着雄狮一挥,一道雷电交加的剑风登时化成一只全身充斥着蓝火的蓝狐登时一蹬四蹄,朝着雄狮撕咬而去。 两厢神兽堪堪相击,不断在墨黑的苍穹中擦出绚丽的七彩花火。 老儿双手交叠,一道一张一合的阵法立即横空而出,罩在了雄狮身上,蓦地,雄狮的双眼流火翻转,四蹄往前纵身一扑,便将蓝狐死死压制在了身下,眼见雄狮张开大嘴獠牙就要将蓝狐吃入腹中,不想,蓝狐嘴中突然喷射出一道蓝光紫电,瞬间将雄狮击出几丈之外! 登时,四周的风势越来越小,雷电越来越密集交加,美轮美奂的让人目不暇接。 老儿吐了一口鲜血,面色泰然,“狐狸果真是六界最狡猾的,居然一开始只是示弱,想必就是为了这命中一击罢?” 倾歌抚摸着蓝狐的脑袋,笑的十分深沉,“罗汉也不遑多让,本王不想杀生,也不想和你多做纠缠,还是速速罢手为好!” 老儿双手合十,目光突然变得十分沉静悠远,“老朽就算是今日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冥圣苏醒!” 他话音掷地有声,陡然间,他身后的雄狮嘶吼声震天,想也不想的踏风攻向笑倾歌! 瀚海城,东塍使馆。 “月,我有些害怕打雷闪电……”,东以菡眼里水气氤氲,身子顺势更是软倒进了他的怀侧。 月浅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在她眼前袖手一挥,一缕紫雾飘进了她的脑中,顿时,她笑靥痴缠,独自绞着被褥衣裳剥落着翻滚起来。 月浅嫌恶至极的冷哼一声,便立即推开殿门出了去。 待他一出殿中,天际立即有一只滑翔的雪白老鹰落于他的手背。 紫眸阴森无比,“她果真不在王宫之中?” 尸,鬼阵,撕碎这些妖孽! 紫眸阴森无比,“她果真不在王宫之中?” 白鹰点头,尖长的嘴诡异的一张一合,“主公,丝芜姑娘已经秘密上了上邪山!” “什么?!”月浅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邪山顶的疾风紫电。殢殩獍浪 她居然执意要去送死,她居然宁愿选择死也不选择他! 月浅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该死!这次暗杀各国首脑也是她做的?纣” 白鹰道:“属下已经查出,丝芜姑娘在云游四洲时,曾在一座古墓里四年未复出,想必,这些不死血尸正是她秘密养成。” 月浅哼了一声,“你且注意姬冥夜动向。” 说罢,他原地蓦地一闪,便再没了踪影宾。 上邪山脚下,楼外楼中。 收了笔墨,丝芜淡淡的环顾众人错愕惊诧的表情,似同观看小丑一般的勾了笑。 诸位文人早已忘记了惊讶,双眼的视线仿佛早已被那画中之人吸引,愣的着实说不出了话。 蓦地,突然的一道雷鸣,登时让众人如梦中初醒。 “公子果然妙笔生花,只是不知这画中男子,是公子的故人还是公子心中臆想?” 首席前座的一个憨态可掬的老头执起她的画反复打量。 丝芜揉着手腕,伸了一记懒腰,兴致缺缺道:“即非故人,也非臆想。” 她听似轻巧闲适的一句话,落在厅堂里,却弄得众人哗然。 “公子既然这般说,那么,这人世间真的有此妖艳无双的男子?!”说话之人急不可耐的走到了丝芜面前,激动非常的问道。 众人的视线又齐齐落在了丝芜的身上,似乎,她的答案比珍宝更加珍贵。 丝芜呵了一声,“没错。” 说话间,她的双眼已然不自觉的落在了自己的画作之上。 雪白纸张的衬底,那画中正是一妖艳至极的紫衣男子在漫天飞旋的樱花下含笑吹箫,那风情万种的迷离紫眸,那肆意狂舞的如水银发,那妖毒入骨的清浅笑靥,端的只是让人观上一眼,都会神醉魂消。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将月浅画的这般传神,俨然,他的一颦一笑不但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更刻在了她的心里。 作画之人都明了一件事,只有深入自心的美好事物,才能画的神韵十足。 这一刻,她不想否认,也不能否认,她爱的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的玥夕,更是无回谷中的白月,更是西旌皇宫中的月浅。 就是这样,爱到已入骨髓。 她叹息了一声,感觉气血翻涌的如斯厉害!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摸着微鼓的小腹,苦涩一笑。 果然,上天不会给予她太多的时间。 若儿见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霜,立即推开了人潮,扶住了她的绵软手臂,紧张的问道:“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丝芜摆手,摇头道:“无碍,只是觉得这里人多了些,有些气闷,你且扶我去休息罢。” 若儿抽噎了一声,忙不迭的点头,哪想,周围的人却围了上来。 若儿警惕的护着丝芜,问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此时,每个人都笑的无比诡异和阴森,眼中幽芒乍现,双手纷纷变成奇形怪状的利爪,似如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般朝着二人逼近! 若儿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起,反倒是丝芜却一副自若如常。 她看着一众妖化的精怪,带着嘲讽似的笑,“失慧粉果真是白制了,一幅画便让你们现了原形,真是有趣。” 若儿不明所以的抖了抖唇,胆战心惊的转头看向身后的丝芜,“主,主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丝芜冲她笑了笑,“别怕,主子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语顿,她的一记手刀劈在若儿的后颈上,若儿掀了掀唇瓣,最终还是一句话未说了出来,便倒进了她的怀侧。 此时,妖堆里突然走出一位娇媚无比的绿纱女子,她打量了丝芜半响,轻蔑的咯咯一笑,“凡人之女就是凡人之女,即便生的再如何国色天香,在我们妖界里,不过也是个姿色平庸之辈。” 丝芜斜睨她,眼色藐视,“妖精就是妖精,生的尖嘴猴腮的,可真是吓人的很呢。” 绿纱女子一时气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是十分恼怒,当即她冷哼一声,抬起一手娇笑道:“废棋就是废棋,还妄想缠着主公,下贱的凡人之女,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丝芜仰头一笑,“真是可笑,区区妖精也配我去痴缠?!” 语落,她弯起小指在唇上吹起一声呼啸,陡然间,青石板的地底立即破土而出一百多双猩红双目,纷纷将一众妖精包围其中。 绿衣女子脸色十分难看,“你这凡人之女居然敢逆天饲养血尸?!” 六界之中,谁不知僵尸是六界之外的逆天生物? 它们本是死物,却因怨气载道而不去重生,寄居在僵化的躯壳内,更以吞噬人血和精魂得以生存修炼,若能得以强大者,连弑神杀魔都不在话下! 只因他们是不死之躯!只因他们的速度堪称六界之最!只因他们只懂得力量只懂得毁灭! 僵尸分为八个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金,银,红,绿,黄,蓝,白,黑,全以眼睛的色彩来认别,而红眼的血尸正是没有思想的僵尸中,最厉害的飞僵! 他们速度奇快,而且妖魔的法力几乎都不能伤它们分毫,它们唯一有的只是主人的命令! 绿纱女子娇喝一声,“哼!血尸又如何?区区几十个而已,看我手下万怎么将你们灰飞烟灭!” 她话音一落,所有妖怪一拥而上,如同海潮一般瞬间将丝芜和血尸们湮灭。 立时,还不等女子得意半会儿,此厢空间里竟然传来骨节噼啪作响的声音,赤耳非常! 女子低喝一声不好,不料,将丝芜淹没的众妖突然腾空飞起,待他们散开后,空气里便立即被腥臭无比的各种血味熏染,令人作呕非常! 绿衣女子看了眼还在原地没有伤到分毫的丝芜,更看到周围遍布都是被撕裂的妖物内脏、断臂、残肢! 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看着此时已经将盔甲撕裂的血红干尸正在一寸寸一点点的从干瘪到四肢不断胀大而起!丝芜悻悻然的瞧着她,带着嗜血无比的笑,“姑娘可真是大方,将这些个灵气十足的妖物来喂食我的宝贝们,你瞧瞧,他们长的多壮呢。” 女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色如同将要她生吞活剥似的,“别以为你的血尸真的可以天下无敌!” 她语一落,整个村子突然地动山摇起来,登时罡风大作,雷鸣电闪,飞瓦走石,楼外楼的整个屋顶都被狂风卷了去,四遭的墙壁随着风摇摇晃晃,仿若已成为一段柔软的布帛。 丝芜脸色一变,立即将碧落还于原形,翻转一朵剑花,碧落的锋刃毫不犹豫的割在了她的皓腕之上,顿时鲜血如注,随风四洒而下! 围着她的血尸登时红眼鲜艳欲滴,滴落在他们身上的血即刻被血红的铜皮吸收,而他们的全身更加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胀大到足有一幢房屋般大小! 丝芜不敢迟疑,一手便扯下了披在身上的墨衣,待她将其翻转,竟是一张画着红色骷髅的黑色旗帜! 她旗尖直指群妖,一声喝道:“撕碎这些妖孽!” 女子惊诧,“尸鬼阵!” 丝芜狠戾一笑,袖手一挥手中血幡,无数血色冤魂出窍,天地顿时鬼哭狼嚎,苍穹四周更是血色骷髅的咬物的嘎吱声大作!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也立即将万妖重重包围,张着猩红獠牙大嘴,将万妖踏足脚下,或是纷纷捏碎拆吃入腹! 四周只有血尸啃物的咯吱声,只有鬼笑神泣声!只有血色骷髅的尖笑声! 绿衣女子眼看着妖兵毫无半点反抗能力的被血尸吃进,当即大喝一声,小小的人形立即化成了一只大于山峦般的绿狐立足在天地之间! 她仰天一喝,一团绿色的火焰从它獠牙布满的嘴中喷出,登时,整个上邪都被森森绿火包围,而上邪山顶也突然砰的一声爆发出无数滚烫岩浆,如翻涌的红色海水一般,瞬间将整个村庄湮灭! 诚然,岩浆淹没一切的一瞬间,所有的生物都定格在了那怔愣的一瞬,他们根本来不及呐喊,来不及尖叫,便被滚烫的炙热腐蚀! 尸骨无存。 此刻,还在苍穹间拼得你死我活的笑倾歌和老儿相继变了脸色,于是纷纷收了元尊神兽,凭空疾步落在了已经被岩浆淹没的上邪村! 看着周遭已成为一片火海的村子,看着全部都化为灰烬的所有,“芜儿!”笑倾歌一声怒喝,全身杀气暴涨! 老儿唉声叹气道:“上邪乃天山,它的岩浆不但是最具灵气的地心之火,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六味真火!无论是神是妖,就连最为最为坚不可摧的僵尸也不过是飞蛾扑火,魂飞魄散!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了啊!” --- 她怎么可能会死,能我不相信,不相信!+4000 老儿唉声叹气一阵,“上邪乃天山,它的岩浆不但是最具灵气的地心之火,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六味真火!无论是神是妖,就连最为最为坚不可摧的僵尸也不过是飞蛾扑火,魂飞魄散!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了啊!” 笑倾歌摇了摇头,倒退无数步,在半空的空气间溅起无数蓝色电光,他蓝眼一眯,瞪着那苍穹之巅的绿狐杀气腾腾! 蓝光一闪,眨眼间的功夫,他已提剑立在了绿狐眼前。殢殩獍浪 他蓝剑一挥,满脸肃杀的怒喝道:“你这个叛徒!居然敢伤害她!” 绿狐被他暴涨的杀气逼迫的节节后退,以至于瘫软在地,现出了人形缡。 她一身绿纱在这样四周都是血红的上邪山上,鲜艳到诡异,她嘴角已经溢出绿色的血渍,可她却浑然不在意的将其抹去,一双媚色万分的眼睛凝视着那高高在上的蓝眼男子,悲悸不已,“倾歌,你还是这么爱她,为了她你什么都不要,为了她你甘愿牺牲尊严、牺牲狐族、牺牲神位、牺牲自己的灵魂、乃至牺牲我!!哈哈,她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现在成了这么个小小的凡人,简直比一只蝼蚁还不如,现在魂飞魄散化为灰烬,死的可真是干净啊!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能召回她烟消云散的魂魄!” 看着她疯狂的笑,听着她刺耳的字句,笑倾歌冷若冰霜的咬牙切齿道:“该死!你真该死!!” 说着,他手上蓄满雷电的蓝剑直至她的眉心裉。 看着逼在眼前已经不差分毫的锋刃,她笑靥悲戚,“我就知道你为了她终有一天会杀了我!哈哈,就因为知道,所以我连死都要拉她陪葬!!” 听着她尖狂得意的笑声,陡然间,倾歌身形一震,蓝目猩红,毫不犹豫的扬起手中的剑朝她娇弱的身躯挥下! 岂料,就在电光火石间,一管白玉紫烟箫将他手中的雷剑突然击飞! 在一记清脆悦耳的交响声后,夺目的蓝剑在墨夜中划出一道极其炫目的弧度! 倾歌倒退了数步,冷眼看着白衣飘飘而来的妖艳男子,几乎咬碎牙齿道:“月浅!” 月浅紫眸恍若薄冰,只问,“芜儿呢?” 看着四下一片狼藉,他的心不自觉的闷痛起来,这样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感到恐慌。 倾歌上前,双手揪起他的衣襟,恶狠狠道:“你难道还没玩够?你非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你才心甘是不是?” 月浅浑然不觉的将他的手抚开,语气已是满满的不耐,“她到底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倾歌闻言,哈哈一笑,蓝眼中的忧郁却被讥讽盈满,“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你根本就是怀恨在心她当年重伤于你,所以这一世你便将她玩弄在鼓掌之中!现在好了,你称心了?她死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被他这样的一阵狂吼,有些恍惚的月浅连退数步,只得不断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冥界圣女吗?六界生灵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怎么会死呢?你胡说,胡说!!” 他自语喃喃间,全身的紫色妖气竟在无法自控的猛烈暴涨,登时将靠近的倾歌击飞在了数里之外! 看到眼前情形的绿纱,双眼一转,便焦急的立即随着倾歌的身影飞了过去。 这时已近乎丧失理智的月浅却像疯了似的引起瀚海之水将整座上邪灌溉而下,可这六味真火并非凡火,遇到人界之水不但火势未减,相反,火势异常迅猛跳跃起来,仿若一条条火龙在天地间翻腾! 片刻,月浅想也不想,立即结起一道紫色光圈结界,飞身纵入了火海中的岩浆之中! 一直纵观一切的老者,捋着胡须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管人还是妖,为何总是失去后,才知可贵?” 这时,火海激流中的月浅已然不自觉的是用手去将一块又一块的岩石挖起,无一漏下,可里面除了灼热的岩浆除了化成碎末的石块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他不甘心,可他不死心,明明心中的答案那般强烈,他还是不肯放弃! 即使因为猛烈的真火将手已经灼烧的不堪忍睹,他却像毫无知觉的傀儡,耐心至极的挖着,挖着。 立时,岩浆喷射的原来越多,几乎将整条瀚海都吸干蒸发,万物生灵,全都付诸一炬。 岩浆流淹没他所设的结界,那火红的火星击在他半透明的结界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响声,似乎要将他倾注的妖力吸干。 诚然,那层半透明状的结界的确越来越薄弱,而月浅却浑然不知,依旧不思疲倦的翻着岩石、打捞着岩浆。 眼见上层又有一波滚热的岩浆击向他,可他突然却不躲不闪的站立当场,紧闭双眼,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破体而出的痛,又似乎想要尝尝这烈火噬魂是何滋味…… 电光火石间,一方黑影及时闪过,将原地的月浅一捞而上,直至离了这足以吞毁一切的地心之火,凭空飘于苍穹之中。 “你疯了吗?”姬冥夜摇了摇已经衣裳褴褛狼狈不堪的月浅,眼中怒不可遏。 月浅却恍若听闻似的,自顾喃喃道:“她是冥界圣女,怎么会死呢?你告诉我,她怎么可能会死?” 姬冥夜沉声道:“六界中,凡人之躯当属最弱,而寄居在人类躯壳里的魂魄就算再如何强大,若是没了元神护体,没了精魂抗持,被六界至纯的六味真火触及,根本是不堪一击。” 月浅满是不信的捂住了耳朵,“我不信,我不信!!” “你已经相信了!”姬冥夜毫不客气的戳穿他。 是以,他此番毫不假以修辞的话于月浅而言,真如五雷轰顶。 月浅仿若精魂被抽离了身体,双膝一软,瘫软在了地。 看到这样的他,姬冥夜并没有一丝的报复快感,听闻丝芜的死讯,他也没有一丝的愉悦,反倒,内心竟然涌起一股失落。 就在此时,突有一片被热气熏起的薄纸有些懒洋洋的漂浮在半空中,也不怎的,待到月浅跟前时,它竟毫不犹豫的落在了他摊在地面的掌心中。 月浅低垂的双眸余光瞥见了那有些残破焦糊的纸张,而那半面纸上画的正是一个花下吹箫的紫眸男子,即使纸片已经有些焦黄,但他的轮廓却异常的清晰,深邃非常,显然,画这男子的人定是将男子的一举一动都烙在心尖上的。 一时间,他痴了。 原以为她是不爱他的,原以为他只是自作多情,原以为她只是为了利用而一直在欺骗他,原以为她只是逢场作戏,原以为她即使成了人,依旧对妖精的他不屑一顾! 可,当他看到画上这样的自己时,他的心已然土崩瓦解! 月浅痴笑着执起纸片揣在怀中,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撕痛,仰天长嘶,“沫儿!!” 此声惊了天,裂了地,可如何呐喊,那个人终究,无法再听见。 不知怎的,老天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似的,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如斗大的泪珠,倾注如下,可,即使再大的雨非但没有浇灭岩浆的火势,反倒促使的越来越迅猛,真真如火龙现世。 眼见火龙疯狂的吞噬所有,姬冥夜沉了沉眼色,便一手提起月浅飞身往瀚海城而去。 ※※ 清明夜雨鸦悲啼,从此阴阳两相隔。 黄花白酒纸成山,生时如梦死如醉。 ※ 八月二十五日,上邪山崩,火山岩浆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皆为灰烬,大地恍若是被炙烤的羔羊。 炎热的火红流进了贯连四洲的每一条海川,不遑三日,四洲水深火热,瘟疫横行,因岩浆冷却后,成了海中礁石,船只也无法运输交易,黎民怨声载道。 十日后。 “你们听说了没?南辕国的公主居然和太子有染!” “不是吧,那邶姬王岂不是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那是那是,本来这件事是要被王宫里面的人压下来的,但是听说南辕国为了平息邶姬王的愤怒,居然把南部玉玺交了出来!还说什么两国友好合璧什么的!” “这些表面功夫还不是做给我们这些外人看的吗?说到底,是因为南辕王听说了这件事,然后气得一下子嗝屁了,他的儿女又不多,有用的更没几个,最有希望的公主和太子都在邶姬手里,南部的藩国也趁机谋反,不交出来,南辕国一样玩完啊!”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听说四国的首脑人物早在半月前就被人干掉了,除了邶姬暴君还健在,现在的世道又这样,四国能不统一么?” “统一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战争什么的了,倒是有件事非常奇怪,那个邶姬的王后居然无缘无故的病死了!真是红颜薄命啊,本来女皇的宝座坐的好好的,结果国破家亡,好不容易当个统一天下的王后,居然只做了一天就缠绵病榻,最后还是药石无灵,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就在小酒馆中的三五四人聊得兴致盎然时,一个再翻着桌上残羹的乞丐不小心将碗碟弄出了声响,着实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几个人闻声看向背对的桌上,正是一个简直像是被泥土包裹了的人舔着桌上他人吃剩的残羹,这人看不出是男是女,单单是他沾了烂泥溃烂的脸庞让人看上一眼都作呕非常! 喝酒的几个人立马有人干呕起来,不免纷纷怒骂道:“掌柜的!你的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居然让这个染了瘟疫的乞丐跑了进来,是不是都想我们死啊!” 掌柜的听了,连忙讪笑着跑过来,还招呼上了几个小二拿着棍棒去殴打那个小乞丐。 “打啊,打死他!偷吃的狗杂种,打死活该!哈哈!” 几个喝酒的人趁着酒兴一脸戏谑的看着被小二打的爬来爬去如同癞皮狗一样的乞丐,恶言相向。 小二你一棍我一棍的打在乞丐的身上,声响很是大,几乎都能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但,出奇的,那个乞丐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他们踩踏蹂躏。 旁观的两个戴着斗笠面纱的客官突然纷纷投了视线过来。 因时,那个黑衣人突然执了几根筷子,咻的几声扔了过来,十分有力迅速的将四五个小二手中的木棍击飞在地。 几个人登时愕然的握着自己发麻的手腕看了过去,几个喝酒之人也停了笑骂之声。 只见黑衣人起了身,步伐铿锵有力的朝着几人走去,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掌柜的抹着额角的冷汗讨好道:“这位侠士,不知是不是因为几个不识趣的小二吵到您用烦了,所以……”。 黑衣人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扫了掌柜的一眼。 只消一眼,掌柜的已经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着实是动弹不得。 那是一双冷冽到如同冰琥珀的褐色双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凛冽的杀气,只有森冷的怒气! 恐怕连鬼看了都会退避三舍,怎的不会让人看上一眼便不自觉的害怕? 众人纷纷后退,做着防范姿势,而那还在原座上的白衣人却依旧置若罔闻的品酒。 黑衣人不动声色的直至走到了那个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乞丐面前才停下,大掌朝他伸出,竟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躺在他的手心。 不知道为什么,小乞丐看到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愣了一瞬。 黑衣人沉声道:“是不是不够?” 说着,他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拎在了乞丐的面前。 黑衣人的一句问话语气中纵使透着冷气,却还是让小乞丐的心暖了一恍。 小乞丐摇了摇头,肮脏乌漆的手只拿过他手中的两个包子,便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黑衣人看着小乞丐落寞的背影,不知怎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说清的情绪。 这厢桌上的白衣人突然叹了一口气,“爵,难道你还没有放弃?” -------题外话------ 月浅,血吾必让你血债血偿! 这厢桌上的白衣人突然叹了一口气,“爵,难道你还没有放弃?” 黑衣人闻言,突然猛地转身,冷然道:“你让我放弃?你让我怎么放弃!你难道要我像你一样,利用完了沫儿就不论她的死活了?” 黑衣人字字珠玑,即使那么冷的几句话,都让人分明的听清了里面的火气。殢殩獍浪 白衣人有一时的语塞,良久才讷讷道:“在你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所以,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不值一提,而每每关乎她时,你总是这么苛责我,到底,我要如何做,你才能不怨我?” 他的语气近乎乞求,旁听者闻言,都会不免动容孚。 然,就在这样极度混乱的场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一黑一白应是男子的诡异二人身上,并没有人发现,当白衣人那个爵字落下时,那个丑陋乞丐的反应。 本来应该踏门而出的乞丐,脚下一滞,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的回首看向二人,眼见他的残破手臂有些木讷的伸在了半空,但,却蓦然又像碰到了灼热的火焰一般,颤抖着急忙缩了回去。 他捂着自己已经扭曲溃烂到不成人形的脸颊,一双灰蒙的绿瞳更添了黯然芈。 就在他颤栗着双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子时,那白衣人突然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透着死灰复燃般的光彩,朝着门外小乞丐喝道:“丝芜?!” 黑衣人闻言,全身巨震,身子几乎有些僵硬的转身看了出去。 而小乞丐却不怎的,一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不顾地上的包子连滚带爬的就冲到了大街上。 白衣人本来不信,但看到小乞丐的反应时,想也不想的冲了出来,拍醒还在怔忡间的黑衣人,焦急道:“她真的没死,还不快去追!” 黑衣人登时惊醒,仿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街道。 可,因为很多流民的关系,满街都坐满了哀声载道的百姓,四周给人的感觉都是死气一片,显然,当初的东塍繁都曜阳城早已不复存在。 这样人山人海的街道上,找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黑衣人懊恼的捧起了脑袋,有些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认我?!” 白衣人走进了他,眼神复杂道:“你,不是没看见,她的脸已经毁了,虽然她裹了很多破衣,但我略略看了她的姿势,她几乎全身的骨骼筋脉都有被生生扭曲的痕迹,但却又不像断裂,也不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想过吗,她曾经风华盖世的容颜没了便罢,甚至全身都扭曲的像个怪物,以她狂傲不可一世的性子,你觉得她会见我们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见她,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一定能比治好她的!”他几乎濒临抓狂。 然,就在一幢破烂的小楼楼底下,正有一双晦涩的绿瞳紧盯二人,那瞳底深处,没有诡异,只有悲伤。 迄今为止,她还能说什么呢? 温郁白说得没错,现在的她,就是个十足的怪物! 一个连死都没有资格的怪物! 若不是她失败,怎会让所有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不是她,又怎会有那么多的人无辜枉死,就连投胎转世的魂魄都化为了灰烬! 她是个罪人,一个千古罪人!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活的好好的? 变成怪物便是老天给她最好的惩罚! 不知怎的,就在这时,突然有大队的兵马驶来,兵马所到之处,人们无不纷纷惊恐的退避三舍。 温郁白连忙用双手禁锢住几近暴走的殷爵,耳语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有妖也有魔,现在看来,妖魔已经联盟,看来他们此番的巡视,有可能因为丝芜,有可能已经识破我们的假死计策,丝芜说过,月浅也许很早就知道我们二人的真实身份了。” 殷爵听罢,双手的挣扎也停了下来,郁白以为他已经明了,便支会他先回客栈再说。 哪知,待了郁白双手一松,殷爵竟然伸手甩了头上的黑纱斗笠,双足一蹬,便施施然落在了大队的兵马前,面目狰狞。 登时,乌云遮日,苍穹一暗,本来的清晨瞬间化为黑夜。 当所有人看到横空站在半空之巅的黑衣男子,纷纷吓得作鸟兽散,有些胆大的却在顶礼膜拜。 温郁白暗道不好,可现在阻止却已经太晚,便只能选择退避一旁,蓄势待发,凝神观战。 此时,风云大作,雷电交加,每一声雷鸣都让人心惊尖叫,可殷爵却双目赤红的任那眨眼便会消失如银蛇的闪电劈在身上。 立时,兵马们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们纷纷撕碎身上的衣物,不到眨眼间的功夫,他们或变成猿猴,或变成偌大的毒蛇蜘蛛,还有老虎猛狮,更甚者,居然还是连根带起的参天大树! 这样诡异骇人的一幕,几乎吓晕不少的围观百姓。 登时,天际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堪比金龙的闪电准确无误的击在殷爵身上,只见他漆黑的头发瞬间变成金色,且,当他伸出的右手朝天虚张时,一把金芒四射的长剑居然从他的掌心一寸寸长长! 不但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紧握手中的三尺长剑,尖锐的剑尖直指蜂拥而至的妖魔,大声喝道:“穹极,灭!” 立时间,金剑的一道炙眼金光登时破剑而出,光芒将所有的妖魔围得水泻不通,霎时间,飞沙走石,房屋堪堪粉碎成渣,天地间只听见妖魔尖厉的嘶叫狂吼,金光熠熠中的妖魔不停的挥舞着尖长的四肢,却不到半刻竟被金芒一点点吞噬,还无招架之力! 殷爵眼中的金芒冷漠嗜血的看着眼下垂死挣扎的妖魔,冷喝,“蝼蚁之力,不堪一击,吾必让月浅血债血偿!” 围困在穹极阵中的妖魔只得苦苦叫嚣着,等待着魂飞魄散的来临。 诚然,看着这一切的温郁白却变了脸色。 这样的爵,两个人相知的十万年里,他从未见过,从未。 他从来都是对任何都漠不关心的,除了她,除了那个女人!自从他遇上那个女人,一切都变了。 两人的友谊变了,他的脾性变了,甚至,他本该有的那抹天真善良也荡然无存,他,再也不是当年无叶山中,那个无知的男子,再也不是师父口中那个万年难遇的没有七情六欲的上神之才,再也不是那耿直的白纸,他,有了爱,也有了恶。 妖魔尽数毁灭,整个曜阳城几乎三分之一也跟着尽数毁灭。 金芒殆尽,在地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炽热凹陷,仿若魔鬼的狰狞笑靥。 这样的殷爵是疯狂可怕的! 没有了遮掩的小楼,还依旧做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的丝芜,有些怔愣。 他的一击不但让所有妖魔灭顶,更让所有的百姓遭受了灭顶之灾! 他们何其无辜?! 温郁白讶异的看着唯一幸存者的丝芜,“你为什么……”。 诚然,殷爵也是看见了的。 一霎那的闪身,殷爵满含心疼悲悸的站在了还趴在地上没有起身的丝芜,手,几乎是颤抖的触向她溃烂无比的脸。 郁白见状,闭了双眼,沉痛的将头转开。 就在他即将抚上她的脸庞时,醒悟的丝芜当即一挥手,用力挥开了他的大掌,在空洞的空间里,随即还传来一声清脆的响亮之声。 温郁白闻言睁开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个还保持着掌掴姿势一个还愣在当场的两人。 可,良久,却没有听到愤怒的她半句说词。 温郁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便踱步到了二人跟前,单手扶起丝芜的臂弯,道:“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若非如此,曾经巧舌如簧的她,这么生气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一字一句! 丝芜挣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殷爵闻言,紧张的看着丝芜,但双手却不敢去触碰她,只能停滞在半空,颇为尴尬晦涩,“沫儿,我……我,对不起,是我不对。” 丝芜突然眼色一冷,不顾两人疑惑的神色,半跪在地,将耳附在地面,闭目凝神起来。 殷爵以为她不肯原谅自己,随后又张了张嘴,却被温郁白一手捂了住,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温郁白轻声道:“没看见吗,她似乎在听着什么。” 待他话一落,丝芜立即以指为笔,在厚厚的尘埃上写了几个字。 ‘月浅独身而来,跟我走!’ 两人一看,便不再迟疑,当即跟着一瘸一拐的丝芜拐进了一幢已经残破的义庄之中。 瞧着眼前一片废墟,丝芜带着责怪意味的瞥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殷爵,使得本来就心痛她的爵更添了几分难辞其咎。 她也不再多说,立即着手翻起了倒塌的房顶残瓦。 郁白见状,问道:“这下面莫非是地道?” ---- 上邪地心,九邪死一生遇神兽 郁白见状,问道:“这下面莫非是地道?” 丝芜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很聪明。殢殩獍浪 殷爵见了心里冒了些酸气,用了神力将粗重的横梁墙块浮了起来。 丝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当双瞳瞧见一副残破的棺椁时,眼里露出了幸好的表情。 殷爵见她晦暗的眼中有了一丝光彩,当即又用神力想要将整个义庄重新拼起缡。 不料却突的被郁白立马制止,遂然,他再次不耐的看向他。 岂料,郁白却投给他一记你真是个笨蛋的眼神,“你是不是嫌月浅找不到我们,所以好心给他一个提示?” 爵冷哼道:“何以见得?胫” 郁白一副被你打败的表情道:“第一,重铸义庄需要一些神力,丝芜既然让我们快走,想必月浅离我们已经不远了,第二,四处都被你弄的哀鸿遍野,如果偏偏这个义庄还完好无损,你觉得月浅有那么傻,会瞧不出端倪?” “我……”。听他这般分析,爵着实张口结舌。 这时,已经将那棺椁打开的丝芜拍了拍手掌,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两人也不多话,便走了过去。 郁白见那棺椁中的别有洞天,便带了赞赏意味的看向丝芜道:“鬼谷丝芜果然是鬼谷丝芜,不论做什么都留有不少后手,难怪,不论哪个与你为敌的人,都对你又爱又恨。” 丝芜扯了扯有些歪曲的嘴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两人便再也不多说什么,立即委身跳了进去。 待三人都下了去,丝芜才让爵收了神力,此时此刻毫无人烟甚至鬼烟时,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横梁碎瓦又悉悉索索的掉了落在了棺椁的上面,一切回到最初,就好似从未有人来过。 地道九曲八弯,很是错综复杂,丝芜点亮了一个入口处的火把,一瘸一拐的身影不停在黑漆的地道中穿梭,两人尾随在她身后,没有了半句言语。 若说看到如今的她不心酸不揪痛,那是骗人的。 曾经那样一个足以傲视天下男子,足以用智慧与妖魔虚与委蛇的倾世女子,竟生生成了这副模样! 老天到底给了她怎样的玩笑? 何以让她背负了这么多,何以让她折磨这么久?! 良久,三人终于到了终点。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不,应该是空间。 只有一张小的可怜的桌子和床铺,再也没有任何,除了,每时穿梭而过的老鼠和蟑螂。 丝芜慢慢踱步到了桌前,点亮了桌上唯一的一盏烛火。 片刻,摇曳的豆大火光终是照亮了整个屋子。 丝芜往床沿一摊手,示意二人坐下,两人便不吭不响的坐下。 殷爵张了张嘴,但看到桌前的她比以前瘦小许多的身影时,还是咽了下去。 郁白轻咳了几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他面无表情,还略带着小心翼翼的问向她,“你,到底是如何逃过了上邪的六味真火?还有……。” 六味真火乃是世间至阳至纯的地心之火,相传,那是在十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时,神界用来毁灭魔物所炼。 天地间,要属魔族最为强大,且不死不灭,魔,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邪恶意念,他们总是有办法在肉身或是元神毁灭后还能重生,更会找到新的宿主,在如此不死不灭的反复传承下,以至于魔族越来越强大。 所以,只有让他们魂飞魄散才是唯一之法。 丝芜伸手打断他的话,另一手却已经翻出了一叠白纸,凌乱中的图纸中,不乏有些地形图。 郁白会意的点了点头,起了身,站立在她侧,漫不经心的翻寻着她画的图纸,道:“你且慢慢写于我们看便是。” 爵看着桌上的墨汁已经干裂,立马便上前替她研磨。 丝芜垂眸,沉吟了片刻后,才执了毛笔在有些泛黄的纸上挥洒起来。 时间要追溯到半月前,也就是八月二十五的夜晚。 那一夜,上邪山因为触碰到绿狐的火焰,便突然地动山摇起来,她本来十分镇定,因为血尸不管普通的火,甚至妖火都不可能随意的摧毁,但当她看见血尸一个个被融进岩浆中的时候,她深知这必定已是九死一生的关头! 唯一能做的,便想着豁出性命,同归于尽。 却不料,她的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她所站立的地方居然开裂一个半丈有余的口子! 而且,在她踩空下陷后,竟然很久很久都没有停止让她仿若有种坠入地狱的感觉。 是以,脑子还是非常清晰的她认为这岩浆既是地底喷出的,那么下面等待她现在的命运和在上面被岩浆吞噬没有什么不同。 不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当她濒临绝望时,身体突然停止了下降! 那种落地的感觉,就好像踩在了云朵上面那么柔软,更诡异的是,她居然没有摔死! 因为知道自己即将面对死亡,在身体极速下降的日子里她一直都在反反复复的回忆着自己的记忆,并没有睡着,所以,她很清楚的知道,地底层的高度已经到了无法估量的程度! 若是借着水碧的话,她已在地球的另一端! 然,当她睁开眼时,里面的景象更让她很是惊诧。 那下面的确有千条万条错综复杂的岩浆溪流,但诡异的是,溪流上居然覆盖的是相当厚的冰层! 写到这儿,温郁白寻思了一会,才道:“想来那时的上神用法术将六味真火封印其中,不然,六味真火的所到之处,必是再没了生灵,想来,这次六味真火出世,应该是部分的封印被冲溃所致。” 说罢,他示意她继续写下去。 丝芜似懂非懂的颔首,指尖的墨黑笔尖在白纸上依旧游刃有余的继续下去。 那里有许多冰层和冰柱的关系,在里面并未感觉炎热,相反倒很是凉爽,不过即使里面温度适宜,她也没有欣喜半分。 四处可见的只有石头,即使她不被岩浆融化,恐怕也要饿死。 不过,她并没有坐着等死,而是开始四处勘查地层,一是想出去,二是抱着一丝希望寻找可以吃的食物。 因为地形属于被溪流间隔形的关系,她只能壮着胆子去踩踏那些冰层往复另一个地段。试着可以踏过后,她便走走停停了许多方位,却还是以失落告终。 她依旧没有放弃,渴了的时候便喝着倒挂在半空中形同钟乳石的水柱融下来的水滴,累了的时候就窝在石洞里休息,不知道这样的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厥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反复爬进了几个繁复串连在一起的石洞里。 兜兜转转后,居然发现最里层的一方洞里居然全部都是几尺厚的冰层,而且,那里洞中的半空上漂浮着一枚很大的五彩水晶! 水晶她见过不少,但是连成一体的五彩水晶,她还是第一次见过。 因为好奇心的促使,她便想靠近了看看,岂料,地面突然抖动了起来! 那些厚的几乎看不到底的地面冰层居然一块一块的争相浮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就在她所站的那冰块终于全部呈现而出的时候,居然是一个有着四肢爪子的巨大怪物! 这怪物长着两个蛇头,背上却驮着一个形式龟壳的东西,獠牙粗长,狰狞无比! 温郁白诧异道:“那五彩水晶应该就是镇/压六味真火的至阴纯寒体,五彩玄晶!而那些冰块怪物定是守护玄晶石的玄武冰晶兽!天,你居然还能有命活着出来!” 温郁白震惊的看着眼前还没有死的丝芜,内心久久无法平复,而那句‘你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这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听到郁白如是说,殷爵不禁一凛,有些后怕的看着眼前的丝芜,久久不敢闭上眼睛。 丝芜垂了眼睫,嘴角挂着一丝苦涩,显然,她虽是写的轻描淡写,但真的是如何过来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撼。 正如温郁白所说,那个玄武冰晶兽看起来十分的笨拙,但速度简直可以用迅如闪电来形容! 幸而当时落下岩浆地层时碧落剑没有掉落,所以,在那万分紧急的情况下,她想也不想的将碧落剑插进了她站立的那只冰晶兽的背上! 冰晶兽看似全体的冰组成,但似乎也有感触,所以在她的剑身插进去时,它哀嚎的上蹿下跳,明显是想把她振下去! 当时已经到了脱力极点的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没有被它甩下去,不过,因为震动太大的关系,她的手心被磨破了皮不说,还被它锋利的背部冰刃割破了手脚和全身。 然而,事情并不可能这么简单的收场,整个洞里的冰层,无论是地下的还是洞顶的,亦或是墙壁上的,几乎都变成了玄武冰晶兽,且,不仅越来越多,还越来越大,令她发指! 看到这样的情形,她感觉自己就如同被野兽包围的羔羊,任它们宰割! 如今她也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逃出去,于是,介于它们似乎不会伤害同类的弱点,她便利用制伏的这头冰晶兽靠近洞门,哪想,这群家伙却好像有思想一样,登时,一头最大的冰晶兽吐出了一个冰球,将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或许是因为饥饿到达了底线,又或是因为绝望到达了终点,她想也不想的豁出去,与它们开始搏斗! 窝囊吞石吞死,竟成不死怪物 或许是因为饥饿到达了底线,又或是因为绝望到达了终点,她想也不想的豁出去,与它们开始搏斗! 碧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怒气,碧透的剑身逐渐燃起似同绿色火焰的光芒,直直灼痛人眼,本来争相上前猛扑的冰晶兽突然看到燃起绿焰的碧落都开始发出一阵阵低声怒吼着纷纷向后退去。殢殩獍浪 她这厢看的心里着实奇怪,看到这些冰晶兽的模样,像是十分忌惮她手上的碧落。 既然如此…… 她凉薄的唇瓣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而突然间她觉得全身有一股热浪正开始袭至四肢百骸,就好像有一种被潜藏的力量像破茧一般要破体而出一样缡! 此刻,她手中的碧落也铮鸣不断,剑身的绿焰色彩越发肆意的变浓变大,就像刚从火炉中千锤百炼而出! 她知道,它在无比的兴奋,当即,她便扬剑在本来割破的皓腕处又是留下一道醒目狰狞的血痕,而碧落剑格上的曼珠沙华烙印竟突然像上次那般活了过来,并伸出了无数藤蔓吸附在她的血痕处,直到绿色的藤蔓逐渐变黑胀大,血红的曼珠沙华的花瓣竟越发诡异的变成了通体黑色! 然,不止如此,本来碧透的碧落剑身居然却出奇的逐渐变幻色彩,从青到黑待到变成通体血红,邪冶非常硇!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躯越来越轻盈的不像话,就好像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朵轻飘的霞云,这样诡异却充满力量的感觉让她兴奋的朝天一吼,登时,整个洞府地动山摇起来,四壁和地面不断毫无章法的爆破,冰晶兽纷纷扬着尖利的双爪低吼着欲要冲上前去将她撕碎! 漫天飞舞的冰沙里,十面埋伏的巨大怪物中,她此时已然猩红的双目带着冰冷无情的表情睥睨所有,嘴角更带着决绝森然的笑意。 就在不下百头的冰晶兽听从了那最大冰晶兽的指令齐齐蹬起四蹄一涌而上时,凭空漂浮在半空的她笑靥如花,身形一晃,凭空倒挂在半空,手中通体血红的碧落立刻翻出几朵猩红的剑花,便如一颗划破雪白银河的火红流星直直朝地坠下! 砰的一声巨响后,极厚的冰层已化为无数冰粒冰沙飞扬在空中,四遭纷涌而来的冰晶兽全数被击飞,从上俯视而看,此番画面就好像一朵莹透的雪莲在怒放风华! 顿时,似乎整个本来静寂的地层都开始躁动悲鸣,冰层下的火红岩浆不断翻涌如涛,击打在三尺厚的冰层上,直发出滋滋响声。 然,就在冰粒落地的那一刻,就在岩浆停止翻滚的那一刻,万物俱籁,世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停止。 那如同盛极一时的雪莲在冰粒和冰晶兽落下后,正如昙花一现般凋零,而砸出一方形同花蕊的深坑中的她,却再没有站起来。 喉中一股腥甜再也无法遏制,被她不由自主的全数吐出,四射的血珠很快被冰层吸收凝固,像极刚画好的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 无力低垂的眼帘瞧着地上的血花,她笑的极其苍白,脑中顿时又浮现月浅当初对她的话,他说,她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若是没有元神,再好的神兵在她手中不过也是废铁一把! 如今,她已不得不承认,因为,刚才那不受控制的一击,便是她的绝命一击。 凡人之血乃万灵之根,碧落又是认她为主,吸了她的血难免力量会大上许多,可即使将她身体的血全数喂于它,威力恐怕也不及修罗之王的一星半点。 看着那些早已爬起来已经朝她逼近的冰晶兽,她终是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人跟天斗,注定只会输的一败涂地,但,人跟怪斗,无疑是自寻死路。 到底,她会是怎样一个死法? 会被乱蹄踩碎,还是被它们撕咬殆尽? 人在力量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即使当初的她受过无数屈辱,尽管她雄才伟略,可对付这些家伙,显然,她已经只剩下一条路。 想罢,她颤抖的提起碧落放在了脖颈上,笑靥比及地面的曼珠沙华,还要邪艳更多。 然,就在她将碧落割进肌肤时,传来的并非痛觉,而是冰冷的触感。 她再次睁眼,看见的却是已经敛进锋刃的碧落。 一时间,她绝情冷硬的心,终是柔软。 瞥了一眼又要将她围困的冰晶兽,她微颤无力的手抚摸着已经变回碧透的碧落,莞尔道:“我知晓你很有灵性,可是,你万不该选了我这么个无用的凡人,现在到好,你想要的力量没有得到,却还落得个被永世沉落在地心的下场。” 这么深的地心,即便碧落想要再重出于世也是万不可能的,没有主人给予的力量,它自身也是无法发挥,更别提出去了,还有那可怕的岩浆,谁知是否会将它一起融了去? 就在她自嘲苦笑时,碧落仿佛活了过来,突然挣脱出了她的手掌,这让她无比的错愕。 兵器终归是兵器,即便再有灵性也是决计不可能像人一样活动自如,但还没眼花的她眼前那柄上蹿下跳的绿家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碧落像极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似的,围着她一直打着转儿,瞧它的模样应是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 险些被它转到有些眼花的她苦笑着叫它快些逃跑,哪想,碧落却穿刺了她背脊上的衣帛,硬生生的将她已经残败的身子拖拽到了深坑外围。 因为她无端飞起的关系,吓得几许负伤严重的冰晶兽连连后退,本来还未看了清楚的她现下才发现外围的冰层破裂的就如同一张张细碎狰狞的蛛网,映着现如今的景面,端的是诡谲无比。 碧落焦急的遁了遁地,剑锋磕在冰层上发出脆碎的响声,方才惊了她恍惚的神智,循着它的动静,她便看见它正围绕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五彩石头转悠着剑身,它那模样竟无端给人一中想要死中作乐的感觉。 那石头灰蒙蒙的看起来很是普通,比起适才那需要四五人合抱的五彩水晶给人的感觉差了太多。 此时的碧落又飞了过来绕着她的指尖转个不停,显然是要她去拾那石头,惹得她无奈至极,只好伸出被血染红的手臂去捞那石头,可,不曾想,不过捡起一粒石子儿的她却突然惹得那只最大冰晶兽朝她一阵铺天盖地的嘶吼! 全身畸形,丑到令人作呕畸,那又如何? 她张嘴想说不要,偏偏那些丝缕越发极速增多的刺进她的肌理中,在这样万籁俱寂的空间里,她几乎都能听到丝缕窜进自己筋脉中的声音,几乎能看到自己全是错落复杂的脉络中正有无数像五彩小鱼的丝絮在朝着一个地方游动,就好像无数的溪流正在汇进了大海,而她身体能储蓄这所有溪流的大海便就是丹田处! 她痛楚到麻木的只能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仿若被隔离的外面世界,而那世界里的上百只冰晶兽发了狂似的撞着壁面和那道被大冰球堵住的洞门! 可惜,不等它们逃出生天,它们的身体登时像被摔碎的琉璃玩偶,只只透明的寒冰躯体正在一寸寸的龟〈jun〉裂,那醒目狰狞的口子就仿若是被恶魔将它们生生活活撕了开! 片刻的光景,再不等它们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清脆的碎声响彻后,它们的肢体被肢解似的化成了无数琉璃似的碎片,洋洋洒洒的漂浮在半空中,刺目非常! 然而,整个地心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所有的冰层全数支离破碎,那早已汹涌等候的岩浆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灌进每一条支线地层,不过眨眼间,冰天火地的平衡世界被瞬间打破瓦解,似同洪水猛兽般的火红岩浆迅速吞噬所有冰白,将整个地心彻底据为己有缡。殢殩獍浪 看着带着翻滚热浪袭来的通红熔浆,她本能的想闭上眼睛,可肢体和五官早已僵硬的如同他人之躯,如此,她只能瞪大着双眼,内心极力压抑着恐惧,等待它的残酷蚕食。 然,良久,她不但没有被熔浆噬去,反倒如同一只岩浆中的活鱼在观摩着似同水流般流过眼前的炙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钹? 为什么她没有被融化的痛感,反倒全身的痛楚渐渐抽丝剥茧的而去? 为什么她没有炽热的灼烧,全身反倒像深处在极寒的冬天? 她脑中盘旋着无限个为什么,但,她僵硬的看着自己畸形的全身时,便已知,自己可能成了一个不死怪物。 整个故事惊心动魄,却被她粗略带过,却看的爵还是险些暴走,幸而郁白一直按耐着他的肩,不然他这会子指不定又出去闯出什么乱子。 丝芜淡然的收了笔,全然不以为意的冲二人笑笑,意味再是不言自明,她,即使苟延残喘,到底还是活着。 爵不敢再去瞧她那张五官已经有些扭曲的脸,只能别过头,双手紧握成拳。 温郁白也是欣然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不但让人恨、让人爱、也让人妒、更让人敬,这般胸襟的女子,问世间,又有几个? 他走近了她,一手勾起她的下颌打量那张简直连用丑陋二字都不够形容的五官,矜贵的眉目微皱道:“虽然暂时还无法弄清这是怎么回事,但,若是想治好你的脸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过程会很痛苦。” 于女人而言,容貌便是半条命,更和遑论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瞬间成为人人观之畏然的丑女,那样的心情,又有几个女人能够释怀? 对于靠的非常相近且姿势颇为暧昧的二人,殷爵只是迅速的扫了一眼,双眼不自在的便又垂了下去,“不管如何,你定要治好沫儿。” 不待温郁白观摩完毕,丝芜颇有些不耐烦的将他的手拂开了去,执笔的右手在纸张下挥写道:“这种小事就不要在这样的危急关头摆到台面上来说,现在的我们,必须分工明确。” 温郁白摇头笑了笑,“连老天爷都帮你,看来,月浅的大计会真的败在你的手里也未可知,你的眼光心计长远到令人无法想象,简直可以用恐惧来形容。” 她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看透人心掌握人心,更是思想谋略长远到令人扼腕。 别人没想到的事情,她早就将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作为她的敌人,还有什么胜算可言? 丝芜也不多说,随手挑了一张比较大的地形图平铺于桌面,遂在白纸上落笔道:“既然你们这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失败,那么,你们也无需躲躲藏藏,倒不如,正面交锋。” 当初她听了温郁白说,他们二人死后元神便会自动归回仙位,所以,她才在姬冥夜面前演上那么一出苦肉计,不然二人怕是早就被姬冥夜捷足先登的痛下杀手,下场必定是魂飞魄散。 于是,她才以逸待劳,更博得姬冥夜的万般信任和放松警惕,此计虽是一石二鸟,不过,现在妖魔联盟,想必月浅定会事无巨细的与姬冥夜和盘托出,自然,这个余兴节目便自动夭折。 温郁白皱眉,摸了摸下巴,“的确,躲藏只会让他们轻视我们仙界,可恨仙界如今人才沙中水稀少,倒是庸才如过江之鲫,若真是让他们来帮忙,也顶多是个拖延时间,神族的上神也都是沉睡不起,仙神二界,实在前途堪忧。” 说到这,丝芜有些好奇,写道:“许多书籍上记载着神仙都是拥有无上法力和长寿年龄,怎的会沉睡不起呢?” 温郁白笑了笑,摇了摇头,“再如何强大,终归逃不过一死,只不过分早晚而已。” 丝芜听罢,心中咯噔了一声,如同心湖被人投下沉石。 他的这句话,她竟在何处听过? 她晃了晃脑袋,平静了有些纷扰的思绪,形如鹰爪的小手捋了捋有些微皱的地形图,另一手并在白纸上分析道:“月浅不像姬冥夜那般自负,他是个懂得敛藏锋芒也懂得十全十美的捕猎高手,所以,他从不会让自己涉足,而是躲在暗处,完美的利用自己手上的每颗棋子来将你们玩弄击溃,而他,只需作壁上观的看着我们这些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跳梁小丑是如何的自相残杀。” 如果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月浅,那便是恶趣味。 爵听看她如数分析来,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郁白捕捉到了他的那抹神色,只得叹息了一声,“月浅的脾性实在太过乖戾,让人难以捉摸,我们的确是他手上摆布玩弄的解闷工具,所以,南宫洛才会和你联盟,我才会与你合作,不过说来也奇怪,竟没有多少人知道月浅到底有多厉害,也不知他活了多少年头,只是他这万年来做出的每件事都足以让六界颤上一颤。” 丝芜垂了眸,敛去眼中流光,继续写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的胜算虽然很低,但不乏可以出奇制胜,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手腕,太相信我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诚然,一旦我们跳脱他的节奏范围,便会展开新的一面生机,所以当下,我,就是那颗跳脱他掌控范围的死棋。”她笔方停,爵便是想也不想的反对道:“不行!不能再让你冒险了!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去!” 丝芜笑了笑,眸中的黯然终是有了些光泽,于是,她示意性的给了郁白一记眼色,郁白当即长袖一挥,一股子勾人的清香便朝着爵扑面而至,不等爵的半字落下,虎躯便已安稳的倒在了床榻上。 看着他沉睡过去的容颜,她与郁白都是苦涩一笑。 她写道:“你要好生安抚他,虽然我现在拥有不死之躯,但不保真的不死。” 刚才那样杀戮肆意的爵,她就算死了也不想再看到。 郁白了然的点了点头,绯唇张了张,有些欲言又止。 丝芜明了的提笔写道:“我知道,这个问题你一直都想问我,对是不对?” 郁白颔首,“是,我一直都想问你,到底,你为何要与他为敌?明知人不能胜妖。” 不是他不信任她,而是她明明那么爱月浅却还要处处与他为敌,处处想出各种谋略制伏和破坏,说不奇怪,说不疑惑,那都是骗人的。 丝芜顿了顿手中的笔,沉吟起来。 郁白见她不想回答,便不甘心的启唇道:“既然不愿……”。 不待他话说尽,丝芜早已在纸上挥洒自如。 她写道:“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规划着我的一切,让我所有的理智只能遵从它的意念行动,就好像,我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比我强大的灵魂,和另一颗心。” 看罢,温郁白诧异非常,清眉中更是突然裂出一道粉色竖横,仿若他的额间正有一只眼睛要张开。 诚然这倒竖横的确微微睁了开,露出的倒不是什么眼睛,而是一道月白色的柔和光芒将她笼罩了去。 微微这情形,有些错愕的丝芜看呆了去,她心下也是明白,这便是古书记载的天眼。 不到片刻,他额头上细眼将月白光芒全数敛进,他的脸色也是难看非常,“你的身体很健康,三魂七魄俱在,并没有任何不妥,不过,你身体如今的构造,实在诡谲至极。” 听罢,她蹙起眉尖,用眼色询问他。 郁白摇了摇头,“你的身体很奇怪,骨骼很凌乱,就好像是碎裂后又重新拼合的一样,而且,而且你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全部移位,可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就像你说的,你现在真的和怪物一般无二。” 若是普通人会如此,早就是个尸体。 丝芜听了,无所谓的笑了笑,提笔又在纸上落下几行小字。 温郁白越看越震惊,看着她的眼神已不再是当初那般可憎,并是被欣赏满满充盈。 承认吧,你已经移情别吧恋了 ※※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殢殩獍浪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 突然收到捷报说曜阳城出现了仙敌,月浅便急忙踏云而去,不曾想,看到的便是一片废墟与一片狼藉甾。 他蹲下身,用手捏起地上巨大炙痕的焦土,鼻间一嗅,他蹙了眉。 这是电元素的上乘仙法所致,本来以为那些道貌岸然的仙界中人定会爱民如子,真没想,这些脆弱的凡人在他们面前原来和没用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嗤笑一声,柔碎了指尖的焦土,施施然的站起了身添。 “芜儿,你的记性实在太差了,我说过的,你若是逃离我,我便会折了你的双翼,你若是背叛我,我便会让你万劫不复,你如今胆大的用死来威胁我,那么,你曾经在乎的一切,我都要毁灭彻底。” 说罢,他便像脚下生了风一般,迅速的划过挂满夕阳的长空。 邶姬王宫,玥宫。 玥夕,不,已经恢复自身一切的沐允看着窗外的那轮夕阳久久怔愣,直到月浅站在了他的身后,似乎也尚未可知似的。 雪白的剪窗前,如火般的霞云将他的身影映在了窗纸上,虽是流光溢彩,显现的却是无比的孤单与寂寥,终于,他似笑非笑的开口道:“夕阳终究是要下山的,不管这个夕,究竟是你,还是我。” 月浅冷哼,紫眸也是有些飘忽不定的看着那轮残日,“代替品终究是代替品。” 沐允凉凉的呵了一声,“是啊,本尊都不喜欢,自是不会喜欢一个代替品。” 月浅瞥他一眼,“别以为用这些话可以激怒本君杀了你,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信她会不出来!” 沐允了听了,只是低低笑出了声,一袭粉色长发迎着灌进窗户的冷风飘了起来。 他转过头,用着悲哀的眼神看着月浅,道:“人死不能复生,妖君应该节哀才是,而不是在这疯言疯语的说什么她还会回来。” “闭嘴!”月浅的紫眸顿时像淬毒一般的盯着他,一字一句,“没有我的允许她敢死?这不过又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演戏,她从来都没相信过他,也从来都没把他放在心上,却生生将一个貌似自己的男人呵护备至! 让他情何以堪? 呵,她从来只会让他难堪,而且,是任何事,包括情感。 “苦肉计?呵呵……”,沐允苍凉的笑了笑,用着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那也只能证明她在乎你!” 月浅生生后退了几步,一副自嘲的表情仰头笑道:“她会在乎我?!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初她将我打回原形的时候是在乎我?当初她宁可沉睡不起也要将我封印致死也是因为在乎我?现在可好,她做了潇洒惬意的凡人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便罢,竟然也在从头顶到尾都是在欺骗我,利用我!” 沐允皱了眉,霍地一声站了起来,与月浅四目相对,韫怒道:“若她不在乎你,明明知道你冲着冥界的神器而去却假装不知,她不在乎你,明明知道冥王大发雷霆要将你化为灰烬却还是冒着打入轮回的危险将你的生死薄销毁,她不在乎你,明明知道你在利用她想取得神器,却还在每天掏心掏肺的忤逆冥王去替你偷去碎魂箫,自己却委屈的躲在樱花树下哭?!”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他愤慨无虞的气势,生生应是将月浅逼的步步后退。 月浅摇着头,如何也不信当年绝情的用锁魂笛将他封印的她会全心全意在为他着想! “够了!你撒谎!她那么无情那么绝情,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这个她眼中堪比尘埃的妖精做出这些牺牲!” 沐允怒极反笑,“哈,原来响彻六界的妖君根本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你敢再说一次!”月浅一手狠狠地扼住他的脖子,眼中似乎紫焰流转。 沐允扯了扯嘴角,艰难继续讥讽,“承认吧,你已经相信了,只是因为你不想愧疚,才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她的身上,月浅,你未免也太可笑了!” “闭嘴!我叫你闭嘴听到了没有!”月浅越发冷冽嗜血的捏紧他的脖子。 殿中立时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而沐允的嘴角已经溢出了粉色的血渍,在夕阳余晖的衬托下,平添了他的妖娆,平添了几分凄婉。 “你们在做何?”姬冥夜看着肃杀一片的月浅与他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沐允,心中有些不快。 导致他心情不佳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死了都还在让世间混乱的女人。 “勿要多管。”月浅冷冷的说了一句,可手已经放了开来。 沐允顿时软倒在了地上,捂着脖颈猛咳着。 冥夜闻言,皱了眉,这半个月来,月浅不但没有冷静,反倒比上邪山崩的那日还要疯狂,为了寻那个女人的魂魄和尸体,几乎弄的地府是鬼哭狼嚎。 “本尊也不想管,不过,再过三日就是九星连珠夜,既然温郁白没死还恢复了仙位,那他必定是要来捣乱的,难道你就不想与本尊商议应对之法?” 他问的有些没了底气,因为他想问的并非此句,他只想知道,他就这般不想见他么? 月浅无所谓的拿着白丝巾擦拭捏过沐允脖颈的手指,眸中有些嫌恶,“魔尊未免太过杞人忧天,那群废材,能将本君如何?一群乌合之众。” 话落,他已抬脚而去。 看着他决然而去的背影,冥夜伸在半空的手还停滞着。 沐允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同情。 爱情从来没有错,错的是心。 姬冥夜敢爱敢恨,为了一介凡人屈尊在凡界忘返流连,甚至敢与冥王定下生死契阔,这样的情,这样的爱,问世间有几人可以做到? 只可惜,这样稀少珍贵的情感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或许现在,怕是连月浅的回眸一笑都比不上。 情本无价,只是时光太过可怕,可怕到可以腐蚀太多的美好,况且,有些心变得太快,无论是人的,还是妖魔的,即便曾经如何视若瑰宝,现在而言,都是分文不值。 沐允嘴角的讥笑逐渐冷却,纤细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想,脚下一个半响,也不见身体撞在地板上的疼痛冰冷感,反倒感觉双臂被人箍住,那温凉的感觉让他既熟悉也分外厌恶。 姬冥夜看着怀里神似玥夕却并不像月浅的沐允,有些许的怔愣。 玥夕是一个无形见证着他曾与冥煜爱的存在,所以,他才那么疼爱他,即使他是那个恶毒女人和煜的孩子,而月浅,便无疑是摧毁了他与冥煜爱的最后铭刻,所以他才那么愤怒。 但,现在想来,当初的那份愤怒里,更多的是被欺骗的耻辱,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只是利用了他…… 他与月浅的牵扯太少,少的丝毫牵绊不住月浅,少的非常让他生气。 倚在他怀侧的沐允笑的像个纯洁的孩子,“皇叔,你不要玥儿了么?” 他仰望着他,剪水双瞳中水雾弥漫,委屈溢满。 冥夜有一时的恍惚,拥着他的双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玥,玥儿……”。 不要玥夕就等于不要冥煜的这份爱,就等于曾经和他的一切再也不存在。 冥夜摇了摇头,他对他的爱,怎么能就此否定? 他是他最爱的人,不是吗? “皇叔要弃玥儿而去了么?”沐允的话已是带了哭腔。 冥夜立即将他拥进了怀中,喃喃道:“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怎么可能……”。 “承认吧,你已经移情别恋,爱上妖君了。”沐允叹了口气,模样又恢复了自己的样子,淡淡的推开了他,径直坐在了窗前。 “胡说!我爱的是冥煜,一直都是!” 沐允冷嗤了一声,“呵呵,原来魔尊大人真是个自欺欺人的胆小鬼呢!” “你!”姬冥夜怒不可遏,全身的黑色煞气陡然暴涨,弥漫着整个大殿。 沐允不理他,自顾看着窗外的樱树呆愣。 姬冥夜见状,冷哼一声,“本尊知晓你已生无可恋,所以才想本尊的手杀了你,来让月浅憎恨我,不是?” 沐允回眸看向他,怜悯的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要你害怕他会恨你,那么,所有的答案不是不言自明了么?” 冥夜双瞳一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现在说话的样子那么像那个女人,为什么他像那个女人一样这么轻易的就看穿他的想法? 一时的错愕,让他顿时有些清醒,“看来,你真的很爱她,连她的一言一行,都这么像,难怪他毁了她的一切,独没有杀了你。” 只有将最爱的人刻在心头,才会在不经意间,将那个人的所有都融进了自己的全身,无论言行,无论思想。 -----踉跄,便又往前栽倒下去。 妖精果然是妖精,定无能卖个童叟无期的好价钱 只有将最爱的人刻在心头,才会在不经意间,将那个人的所有都融进了自己的全身,无论言行,无论思想。殢殩獍浪 沐允笑了笑,苍白中多了一抹生气,“冥界是生死平衡的界点,曾经,我只是死界中一株不起眼的樱树,靠着尸体吸收养分,靠着残魂修炼成精,其实,那样的我,和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有什么区别?我没有血肉,没有情感,只有灰白的思想,是她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切,是她教会我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是什么付出,我的彩色世界,是她赋予的。” 冥夜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的却全身散发着柔和光彩,看着他脸上的无邪笑容,他看的有些失神,有些落寞,也有些艳羡。 看罢,他垂了眼帘,嘴角含着一抹苦笑,挥了挥袖摆,款步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夕阳西沉,直到银月高挂,沐允仿若一座雕像,坐在那儿,便没了一丝的生气缢。 丝芜看着眼前拥有着无尽寂寥的少年背影,悲从中来,不由自主的,从身后仅仅拥住了他。 可,张了张嘴,依旧是发不出一个字。 如若不是她的错,又如何会让他活得这般痛苦宠。 双臂是她传来温润的体温,鼻间环绕的是她的香气,沐允的全身都激动的有些颤栗,声音更是哽咽起来,“小,小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却不敢回头看,他害怕,害怕这一切不过又是他的幻觉,害怕一切只是一个恶作剧。 丝芜有些哽咽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坚强到即使是个怪物即使被人唾弃也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人前。 可是,她错了,看到小允的时候,她的坚强已经土崩瓦解。 冰冷的泪水滑出眼眶,她没有忍住,也不想忍,只有在他的面前,她的心才愿意放下一切防备,才愿意放下一切伪装。 当背上传来一滴滴似水珠侵蚀的感觉,沐允才恍然清醒。 他壮了胆子缓缓回过头去,可,见到的不是昔日那张无邪温润的面容,而是一面黑纱。 他伸手想要去揭开,却被她扼住了手腕,也在这一刻,他看见了她变形弯曲的五指,一眼,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戴面纱,为什么,你告诉小允好不好?”他焦急痛心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丝芜摇了摇头,只是一瘸一拐的拉着他走进书房。 两手交握,他只觉得她手中传来的温度,几乎将他的话语也冻结在了嘴边无法吐出。 她现在的身高足足比以前低矮很多,她的腿脚居然是一长一短,手臂极其不和谐的扭曲着,仿佛骨头被人像拧干布条一样扭绞过! 她到底是不是她?! 他摇了摇头,不是她,又还会是谁,这样的感觉,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能给予他,不是吗? 进房后,丝芜将门掩上,没有人注意到她按在门面上的手心处立即结出了一层寒冰,迅速扩散开来的冰面所到之处无一不被冻结。 她自若的靠近了书桌前,执了笔,在纸上迅速写道:“你快些离开这里!” 看着她刚劲有力的笔迹,沐允这才怔然。 她居然不能说话了! 良久,他带着哭腔手足无措的盯着她,倔强道:“不要!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更何况你现在……”。 丝芜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纸张,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珠。 沐允捉起她的双手,恳求道:“那好,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一起离开这里,就算小允求你了,别再将自己往死路上推了,不然,不然你会……”。 若是执念太深,这天劫,她如何能过? 丝芜顿了顿,依旧用力的将手抽离他太过炙热的掌心,在纸上写道:“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小允,走吧,找一个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 她知道,无论她是生是死,月浅都不会放过她身边的任何一个。 沐允坚决摇头,“你若一定执意继续,那么,我也奉陪到底,即便下地狱,即便魂飞魄散,我也要随你而去!” “你怎么这么固执!”她写下。 “我就是这么固执!”若不是当初他太过听她的话,太过迁就她,一切都不会走上这个结局。 丝芜无可奈何的瞪着他,揉了揉额角。 沐允含着晶莹的泪花,拉了拉她的衣角,软了语气,“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无尽的生命,等待的不过是无尽的寂寞,让他堪以忍受? 看着他晶莹剔透的双眼,触碰着他滚烫的泪珠,她垂眸良久后,终是缴械投降,点了头。 得到了她的首肯,沐允有些想要手舞足蹈的欢呼,可,看着她如今的样子,他本来失而复得的欣喜,顿时又跌落深渊。 他伸手在她的面纱前,咬了咬唇,胆怯着声音,道:“可以,让我瞧一眼么?一眼,真的只要一眼就好!” 他此般无助的模样就像被亲人抛弃的孩子,只让丝芜觉得内心的那一抹强硬终是软化。 她还是坚决的摇了头,因为她不能保证他看了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一直都知道,虽然小允表面看起来有些胆小,甚至是单纯,实则,活过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妖精,又怎会真的比人还要天真呢? 他不过是心疼她,想要逗她开心,才这么伪装罢了。 沐允有些失落,怯弱的瞥了她两眼后,盛满心疼的眼眶又红了一圈,“我,我想,有件事想要告诉你,可以么?” 丝芜愣了一瞬,继而摇头,指尖在白纸上写下:“不需要的,因为我一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既然你要陪着我,那么我们就一起留在这里好了。” 沐允偏了偏头,疑惑的眼中有些黯然失落,半响,才嗫嚅出几个字,“你,你还是想要见他,对吗?” 她摇头,写道:“我与他迟早需要了结,自然会见面,只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温郁白用八卦鳌算出,这两日就会九星连珠。” 沐允诧异,“不是说九月九日么,今天才四日。”她点头,笔下落墨,“那只不过是个大概日期,算不得确定的,就连能算前尘往事的八卦鳌也算不出确定的期限,反正四国玉玺都在姬冥夜手中,我们只需一个字,等。” “恩,对了,你是如何逃过他们的耳目?”说罢,他有些担忧的四下张望。 丝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纸上写着,“我现在既是死棋,也是死人,他们何以见得能知道我的存在?” 她的语气少不得狂傲和讥刺,还带了些说不清意味的调侃,让沐允一颗悬着的心方才有些落下。 他展颜一笑,颇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就不能透露给贴身小书童一星半点么?” 丝芜瞧他瞧得倒吸一口冷气,立马拽起他上下打量起来。 好一个肌肤若雪,白里透红,尤其是那逶迤一地的粉色长发,单是看上一眼,都会让人心醉。 沐允虽瞧不见她现在的表情,但她那双外露的绿瞳里委实透着些猥琐的意味。 他有些羞赧的垂下头,讷讷的问她,“怎,怎的了?” 其实,他还想说,别用这种眼神看他来着的。 丝芜摸了摸下巴,纸上落字,“啧啧,妖精果然是妖精,瞧瞧咱家小书童生的这般风姿绰约,果真是能卖个好价钱,当真便宜我这个落魄的主子了。” 沐允听得佯装干咳了几声,嘴角噙着一股子嗔意,“小姐……小姐舍得再将我卖给别人么?” 他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衣袖,眼睛湿漉漉水汪汪的,让人瞧着心都酥了半截。 这会子轮到丝芜无语凝噎了,她只是晃了晃脑袋,却笑不出声。 两人乐了会子,这才结伴鱼贯进了小厨房。 沐允在小灶上着手起香茶和糕点,丝芜也没闲着,炒起了几个家常小菜,整个厨房香气四溢,小灶旁两道忙乎来去的身影更是融洽出了农家之乐的景象,平和安宁。 似乎,再没有什么战争和血腥,没有什么阴谋和猜忌。 不一会,两人分工完成,便端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摆上了餐桌。 瞧着正将夜明珠放进箱子中的丝芜,沐允戏谑道:“小姐莫不是日子过的太紧,连这些夜明珠也要顺了去?” 丝芜没搭理他,自顾将琉璃灯盏中的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一颗颗取出再放进了木箱中,不多时,她点燃了一根蜡烛才姗姗而来。 沐允有些疑惑,却见她正在将桌上的红蜡烛点燃。 待她点完后,映衬的整个小屋温馨无比。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桌上的烛光跳跃如舞,樱花香气扑鼻,美酒佳肴更是色香俱佳,惹人垂涎。 尤其,这里只有两个人。 沐允恍惚了好一会,眨了眨眼,将眸中突然溢出的水珠眨回眼底,面上却带着惊异欣喜的神色,“好漂亮,小姐是如何想出的鬼点子?” 丝芜抬起手上的纸条,上面有烛光晚餐四个大字。 “真是风雅有趣,小姐就是小姐。”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将眸底深处的悸动用眼帘遮了去。 -- 你这么怜惜他,我便索性怜将他彻底毁去! 真是风雅有趣,小姐就是小姐。殢殩獍浪”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将眸底深处的悸动用眼帘遮了去。 丝芜一手举起手中的刀叉一边将写好的字条递给他。 纸上是一排温润的篆体小字,“左手叉,右手刀,跟着我做就行了。” 他笑眯了眼,恩了一声,便跟着她将桌中间的那只烤全羊切割的惨不忍睹,瞧着那死后还被如此糟践的小羊,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随即,她写道:“我平日从不沾酒,可今日难得这般高兴,不如,我们就不喝茶了,共醉一宿,如何?甾” 沐允笑的眉眼弯了起来,“小姐高兴就好!” 说罢,他便举起手中的夜光杯递给她,她溺爱的瞥了他一眼,便将葡萄红酒倒满在杯中。 待他正要将杯子递在唇畔时,她的手却扼住杯子的另一半条。 他疑惑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她的眼色示意他看向杯中。 他低了眼帘看向杯中,竟发现杯中有无数的小雪花在盘旋飞舞,彷如缩小版的雪景,不到眨眼间的光景,杯中微暖的红色酒水便冒起了一层薄薄的冷雾。 他诧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她,“你何时学会了法术?” 她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只写了‘奇遇’二字。 “是导致你现下模样的诱因么?”他别有深意的垂了眼,在思考着什么。 她写道:“嗯,没关系的,就当因祸得福好了,快喝吧,冰镇葡萄酒的味道一定极好!” 他冲她嫣然一笑,“恩!” 如此,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乐不思蜀,还时不时的划起了小拳,完全没有发现瓶瓶罐罐的已经喝了无数。 良久,两人纷纷喝的已是面颊熏红,歪歪斜斜的连个坐姿也没了形。 满脸通红的沐允扬起酒杯干笑了几声,“小姐,别,嗝,别抛开小允一个人,好不好,若没了你,小允活着,又还有何意义……”。 他虽是醉话,但,丝芜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扬了笑,眼中的伤感一瞬即逝,一手举着酒杯,脚步踉跄着走向他。 此刻的沐允显然有些醉意,粉色的双瞳更衬得朦胧无依,他这般模样,不遑论女子看了心动,连男子只怕也会按耐不住心猿意马。 她伸手掬了他的一捧发丝在手心,绿瞳温柔似水。 沐允嘻嘻笑了,“小姐,答应我好么,你若答应,我便将这头发剪下送与你,好不好?” 她眼中带笑,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微微颔首。 见她终于点头,沐允放心了似的,嘻嘻一笑,眼皮颇为沉重的睁开又无法自控的闭上,如此反反复复,终于还是拗不过沉入铁石的眼皮,终是睡了过去。 此刻,并没有人看见抚摸着他头上的那只手正散发出淡淡的薄烟,如云如雾似的一缕缕直窜进了他的眉心。 她抚摸着他已然沉睡的容颜,另一手却缓缓揭下了面纱,露出了那张腐烂扭曲的五官,而那歪斜的眼角下,一滴透明的泪珠滑过脸颊,却生生凝结在脸颊上没有滴落,仿若一滴冰露。 她淡然的拂掉冰露,嘴角挂着她许久未曾有过的笑颜,手上却是十分怜爱不舍的抚着他的轮廓。 片刻,她脸色一变,立即收回手后,迅速纵身跃出窗外,没有人看到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她居然单手提起了后院中那颗最大的樱树,矮小的身子快速跳进了树根下的地道中后,那颗樱花树居然鬼使神差的跌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丝毫看不出曾有人进出过的痕迹。 然,此时急忙推门而入的月浅正面露欣喜的想要张口喊着她的名字时,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喊出声。 因为,殿内已然除了熟睡的沐允外,再无旁人。 一时间,他不知该笑该怒还是该失落。 环顾一周,看着眼前这一幕浪漫绝伦的画面,他的嘴角勾了一抹自嘲。 他知道,她来过了,只是,她不想见他,只因她借着他找不到她的由头,才敢这么大胆。 “好,好得很,你既然这么惜他怜他,我便索性将他一道毁去!”说罢,他虚张的掌心已然燃起一簇紫焰。 他手中的紫焰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瞬间直往上窜起一丈高,当环绕成一柄剑的模样后,极速驶向趴在桌上熟睡的沐允头顶而去,哪想,当无刃火剑劈下时,竟被突然弹开,立马如烟雾般消弭无踪。 月浅皱了眉,虚张的五指一张一握,沐允的身体便迅速飞在了他的掌心,纤细的脖子被他的掌心紧扣。 当沐允的脖子触到他手心的那一刻,他突然又立即一掌将他击飞了出去! 听闻响动的姬冥夜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赶到了玥宫,入眼的是月浅一手正紧握着另一只不断流血的手掌,妖艳的容颜竟是有些可怖。 他走进了月浅,摸出袖中的丝巾递与他,“先包扎一下。”说罢,他顺着月浅还在怒火中烧的视线看到一面凹陷墙下的沐允,皱眉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月浅推开了他的手,眉目流火四窜,“你可曾忘记,当年毁灭魔族的六味真火用了什么镇/压着么?” 冥夜挑眉,收回了手,丝巾却无意识的被他五指紧扣,“自然没忘,魔族投降后,第一代魔尊献出了极阴之冰,并且神界将极阴之冰与妖龙族的极寒之冰融在一起,这才镇/压住了极炎的六味真火。” 月浅呵了一声,“如此,这合成的五彩玄晶必是邪物,那群道貌岸然的神仙表面装的大义凛然,私底下不也是不折手段的威逼我们妖魔两族,想来还真要说句天意,这东西竟然被她得到了。” 冥夜拧眉,抓起他的手腕,这才看到他的掌心竟然已被猩红的毒素腐蚀的血肉翻开。 论到毒字,放眼六界,月浅称第一,自不会有人称第二,却没想,他今日竟会被毒所迫? “你的意思是,这是寒毒所致?” 月浅缩回手,冷冷瞥他一眼,“天下之毒,当属我毒蝎月浅的尾毒为最,不过,若是将世间至寒至阴至邪融为冰毒,那就不遑而论了,毕竟,那是萃取纯天地之精华所制,谁能知晓其中厉害?” 冥夜收回了手,负在身后,眯着双眼打量地上一直未起的沐允,“显然,她果真是命不该绝,不过,她会伤害沐允?本尊可不信。”“她自然不会伤害他,反之,她保护了他,能用凡人之躯将冰毒熔炼到这般程度,她已经到了顶峰,再者,融入她体内的晶体并不是取之不完用之不竭的,她不但冰封沐允的精魄身体还要为他置起毒瘴,定然已经耗费了她的一半晶体。” 越是如数分析,他的语气越是冰冷,而他眸中的紫焰却跳跃的越发热烈。 她居然为了这个樱花精牺牲到了这般田地,就只是为了让他碰不得他,就为了让他杀不了他! 她知不知道,一个不小心,就会真气反噬,耗尽她的真元,真的要了她的小命?! 看着他凛冽的表情,冥夜不以为意道:“区区凡人,就算她苏醒,恢复冥界圣女的能力,本尊依旧杀无赦。” 月浅轻嗤了一声,“别忘了,她的后台是谁。” 冥夜蹙起剑眉,“冥王?那又如何,夺得神界之钥,拥有上古神力,他冥王也不过任我们拿捏。” 月浅轻讽一笑,岂料,他笑意未落,窗户突然渗进一股浩大神光,直直将整个黑暗的玥宫照的亮如白昼。 两人四目相对,“九星连珠!” 当即,两人迅速离开了玥宫。 苍穹之夜,浩瀚无垠的漆黑长空中明月被乌云遮去,雪白的银河乍现,可,奇怪的是,漫漫银河,却独独只有七颗偌大的星辰在大方光彩。 两人凭空玉立在苍穹之巅,皱眉仰视着那组成形状像极勺子的连珠七星。 冥夜疑惑道:“怎么只有七颗?” 月浅沉吟半响,才道:“这七颗不但像勺子,更像一把钥匙,所以,另外两颗应该是神界之门的入口方位。” 姬冥夜点头,“没错,我们至今还不知这入口到底会在哪个方位,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首部东面和尾部北面的可能几率最大。” 月浅点头,不待两人继续分析,东部的夜空上突然出现两方漩涡,而这面的北斗星突然斗转星移,迅速变幻成了一条直线,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正在向东部推移。 两人嘴角噙笑,面面相视后,便飞身赶往东塍国。 曜阳城,摘星楼。 这楼是当初首代东塍皇帝为最爱的妃子所建,听闻是四洲最高的楼台。 “难怪人人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般高的楼台,摘星有何难?”郁白望着空中那方星宿漩涡,惯性的灌了一口手中美酒。 殷爵环抱长剑在怀,冷冰冰道:“你怎么可以任她胡来?” 郁白挑眉,轻笑,“她若是想胡来,我又如何能制止,再者,现在的她,也不是普通妖魔能够对付的。” 爵听了,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冷冽的看向他,步步逼近,“难道妖君和魔尊是普通妖魔?” 被他双目盯得有些不自在的郁白别开了眼去,“你看,他们不是来了么?” 作为仙神的弟师兄弟,居然苟合,真是有趣! 被他双目盯得有些不自在的郁白别开了眼去,“你看,他们不是来了么?” 看着两厢划破黑夜相继而来的一白一黑身影,殷爵右手已经按在了剑鞘上,眼神更是决绝森冷。殢殩獍浪 此时,像极银河漫步的七星表面速度慢极,实则速度快的令人咂舌,月浅和冥夜几乎是尾随其后而来。 苍穹漩涡越来越大,七星仿若插进翻滚云层中的钥匙,霎时间,一道极光迸射而出,刺目的白光一层层漾开,仿若湖泊荡起千层涟漪,每一层光圈所到之处都将掀起无数翻滚的云浪,跌宕汹涌。 月浅将四方玉玺一抛而上,漩涡立即射出一道光线将其吸附进了光波之中,登时,光圈骤然停止,只听闻一声雷霆般的巨响,天地间四面各方便不断充斥起刺耳的嘶吼声甾! 随着嘶吼声越发清晰刺耳,四方苍穹顶上便射下四道垂直光束,东方青光中出现一条青龙,西方红光中出现一只欲火白凤,南方白光中出现一头长翅白虎,北方玄光中出现一只獠牙玄武,此情此景,端的瑰丽神圣,奇异耀眼。 四方神兽朝天一阵狂吼后,它们张开的大口中各自结出奇形怪状的光阵,阵法一张一合的旋转着,蓦然间,阵法中心迸射出一道极其刺目的光束,四方光束笔直衔接,组成一道猩红的十字模样。 冥夜突然笑道:“待取得精魄,是属你,还是属本尊?廷” 月浅不以为然道:“你以为这东西可以那般轻易的唾手可得么?” 冥夜听了,挑眉一笑,顺着月浅的视线俯视脚下已变得极其渺小的东塍国,片刻间,从王都曜阳城中突然蹿出两道极速光线,眼见咫尺之间,他身子立即一个旋即,躲开了光线的攻击。 “王兄,好久不见。” 话落间,温郁白已然凭空立在两人一丈之外,见他手持一把七彩流光的玉柄凤羽扇,笑靥清雅,略带讥诮。 闻言,姬冥夜眼中已是布满阴骛,“再生为人,本尊亦觉得莫大的耻辱便属与你一脉相承。” 温郁白哈哈一笑,“能与魔尊一脉相承,实乃鄙人荣幸,只不过,自古仙魔不两立,即使一家人,也要亲兄弟,明算账,不是?” 冥夜冷哼,“小小摇光扇,能耐本尊如何?” 郁白挑眉,“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姑且一试!” 说罢,他羽扇一摇,扇面现出一道七彩水幕朝着姬冥夜扑面而去,姬冥夜冷笑,一道玄色土墙拔地而起,堪堪挡于他前,立即将七彩水幕吸收的滴水不漏。 温郁白沉了脸色,羽扇他的指尖不断翻转,宛如彩色花朵,同时四面八方涌起无数像柔软彩布的水幕不断攻向还在原地不动声色的姬冥夜。 这厢的殷爵已经持剑站在月浅身前,他扬起长剑,剑尖直指似笑非笑的月浅,怒道:“妖孽,还我沫儿性命!” 月浅垂眸,嘴角弯起轻鄙的意味,“你的沫儿?可笑,她从来都是我的。” 听着他无比讽刺的言语,殷爵二话不说,拔出雷云剑,一道紫雷电光立即朝着月浅铺天盖地而去,眼见雷光要将他劈成两半却突然像碰到什么,又反击回来,殷爵一个躲闪不及,紫雷登时烧焦了他的衣角。 月浅冷笑,“本君万千妖兵溃于你手,今日,本君定要用你的血来祭奠他们的亡灵!” 话落,他自手中现出一管紫烟白玉竖箫,待玉箫触于他的唇瓣时,一曲悠扬诡异的曲风蜿蜒而散,整个苍穹登时都被这样的曲音覆盖。 还在与姬冥夜相抗的温郁白登时冷了脸色,“毒幽鬼曲!”说罢,他朝着殷爵怒喝道:“笨蛋,还不快点封住耳穴!” 姬冥夜朝着郁白讥刺道:“丞相居然还有此等闲暇来管他人死活,显然是本尊的不够尽力呢。” 说罢,他的掌心已握有一张玄色长弓,只见他食指一勾弓弦,无数碎石化成锋利的利箭纷纷击溃漫天七彩水幕,惹得水花四下而溅。 郁白倒退数步,眯眼看着他,“魔尊居然是与我相抗之属性,真是天意弄人。” 他自身为水属性,不想,姬冥夜居然是克制他的土属性,且姬冥夜的法力也远远在他之上,这不是造化弄人,又是如何? 这厢的殷爵已是来不及封住耳穴,漫天妖音已化为无数紫焰幽灵,纷纷灌入他的耳中,直至窜进他的灵魂深处! 顷刻间,他只觉得全身剧痛难挡,仿佛那些幽灵不断在啃噬他的五脏与灵魂,他几乎痛的全身无力,浑身冷汗淋漓,手中的长剑已是无法握牢,他仰天长嘶一声,三魂七魄登时被幽灵拖拽出窍,而他的身体再也无法自控,直直向渺小的地面坠下! “爵!!”郁白爆喝一声,挥出无数水幕朝着月浅攻去。 月浅冷嗤一声,挥出一条铁链将殷爵的三魂七魄捆锁后再拉至自己的身前来挡住温郁白的攻击,眼见只差咫尺距离便会将殷爵的魂魄击杀,温郁白立即挥扇将凌厉无比的水幕收回,却不想,急火攻心,自身却被水幕反噬,登时软倒在地,吐血难抑。 月浅冰冷的睨向他,语态讥诮,“宁愿伤了自己也不愿伤他,本君原以为你们仙界都是极其倡导清心寡欲的,真不想,九叶尊者的爱徒居然为悖天道,师兄弟苟合,真是有趣。” 岂料,温郁白不怒反笑,“妖君月浅果然修为甚高,只是小小的毒幽鬼曲就迷乱了爵的神智,还将他的灵魂诱/拐出体,真真是厉害,不过我想,用幽灵幻化自己的女人来诱/拐别的男人的灵魂,才是你最得意的罢?” 月浅皱眉,眸中紫焰流窜,他怎会忘记殷爵是喜欢丝芜的,只是,他却忘了毒幽鬼曲是利用灵魂最深处的弱点来迷惑攻击,不曾想,殷爵已将丝芜的爱刻在了灵魂深处。 思及此,紫眸已是森然,“是么,既然如此,本君就成全了你,如何?” 说罢,他周身跳跃的紫焰似同猛兽般向温郁白扑去!温郁白无谓的笑了笑,闭了双眼,哪想,就在电光火石间,北部突然红光大盛,炙热旋风呼啸而来,将肌肤焦灼的生疼。 姬冥夜一掸微乱的衣袍,看向月浅,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月浅看向北部,凤眼勾勒出一抹冷毒,“我们上当了,东部根本就不是神门之界,而是有人将北面的景象反射在了东面。” 姬冥夜沉吟,“能一夕间将画面反射的这般真实而不让我们察觉,只有龙族的八部六合镜。” 此时,温郁白突然放声大笑,看向月浅的双眼里盛满了可笑意味,“比起要与你至死方休的所爱之人,有悖天道的我们可真是不能比拟。” 月浅不以为意的挑眉,扬起手中的铁链,笑道:“那就借你的挚爱用一用,又有何妨?” 说罢,他踮脚一跃,几个纵身便已玉立在邶姬苍穹之上。 姬冥夜甩袖作罢,也紧忙跟了过去。 现下,邶姬瀚海城几乎已被海水全全淹没,而本该波澜壮阔的海水居然已被冰封三尺。 “极寒极阴的五彩玄晶可真是不能小觑。”月浅环顾脚下一圈后,手中已结出偌大的紫色火球,待火球轻然跃在冰层上时,火星四溅,整个海水正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在不断融化。 立时,只听闻砰的一声脆响,仿佛有一道不透明的玻璃墙被震碎,而里面的景象登时豁然开朗。 此番景象,彷如适才在东部苍穹上的景象瞬间移动到了北部一样,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不过,却多了一样东西,不,严格来说,是一个人。 十字光束中心已然结出了一颗拇指般大小像极血红宝石制成的钥匙模样的东西,而此刻,那钥匙只差分毫便要被已经衣衫褴褛的那个人伸手取走。 月浅睨着那个像极乞丐的人一眼,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依旧冷然,嘲讽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呢。” 话音刚落,那厢残破的背影微不可见的抖动了一瞬,并没有回头,相反,她那扭曲的手指更是快速却又艰难的伸向那把血色钥匙。 姬冥夜瞥了那身影一眼,便看向了身侧面无表情的月浅,道:“那,会是丝芜?” 他有些不敢相信,但那给人无比倔强的感觉之人,不是她,又还会是谁呢? 月浅哈了一声,扬起手中轻飘如纸的殷爵魂魄,朝着那厢背影笑道:“你再敢动一下试试,除非,你想让你的爵大哥魂飞魄散!” 那孱弱的身姿闻言,小手果然瑟缩了一下。 月浅瞥见她的反应,紫眸更是阴毒了几分,“看来,他在你的心里不一般呢,你费了诸多心思,拼了几次性命,不就是想得到精魄吗,怎么,现在它就在你眼前了,你却为了这个男人而舍弃了,对是不对?” -------题外话 想得到精魄?可以,就用你手中的碎魂箫你将我灵魂撕碎! 月浅瞥见她的反应,紫眸更是阴毒了几分,“看来,他在你的心里不一般呢,你费了诸多心思,拼了几次性命,不就是想得到精魄吗,怎么,现在它就在你眼前了,你却为了这个男人而舍弃了,对是不对?” 丝芜冷笑,转身看着他,因为光束烧灼摩擦的关系,她的面纱早已销毁,此刻那张丑陋不堪的面容自是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二人面前。殢殩獍浪 月浅盯着她还在流着脓血的脸,眸光彷如冰凌,“这就是你要的?” 姬冥夜看着她那张脸,有些难以置信。 丝芜傲然不减的点头,绿色的眸子里依旧盛满狂妄不羁,她的面前冻结出冰白字幕,“放了他,不然我就摧毁九龙精魄。甾” 说罢,她虚张的五指释放出的冰丝将那血钥一裹,手腕一翻,指尖一扣,精魄便轻巧的落进了她的掌心。 月浅勾起嘴角,薄冷非常,“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同样是反问,在他嘴里出来却总是肯定的语气铜。 她不置可否的点头,字幕显示而出,“我的确没有,但你,同样没有资格,别忘了,神光可不是你这个妖精可以穿过的,不是么?想要得到你梦寐以求的精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月浅抚掌而笑,“很好!可惜,你有没有想过,我若是舍弃精魄,你会如何,恩?”语顿,他手中的碎魂箫已然横隔在殷爵的心脏部位。 丝芜瞳孔一窒,提气不及,反倒怒火攻心,不断溢出鲜血的嘴唇一张一合,一声艰涩刺耳的哑音终是破口而出,“我不准你伤害他!” 月浅凤眼一眯,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原以为你真的变成了哑巴,想不到,为了不让我伤害他,你居然用那么点可怜的真气冲破了障结,他与你而言,就那般重要?” 因为九龙精魄已被她取走的关系,十字光束越发暗淡起来。 诚然,月浅双眼犀利无情的盯着她,更是毫无顾忌的一字一步走向她, 丝芜没有别开头,反与他四目相对,讽刺道:“在我心里,最重要的是谁,你比我清楚。” 对峙间,月浅已然走在了她的面前,他粗鲁的扳起她的下颌,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清晰见底的绿瞳深处,“是吗?谁知你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字字珠玑,森寒刺骨,那曾经的温存和温柔好似从未存在过,就像一个玩笑。 她从容的笑了笑,或许,她从未了解过他。 她极其艰难的张嘴哑着嗓音,踮脚靠近他的耳畔,轻声道:“你已经信了。” 语落,她手腕一翻,触在他胸口的掌心不断爬出蛛网似的冰丝,顷刻间,已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只消片刻,月浅已活似一座冰雕。 她不敢迟疑,当即捞过他手中的殷爵魂魄并直接抛给已经赶赴她身后的温郁白,嘶声力竭道:“快走!” 岂料,她话刚落,只听到她身后传来一声寒冰碎裂的爆破之声! 她几乎想也不想,立即将手中的精魄吞进了腹中,哪知,等她转身时,迎来的不是他冰冷愤怒的面容,而是冷冽的长剑划破了自己的视线,直直贯进了自己的胸膛。 刹那间,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胸膛,竟莫名的没有一丝疼痛传来。 月浅逼近她的双眼,眸中火焰炽热,笑容却妖艳狂肆,“芜儿,我不是告诉过你,背叛我,便要万劫不复。” 她居然敢骗他!为了那个男人而骗他! 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丝芜握着贯穿身体的长剑锋刃,俯身靠近他的脸,颤抖的唇,几近呢喃,“想必妖君是年级大了,记性不好了,我也说过,既然不爱,既然不是,何来背叛!” 就在此时,她炙热的鲜血极速冰冷,他手中沾满她血的剑刃砰砰几声,竟然变成了无数碎片! 月浅不以为然的甩去了手中剑柄,一管紫烟白玉箫便横在了他的唇畔上,紫眸无比冷情的睥睨瘫软在地的她,“交出精魄,我便留你魂魄。” 丝芜听罢,仰头大笑,笑到眼泪溢出眼眶,她却浑然不知一样。 月浅拧眉,“你执意作死,就别怪我,无情。” 这次,她没有拂去脸颊上的冷露,也没有在意胸口上已然凝结的伤口,只顾笑着、踉跄着爬起来,双眸的视线更没有挪开他半分,“你何时有情过?你从来都没有,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无法征服的***,一个无法擒获掌控的猎物,而已……”,她停止了控诉,笑靥争如初见时那般温润无暇,“不妨告知你,精魄,现在已经融进我的身体里,乃至,灵魂,你若想得到,必须用你手上的碎魂箫,割魂裂魄。” 她歪曲的嘴在一张一合着,明明那般丑陋不堪,却仿若吐气如兰,明明那般决绝刺耳,却很是轻呢动听,就像那时的她,在锁桐殿中,在桐花树下…… 月浅垂了眼,没有人看到他眼底滑过的不舍,唇畔狠绝的话语竟轻然脱口,“成全你。” 待话一落,那玉箫中的妙音立即徘徊回荡在天地之间,而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了无形的紫焰利刃席卷站在原地已然不愿动弹的丝芜身上! 每一刃割进灵魂深处的撕裂都让她孱弱的身子摇晃一记,每一刃划开灵魂深处的记忆都让她的笑容更深一分,每一刃切去灵魂深处的爱恨都让她的心痛更少一分! 可,她如此模样,在旁人眼里,竟像一个罪大恶极的死囚在处以极刑! 姬冥夜眼中闪过一抹嗜血与安心,半眯双眼的闲适模样就像如同在观赏一幅难得的美景。 月浅闭了双眼,仿若贝扇般的长睫微不可见的颤抖着,可,他跳跃在箫管上的指尖没有停顿,悠扬在天地间的更没有停止。 感觉到痛楚越来越麻木的身体,知道大限已至,丝芜突然敛进了无数笑意,脚步蹒跚着靠近了月浅,一个趔趄,竟然栽倒进了他的怀中…… 月浅几乎是无意识的伸手揽住了她,紫眸中的火焰就像被千年的寒冰融化了一样,竟找不出适才的一丝炙热。她无力的伸手抚上他妖艳绝伦的轮廓,嘴角牵出一抹自嘲,“知道么,遇见你,我是幸运的,爱上你,我是不幸的,这辈子,我真只傻了一次,若得以轮回,我再也不要看到这张脸,所以,妖君月浅,你,放过我吧,不要再出现我的世界里了,我,真的累了……”。 月浅无法置信的听着她似如呢喃却又是决绝无比的话语,刹那间,他抱着她身子的双手竟然在微不可见颤抖…… 待他想要反唇相讥,她的全身突然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暴涨起来,身子灼热的令人无法触摸,她仰头一丝嘶叫,立时,整个空间听到了她骨骼碎裂的声响,而她的每一节骨骼像爆竹一样堪堪爆破,端的惊悚无比! “芜,芜儿……”。 月浅恐慌的双手想要去抱紧她,却突然被飞驰而来的姬冥夜拽了他的手往后退去,然,只是这片刻的光景,还瘫软在原地的丝芜没了支撑的身体立即像离弦之箭般朝着地面坠下!! 月浅终究无法忍住,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甩开了冥夜的手,飞身立即朝着她坠落的身体追去,哪想,眼看就要伸手接住她,而她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他的身体更不由自主的被这股力量直直弹出了十丈之外! 随着这声巨响的始落,丝芜那下坠的身体早已化为一阵猩红的烟雾,更是被无情的几卷残风扫了个干干净净。 --------题外话-------- 恩,上阕更完了,我今天还在想呢,要是就这样完结了,你们会不会宰了我?一想到你们手中寒颤颤的大刀,厄,怕死的我果断又从连载结束那里折了回来…… 总结一下,咳,我一直把文当成孩子来养,唔,只能说没生过孩子的妈不是好妈,虽然花了诸多的心思在这上面,但是,我觉得不够,因为此文中途从古典直接跳成了玄幻,好吧,我得承认自己胆大包天,不过,我喜欢挑战,我发现,这玄幻可真是一条不归路呐,不过,这类风格要的的确就是大胆心细,好吧,我得承认自己不够心细,但一路有你们的陪伴,我不仅开心,而且,我觉得自己得到了许多宝贵的东西,自然也不寂寞啦! 你们的支持真的成了一种无形的陪伴,更是一种无形的勇气,让我觉得不能放弃,写文真的很枯燥,n次想抛弃了,但还是莫名奇妙的坚持下来了,算来,我应该写了两年了,具体时间还真是不清楚了,哎呀,其实我也很期待下阕会是个啥…… 因为我还米有想好,别拍我…… 寻衅瑶池只为白白羽上仙,修罗王实乃断袖? 瑶池花开,仙桃落地,故,王母相邀各路仙神齐聚池畔。殢殩獍浪 烟雾缭绕的盛宴中早已是仙满为患,看着虽是十分热闹,可偌大的瑶池竟十分清冷,除了小亭中的丝竹管乐还在回荡,以及花池中仙娥的身姿还在曼妙起舞外,在座的仙神无一例外都已入定。 鎏金上座的正是一雍容华贵的女子端起了白玉夜光杯缓缓起身,她笑容温和,杏目中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凌厉,“不知座下哪位仙友能解答本后惑事?” 众仙纷纷垂目摇头,表情极富与己无关的神色,显然谁也不愿意沾惹此事。 女子也不恼,笑颜依旧噙在嘴角,待她施施然坐下时,却突然漫不经心的轻吐出一句,“白羽上仙,你以为如何?纣” 女子轻柔的一句话落,众仙这才纷纷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且,每位还略带了些幸灾乐祸的眼色睨向了正起身的男子身上。 只瞧那男子巧笑倩兮,薄唇微抿,眸中顾盼生辉,姿态优雅清秀,胜似画中美人,他此番一笑,风流不羁,委实让好些个仙娥头晕目眩。 白羽摇着手中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玉柄凤尾扇,娓娓道来,“修罗王当属六界之外,可他为王那日却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冥界和地府无数鬼魂全都魂飞魄散,可想而知其戾气之重,他虽是正邪难辨,但若是能归顺于天界自是最妙,可,倘若他倒戈相向于妖魔两界,只怕又使天界添一劲敌。版” 王母眉尖微蹙,“爱卿所言极是,上古上神曾批言,修罗一族十分神秘,而且后裔单薄,可,但凡能继承王位者,必是所向披靡,以一可胜百万天兵,且,修罗王骁勇善战不说,还自断六根,我行我素,无任何一界可操控其生死,实乃六界之刺。” 白羽颔首,“连冥界也是无可奈何,所以,微臣认为,既无法收拢又不能将其寂灭,那么,便只有静观其变。” 王母闻言,微蹙的眉尖这才得以舒张,嘴角笑容更添了几分平和,“爱卿不愧是本后智囊。” 随即,众仙也纷纷含笑奉承,白羽只是点头致谢。 “六界常言天界实乃一群乌合之众,今日看来,倒还有些个可塑之才,不过你们这些神仙委实虚伪至极,什么静观其变,根本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此音含着十分明显的讽刺及不屑意味,让瑶池中的众仙家都纷纷起身,祭出各种仙器法宝蓄势待发。 上座的王母倒是颇为镇定,抿了一口杯中玉液之后,才徐徐道:“不知修罗王驾到,本后真是有失远迎。” 众仙闻之色变,祭出的法宝仙气顿时波动如澜。 “王母客气了,本王不过闲来无事,只是听闻仙界风景极佳,这才前来一观,如是扰了各位兴致,本王以酒谢罪。” 此番话音一落,众仙才看见白羽腰间常带的酒壶此时竟已落入一红衣男子的手中。 男子脸覆琉璃蝶面,真容并不能看清,不过,只是他露出的点漆皓眸与牵着笑意的红润薄唇,及那无风自舞的万千青丝,都已让在场仙娥玄女心动难耐。 白羽与他四目相对,笑靥依旧,“修罗王不嫌小仙壶中酒淡,实乃小仙之福。” 修罗王灌完壶中美酒,爽朗一笑,突然伸手勾起了白羽下颌,吐气如兰,“都说仙界山水顶好,如此看来,定是不假,不然,又怎会养出白羽上仙这般冰肌玉骨呢……”。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另一手还在白羽的五官轮廓上流连忘返的勾画着。 他的这番举动,实在是极其暧昧。 不消片刻,整个瑶池就不仅仅是适才的清寂,而是无风也让在座各位都感到了彻骨的冷冽。 周遭目瞪口呆的仙众在白羽那带着杀气的眼神下乖乖垂了眼帘,只有些许脸颊粉红的天女仙娥还在用眼角有意无意的瞥向二人。 修罗王戏谑的瞥了周遭唯唯诺诺的仙家一眼,嘴角的笑意浸了些狡猾,“白羽上仙不愧是王母娘娘的左膀右臂,难怪众仙家都对你如此尊崇,不过呢,本王就是有一点疑惑……”,他俯身更凑近了白羽已经有些冷意的脸,低垂的长睫流连在白羽脸上,语带调侃,“上仙真是有趣,赴着瑶池佳宴却独带人界美酒,莫不是王母的琼浆玉液还不如人界一壶廉价的樱花白么?” 如此,众仙观之不愿呼吸,可闻之却又倒吸冷气,先不论修罗王到底是否有断袖之癖,只是他如此故意挑唆事端,道出这些话,分明就是想给白羽安个大不敬之罪,娘娘自是可以不予计较,不过,修罗王定会借此来贬低天界戒律。 诚然,个个都是竖起耳朵倾听王母会做何解说。 不料,白羽倒是气定神闲的先开了口,“修罗王既然能尝出此酒名讳,想来也是与小仙好此同道,不过,此酒并非人界所有,乃是小仙师弟厥隐所酿。” “哦~~原来是战神后裔厥隐战仙所酿啊,真是失敬。”修罗王意味深长的目不斜视着白羽,笑意邪魅。 听着二人言语来回,众仙纷纷恍然大悟的掩面擦汗,在仙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白羽与厥隐何等要好? 只是那厥隐实属惹不得的人物,不仅是因他战功赫赫,而是他战神神力即将苏醒,天界对此十分寄予厚望,所以,连王母天帝都要给予几分薄面予他。 也不怎的,在如此情景氛围下,不得不让人心生一种禁忌的疑窦,这修罗王拐弯抹角的把厥隐牵扯而出,莫不是,想与他一争高低,看谁先能博得白羽欢心? 当然,这样的想法自然得放进心底的。 王母从容一笑,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修罗王此番大驾光临,不知本后能否有幸相邀,在此一聚?” 修罗王耸了耸肩,终于不舍的松开了白羽,还语带遗憾道:“虽然娘娘盛情难却,但本王只是前来观瞻美景与美人,不想为了酒宴扫了原本的好兴致。” 他只是这样的随意一句,倒是惹得不少资历颇高的仙家开始义愤填膺。一白发白须的老者突然拍案而起,温怒非常,“修罗王你未免太自视甚高,简直不将我天界放在眼里!” 些许仙家闻言都纷纷附和,为数不多的依旧入定观戏。 修罗王不以为意的把玩着手中酒壶,轻巧一跃,竟大刺刺的坐在白羽上仙的玉桌之上,语带无辜,“这位仙长还是勿恼才好,虽然修仙可以延年益寿,可到了您这把年纪,还是很容易气到真气逆流,筋脉自爆,还会元神涣散而亡哦~~”。 “你!!”老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他愣是气得半点话也说不出来。 他倒却呵呵一笑,“本王已经好意提醒了,殊不知九阳尊者还是不肯听劝,年纪大了,果然有些顽固不化呐。” “修罗王如此出言不逊,莫非今日是来找茬的?!”九阳尊者的长徒忿忿不平的祭出了四象金轮,剑拔弩张。 岂料,修罗王却不紧不慢且惬意非常的撑起了下颌,颇带怜悯的看了九阳弛一眼,叹气道:“难怪九阳一脉越来越不中用了,竟都是一些暴脾气的花枪之辈,啧啧,可惜啊可惜,九阳四象怕是要失传咯。” 九阳弛闻言更是怒火高炽,呀的大喝一声,他身前的金轮暴涨金光,迅速就朝着修罗王迅速滑去! 倒是修罗王却依旧晃着两腿吹着口哨小调,相当的闲情逸致。 他这模样算是彻底激怒了九阳弛,听他爆喝一声,两枚金轮锋利的锯齿一露,大盛的金光凌厉的几乎要将整个瑶池的仙气给撕开了去! 眼见金轮锯齿就要割向修罗王的面具时,只瞧见他含笑着上身往后一仰,躲了过去,不过,有灵性的金轮击空后又折了回来,堪堪击向他脑后! 电光火石间,一道桃色光芒闪出,竟与金轮在半空堪堪交击出无数花火,仿若一朵绚丽的花朵正在怒放。 众人观之色变,那道桃色光芒分明妖气鼎盛! 而那修罗王却不知何时立在了白羽身侧,他一手搭着白羽香肩,一手叉腰,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笑道:“妖皇好耐心,居然还能追着本王到了天界!” 他话音一落,那厢桃色光芒逐渐暗淡不少,这才将桃花漫舞的情景慢慢清晰的展现而出。 飞花下,乍现而出一桃衣男子,只瞧他弯着兰花指的右手一挥,那已将金轮捆绑在地的桃花藤蔓便立即回了他的手中。 男子的桃花眸子睨了一眼周遭脸色难看众仙,脸上便挂起了得色,道:“追逐美人一向是本皇的爱好,别说今日是来这乌烟瘴气的天界,只要美人你说一句,本皇便是连灵山都愿去!” 修罗王拍手称好,“哎呀哎呀,妖皇不愧是六界出了名的胆大包天,不过呢,确是色胆,真叫人搓叹呢,你说对是不对,白羽上仙?” 说着,他便凑近了白羽脸颊,还颇是风情万种的朝着白羽的吹了一口香气。 ------ 好好一幕断袖四角恋呀! 说着,他便凑近了白羽脸颊,还颇是风情万种的朝着白羽的吹了一口香气。璼殩璨浪 白羽是出了名的性情温和耐心极好,却不想今日碰到这轻佻至极的修罗王,脸上的优雅姿容明显已是挂不住,他还算客气的抚开了搭在自个儿肩上的那只爪子,正想要说教,却不料妖气肆意的藤鞭已是劈头盖脸的挥来,他一个躲闪不及,只闻哧啦一声,长袖便被黑鞭卷去了大半,皙白的手臂被迫露了出来。 扬着长鞭的妖皇轻哼了一声,瞧着白羽的眼神轻鄙不少,“本皇还以为仙界的上仙有多大能耐敢与本皇争芜邪〔读ye,二声〕原来都是些外强中干的挂牌货!”说罢,他笑眯眯的转头看向了修罗王,“芜邪,你也瞧见这些仙家的烂泥本事了,该是履行承诺做本皇妖妃了吧?” 妖皇虽然在自说自话,不过他这一席话倒是让云里雾里的仙家总算明白今日这莫名奇妙的一出,是怎么个前因后果了。 原来这妖皇突然跑到天界来寻衅竟是为了娶修罗王为妃?玎! 虽然这个事实让人感到十分汗颜,但最让人惊愕的倒是修罗王居然看上了上仙白羽,而白羽自是喜欢师弟厥〔jue二声〕隐,哎呀呀,这样的事实分明纯属一遭连环断袖情呐~~ 芜邪摇了摇食指,信誓旦旦的笑道:“宫哥哥这话说的委实托大了呢,你也知晓适才击溃的是些个朽木烂泥嘛,哥哥自是要和仙界第一战仙玩玩,才能让芜邪安心做哥哥的永世爱妃不是?” 一众仙家听了芜邪此话,纷纷暗自腹诽称赞修罗王何止手段厉害,连心计也使得这么又妙又狠,如今他不但能心安理得的一边调戏白羽,还能一边兴致勃勃的坐山观虎斗呢猊。 诚然,芜邪一句宫哥哥那可是叫的宫旭尧心花怒放,就更别说芜邪那句永世爱妃了,当即,他便干脆利落的应承道:“芜邪既然如此说了,哥哥自是不能抚了你的真心实意。”说罢,他便转头怒目而视着白羽,讥刺道:“听闻战仙是这位白羽上仙的师弟,如此,就劳烦上仙唤你师弟前来速速受死罢!” 如此场面混乱,白羽倒是笑靥从容依旧,“不巧,战仙今日已赶赴灵山修行,若是等他归来,妖皇再下挑战书也不迟。” 宫旭尧冷哼,鄙夷道:“本皇看他是想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吧?” 岂料,妖皇此番话音一落,白羽万年不减的笑容仿佛被寒冰给凝固了去,“小仙话已说尽,还请妖皇从哪来回哪去!” 宫旭尧听了这话,立刻瞥了一眼正在拨弄手指的芜邪一眼,面色有些挂不住,索性怒不可遏的朝着一众仙家喝道:“本皇如此客气的没将天界九重天闹的天翻地覆,你们不礼待也便罢了,居然还出言不逊,今日非得让你们通通跪下给本皇赔礼!” “好大的口气,妖皇莫不是真以为我仙界无人了?!”王母睥睨妖皇,语气冷然。 宫旭尧仰天一笑,“王母位分再高不过也是一个空花瓶,今日本皇就好心替仙界清除你这无能统治者!” 他话一落,四遭地面突然动荡鼓动起来,似有什么巨大物体即将破土而出! 立时,四周桃色妖气大盛,一众仙家纷纷祭出法宝抵抗妖气侵体,元老级别的上仙倒也无碍,只是苦了一些后辈无法抵抗,法器不但被妖气污了仙气变了色不说,还被如跗骨之蛆的妖气以仙器为媒介将妖气导入了体内,一时间,着实浑身无力,法术不能得以施展。 九阳尊者气急,当即祭出四象八卦塔朝着还在一旁观戏的芜邪压去! 芜邪轻巧躲了开去,嘴里还不忘讥讽笑道:“哎呀,本王都说了今日只是看风景而来,尊者何必如此动怒要将本王关进你那八卦塔里去炼化呢?尊者可真是心狠手辣呢。” 九阳尊者一跃而起,双脚踏云悬浮在了半空,他手持四象八卦塔,对芜邪喝道:“今日定是你修罗王从中作梗,不然天界之门又怎会被妖皇轻易击破,分明是你想故意引起仙妖大战!” 芜邪无辜的耸肩,“尊者未免太瞧得起本王,以本王此等低贱本事怎能击溃天界防护呢,再者,你们仙妖大战实在于本王一点好处也没有,相反,真真是无聊透顶呢!” 尊者气急,本是安静躺在他掌心中的四象八卦塔便立即跃在了他身前,顿时,塔身银光暴涨,见风就长,直到变成比及一座大山还要大时便朝着芜邪呼啸而去! 塔身过及之处无不是旋风四起飞沙走石,而芜邪嘴角却牵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他的身体不消一刻,就被无形的旋风给吸进了塔身之中。 此时此刻,未等九阳尊者得意,那厢的宫旭尧突然暴起,只见他仰头一声嘶吼,无数带着尖刺却又开着绚烂桃花的巨大藤蔓登时破土而出! 那在瑶池恣意狂舞的藤蔓,仿若九幽中的魔鬼利爪在肆意张扬着! 不少仙众已被藤蔓捆绑拘锁,因为适才中了桃花瘴的关系,修为较低的仙者早已妖气侵体,脑中已是混沌难挡,更遑论施法御敌了。 宫旭尧朝着九阳尊者冷哼,“劝你快些放了芜邪,不然就让你天界后起之辈全数陪葬!” 闻言,白羽与九阳尊者相视一眼后,手中摇着的羽扇七彩光芒越发夺目,眼见白羽朝着宫旭尧就要挥动摇光扇,岂料,一道极速而来的黑芒仿若流星一般在藤蔓中央几个旋转起落,无数咔咔声停止后,狂舞如蟒的藤蔓居然相继折断! 看了一眼有些焦糊的藤蔓切口,站在藤蔓巨大花朵中的宫旭尧眯了双眼,“战神之器,雷云剑,哼,既然来了还不速速现身,正好本皇要与你一决雌雄!” 黑芒落定后,呈现在一众眼前的竟是一黑袍猎猎飞舞的男子,单是他全身散发的气息,都透着无与伦比的肃杀之气。 白羽摇了摇手中羽扇,唇畔的笑意透着适才所没有的温柔,“厥,小心。”厥隐微微点头,手中雷云剑已是紫雷翻涌,剑尖直指对面宫旭尧,冷冽道:“尔等妖孽扰我仙界安宁,杀无赦!” 宫旭尧冷笑,本是娇媚的桃色容颜上竟有无数像极藤蔓的纹路正在滋生,逐渐在右侧脸颊上汇成一朵六瓣桃花,端的无比妖冶,彼时,他周身桃花漫天飞舞,只见他仰身一吼,从他胸膛处竟出窍出一朵偌大的六瓣桃花! 登时,整个瑶池桃花飞舞,桃色瘴气弥漫,而那看似柔弱的桃色花瓣却片片争如利刃,每一片飘到之处无不是割物裂石,本来极好的殿宇被摧毁的已同废墟! 此刻,整个瑶池几乎都被清脆的碎裂声响环绕充斥,无比刺耳。 厥隐见状,遂然扬起手中的银剑朝天穹一指,顿时,雷鸣大作,仿若流星陨落的道道紫雷纷纷砸落,不断将无数瘴气击散,交击时,发出无数滋滋的响声。 此时宫旭尧出窍而出的桃花已然悬浮于他身前,桃色光芒极盛,只见桃花一旋,六片花瓣剥落而出,而六片再生六片,层出不穷,直到无数花瓣汇聚成一只无比大的鬼魅形状,便张牙舞爪着冲向了厥隐! 妖风呼啸,将厥隐的衣袍鼓起,可他依旧神色自若,手中雷云翻转如花,片刻就已形成一道无形的飓风,而本来还在云层中翻滚的金色闪电却突然像条条金色小鱼游移至雷云前的飓风中去,待飓风越大,闪电汇聚越多时,飓风已然扭绞成一只金龙! 金龙仰头长嘶,扬起的金爪便于桃瓣形成的鬼魅不断撕咬缠斗。 金龙长尾一摆,便将鬼魅立即击散,宫旭尧一声冷笑落下,击散的鬼魅又毫无损伤的恢复原形,反是身形迅速一闪,张口獠牙一咬,便将金龙双角咬断,闻得金龙痛嘶,鬼魅阴笑连连,笑音着实渗人。 厥隐轻哼一声,手中长剑紫雷迸射而出,顿时,痛到狂扭长尾的金龙陡然身形变幻,竟多了一紫色龙头,端的威仪赫赫,杀气凛凛! 就在两厢斗战的不亦乐乎时,九阳尊者突然一声惊呼,这才让不少观战的仙家又将视线看向了他。 只见老者已然全身冻结成冰,仿若一座天然雕琢的威严冰塑,而他手中的四象八卦塔突然自顾祭出,旋转的塔身悬浮在空中竟莫名的时而胀大时而缩小,不消片刻,银色塔身的仙光荡然无存,塔身更被迅速凝结成冰,几近透明时,只听见轰的一声爆响,八卦塔猝然成了万千碎片挥洒在半空中,银光粼粼的好不刺痛人眼。 白羽迅速飞身至九阳尊者身前,本想用手触摸尊者身上透明的冰层,不料手还未触及,便被冰层散发而出的寒气侵蚀了手指,白玉般的食指变成了墨绿色不说,还僵硬的无法动弹。 他眸色一沉,“极阴之冰。”语顿,他的双眸已是落在了那红衣飘摇长发飞舞的红衣男子身上,惊疑道:“修罗王竟有极阴极邪之冰魄?” -- 落花时节又逢君,修罗王的真罗正目的 他眸色一沉,“极阴之冰。璼殩璨浪”语顿,他的双眸已是落在了那红衣飘摇长发飞舞的红衣男子身上,惊疑道:“修罗王竟有极阴极邪之冰魄?” 芜邪闻言,略带天真的眨了眨双眼,掩嘴一笑,眼波流转,“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本王原本可是不想毁了九阳一脉的至尊仙器的,哪想尊者年纪那般大,火气也是蛮大的,竟将三味真火给灌进了塔中,本王着实是怕会一不小心烧了美美的头发和衣袍,自是心一急就催发了这冰魄,哪曾想冰火相克的这般厉害,竟把八卦塔给摧毁了,啧啧,这制塔的材料委实差了些,若是本王下次得了好的定会奉来谢罪哦!” 待看那冰层中的老者几乎气得双目圆瞪,发须张扬,可因极阴之冰中尚有邪毒,若是催动灵力反而会被邪毒反噬,老者不敢怠慢,只得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白羽。 白羽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摇光扇即刻扇出无数道仿若柔软彩虹的七彩水幕击向还坐在云端摇晃双腿的芜邪,似笑非笑道:“修罗王,得罪了!” 瞧着已将自己十面埋伏的七彩水幕,芜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无碍无碍,能让美人出手,本王可是荣幸的很呢,嘻嘻~~”甾。 白羽听着这戏谑非常的话语,更是催动了水幕加速攻击。 眼见水幕近在咫尺,芜邪丝毫不见着急,只瞧他唇角弯起一抹邪狂的弧度,霎时间,无数攻击他周身的水幕立即凝结成了冰柱,停滞不前。 他嬉笑着伸出纤细玉指抚摸着七彩冰柱,“哎呀,手感真是不错,滑滑的,冰冰的,可惜啊可惜,还是不如上仙吹弹可破的肌肤来的顺手。韦” 他话一落,指尖轻巧一弹,一波接着一波敲金玉碎般的清脆响声便荡漾了在整个瑶池中。 白羽倒退几步,清雅的眼眸变得无比锐利,“修罗王不愧誉为上古邪神,此番修为真让小仙望尘莫及。” 他此刻的确是心悦诚服,只因修罗王单单只是如此轻巧的动作便让自己元神紊乱翻涌,倘若修罗王真的催动灵力来抗击的话,他怕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现下,他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蜉蝣撼大树。 芜邪闻言,嘴角含笑,纵身一跃便到了白羽身前,他依旧痞气十足的勾起白羽下颌,调笑道:“看来上仙是倾慕本王了?” 白羽冷了眼,直直睨视芜邪深邃异常的点漆双眸,想要将他看穿一样,“修罗王想多了,小仙只是钦佩,并无倾慕遐想。” 芜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岂料,那厢打斗已是两败俱伤的二人突然齐齐双眼怒视这里。 芜邪天真无辜的甜甜一笑,趁着白羽视线焦灼在了那厢厥隐的身上,便扭头就印下一枚香吻在了白羽脸上。 登时,全场寂静无声。 白羽最先从石化中清醒,他微抖的右手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立即挥出水幕攻向近在咫尺的芜邪,可惜,水幕还未近到芜邪身,便向适才一样凝结成了七彩冰柱。 这厢的宫旭尧也是陡然清醒,他双手叉腰,嘟起小嘴不满的控诉道:“芜邪真是小坏蛋,竟然当着哥哥的面和他人卿卿我我,不行不行!哥哥也要一个!” 说着他就冲了上去,完全不顾身后还有敌人在虎视眈眈。 芜邪哟呵一声,轻巧灵越的躲过了他的一亲芳泽,“哥哥莫恼,要怪只能怪人家上仙生的美,又生的柔弱,看着就让人垂涎嘛!” 宫旭尧见他躲开了去,极是不满道:“哼,因为长得美而让我家芜邪见异思迁,今日本皇非得毁了他这美貌不可!” 说着,他纤眉一竖,身前那朵六瓣桃花的花瓣立即像离弦之箭般迅速击向白羽。 因为妖皇是突然发难,白羽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片片争如利刃的花瓣已是齐聚到了他的脸侧,刹那间,一方黑影跃过,连带着白羽迅速躲开了攻击。 芜邪双手环胸,双眼闪烁难定的看着那持剑的黑衣男子,敛了些许笑意,“传言白羽厥隐师兄弟感情极好,今日看来,果然不假呢。” 宫旭尧却看着厥隐被花瓣割伤血流不止的上身,好笑道:“本皇原以为今日是伤不到战仙了,却不想战仙自投罗网,真是有趣,有趣!” 厥隐不以为意的拔出了身上刺入血骨的花瓣,毫无痛觉的肃然道:“便是死,我也要教滋扰仙界者,有去无回!” 宫旭尧哈哈一笑,“战仙好大的口气!那今日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眼见两人又是剑拔弩张,厥隐身后的白羽时而忧心忡忡的看着厥隐的伤口,时而有意无意的瞥向芜邪。 诚然,芜邪却是打起了呵欠,还懒懒的摆起了手,“哥哥连绝情花魂都祭了出来,想必是要与战仙一决生死的,可惜啊可惜,本王是没有眼福咯~~”。 宫旭尧顿时高涨的气焰低了不少,他挠挠头,满是不解道:“你不是最爱看这些么,怎的,又腻了不成?” 芜邪像个乖宝宝似的点点头,“哥哥真是了解我呢,六界都说灵山是灵气最佳之地,现下的我实在是困顿的紧,倒不如去灵山找个福泽灵气佳地休憩休憩,何以乐哉!” 他一面说着,一面走向了突然拔地而起的一只全身是火的硕大怪兽。 他足下一点,身子便是直挺稳当的躺在了火兽的背上,嘴里还不忘嬉笑道:“幽幽,我们快去灵山睡觉去罢!” 幽冥火狮极是不悦的低吼一声,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煽动起背上的如火红翼,迅速划破苍穹离去。 听他如是说,不少已从桃花瘴中清醒过来的仙家相继变了脸色。 这修罗王桀骜不驯便罢,还把仙佛两界当成他玩耍嬉闹的游乐之地,真真是气煞人也,偏生又无人能奈他何…… 宫旭尧一拍大腿,“哎唷!你倒是等等哥哥呀!”说着,他也是火急火燎的踩风踏花着紧跟而去。 待两个瘟神一走,已是一片狼藉的瑶池中相继传来众仙的呜呼哀哉声。 白羽急忙扶了厥隐坐下,温柔询问道:“我瞧着花瓣上有瘴气,你感觉如何?” 厥隐看着那方已然消失的空白天际,有些失神的摇了摇头,“无碍,只是,我总觉得那个修罗王,有些莫名的熟悉。” 白羽心下咯噔一声,眼神闪烁着别开了脸去,“你我相加起来的年岁还不如修罗王的半载,况且他已沉睡了数十万年,你如何识得?” 厥隐垂了眼帘,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芜邪一走,被冰封的九阳尊者上气不接下气的瘫软在地,老泪纵横不说,还垂足顿胸的哭天抢地道:“哎哟喂!我的四象八卦塔,我的阴阳树啊,我的紫府阴阳丹哦!!” 此刻王母屏退了身前护卫,一拍玉桌喝道:“早就知道修罗王定是有目的而来,毁了八卦塔不说,居然还夺走了紫府阴阳树!” 白羽惊愕,“可是三万年开花三万年结果的紫府阴阳树?” 王母神色肃穆,点头道:“没错,这阴阳树是摄取天地极阴极阳之精华而长成,开花不易结果更是不易,功效不但能助增无上的阴阳灵力,更能使遭受阴阳天劫之人恢复被溃散的元神。” 白羽沉吟,“虽然不见修罗王出手,但他的元神定是稳定安然的,看来,他适才是故意被四象八卦塔吸了进去好夺取紫府阴阳树,不过,依微臣所见,他的目的绝不单纯与此,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挑唆妖皇霍乱仙界,目的,定是想一探天界虚实,如今他故意将妖皇引去灵山,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母闻言,大吃一惊,“他如此势单力孤,莫不是还想一统六界不成?” 白羽摇头,“不是没有可能,原以为其它几界都垂涎他的魄力而定会想尽办法招降他,甚至摧毁也不惶然,如今看来,倒是他会反其道而行也不一定,天界现下能做的,只能静观其变。” 众仙闻言,惊惶未定的脸色都是十分难看。 他们最担忧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其实六界并非只是忌惮修罗王的强大法力,更害怕的是他的野心! 一旦六界平衡被破,只怕连这仅有的一丝安宁也会荡然无存。 ※※ 岐王宅里寻常见, 崔九堂前几度闻。 正是江南好风景, 落花时节又逢君。 ※ 灵山的确是个钟灵毓秀之地,刚一进入灵山地界,便已是感觉到了全身都有股灵力充沛之感。 此时,芜邪已坐立起身,手中把玩着一颗蓝色与红色兼并的水晶球,而那水晶球里正有一颗蓝与红色相衔的小树。 虽是把玩着小圆球,可他的长睫却低垂着,遮去了眸中的万千波光,嘴角已然没有了在天界嬉闹嚣张的笑意。 幽冥火狮甩了甩脑袋,打了几个响鼻,顿时将他似是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伸手捋了捋火狮的双翼翎毛,嘴角弯起了适才的邪肆,“幽幽,你听,是不是能清晰的听到宫旭尧那家伙惨绝人寰的叫声?” 樱树下的紫眸男子,竟樱是一只小蝎子 他伸手捋了捋火狮的双翼翎毛,嘴角弯起了适才的邪肆,“幽幽,你听,是不是能清晰的听到宫旭尧那家伙惨绝人寰的叫声?” 火狮屡试不爽的低声哼哼,并未摇头或点头。鴀璨璩浪 芜邪努了小嘴,像抚摸孩子似的拍了拍火狮的大脑袋,嗔道:“幽幽真是不解风情呢,比及宫旭尧那娘娘腔桃花精可差远了呢!不过能听到他被灵山光盾伤到掉了叶子烂了桃花的惨叫声,哼,也算是解了适才那几句哥哥的恶心,若他不是有点利用价值,早就把他连根拔起了,何须还要忍住反胃去和他惺惺作态。” 说到此,他的眼神已里露出了极其的嫌恶之色。 火狮打了个寒蝉,虽然它有口不能言,但它心底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玑。 芜邪放眼望去,这一眼,只让他觉得灵山不愧是灵山,真真是把这个山字用的极妙。 因为呈现在他眼前的除了山,便只是山了,倒是还有不少交纵错杂河流大海将山体贯穿,此番从上往下俯瞰,感觉就像一幅幅奇形怪状的图腾,而且,这般山水环抱青山的感觉,也让心境豁然开朗不少。 芜邪袖手一挥,他身前的虚空上便投下了一片阴影,那影像里赧然正是一张山水图啊。 他摸着下巴,须臾片刻,才道:“灵山这么大,不管是罗汉还是菩萨都多的数也数不清,幸而他们都是些不管俗世的出家人,不然,六界若是被这些个顽固不化的秃驴们插上一脚,也很是讨厌。” 说着,他双眸缓缓紧闭了起来,纤纤指尖开始顺着感觉悠悠然的滑过影像,顿时,透明状的影像如同一丘湖泊,被他纤细的指尖带起阵阵涟漪。 不消片刻,他唇角一勾,紧闭的双眸立即睁了开来,手指指着影像上的一小点圆圈似的小山欣喜道:“对了,就是这里!紫云山千花洞!快,幽幽快点!” 火狮喉咙不情不愿的咕噜了几声,踏火的四蹄还是撒欢似的朝着影像上的那个什么紫云山而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火狮已经凌空于紫云山之巅。 芜邪舒了一口气,俯视了下面的景色一眼,便咦了一声。 “这紫云山好生特别,竟种了漫山遍野的雪樱树!看来,毗蓝婆那只老母鸡还颇有品味的嘛!”笑着,他一拍火狮的大屁股,咯咯笑道:“幽幽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下去欣赏风景去!” 火狮翻了翻白眼,显然是对这个主人相当无语。 是以,就在眼见快要着陆时,火狮那对争如一对火焰的双翼已经收了起来,不想,本来瞧见一方空地的它正要一蹬四蹄停驻下去,岂料,四蹄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反弹了回去,登时,四蹄擦出了无数金丝花火。 火狮硕大的身子在半空连续好几个空翻才稳住脚心停了下来,而坐在它背上的芜邪也没讨得什么好,他只觉眼前金星乱舞,脑袋混沌如糊。 待安稳停下良久,他才缓了气息,伸手心疼的抚了抚火狮被他情急下拽掉的大块火红绒毛,嘴里还嘟囔着,“都怪主人太大意了,幽幽肯定疼了吧,等主人拿到了乾坤塔,回去后定要向落潇哥哥讨些助你长毛发的药粉去。” 火狮呜呜几声,垂首不理他,显然十分反对。 芜邪一手抚着它的顺滑绒毛,一边半眯双眼打量起已经近在咫尺的紫云山,“想不到小小的紫云山卧虎藏龙,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半透明的紫色结界怎么感觉有种亦正亦邪的味道,佛家不是最讲究不垢不净么?” 他嘶了一声,跃下火狮,凌空踩踏在了结界之上,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蹲下身后便伸出手去触摸这道看似柔和却煞气极重的结界,不想,刚一触及到柔和如水的结界,他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便惯性的掉了下去! 结界离地面至少也有三丈之高,这样触不及防的掉下去时,他因担忧触动阵法便没有催动灵力保护身子,不曾想,这么摔下来着实有些吃痛。 他不顾形象的揉了揉吃痛的手肘和臀部,霎时,他本来倜傥风流的模样着实变得落魄又狼狈。 他倒是也不恼,反倒好奇的仰头看着那道时而透明时而实质化的结界,喃喃道:“真没想到这结界居然是有灵性的活物,有趣!” 正在他自言自语的欣赏这从未见过的稀奇结界时,突然传来了一声奇怪的箫声,顿时,他凝了笑靥,侧目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待双目投向那声音来源的尽头时,竟发现有一男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吹箫。 芜邪眼珠一转,暗道这紫云山太过奇怪,有一个彷如活体的结界不说,这山中居然还有那样一个莫名奇妙的男子,问世间有哪个疯子会喝一口酒再吹一口箫的? 可是,莫名的,他偏偏突然对这个男子起了些兴趣,想罢,他已提脚走向了那男子所处的位置。 因为他用的是百里目,所以那奇怪的男子其实离他尚有一段距离,于是乎,他索性负手在背,漫不经心的观赏起沿途的风景来。 这是一个极大的樱花林,这里的樱花共有三色,一为粉红,二为粉白,三为火红,漫天飞舞的花瓣,真真是让人看得是目不暇接。 有人说,樱花乃是死亡之花,可在芜邪眼里,这花却比许多花要干净的多,因为他觉得,它活的很有自我,即使吸食死人养分,但它依旧顽强,不畏外人道也,更不会像桃花那样迷惑人心,也不会像杏花那样不贞不洁。 这样的花很有个性,所以他很喜欢。 这里的樱花多的数不胜数,想来因为灵山灵气充沛的关系,这些花应该从未尝试过凋零的滋味,一时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滋生出了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想法。 想罢,他自嘲一笑,他的确很想,可惜,偏偏有那些个野心家不会让他如愿。 一路如走马灯似的欣赏完这里的风景,心胸颇为怡然的他已是离那个奇怪的男子没有了几步之遥。 芜邪偏了偏头,眼角带了些戏谑的看向了那白色樱花树下的男子。说来也是奇怪,那样满脸胡渣的男子在白花飞舞衬托下,那悲伤的紫色眼瞳,那眉梢上的风情万种,那飘摇的飒爽白衣,都毫无遗漏的袒露出这个男子的妖娆风韵。 芜邪嘶了一声,撑着下巴继续打量这个明明看到他却并不理会他的男子。 这仔细一打量,还真别说,他觉得这男子除了那点胡渣很是碍眼外,其它并未不妥,那线条流畅的五官轮廓,风***妖艳的精巧五官,那白皙可破的肌肤,再搭配上他独一无二的忧伤气质,不论怎么看,都真是让人无法移开双眼呐。 芜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能让他看上一眼都不想移开视线男人,除了桑雪外,这个落寞狼狈却妖娆无双的男子,还是第一个。 想罢,他已是步步逼近于那男子。 奇怪的是,对于芜邪的步步逼近,那男子黯然忧伤的紫眸竟没有倒影出他靠近的身影,也没有一丝色彩,就好像灵魂被抽离了身体的皮囊木偶。 不知怎的,看到他那双失色紫眸时,芜邪的心尖突然涌起一股被谁咬了一口的感觉…… 晃了晃头,他立即粗鲁的一手夺过了男子手中的酒壶,一手掠去了男子手中的玉箫,一双如星辰洒满的点漆双目还熠熠生辉的睥睨着依旧保持着木讷动作的男子,“你这木偶男真真是奇怪,明明有危险的敌人在靠近却恍若未见恍若听闻,莫非你只是个稻草人不成?” 失了双手中的物件,男子不断的紧了紧双手,可,当他打开双手时,握住的,也只有落下的樱花。 紫眸凝视着樱花良久都没有反应,低垂的长睫连风吹过都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他就是一尊没有了生命的雕塑。 芜邪也没有继续打扰他,反而,一双眼睛上下的打量着他来,“原来是只小蝎子,唔,不错不错,修为挺不错,不过看你这样子,估摸着应该荒废了十年了吧?” 岂料,芜邪这番轻声细语的分析,却突然惹得男子身体颤了颤。 芜邪以为他要发难,双目半眯着凝视起他,不想,男子突然转过身来,双睫微抬,本像一泊死水的紫眸竟亮了亮,“十年……十年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听在耳朵里却软软的绵绵的,很是舒服。 芜邪嘁了一声,将手中的酒壶和玉箫随意的扔在了男子的身上,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虽然你的确能勾起本王那一丁点的兴趣,可惜,还不足以能让本王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若是不想吃苦头,那便告诉本王,毗蓝婆那只老母鸡究竟把乾坤塔藏在了何处?” 也许是芜邪的嗓子大了些,男子颤栗的双睫竟然闻声幽幽的转向了他,当双睫像蝶翼一般张开时,一瞬间,那黯淡无光的紫眸却突然亮若水晶! 芜邪被男子这么一瞧,腿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哪想,就在这同一时刻,他的双肩竟被男子一双颤抖的双掌先给紧紧握了住! ------ 我是疯子,被你逼得只子能选择做个疯子! 芜邪被男子这么一瞧,腿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哪想,就在这同一时刻,他的双肩竟被男子一双颤抖的双掌先给紧紧握了住! 芜邪想也不想,厌恶的挥开那两只爪子,而男子孱弱的身子却被他轻巧的力道给惯性连带着撞在了树干上,几记闷响声后,男子再也没有爬起来。鴀璨璩浪 芜邪看着地上像摊扶不起的烂泥男子,嫌恶的掸了掸双肩上的落花,语气很是不悦,“本王可不是你这种下贱的妖孽可以触碰的!” 男子双掌撑在了地面,颤抖的想要爬起来,可屡试几次却又倒了下去,男子无奈,只好抬眼看着眼前面覆琉璃面具的红衣男子,笑靥如花,“芜儿,我终于还是等到你了……”。 只是这句话,只是这句终于,言及时,他笑着笑着,竟落了泪玑。 紫色如露的泪珠溢出他干涩的眼眶,滑过他脏了的脸颊,终是伴着落花,随着风,坠在了地上的落花上,闪烁了几次,却突然变成了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珠子。 芜邪怔了一刻,不是因为男子的泪水变成了宝珠,不是因为他看向自己时那双无助忧伤的眼睛,而是,他的那句芜儿。 为何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心有种被拉扯的感觉崇? 一瞬的怔然很快消失无踪,芜邪轻鄙的勾了唇角,“早料到妖精都是六界中最厚颜的低贱生物,什么戏都演得逼真至极,今日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呢,不过,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肮脏的妖精可以称道的?” 说罢,他虚张的五指一扣,瘫软在地上的男子即刻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脖颈,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可,男子看着他突然笑了,紫色眼底的深处糅杂出一种让人无法说清的东西,“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咳咳……还以为又在做梦了……”。 芜邪冷哼,只觉得妖孽的花言巧语真是让他无比作呕,如此,他本来对男子开始有的略微好感顿时一落千丈,“若是你能说出乾坤塔在哪,本王一高兴了,兴许就会饶了你。” 男子喘息着,还不断开始咳出血来,一张羸弱的妖颜被嘴角的这抹血渍竟添了几分妖冶,紫眸定定看着芜邪一眨不眨,似是害怕眼一闭上她就会消失了一样,“芜儿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男装……”。 芜邪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讶色,很快恢复从容的他手指的力道加了几分,“不要左顾而言它,不然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男子咳笑着,“也好,能死在你的手上,就不用活的这么心惊胆战了……”。 “闭嘴!本王没有时间与你多费唇舌,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芜邪心下有些翻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而且,出奇的,他内心十分抗拒这种感觉,所以,这个男人的话莫名的很容易激怒了他。 男子困难的勾起唇角,“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乾坤塔就在……就在……”。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芜邪即使用了顺风耳还是未曾听清,当下他只好咬了咬唇瓣,五指虚空一拉,便将男子拉近了些,指尖扼住他脖颈的力道也小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还是太过心慌,以至于他错过了男子那嘴角的狡黠笑意。 他瞧着男子有些气若游丝,当即松了手,男子得了喘息的机会,便贪婪的呼吸起来,还无力的伸出苍白的手朝芜邪招了招,明显示意芜邪侧耳过去。 芜邪无法,只得蹲下身,附耳过去,岂料,却突然被一双冰冷的手臂禁锢起来,而撞入他眼帘的竟是男子得意的笑! 男子用力的紧紧用双臂箍着他不愿松开,嘴角得逞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去意思,他靠近了芜邪的脸颊,呼了一口冷香,“芜儿,你还是这么天真呢……”。 芜邪听了,愤怒不已,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用手去推开他,没想却被他抱得更紧! 心下一时的慌乱立即被芜邪迅速平复,他冷笑一声,五指捏诀朝着男子的胸口击去,不想此刻眼前却突然昏天暗地了起来,待他仰头望去黑暗的源头时,竟是一座流光万丈的六角琉璃塔瞬间压了下来! 芜邪本想催动灵力将塔震碎,可,当他眼角瞥向男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他却罢了手。 因为他知道,这正是他辛辛苦苦要寻找的阴阳乾坤塔! 也就是他这一念间的犹豫,塔身已立即将二人给罩进了塔身之中。 “就算你的手再多,本王也会全部砍掉!”芜邪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扒在自己身上的无数只手。 男子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还用了一只手绕过芜邪的背后再将芜邪的琉璃蝶面具给摘了下来,顿时,一张极其美艳的容颜倒映在了紫眸里。 还未等男子欣赏完这张十万年都未曾看到的熟悉容貌,迎来的却是芜邪冷漠和无情的一巴掌! 芜邪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额上的银色火焰印记变得炙红,点漆的双眸也越发赤红了起来,这般模样的他恰似嗜血的魔鬼临世! 她扬起下颌,轻蔑的质问他,“你凭什么敢摘本王的面具!” 这样气势凌人的她就像一把要将所有焚化的火焰,如此耀眼却又如此刺眼,让不愿闭上的紫眸深深被灼痛。 男子无所适从的笑了,依旧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想理会脸颊火辣的刺痛,一点也不想在意嘴角的血渍,干裂的嘴唇只是一字一句,争如呢喃,“就凭我爱了你十万年,恨了你十万年,等了你十万年,够不够?” “什么?”芜邪错愕的看着他,“你莫名奇妙在说些什么?” “我是月浅,是你最不想见的人,是你最不愿想起的人,呵,看来,真的要恭喜你了,你已经成功的把我忘得干干净净,而我,却把你记得那么清楚,十万年前你是如此,现在你还是如此,你是不是觉得折磨我是你最大的快乐?!”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能让他如此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忘记来惩罚他!天知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如将他杀死来的痛痛快快! 看着他怒瞪的紫眸,听着他咆哮的怒言,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开来,混沌凌乱的思绪直令她的头抽痛不已! 蓦然,她恍然大悟,一双赤红无比的双目冷冷睥睨向他,“巧言令色的妖孽,胆敢惑乱本王!看本王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 语休,她的指甲迅速长长,猩红尖长的似如鬼爪,配着她愤怒的邪艳容颜,端的如同魑魅! 五根尖细的指甲决绝森然的攻向一动不动的月浅,速度够快够狠够准的扣住了他的天灵盖,似乎她那五指只要稍稍一用力,便会即刻将他的头颅捏碎! 他无动于衷的表情落在芜邪的眼里,再没有适才被他无辜忧伤的表情欺骗,反而更加毫不犹豫的催动灵力游移在了五指上,不想,灵力还未使出,却突然反噬,来不及收手的她立刻就被自己的灵力震伤了五脏六腑,鲜血翻涌如潮,顿时喷在了透明的琉璃地面上,那透明琉璃地面上的血花,似如朵朵鲜红妖异的曼珠沙华正在争相怒放。 月浅紧忙伸手拥住了摇摇欲坠的她,紧紧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肯放开。 芜邪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气得咬牙切齿,“你早就知道这里有灵力反噬的结界,你根本就是故意让我自伤自残,你这个该死的卑劣妖精!” 月浅并不否认,只是贪婪的拥紧她的身子,贪婪的吸允着她身上的致命香味,“我不是说过么,你若想要逃离我,我便折了你双翼,你若想要背叛我,我便让你万劫不复的,可惜,你却忘记了我的一切,忘记了一切我说过的话……”。 “你……你这个疯子,你真是疯子!”芜邪怒不可遏的想要用力推开他,却牵动五脏六腑疼痛更加,只得咳血不止,气结无比。 月浅呵了一声,咬着她的耳垂,轻呢道:“没错,我是疯子,但也是被你逼的,逼的我无从选择,只有做这个疯子。” “该死的!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他无赖的牵唇一笑,“是么,我看你能把我如何了?” 他话一落下,整个静寂的空间里便传来一阵衣物撕裂的声响。 芜邪只觉身子骨蓦然一凉,再加以陌生又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顿时,她只觉得无比厌恶! “若是让本王活着出去,一定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我一定会让你活着出去的,至于……你确定要如此百倍千倍的还给我,是么?”他妖冶一笑,毫不留情的撕去了她的亵衣。 芜邪看着自己变成碎片的衣裳,只觉羞愤难挡,愤怒已然控制不住的她想要凝聚灵力将他撕碎,可溃散的灵力不但无法聚集,反倒越发的肆意乱窜起来,还有不少充斥着震伤的五脏,痛的直让她牙齿发颤。 ------ 卑贱的妖孽,凭卑你也配染/指我修罗之王? 芜邪看着自己变成碎片的衣裳,只觉羞愤难挡,愤怒已然控制不住的她想要凝聚灵力将他撕碎,可溃散的灵力不但无法聚集,反倒越发的肆意乱窜起来,还有不少充斥着震伤的五脏,痛的直让她牙齿发颤。鴀璨璩浪 瞧她这般生气的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杀了自己的模样,月浅不知该笑还是该自嘲,但是,天知道他这十年是如何过来的! 十年简直比当年被她封印的万年还要来的无比漫长,这样生不如死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了,既然上天安排她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他有什么理由要放手? 思绪落幕,他已是无法按耐,尖长的牙齿狠狠地咬进了她的锁骨,吸食着她身体中沸腾的腥甜血液。 抱着这样活生生的她,闻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香气,抚摸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温凉肌肤,让他如何能继续忍受峥? 当他的牙齿刺进肌肤的那一瞬间,芜邪的身子情不自已的颤抖了一次,只因她突然莫名的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麻木,熟悉的酥痒…… 这所有的熟悉就像一条条溪流淌过他尖利的牙齿,经过他冰冷的唇瓣,透进了她的肌理,汇进了她的血脉,直至流进了骨髓…客… “为什么……”,不自禁间,她艳红的唇竟逸出这几个字。 月浅诧异的松了口,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俯身,垂首,柔软的舌头温柔的将那颗泪珠舔舐而尽,“即使你将我忘了,那又如何?我依然会让你记起我,依然会让你爱上我……”。 听到他的回答,芜邪这才幡然醒悟,她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不耻道:“你竟然用幻术迷惑本王,哼,可笑的小把戏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 月浅叹了一口气,爱怜的捧起了她的脸颊,让她眼高于顶的双眸与自己对视,无可奈何道:“你这脾性比以前更狂妄更目中无人了,也不知你那千年的为人经历都去了哪里?” 为人的她懂得敛进锋芒,懂得步步为营,更懂得如何玩弄权术和操控人心,现在的她却和当初没有开阔眼界的冥界圣女没有任何区别,我行我素又极其狂妄自大,倒真不知她是天高地厚,还是因为仗着那个男人才敢这么放肆? 想到那个男人,他的紫眸多了一抹狠戾。 芜邪闻言皱了眉,“你没有任何资格与我说教,识趣的就快些滚远点!” 月浅倒是不恼,她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恶趣味的伸手在她身上揉捏,惹得她无法自控的娇吟,而她那羞赧模样,真真似如处子。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能忍得住想要侵占她一切的***? 想罢,他嘴角噙了抹坏笑,指尖勾勒抚摸着她颤抖的白玉娇躯,看着她颤栗不已的身子,他得意道:“瞧瞧,果然还是你的身体最老实……”。 芜邪垂眸死死盯着他那只无耻不检点的爪子,双目流火,“把你的爪子拿开!该死的蝎子!” 他挑眉,“我若说不呢?”一边说着,他的指尖还一边把玩起了她的肚兜丝带。 眼见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他摧毁,芜邪自觉无法反抗,当即只好软倒在了他的怀侧,可惜啊可惜,不待月浅欣慰,她无比尖长的牙齿也早已咬进了他的手臂,直到鲜血淋漓也丝毫不见她要松开的意思。 月浅宠溺的看着她那双闪烁着得逞的奸猾神色,无奈的笑了笑,“既然我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那么你在报之以李的还于我也是无可厚非,至少以后这些印记可以证明,我是你的,你也同样是我的,看来你想的还真是周到的很呢。” 听他这样搬弄是非的调侃,芜邪为之气结,立即就松了口,还不忘呸了几声,恶狠狠的看着他,“本来还以为那娘娘腔妖皇已是妖界最无耻的妖精,没想到你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浅无所谓的哦了一声,手指轻轻一扯,她本来缚住双峰的雪白丝带竟层层叠叠的滑落了下来,让那白里透红的白嫩圆润骤然袒露在外。 芜邪双目喷火,也不管是否会牵动损伤的五脏,立刻扬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掴过,出乎意料的,他没有躲开亦没有阻止,可偏偏就是他这副楚楚可怜任挨任打的样子才更让芜邪生气,原因只有一个,她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根本就和小猫挠痒没有任何区别…… 此时,月浅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目光沉沉,“不管你怎么生气,或者怎么恨我惩罚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别在消失,只要你别再说要忘记我,好么?” 当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撞进眼帘的那一刻,芜邪突然觉得心底似乎也被这样的目光狠狠撞了一下,不痛不痒,却,很难受。 说不清的难受…… 垂了眼睫,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笑了起来,“不管曾经如何,若真是忘了的,那便有忘记的理由,既然选择了忘记那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记起,不是么,妖君月浅。” “你说什么?”月浅错愕的看着她,愣了一瞬后,他才仰头一笑,“的确没有必要,可,那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你选择的时候有在意过我的选择么,既然你都不在意,凭什么要我在意和尊重你的选择!” 他愤怒的嘶吼带着无尽的痛楚,而这样的痛声就像一根根尖刺,刺醒了怔忡朦胧里的芜邪。 她摇了摇头,不明白自己适才为何要说那一句,似乎,心底有另外一个声音让她这么说的, 看着抱着自己如同得到心爱瑰宝的男人,她没有丝毫的疑虑,用着命令的口吻喝道:“就算你说的不是花言巧语的谎言,但本王也告诉你,本王现在是无情无心的修罗之王,不是你一介妖精可以随意染/指的!所以,请你放手!” 听她这样说,月浅哈哈一笑,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芜邪别开头不再看他,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不想再看到他的脸,更不想再看到他的泪。 而她这无意的小动作,却惹得月浅愤意高涨! 他将她的头扳正与自己对视,紫眸阴冷的逼视她,“你敢叫我放手?很好!那我现在就让你再一次成为我的所有物,看你还怎么敢这么说!!” “什么?”芜邪惊愕的看着他,可等来的已经不是他乞求的言语,更不是他伤心的废话,取而代之的是他粗鲁的掠夺! 他冰冷的手在她的身上恣意游走,肆意抚摸揉捏,他凉薄的唇在她的身上恣意亲吻,肆意舔舐啃咬,这样的他根本就像疯狂的野兽在品尝猎物,根本就像万恶的魔鬼在踩踏她的骄傲! 屈辱感,羞愤感,像一阵阵波涛汹涌的海水将她的淹没,更将她彻底激醒! “你这个……疯子……唔……放开我…放开我!”她已近抓狂,但此时的她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月浅凤眼一眯,手上的动作更加没有丝毫怜惜的用力,他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伸出舌尖从她的雪白双峰中间一路轻舔而上,恶意的在她敏/感的锁骨处打转,再沿着她脖颈向上游移,待到她鲜艳欲滴的红唇旁,方才停下。 “你现在一定很痛恨这个设下反噬结界的人吧?”语毕,他唇角弯了弯,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 芜邪已是水波荡漾的点漆双眸死死地看着他,忍着喉中的无法自控的呻吟,切齿道:“一定是你这个妖孽故意设局!” 月浅呵呵一笑,眼波流转,恍如罂粟,“你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结界是你当年用来封印我而设的吧,所谓风水轮流转,古人诚不欺我,世间果然有自食恶果一词呢……”。 “你胡说!” “被誉为结阵圣手的冥界圣女,你觉得六界还有谁能布出比你更心狠手辣的森罗万象阵?”言及此,他的语气多了一股冷然味道。 只因当年她是那么狠,那么狠的将他封印在此,那么狠的为了封印他而自毁元神,那么狠的抛弃他,从此沉睡不起。 “森罗万象……难道……”,芜邪脑中顿时清明,难怪她觉得那阵法会是活物,难怪,那阵法好像认识她一样…… 是以,就在她正在恍然大悟时,月浅冷冷邪笑,冲她吹了一口香气。 异香窜进鼻翼的感觉,让芜邪大脑顿时警铃大作。 她警惕的看着他,“你这毒蝎子,对本王用了什么毒!” 月浅不以为然的挑眉莞尔,侧脸在她的耳畔,舌尖舔过她的晶莹耳垂,声线沙哑撩人,“只是一种可以挑起侵蚀到你魂魄中的媚骨复苏的香料而已,你可知,媚骨是何物,恩?” 芜邪拧眉,她如何知道什么媚骨?她对毒一向不耻,更别提知晓和研究,再者,她如今已是刀枪不入之体,凭那些下作的毒药能拿她如何? 就在她自傲的想要鄙视他一番,没想,灵魂深处竟有一种奇痒逐渐蔓延开来,直至五脏六腑处,直至血脉筋骨里,如同成千上万只虫蚁在身躯里蠕动着,奇痒难耐,偏生她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你这下作的妖,孽,再碰我试试! 就在她自傲的想要鄙视他一番,没想,灵魂深处竟有一种奇痒逐渐蔓延开来,直至五脏六腑处,直至血脉筋骨里,如同成千上万只虫蚁在身躯里蠕动着,奇痒难耐,偏生她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看着她皱成沟壑的眉心,感觉她极力克制的颤抖娇躯,凝视她愤怒的双眼,月浅轻笑不止,“你一定忘了,这媚骨可是一种烙印在灵魂上的蛊毒,而且,你也一定不记得它的功效,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媚骨是你与我,永生永世的羁绊见证,你这里在想什么,我都能感应到。鴀璨璩浪”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胸口,在她粉嫩的蓓蕾边缘上划着圈儿。 看着他得意的笑,芜邪只觉恶心非常,“现在就姑且让你得意,等本王恢复了……恩……”,还没放完狠话的她愕然的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在为你解毒……”,语休,他狠狠一咬她粉嫩娇软的蓓蕾,恶意的还将尖刺的胡渣咯在她的雪峰周围玳。 须臾间,芜邪只觉得胸口处涌起的一阵刺痛被一阵酥麻覆盖,而且反反复复,更周而复始,一点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 这一刻,她觉得身体每一处被他触碰的地方都让她作呕,她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然,衣帛被撕裂的声音,下身突然的冷凉感,此时此刻,她再如何不知他要做什么,那她就真的太天真了菰。 “你敢再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月浅冷笑,“修罗王之躯拥有无上邪神之力,不死不灭,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死给我看。” 语毕,他的手指更肆无忌惮的进攻她的私密之处,没有半点怜惜的在她的体内揉捏搅动。 “我……”,芜邪咬紧了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一声令她自己都恶心的呻吟,直到鲜血淋漓她也没有半点愿意放开。 看着她痛苦的强忍模样,月浅觉得很泄愤,很痛快,却也,很痛苦…… 想罢,他苦笑着晃去了脑中的心软,抽出在她身体的手指,一手将她扶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两腿间,还邪佞的扬着手中淌着蜜液的手指凑近已经媚眼如丝的她,“不论你怎么忘记,可你骨子里的那股放浪真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呢。” 芜邪冷冷的看着他,“混/蛋……”。 月浅非但不恼,反而更加逼近她的脸,几乎两人的鼻子就要碰到的距离时,他的手指放在了唇边,舌头更将指尖上的蜜液卷进了唇中,啧啧有声,“你的味道,从来都这么美味……”。 看到他如此动作,芜邪干呕,“你……真是恶心至极……”。 “是么,那我让你再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恶心……”。 语毕,他粗鲁的将她亵裤撕碎,用力扳开她的双腿,俯身埋进了她的花丛,灵活柔软的舌头肆意在她私密处游走,挑/逗,尖利的牙齿啃住娇艳的花蕊,辗转轻咬,惹得她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已经虚脱无力的芜邪只恨不得一掌拍死他,或者将自己拍晕,狂傲的她从来没有被一个低贱的妖精这样对待,令她最想死的是,她的身体居然有反应,若不是她抵死不从,这具已经不能为她所控的身体都不知会做出什么令她羞耻的模样来。 只是片刻的光景,她开始得眼前已经昏天暗地起来,身体里那千只万只的虫子仍在不断游移,奇痒的令她难受,更要命的是,她觉得口干舌燥不说,内心深处更有了无比空洞的感觉,这样陌生的空洞感还在告知她,它很希望被什么塞满…… 月浅抬头看着她烟波淼淼的双眸,风情万种的一舔双唇,“求我,求我便会满足你。” 芜邪拼命摇头,“不,我不要,你给我滚远点……滚……”。 “真是不乖。”他爱怜的抚着她已经湿濡的鬓角,而身下的巨大灼热已经逼近她湿润的花丛入口,但,他不但没有继续进攻下去,反而还恶意的撞击着她,“只要乖乖的听话,我就会将你伺候的很舒服,说,你再也不会使性子抛弃我。” “月浅你这个下作的妖孽,我……我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很好,我等着你是怎么不放过我。” “你……你杀了我,杀了我!” “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呢?乖,别反抗……”,他看着躺在自己身下仿若一副香艳画作的她,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模样比起丝芜那副凡人躯壳要美艳到蛊惑人心太多,让他如何能把持的住? 想到这,他心里又开始担忧,恨不得现在将她永远捆绑在身边藏起来,让她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控制,不然,她这样的美貌定会引起一场的轩然大波,她是他的,他不喜欢别人觊觎,一眼也不行。 感觉到身下快被撕裂的感觉,芜邪再也无法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思绪已经全被崩溃到模糊的她,只是启唇呢喃,“桑雪……救我……桑雪……”。 她的声音是极小的,但他还是听的十分清明,而她这一字一句胜过她之前任何一句恶毒的话语,胜过她任何一个轻鄙的眼神。 这每一个字仿佛化成了无数无形的刀子,剜开他的心,再化成无数的细盐,毫不吝啬的洒进他淌血的心肉里…… 本来已经燎原的欲火生生如兜头一盆冷水,浇灭的只剩下灰烬。 月浅不假思索的扔开了怀中本来视若瑰宝的赤/裸酮/体,亮如水晶的紫眸再一次黯然无光,不,那眸底深处,还渗出了猩红的血。 几近没有意识的芜邪被摔痛的只是哼哼几声,双手下意识的环抱起了双臂,显然,她有些冷。 原来,乾坤塔里的阴阳属性已经启动,塔内开始飘起了白色的绒花,那纯白的花朵不是别的,正是雪。 虽然看着塔内只是飞雪肆意飞扬,但绒花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冻结成冰,很快,恍若雕塑的月浅已经全身被雪白覆盖,一头银白的头发几乎与雪融为了一体。 冷,刺骨的冷,可如何冷,也不能与他冰冷的心,冰冷的眼,冰冷的情,相提并论。他不知是笑还是哭的一扯唇角,“你爱上他了,你居然爱上他了……”。 而躺在地上快要被雪淹没的芜邪已经没有办法听见,本来她对他下手的时候就用了五层的灵力,而这样的灵力若是被反噬结界催化,那反噬回去的灵力最少也上升到了八层,让她五脏六腑和心脉伤的很严重,若是不得元神护体,她早就是死人一个。 可,没有灵力的抗体,却只有元神护体,再如何强大的神魔若是再被乾坤塔的极寒之冰与极炎之火吞噬,绝对是生不如死。 这生不如死的感觉,被封印在这里十万年的月浅比谁都懂得那样静静等着被折磨的滋味是怎样的。 极寒之冰虽然不能和合并了极阴之冰的五彩玄晶相提并论,但它的寒毒已是相当致命,更遑论相继而来的还是极炎的三味真火,如此冰火两重天,没有顶好的元神会很容易灰飞烟灭。 半响,躺在原地的芜邪早已被雪覆盖,远远的瞧瞧,似如一座坟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乎快要停止呼吸的月浅终于有了反应,他沉寂悲痛的双眸抬了抬,定定的看着芜邪身上三尺厚的雪,看着这些雪被三味真火一层层融化掉。 那融化的雪水顺着的她滑嫩的肌肤肆意溜走,直至滴落在地下,又被炙热的真火灼干,根本未曾留下丁点痕迹,似乎,那雪从未出现过一样。 此刻,塔内四处飞散的火星如同夜晚的烟花一样,很美,却也很伤人,芜邪的头发被星火点燃,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一丝不挂的肌肤也被火星粘上,毫不怜惜的灼出一个血洞,很是渗人。 眼见流火向她痛苦的睡容上扑面而去,月浅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身躯紧紧揉进了怀里,而流火自是无情的落在了他的银发上,落在了他的背脊上。 他像麻木的木偶一样,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顾狠狠地将她护在怀里,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当听到她呼唤别的男人名字时,他只觉五雷轰顶,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心痛,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恨不得她死了也罢,但,看到她受伤,看到她即将消失时,他只觉得心都停止跳动了…… 他,终究只能苦涩的笑了。 现在他才看清,她已经不仅仅只是他的所爱,更是他的生命,他的心,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啊…… 满天飞舞的火星,犹如一颗颗陨落的流星划过了他们的身侧,火红的流星下,两人彼此紧紧相拥生死桎梏的画面,美的,惊心动魄。 --- 我愿放下下一切,回归彼岸 满天飞舞的火星,犹如一颗颗陨落的流星划过了他们的身侧,火红的流星下,两人彼此紧紧相拥生死桎梏的画面,美的,惊心动魄。鴀璨璩浪 月浅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颌,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这一次,他再没有疯狂的掠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温柔的缠绵。 当双唇碰撞上的那一刻,乾坤塔透明的塔身不断传来卡卡卡的声音,放眼观去,只看见琉璃塔壁上开始布满了无数蛛网形状的裂纹,然,这裂痕还在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在扩大撕裂着! 顷刻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碎响声,顿时,整座琉璃塔的碎片如同仙女洒下的薄冰,被阳光染上了各种夺目绚丽的色彩,那么恣意,那么洒脱的和着樱花在半空中旋舞起来。 朦胧无依间,芜邪只觉干裂的唇瓣似被冰凉的雨露滋润起来,内心无法抑制的渴望,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吸允更多,想要撷取更多…玳… 没错,她的吻就是破开乾坤塔封印的钥匙。 塔一破,月浅终究还是从她毫无意识的吻里无情的挣脱开来,更别开了脸不再看她。 是以,紫云山穹顶开始祥云齐聚,那云巅之上正有一个端庄肃穆的蓝衣白发女子正姗姗而来菔。 月浅仰头看向婆婆,恭敬道:“芜儿就拜托您了。” 毗蓝婆菩萨微笑颔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彼岸才是你真正的解脱。” 月浅微微点头,“多谢菩萨指点,月浅愿放下一切,回归彼岸。” 菩萨笑了笑,一甩臂弯间的拂尘,他手中紧拥的芜邪便飘了起来,缓缓的升向了菩萨所处的高处。 月浅毫无留恋别开了脸,转身,瞥了一眼空荡的双手,一刹那,他的神色已是冷漠如冰。 蓦地,他化成了一缕紫烟,很快消散无踪。 ※※ 我圃殊不俗,翠烵敷玉房. 秋风不敢吹,谓是天上香. 烟迷金钱梦,露醉木蕖妆. 同时不同调,晓月照低昂. ※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个气息……为什么这么陌生却又无比的熟悉? 睁开有些刺痛酸涩的眼帘,芜邪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原来,是一个很精致,很清新的竹屋。 这里的陈设极其简单,有一张桌椅,一张棋盘,一管竖箫,一支竹笛,还有,刺眼的白色帐幔。 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很随性的人。 不过,不知为何,一见那白色,脑中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可怕的梦,那个可怕的男人…… 想罢,芜邪冷哼一声,所有的帷幔竟在眨眼间全部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如同被染了血,又如同像火烧了起来似的。 “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看来,这几千年在人世间的修炼还是未将你的气焰磨平。” “本王当时谁,原来是紫云山的主人毗蓝婆菩萨,呵,本王今日不请自来,还望菩萨莫要怪罪。”芜邪一面说着,一面沉淀元神中的灵力,以备随时发难,可,原本来以为噩梦是真实的她却突然发现五脏和灵力并没有像梦里那样伤的不轻,反而根本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 太奇怪了,难道是刚才都是阵法使出的幻象么? 想着,她冷然的眼角已瞥向落地窗外。 落地窗上的白色轻纱帷帐被香风挑起,轻纱缭绕着的正是一位若隐若现的蓝衣女子。 芜邪起了身,光着脚缓缓走向那女子,因为脚上系着金铃的关系,每一步都发出泉水叮咚般的美音,可光洁的脚下却未发出一丝的步伐声。 挑开了纱帐,蓝衣女子已然坐在了一张大理石雕琢的棋盘前的石凳上,落花下,她蓝纱飘摇,白发轻舞,很冷艳却又十分的端庄威严的气度和姿容,让人瞧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看见红衣夺目的芜邪出了来,女子依旧垂眸,自顾看着盘中棋子,嘴角弯着很和蔼的笑意,“千年都未与你对弈,今日可不能错过了。” 她本是很云淡风轻的话语,可听在芜邪的耳耳里和心里,却有些不悦。 今日不认识的熟人,未免太多了,多的让她生厌。 虽然心里不爽快,但她依旧面带微笑的一撩袍子,施施然坐下,素指捏了一枚黑棋,睨向对面泰然自若的毗蓝婆,似笑非笑道:“这盘棋已经下了一半。” 菩萨一手端起了一只印有蓝色蔷薇的茶杯,浅笑道:“没错,这便是为师曾与你下到一半的棋局,不知,现在身为修罗王的你,当会何解?” 芜邪收回打量她的视线,也垂下了双睫,嘴角的弧度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诮,“菩萨屡次提及本王曾是您的爱徒,莫非,是想利用旧情,来让本王今日收手不成?” 言毕,指尖落下的黑子将本来围住黑子的白子吃下一片。 菩萨笑而不答,“若是以前的你,定会只守不攻,静待时机,再将敌人一网打尽,而现在的你,不但主动出击,更雷厉风行,看来,你是只愿顾眼前,而不去顾大局了。” 说罢,她落下的白子趁机而入,攻入黑子裂开的口子,吃下黑子命脉。 芜邪闻言,颤抖的双睫遮下了点墨双眸中的慧黠,笑靥更甚,语气还带了些许狂傲,“菩萨言过其实了,一个人,若永远只是一层不变,如果一直都只会隐忍,一直都只用这一招,呵,岂不是很容易让敌人摸清底线,如此一来,不但会被敌人知己知彼,而且,也未免太无趣了,对是不对?” 语毕,她的黑子如同迅速将裂开的口子合并到严丝合缝,让自投罗网的白子无路可逃。 菩萨怔了一瞬,片刻,杏仁眼中开始波光潋滟起来,那一闪而逝的担忧也随着眼波流转不见,葱指抚掌而笑道:“好好好!好一个抛砖引玉,好一个请君入瓮!不愧是转生修炼了三生十世的修罗王,如此,本座就恕不远送了。” 语落,她衣袖一扫,棋盘上的棋子立即化为了一赔黄土,而那黄土堆上的,正是一枚小巧别致的六角琉璃塔。 芜邪眸光一闪,虚手一挥,琉璃塔立即飞进了她的掌心。端倪了几眼,见琉璃塔没有丝毫裂痕,芜邪有些奇怪的想看向菩萨,却没想,眨眼的光景,菩萨已经不在了原地。 “这些活佛为何做事总是这么奇怪?”她狐疑的四下张望几眼,除了看见落花和被烟雾环绕的竹屋外,连阵风也感觉不到了。 正在她还想四处窥察一下时,本来还在紫云山上的结界无法下驻的火狮已经四蹄踏火落在了她的身后。 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和响鼻声,芜邪扶着额,脸色很是不善的转身看向毛绒绒的狮子头,“幽幽,你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诶,这么好的樱花都被你那几根猪蹄给烧化了,多可怜呐!” 火狮有些莫名的眨巴着两个红灯笼似的大眼睛看看生气的她,再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蹄子下面已经烧焦了的花瓣,脑子开始有些浆糊了。 话说,它的主人什么时候懂得怜香惜玉了?什么桃花梨花菊花的,在她手里哪朵不会夭折? 瞧着火狮装傻的憨样,芜邪不爽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气闷的甩手直接腾云离了去。 望着已经腾云直上青天的火红背影,火狮偏了偏头,满脑都冒起了问号。 冥界。 这里是一座很小的山丘,漫山遍野开满了馥郁芬芳的红色与白色各占一半地界的花朵,而这花丛中分割线处,此时正有一个青衣男子席地而坐,他的膝上还放着一尾绿绮琴。 此时此刻,群花随着他清幽的琴音摇曳生姿,红与白相间的花瓣与他擦肩而过,更称的他额间那朵白色的曼陀罗花印记彷如活物,墨丝飞舞的他仿若神笔下的仙子,让他本来病态孱弱的美丽更添了几分清甜与宁静。 蓦地,男子突然停了手中的纤细十指,如贝扇般的长睫微微张开,微薄嫣红的唇角弯起了一抹欣喜的弧度,“邪儿。” 芜邪微闭的双眼一睁,扬了温柔的笑,举步轻盈的走进了男子身后,微弯了身子,伸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桑……哥哥……。” 对于她习惯性的动作,男子只是语笑嫣然。 他伸手摸向了她的脑袋,宠溺的轻拍了拍,“好些日子都未曾看到你,不知又去哪里捣乱了。” 芜邪轻哼了一声,偏头埋进了他的如瀑发丝间,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能平复心境的香味,嘴上却嗔怪起来,“哥哥总是这般将我看成小孩子,邪儿可是百万岁的上古邪神了呢!” 桑雪失笑,“好好,是哥哥不对,不如,就让哥哥给你安排百万岁的生辰,如何?” 芜邪摇了摇头,撅了嘴,“哥哥明知我不喜欢的,只要每日能与哥哥在一起,才是邪儿最大的心愿……”。 ----- 我失去的记忆明明都是你一手策划划的!现在还要装什么无知? 芜邪摇了摇头,撅了嘴,“哥哥明知我不喜欢的,只要每日能与哥哥在一起,才是邪儿最大的心愿……”。鴀璨璩浪 听了她这番不经意的肺腑之言,桑雪竟蓦地沉了脸色,适才那温柔如水的笑意也敛去了不少,“邪儿最近可有去寻碧落剑?” 感觉到了他声音的微冷,芜邪不自禁的松了手,直起了身,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点漆双眸凝视着他单薄的背影,笑容狡黠,“碧落倒不曾寻见,倒是寻见了不少旧识呢。” “旧识?”桑雪的眉目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一瞬。 可惜,就只是这一瞬间的表情,还是被她一览无遗,“是啊,紫云山千花洞,还有……”珥。 桑雪立即起了身,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态突然变得十分森寒道:“还有谁!” 见他这般着急上火,芜邪嘴角勾着邪恶的惬意笑容,不缓不慢的俯身靠近了他的耳畔,吐气如兰道:“邪儿还遇见一个很奇怪的男子,他说他叫做月浅呢,奇怪的是,他说邪儿是她的爱人,哥哥也是知道的,邪儿有很多记忆都丢失了,所以呢,邪儿为了求证,就和他……”。 “你!”桑雪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不断咳嗽起来,直至嘴角都咳出了血爷。 芜邪见状,吓了一跳,脸上所有的邪佞瞬间烟消云散,只是一味的紧张扶着他,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哥哥,你怎么样了!” 桑雪狠狠打掉她的手,自顾捂着嘴一直咳着,“邪儿,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闻言,芜邪本来慌张失措的脸色顿时变得狠戾起来,“是,我一直都让你失望,可你呢,你何时给过我希望?从小到大,你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可你从来都只会把我推给别人,只会让我遍体鳞伤,只会让我尝到痛心的滋味,是你,是你让我从来都失望,是你从来都让我绝望!” ‘啪’的一声落下,霎时,整个幽寂的花谷都回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响亮脆音。 芜邪双目泛红的只盯着他那只扬在半空的手臂,仰头一笑,邪肆阴森道:“好一个冥王,真是够无情无心!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段失去的记忆分明就是你用寄魂术一手策划的!现在还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无知!” 语毕,她愤愤然的将腰间的百宝袋扯下往地上一倒,登时,那袋中的阴阳树和乾坤塔便噼里啪啦的滚落了一地。 看着地上的两件宝物,桑雪扬起的手几乎都忘记了收回,整个人仿如被五雷轰顶,若不是他黯然的双眼飘起了雾气,若不是他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一座没有生气的雪雕。 正赶来的落潇远远看见对峙的两人,立马敛了嬉笑,脚步如同灌铅一样,好半刻才到二人跟前。 一看到被摒弃在地的两件极品宝物,他立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全数敛进了怀中,嘴里还啧啧称赞道:“圣女摇身一变成修罗王,不但名讳更加响亮的让六界都可以闻风丧胆不说,还能凭借空手就能夺来这两件宝贝,真是令我自叹弗如,自叹弗如啊!” 他话一落,好半响过去了,气氛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变得轻松,反倒,更加凝重的让人难以呼吸。 芜邪收回了冷盯桑雪不放的视线,指尖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袂上的尘埃,“摄魂使者,这两件宝贝本王就赠给你了。”她转了身,看也不看二人,红艳的唇蓦然扬起艳香媚骨的笑,“随你处置。” 落潇一听,脸上立刻有了得色,不过,还未等到他的谢意,芜邪早已经潇洒的大步离去。 落潇正要问冥王是怎的回事,岂料,冥王的身子突然摇摇欲坠的快要倒地,他立即伸出一只胳膊扶住了苍白如纸的冥王,忧心道:“王,你这是何苦呢,明明你那么爱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替她挡去了一半的逆天天劫……”。 桑雪置若罔闻似的,一双黯然失色的双眼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倔犟不舍的不肯眨一下眼,“天意,天意真的不能逆么?” 落潇叹了一口气,“您何时会顺从天意呢?她更不会,所以,你们的生死契阔不如早些……”。 桑雪无力的摇了摇头,摆手打断道:“你知道的,我已经活不长……”。 “胡说!您可是冥界之王,六界之中,哪个的生死不是掌握在您手里!”落潇情不自禁的激动道。 桑雪呵呵一笑,悲凉落尽,“是啊,我一向掌控他人生死,却没想到,终究掌握不了自己的……”。 “不会的!王你不是看见了么,现在六界至宝已经有两件到了我们手里,相信其它四件一定会被芜邪找到的!” 听罢,桑雪也只好点了点头,直到双眼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才极累的闭了眼帘,“你且时刻注意她的动向和安全,如若……如若她再遇上月浅,也就别再阻止了……”。 落潇本还想反驳,却看他一脸疲惫和神伤,当下不忍,也只好作了罢。 ※※ 哭笑沧桑,黄泉相随,佛禅苦难度。 阿鼻魄落,七情魂在,迷津怎醒悟。 轮回愁楚,幽冥难醉,独步无归路。 ※ 妖界一向是六界最繁华最旷世美丽的境地,若不是无论花花草草还是珍禽猛兽都是成精之怪,不然,这么好的肥沃之地,早就被野心家给踏平了去。 六界之中,当属仙女最为出尘清高,当属魔女最为姿容妍丽,当属妖女最为妖冶风***,所以,在这个传言中汇聚了无数没有配偶的女精怪的寡妇村,绝对是六界最炙手可热的一道亮丽风景。 “老鸨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寡妇村最有名的沁香阁中突然传出来的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着实打断了路上来来回回的那些幻化成人形的妖魔鬼怪们。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沁香阁的大门顿时就被这些妖魔给包围的水泄不通。 沁香阁的老鸨子摇着水蛇腰,妩媚风情的先给看热闹的各路妖魔飞了一记媚眼儿,顿时,看客们就开始***动了起来,不少妖魔还颇带调戏意味的吹起了口哨。就在这看美女的高/潮阶段时,一声脆音再次击散了暧昧的氛围,“老鸨子,请你先解决了本姑娘的问题,然后再去做你的本行,可以?” 老鸨闻言,***劲儿顿时敛了不少,一转身,便朝着被她抛诸身后的碧衣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姑奶奶,沁香阁一向只收男客不收女客,就算你有再多的银子啊,本阁还是一句话,恕、不、招、待!” 话落,老鸨还挥手示意龟/公们将碧衣女子的行囊扔出去,碧衣女子一看,急忙就蹿到龟/公们的面前去伸手拦截,不料,那些龟/公居然想也不想的都将行囊直往她身上扔去。 就在在场不少看客觉得这么个小巧玲珑的小美人会受伤时,那些朝着小美人扔过去的瓶瓶罐罐登时就被一缥红纱瞬间给全数包揽了去。 众人诧异间,都纷纷转头看向那条红纱绸的源头,原来,那红纱的尽头,正是一风流不羁的红衣公子。 先不论这公子是如何气度不凡,单单是他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都让不上看客惊艳到了忘记合拢上嘴。 碧衣女子首个先从男子的艳容中苏醒,迈着莲步就想去对他称谢,不料,小身板却突然被什么有力的东西给拱到了一边去,待她瑶瑶坠地时,定睛一看,那撅着翘臀的老鸨早已一脸谄媚花痴的跑到了那公子的跟前去了。 老鸨两只放光的眼睛滴溜溜的直对着红衣公子上下梭巡一番,嘴里啧啧有声道:“公子可是奴家见过的最风华无双的美男,真是世间少有,世间少有啊!” 红衣公子不以为意的冲她笑了起来,可他这样若有似无的一笑,却惹得周遭所有人几乎连呼吸声都差点停止了。 公子一脸不耐的用着扇柄戳开了挡路的老鸨,信步走到了被推倒在地的碧衣女子跟前,伸出了纤纤玉指,笑容香艳媚,似有华光婉转一般,“本公子今日下榻此处,只因看上了一个姑娘。” 本来因为被他推开的而感到自尊心受挫的老鸨闻言,顿时双眼又是一亮,几乎是飞一般的走到了他的跟前,还不忘将那碧衣小美人给挡在身后,一张浓妆脸自顾的朝他继续溜须拍马道:“公子眼光真是好,我们沁香阁的香香公主那可是六界公认的花魁呢!” 公子不耐的揉了揉眉心,一脚直接踹开了老鸨,“一个玉臂万人枕的妖妓也配伺候本公子?我看你这老鸨的双眼定是不想要了。” 老鸨闻言抖了抖双胸,垂首掩藏起有些愤怒的脸,“公子莫要玩笑,莫要玩笑,奴家胆子可是出了名的小,那,奴家就斗胆问一句,究竟是哪位好福气的姑娘能入了公子的法眼呢?” ---- 本公子要玩的就是他妖君的爱姑妃,梨鸢姑娘! 老鸨闻言抖了抖双胸,垂首掩藏起有些愤怒的脸,“公子莫要玩笑,莫要玩笑,奴家胆子可是出了名的小,那,奴家就斗胆问一句,究竟是哪位好福气的姑娘能入了公子的法眼呢?” 老鸨眼光一向很是尖锐,她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公子是个惹不得的人物,本来还想讨好,却不料他不喜欢别人奉承,白白使她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说,还着了外头那些人的笑话。鴀璨璩浪 公子笑而不答,把玩在手中的折扇,描金的扇尖晃花人眼,扇尖每每指到之处,都会令那被指之人脸色羞红,当然,不仅只是女子,沁香阁出来瞅热闹的男宠也是。 看着众人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样子,公子垂下贝扇长睫盯着地上有些窘迫的碧衣女子,嫣红的薄唇几乎抿成一线,“本公子自然是……”,看着碧衣小美人削尖小脸上浮起的潮红,他扇尖顺势挑起她的下颌,动作好不暧昧,“自然是比这小美人还要媚上千百倍的梨鸢姑娘。” 殊不知,他这听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惹得满堂惊诧珥! 这梨鸢姑娘不但是整个寡妇村曾经最有名的妖姬,更是整个妖界茶余饭后的头等一轮对象,不外乎别的,只因她曾经做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居然冒着精魂魄散的危险上了灵山,帮住妖君月浅从乾坤塔下逃了出来! 妖,除了人类外,是自古六界中最卑贱也是最脆弱的一类,那灵山的灵印是何等了得,就连道行高深难测的妖尊都从未去踏进一步,更遑论这小小的梨花精了,兴许是因这样的真情,一直是妖界最为神秘的妖君月浅出来后,便封她做了妖妃。 两人如此鹣鲽情深、生死契阔的爱恋故才成了妖界众妖最为倾慕的一段佳话爷。 老鸨脸色变了变,脸色有些难看,“公子还是莫要玩笑的好,梨鸢姑娘现在是妖界举目艳羡的妖妃,更是妖君的爱妃,恐怕……公子还是听奴家一句劝,任凭那梨鸢姑娘如何冷媚无双,您还是收回对她的垂青罢……”。 公子闻言,薄唇挑起一丝轻蔑,“垂青?凭她下贱的妖妓出身,还是凭她本就是卑微的妖精之身?” 老鸨看着他不屑的样子,再听着他如此毫不忌讳的蔑视话语,着实打了个寒蝉,讪讪环顾了周围变了脸色的妖魔鬼怪们一眼后,压低嗓音急忙劝道:“哎哟喂,公子这些话还是莫要再讲了,不然……不然……”。 公子轻呵了一声,手上的扇尖这才放开了一直盯着自己的碧衣小美人,语态更加邪狂起来,“不然如何?就算妖君现在站在本公子的面前,本公子一定会好心的、一字不落的、统统说给他听听看呢。” “公子你……。”老鸨错愕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当下只好扔个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迅速往后隐退。 他这样涓狂不羁的话一落下,周遭不少本在喝酒看戏的精怪们个个都面色铁青的开始朝着红衣公子瞪红了双眼。 眼看着这些红了眼的妖精们快要发难,红衣公子不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脸上还颇为得色的拉起了坐在地上的碧衣小美人,笑靥媚香如霞,“想不到聚集了无数妖魔鬼怪的寡妇村居然会有人类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真是有趣。” 碧衣小美人亮若星辰的水汪大眼眨了眨,毫不掩饰的点头乖巧道:“公子真会慧眼如矩。” 不知为何,这小丫头扬起下颌却乖巧回话的样子让他的心竟然蓦地一动,打了个呵欠,点墨双眼倦意阑珊的扫视了周遭一圈,视线又温柔若水的放在了碧衣小丫头的小脸上,“本公子倒也不是什么慧眼如炬,只不过,这妖魔混沌在一起的地方何止是乌烟瘴气,难道碧姑娘就没有闻到这浓厚的脂粉香也无法掩盖的臭气么?” 碧衣小美人听他唤自己碧姑娘,有些微的错愕,这种可怕洞悉力的感觉,让她觉得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随即,她作势掩嘴笑了起来,“公子说的极是,水碧也觉得一股子***味儿都无法掩盖这股令人作呕的臭气。” 上了阁楼的老鸨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香名远播的沁香阁,脸色一沉,遂然,扭着水蛇腰摆着两条如藕玉臂吆喝着一群下等妖奴道:“还不快点把这两个捣乱的给老娘抓起来!”喝完,她又用手指着下面大堂一副云淡风起的红衣公子,满目贪婪道:“既然公子今日自己送上门来,奴家岂有不收之理?” 听了老鸨这样又怒又恬不知耻的话,看了一眼已经被妖怪重重包围的整个沁香阁,水碧与公子相视一笑。 显然啊,这个老鸨子贪图公子的美色,想将他和那些被赶进了后/庭中去的男宠一样禁脔在沁香阁。 水碧瞥了一眼旁侧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公子,嘴角甜美的弯了弯,天真无邪的似如孩童,“寡妇村本是个人杰地灵的人界所在,却被这些个妖魔污了去,真是令人搓叹呢。” 听了这些话的妖魔们登时就怒了,她一介卑贱的凡人,何以有藐视他们的资格? 当下,妖魔们纷纷开始祭出手中法宝,亦或是幻成原形,成群的就朝着两人攻了上来。 “这小妮子嘴巴虽是毒了点,但小模样俊俏可人,若是能拎回去好生调教调教,绝对是道可口的野味呢!”一个扛着满是尖刺铜棒武器的狼头人身的妖怪一边两眼放着幽幽绿光的打量着水碧,一边还用长舌舔着流出嘴的长涎。 水碧看罢,干呕了一声,不过这般失态的她却未影响一点她身上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傲气,且,这样站在狂放桀骜的红衣公子面前的她,竟给人一种相得应彰的感觉。 “凭你这个五百年道行的狼妖也想染/指本小姐?可笑可笑!” 狼妖一听她这么自视甚高和贬低自己的话,气得呲牙咧嘴,即刻就举起了千刺芒向她挥去,不想,就在那偌大的千刺芒击中的她后,那光亮的青石板陡然击起几丈之高,登时,沙尘滚滚,石块碎片四散而下。 狼妖正要得意大笑,却不料水碧身侧的红衣公子却不知在何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还翘起了二郎腿,艳容满是事不关己的笑着吹起了指尖。此刻,翻滚的沙尘早已散去,众妖哗然,得色的狼妖这才定睛往那适才自己砸出的大坑一看,哪里还有适才那毒嘴的碧衣小美人? 他哈哈大笑,“凡人就是凡人,如何经得起大爷这么一锤子!要是早点肯从了大爷,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尸骨全无的下场了!” “哦?是么?可惜了,今日还不晓得,究竟是谁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听闻了这熟悉清脆的美音毒言,狼妖脸色大变,森然绿眼想也不想的随着周围那些震惊的视线而转动了精壮的身子,待他转身视线落定时,眼前的一切让他大为震惊! 狼妖双眼几乎是眨也不敢眨一下,连呼吸恐怕都忘记了,视线只是死死盯着与自己已经鼻翼相撞的干尸上的獠牙上。 众妖观之色变,不少修为较低的妖怪看到成群的干瘪红尸,早已或遁土,或化成小鸟飞虫什么的,偷偷摸爬滚打的溜了出去。 而那些修为偏高一点的却也是静观其变,连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在场的众妖,谁不知晓十年前在上邪山的那场空前绝后的人妖大战?! 即使当初的幸存者已经极少,但这件事的始末还是流传到了妖界的每一个角落,以前轻视无能凡人的妖怪们也在那时开始后怕凡人的手段,可他们更畏惧血尸的可怖力量! 若不是地心龟裂,六味真火将那些血尸覆灭,只怕那个叫做鬼谷丝芜的凡界女子早已率领旗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扫荡了妖界! 如今又见血尸,怎的不让他们心惊后怕自己会成为那干瘪尸体的可口佳肴?! 本来还妖气高帜的沁香阁不仅突然没有了适才的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且,几乎连呼吸声都是无法听到了…… 公子红唇一抿,面带微笑的起了身,朝着水碧身后的案几而去。 水碧小脸颇带张狂的眯眼看向那狼妖,还一步步走了过去,待走到狼妖侧畔时,小手还调皮的扯下了狼妖的尾毛,咯咯娇笑起来,“怎的,怕了?是怕被血尸的牙齿刺进你的脑髓呢,还是怕听到到自己的精血被血尸一点点吸干的那种悉悉索索的声响呢,恩?” 语毕,嫩白的小手捏起一戳长长的狼毛朝着狼妖的鼻子刷去,狼妖登时被痒的皱起了黑鼻子,却仍旧忍着不敢发出一丝气息和声音,只是鼻腔里不自主的溢出些呜呜呜的破碎声。 水碧看着他窘迫却又愤恨又惧怕而瞪得硕大无比双目,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本来那么一张纯净无垢的灵巧容颜却端的有些邪恶起来。 ----- 妖君的爱妃给我提鞋都不配!+400+0 水碧看着他窘迫却又愤恨又惧怕而瞪得硕大无比的双目,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本来那么一张纯净无垢的灵巧容颜却端的有些邪恶。鴀璨璩浪 立时,开始有些妖怪实在看不下去,当即就挥舞着各种法器冲了上来,不过,也就在他们动了动手指的功夫,只听闻地面砰的一声,破土而出的正是不少高壮到了房顶处的干瘪红尸! 就在眨眼间,惊叫声和惨痛声如潮水般跌宕开来! 就在这些惨叫声迭澜起伏时,一股异香登时就窜进了所有人的鼻翼,而这突如其来的独特又惹人垂涎的香味不但没有缓和现下气氛,反倒更让现在进退两难且内心忐忑不已的众妖们更是心寒胆颤。 然,这恶从胆边生,本来还在兀自欣喜的想要去向红衣公子讨杯香茶喝的水碧却腿脚慢了一步,落单的妖怪们见血尸都已正在串吃其它妖魔,所以纷纷想也不想的向那都不曾动过手的红衣公子杀去玷! 眼见妖魔迅速逼近,且还都祭出了各种法器对付他,而公子他却依旧神色自若的端起了白如玉的茶杯,闭眸闻香,薄唇轻抿,一套动作和表情就像只是闲来无事只知品茶的翩翩贵公子。 水碧倒是不曾顿住脚步,焦急的脚步又变的缓慢姗然的朝着他走去。 被全然无视的众妖愤怒不已,纷纷开始怒喝攻去,霎时间,周遭无不是法器爆出的彩光一片,几乎晃花人眼穆。 不想,就在无数法器和法术全部击打在公子身上的那一瞬间,几乎已经与他擦身的法术和法器居然悉数被冰封在了原地! 不等众妖惊愕,红衣公子此刻却微笑着施施然的朝着水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就是这么个平常闲适的动作,却不料在他的动作落定后,周遭顿时又响起一波又一波的怦然破碎声来! 此起彼伏的碎音空灵的就像仙女在弹琴奏乐,悦耳的恍若不真实。 水碧蹦跳着坐在了他身侧的座位上,笑的很是无邪,“本来觉着这儿挺憋闷的,公子这些冰倒是让这里凉爽了不少呢!” 说着,她的小手也是毫不客气的端起了一杯香茶,樱唇轻啜一口。 然,这蓦然滑进唇中的甘甜,回荡在口腔中的清香,都那么熟悉,那么美好和亲切…… 不由得,她敛进了那天真无邪的笑,神色期期艾艾的看向了还带着浸毒笑靥的男子身上,小嘴张了张,几欲快说不出话来,这时的公子却回眸看向了她,呵呵笑道:“怎么,一杯茶也能让你这般感动到痛哭流涕?” 他的笑即使只是些许的,却已经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水碧愣了一瞬,这才有些暗恼的从他的毒蛊笑容中挣脱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有些难为情,“只,只是这茶,味道太好了,而,而已。” 他挑眉,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手掌撑起了下颌,用着如同观赏戏剧般的闲情逸致看着那些垂死挣扎的妖怪们,看着他们血溅华场,看着他们从有血有肉的妖精一下变成如同干瘪的枯槁之材…… 遍地的红血,漫天的血雾,整个空间都被那猩红的色彩所晕染! 而这样的红色,不得不说,他很喜欢。 “能借几只血尸给我把玩么?”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眼皮有些低垂。 水碧怔了一下,这才恍然醒悟的忙不迭点头,“公子若是欢喜,水碧就送于公子几个吧!” 公子却摇了摇头,“不,本公子从不喜欢欠别人的,唔,虽然你这些血尸看起来道行不错,但终归只能对付这些个乌合之众,若是真的遇到妖界的强敌,你这些个小东西还不够他们笑的,所以啊,本公子就以帮助你达成目的作为交换血尸的筹码,你以为如何?” 水碧抿了一口香茶,小脸上扬起的笑容彷如一朵清新却不失俏皮的百合,“好!” 公子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艳媚入骨的戏谑笑意又从嘴角上蔓延开来,似乎刚才停留在他身上如同小猫般的慵懒只是一种错觉,“碧儿,不觉得我们该是去找主角儿玩玩的时候了么?” 不料,听了他这番调侃言语的水碧突然小手一抖,险些摔了手中的玉杯,她纤巧的身子颤了颤,低垂的长睫有些难以置信的微微抬起,直到能看到他的笑容时,方才停下,“公,公子……你适才,适才唤我什么?” 见她表情有些哀伤,他不禁脱口而出的反问起来,“怎的了,是不是不欢喜哥哥这么唤你?” 水碧见他漆黑如墨的眸底闪过一抹漠然,这才从自发的伤痛中清醒,便立刻对他摇头如波浪鼓似的解释道:“水碧何等荣幸能唤公子一声哥哥,水碧只是许久,许久都未曾有人唤自己碧儿了,难免情不自禁的缅怀起一些往事来……”。 公子哦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真是个傻妞,往事之所以称之为往事,就说明那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何苦小小年纪,耿耿于怀呢?” 看着他的水碧又是一阵迷茫痴愣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他手心透出的阵阵沁凉感觉,很舒服,就和当年娘亲抚摸自己脑袋时,一样…… 公子见她又开始兀自神游,当即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响亮的脑瓜崩儿。 水碧吃痛,水汪汪的清瞳开始弥漫起了雾气,撅着小嘴对他控诉道:“哥哥这是欺负水碧呢! 公子收了手,风流恣意的笑着摇起了鎏金扇,他本来有些压抑的懊恼神色也终于得以舒展,尤其是那眉间曼珠沙华的印记,越发红的邪冶起来。 水碧看的险些又犯了花痴,紧忙讷讷的收回了打量他的视线,喏喏的低声问道:“哥哥为何会对那梨鸢感兴趣?” 听她疑惑的问话,公子没所谓的耸肩道:“一个低等货色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呵,哥哥又怎会对她感兴趣,小碧儿未免太低看哥哥咯~~”。 水碧有些错愕的摇头起来,“没,没有,水碧没有看轻哥哥的意思……”。虽然听得出他狂妄肆意的言词有些厌恶感,但水碧知道他并非夸大其词,他也没有丝毫掩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她的心底更觉得,眼前这个红衣美男定不是普通的角色。 诚然,不论是他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还是他言谈举止中的压迫气势,都让水碧心悦诚服的去相信,去倾慕和崇拜,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与他亲近的感觉。 虽然她知道自己也是一把年纪的老姑娘,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还是不由得让她老脸一臊。 他虽是漫不经心的看着别处,但身侧小丫头的种种变幻神色都全数落尽了他的眼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心里对这个小丫头不排斥,而且,竟生出了亲切感,本以为她是个邪物什么的,但他观了好几遍,她是凡人的事实绝对不含任何水分。 “好了,不逗你这爱脸红的小丫头片子了,唔,倒不如早些开玩来的惬意。” 水碧稚子般的甜美笑容又恢复不少,那清澈的瞳底还闪着莫名的兴奋,“好吖好吖!” 公子看她这般开心,不禁心下也失笑起来。 这个孩子的心性,与自己还真是有些莫名的吻合相似。 想罢,他手中描金的扇面轻轻一挥,那个躲在了阁楼包厢看戏的老鸨迅速就被一场无形的风给卷了下来,她那还算有些看头的身子骨在地上连滚带爬的不知遭罪了多少回才停了下来。 然,她本还有些娇媚的脸已是花容失色,一头珠翠琳琅滚落四处,头发披散,衣衫褴褛,让她适才嚣张的气焰顿时跌落谷底不说,还狼狈的连比那街上的乞丐都还要逊色不少。 水碧邪恶的扯了一下唇角,蹲下身拾了一只老鸨掉落的珊瑚珠钗,才脚步堪如步步生花般的走近了老鸨身前。 虽然她这步伐调子很是高雅轻盈,但不得不说,越是这样缓慢的步调,才越能散出逼迫的气势来,是以,看那颤颤巍巍只盯着水碧那双绣花鞋的老鸨就能证明。 公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伸了一记懒腰,身子又懒散的软倒在了案几旁的香榻上,单手支起下颌,蛊惑人心的狸猫似的双眼半眯成了一条线。 水碧睨了慵懒如猫儿的他一眼,低低一笑,遂然才转头看向了脚下如同狗一样残喘的老鸨,无邪甜美的笑容只是刹那间便凝固在了唇畔。 老鸨瑟瑟发抖的先开口求饶道:“小姑奶奶饶命,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水碧眨了眨灵巧大眼,纤细浓密的两扇睫毛扑闪扑闪起来,着实透出她孩童般的无辜可爱姿态来,“奇怪了,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老鸨就这么着急的否认做什么,真是怪哉怪哉耶!” 说着,水碧蹲下身来,大大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老鸨狡猾的双眼,手中还不忘的把玩起那只珊瑚珠钗。 老鸨见她与自己直视,心里那层被人睥睨的厌恶感顿时清减了不少,只不过,眼前这个清纯可爱的小脸不但没有让她放心,反而让她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没,没,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姑奶奶想要得到沁香阁的地契,是我不对,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该死!” 老鸨一面说着歉意词调,一面颤巍巍的不停挥着自己的手打起自己的脸来。 水碧皱了皱小脸,有些讨厌的挥掉了老鸨还在扇自己耳光的手,小嘴却浮起了薄冷邪恶的弧度,“啧,真是可惜了这么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呢,老鸨何必这么作践自己呢?” 本来老鸨还在暗自庆幸水碧阻断自己掌掴,当心正要放下时,却又瞥见了水碧脸上那邪恶玩味的笑意,立时,她的心不但悬得更高,还更是胆寒了起来,嘴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蠕动颤抖,“谢,谢姑,姑奶奶……”。 水碧很合时宜的点头道:“不客气,不客气,其实我只是觉得呢,用手打起来不但手疼,也肉疼,更可惜的是,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即使怎么打,也不过只是留下点五指印而已,唉,实在是无趣啊无趣!” 闻言,老鸨立即打了个寒蝉,一双眼睛只盯着水碧那小手中泛着森然寒光的珠钗尖锐的尾端,溢血溃烂的嘴角微微张合道:“姑,姑奶奶,我,我,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您若再有什么吩咐,我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啊!” 水碧哈了一声,伪善的清纯可爱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情嗜血的冷漠,笑音未落,小手已是将老鸨的衣襟拽了起来,冷然道:“听说妖君的爱妃梨鸢为了举办一年一度的千花盛宴已经下榻到了寡妇村,是也不是?” 老鸨犹疑了一瞬,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梨鸢姑娘已经是尊贵的妖妃,怎么可能会到这个九流汇聚的地方来呢!” 水碧哼了一声,甜美的笑靥又挂在了嘴角,“是呢,那么矜贵的妖妃又怎么会下榻这里来呢?只不过啊,不管身居何位的人总是要做些不一样的牺牲和无奈的,再说了,寡妇村有她不能舍弃的亲人,一年一次才能见上一面呢,你说,她真的会不闻不问?” 老鸨的瞳孔骤然一缩,又立刻慌张的低下了头,嘴里依旧一口咬定,“姑奶奶说的什么我真的听不懂,听不懂……”。 蓦地,水碧突然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意,小手缓缓的拿出了一小瓷瓶,指尖漫不经心的扭动着瓷瓶上的盖子,“老鸨刚才看到我的血尸一定吓坏了罢,呵呵,没关系,我这人一向趋于温柔,那暴力的东西自然是用来制住暴力的对手的,像老鸨这么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我怎么会忍心让血尸吃了你呢。” 没想里到你窃玉偷香恁多年,终于阴沟里翻船了 老鸨的瞳孔骤然一缩,又立刻慌张的低下了头,嘴里依旧一口咬定,“姑奶奶说的什么我真的听不懂,听不懂……”。鴀璨璩浪 蓦地,水碧突然松开了她,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意,小手缓缓的拿出了一小瓷瓶,指尖漫不经心的扭动着瓷瓶上的盖子,“老鸨刚才看到我的血尸一定吓坏了罢,呵呵,没关系,我这人一向趋于温柔,那暴力的东西自然是用来制住暴力的对手的,像老鸨这么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我怎么会忍心让血尸吃了你呢。” 老鸨一听血尸二字,登时苍白的脸上更没了半分血丝,眼睛只是傻傻的盯着水碧那白嫩嫩的指尖,一双被鲜血红润的嘴唇越发难以控制的抖了起来,“谢姑奶奶怜悯,姑奶奶真是善良的似活菩萨呐……”。 “菩萨?”水碧讥诮的勾了嘴角,“这形容词似乎不太妥贴,我好好的姑娘家可不喜欢做那清心寡欲的姑子,所以呢,自然得把这些好听的赞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咯~~”。 老鸨张了张嘴,想再说些好听的话哄她高兴,不料,却正看见她将珊瑚珠钗的尖刺尾端置放在了已经打开了盖子的瓶口处,不消片刻,那瓶子里居然悉数爬出来许多细如发丝的白色小虫子,那细如发却只有小指头长短的小虫子拱着身子沿着珠钗扁平的纯金钗身爬了出来,直到珠钗珊瑚花饰的顶端处才悉数停了下来,聚集成堆的如一团白色虫卵玷。 蓦然间,不知道为什么,老鸨觉得那些没有脑袋更没有眼睛鼻子的虫子正在看着她! 那诡异的感觉,那恶寒的忐忑,无一不让她全身汗毛倒数,冷汗直冒! 水碧煞有介事的瞥了一眼老鸨,笑容无害,“能做沁香阁老鸨,能将无数妖魔玩弄在掌心的老鸨您,一定很是见多识广罢?啧,就是不知道我这名不见经传的丝丝入扣,你可曾耳闻过?挠” 立时,当老鸨听了这恶心虫子的名字后,整个颤抖的身子立即僵硬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她紧张生硬的嘴一张一合,愣是半天也吐露不出了半个字。 而水碧却咯咯轻笑起来,声音生脆的就好像一窜铃铛在响似的。 好半响,老鸨吊着的一口气才平复了点点,可那不听使唤的身子骨却哆嗦的跟筛糠似的,本来软绵的双手几次软下,又被她执着的撑了起来,脑门磕在地上的声音比及水碧适才那笑音更是清脆,“大师饶命!不,不,求姑奶奶给个痛快!” 水碧敛了笑,蔑视的哼了一声,只见她素白的手指在老鸨的脸上一挥,金色夹杂着珊瑚的粉色光线蓦地一闪,眨眼的光景,本来绵软无力的老鸨顿时双手捂着脸在地上不断打滚起来! 水碧起了身,嫌恶的扔掉了手中沾了血的珊瑚珠钗,从袖中掏出一条碧色丝绢擦了擦指尖,眼神冷漠的睥睨着地上打滚的老鸨道:“还以为老鸨会孤陋寡闻呢,没想都一听到丝丝入扣就吓成了这副德行,啧啧,现在我好心的让你尝尝这丝丝入扣的滋味,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我才是?” 老鸨嘶喊着,双手尖长的指尖几乎已经掐进了脸颊的肉里,那张还有些看头的脸顿时变得血肉模糊,而那血肉里,居然有无数只乳白色的长虫子在她皮肤和肉里不断蠕动着身躯、不断开始长大! 可饶是这奇痒难耐奇痛难忍却只是让老鸨疯狂的骂骂咧咧起来,她那嘴里依旧是咬紧牙关的不肯吐露半个字出来。 水碧朝着已经被吵醒的公子无辜的耸了耸肩,手上的丝绢不以为意的抛在了地上,脚步轻盈的跑跳到了公子侧畔的八仙椅前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对着公子无良的嬉笑起来,“看来这老鸨定以为这是假冒伪劣的丝丝入扣,所以才半字不肯吐露咯。” 公子弯了弯嘴角,一双看向地上痛苦打滚的老鸨的狸猫双眼透着无尽的慧黠与危险,“我倒是以为普通的凡人如何有这样大的能耐能如此安然在妖魔横行的地界活着,原来是妖界盛名远播且闻风丧胆的俏手毒婴,哎呀哎呀,可真是小看了你这么个小丫头呢。” 水碧唔了一声,弥漫水汽的双眼盯着他,小嘴抿着,“哥哥,哥哥这是生气了么?” 公子摇头,嘴角弧度带着些宠溺,“你当着我的面用了你成名的丝丝入扣,自然是没有想过隐瞒身份,我又岂会怪罪于你?” 水碧听了他这番话,心中没来由的提起的大石头终于尘埃落定,是以,满含水雾的眸子又恢复了澈亮的光泽,小手还大胆的去拉了拉他的衣角,糯糯道:“那,哥哥能告诉水碧,你的名字么?” 公子噙了笑,翻身而起,狸眼漠然的看向了地面的老鸨道:“芜邪。” 水碧听了,灵澈的双瞳又呆滞起来,好半响,嘴里只是喃喃念叨着一句,“芜,万物皆无,这个芜字,到底是巧合还是……”。 见她思绪又飘远,芜邪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伸手在水碧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碧儿,你准备玩的开始就是从发呆起么?” 水碧回了神,脸颊红了红,“没,没有啊~~”,语顿,小手立即指向了地上已经没了形的老鸨道:“哥哥你瞧,这妖精的元神已被丝丝全数吞噬了,她剩下的皮囊倒是没什么用处,倒是那颗脑袋么……”。 芜邪挑眉看着地上已成一摊肉泥的软塌皮囊,提了些兴致,“这专门吞噬妖孽精元的丝丝入扣还真是有些意思,虽然歹毒了些,不过能看着那些妖精死去前的生不如死,倒不失为一件趣事。” 水碧恩了一声,笑嘻嘻道:“哥哥喜欢也可以拿些去养,它们很有灵性,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哦!” 芜邪不置可否,笑眯眯的蹲下身,狸眼颇带欣赏意味的打量着地上那摊子模糊血肉里还在将老鸨子的空皮囊戳洞的白色虫子,“大地精物本都是一物降一物,你倒是运用的极好,这老鸨原是一条蝮蛇,用处极大不说,能被它精元相克的其它妖物也是多不胜数,你可真是个鬼灵精,原来是用这样的方法积累力量和挫败那些妖物,难怪你能安然无恙的自由出入妖界不说,还混出那么响的名头来,唔,委实令哥哥欢喜的紧。” 水碧听他这般称赞自己,还说了欢喜二字,实在无法忍耐的脸皮又红了起来,“哥哥还是莫要再夸赞于我了……”。她一面脸红着,一面已经倒腾起腰间的锦绣荷包来,芜邪被这丫头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弄的有些好奇,便不假思索的侧头看了过去,不想,却突然跳出一团白绒绒的东西来,害得她险些没把持住自己的本能,差点误伤了水碧! 水碧感觉芜邪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杀气,顿时只能心慌意乱的看向了他,“哥哥,你怎么了?” 芜邪蓦地起了身,压下体内的灵力,柔声道:“没事,心浮气躁而已,你刚才掏出了个什么东西?” 水碧听他这么说,吊起的心脏才稳定了下来,白皙的双手立即凑向芜邪,献宝似道:“这个小家伙可是个颇有灵性的玩意儿呢!” 芜邪斜眼看向她打开了的白皙手心,定睛一瞧,这才看清了刚才那团白绒绒的玩意儿正是现下乖乖躺在她巴掌里的一只白毛雪貂。 那貂儿许是被水碧给捣鼓醒了,正开始缓缓撩起眼皮儿来,黑黝黝的圆球儿双眼正滴溜溜的与芜邪对视起来。 芜邪挑眉,心下好笑,感情这雪貂是看中了她的美色,还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虽然她想法有些自恋和不靠谱,但实则,雪貂还真是…… 眨眼间,这雪貂突然小腿儿一蹬,整个毛茸茸的身子准确无误的蹦跶到了芜邪的衣襟上,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芜邪嘴角浮起一丝邪气,那本来要趁机溜进她衣襟内的小雪貂立刻被冻成了圆溜溜的冰球。 水碧见这情形,又瞅见被芜邪把玩在手中的雪貂冰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痒,噗的一声大笑起来,小手颇是幸灾乐祸的指着雪貂冰球哈哈笑道:“小白啊小白,没想到你窃玉偷香忎多年,终于还是阴沟里翻船了啊!真是恭喜啊恭喜!” 芜邪呵呵一笑,起身把玩起手中冰溜溜圆滚滚的小球,朝着水碧眨眼道:“这闪电貂乃是貂中最具灵性、速度和剧毒的好玩意儿呢,不过呢,听说这貂儿脾气古怪,你想用它来寻出想知道的答案,可得花不少时间和代价呢,哎呀哎呀,还不如趁此好时机耍完耍完这精灵中速度最快的闪电貂来的有趣呢,碧儿你觉得对是不对?” 水碧拍手叫好,“哥哥言之有理!”语毕,她俏皮的冲她眨眼道:“那,哥哥想怎么玩呢?” ---- 负心之人都该死,岂岂能因为他是妖君就可独活? 水碧拍手叫好,“哥哥言之有理!”语毕,她俏皮的冲她眨眼道:“那,哥哥想怎么玩呢?” 芜邪唔了一声,摸着下巴打量起球中还在眨眼睛的小雪貂,深锁眉头着将冰球抛了抛,片刻才诶了一声,“凡界有个有益身心的闲趣游戏,叫做踢毽子,不知道……碧儿可会?” 碧儿厄了一声,小脸有些难为情,但眼中还是兴致高涨着,“既然是有益身心的游戏,碧儿可又怎能错过?只不过啊,哥哥这冰极是厉害,瞧瞧那些适才被哥哥冰封过的宝贝法器都被寒毒损了法性灵性不说,还有不少弱些的都化成碎片了耶,碧儿那可是第一次踢,万一一个没接住,指不定小白可就真的要白白了~~”。鴀璨璩浪 芜邪见她如此有‘爱心’,当下就伸手拍起了她的头,严肃了神色安慰她道:“别怕别怕嘛,凡是都有第一次的,再说这么好玩的游戏若是不玩,哥哥可不想碧儿抱憾终身的!” 水碧终于沉默了,还可怜兮兮的一会看看在球中眨巴眨巴眼睛的雪貂,一会又看看为她好的芜邪,半响后,她终于下了决定,“哥哥,我要玩!琨” 芜邪勾唇一笑,“那好,你可接住了!”语落,她将手中的冰球抛在了半空中,身姿偏若蛟龙的一个飞旋,一个横踢,登时就将冰球如抛物线似的给踹了老远。 水碧扬着小脑袋看着头顶飞来飞去,又在横梁上亦或是还在吃妖精残躯的血尸身上弹来弹去冰球,张了小嘴发自肺腑的叹息道:“想不到哥哥的冷冰如此坚不可摧,而且,啧,这弹跳力怎么这么好,简直就跟蹦蹦球似的,赶明儿若是研制几个拿到村上去卖给那些小盆友,一定可以赚很多银子啊~~”。 芜邪无声一笑,懒散的身子骨又窝进了椅子中,手中也端起了茶杯,“碧儿这点子倒是极好,所谓有钱能使磨推鬼,无论是在六界的哪一界,这银子可都是必不可少的好东西呢。耢” 水碧正要转身朝她点头,不料眼前一暗,正是小球砸了下来,虽然只是眨眼的瞬间,她还是看到了半透明球中的雪貂明显已经翻了白眼儿…… 水碧咯咯一笑,小腿一伸,小球立刻稳当的落在了她的脚背上,她俯下身,朝着里面已经晕乎到昏天暗地的小东西天真烂漫的道:“哎呀,好险好险,幸亏我的反应能力这么好,不然这冰球要是砸到了地上碎掉,指不定小白就要陪阎王老爷唠嗑去了耶!” 里面晕倒七荤八素的小东西闻言一惊,四条小腿立即扒拉着球壁,爪子都擦出了冰花来,这倒还是其次,主要还是它那哀婉的眼神,那朦胧凄凉的表情,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呐! 不过,就算它表现的再怎么可怜,水碧不但无视,而且眼里还闪起了泪花,小嘴朝它哀求道:“小白啊小白,虽然娘亲去世了,虽然你又那么好吃懒做还外带每天用那毒嘴毒舌埋汰我,可我好歹是个善良的大好人,自然也从来待你不薄,你也知道我这除了除妖之外,最大的兴趣就是玩遍天下有趣物了,看来今日啊,老天终于给了你这个偿还恩情的时候了,我想你一定觉得自己灰常幸运吧?” 那想,球中的雪貂一听,登时就两眼一翻,四腿一蹬,整个毛绒的小身子都硬了。 水碧坏坏的与芜邪对视一眼,不忘缓慢的扬起了小腿,嘴里还惋惜起来,“小白,你可要看清了,尤其是我没接住你的时候别忘了深呼吸又或者鼓起自己的身板让球飘起来点,要是落了地碎成了渣渣,可别怪我技术不佳,或者没提醒你哦!” “……”。听了这话,本来挺了尸的小东西立即炸了毛跳了起来不说,四个爪子还在拼命的挠着球壁,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摇的跟那僵硬了的饭团似的,黑漆漆的圆眼也是雾气朦胧着呢。 水碧赞叹道:“小白啊,没想到你连遗言都要准备好啊,看来你还真是精灵中最有灵性的好孩纸啊,不过介于你不能说不出话了,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问你吧,你若是觉得好,那就眨两下眼睛,若是觉得不好,就眨一下眼睛。” 球内的小雪貂眨了两下眼睛,表示没异议,不过似乎它也没有反对的权利…… “唔,你是不是觉得活着就是最好的遗言?” 它飞快的眨了两下。 “诶,你是不是为了活着什么都肯干?” 它犹疑了一瞬间,不过还是眨了两下眼睛。 “恩,那是不是不收任何金银玉珠?” 它犹豫了片刻,还是眨了两下。 “嘿,那让你钻到死人的脑壳里去读取记忆,你也愿意?” 它几乎是脑袋犯晕的眨了一下眼皮,眼见第二眼就要耷拉下,不想,它水汽氤氲的眼睛立刻明亮了起来!跟饭团似的脑袋终于又要摆动起来。 水碧见它不答应,只好可惜的小手一摊,“那你的遗言还是到地府和阎王爷打商量去吧。” 说罢,她的小腿已经扬了起来,眼见作势就要将小球给踹飞的那一瞬间,那球里的小东西终于按耐不住的蹦跶起来了。 水碧得意一笑,朝着芜邪道:“哥哥,它妥协了,你就是再生气,看在它还有些用处的份上,先暂时放过它一次吧。” 芜邪偏了偏脑袋,睨了水碧脚背上的冰球一眼,顿时,冰球就逐渐销融起来,不消片刻,里头的小雪貂便活蹦乱跳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气歪的尖嘴还朝着水碧控诉起来,“你这黄毛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居然帮着外人欺负我,呜呜……要是丝丝主人还在一定饶不了你!” 水碧嘿了一声,就伸手去逮它,没想到它哧溜一声就爬上了朱漆红柱上了,小眼睛还不忘鄙视了二人一眼,“就凭你们还想抓我?哼!” 水碧气得跳脚,指着柱子上的小白喝道:“你这小东西,还不快些下来,不然兑换的玉石就不给你吃了!” 小白砸吧一下尖嘴,小圆眼咕噜一转,却哼哼起来,“我若是去寻个公主皇后什么的,指不定能每天醉卧美人膝,沉迷美人怀呢,还怕吃不到上等的玉石不成?才不要再和你过穷酸日子呢!”小白语毕,小腿已经蓄势待发要跃上房顶准备掀瓦跑路。 没想,此时安静的芜邪却凉幽幽的开口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这小东西这道理倒是学得不错,可惜啊,只怕你还没离开这沁香阁,就立马寒毒发作,要变成冰镇貂了,啧,本公子听说这貂肉的味道那是又嫩又鲜,尤其是那用无数玉石养活的闪电貂就更是矜贵了,只怕那肉啊,肥的流有呢,还别说,本公子这会子肚子还真是饿了,不想还能遇到此等美味,有幸的很呐!” 柱子上的小白一听,立即哧溜一声就下了来,还立马跳到了芜邪的腕上,两只前爪拽起了芜邪的衣袖揩起了鼻涕眼泪,哽咽道:“人常说越美的人越恶毒,可我怎么觉得漂亮公子这么纯良亲切啊,所以这么真善美的公子一定有一副能撑船的海量饶过我这个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稚子的小小小貂吧!!” 一旁水碧听得又好笑又好气,倒是芜邪很是一本正经的拎起了小白的耳朵,轻轻那么一扔,直接将雪白干净的它给扔在了老鸨子的皮囊上,还不忘添上一句,“限你在半盏茶之内找到她脑中关于梨鸢的记忆。” 小白这孩纸一个没稳住,一屁股就坐在了老鸨脸上,等它回头去看,就看见了张着血盆大口,瞪着死鱼眼睛的斑点大蛇,吓得小身板抖了好几抖,这才使得它的小脑袋又可怜兮兮的转头看向水碧求救。 不过水碧却好像没看见似的,侧脸在了一旁环顾四周,嘴里还吹着口哨,那惬意的小样明显是在观光风景…… 小白呜呜了两声,哆嗦着双腿爬了起来,虽然脚软了几次,它还是在两人的淫威下钻进了大蛇的嘴里去…… 不多时,空间偶尔传来几声某物的干呕声,水碧与芜邪听得好笑起来。 水碧一扫之前布满阴霾的心情,腻歪的又回到了芜邪身侧的座位上,撑着下巴看着芜邪,“哥哥,碧儿能问你为何要寻梨鸢的原因么?” 芜邪垂了眼睫,抿了一口茶,“那你为何要问我原因呢?” 水碧收了笑,脸色有些阴沉,思绪又飘远了,“因为死人是尝试不到痛苦滋味的,我怎能让他们死的惬意!” 芜邪挑眉,赞同的点了点头,“等会找到了她,等哥哥问完了话,就全权交予你处置。” 水碧嗯了一声,神色又有些恹恹起来,“其实,我本来也只是问话来的,只是,只是心绪无法自控了,毕竟,我等了十年,十年……”。 芜邪见她难过,只觉着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又问她,“你,应该是来寻妖君下落的吧?” 水碧诧异的看向他,没有否认的点头,“负心之人都该死,岂能因为他是妖就可独活!” 这么纯良的美人何苦嫁给妖君这个败类,不如从如了我吧 水碧诧异的看向他,没有否认的点头,“负心之人都该死,岂能因为他是妖就可独活!” 芜邪听罢,嘶了一声,心里暗叹,这个妖君真是有够风流,居然连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放过,而且,十年?十年前这个只是凡人的孩子才几岁? 想罢,芜邪咬了牙,登时就觉得这妖精不但忒不要脸,还这么放浪形骸,变态到简直令人发指! 水碧感觉到芜邪身上突然散发出的杀气,立马收了心思,狐疑问道:“哥哥……莫非你也是来寻妖君的?” 语顿,她看着芜邪一提起妖君月浅就这副恶狠狠的样子,小脸又红了起来琨。咣玒児浪 原来……月浅那厮贪图哥哥的美色,所以……!! 芜邪突然拍案而起,哼了一声,“这妖君真是个该死下作的东西,本王若是逮了他,一定要将他烹炸煮了吃!” 水碧一听,着实打了个寒噤,讷讷的去拉了拉芜邪的衣角,指着已经爬出蛇口的小白道:“哥哥……”畹。 芜邪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了浑身沾着黄不拉几粘液的小白,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皱眉道:“那梨鸢在何处?” 小白见两人嫌弃自己,有些不悦,两眼翻了翻,极其鄙视二人道:“那梨鸢原是这蝮蛇与梨花结合诞下的梨精,天生就有木之灵气掩藏自身的妖气,想找自然是难,不过,她既然是蝮蛇诞下的孽障,自然只有一个好去处……”。 芜邪与水碧恍然大悟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地缝夹层。” 芜邪冷冷一笑,袖手一挥,整个沁香阁顿时彷如斗转星移一般,居然与刚才金雕玉砌的格局简直是天壤之别,更遑论适才的沁香阁简直犹如修罗场,而现在处在的地方完全可以用世外桃源来形容。 这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狭小,不过,还算宽敞的空间从头到尾望去,皆是数不胜数的开满梨花的梨树,隐约也能闻到梨花的清香,只可惜这些白莹莹的花朵却不能将昏暗的周围点亮。 看到这样白花飞舞的场景,芜邪一时有些恍惚,似乎,在紫云山时,那白色的樱花也是这么恣意的飘摇着,而,那飞舞的花中还有比花更妖娆的男子…… 思及此,芜邪一个激灵,她怎么老是被这个奇怪的梦靥缠绕的挥之不去? 不得不说,她十分讨厌这个梦,十分反感那个花中吹箫的男子。 水碧见芜邪神思恍惚,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忧心道:“哥哥怎么了,莫不是这花中有瘴气不成?” 芜邪紧忙摆了摆手,“没有,不过,还是小心些为好。” 水碧嗯了一声,“这些妖孽总是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既然是妖君的爱妃,那么身上肯定有妖君给她保命的厉害东西。” 说到这,水碧有些咬牙切齿,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梨鸢到底何等姿色,会让他那么心狠手辣的抛弃娘亲不说,居然还置娘亲于死地! 两人心思各异,自是也没了心情在欣赏什么如雪梨花。 不过,走了不到一会,两个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了起来。 “哥哥,这个梨花林子很奇怪,妖气虽然没有,可为什么那幢小房子明明就在不远处,而我们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芜邪摇了摇折扇,眸中轻鄙之色荡漾开来,“小小的阵法也想困住本公子,真是可笑!”说罢,她一跃而起,凭空而立在了林子之上,睥睨之态犹如俯瞰渺小众生,嘴角讥凝更甚,“三千花杀阵,有意思,只可惜,这么干净的花却被浊气染指了。” 此刻,三千花杀阵似乎感觉到了强大敌人的杀气,顿时,那株株梨花不断移动着开始变幻起阵型来。 水碧听了是鲜少能得以窥见的上古奇阵三千花杀,可碍于这里不能御剑飞行,所以只好笑嘻嘻的朝着芜邪装乖道:“哥哥,能不能让碧儿瞧瞧,就当让碧儿长长见识!” 芜邪瞥她一眼,溺宠道:“也好,学会了以后用来对付那些臭妖精也不错。” 说着,她一挥长袖,水碧的身子便轻盈的漂浮上升,直至在了她的身侧方才停下。 水碧满脸兴奋的研究起了花阵,看着时而变幻成鬼魅狰狞笑脸时而变成凶恶长蛇,亦或又突然变成美人面的阵型,她有些花了眼,神色不满起来,“这该死的花精,好好的美景不赏偏偏要弄这些恶心的东西,真是讨厌!” 芜邪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笑道:“看不出阵眼没关系,因为哥哥也没看出来。” “……”,水碧无语了,她就不明哥哥居然刚才还大放那些个厥词做什么…… 芜邪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看在你这么可爱怕你被欺负的份上,哥哥就送你一天罗地网的阵法。” 水碧闻言,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真的真的么!!” 芜邪唔了一声,“这个阵法叫做包罗万象,它的用处在于不管何等厉害的阵法在它的面前都得臣服屈膝,不外乎别的,只因它可以无限吞噬其它阵法,而使其本能更加强大。” “哇!好牛的阵法啊,听着都像个活的怪兽一样呢!”水碧雀跃起来。 芜邪扬起下颌,狂妄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哥哥荣登王位时炼化出来的,它都已经十万岁了,自然如同活物,你且看……”。 语顿,不等水碧问她什么王位时,误芜邪已经双手曲指结印,眨眼间,一道冒着火焰的红色光圈破指而出,她指尖轻巧一弹,光圈立即落在了梨花林的上面,且不断一张一合,不断开始扩大,直至形中无数火焰脉络逐渐拼合成一只偌大的血色骷髅! 水碧惊讶的张了张小嘴,却说,“好可爱的骷髅头啊……”。 芜邪无语凝噎。 骷髅大嘴一张,刹那间,梨树不断连根拔起的被它全数吸入口中,而那三千花杀阵型也开始挣扎起来,时而变幻成美人面,时而变幻成美男面。 有些惊诧的水碧厄了一声,恍然大悟起来:“感情这花杀阵厉害就厉害在以色勾/引么?” “……”。 这厢的骷髅大哥完全不为所动,那空洞的双眼明摆着透着一股和它主人一样不屑的神色,花杀阵哪肯就此臣服,厄,或者可以说它哪里会愿意和其它阵法共伺一夫? 所以,它开始暴起,无数梨树的藤条不断交织起来,直至形成一张开满白色梨花的藤网朝着骷髅兄扑面逮去! 骷髅兄空洞的眼窝瞬间火焰高帜,无数道烈火从它的眼窝里射出,顿时就将藤网上锋利的花瓣烧得面目全非。 三千花杀还想伸出藤蔓挣扎,骷髅哥哪里容得它继续闹腾,直接海口一张,把它给吃了进去,还不忘嚼出声音来…… 花杀阵阵亡后,漫天飞舞的梨花消失的没了踪影,阴暗的阴霾也逐渐散去,那幢别致的小屋顿时呈现在了二人脚下。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纵身落在了屋顶上。 水碧奸笑一声,小手已经掀开了琉璃瓦片,四目往下一看,嘿,好一副美人出浴图呐! 那屋中摆设极其清贵出尘,而那洒满梨花花瓣的浴池中正是一肌肤赛雪的美人在洗浴,只是因为俯视的角度,除了能看见美人的脑袋和露出的半截身子外,她的模样还真是看不清楚。 芜邪很是风流的摇了摇扇子,露出一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笑容来,“调戏美人这种吃亏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比较妥当。” “……”,水碧抽了抽嘴角。 许是因为池中流下的泉水声有些颇大,神色还挺愉悦的梨鸢并未发觉三千花杀已经身先士卒了。 芜邪身子懒散的靠在门框上,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水中的美人,“妖君的爱妃果然是国色天香,姿容出尘,此等模样若真的说你是个妖精,还真是让人不敢苟同了,明摆着就是个仙女么。” 那厢梨鸢闻言,立即抬眸看向了一脸轻佻的芜邪,双手更是第一本能的护住了雪白的双峰,“你,你是谁!” 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发觉,而且这个地方这么隐秘,还有三千花杀阵掩护,怎么可能会被人轻易闯入,除非,这个男子不是简单的人物! “哎呀哎呀,美人果然清丽可嘉,性子也是这么忠贞保守,真是可惜了,这么纯良的好性子却嫁给了妖君这个败类变/态,啧啧,美人不如从了本公子得了。” 芜邪一本正经的说着,脚步却开始步步逼近。 梨鸢紧张的退后,直到裸露的背部已经贴在了池壁上,这才退无可退,温润的脸庞清冷复加,“你别侮辱我的君上!若是君上知晓了这些话,一定会将你剥皮拆骨!” 芜邪听了,果然停步,可还没等美人自傲欣喜,她又蹲了下来,狸目还色迷迷的梭巡着美人掩在水下若隐若现的美体,“身材不错,不知道手感怎么样,不过既然是盛名妖界的美人,定然又嫩又滑,美人觉得我说的可对?” 调戏美人不亦乐乎,调梨鸢是丝芜?! 芜邪听了,果然停步,可还没等美人自傲欣喜,她又蹲了下来,狸目还色迷迷的梭巡着美人掩在水下若隐若现的美体,“身材不错,不知道手感怎么样,不过既然是盛名妖界的美人,定然又嫩又滑,美人觉得我说的可对?” 梨鸢听了这些下流的话,气得双颊一红,美目一瞪,“休得出言侮辱本宫!不然就休怪本宫不客气!” “哎呀,美人生气的样子也是这么撩人啊,你说对不对啊,小白?”芜邪斜睨了一眼已经顺着柱子爬下来的小白笑道。咣玒児浪 小白猥琐的笑了几声,还沾着黄/色的恶臭液体小身板咻的一声,成了一道弧形抛物线,直直落进了美人的浴池里,哗的一声,溅起无数水花不说,还吓得美人连连尖叫起来。 屋顶上看着这一出闹剧的水碧差点乐弯了腰,不过,在她的笑音还没有落定时,却突然听到了水下的小白惊呼了一声,“丝丝主人!玷” 水碧耳力极好,听到这声呼喊后,整个人只如五雷轰顶,僵硬在了房顶上不得动弹。 芜邪无语的看着被水洗净的小白在美人赤果果的身上摸爬滚打,当然,还不忘爪子趁机这摸那摸,揩油揩的那叫一个欢快。 这样的画面额,真让她觉得色狼这个字可真真是冤枉死了人家狼兄们,瞧瞧这为了调戏美人的小东西,那可是什么招数都使,卖可爱,耍宝,装萌,调戏美人那可是手到擒来不说,还能这么正大光明…闹… 水中的梨鸢气急,双手立即化为尖利的爪子去抓自己身上上蹿下跳的雪貂,不想那家伙速度快如闪电,根本逮也逮不着,着实把梨鸢的脸都给气歪了。 也不知怎的,芜邪突然觉得,那张脸,厄,有点面善不说,还总觉得那张脸和梨鸢真是有点不搭调。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水碧已经下了房顶,而且还站立在了芜邪的身后,不过那张小脸却不再是刚才笑靥如花的模样,而是完全被泪水所取代。 “真的,真的是你么,娘亲……”,水碧流着眼泪的双眼怔怔的看着梨鸢的那双绿瞳,腿脚不自禁的走向了水中怔然的美人。 芜邪听了水碧的呼唤,着实恶寒了一把,心里也开始腹诽起来,这水碧居然叫妖君的梨妃为娘亲?看来她是梨花精和人类的结晶?不过,那妖君这个败类岂不是一边娈童藏娇,一边还娶了水碧的娘? 天!这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那个妖孽居然做的这么心安理得,怎么没有被雷劈死!老天何其无眼! 岂料,就在芜邪还在心底怒骂妖君的时候,小白突然大叫了一声,“美男快救水碧!这个女人是假的!” 芜邪顿时精神一抖擞,不想,梨鸢见势阴险一笑,水中顿时射出藤条将水碧缠绕成了茧状,还有无数藤条扑面攻向芜邪! 芜邪狸目一眯,杀气顿现,蓦然间,无数冰箭迅速擦破空气,不到片刻便将梨鸢无数的藤条切断,眼见冰箭射向梨鸢的脸颊时,梨鸢阴笑着将裹成蛹状的水碧横隔在前来阻挡冰箭的攻击。 芜邪暗骂一句该死,本来飞向梨鸢的冰箭立刻全数自折断落进了水池中,哗啦啦的溅起无数水花。 梨鸢见芜邪拿自己没辙,顿时就得意的娇笑起来,还轻蔑的嘲讽道:“还以为闯进来的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也就是个蠢物和凡人而已,哼,识相的就自废灵力,不然本宫就让这丫头五马分尸!” 芜邪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折扇摇了起来,语态颇为闲适,“唉,本公子一向和善温柔又懂怜香惜玉,偏偏有那么些个不解风情的美人总是要触犯本公子的忌讳,美人既然不肯从了本公子,自然是不知道本公子的忌讳就是不喜被人威胁吧,哎呀,还真是可惜了你本来可以知道的这个机会。” 梨鸢冷哼,美目鄙夷,“就凭你这个……”。 孰不料,梨鸢话还未说尽,绿瞳已是不可置信的瞪向了水中将自己身体贯穿的无数冰箭,不到片刻,她似乎还听到了自己五脏已经在一点点龟裂,似乎听到了流动的血液和筋脉一点点被冰封再一寸寸折断,那种痛不欲生疼痛,那种能听到身体每一处被冰封时而发出的诡异声音,让她只感觉眼前这个红衣男子,争如地狱爬出来的浴血修罗! 芜邪一步一步的踩踏着已被冰封三尺的水面,笑靥邪艳的令人观之一眼便会目眩神摇,可梨鸢看的却是害怕的哆嗦起来,因为她只感觉正有一个魔鬼在步步逼近自己! 芜邪见她强忍住自己的怕意,垂眼轻笑起来,无害的扇尖突如利剑一般直接毫不客气的刺进她的脖颈里,看她吃痛的皱紧了眉,才吐气如兰道:“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根本就是个修罗?恩?” 梨鸢吃痛的连脸都有些扭曲起来,只能困难的吐出几个沙哑的字来,“你……君上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一定不会……”。 “哦?”丝芜不以为意的挑了眉,“这么说,这么宠爱你的他,一定会来救你咯?” 梨鸢哼了一声,满目轻蔑,“怕了?晚了!” 丝芜了解的点头,语笑嫣然了起来,“美人真是善解人意呢,多亏你这么提醒,本公子才终于明白你不是个挂牌的妖妃,很好,既然你在他的眼里那么重要,我还怎么敢伤害你呢?” 话落,她手中的扇尖的确松开了她。 梨鸢傲慢的用着看死人的眼神轻视起贪生怕死的芜邪来。 不过,芜邪倒是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扇子啪的一打开,被裹在藤蔓里的水碧即刻跌落进了她的臂弯里。 见臂弯里的小可人儿脸色青白,芜邪沉了沉脸色,手中扇面立即朝着水碧的小脸一挥,立时,无数清爽幽香的白雾萦绕在了水碧的鼻间,直到丝丝缕缕的雾气全数窜进了水碧的鼻翼。 不多时,水碧悠悠然的醒了过来,她倒是没有芜邪想象的那么脆弱,反而看到被冰锥钉在了浴池石壁上不能动弹的梨鸢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怒气冲冲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啪的一声脆响,顿时让错愕的芜邪精神抖擞了不少,不过她倒是没去看受了巴掌的梨鸢,反倒是执起水碧的小手心疼的不得了的打量起来,“打她作甚?倒是白白让自个儿手疼。”水碧委屈的撅了小嘴,语气依旧火气十足,“谁让这个不要脸的胚子敢冒充我娘!” 芜邪轻笑起来,“的确是个不要脸的,妖精幻化成人形本就很是不易,她偏生还要选择别人的脸,哎呀,真是的,一个好好的尊贵妖妃不做,还这么低调的钻到地洞里去,碧儿,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好心来宣扬梨妃的本来美貌呢,免得万一走在大街上别人都不知道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妖君爱妃而被调戏了该如何是好?” 水碧听了,一张快要皱成包子的小脸立马舒张了开来,似同一朵百合在绽放一般,“哥哥说的极是,我们可都是大好人,好人就该做好事不留名嘛,嘻嘻~~”。 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个人梨鸢听得直打寒蝉,嘴上却不依不饶了起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要是让妖君知道了一定……”。 “一定不会放过我嘛,本公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唉,这么好的美人,居然是个长舌妇,啧,真是暴敛天物……”,芜邪一边打断了梨鸢怒语,一手勾起她的下颌打量起来,那模样,生生就像一个富家公子在调戏良家妇女。 正当水碧不悦的想要阻止芜邪那么凑近的看梨鸢时,芜邪突然咦了一声,待水碧好奇的想开口询问,只听到哧啦一声和梨鸢见到鬼一样的尖叫声咋呼起来! 芜邪使劲一扯,原本覆盖在梨鸢脸上的一层薄皮便给撕了下来,痛的梨鸢失声尖叫,不过奇怪的是,水碧却莫名奇妙的啊了一声。 芜邪一边研究把玩着手中像人皮的薄皮,一边瞥了一眼骤然失色的水碧,调侃道:“碧儿一向胆大包天,莫不是一张小小的面皮就把你给吓着了?” 水碧无声的摇了摇头,伸手狠狠地在梨鸢脸上掐了几把,直到确认梨鸢此刻这张皮的确是真的时,她纤弱的身子立即瘫软在了地上,“原来,原来一直是你……”。 芜邪眯了双眼,伸手扶起水碧,狐疑道:“她这原本的样子的确长得不赖,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这张仙女似的人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认识你。” 水碧错愕的看向了芜邪,“哥哥怎么知道?” 芜邪嘁了一声,不屑的看了一眼梨鸢,道:“这低贱的东西明显刚才利用你娘亲的人皮引诱你过去,很明显她知道你的弱点,而能这么清楚你弱点的,一定是最熟悉你的人。” 水碧点头,双目已然阴冷的看向了梨鸢那张清媚的脸,“她化成灰我也同样认得,想必你也有同感吧,若儿姐姐?” 这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还有一更,快,点来订阅哟!〕 水碧点头,双目已然阴冷的看向了梨鸢那张清媚的脸,“她化成灰我也同样认得,想必你也有同感吧,若儿姐姐?” 若儿呸了一声,蔑视道:“你这卑贱的凡人,凭你也配叫我姐姐?” 水碧气急,就想一巴掌挥过去,不料,旁侧的芜邪已先下手为强,只见她的指尖轻巧一弹,一根比筷子要粗要长的冰钉瞬间射进了梨鸢的胸腔里,顿时鲜血四溅,梨鸢痛的嘶叫起来。咣玒児浪 芜邪冷了脸,狸目浮起危险的弧度眯向梨鸢,“凭你一只下作的梨精也敢在本王面前作威作福,你当本王那么喜欢陪你玩,恩?” 梨鸢心脉受损严重,痛的大吐鲜血,双眼狠毒的看向邪气高帜的芜邪,还流着黑血的嘴唇哆嗦道:“你,你到底是谁?玳” 芜邪挑眉,一根冰钉又咻的一声射进了梨鸢的手腕,有些凝固的黑血横流,瞅着梨鸢眼中的愤恨又增了一分,她满意的勾了嘴角,“问本王问题自然要付出代价,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呵,本王就告诉你,本王就是你们妖界极力想要拉拢的,修罗王。” “什么……”,梨鸢一听,顿时花容失色。 六界中谁不知晓修罗王是个何其顽劣残忍的邪神?谁若是惹恼了他,得到的结果根本只有一个,生不如死凹! 芜邪呵了一声,学起梨鸢刚才的傲慢模样,冷笑道:“怕了?晚了。” 梨鸢哭丧着脸不断摇头,芜邪很不满意的啧了一声,顿时又有三根冰钉分别又狠又准又快的射进了梨鸢的手腕和四肢上,而那冰钉射准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四肢的大动脉和骨缝中,这样不但让梨鸢只能体会到那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流光而无能为力的恐慌感,还能错开她的每一根骨骼,让痛感蔓延到每一块骨头和筋脉里,嘶,这种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没错,这会子看着她垂死挣扎的芜邪脑子和心里就只有一个字,爽,所以呢,她又很好心的眯眼笑了笑,一根冰钉又毫不客气的射进了梨鸢的脖骨上。 见冰钉准确无误的射中的位置不偏不倚的正是梨鸢声带处的骨骼,芜邪颇为愉悦的伸手把玩起水碧的发髻来。 因为梨鸢此刻被射中的那块骨头是身体中相当柔软的骨骼,射中后不但痛的比撕心裂肺难受,还会使其血液逆流,被射中者不能说话也罢,还要遭受这份罪,根本比五马分尸更可怕! 是以,水碧的确看的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痛不欲生的梨鸢,她眼眸竟显毒辣,“好姐姐,你也别这么哀怨的看着我,想起当年你把我伺候的那么舒服,今日这份礼自然是还的,可惜,现在比起当年你对我娘亲所做的一切,真真是小儿科,我这十年一直在找当年上邪山为何会山崩地裂而引出六味真火出的真正原因,但总是找不出那个真正的源头究竟在哪里,呵,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这只黄雀扮演的真是不错。” 梨鸢鼻音里哼了一声,双眼轻蔑的瞥了一眼水碧。 芜邪看着她居然还这么嚣张,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若不是为了让你这双眼睛好好的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不然,现在可真想挖出来耍耍,唉,这贱人就是贱人,乌鸦嘴给闭了上,可这眼睛居然还不老实。” 她话一落,扎进梨鸢骨头里的冰钉又钉进去了几分,痛的梨鸢嘶吼起来,只可惜,她越是忍不住痛而动弹,就越是容易牵动四肢胸口和脖颈上的冰钉,只得痛得她妖气开始无法敛住,不受控制的释放起来。 水碧看的痛快的笑了起来,双眼怨毒道:“你这个连环计使得真是不错,虽然我不知道娘亲曾与你和妖君有过什么牵扯,但你从一开始出现在娘亲身边时就已经开始在设计娘亲了,她被你骗了这么多年也就算了,你居然从头到尾故意让她爱上妖君,然后再设局让娘亲死于他手!哈,这招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你算计不到的事情?” 梨鸢不怒反笑,那眼里根本充满了得意! 没错,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胜利者的得意,水碧气得是咬牙切齿,可听得似懂非懂的芜邪也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这个梨鸢让她作呕不说,还让她有股想要撕碎她的冲动! 思及此,突然天降一块偌大的冰砖直接砸到了梨鸢头上,登时梨鸢就被透明的冰砖给冰封了住! 诚然,错愕的水碧奇怪的看向了芜邪,却见芜邪满脸冷汗,红唇也有些微微发白,她心一揪,担忧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芜邪摆了摆手,摇了头,“没事。” 虽然她嘴上说没事,但也只有她心里明白,这事儿有点大,而且这个事儿她也不清楚。 本来她是纯木属性,可当苏醒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属性全没了不说,身体还有两股陌生却十分强大的力量在相互抗衡,就像是两个惺惺相惜的朋友,又像两个恰逢棋手的敌人,谁也不让谁,不分上下。 然,正因为如此,这两股力量才能互相制衡,也才没有让她丧命。 水碧见她脸色不好,只好劝道:“哥哥虽然很厉害,但灵力用多了自然也是会体虚的,哥哥不如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毕竟明儿个就要对付妖君这个真正的敌人了。” 芜邪瞥了一眼不能动弹的梨鸢一眼,点了点头,遂然就带着水碧离开了地缝夹层。 不过这两人倒是闹腾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了,可怜那池水中还被冰封的不能动弹的小白欲哭无泪的只能和冰块中的梨鸢大眼瞪小眼,厄,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谁会瞪得时间久…… ※※ 五夜光寒,照来积雪平于栈。西风何限,自起披衣看。 时此茫茫,不觉成长叹。何时旦,晓星欲散,飞起平沙雁。 ※ 回了地缝上层的沁香阁,芜邪用了修复术将沁香阁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让之前的血腥场面就好像一场梦一样没了半点痕迹。 不过现在清寂的楼台比起往日胭脂花香人满为患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同。 两人各自挑了一间上好的厢房休憩,为了安全起见,水碧便睡在了芜邪隔壁的房间。 到了快要休息的时候,水碧居然才咋咋呼呼的说小白不见了,两人这才想起那厮还在地缝中陪那梨妃美人,两个人心照不宣,当是以此来惩戒那厮便罢。 寡妇村本位于的地界是一个叫做常白山的半山腰上,据言此山的山顶常年积雪,山下却是烈日炎炎,唯独这半山上竟是四季如春,自是被这些极会享受之人选为最佳的所在。 是以,时辰已至亥时一刻,芜邪躺在榻上却仍旧翻来覆去,她觉得仿佛心口有一把火燃烧了起来,烫的十分难受。 于是,她只好翻身下了塌,徒步走在了靠窗旁,停了下来,随手推开了窗户,不想,竟发现外头如墨的天空已被一片白绒的小花给点缀的十分凄美。 没错,这样寂寥的夜,她能想到的,只有凄美二字。 伸手接了几片飘下来的小花在掌心,还不待她仔细看这雪花的模样,白绒绒的花朵竟迅速化成了一滴滴水渍,并很快干涸,到最后是连一点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是半点寻不着了。 这,便是雪,便是它凄美迷离的本质。 她摇头甩去了脑中纷杂的思绪,蹙着眉尖看着全身已被灼伤到了发红的肌肤,低咒道:“该死,再这么下去,明日我怕是要变成干尸一具了!” 焦急难奈之际,她和上衣裳,收了视线,怅然抬眸时,突而瞥见山顶那一丘常年不见融化的白色,心中一喜,便是想也不想,一个鹞子翻身,红色的身影很快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片刻后,芜邪已衣袂飘舞着凭空而立在了常白山的山巅之上。 她垂目梭巡一番,当眸光停留在了一泊冰封三尺的湖水上时,嘴角弯起了一抹松懈的弧度。 红色的翩翩衣袍轻然一舞,她整个身子像火蝴蝶一般就轻盈落了地,是以,当她的一双白靴落在白雪上时,顿时就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光而自耀,说的正是这雪罢。”环顾了一眼周遭纯洁白雪,又见这里亮如白昼,她轻笑了一声。 打量间,她突然咦了一声,双眼却盯着一株雪白的树径直走去,立时,整个静谧空洞的山顶,便只有她落地有声的脚步声了。 不一会,她已站在了高大的树梢下。 素指伸出,攀了一枝纤细的树枝,踮脚凑近了花枝上比雪还白上三分的花朵一番轻嗅,不料,闯进鼻间的幽香许久都萦绕不去,她笑了起来,原来这白如雪的花,正是雪樱。 “奇怪,为何这方圆几十里都已是光秃的除了雪还是雪,偏生这株樱树却开的如此繁盛,真是有趣,”说话间,她看了看周围确实已经没了什么异动,便松手放了花枝,自顾走向了冰湖。 -------题外话-------- 明天月浅究竟会不会出现呢?如果出现,证明那梨鸢很重要,如果不出现,芜儿又找不到他,哎哟喂,真是纠结 与美男共浴,却莫名成与了他娘子! “奇怪,为何这方圆几十里都已是光秃的除了雪还是雪,偏生这株樱树却开的如此繁盛,真是有趣,”说话间,她看了看周围确实已经没了什么异动,便松手放了花枝,自顾走向了冰湖。咣玒児浪 靠近了冰湖的湖畔,她顿觉全身心都舒爽不少,心情也宁和起来,蹲下身,比雪还白的纤纤素指便探入了冰封三尺的冰层上,不想,不消眨眼间的光景,那冰层竟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正在销融。 片刻后,本来已被冰雪彻底凝固的湖水居然活泛了起来,更奇异的是,那湖中被冰封的鱼儿们居然都活了过来,且一只只活蹦乱跳的跃出了湖面。 刹那间,那身泛不同颜色的七只小鱼鱼头连着鱼尾跃出水面的那一瞬,七色的鳞片被雪光映照的流光飞舞,恍如一条七色彩虹,端的美轮美奂。 芜邪瞧得红唇勾笑,极似一朵怒放曼珠沙华玳。 她骤然青丝一甩,狂舞的发丝挣脱了发带的桎梏,开始迅速长长,在水面映出的光圈折射下,似同墨玉飘带的发丝表层立即浮出了无数晶亮,恍若比及那银河的流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盈盈起了身,青丝如瀑布般直直倾泻到了她的脚踝处,发尖张狂的摇曳起来。 玉手褪去红色长衫,凝脂如玉的姣好肌肤顿时呈现在了雪华之下,那荧光流转的酮/体,简直美的令人窒息葸。 玉足下滑至湖水中,直到波光粼粼的寒水停留在了锁骨处,又见鱼儿一只只将自己围了起来,痒的她无奈的笑了起来。 而她这不禁意间从红艳唇中溢出的性感声线,竟犹如这世上最美的曲调。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诡异声音传来,迫得芜邪笑容一顿,狸眼的狐疑眸光直直落在了那株奇怪的雪樱树上。 不想,她瞧见的竟是那株樱花莫名的无风自抖起来,还惹得好好的一树樱花可惜的落了一地。 她收回了视线,挑眉莞尔道:“古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词,倒不想今日到了我这,却是跃鱼落花了,可真是伤心呢。” 笑罢,柔荑自顾掬起一捧清水从头浇铸而下,一股透心凉的感觉让她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 岂料,她撩人非常的声音刚落,几乎是近在咫尺的湖水中突然有什么物体一跃而起,登时水花四泄! 刹那间,借着那荧光婉转的雪光,她这才看清了那物体竟是一出水美男! 男子眉目挺拔,银瞳红发,那比及冰层还要薄的嘴唇只是微抿都带着一股惑人的笑,那笑并不妩媚,也不做作,让人观之一眼,都会觉得似如一股暖暖的湖水淌到了心窝里。 芜邪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的阳光美,让她的心无意识的悸动了。 跃出水面的男子怯怯的瞥了她一眼,双颊有些微红,讷讷的半天也吐不出半字。 直到芜邪收回了打量他的视线,没有半分忌讳的双手依旧在清洗着自己的脖颈,红唇似笑非笑的轻吐道:“魔。” 男子有些尴尬的转过了身去,然,呈现芜邪面前的光洁背脊紧绷而僵硬。 而芜邪的目光只停留在了他肩胛处的黑焰印记,好笑起来,“想不到魔界中还有你这么害羞的魔界王子,真是有趣。” 男子惊疑了一声,激动的转过身看着她,却见她脸上带着戏谑成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故而又转身背过了她,嗫嚅出几个字来,“我,我会对姑娘负责的。” 一听到负责二字,芜邪爽朗的大笑起来,似乎听到了世间极好笑的笑话一般,不过男子听到她的笑声倒是有些窘迫,却碍于不能转过身看她,只好浮在原地的水中不敢动弹。 不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湖水只是表面给融化了,那下边实地里还是结实的冰冻呢,不然他怎会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芜邪收了笑,“你是犯了什么错被冰封在了此处?” 男子身子颤了颤,僵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既然我要娶姑娘,姑娘就唤我冥焰吧,我是因为不小心摔碎了王兄的宝贝玉箫,才会被赶到这里修行的,哦,顺便还带看管那株樱树。” 芜邪听罢,瞥了一眼湖畔的樱树,调侃道:“我怎么瞧着是那樱树在看管你呢?” 不然那樱树为何在她不小心解封时,会有那般动静? 男子握拳在唇畔佯装轻咳起来,“那樱树其实也是赠箫之人扔给王兄的,可能王兄每日瞧着他心里不痛快,这才顺便把这差事扔给了我罢。” 芜邪听着他单纯的话,心里暗自觉得他着实是个没心机的孩子,于是便也不想怎么为难他,毕竟是自己先把人家的封印给解了,还坏了人家的‘修行’,算来算去,还是自己理亏不是? 想罢,她正想起身离去,不料双足一软,灵力怅然若失的身子突然没有任何防备的直直跌进没有深浅的湖底去! 只是刹那间,那冰凉的水无情的窜进了她的口腔和肺部,让她开始晕眩和难以呼吸起来,然,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丢脸的溺毙在湖中时,突有一只十分温暖的大手立即拉住了她,一片柔软衔住了她的双唇…… 木然的瞬间,她只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唇畔逸进了口腔直至滑入了肺腑,终于得以喘息的同时,她被水光朦胧的眼波隐约中,似乎看到了那双明明像雪一样冰冷的银瞳却透着无法言喻的温柔,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双银瞳的温柔溺毙…… 冥焰足下一点,水面砰的一声巨响落下后,他已抱着她迅速落在了湖畔上。 低垂如贝扇长睫上挂满了有些凝固起来的冰珠,被长睫覆盖的银瞳只是紧张的看着怀中赤/裸的她,有些羞赧,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姑娘,姑娘你的体内现在正有两股灵力在互相冲撞,如果再不找到可以融合这两股力量的方法,恐怕也只能废黜灵力来保住元神,不然任其这样下去,生命堪忧……。” 芜邪睁了睁眼皮,嘴角含笑,“我知道,不过,你最好别自作主张的废黜我的灵力,不然,你比杀了我还要残忍。”冥焰膛目结舌的看着她坚毅的眼波,好半响,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如果你没了灵力,我就做你的灵力保护你,这样……你也不愿意吗?” 芜邪听了好似表白的话,愣了片刻,忽而又没好气的笑了起来,伸起软若无力的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不是每个女子都喜欢躲在你们男子身后做个懦妇。” 她不是凡界普通的女人,她更不是那些只想找个强大后盾的软弱妇孺,她是修罗之王,天上地下仅有的上古邪神,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支配她,她亦不需要可怜兮兮的躲在男子的背后以求一片庇荫,因为她自己就足以强大! 冥焰盯着她波光潋滟的眸子,银瞳有些酸楚,双臂更是情不自禁的拥紧了她,“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要好好保护你,好好保护你的强大,好好保护你的心……”。 听了他这番情不自禁的肺腑之言,一时间,芜邪竟觉得眼中有些酸涩。 她知道,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她眼底薄弱的求生意识,看到了她心底疼痛的地方,没有错,那是被桑雪伤到体无完肤的地方,那是一块因记忆遗失而压抑的地方,那是她最柔弱不堪一击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一刻她有些感动也有些不悦,眼前这个如火一般炙热的男子,那么轻易的看穿了自己,又岂会真的真如表面那么简单天真? 思及此,她不动声色的想要推开他,不料,他却抱得更紧了些,但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竟没有一丝怒气,倘若换了别人,兴许早就尸骨无存了。 除了桑雪,他是第一个占了她便宜还卖乖的男子,她居然一点也不想对他动手,这,是否代表了心甘情愿? 冥焰见她不言语,便当作她是应下了,一想到终日能与她在一起,终于能结束漫长却孤独的生命,他的心里顿时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起来,整个身体,整颗心,都有飘飘然的感觉。 “以后我就唤你娘子了,嘻嘻……”,他想着想着,喜滋滋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可惜,耳尖的芜邪却是听了个清楚,当下,她便强硬的伸手推开了他,哼哼道:“可莫要胡说,本王可没答应你!” 现在她的心情简直可以用莫名奇妙的来形容,莫名奇妙的解开了这个该死的封印,莫名奇妙的被他所救还被他所缠,更莫名奇妙的到现在两人还光着全身在这里风花雪月…… --------题外话--------- 咳咳咳,我若说要换男猪嘞,你们会宰了我么? 哈哈,月月要是知道肯定砍死我,哎呀哎呀,两人情路坎坷啊,现在可好了,一个有老婆,一个有老公,还能怎么走到一起?莫非真要变成陌路人? 娘子,准别心急嘛,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现在她的心情简直可以用莫名奇妙的来形容,莫名奇妙的解开了这个该死的封印,莫名奇妙的被他所救还被他所缠,更莫名奇妙的到现在两人还光着全身在这里风花雪月…… 这不是她的作风,她的心和身体从与桑雪同时诞下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血脉相连,注定生死桎梏,更注定天荒地老! 怎能容许背叛? 冥焰虽然怔愣了一瞬,不过还是很快用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给彻底湮灭了去,“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嘛,总之,我们……我们……”,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羞涩的在她身上打量一下又把视线停在自己赤/裸的身上,脸红道:“我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嘛,娘子就别害羞了……”。咣玒児浪 芜邪闻言,没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珉! 无赖,这个男人简直只能用无赖来形容! 什么叫她别害羞?现在害羞的跟个小娘们儿似的又是谁? 等等,什么叫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怎么不知道嘞? 于是乎,她的好脾气终于火山爆发,一张脸简直比现在地上的雪还要冷,“现在请你听我说一句,可以?” 冥焰傻呵一笑,“娘子说什么我都洗耳恭听!” 芜邪抽了抽眉角,不过幸好冷酷的王者形象一点也没破坏,她满意的咳嗽了一声,用着命令的口气道:“本王现在正式请你别在叫我娘子。”眼见他苦了脸要打岔,她连忙抢占先机道:“第一,我们什么也没发生,所谓的夫妻之实纯属捏造,第二,我虽然被你所救,但我绝对不会恶俗到用以身相许来报恩,第三,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抛弃我离开,谢谢。” 冥焰似乎以为自己幻听还是怎么的,半天没反应过来也就算了,嘴里还重复着她的话,甚至还掰起了手指头…… 就在芜邪想要翻白眼的时候,他突然啊了一声,芜邪正想夸这孩纸终于开窍了,哪想,他却说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冥焰两眼放光的看着芜邪,小嘴儿咧开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我果然没有看错娘子就是我所寻觅的良人!上次因为无聊就把那玩红线的月老给绑进了魔宫,在我一番威逼利诱下,这白毛老头终究破了规矩将我的姻缘和盘托出,他说我将来的天定魔妃必定是个狂妄傲气的奇女子,嘿嘿,没想到故意来这里还真是来对了……”。 诚然,他是滔滔不绝口如悬河,芜邪可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玩意儿?她的命运居然会系在这傻小子的魔途上?开什么玩笑! 她没好气的提脚趁他不防备踹了他一脚,不过,额,貌似她的小脚丫踹的不是地方…… 因为全身灵力涣散的关系,筋脉也被占时封锁,以防筋脉中的灵力逆流走火入魔,所以全身也跟着没法动弹,但力气还是稍微缓和了些,不过,她这一踹,还真想索性干脆耗光得了,居然好死不死的卡在了他那啥的上面就动不了了! 此番,她是恨不得有条缝直接钻下去,不过某男可不这么想,相反她想死的态度,某男可是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一样,两颊红彤彤的跟俩苹果似的也就算了,那绞着两根手指头的羞态,简直就跟过了门入洞房的新娘子一样…… 冥焰小心翼翼的有意没意的瞅着芜邪,垂头娇羞道:“娘子,你,你也太心急了,人家都还没有心理准备嘛!” “……”。 “娘子,我有一个魔功可以助你融合这两股力量哦,不如,不如为夫现在就和你双修传于你罢!” 光说不练嘴把式,冥焰那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没得到人家芜邪的首肯,他打着颤的手就已环在了她的裸背上,打算将她扶起来,不过他这抖,倒可一下子把芜邪给彻底抖醒了…… 芜邪额头上的曼珠沙华蓦然炽烈的燃烧了起来,尤其是那双点漆的双眸竟开始像绽放的曼珠沙华一般,逐渐赤红起来,“不管你是认真的还是假装的,我都不许你碰我,听见没!” 冥焰吓得手没有收回,而是停在了她的背脊上,久久不能动弹,仿若被什么固定了一般。 芜邪有些奇怪这个本来很吵的家伙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情不自禁的,她偏头去看他,却看见他,额,居然哭了…… 她心顿时软了下来,想揉额角,苦于手上没了力气,只好无奈道:“你别哭行不行?你先把我衣服拿过来,顺便你自己用空间取物先把衣服穿上!” 冥焰抽噎了几声,倒是很听话的把湖畔的红衣盖在了她的身上,而自己,却是念了半天的咒语也没取到衣服…… 芜邪郁闷的摇了摇头,感情这家伙是要继续赤身裸/体的在她面前晃悠? 好吧,虽然男子的身体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一晚上被他这样晃来晃去,总归还是影响心情吧? “既然拿不到衣服,你就先回魔宫去吧,估计你的魔气也受损不少,若是碰到个什么厉害的仙辈,让我良心怎能过得去?”她态度来了个极速转弯,且还梨花带雨的呜咽说着。 不过,天可怜见,她这次可是说的大实话! 哪晓得这浑小子一听不但之前的凄凉模样瞬间阴转多云不说,还更加死乞白赖的又贴近了她,脸上还挂起了小孩得到糖吃的乖模样,双手更激动的握着她的柔荑道:“娘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娘子!我知道你刚才定是因为担心我会被仙辈伏击,所以才那么绝情的赶我走,现在我终于明白何为打是亲骂是爱了!” 芜邪听了登时脑海里只蹦出一个念头,真想掰开这浑小子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芜邪数落他,他更加来劲,银瞳都雾水弥漫起来,模样跟拜祭祖宗似的,“娘子都这么为为夫着想,为夫又岂能抛下娘子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受苦受寒呢?” 说着,他大胆勇敢的抱起了她,紧紧拥在怀里,用自己赤/裸的身子为她取暖。 芜邪欲哭无泪,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你抛下我吧,尽管抛下,求你了行不?”不行!所谓夫妻就是要共患难才能见真情,这样娘子就能看见我的真情了!” “你……”。 “我说过一定会好好保护娘子的!就算雪妖来了,我也要和娘子生死与共!” 就在他信誓旦旦的说完这话,芜邪想要骂他乌鸦嘴时,居然不远处还真的有雪妖的嘶吼声传来,这声音未落,雪山顶都开始颤了几颤! 芜邪收回要骂他的废话,沉吟道:“能让整座山都抖动的雪妖定非凡品!” 冥焰唔了一声,难得一本正经的脸上有了淡定的色彩。 芜邪本想夸他几句,让他好有战斗力去对付雪妖,不曾想,他居然又说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废话来。 他轻哼一声,刀削般的英俊五官散发出一股王者霸气来,连芜邪差点都快为之折服的档口下,他居然只说了一句,“正好缺个可以证明生死与共的事儿,没想到老天爷这么有心。” 芜邪一抖眉角,只顾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暗骂,老天爷何止有心?根本就是缺心眼儿! 不到片刻的时间,雪妖的脚蹄声和嘶吼声越来越逼近,附近周边的小山丘上的白雪都哗啦一声垮塌下来,还有那些干枯树枝上的积雪也簌簌落在了地上,顿时露出了树梢干瘪枯朽的本来模样。 芜邪本来也想劝说这小子带自己赶紧溜之大吉,不想这雪妖的速度快的令人乍舌不说,四面八方也都瞬间被这些雷霆般的蹄声和叫声所覆盖,显然,这些雪妖并不是单体而来,根本就是成群结队的有备而来! 她暗骂一声该死,冥焰却突然抱起了她,将她安置在了雪樱的树梢下。 她欲想说上几句,可撞见他对自己笑若初阳的模样,话语却千百绕肠,终是只化作一句,“小心。” 冥焰郑重的点了点头,俯身,在她曼珠沙华的印记上落下一枚浅吻,随即,右手一挥,一把宛如明月状的墨绿弯刀便执在了他的掌心。 他身形微闪,眨眼间便在了雪妖群中迎风而立。 红发飒飒,银瞳若星,一阵黑色的寒风从他周身呼啸而过,他赤/裸的身子便被一袭墨色长袍给占据了去。 午夜中,樱树下的芜邪双目赤红的看着那方开战,虽然隔得甚远,但幸而灵力不会直接影响百里目的功能,所以那本来装裸奔的小子穿上衣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又被这小子给蒙了! 她恶狠狠的想,如果这小子不会被那雪妖吃掉的话,她一定要好好将他搓扁捏圆,才方能解这会子的心头气愤。 是以,还在芜邪腹诽之时,冥焰那厢早已开战。 不过,看清了那杀戮画面,看着他一套气贯长虹行云流水的杀技,本来还暗自为他担忧的芜邪已眯了双眼。 她终究还是太小看魔族了,他们的示弱根本就是浮游于表面的假象! 她冷笑,“魔界,是该好好去会一会了。” 你这个骗骗子!大骗子!我会让天下看看,我修罗王如何逆天! 她冷笑,“魔界,是该好好去会一会了。咣玒児浪” 话落,体内的两股力量又开始排斥冲撞起来,她猝不及防,大口鲜血突然从喉中涌了出来,惹得她连连咳嗽,而且越咳失血越发厉害。 就在她想不要命的用元神去强行将灵力汇聚,然后再去将两股力量融会贯通之时,岂料,她的天灵盖突然一凉,一股奇异的治愈力量居然源源不断的从天灵盖处流进每一根筋脉中去! 刹那间,芜邪木然了,因为这股甘甜的治愈系精元,很陌生却很熟悉,不,是致命的熟悉! 不顾生死边缘的安危,她用元神的本能反应立即弹开了这股汇进来的精元,岂料,当这股精元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反而更加引起了她身体里的两股力量忌惮,从而使得两方力量像没了顾忌一般,拼尽全力的互相抵制起来珥! 骤然间,芜邪只觉元神快要被它们撕裂扯碎,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就好像随时要炸出胸膛,破体而出! 无法遏制这样的痛苦,芜邪只能仰头嘶喝一声,就在她的理智快要濒临殆尽时,身后的那棵雪樱竟化作了一位粉嫩娇媚的男子,他笑靥盈盈的模样比及那枝头那朵娇娆的樱花还要妩媚。 怅然间,一股似同海水般的冰凉感觉在不断翻滚在她的脑海中论! 这个男子的容颜太惊艳,惊艳的她只觉得,只觉得很想哭…… 这株樱花不是苏醒的沐允,又会是谁? 沐允拖着长及拽地的粉色长发朝她走去,俯身蹲下的那一刻,粉色双瞳华光流转,正如那最娇娆的樱花,美的令人如此心悸。 芜邪伸手紧紧拽住了他冷凉的手,嘴唇情不自禁的哆嗦恐惧起来,“允……允……你……你别傻,求你了……别这样……”。 沐允反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置在了心口处,笑颜似如樱花初绽,“人人都说草木无情,都说草木无心,芜儿,你可听见了我的心,在为你跳动?” 芜邪点了点头,可随着这样轻盈点头的动作,那冰冷的泪珠竟滑落了下来,凝固在了两颊上,像极两颗初晨的露珠,“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傻瓜一直深爱着自己,一直傻傻的等着,一直傻傻的护着,一直傻傻的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肯回头,明知道她不能回应他,他还是那么傻,傻的令她都憎恨自己! 他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膝上,俯身温柔的吻去了她脸颊上的凝露,那粉色的双瞳就像红霞残留的余红,那么令人心痛,“我知道你迟早会走上这条路,我更知道你也不愿走上这条路,所以你宁可毁了自己的心,灭了自己的情,可是,我不想,真的不想你活的那般累,那般痛,如果可以,我想替你承受一切,可我太无能了,这次,就算我求你好吗,让我强大一次,仅此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你……”。 芜邪惊慌失措的猛摇起了头,双手更是无力的想要推拒他,“我不要,不要!你答应过我会活的很好,现在呢,你却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她那么歇斯底里,可他依旧恬静的笑了,然,当他的笑容泛起时,她的全身便已不能动弹,话也根本说不出来了! 芜邪气急,想要将元神运作起来,岂料,沐允抬手在她的脸上一挥,陡然间,一股奇异香味窜进了她的鼻翼,一缥粉色的薄烟在她的双瞳中久久弥留,直到她如寒鸦展翅的双睫经不住诱惑,缓缓垂落,直至彻底严丝合缝,将那丝粉红薄烟彻底遮掩,彻底淹没…… 沐允爱怜的伸手抚摸着她熟睡的容颜,而他周身华美绝伦的粉色光圈越来越暗淡,甚至,那拖曳在雪地上的粉色长发都在一寸又一寸的趋向透明…… 雪色上空不到片刻的光景,不断被像萤火虫一样的粉色荧光忽明忽闪的覆盖起来,夜色下,它们就像一只只美丽的精灵在跳出最后华美的乐章。 还在与人头雪豹身的雪妖搏斗的冥焰鼻间一嗅,一股惑人垂涎的味道让他越来越亢奋,手中的弯刀就像不受控制的砍杀雪妖,厮杀速度奇快的就像夜间划破苍穹的绿焰流星! 他甩了甩头,鼻息粗重的喘息起来,然而周遭的雪妖就像源源不绝更像发了疯似的不断攻击他! 此刻他算是体会到了芜邪说的话,他被封印了十年,虽然年数极其短暂,但的确大伤元气,现在的灵力几乎有一半都无法施展,虽然这些雪妖伤不了他分毫,可这样的车轮战还是令他体力难以吃消。 随着刚才那股异香,他已看见了湖畔处散发出的那抹温和的粉色莹光,略微有些诧异的自语起来,“看来邪儿说的没错,本殿果真是被那株樱树看管了,哼,天下独一无二的纯木精元,难怪会让这些雪妖垂涎三尺,连命都可以不要!” 语毕,他弯刀一旋,纵身一跃,仿若夜间的幽冥一样挥动手中绿焰弯刀,每一刀起落,狂舞的绿焰化作无数獠牙大口,生生将包裹的猎物拆吃入腹! 这厢,半空中犹如粉色星点的精灵正在一颗颗从他的身上跃出,又一颗颗窜进已然沉睡的芜邪肌理内,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星点已然越来越少,而沐允的身子已然成了半透明的样子,仿佛随意的一阵轻风都能将他立即吹化。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就好像被僵尸吸干了血一样,又或者,这样轻飘如烟的他似同冤魂也不为过,可,他的笑还是那么娇,那么媚,令人都无从挪开半分眼。 他伸出还在挤出粉色精灵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俯身,轻透的唇瓣印在了她红艳的唇上,舌尖撬开了她即使熟睡却依旧紧闭的牙关,无奈一笑,他的手指只能使些力气捏开她的小嘴,再次俯身将唇畔凑近了她的唇,遂将那颗粉色圆珠吐进她的唇内。 直到滴沥一声,他知道精魄珠已准确无误的滑进了她的口腔中,他更知道她理智还在。遂然,想也不想,他俯身用力的吻住她的双唇,舌尖在她的空腔内肆意游走,肆意撷取,那眷恋不舍的温柔,就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生命都烙在她的唇上,印在她的心上…… 是以,当他的精魄尘埃落定在了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那看似沉睡容颜上,那双颤抖的双睫,那片张合艳唇,都在充分说明着,她已悠悠醒转过来。 她伸手想要抚上他的面颊,可触及到手心的,竟是一摞摞白色的花瓣,她气怒不已,忿忿甩掉手中花瓣,恶狠狠的看着已近透明的他,“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沐允笑了笑,宠溺的看着她,“能得到你的恨也是好的,至少你会记住我,至少我终于能在你的心里占据一点位置,我不贪心,只要那一点位置,就足矣,答应我,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自己的使命可以抛弃时,那么,就放手吧,随心所欲的做回畅意天下的芜邪,好么……”。 芜邪不知所措的只能握着他遗留一地的花瓣,泪水不迭,“那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抛弃了使命,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你说啊,说啊……”。 他依旧莞尔笑着,“你早就知道的,这是天意,你不可违,我不可逆,这条路,更是我心甘情愿选择的,芜儿,记住,别怨恨任何人,千万,不要……”。 渐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直至寒风拂过,才将他那挥之不去的笑,那艳若朝霞的眼,那媚入骨髓的颜,都变成了一摞摞散下的落花,随风摇曳而去。 芜邪愣了,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空洞空间,愣愣的看着花落花败,整个人的神情仿佛一瞬之间苍老了百年。 待,溢出眼眶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在雪地上的落花中,枯萎的花瓣却突然给滋润的活了过来!生机勃勃的就好像刚从树梢上落下一样! 只消一眼,濒临绝望的她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像发了疯一样收拢起地上的落花揽进衣袍中,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就像一个疯狂的傀儡娃娃在不断做着重复重复又重复的动作…… 良久,她的身子几乎快要被自己揽进的花瓣丛淹没时,她突然冷笑着双手捧起了面前的花瓣,哈哈一笑,将花瓣用力的抛在了半空中。 躺下身,仰头,看着那些落花与自己擦肩而过,她狂放的大笑起来,“我不可逆天是么?哈,我就要让天下看看,我修罗王是如何逆天!” ---------题外话--------- 宝贝们应该从来没想过吧,芜儿她失忆很有可能是装的,现在的她太让人猜不透了,不过,沐允真的就这么去了,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其实我很不愿写这里的,因为我看过很多书都是守护型的男猪下场很惨,哎呀,没想到了我自己手里居然也这么悲哀。 我记得初中时的青春期时最喜欢看韩剧,最心疼的莫过于那部对不起我爱你,最近好感性,又去回味了一下,那种旋律,那种生死离别,可惜笔淡,无法描绘,咳,推荐一部新剧,听见你的声音,这应该是眼光挑剔的我今年看的第二部韩剧,第一部是想你,这第一部心灵脆弱的宝贝最好还是别看,太虐了,我从第一集就一直哭 p:体会到了等更的痛苦,所以决定很努力的加更,以后两天加一次更 再逢七巧,面对威逼巧言应应对+加更!! ※※ 未会牵牛意若何, 须邀织女弄金梭。咣玒児浪 年年乞与人间巧, 不道人间巧已多韪。 ※ 次日,七巧佳节,因了凡人的习俗,寡妇村很是喜庆的张罗起来,倒是让本来仙气十足的村子在一夕间变得多了几分人情味。 这七巧节因为有了嫦娥和七仙女的爱情典故,故而今日来寡妇村求亲的妖魔鬼怪自是数不胜数,兴许还能看到一些仙辈也不甚稀奇珥。 诚然,若是因了这么个原因,那么,这来的妖魔必定都是男子,可为何,走在街上亦或是花楼中的,都是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呢? 只因这里有一个一年一次的千花盛宴,据言,此次盛宴的含义并不仅仅是选美,而是美人与所养之花,所谓人比花娇,双管齐下,美人美的不能只是皮囊,更要紧的是蕙质兰心,心灵手巧,而这里不比凡界,但凡这些女子不论吹箫还是起舞都是样样精通。 而种花不但是门技术,更是门很有讲究的艺术,所以,在挑花的过程中,品评的就不仅仅只是花,更是品性,而只有将花艺做到无人能及者,才能是当之无愧的绝代双娇。 这里的美人所植之花分为八品阶,分别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作从高到低的划分,据悉此契机是按七仙女的大小品阶而设,然则,每一个客官手中都有七块相对应的七种颜色的木牌,但七块却只能选择一块投标于自己看中的美人娇花。 作为举办此次盛宴的沁香阁早就是高朋满座,绮丽各态的千花更是争相怒放起来,使得阁中原有的胭脂香粉之味早已被各种花香埋没,四处万紫千红的,很是眼花缭乱不说,给人的感觉就像到了花的王都中,不得不让人心情很是愉悦。 因为此次盛宴六界的翘楚美人均是参加,所以,小小的寡妇村一夕之间变得特别拥挤,所以,未免节外生枝和闹事,这次沁香阁的主办改进了赛制,从以前一天一夜的对比赛改为轮番组队战术,初赛以评委淘汰制裁决,名额为四十九个,故而,到真正的比赛时便用上轮番战术。 此战术规则如下,首先通过淘汰赛的选手分配成七个分队,每一队七人,以抽花牌来对应对手,相同花牌的则与对手对决,花品优者取胜。 如此一来二去,从辰时就已经忙活到了傍晚酉时。 此时,能坐在阁楼席位上的都是高层次的看客和评委,而坐在一楼大厅中的莺莺燕燕们,正是此次千花宴众望所归的各位佳丽,及各位美人所携的娇花。 大厅中有一方朱栏玉砌的小台子,那上座台中的并非昔年的老鸨梨芸,倒换成了一个灵气十足的黄毛丫头。 是以,那些各界有名望的花中元首本是第一眼看到那样一个不经人事的黄毛丫头来主办时,都很是不满,个个都扬言要撤消此次盛宴,不过因为那丫头此次的赛制解决了不少麻烦,再加上她在后堂设了赌坊,所以,这些见钱眼开的老家伙终是被她管辖的服服帖帖。 眼见快要到戌时时分,水碧掸了掸裙角,侧身与旁坐的一位华服妇人耳语起来。 她似笑非笑道:“现在赌坊已经到了白日化的阶段,最好速战速决,若是崩盘的话,我们庄家怕是一个子儿也捞不到了。” 妇人颇通此道,她的意思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于是假装不舒服,让自己的贴身侍女去传话,让另外六位评委上密室商议。 水碧掩嘴一笑,手里摇着一把轻罗烟云扇,起了身,脚步缓慢的围着台中央最后余下的七位美人兜兜转转,一双灵秀的大眼睛更是冲着几位美人上下打量。 这几位美人倒是耐心极好,一看就是性子很好或是城府极深的美人,可惜,她们的脸上都未刻字,自是不会有人能看穿她们的心思,不过,可惜了,这花,正是看清她们的好契机。 代表赤队的美人种的是一盆君子兰,然,能留在最后决赛的花定然不是普通货色,这一盆君子兰可谓世间罕见,谁都知晓这兰花素有冰清玉洁之称,颜色多以白色为主,但眼前这盆兰花,却颠覆了往日形象,以极其罕见的赤色一路过关斩将。 在抬眸看这种花之人,明艳不可方物,一身银红凤尾裙,更承托了她矜贵无比的气质。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纵然是至理名言,不过,有些浑然天成的气质不是靠一件衣裳就能烘托而出的,所以,这个女子定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水碧笑了笑,顾盼生辉的水眸一转,又落在了黄队黄衣美人手中的那盆百合上,百合一向是她钟爱之物,可眼前这盆金丝百合,就算来自现代的她,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百合的花朵比香水百合要小些,美就美在那花朵并不像普通百合那样的是完整的一朵,而是一根根极细的金丝花瓣密切贴合在一起,形成了看似完整的错觉,但若是有风拂过,这花便是另一番奇景。 她看的甚是欢喜,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这样的百合就像被谁用剪刀一丝丝的剪了开,又或是用金丝线拉扯成型的,让人观赏一眼都会被它的美所折服。 当然,观看这花的美貌时,她也不忘朝那安静如一只笼中金丝雀的小美人几眼。 这美人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病恹的柔弱美,若不是因为这个时代他们并未晓得林妹妹是谁,不然,水碧八成早就唤这美人叫做黛玉了。 诚然,其它几位美人手中之花都是世间稀有之品,美人也个个都是绝代风华,比起娇花,她们的姿容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这样的七位美人一亮相,那些借着观花这样雅致的名头堂而皇之而来的看客,早是将一双双狼眼放在了这些美人身上。 水碧见时辰不早,又因芜邪哥哥出去办事,未免这些妖魔突然发难,她便觉着是该兜好银子,早些结束。 遂然,她冲着楼阁上的四座展颜一笑,“今日奴家有幸能置办此次盛宴心中已是澎湃难耐,又能得以给位贵客捧场,不胜欣喜,奴家知晓昔年都是梨芸妈妈主办,如今虽是换了奴家这新人,但这往年的规矩,奴家还是不敢怠慢的。” “水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的问了,往年都是梨鸢姑娘压轴,不知今年……”。 这位客人此话一出,倒是引起不少***动,毕竟梨鸢的名气在妖魔两界颇大,鲜少有人不知道她的事迹,故而,今日倒是有不少看客慕名而来。 水碧听了,扇面遮了脸颊,灵动的大眼也有些为难的低垂而下,“各位客官既然知晓这梨鸢姑娘是何身份,那么大家心底都该十分清楚,作为高高在上的妖妃,又怎会轻易踏临这贫瘠之地?” 岂料,她这话不但没有得到那些看客的同情,反而遭到他们的严词反驳,“姑娘这话说的未免太寒碜了寡妇村,再者,千花宴的始祖创始正是梨鸢姑娘,自从这千花宴办以来,梨鸢姑娘不论是当初的妖姬,还是现在的妖妃,从无一例外不管不顾,水姑娘今日这番话,还真是令人大有深思之意呢。” 这人此话一落,又是引起不小的***动,窃窃私语倒是无妨,只是他们看待水碧的眼神越来越带了戾气,甚至不少忠诚于梨鸢石榴裙下的客官更是拍案而起,直教水碧给个交代。 水碧倒是一改先前的窘态,反倒镇定自若的回了座位不说,还带着一副作壁上观的闲适表情扫视了闹事者一圈,“既然客官们一定要奴家给个交代,那奴家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梨鸢姑娘早已下榻此处。” “哦?那怎么比赛都已近尾声,还不见梨鸢姑娘的芳踪?!” “就是就是!!” 水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扇坠,小脸却露出一副为难又伤心的样子来,“奴家见客官们如此情真意切的关心我们东家,让奴家实在感动,所以奴家觉得这件事于大家和盘托出是再好不过的。” “姑娘到底有何难处,还是梨鸢姑娘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请姑娘还是不要藏着噎着,快些说出来才是!” “对啊,你倒是快说啊!!” 听着这些含沙射影且半威胁成分的话语,水碧心下十分鄙夷,不过她表面话到此处,却嘤嘤啜泣起来,“实不相瞒,奴家本是梨芸妈妈的私生女儿,本来也是想来千花宴开开眼儿的,岂料,前几日妈妈于我说要按老规矩去接梨鸢姑娘后,就是一去不复返了……”。 说着说着,她已是轻声呜咽起来。 不少看客见她梨花带雨,又因其纤巧,便使得楚楚可怜,当下他们的逼迫之声也少了许多。 那适才起哄为首的男子又激动的问道:“虽然梨鸢姑娘是妖君的妃子,但也不排除会有人蓄意陷害,不过,我似乎没忘记,刚才姑娘可是说了梨鸢姑娘已经到了沁香阁?” 周遭疑虑的眼神再一次如同放射线般齐刷刷的落在了水碧身上。 --------题外话--------- 炮灰梨鸢怎能受些皮肉之苦就能放过的? 赤/裸梨妃遭蹂躏,月月浅之弟妖煞现 那适才起哄为首的男子又激动的问道:“虽然梨鸢姑娘是妖君的妃子,但也不排除会有人蓄意陷害,不过,我似乎没忘记,刚才姑娘可是说了梨鸢姑娘已经到了沁香阁?” 周遭疑虑的眼神再一次如同放射线般齐刷刷的落在了水碧身上。咣玒児浪 水碧哽咽了两声,点了点头,咬了咬唇,害怕的回道:“没错,只是……奴家见过那梨鸢姑娘清丽绝尘的画像,所以,奴家不知这个梨鸢姑娘究竟是真还是假了……”。 语毕,引得众妖倒吸冷气。 这件事听起来玄之又玄,更甚可能是它人在故弄玄虚,可不管这原因如何,若这梨鸢真是在寡妇村出了事,恐怕,依了妖君宠爱梨妃的性子,在这里的,无论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一个也别想跑珥。 也就在众妖彷徨失神之际,正有两个小厮推着一个小板车进了来,而那小板车的上头,正搁了一件很是起眼的东西。 那东西从上到下盖上了一层厚实的黑纱,根本就无法看清里面是何物。 因了引起看客们的兴趣,不少妖魔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追问道:“姑娘不是要给我们瞧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梨鸢姑娘么?怎么推出这么个巨大的物件来?骂” 水碧起了身,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向了那小板车左右,一张小脸如丧考妣,“这正是梨鸢姑娘。” 语顿,她的小手一扯那厚实黑纱,当看似轻如羽毛的黑纱落下时,在场所有妖魔的脸部表情可真是精彩纷呈。 兴许是所有人的眼神都放在了那物件上头的关系,根本无人注意到,在黑纱扯去的同时,水碧那眼中闪现着的得逞毒芒。 当黑纱褪去,露出板车上的物件的真实面目,那是在一座冰雕,不,冰雕只是附属,在冰雕中的,才是最夺人眼球的。 冰雕里面正是一全身赤/裸的美人,她就像镶嵌在冰中的艺术品,美的惊心动魄不论,而是她赤/裸的酮/体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动作,简直令人血脉贲张! 她全身的四肢都被冰钉固定在冰壁之上,那狰狞的伤口,那凝固的血液,那大开的动作,不但让她所有的私密之处让人观之清明,再加以她痛苦却仍带傲慢的气势,楚楚可怜中夹带着女王般的傲气,让人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想要蹂躏她的恶念迅速滋生,奇痒难耐啊难耐。 水碧轻描淡写的环顾了周围那些几乎已经流出口水的看客,无声的笑容在嘴角一闪而逝,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来,“听了刚才几位大哥的话,想必几位大哥定是见过梨妃的,所以奴家恳请各位评判一下,这个不知被谁重伤的妖精到底是也不是?” 她这话落地有声,不少妖魔贪婪的目光盯着那冰中美人***,道:“这小妖精一看就是个风***的,怎能与清丽脱俗的梨妃相提并论呢!” “没错没错!这个妖精全身上下就是没有一块能跟梨妃沾的上边,定是她想活命,所以才想假装梨妃来欺骗水碧姑娘的!” 众妖跟着纷纷起哄起来。 水碧听了他们的话,顿时就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来,“如此,奴家可就放了心了,只是,奴家虽然十分同情这姑娘的可怜遭遇,可但凡妖魔两界的都知道,妖君是何等宠爱梨妃,而且真正的梨妃有下落不明,无论是倘若假冒这事儿还是梨妃失踪之事,只怕,传到了他老人家的耳朵里,我们可都免不了池鱼之殃呐……”。 众妖纷纷点头,有些怕死的一听这话更是早就一溜烟跑了,不过众多妖魔还是非常清楚什么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都极其狡猾的又把这个问题体会给了水碧。 “水姑娘的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算是一个网中的鱼,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对对对!我们全听姑娘的!” 水碧侧眸,朝着冰雕里面能看得见听得见却不能说不能动的梨鸢嫣然一笑,“其实,我们若想撇个干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能做的自然是三个字,‘不知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为了咱们的清白,只好牺牲牺牲这位假冒伪劣的梨妃了……”。 她的话掷地有声,那些本来惶惶不安的妖魔们,顿时双眼放光的齐齐看向了冰美人,那视线,简直就是要将她活吞了似的。 梨鸢被这些目光看的心惊肉跳,她出生风月场所,自然知道这样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遂然,她一双杏仁秋水瞳狠狠瞪向了得意的水碧,即使她出生卑微,但也从未受过此等侮辱,即使她现在生不如死,她心中的那抹他会来救自己的希望依旧没有幻灭,可现在呢,她马上就要被这群下等妖魔践踏,让她还有何颜面面对月浅! 水碧挥了挥手,示意那推板的小厮把小板车推走,转身,便对一众不少心思已经不在这宴会上的妖魔们,义正言辞道:“假冒妖妃实乃大罪,这等不知廉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必须得到该有的惩戒,奴家只是一介小小弱女子,所以这惩戒之事,就劳烦各位大哥了!” 众妖听罢,摩拳擦掌,纷纷表示赞同,也对水碧这个小妮子和颜悦色了不少。 冰雕中的梨鸢听了却是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使得本来苍白的脸上似同增添了一抹血腥色彩,不过,她此般孱弱模样只会让这些禽/兽越发的想要立即蹂躏她。 水碧倒是心里痛快不少,一双淬毒的眼睛与梨鸢对视,恨意不减。 不想,就在众妖起哄要抬着冰雕回洞府中好好享受时,突然几道金光朝他们砸去! 霎时,只听见空气被什么撕裂的声音传来,那几个还来不及祭出法宝的妖怪顿时被金光鞭打的滚在了地上,痛的直咧咧! 台中水碧清瞳骤然一冷,手中的扇柄却被她勒的咯吱脆响,脸色不善的朝着那瞬间就劫下梨鸢的金发男子抚掌而笑道:“果然不愧是月浅的好弟弟,身手真是狠毒果决呢!” 金发男子一甩手中的金鞭,将裹在梨鸢身上的寒冰击碎后,迅速用披风一裹,将她安置在了一方座位上后,才愤然转身,敛进金光的眸子俯视台中的水碧轻斥道:“碧儿,你这是做什么?!若是哥哥知道了你对她……。”水碧一咬银牙,咯咯一笑,“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我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做,就是不怕让他知道,啧,这说来也真是奇怪的很呢,他的爱妃自己不就倒是劳烦你这么弟弟来,怎么,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还是……你和这个贱女人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伴月气急,纵身一跃,扬手就要掌掴水碧,可扬起的手终是没有忍心挥下,反倒一改之前的狠戾,温柔如水的抚上了她的脸颊,“碧儿,跟我回去吧,别再胡闹了,好不好?” 水碧用扇推开他的手,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妖煞大人,你可知,凡界有一句话,叫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几时与你一家?莫要坏了我的清白!” 众妖听了水碧的话,都不禁倒吸冷气起来,妖魔两界中,谁不知晓妖煞名讳?但凡曾经想与妖君一争高低的妖精前去讨伐,可都是被这妖煞害的不浅,虽然能在世间苟延残喘,但沦为他的药物,实在是生不如死。 所以,在妖界很多妖精听了妖君都是一副向往和揣摩的态度,可到了妖煞这儿,却十足十的是闻风丧胆。 伴月并不理会周围的议论纷纷,固执的去牵水碧的手,“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也总不能每次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跟我回去!” 水碧也着实怒了,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如何也挣脱不掉,只好小嘴一张,虎牙一咬,咬的他晧雪手腕鲜血如注,可他依旧拉扯着她不肯松开。 “呵,为何妖界之事总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极其混乱的场面下,突有一声略微沙哑浅沉的声音徘徊而起,委实打断了这一副打情骂俏的景色。 众妖闻声四下梭巡,这才看见了那楼梯的朱漆围栏上正趴着一美艳娇娆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有一头似如泼墨的长发垂至脚踝之处,一双点漆双眸亮若星辰、慵懒恣意,薄唇比及红梅之瓣还要鲜艳三分,削尖的下颌仿如尖锥,单看一眼,都会锥的人心尖都跟着疼了起来。 此等瑰艳却带着邪娆的女子,只消一眼,都会让人迷了心,醉了神。 水碧瞧得惊愕的说不出了话,直到那女子朝着自个儿抛了一个媚眼儿,当酥麻的电流激的全身颤栗时,平静的内心被瞬间打破! 伴月感觉到了水碧的不对劲,当即就拽起了她的小手朝外走去,不料,突然一股无形有力的力道却直直将他弹开出了几丈之外,直到撞倒了几根朱漆柱子才瘫软在了地上。 红衣女子伸了个懒腰,无视所有几欲将她刺穿的视线,踏着莲步缓缓走向水碧。 此时,周遭安静的几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法听见,唯独她无声脚步上传来的叮铃响声,彷如地狱敲响的死亡之钟。 酒晕无端上玉尔肌,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时,周遭安静的几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无法听见,唯独她无声脚步上传来的叮铃响声,彷如地狱敲响的死亡之钟。咣玒児浪 待女子终于拖曳着长长的裙摆和长发完全呈现在台中时,一众这才看清了那适才的叮铃响声原来是她裸足上系着的一串金铃在微晃响动着,只不过,一众视线落在这串铃铛上不过一恍,因为她裸足下踩踏的火焰早已将所有的视线吸纳而去! 是以,周遭本来的惊艳声顿时就被抽气声所取代。 这个女人何其嚣张,居然将妖精观之都会心惊胆战的三味真火踩在脚下当踏脚石用! 待女子近了身,水碧才被她的张狂气势所惊醒,脚步几乎是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双眼有些不可置信还夹带着失落的神色木然的看着一身赤红如火的她,“哥……哥哥……”珩。 芜邪莞尔轻笑起来,笑音比及那踝上的金铃之声还要美妙舒心,“天不怕地不怕的碧儿可是怕了?” 水碧紧忙摇了摇头,垂眸遮掩住瞳底的受伤,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远处角落中捂着胸口吐血的伴月,讷讷道:“没,没有。” 芜邪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墨染般的双瞳视线落在了伴月身上,似笑非笑道:“区区小妖也敢动我的人,真是不知死活。欢” 伴月捂着胸口,抖着双腿扶墙起了身,一张英气十足的脸被愤怒充斥的有些通红,“你,到底是谁?!” 芜邪挑了挑眉尖,环顾了周遭面色都十分不善的诸妖,勾唇轻笑,“不论是寡妇村还是千花宴不都一向有个规矩的么?六界之中在此地都要讲究和平相处,怎的,今日有人当众闹事,你们要坏了规矩不成?” “姑娘说的没错,闹事者,无论是谁,只要坏了规矩,必须逐出寡妇村,十年不得入内。”适才与水碧商议的那位华美妇人正摇着香扇姗姗走至了台中原来的座位上。 水碧醒了神,恢复了从容不迫,朝着那上座的妇人巧笑倩兮,“村长英明。” 芜邪把玩着一撮青丝,睨向村长,“村长德高望重,说的话自是有理,那么,不知今日这还未结束的千花宴,能否容许中途者参赛呢?” 村长神色淡淡的打量着芜邪,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水碧身上,“千花宴一向是主办方做主,我不过是个凑热闹的,姑娘还是问问水姑娘如何做解。” 芜邪挑眉,瞥了一眼深不可测的村长后,才将目光放在了水碧身上。 水碧冲她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中罗扇语笑嫣然,“虽然奴家认识芜姑娘,不过,千花宴一向秉承公平的态度才能置办的长久,自是不能坏了规矩,所以,请姑娘先恕奴家这个不敬之罪了。” 芜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比赛自是要公平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姑娘不必过意不去,不过,难道历来就没有像我这样的例子发生过么?” 水碧点头,“自然是有的,所以千花宴为了以防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于是早就制定了一项新的规定,凡是后来者,必须居上,简单来说,若是姑娘所携之花不能胜任七品中的上三品,百年之内,不得再进寡妇村,怎么样,姑娘可是想好了?毕竟,明年的七巧节还是可以再比一回的,姑娘不若等到明年再……”。 芜邪摆手打断她的劝说,“姑娘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我们,还等什么?” 水碧颔首,曾经欣赏芜邪的眼色又恢复不少,“很好,那就请姑娘先过了七位评审的七巧花谜。” 话毕,她击了三下掌,立时,从后堂便走出了身着七彩群裳的侍女端着雕花木盘走了进来,且七个侍女都各自分开将手中的托盘呈在不同的评审面前。 评审们纷纷提笔想了想,遂然便在托盘中的白纸上落下了自己代表色的字体。 不多时,侍女端着木盘走上了台面,垂首面向了芜邪。 芜邪翻开了第一个赤衣婢女的素笺,念道:“酒晕无端上玉肌……”。 周遭的一众妖魔纷纷窃窃私语的讨论起这花谜来。 芜邪沉吟了还不到半刻,便提起了盘中的朱砂红笔,写下了谜底,接着又翻开了黄衣侍女的谜笺,“羞学红妆媚晚霞,只将忠亦报天家。纵然雨黑天阴夜,不是南枝不放花。” 她莞尔一笑,指尖金笔落下后,便又执起了沾了橙色花汁儿的毛笔在指尖,垂目念道:“冲冠一怒为红颜。” 如此,不到半刻,在她指尖执起的便是了最后的蘸了紫色花汁的毛笔,红艳的薄唇喃喃道:“与尔同销万古愁。” 念完,她指尖的毛笔便也在素笺上描下了谜底。 全场鸦雀无声,唯独只有她手中的毛笔一次次搁在托盘上的沉闷声,直到最后这只笔落下后,一众才有种恍然醒悟的感觉。 他们本是很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可到了最后,他们却是情不自禁的噤了声,因为,早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被台中央红衣女子给彻底勾了魂去。 其实台上并不是只有芜邪着了一身红衣,赤衣婢女暂且不论,单是那位献上赤色君子兰的那位美人本就姿色以属上乘,且还有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虽然她的红色凤尾裙没有芜邪身着的轻纱裙来的那么艳丽,但她矜贵的气质的确是芜邪不能及的。 偏偏她的姿色被芜邪比下去了不说,芜邪那散发邪狂气息更是她丝毫不能比拟的,最可惜的是,芜邪认真看着素笺思考时的的认真模样,那散发出的邪魅却又糅杂出温柔的气息,不得不感染了全场所有的视线,不得不撩动了他们的心弦。 所以,认真的人,往往是最有魅力,最有吸引力的。 “酒晕无端上玉肌,谜底,一品红,答案正确!”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一面展开了手中的素笺,一面意味深长的瞥了芜邪一眼。 芜邪报以微笑,抿唇不语,不过倒是立即引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芜邪悻悻然的环顾了周围一遭,视线有些不善的落定在了东厢阁的露窗上,那靠窗坐着看戏的,正是昨日那个魔族银瞳红发的男子。冥焰一双银瞳一刻也未离开过她,此番她的视线正好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他便冲她无害的傻笑起来。 芜邪轻哼,收回了视线。 她现在有个很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只怕是很难甩掉了。 冥焰见她不搭理,一脸受伤的继续撑着下巴瞅着她,嘴角却勾着一抹玩味,“有意思。” 果然,能做他命定娘子的女人不是俗物,昨夜那木灵气息消散后,待他轻松杀完雪妖回去寻她时,她却早已不知所踪,而今日再度出现的她,伪装的这么完美,似乎,昨夜之事不过黄粱一梦。 这样的她,可比那些女人好玩的多。 “殿下,尊上已经知道您出封的事了,下了急召,让属下速速来请您回去呢!” 冥焰收了笑,撇头看向那说话间正穿墙而出的蓝衣女子,一张脸端的无比威严,“那就请你速速回禀,本殿还要待些时日。” 梦魔女娇笑起来,手指绞着青丝,嗔道:“殿下……你可真是坏,您这不是为难属下嘛……”。 语顿,她扭着小腰走进了冥焰,还颇为风***的假意被绊倒,跌进了他的怀侧里,一双眼勾着无限媚惑凝视着他,小手也是颇不安分的摸进了他的衣襟中。 冥焰却轻笑了起来,“宝贝儿还是这么风情万种呢,怎么,不过才十年罢了,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梦魔女娇羞的推搡了他的胸口一下,“讨厌!殿下还是这么坏!” 冥焰捉住了她的小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惹得她娇吟一声,这嗓音,真真是令人酥骨三分呐。 到了床畔,梦魔女一边自喘一边急不可耐的去扒他衣服,不过,眼见他诱人的锁骨已经露了一半时,她的双手却突然被他捉住了。 她双眸似同一汪被搅浑的春水般的看着他,“殿下……”。 冥焰抿唇一笑,双眼很是含情脉脉的回应她,“每次都是梦儿那般主动,这次,就让本殿好好让你享受一回……”。 说罢,他的大手抽下了她腰间的腰带,不急不缓的将她双手交叠给捆在了床柱上。 梦魔女眨了眨电眼,娇嗔道:“若不是晓得那常白山湖底一清二白,不然梦儿定是以为在里头有什么小妖精将殿下教得这么坏,不然怎的会想到这般刺激的玩法呢?” 冥焰轻笑起来,爱怜的抚弄着她的脸颊,暧昧的朝她吐了一口灼热气息,“那个小妖精,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梦魔女听了,笑的很是淫/浪。 “冲冠一怒为红颜,谜底美人蕉,答案正确!” “与尔同销万古愁,谜底合欢花,答案正确!” “芙蓉帐暖度***,谜底睡莲,答案正确!” 随着评审们一声声答案正确,全场掌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 西厢阁的露台上此时正姗姗走出两名男子,一黑一白的衣袍,一酷一雅的气势,一瞬间,不知夺去了不少人的眼球。 芜邪眼角微抬,瞥了一眼露台上的二人,嘴角浮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既然花谜已过,那我便能出示参赛之花了,是也不是?” 名花倾国两相国欢,白羽厥隐心各异 芜邪眼角微抬,瞥了一眼露台上的二人,嘴角浮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既然花谜已过,那我便能出示参赛之花了,是也不是?” 水碧循着她的目光瞥了那西厢露台上十分扎眼的两位美男,若有所思道:“请。咣玒児浪” 芜邪一击手掌,台下正有两个小厮抬着一方用黑纱蒙着的物件上了来,因为有了假梨妃的前车之鉴,所以,当物件轻声落地时,周遭几乎没有了任何声音,所有的视线如同放射线般,几欲将那黑纱穿透了去。 村长好奇的瞅着那物什,斜眼看向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芜邪,“姑娘为何要把这鲜花遮掩起来,莫不是我们瞧上一眼,它就会谢了不成?” 听了她含沙射影的疑虑,芜邪非但没有反驳,反倒很是正经的点头,“村长果然见多识广,此花的确不能为视线所观,不然,还真会瞬间凋谢。珩” 听罢,周遭又是一片吸气声。 村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呵,姑娘今日是前来戏耍我们的吧?哼,我这寡妇村虽小,却也容不得你无的放矢!” 芜邪表情很无辜,“岂敢,我不但没有戏耍各位的意思,相反,很认真。欢” 语毕,她素手一掀,扬在半空的黑纱就像一只翩然而去的蝶,待它盈盈落地时,一众皆是膛目结舌。 水碧皱了眉,看着脸色大变的村长,欲想替芜邪辩解,却不料,村长突然站起了身,步履蹒跚着靠近了芜邪身侧的那副绣画,待越来越靠近时,一张雍容华贵的越来越难看。 芜邪莞尔,“村长果然不出村也知天下事,连冥界的两生花你都识得。” 村长抖着双手,十指摩挲着绣画中的那朵花托上并蒂连身长出的两生花,神色悲楚,喃喃道:“两生花,冥界轮回彼岸上万年不出的奇花,相传,开天辟地以来,始祖冥皇的冥妃曾孕育了一对双生儿,可惜那时六界大乱,冥妃不幸身亡,双生儿胎死腹中,冥皇发现这两个孩子虽然体死但精魂犹在,于是,用一身修为逆天而行,用寄魂术将这两个孩子的精魂寄生在了两生花上,于是就有了白色掌生的冥王,有了红色掌死的修罗。” 芜邪抚掌而笑,“村长说的真是一丝不苟,两生花一旦离了冥界的死亡之气就会凋谢,可惜了,这花虽美,却无人观赏。” 村长闻言,眼神突而变得有些彷徨,看向她,“你莫非就是……”。 芜邪打断她,用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六位评审,“不知各位花界前辈以为如何?” 上座的六位评审压低声线互相讨论起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定夺。 “羽,我们跟踪修罗王也有些时日,我越发觉得她像……”。 一直冷酷缄默的厥隐终是悠悠然开了口,一双冰峻的褐色眸子一刻也未从芜邪的身上挪开。 白羽别开了脸不看他,脸色有些不佳,晦涩难耐的启唇道:“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厥隐听了,双眸便黯然的收回了视线,无力点头,“沫儿与她的性子的确迥然不同,我只是,只是心里总会无意识的将她们联想,或许诚如你所言……”。 白羽眸光一疼,垂眼看向台中那副绣画中栩栩如生的两生花,“天帝和王母都很是忧心修罗王的目的,虽然修罗王出乎意料之外的竟是女子,但也不能否定女子没有野心,如若我猜的没错,她来此处,定不是表面那么闲情逸致的来附庸风雅,而是别有目的。” 厥隐点头认可,“寡妇村能在六界平衡点上而屹立不倒,定是有我们所不知的渊源。” 这厢的评委还未商议出决定,台上的另外七位美人已是脸色不善的瞪向了芜邪,毕竟多了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没有落定品阶的她们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被她挤出本该有的位置。 尤其是为首的赤队红衣美人更是不悦的轻哼起来,“嘴上个个都说要以公平论定,可这个芜邪姑娘似乎不论从哪一点上都和这二字没有半分关系,倒不知是这个女人是用了何种手段收买了各位,不然又怎会让各位堂而皇之的用一幅绣品假花来滥竽充数,想用此法取巧夺胜,呵,真是愚蠢可笑。” 村长正了正神色,缩回了还在摩挲两生花的双手,对着红衣女子面色有些歉然道:“凤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说罢,她又看向了芜邪,“芜姑娘似乎忘了,我们这是千花宴,不是绣品坊。” 水碧担忧的斜睨着芜邪,放在身侧的小手紧握成拳。 芜邪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倨傲的凤姑娘一眼,眯眼笑了起来,“村长说的极是,瞧我这记性,若不是凤姑娘好意提醒,延误了比赛时间便罢,若是损坏了千花宴的名声,我可真是吃罪不起呢。” 语落,她倦怠的伸了一记懒腰,立时,便有无数的飞针射入绣画之中,眨眼间,那织绣两生花的丝线被飞针如抽丝剥茧般引导而出,待针线全数退出,那白底绣布变得无比透明,逐渐形成一块透明的琉璃,而那栩栩如生的两生花竟蓦然绽放起来。 一红一白的花朵在一支碧绿而没有片叶的花托上怒放,宛若两朵乍然而开的烟花,红的似血,白的似雪,可任何一朵,都美的令人膛目。 蓦然间,也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蝴蝶,成群结队的成一字形飞了进来,不停拍打着翅膀围绕在两生花的周围,翩然而舞,不肯离去。 芜邪淡然的把玩着停驻在自己指尖上的一只似如火一般的蝴蝶,嘴角不自禁的滑出一抹微笑。 诚然,她并不知晓,她这样的无意一笑,真真是应了那句,名花倾国两相欢。 “美人就是美人,啧啧,不管男装还是女装,都那么叫人赏心悦目呐!” 就在众人沉浸在芜邪笑靥中时,一声颇为风流的男音着实不识趣的给打了断。 芜邪呵呵一笑,瞅也不瞅他一眼,只是兀自对着七位评审道:“白线为魂,红线为魄,两线便是两生花的存活养料,我也才侥幸的将两生花养到至今,所以呢,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两生花今日能否有那个荣幸侥幸取胜,还望各位评审快速给予答复,谢谢。”七位顿时被她这不咸不淡却有着不耐烦的话语给彻底惊了醒,试问,在六界中不管混出什么名头的角色,哪个会不知道能拥有两生花的除了那个冥界从不复出的冥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已是十万年不曾出现的冥圣? 那个冥界圣女在六界可是恶名昭彰,别说十万年,从她以往的种种事迹而论,即便再过个百万年恐怕受过她‘恩惠’的人也都会记忆犹新,所以,他们更觉得就算得罪了六界现下都在讨论的神秘修罗王,也不要得罪这个不知道会怎么玩死你的冥圣! 就在这些老家伙心下衡量怎么定夺时,那个该死的宫旭尧走出南厢露台,趴在栏杆上,笑眯眯的盯着芜邪,肉麻道:“芜儿原来是为了满月欲井才这么大费周章呐,怎的不告诉哥哥一声,何必这么牺牲色相抛头露面呢?真是让哥哥好生心疼呢!” 说着,他细眉轻皱,单手捂着胸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肌梗塞了。 不过,他这话一落,众人倒是纷纷侧目这个可能是冥圣的美人来。 芜邪手中一摇,兀自出了一把绘有两生花的团扇,还一脸关我何事的模样把玩着团扇下的水晶璎珞坠子,“寡妇村历来不都是这个规矩么?谁能夺魁谁就有一窥满月欲井的资格,怎么,难道贵村说得出,却做不到?哎呀,难怪历年的魁首都是梨鸢姑娘呢,莫不是为了隐瞒这个说得出却做不到的谎言,她才能每年得此殊荣?啧,真是令人费解的很呢。” 村长听罢,眉目轻颦,语态有些薄怒,“我们寡妇村虽然都是女子,但同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来诓骗众人一说,芜姑娘多虑了。” 芜邪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向水碧投去一个眼神。 水碧心领神会,莲步轻移至村长身侧,踮脚微笑着在村长的耳畔低语道:“您应该很明白,现在已经下注离手,就等开盘,如果此时没有任何人压中的芜邪夺魁,您这个庄家必定一本万利,可如果您让别的姑娘赢了,赚的不过是些蝇头小利,所以,您可要三思呢。” 待她双足落地,村长的面色已是喜忧参半。 凤栖梧见情势有些不对,当即就愤怒的拉了村长的衣袖,“村长不是说了要以公平论定吗?难不成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古怪身份就要徇私偏颇不成?” ---- 火神凤仙月浅妻,满月欲井肉与芜争,冥焰妖皇齐肉麻 凤栖梧见情势有些不对,当即就愤怒的拉了村长的衣袖,“村长不是说了要以公平论定吗?难不成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古怪身份就要徇私偏颇不成?” 村长很是有礼的伸手将她的手拂开,迅速恢复正常面色也颇为彬彬而言道:“凤姑娘严重了,我之前也是说过的,我这次只不过是个旁观者,能做裁决的是诸位评审,以及他们手中的花签。咣玒児浪” 凤栖梧听了,更是怒不可遏的拽着她的衣袖就是不肯松开,“村长分明手中也执有一支花签,分明这个决定权也有您一份,现在你要推诿,是何道理?” 村长扬了笑,姿容又恢复了本该有的雍容与淡定,另一手从袖中拿出那支牡丹花签,啪嗒一声,篆刻着牡丹花卉的檀木签生生在她指尖折断,“老妪弃权。” 凤栖梧不可置信的指着她,气得全身火焰高帜,眉间的朱砂凤尾印记登时显露而出,大红色的霓裳凤尾裙的周身瞬间腾起丈高的火焰,似要将周遭视线所到之处都欲要全数焚化,“哼!别以为我是傻瓜!既然你执意有心要将魁首给她,那就别怪本仙抢夺满月欲井了!韪” 语休,她虚张的掌心已蹿出一簇跳跃的火焰,而且这火焰与平日所见的普通火焰很是不同,焰火由六种颜色组成,最中心的是一点紫色,包裹绿色的外层是蓝色,包裹蓝色的是青色,而包裹青色的黄色,包裹黄色的是橙色,最后包裹橙色的便是赤红色。 “这是六味真火!邪儿千万小心!” 芜邪听罢,闻声循去,抬眸见那北厢露台上的是许久未见的倜傥俊容,便情不自禁的抿唇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讨人厌的歌哥!镟” 笑倾歌满眼宠爱的冲她无奈摇头,蓝眸中的忧伤一闪而逝,抬眸再看她时,已是恢复一片清逸,“是我的不是,许久都未去看你,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我们该叙旧的时候吧?” 芜邪呵了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美艳绝伦的脸不耐烦的转向了六个如坐针毡的老家伙,“还是别耽误我跟美男叙旧,请速战速决哦。” 她这话虽然语意懒散,可有心人还是听得出她这话中的霸气与威逼成分,这不得不让在六界打滚多年的老姜们面上又难看了几分。 试问,对于他们这些只会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而言,即便他们或妖或魔又或仙,但若是倒霉的遇到一些老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粗鲁之人,还能如何? 于是,他们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十二双眼睛又齐刷刷的落在了村长的身上。 村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显然只要他们投好票数就行。 凤栖梧见自己完全被忽视,美目骤然流火攒动,“本仙所说之话你们都当耳旁风了吗?还不快将满月欲井奉上!看来不让你们尝尝六味真火的厉害,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罢,丹凤美目锁定芜邪,怒斥道:“都是你这溅人坏我大事,今日就先拿你开刀!” 是以,作壁上观的妖皇倚在栏杆上,桃花双目流转半稍,便又落在了芜邪的脸上,喟叹道:“真是可惜,本来是想看在芜儿这么风情万种的容颜上,想要帮衬一下的,偏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真真是伤心的很呢,不想这么一伤心,竟是将该有的本事也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芜儿可会怪我吧?” 芜邪听了他这般欠扁的话笑而不语,只是先将身侧的水碧用结界保护好。 也许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可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一副根本不将凤栖梧放在眼里,以及根本就把妖皇的话置若罔闻的样子。 不想,她这副模样生生将凤栖梧气得差点吐血,想她火神之女,凤凰后裔,何曾受过这等闲气? 思及此,她越是恼怒,看着芜邪那不可一世的狂慢样子更是歇斯底里的怒喝道:“溅人,受死!” 说罢,她手中出了一团六色火球直攻向压根就不打算动的芜邪。 诚然,就在火球已经与芜邪近在咫尺的电光火石间,突然有一紫一蓝一绿的三束法力光芒迅速击向那团火球,霎时间的突然碰撞,顿时惹得七彩花火四射,灼目的几乎刺瞎人眼。 “娘子!”冥焰焦急的将芜邪一揽在怀,身姿一旋即,待将她抱到了东厢露台上后,银瞳很是心疼上下打量她全身上下来,“傻娘子,你怎么不晓得躲呢?” 虽然这话里透着露骨的宠溺,却也更不能撇去这话中的责怪。 芜邪拍开了他还想扒掉她衣裳一探究竟的爪子,推开了他,别看了脸,垂了双睫,冷然道:“多谢你的多管闲事。”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不料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生生不能动弹。 她现在一肚子闷火,于是想也不想的准备训斥这个浑小子一顿,可撞进眼帘的是他无尽的温暖笑意,也不知怎的,那一肚子的火,就被他这该死的笑容给彻底笑没了! 冥焰执起她的手,心疼的放在了唇畔轻吻,“娘子,你别傻了,他不会来的,你也早就料到结果了,不然,你又怎会千回百转的想要用满月欲井一探究竟呢?” 闻言,芜邪双瞳一窒,不过片刻,她的面色又被不羁占据,看向他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冷意,“我的心思你还是不要兀自揣度较好,再者,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陌生人插手。” 冥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脸上又牵出一片懵懂无辜的模样来,两手还颇为委屈的拉着她的衣角,欲语还休,“娘子……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为夫也只是想和你肉麻一下下啦……”。 “……”,芜邪抽了抽嘴角,握紧的双拳指头已是捏的嘎嘣响。 话说,她可以揍扁这个喜怒无常,说话无常,行为更无常的臭小子一顿么? 然,她的心里还没有想好怎么揍他一顿,不料,拉着她袖子的大手主人又恬不知耻的眉开眼笑起来,“哎呀呀,我知道娘子又在想怎么打是亲骂是爱了!娘子……你可以别这么爱我么?人家受宠若惊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呢!” 芜邪忍无可忍,正想一拳挥过去的时候,却有人很是不解风情的给打了断。 她面色不悦的看向与东厢露台不足两丈之隔的南厢露台上那位还在干呕的阴柔男子,顿时不知是该怒还是该笑。 见她没发话,冥焰有些不爽利的眯眼看向那个惺惺作态的妖皇宫旭尧,撇嘴道:“喂!你就是那个调戏我家娘子却被我家娘子完全无视的娘娘腔吧!你吐什么吐,难不成妖族已经蜕变到男子也可以有孕的高端境界了么?” 芜邪听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还不知道这小子原来嘴巴不止会腻死人,还会毒死人不偿命呢! 见芜邪笑的欢畅,冥焰倒是一脸无辜又天真,只是生生把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的宫旭尧给气了个半死,当下那兰花指指着冥焰半天也喘不上一口气。 芜邪本想生笑,却不料下面台上的凤栖梧竟然召出了火凤,还让那火凤将结界中的水碧围了起来,冲着芜邪摇旗呐喊道:“溅人果然就是溅人,只会靠着男人苟活,不要脸!” 立时,冥焰听了,银瞳杀机立现,手中的那柄墨绿弯刀已握在了掌心,绿焰煞煞,好不令人生畏胆寒。 芜邪狸目一眯,懒意已全数褪去,双手更是捷足先登将冥焰的手腕给遏制住了,丹唇凑近他的耳畔低语道:“宫旭尧这个溅人就交给你收拾了。” 冥焰微愣,但瞥见自己手腕上搭着的十根纤纤玉指,嘴角勾了一抹微不可见狡猾的弧度,“好,待为夫把桃花都给摘下来给你泡澡用,嘿嘿……”。 不知道是因为这小子说的那泡澡二字,还是因为那一声奸笑,直听得芜邪无法自控的汗毛倒竖起来。 那厢的宫旭尧也收了风流笑靥,桃花双眸有些期待有些狂热的看向冥焰手中的墨绿弯刀,“魔焰狂刀!想不到寻了几十年的对手已经近在咫尺,有趣,有趣的很呐!哈哈!” 冥焰抚摸着弯刀利刃,适才的痞笑、天真、无辜,瞬间被他周身腾起的绿焰焚毁的没有丝毫痕迹,银瞳没有丝毫情绪的看向对面的宫旭尧,残冷道:“做妖皇的对手,于我很是荣幸,倒不知妖皇是否觉得有我这样的对手,也感到荣幸呢,还是感到……胆怯?” 宫旭尧收了笑,身前的六瓣桃花已然祭出,桃色眸子一片肃杀,“你比姬冥夜要狂的太多!” 说罢,他胸前旋转的六瓣桃花挥洒出无数利如锋刃的花瓣,顿时就将冥焰围得水泄不通! 芜邪纵身一跃便落在了脸色有些苍白的笑倾歌身侧,“歌哥,那两个跟屁虫就交给你了。” 笑倾歌澈如蓝海的双眸一颤,“邪儿,你莫要闹下去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如何吗,那开天辟地定下来的生死契阔岂能容你胡来?!” 芜邪垂眸,薄唇掠起一抹狂妄的弧度,“歌哥是最了解最纵容我的,那你应该知道,我修罗王岂是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破诅咒所束缚的女人?再者,诅咒不破,桑雪就会死,我宁可让自己死,宁可让他心死,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 倾歌蓝眸一痛,“邪儿你太傻了,你牺牲了那么多,连最爱的人都不敢去爱,早知你这么痛苦,当初我就不该用引魂曲将你……”。 芜邪摆手打断他,泼墨的双眸定定的锁着他那一汪似同多云蓝空的双眸,咬了咬唇,半稍,缓缓轻启艳唇,“对不起歌哥,我的自私让你牺牲的太多太多了,不管这次我能否成功,我都希望,希望你快些把我忘了!” 语休,不等倾歌如何反应,她已是毅然绝情的转身一跃,跳下了露台。 待她双足落地时,转瞬,她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嚣张色彩,瞅着凤栖梧轻鄙的看着自己,便一脸如沐春风的对她笑道:“火神之女?有意思,相传六味真火可以销融世间万物,我今日可还真不能错过这个领教的机会了。” 凤栖梧美目鄙夷,“呵,你这女人真是有够狂的,这六味真火可是连世间最硬的血尸都能融化,更别说你这可怜的血肉之躯了!” 芜邪吹了吹指尖,如同观赏动物的眼神睨了凤栖梧一眼,“再狂也是狂比不过上仙不是?不过,要轮到可怜一词,似乎上仙才最可怜吧?唐唐凤仙悲催到以一个凡人小女孩做威胁不说,就连你的同道都不帮你,啧,这可怜一词都不足以形容了,还是可悲更像是为上仙量身定做的呢。” 说罢,她面带感激涕零之色的看向了西厢露台上的两位。 “你!”凤栖梧气得一双丹凤给活活瞪得像极了一双杏仁眼,不过,她还是顺着芜邪的视线,这才才看清了西厢上的两位。 白羽本来脸色就有些难看,如今在孱弱的本质上更添了几分灰白,看向厥隐的眼神更多了涩楚,“厥,你刚才也太鲁莽了……”。 厥隐垂首看着自己手中的雷云剑,疑惑启唇道:“我也不知怎的,不自觉的就……”。 凤栖梧本来似有滔天/怒火的脸瞬间好像被冰给融化了去,看着两位一刚一柔的美男,流火攒动的凤目融成了一泓秋水,嗔怪道:“不想是羽哥哥和隐哥哥来了!” 白羽艰难的抿唇一笑,语带些许训诫之意道:“凤丫头如今越发有变成疯丫头的趋势了,不好好听你父亲的话,跑到这里来作什么乱子?” 凤栖梧一跺脚,撅起小嘴剜他一眼,“哥哥莫要胡说!凤儿可是为了仙妖两界结盟才甘愿来这破败之地的!” 厥隐诧异的与白羽相视一眼,白羽也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凤栖梧,“凤儿才是胡说,自古以来,仙妖势不两立,你这小丫头如何有那等能力能让两界冰释前嫌?” 凤栖梧有些生气的看着两人,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有别的涵义,一张妍丽的容颜上竟布上了一层酡红烟霞,小嘴也不知是羞赧还是不能启齿,咬着半刻的唇,才讷讷道:“父亲已经答应凤儿与月浅的婚事了,所,所以两界结盟那是一定的……”。 “什么?!”白羽与厥隐异口同声道。 凤栖梧又跺了跺玉足,绞着手指,羞怯不已,“两位哥哥何须这般震惊,我本就与月浅有了肌肤之亲,他自是要对我负责的嘛!” 然,就在还没跑完的看客听了这一番话,又是呼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这贱女人胡说八道什么!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说君上对你有意,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 “什么?!”凤栖梧听了这恶言,顿时就恶狠狠的看向了被妖煞扶起的那个假冒梨妃,轻蔑道:“比起下贱谁能跟你这个冒牌货相提并论?明明被拆穿了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具,居然还敢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胡言乱语,本仙看你真是想当下作的宠姬想疯了吧?!” 梨鸢气得又大吐一口鲜血,指着凤栖梧,沙哑的声音极其阴森可怖,道:“待我回了君上,定要把你的鸡毛全部拔光,用来做霓裳大衣穿!” 凤栖梧气急,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想给梨鸢一巴掌,不料手腕却被妖煞遏制住,她凤眼一瞪,登时全身火焰流窜,幸而伴月结界封的及时,不然他的那只手恐怕就真要变成红烧肘子了。 这厢无趣的芜邪懒怠的打了个呵欠,翩舞的衣袖朝着凤栖梧遗忘落下的水碧一挥,本还在原地的水碧便没了半点踪迹。 没曾想,那厢眼尖的伴月看见了她的小动作,立马就冲着她爆喝起来,“你这女人把碧儿弄到哪里去了?!” 芜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哟呵了一声,“你这黄毛小子倒是有趣,自己的生死都顾不上了,还要管什么水碧的死活。” 伴月冷哼,携着软趴趴的梨鸢欲要冲上去想与芜邪火拼,不料身后的火凤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从火凤嘴中吐出的六味真火登时就把他的结界烧的滋滋作响,还扭曲的变了形。 梨鸢怕死的尖叫了一声,断了的指甲拽着伴月的衣袖梨花带雨道:“我们先回去,先回去吧,等君上回来一定让他把这些溅人挫骨扬灰!” 伴月咬着唇踌躇不定,梨鸢等的一着急,傲气的脸色又上了来,“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水碧不过是个凡界的下贱丫头,怎能配得上你堂堂……”。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生生被伴月可怕的脸色吓得张口结舌。 伴月冷哼,金瞳有些不屑的睨向她,“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也配在我的面前说水碧的不是?哼,你要回去,好,那我就带你回去,看哥哥会怎么收拾你这个已经不干不净的妖妓!” 语毕,不等梨鸢废话,他索性一掌把她给劈晕了,走前不忘朝着看戏看的不亦乐乎的芜邪沉声道:“若是碧儿有个三长两短,即便我打不过你,也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题外话------- 哈哈,亲们觉得芜儿看着月浅一大一小老婆争风吃醋是啥感觉哩 芜邪欲寻六圣器,欲欲井却投明月影 语毕,不等梨鸢废话,他索性一掌把她给劈晕了,走前不忘朝着看戏看的不亦乐乎的芜邪沉声道:“若是碧儿有个三长两短,即便我打不过你,也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撩完狠话,只见金光陡然闪进了地底,原地很快便没了他的踪迹。咣玒児浪 芜邪无辜的摊了摊手,不过心里已是在为可怜的梨鸢追悼,这次可真的不关她的事,是这个女人太不知死活了,惹了伴月这个比女人还恶毒的小子,只怕日子不好过咯! 遂然,狸目转向了那群哆嗦着身板跟筛糠似的老家伙,“前辈们是不是觉得这场戏很精彩?竟是连投票结果都忘记念了呢。” 老家伙们身板一抖,都齐刷刷的满眼包着热泪瞅着芜邪,“两生花的确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奇花,这场比赛理所当然是芜姑娘获胜,理所当然……”栉。 说着,六个老家伙已经各执一色的千花钥递给村长。 还不待芜邪夸夸这群老家伙乖巧,那厢踏着火凤而来的凤栖梧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评审,居高临下的鄙夷道:“本仙已经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可你们不知好歹,今日就休怪本仙要将你寡妇村变成火海!” 本来很是缄默的村长眼神复杂的睨了一眼芜邪,便不再是那般讨好的对凤栖梧,反倒一改之前的谦谨,面色阴沉道:“凤仙可真是好大的口气!毡” 说罢,她虚张的手心已然祭出了一方金光璀璨的古钟。 露台上眼尖的白羽惊呼道:“上古神器东皇钟!” 芜邪一脸并不稀奇的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东皇钟后,慵懒恣意的狸目便眯向上方的凤栖梧,笑靥如花,“自从上次与白羽美人在瑶池一别,我为了以寄相思可是每日吃素呢,许是每日青菜豆腐吃腻了,今日不知怎的,竟觉得凤仙很是亲切,现在才清明,原来是看到上仙就想起了烤鸡的味道呢,唔,倒不知当下,能否有幸相邀两位上仙与我一道享受一次全鸡宴?” 白羽听了她这番似是打趣的话语,脸色沉了沉,他知道她生气了,且更知道她为何生气。 随即,他只好揉着额角对凤栖梧道:“凤儿别再胡闹,快回凤凰山去吧!” 凤栖梧不肯罢休,听了白羽这话更是怒焰高涨,睥睨芜邪的眼神杀气凛然,“今日不除去你这自大的贱女人,我就不是火神之女!” 语落,她脚下的火凤嘶叫一声,铺天盖地的六色火焰直直朝着芜邪席卷而去! 立时,就在还与妖皇拼的不亦乐乎的冥焰忧心忡忡就想赶去保护芜邪,不料妖皇死缠烂打的藤蔓挡住他的去路,担忧怒极又加以分心的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宫旭尧得意一笑,“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何况就你这样的三脚猫,还想与我的芜儿相配,真是可笑!” 单膝跪地的冥焰不怒反笑,手中撑在地面的弯刀绿焰更甚,直至那绿焰幻为无数魔鬼围浮在冥焰身畔,那狰狞的笑意与冥焰的狠戾的杀气相映成辉,“找死!” 芜邪嘴角一弯,那邪狂的眼神骤然乍现,眼见六味真火已近在咫尺,她指尖射出的冰针却打断了祭出东皇钟的村长,不等村长焦急,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芜邪身上散出,刹那间,本来被他们毁的只剩一半的沁香阁被瞬间瓦解! 待那刺目的银光还未褪去,只听闻周遭传来一声龙吟虎啸声,几乎震耳欲聋! 白羽知道那上古留下的极阴之冰是何等的厉害,若是以前凡人之躯的丝芜自是没有任何忌惮之处,可现在她是拥有邪神之力的修罗王!在她愤怒之下使出的极阴之冰会是何等毁天灭地几乎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他手中的摇光几乎快过他的思想,率先挥洒而出的无数七彩水幕已是攻向芜邪身后,不料,还未待水幕触及芜邪,突然数道蓝色电光已是将水幕击的粉碎,四散而下的七彩水珠如同天际仙娥手中洒下的雨露,端的美轮美奂。 白羽看向笑倾歌,眼神变化莫测,“青丘狐王一向不谙世事,不曾想,今日初见,却要与我仙族为敌?”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暗语让厥隐去帮凤栖梧,可厥隐却只是蹙着剑眉,手中的雷云剑根本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白羽深邃的双眸一暗,只能侥幸想着少不更事的栖梧能逃过此劫。 笑倾歌神色淡淡瞥了一眼地面上芜邪已然召出的冰龙与冰虎已迅速将凤栖梧压制的死死,可是,却如何也寻不着她的半点影子! 他心下悲悸不已,他又如何不知这是她的金蝉脱壳计? 收回视线,便对上白羽,清容又恢复了风逸,道:“本王也想不到自诩甚高的上仙竟会那些市井小人伎俩,背后伤人,不过,伤芜儿者,无论是谁,就是本王的敌人。” 白羽摇着羽扇笑道:“修罗王果然风流,不过作为一个王者,多些夫侍倒也正常的很!” 笑倾歌毫不忌讳的哈哈一笑,“上仙所言极是,只不过,若是某些仙辈是心甘情愿的想做芜儿的夫侍,不知到时大权在握的上仙肯不肯放人呢。” 白羽与厥隐闻言相继失色。 见厥隐似要开口询问,白羽立即沉声打断道:“修罗王前日夺我天界至宝,我天界岂有不收回之理,既然狐王有意阻拦,那就只有得罪了!” 语毕,他手中的摇光扇已绽出万道七彩水幕直攻笑倾歌而去。 ※ “今晚的月亮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芜邪负手而立在后堂花园的假山旁,抬首望着星斗无数的苍穹。 村长将七块颜色各一的花瓣形钥匙递给了芜邪,语气有些漠然,“看完就快走。” 芜邪垂了头,手指云淡风轻的把玩着身侧水碧的发髻,嘴角不知何时勾了一抹冷蔑,“呵,这个世间有自知之明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明明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还自以为是的想要霸占,真真可以用得上土匪二字,可笑。” 村长闻言,身姿一震,双眼却依旧看也不看芜邪一眼。 水碧看了看脸色有些悲楚的村长,又瞧了瞧表面淡漠实则眼中跳跃着幽怨怒火的芜邪,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片刻后,芜邪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随手将千花钥抛在了半空中。 陡然间,悬浮在半空中的千花钥的七片七彩花瓣旋转起来,虽然还不见实质性的东西,但空洞的空间里竟然传来了诡异的咔咔声,就好像什么机括被触动了一样。 不消片刻,本来很是养眼的假山群突然消失不见,而它本身占据的那一大块地方竟被一个萧瑟的梧桐院落所取代。 本来兀自兴奋的水碧一看不仅不是什么宝贝,反而还是一破败到只有用鬼地方形容的院子,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芜邪捏了捏她的脸蛋后,便踱步走了进去,直至脚步靠近那唯一一棵枯朽的桐树下的一口枯井前,方才停下。 水碧不知怎的,心里有不好的念头闪现,不想,这个念头只是刚一浮现,那头便传来芜邪的怒喝声。 所谓的满月欲井其实并非什么法器宝物,而是在每年七巧月圆时,月光与井水遥相呼应,第一个看到井水之人便可以看到自己心中最想看到的东西。 芜邪忿忿的将井踹了两脚,低咒道:“该死!” 水碧有些担忧,想要进去,却不想院落外的破败拱形石门没有任何问题,可踏出的前脚却硬生生的被弹了回来。 村长一把扶住了险跌坐在地上的水碧,无奈笑道:“为了防止别人窥探,她早就设了结界。” 水碧错愕的看着脸色阴沉沉而来的芜邪,心里纳闷,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何这样生气? 芜邪踱步出了来,吐了一口浊气,才将漠然的视线落在村长身上,“不知成为花魁的三个夙愿是否食言?” 村长幽然一笑,彷如夜间的昙花一现,“自然不可能,不过,满月欲井不是已经实现了你的念想,怎的,莫不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芜邪冷了双眸,悠然抬首,又看向了那轮茭白的明月,咬牙切齿道:“果然,投进井里的月影照出来的还是月影,满月欲井真是有悖传言!” 村长一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样子,抿嘴一笑,“那是因为你的心满满被他占据了。” 芜邪冷哼,并不回答,沉吟了半稍,才悠然开口道:“寡妇村之所以能在六界的平衡支点上得以存在这般久,只因这里六界最为之忌惮的地下情报组织,而这些情报囊括的,都是六界中每一位最害怕曝光的弱点,当然,除了这些,你们最好的利用价值也在于,可以迅速查到想要知道的任何秘密。” 村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可封锁在东皇钟里的卷宗中,唯独没有三个人的秘密,冥王、修罗王、还有那个顶着妖君头衔却一直神秘难测的妖君。” “既然满月井没有让我知道想知道的那件事,那么,只能请村长代为解惑了,我要知道,六大圣器中,除了冥界锁魂琴,妖界碎魂箫,仙界阴阳树,佛界乾坤塔,剩下两大圣器,是什么?” --------题外话--------- 仙魔妖界的等级划分分为十二个阶级,以妖为列子,从下到上为真妖、妖煞、妖灵、魂妖、大妖、天妖、妖君、妖皇、妖王、妖圣、妖帝、妖尊 所以妖君这个阶级而言,并不高,嘿嘿,比宫旭尧那溅人还低一个档次,所以说月浅的真实身份还有待估榷,话到此处,不免要说,月浅现在的去处,会让你们大跌眼镜 皎月落入灵山中,打情打骂俏芜邪羡 “既然满月井没有让我知道想知道的那件事,那么,只能请村长代为解惑了,我要知道,六大圣器中,除了冥界锁魂琴,妖界碎魂箫,仙界阴阳树,佛界乾坤塔,剩下两大圣器,是什么?” “你要做什么!”村长霎然苍白的脸色焦急的问向芜邪,连带着手也情不自禁的拽住了她的衣袖。咣玒児浪 芜邪有些诧异的垂眸看着似要将自己衣袖撕裂的轻颤双手,不知怎的,这一刻似乎只觉得往日的怨恨突然烟消云散了去,冷硬语气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我要做什么自然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说罢,她淡然的拂开了她的素手。 村长颤颤巍巍的将双手缩回了衣袖,本来清冷的神色骤然蔓延上了一层悲戚,“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你也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啊……”栉。 芜邪蹙了眉尖,厌色浸满嘴角,“我的性命我做主,何须你一个外人来关心,也罢,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到。” 语落,她欲要拂袖而去,不料,衣角却被一双小手扯了住,她这才叹了口气,将心中抑郁吐出不少,转身道:“这次你不能和我一起去。” 水碧清瞳立即染了一层薄雾,模样很是可怜,“娘亲……”毡。 芜邪微愣后,即刻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伸手又在水碧的发髻上揉了揉,“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鬼灵精,只是……娘亲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玩,那可是最庄严神圣的地方,岂容你一个女孩家胡闹。” 水碧双眼滴溜一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娘亲是要去佛界啊,诶?不对,刚才你说在井里又看到了月亮,难道说……那月亮跑到了佛界做了秃驴不成?!” 芜邪抽了抽嘴角,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真不知你这小脑瓜怎的生的这么聪明,不过,既然你已经猜晓了,那就知道你为何不能去了吧?” 岂料,水碧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认可的点头,反而围着芜邪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贼笑道:“娘亲难道就不是女子了?而且,你该不会就穿成这个样子去吧?!” 芜邪耸了耸肩,摊手道:“我当然是去破了佛界那劳什子清规戒律的,让那些什么卷毛罗汉,什么秃头僧侣通通气死,谁让他们先坏了规矩,竟让那妖精进了佛门!” 水碧认可的点了点头,“娘亲说的极是,所以呢,就得更要带着我去不是?我们母女定会将所谓的佛门清净之地闹个人仰马翻,嘿嘿嘿……”。 芜邪一敲她的脑壳,面色不善,“说不行就不行,你好好呆在此处等我回来便是。”话毕,不等水碧再插嘴半句,她便看向了已经缄默很久的村长,“如果你觉得对我还有一丝的愧疚,那么就请你好好保护碧儿。” 村长怔了怔,雍容的姿色又黯淡不少,可眸中却盛满浓浓的担忧,“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她的,你……多保重。” 芜邪目光微闪,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脚下的三味真火呼啸一声,翻滚如涛的火焰瞬间将她的全身覆盖,火势残卷起一地落叶后,便没了踪影。 看着半空中摇摆的枯黄落叶,水碧脸上敛了笑意,伸手接了一片在掌心,“何时才是个头。” 村长摇了摇头,茫然的神色不知是要回答水碧,还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她喊停,一切就会结束,罢了,随她去吧,我也只想她平安无事。” 水碧仰头看着她,忽然觉得,一向高傲视一切为无物的村长身上竟莫名的被一丝很是普通的慈爱给彻底淹没了。 魔宫。 一张经久不变的森冷容颜,一双变幻莫测的阴骛双眸,一身至高无上的银黑装束的他,只是正襟危坐的端坐在那张鎏金椅上,都让人不敢直视。 “到底怎么回事?” 冷凉没有丝毫感情的语调,让跪在地上小声啜泣的梦魔女顿时噤声,两手抹了抹脸颊上的泪花,很是委屈道:“尊上,殿下他……他不肯回来继位!” 姬冥夜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宗卷,凝目看着她,“抬起头来。” 梦魔女闻声一颤,不敢丝毫怠慢,立即便扬起了一张她自认为相当楚楚可怜的脸来。 不想,冥夜双眸却突然阴霾渐起,手中的茶杯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她的脸上,“放肆!本尊真是太纵容他了!” 滚烫的茶水被突然泼在脸上的火辣疼痛让梦魔女很想尖叫,可因为时常伴君在侧的习惯,让她双拳捏紧,贝齿紧咬着唇瓣隐忍了下来,可她满面茶水的脸上还是滑下了两行清泪。 地上未能干掉的茶水影影绰绰的倒映着她梨花带雨的容颜,然,那本来清媚的姣好容颜上偏偏被一只绿色的乌图案给毁灭的让人想怜又想笑。 可她永远也忘不了冥焰捉弄她时的轻蔑模样,永远也忘不了他口中踩踏她自尊时的污言秽语。 没有一刻,让她心里这般痛恨自己的卑微! 她发誓,总有一天会让冥焰低声下气做她的裙下之臣! 冥夜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轻描淡写的挥手示意她起来,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案几,“焰王这次的九重天劫过的未免太过顺利,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或人?” 梦魔女咬牙切齿的站起了身,垂眸掩去眼中的痛恨,嗫嚅道:“属下,属下只发现殿下是追着一个女子去的……”。 “哦?女子……”,他若有所思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蓦地,指尖骤然一停,他阴沉的双眸眯起杀气,“那个女子是谁?” 他突然散出的杀机让梦魔女的全身无法自控的一抖,“她,她展出了两生花,所,所以,她可能是冥界圣女……”。 “什么?”冥夜双眉一皱,戾气剧增,“果然……果然是她回来了!” 梦魔女咬了咬嘴唇,不敢质疑问询,但脑中已是飞速的旋转起来。 “你且去与香魂汇合,告诉她,要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寡妇村,东皇钟内的所有卷宗,一份不许落下!”说罢,他手中紧握的杯子彻底已化粉末。 “是!”梦魔女领命后,即刻消失在了宫宇内。 只剩他一人的宫殿,冷冷清清。 起了身,负手而立在窗前,当双眼看向苍穹那轮明月时,阴霾褪尽,温柔之水乍起无数涟漪。 好一会,他才垂眸看向了手中轻柔抚摸的一管紫玉竖箫,冷冽的嘴角柔情展现,“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了,这一次,我绝不会放手。” 言及此,他的五指将玉箫紧扣,似乎要将它禁锢,似要将它捏碎。 ※※ 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 霜实常闻秋半夜,天台天竺堕云岑。 如何两地无人种,却是湘漓是桂林。 ※ 听闻灵山近日要大肆弘扬佛法,普渡众生,故而,各座山中的尊者菩萨都是人去山空。 芜邪耳闻后,心里却并没有侥幸,反而觉得这样的好时机未免太过凑巧。 现在桑雪病情危急,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冥界要被置于刀尖火海中了,她也知自己本是圣女的身份不日就要曝光,白羽就是温郁白的事实,她是丝芜的事实,不得不让她看清了现在的局势。 以温郁白运筹帷幄的个性,他才不会管什么天界仙誉,他只要达到目的,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只要将她这根情敌拔除,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叹了口气,她踏进了灵山脚下的天竺国中。 载满亮如碎钻的星辰天空下,满街的异族风情,人们热情的笑脸,这样久违的感觉,顿时让她心中的阴霾少了许多。 为了低调,她寻了几家成衣铺和首饰铺,将自己扮成了天竺国普通的姑娘后,便随意找了家客栈投宿。 她刚一踏进门,那肥头大耳的掌柜就迎了上来,双眼闪着无数金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不断打量着她。 无奈,她知晓自己这副尊荣即便想要低调,也是不成的,便对掌柜道:“上好的房间,再来些点心吃食便可。” 掌柜连忙点头,搓着手心称好,不料他还没看够芜邪,耳朵却突然被揪了起来,双手更是自发的捂住了耳朵,歪嘴求饶道:“娘子…娘子,轻点…轻点嘛!” “还看还看!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你的耳朵揪下来下酒,再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喂狗呐?!” 那揪着掌柜的老板娘长的有些风韵,可此般凶神恶煞的模样,真真可以用河东狮来形容。 掌柜只得哭丧着讨好道:“好娘子,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老板娘哼了一声,一脚踹了掌柜肥胖圆滚的身子,硬是把他踹的东倒西歪,着实把一些吃客给逗乐了。 芜邪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题外话-------- 真是期待两人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不过,绝对会让宝贝们发飙,哈哈,我打算给他们安排一场甜蜜的,貌似很久没温存一下了 无赖小子冥焰缠,亲眼捉奸艳春阁缠 芜邪情不自禁的弯了弯嘴角,眼中闪过一抹艳羡。残璨睵浪 不曾想,她这随意一笑,竟又招的那些男子吸气或是停止了呼吸的声音。 她无奈的只好上了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习惯性的执了杯子品茶。 当温热的茶水苦涩的味道滑入她的唇内时,她抑郁的蹙了眉,便招来本在招呼客人的小二道:“给我来两坛竹叶青。” 小二怔了怔,呲牙一笑,“虽然天竺国很是太平,可看姑娘孑然一身,又长得这般美貌,若是喝这么多酒,只怕……”柩。 芜邪知晓他的好意,倒也不想恶言相向,只是摆手道:“没关系,其实我……”。 不待她话说尽,她对面便是一记忻长的身影一闪,打断了她的话,“娘子别再闹别扭了可好?若是想喝,那为夫只有舍命陪娘子咯!” 这般油腔滑调,这般甜腻滥调,不是那个缠人的浑小子,又会是谁料? 芜邪挥手示意小二下去,小二立马哈着腰识趣的走开拿酒去了,人家有那般俊美如厮的夫君,哪里还需他这个外人多事? 不过,此番倒真是碎了不少男子的玻璃心。 碍事儿的走了,冥焰胆子更大了起来,夺过芜邪手中的杯子就喝起了茶来,末了,喝完还皱了脸,很是委屈道:“原来娘子现在的心情就如这茶一样又苦又涩。” 芜邪挑眉,对于他的出现并不讶异,对于他这般轻易戳穿自己的心思,她也毫不奇怪,噙着笑,自顾自的撑着双颊,看向窗外,观赏着绚烂烟火。 虽是讨了个没趣,冥焰非但没有被人无视的自觉,反而还饶有兴致的撑着下颌观赏着烟火来,当然,他看的可不是窗外的,而是倒映在她漆黑如墨的双瞳上的。 弯着嘴角,他满意的笑道:“真是令人醉眼迷离呢……”。 此时小二正抱着两小坛子酒走了来,此番看两个人旖旎情好,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将两坛小酒放在了桌上,客气道:“下酒菜立马上来,两位慢用。” 芜邪回了眸,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莞尔道:“多谢。” 小二立刻傻了眼,不过,通过他的视线,才发现他并不是看到那么多的小费而傻眼,而是因为被芜邪那惊鸿一瞥的笑容才痴傻了。 冥焰不满的用着筷子敲了敲桌子,“还不快去催吃食,想要饿死爷么?!” 小二被他敲桌的声音惊醒,连忙点头哈腰的伸手去捞桌上那赏钱,不料,被一只筷子给捷足先登的把银子给按了住,让小二脸色着实尴尬。 芜邪无奈冥焰的孩子脾气,想要训上半句,却不料那小子却抿嘴一笑,想偷了糖的孩子似的捧着那锭银子亲个不停,那芜邪和小二着实无语。 为了赶走这个碍眼的小二,冥焰哼了一声,以一副大爷的姿态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扔在了小二手里去,嘴上还不忘警告道:“娘子的东西只有爷能碰,懂了没?” 小二惊喜非常的双手捧着金子,点头如捣蒜道:“懂了懂了!大爷的教诲小的一定铭记在心,铭记在心!” 谢完,小二便一溜烟的跑下了楼,立时便引起楼下一阵喧闹,想必是他炫耀了一番而有的结果。 冥焰捧着银子亲了一口,笑嘻嘻道:“这上面有娘子的香味诶!” 说完,把那银子当宝贝儿子似的揣进了怀里贴身放了起来。 芜邪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扒开了一罐酒,推到了他的面前,“你真是顽劣,我可真担心被你耍的那位助你脱困的有幸者现在该是如何悔的肠子都青了。” 冥焰得意的扬了扬眉,不客气的拿起了美酒灌了一口,狡猾的笑起来,“娘子真是了解为夫呢!弄的为夫都不好意思了!不过那战仙也太过老实了些,随便说些不靠谱的话也能把他骗的团团转……嘻嘻!” 芜邪瞪了他一眼,以一副你本身就是个不靠谱的眼神剜了他一眼,“真不知该如何说你,不过任你如何玩闹,那灵山绝对不是你可以肆意胡闹的地方,你还是快些回了魔界,把元神将养好了才是对的。” 冥焰双眼亮了亮,一把拽过她的手,欣喜若狂道:“娘子这可是替为夫担心吗?!” 芜邪没好气的拍掉了他的爪子,佯怒道:“别总是娘子娘子的叫惯了嘴,你若是回去我自然耳根清净许多,你这脑瓜子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冥焰缩了爪子,一脸受伤的往被她拍红的手背上呼气,嘟囔道:“娘子本来就是娘子嘛,难道娘子没瞧见四座都投来一种好羡慕这对夫妻鹣鲽情深的眼神么?” 芜邪用筷子一敲他的脑壳,切齿道:“闭嘴!” 冥焰吃痛,委屈的又缩了脖子,末了,还不死心不服气的嘟嘴道:“人家掌柜夫人都很热情的说我们很有夫妻相,不然怎的把为夫安排与你一处房间……”。 听了他这自白陈述,耳尖的芜邪刚入口的好酒应是没拦住,噗的一声喷了对坐的冥焰满脸都是。 “咳咳咳!你……”,因为咳嗽,她应是指着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冥焰很无辜的眨着眼睛,淡定的一抹脸上的酒渍,起了身,还替她顺起了背,脸色忧心,可嘴里又蹦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娘子与我闹了这么久脾气,如今只是三日未同房,就紧张成了这副模样,可让为夫怎么说才好……”。 厄,周遭也不知是因为这小子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话给无语住了,还是因为芜邪那可怕的脸色给吓懵了,愣是个个石化在了原地,半响都没个动弹。 芜邪拍桌而起,脸色铁青的奔下楼去,显然是要去找那自作主张的老板娘理论。 站在柜前的老板娘见芜邪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以为她因为自己的安排给乐疯了,于是乎,自主的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奉承道:“哎唷喂!这不是俊哥儿的夫人么,哎呀,听说你们夫妻闹别扭了?没关系,这夫妻哪个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所以……”。 芜邪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襟,恶狠狠道:“闭嘴!谁准你擅自做主把他……”。狠话还未说尽,点漆般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上也是毫不怜惜的一把推开了老板娘,脚下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登时摔在了地上的老板娘嗳哟一声,瞅见下了楼的冥焰立在了自己身前,更是矫情的捂了脸,一个劲啜泣着叫疼。 冥焰见她这般模样不但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反倒与芜邪如出一辙的一手提起了她的衣襟,银瞳冷冽道:“她呢?” 老板娘被他这好不温柔的一贯动作给吓得懵了,挤在眼眶中的泪珠停止了打转,哆嗦的嘴不自觉的回道:“她,她好像,好像去了对面的艳春阁了……”。 冥焰松开了她,指尖掸了掸衣袖,急忙踏步出了去。 待脚下不过几十步便走到了艳春楼前时,他看着这座银白的楼房,薄唇抿成一线,“好毒的妖气呢……”。 他虽然在楼前自顾自说,倒是站在楼台上的姑娘挥着香巾发嗲的朝他喊着,“这位俊爷,快进来嘛,奴家肯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冥焰嘴角坏坏的弯了弯,进去,他当然要进去,只不过,他可不像某些蠢货那么堂而皇之的进去,让他的好娘子误会了,那可怎的好? 芜邪敛进了自己全身所有的气息,悬浮在了三楼的一个后窗前,面色十分冷,不,是非常冷。 而此刻,窗内里面的另一番春色,一览无遗的倒映在了她的瞳底,另一番吴侬软语,也低低传进了她耳朵里。 “月哥哥……,你到底要到何时才能与我快些成亲嘛……”,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嗔喜参半。 “还不是时候,现下取得佛界的至上法力才是要紧,不然,我怎能名正言顺的娶你,以后又如何能保护好你?”男子好生安慰,声音温柔若水。 女子听了,一头便栽进了男子的怀侧中,呢喃:“月哥哥……”。 芜邪嘴角轻扯,看着那蚕丝屏风上倒影着的两道已然紧紧相拥的身影,心底似有冷风吹拂,只觉这股凉意很快的渗进了四肢百骸。 那女人的声音就算失去了之前在沁香阁的高傲,她也依旧能辨别的十分清楚,不是凤栖梧那只火鸡,又是谁? 思及此,她自嘲的笑了起来,本来如何装作不在乎不相信那火鸡的鬼话,可还是情不自禁的出手惩戒了她,而刚才呢?甚至看到他进了艳春阁的背影时,心底还在为他辩驳,脑海还用着不久前在紫云山,在乾坤塔中与他的生死旖旎来为他脱罪! 可眼前,可耳中,一清二楚的皆是他与凤栖梧风情缠绵,她该以何等姿态来信他?她该以何等心情来为他辩白?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中好不容易砌起的坚定城墙,轰然坍塌,只觉得十万年所有的计划,付诸东流,只觉十万年所有的情定不移,开始颤抖…… ---- 你有俏美娇娘,我有俏情郎,谁又怕谁?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中好不容易砌起的坚定城墙,轰然坍塌,只觉得十万年所有的计划,付诸东流,只觉十万年所有的情定不移,开始颤抖…… 十万年前,是谁一句至死不渝,让她心甘情愿迎来冥火焚身,只为他盗取碎魂箫? 十万年前,是谁一句天荒地老,让她放弃一切等来天劫灭神,只为他违背上古诅咒? 十万年后,又是谁恨她伤她,千变万化的时伴她侧,诱她上瘾淬毒谎言,却始终爱她如一? 十万年后,又是谁宠她溺她,推她步入设好的棋局,将她独揽在怀,与她***沉沦栉?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到底哪出是戏,哪出是实,到底他有多少颗心,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心? 芜邪咬着唇,捂着头,痛苦的摇着。残璨睵浪 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拯! “娘子……”,冥焰身形一翻,一手将她揽进了怀中,看着缩在他怀中颤抖如受了惊的猫儿般的她,他蹙了眉目。 他知道,这样的她,他虽没见过,但是,这样害怕如惊弓之鸟、恐慌如受惊小鹿的她,根本不是她! 蓦地,看向那个破了一洞窗户的银瞳,杀机立现。 芜邪只觉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很是安全,贪恋的双手只是无意识的紧了紧他的衣襟,嘴里虚浮道:“走,带我走……”。 “好。”他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发丝,身形一掠,便如风般带她离开了原地。 然,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那窗户竟突然被里面的人给猛的推了开来,而露出的竟是一张妖娆绝世的脸庞,那脸庞上分明镌着半丝彷徨,半丝欣喜。 可,待他看清窗外空无一物的景象后,却被满满的失落给彻底颠覆。 里面的女子也跟着走了出来,那张脸赧然是傲然妍丽的姿容,恍若夜间正在盛放的牡丹。 凤栖梧拉了拉月浅的衣角,狐疑的随着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月哥哥,怎么了?” 月浅半垂的眼睫轻轻一颤,仿若两只被惊醒的黑蝴蝶,“没什么。” 语落,他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抹自嘲。 他怎会觉得她会来这里?她怎么可能会来,她那么无情的把他推开,那么绝情的将他忘得一干二净,那么狠心的面对他却只把他当成陌路人! 凤栖梧哦了一声,又撒娇的伸手挽在了他的臂弯间,笑的如同百花中那朵最风姿傲然的红玫瑰。 月浅笑了笑,爱怜的揉着她的头发。 两人立在小轩窗如同一对静好的爱侣,就像一对梳理彼此颈羽的鸳鸯,那么甜蜜如厮,那么和谐般配。 然,这样甜如蜜的画面,可以那么温存旖旎,也可以如锋刃犀利,刀刀切心剖肺。 躲在暗处角落中的芜邪,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害怕眨眼便会错过一丝一毫一样。 冥焰看着她空洞的双眼,看着她僵硬在嘴角的笑容,一手环在她的腰间扶好她,一手从背后环在了她的眼前,大而温暖的手掌刚好将她的双眼遮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第一次满意自己的手掌够大,手指够长,却依旧笑得不似之前那么没心没肺,“看过了,就该满意了,走吧,这里已经没有你在继续逗留的理由了。” 芜邪轻微一颤,似乎被他这番话给惊醒了过来,伸手便将他遮住自己双眼的手握了住,“是呢,没有理由了……。” 他听得她的声音没了半丝生气,只得叹息了一声,“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待明日天亮了,便会是不一样的天空了。” 芜邪仿若没了灵魂的木偶,木讷的笑着,却始终没有滴下一颗泪,全身机械的随着他的离开了这里。 两人回到鹣鲽客栈门前时,芜邪木然的瞥了一眼客栈牌匾上的鹣鲽二字,嘴角讽刺一扯,待两人踏足进了客栈后,那鹣鲽二字竟生生裂成了两半,掉了下来。 因为响动颇大的关系,在里面拨算盘的老板娘正狐疑的想要一看究竟,可不料碰到了她觉得既晦气却又十分害怕的两人,只是讪讪的睨了一眼神色难看的芜邪,佯装忧心的问向冥焰,“夫人这是怎的了?是不是病了?俊相公不必着急,我认得这镇上不少的好大夫,不如就让我去……”。 她还没巴结完,冥焰便皱了眉,神色很是冷冽的只道了一句闭嘴,便温柔的扶着芜邪上了楼去。 老板娘没讨得好,还碰了这么个钉子,当即脸色便很不好看的叉着腰指着掉落在了门口的破裂牌匾呵斥起来,“死胖子你死哪里去了!牌匾都掉下来了,还不快点给老娘重新装好!” 那头还窝在厨房里偷吃的胖掌柜一听这狮吼功,支支吾吾的哦了一句,“马上就来!” 末了,还在楼梯半道上的芜邪突然扭头冲着老板娘嫣然一笑,“老板娘如果想客源蒸蒸日上,还是改成万福客栈较妥。” 不等老板娘问她为何,她早已拖曳着长发和裙摆与冥焰相携离去。 这客栈共有三层,一层为地字号房,分甲乙丙丁类,二层为天字号房,分东西南北类,三层为玄字号,分梅兰竹菊类。 芜邪选在梅厢,这会子,两人沉默间,不到片刻便到了梅厢门前。 冥焰蹙了眉尖,有些难舍的松开了她,伸手抚着她憔悴的轮廓,安慰道:“一觉醒后,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也不怎的,芜邪只觉得在他的面前可以放下一切伪装,于是,便听了他的话,乖巧的点头,推开了门便进了去。 见她失魂落魄的竟连门也忘了关,只好轻叹一声,使了法术让门自动合了上。 待门终于严丝合缝后,他无奈的对着门笑了起来,面对这样毫无防备的她,他竟然没有乘虚而入,这,是不是代表了,她予自己,是不是很不一样? 他双手环胸,倚在门前不自禁的抿唇傻笑。 还记得当初看到她的第一眼,只觉得,很惊艳,不,是非常惊艳,以至于他才会那么上心,那么准确的看穿了她隐藏极好的心思,那么痴迷的无法忘记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更无法释怀她那颗倔犟却顽强的心。 这样坚强,有着独立强大思想的女人,才是唯一能够让他着迷,唯一能够与他匹配的。 是以,在黑漆漆静悄悄的房间里,芜邪抱着双膝坐在不知哪个角落里,双眼涣散的望着窗外被乌云遮得没了月亮只剩下的星辰的苍穹。 “月,你到底是变心了,还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又或者,这一场赌局已经结束了,我输了,输了心,输了一切……”。 这样的结果她无法接受,真的不能,她等了那么久,将这个赌局用十万年的时间安排的步步经心,受尽折磨,用了一千年的时间转世为人,受尽煎熬,而现在呢,她披荆斩棘只为自己与他铺好的路,可他却选择了抛弃,选择了那条百花争鸣的路! 是他放手了,可为什么,她现在心却痛的只剩下他的笑容,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只是他的妖娆,眼睛的所到之处只是他的身影! 他是那么真实,那么刻骨的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要她怎么忘记?要她那什么忘记?! 眼眶干涩的没有一滴眼泪,正如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恨过他,可现在不同,以前不过是她操控了一切,而现在,他已摆脱了她的掌握,已经不再爱她,自然,看着他对别的女人颦眉微笑,让别的女人靠在他的怀里,她虽然恨不起来,却很怨怒! 她为他连自尊,连哥哥,连父母,连冥界都不顾了,可他却左一个爱妃,右一个未婚妻,做个和尚还那么惬意的左右逢源,想尽齐人之福,她真想将他和那个火鸡直接废了! 但是她没有,这不是她的作风,凭什么让她躲在角落哭泣,而他们却在逍遥快活?凭什么让他们临死只痛一次,以后将再也没有知觉?凭什么让她痛彻心扉却药石无灵?! 可笑,她必须要让他们把欠她的还回来,必定要他们生不如死来偿还! 如墨的苍穹下,漆黑的空间中,那双恍如魔鬼般的双眼,比及天空的星斗还要明亮,可那样的光亮中,却透着森冷地狱般的死亡气息。 蓦然间,房门开了,站在门侧的冥焰奇怪的看着从房内走出来的女子。 然,此时的他再不是刚才那副像要凋零的花朵一般,反而她一身鲜红的霞影红纱裙,一张美艳精致的五官更是像极了昨日在沁香阁她展出的那朵曼珠沙华,一压群芳。 芜邪见他痴愣,弯了弯嘴角,“还不到一个时辰,怎的,就不认识我了?” 冥焰摇了摇头,别开了脸,脸上浮了一些可疑的红晕,“没,没有。” 芜邪邪气儿的嗤了一声,裸足上的金铃叮铃了几声,显然她提足要走,冥焰被铃声惊醒,一手迅速的拽住了她的手,焦急道:“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挑眉,扭头反问,“难得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会鹊桥,不长长眼怎么行?” 冥焰结舌,“你,你不会是要去银河看吧?”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凡界如何看也只能看到星点,倒不如去银河瞧个究竟,我倒要看看,这旷古的恋情,究竟是如何个直教人生死相许。” 说罢,她眼中闪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色泽,让冥焰看的恍惚,也有些不真实。 “娘子既然要去,为夫自然是要妇唱夫随的。”他痞痞一笑,一手迅速的勾住了她的臂弯。 瞧着他小人得志又夹着一副孩子心性,芜邪便也不想和他多计较,便只好携着上了银河。 银白的苍穹,繁星多的数不胜数,此番离近了,更能看清这些星宿是何等的美丽耀眼,倒不知,这银河银河,究竟是因为天空的白让星辰变白了,还是银白的星辉将本来黑暗的天际照亮了? 两人凭空坐在了一朵法力凝结的云彩上,等着牛郎织女的到来,却不想,天际的星辰像凡界的烟火一般,纷纷陨落下来。 “这个是……”,芜邪有些惊叹的绽开了笑容。 冥焰看向她,欲要解说,不想被她这样极美的笑靥给猝不及防的撞进了眼帘,只觉一瞬间,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芜邪狐疑的剜了他一眼,“看来你这个号称玩遍六界的纨绔魔界王子是吹嘘的。” 冥焰不自在的将视线也落在了流星雨上,哼了一声,“娘子总是小看为夫,冥界地府可比不得魔界,你们自是不知晓这天上的东西,这是千年一次的穂仙座流星雨。” 芜邪眨眼想了想,忽而一笑,“穂仙么,流星雨我也曾在凡界听闻过,只是我国贫乏,就连流星雨都不想去光顾。” 冥焰又见她会心一笑,虽然明晓得她心底揪痛难受,明晓得她总是善于伪装,却也得附和她装作不知,“你在凡界可曾听闻过,向流星雨许愿,会实现愿望。” “哦?可是任何愿望都可以么?”她难得天真的笑了。 冥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认真点头,“真的。” 这一刻,他只觉得,不管她说任何,他都会拼尽一切为她做到。 芜邪被他盯得心下有些悸动,只好垂头,小手卸了一只绣芙蓉的荷包倒了倒,一颗粉色的水晶球便落在了她的掌心里,而她看向那水晶球中一棵已经没了花朵的枯树也笑的分外柔和。 冥焰一窒,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从未见她这般温柔过,于是,他便将视线落在了她掌心托着的那颗水晶球,“这棵樱花树已经没有灵气了。” 芜邪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摸着水晶球,眸光似水,“植物修炼成精,凝结的便是精魂,他将可以治愈万灵的精魂给了我,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你说,我若是许愿,他还能活过来么?” 冥焰踌躇的沉吟了一会,“我知晓你掌管死界,对这个答案比我更甚明了,不过,天地之大,六界之宏,纵使我们寿与天齐,却不定知天下事。” 听了他这番话,芜邪看着他的有些黯然的双眼明亮了起来,展颜莞尔,“所言甚是。” 不得不说,她是欣喜的,因为在她的观念里,有实力有法力就可以天下无敌,但听了他这番言论,想到当年父亲牺牲自己救活了她与哥哥,便说明这个世界不是一层不变的,只要有心就一定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 冥焰顿了顿,被她这样的眼神给彻底征服,手,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扳起她的下颌,俯身印下了一枚浅吻。 可,当敏/感的唇瓣触及她那样柔软,鼻翼吸纳她那样清甜的气息,令他无法自控的想要占有,想要更加深入的索取她的味道。 芜邪有些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心如擂鼓的让她只觉血液逆流,耳中轰鸣,全身麻木的让她不知所措。 冥焰见她仿若失了灵魂的娃娃,勾唇一笑,舌尖舔舐着唇上她残留的香甜,“娘子的味道,果然无人能及呢……”。 芜邪听罢,轰的一声双颊通红,唇瓣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她心下已经渐渐清明起来,尤其咫尺间的看见了这小子的撩人模样,心下不由暗恼自己,怎的被这么个臭小子占了便宜?!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吼彻底打破了这旖旎荡漾的画面,还彻底击溃了冥焰欲想继续深入品尝的美好念想,更震醒了本在朦胧恍惚中的芜邪。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可,这声音的主人才是让观上一眼都难以忘怀。 不是妖倾六界的月浅,又会是谁? 冥焰脑中清明,想到芜邪现在无法释怀对月浅的情感,当下只好识趣的先放开了她的下颌,不料,他刚放下的手却被一只如玉般滑腻温凉的柔荑紧握了住,他难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素手,“娘子……”。 芜邪冲他抹唇轻笑,手中的力度更是紧了紧。 冥焰当下了然,却还是没来由的心痛了,他知道,她现在有些害怕,更有些忐忑,因为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月浅,所以她需要向他借点勇气。 月浅见两人还在原地眉目传情,根本丝毫不讲他放在眼里!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他只恨不得将其砍去,思及此,他周身如浪涛翻滚的紫焰形成一把利刃,直向两人劈去。 届时,芜邪见紫焰翻滚而来,抹着嫣红丹蔻的指尖一弹,一道冰墙拔地而起,生生将那火焰吸纳冰封。 而她那双比及苍穹还要漆黑深邃的眼神随着冰墙的销融,毫无保留的落在了那白衣依旧的他身上,嘴角挂着一抹邪毒,“本王当是谁,原是自动送来门来的猎物,真是有趣。” 被她这样冷漠的眼神凝视,直教月浅生生退了一步,看向她的紫眸平添了一抹胆怯,“芜儿,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题外话-------- 好一个杠上开花啊 你可以左拥右抱,为何我不能能后宫三千 冥焰见月浅示弱装可怜,当即眯了双眼想要嘲讽,不料却被芜邪隔空传音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必须亲手解决!听罢,他只好作壁上观。残璨睵浪 芜邪施施然起了身,漠然的看着他,一步一句,“本王似乎在紫云山便说过,再遇见你,便不会再放过你。” 月浅敛了柔意,冷厉的直视她的双眼,勾唇嗤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 芜邪冷哼,手中已是祭出一把剔透晶莹的冰剑,剑尖直指月浅而去,拽地的黑发随着流星狂肆飞舞,那微抿的艳唇带着无尽凉薄。 月浅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双眸紫雾缭绕,似有万千道不完的情丝化为紫烟在他的眼中纠缠不下柝。 芜邪被他凝视的凌厉眸光微动,心中仿若那极厚的冰层被敲裂的一角,痛的难以忍受,然,就在她以为手中的长剑就要难以把持时,电光火石间,几道纷沓而至的六色火焰将她手中的冰剑击飞,更有不少火焰在她此番没有察觉的同时击在了她的背脊上,生生让她内脏受损,灵气大乱,鲜血如注般喷洒一地。 “娘子!”冥焰怒火高帜,手中墨绿弯刀祭出的无数魔魅绿影纷纷攻向得意至极的凤栖梧,身子更是纵然跃在芜邪身后,大手一勾便将她揽入怀中。 感觉到她温香的身子,他才舒了一口气,忧心的打量着她,嘴里还不忘责怪,“娘子太心软了,才会让小人得志。枧” 芜邪咳了咳,眼角一滴晶莹滑落,不知是太疼,还是咳出来的,都让冥焰的心脏抽痛。 因为情势猝不及防,月浅本欲伸向芜邪的手本是与冥焰同时,可鬼使神差的看着来势汹汹的凤栖梧,竟握成了拳,放在了身侧,飞身便前去搭救被魔魅纠缠的凤栖梧。 芜邪眯眼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嘴角浮了笑意。 此番,她真真是明了了何为物是人非,何为,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娘子,别这样笑……”,冥焰心疼的捂住了她的嘴,然,眼中杀意疯狂燃烧,“就让我替你除去他们罢……”。 芜邪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手,倔犟道:“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一味逃避只能显得我在他的面前有多么懦弱,不要,我不要!” “好好好!依你依你,别激动,你的五脏被那贱女人的六味真火所灼,现在不能乱动真气,不然灵力逆流,后果很严重。” 不想,那厢的凤栖梧因得月浅的援手,现在已经冲破了魔魅桎梏,当下很是嚣张得意的朝着月浅撒娇道:“月哥哥,那个女人就是今日在沁香阁欺负我的溅人,你快些给梧儿出气嘛……”。 月浅眼神闪烁,可看见芜邪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里时,双眸便眯出滚滚杀气,嘴角含着讽刺道:“梧儿可莫要冲动,那两位一个是名震六界的修罗王,一个是已经冲破天劫的这一代魔帝呢。” 凤栖梧见他为自己面露杀意,心下欢喜,嘴上便毫无顾忌的意味深长着哦了一声,看向两人的眼色十分轻鄙,“没想道修罗王这么快就勾搭上魔界了呢,不过说来也是可笑,堂堂修罗王竟被我这么个柔弱的凤仙伤成那样,啧啧,真不知是徒有虚名,还是本来就靠着那张面皮四处吹嘘而名声大噪?” 芜邪起了身,神色淡然轻快的掸了掸衣角上未染的尘埃,瞳色冷凉,“凤仙的确是个娉婷婀娜的柔弱美人,不过比起凤仙之美鄙人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然怎的连六界翘楚的妖君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不说,还能因此打破开天辟地以来仙妖不两立的规矩,能柔弱到这般,实在是令鄙人望尘莫及呢。” 听着芜邪的语气没了之前的狂妄气焰,凤栖梧一想到自己能令六界闻声都惧怕的修罗王这般低声下气又这么表扬自己,一时间,很是飘飘然。 可没等她得意多久,又见月浅脸色大变,更看到芜邪和冥焰笑的下作,便一回味芜邪的话,才知自己上了当。 一想到自己被芜邪那个溅人当作笑柄戏耍,凤栖梧只觉心口一股怒火似要喷发而出,几乎是想也不想,火魂凤凰立即滑翔祭出,直朝那两人攻去。 芜邪指尖一抹嘴角残余的血丝,便焕然弯起一抹邪佞的弧度,倾身俯向冥焰耳畔,低语轻喃,“既然事已至此,今日想要罢休也是困难,只要别把那火鸡玩死了,随你怎么处置。” 冥焰一听火鸡二字,当真觉得十分适合那凤仙,便失声笑道:“好,那你也要小心些,别让他伤了心,还伤了身。” 见两人吴侬软语,月浅置在两侧的双拳紧握的已经指骨发白。 凤栖梧知晓月浅虽然温柔,但性子一向是心高气傲的,此番芜邪这个溅人的话语难免有些伤了他的自尊,思及此,她真是越发讨厌芜邪,真巴不得立刻把她烧成了灰烬才解恨! 若不是她,她现在至于和月哥哥这般疏远么? 诚然,就在凤栖梧想驭着火凤乘胜追击,不想纤腰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扣住,而这样的感觉她自是再熟悉不过! 她心中极是欢喜的靠在了月浅肩头,语气颇有泫然欲泣之势,“月哥哥,你是不是生梧儿气了?” 月浅宠溺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会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呢……”,他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可紫眸却在有意无意的瞥向不远处芜邪的反应,见她恍若未见的模样,心下更是气恼,索性更在凤栖梧的额上落下一枚香吻,“他们如此欺辱梧儿,我现在便去给你讨个公道。” 凤栖梧几欲雀跃,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吻,更是心如擂鼓,受宠若惊,心窝像被满满蜜汁溢满,当即便乖巧的恩了一声。 月浅留给凤栖梧一记妖娆万千的笑靥,挡在了她的身前,袖手一挥,一把竖琴便横空而立在了他的身前,紫眸带着挑衅意味的看向了芜邪,嘴角含着讥刺,“修罗王此番来此,不正是为了此物么。” 芜邪见了那通体嫣红的竖琴,狸目一眯,“锁魂琴。”几乎是一个呼吸的瞬间,她消失在原地的身影即刻已站在了月浅面前,神情淡然的一抚水袖,好好呆在月浅身后享受保护欲的凤栖梧已被击出了百丈之外,与美丽的流星雨并为一体,在漫漫银河划出优美至极的弧线。 冥焰不放心的睨了一眼对峙的二人,但因为有了适才凤栖梧偷袭的前车之鉴,片刻闪了身形便去追击凤栖梧。 月浅凝视着咫尺距离的芜邪,嘴角轻弯,娆色入骨,“碍事的都走了,现在是不是改好好算算我们的帐了?” 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胆子真是够大的! 芜邪做出一副自然的神色,一手勾起他的下颌,声线极其冰冷危险,“你这蝎子可真是有意思,放着妖精好好不做,居然为了攀龙附凤剔除妖骨,真让本王怀疑,剔骨之痛远不及传言说的那般可怕,不然你这和尚怎的做得这么惬意,真真是好一个左拥右抱呢。” 月浅下颌传来她用力捏紧而有的剧痛,但他神色依旧闲适凉薄,嫣若花瓣的薄唇微不可见的凑近她,“怎么,吃醋了?” 芜邪轻讽一笑,“卑劣的妖精就算剔除妖骨也还是劣根难除,本王可以后宫夫侍三千,可以招揽无数六界***,呵,你当真以为天下就只有你月浅一人不可方物?” “你敢再说一次试试!”月浅眯了双眸,紫瞳中杀气迸射而出,“别说后宫三千,即便你有三万百万,我也会杀个片甲不留!” “哈,口气可真是大呢,有本事,就先打赢本王,不过,你剔骨尚未复原,本王可不想落个欺负弱小的笑柄,本王就与你赤手空拳,如何?”她偏头冲他绽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 然,她这般挑衅的笑容的确成功的激起了月浅内心的涟漪,只可惜,激起的并非他的自尊和血性,而是纯粹激起了他内心抑制太久的***。 此时此刻,她离他这么近,近到可以感觉到她飞舞的发丝吹拂在他脸上的酥痒,近到可以闻到她万年不曾变过的体香,近到可以看到她的眼中除了他的剪影,再容不下别人! 他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就像初遇她时,无法控制的狂跳着。 “好。” 他话一落,还不等芜邪反应过来,他的手掌已十分霸道扣住了她的后脑,舌尖灵巧轻易的长驱直入在了她的唇中摄取她所有的美好滋味。 刹那间,芜邪只觉得全身被一股电流击中,全身酥麻却也无端麻木,只能任由他摆布操控! 顿时,她脑中清明,欲想张口大骂的双唇却被他狠狠撕咬着,疼痛的她根本无法开口。 月浅得意的松开了她,将她扣住他下颌的手指握在了手中,用着尖利的牙齿一寸寸啃咬着,每每咬出血丝,他便伸了舌头舔舐而净,嘴角意犹未尽牵起一抹娆笑,“你的味道总是让我欲罢不能。” 漫漫银河穂仙雨,万劫不复竟成雨真 月浅得意的松开了她,将她扣住他下颌的手指握在了手中,用着尖利的牙齿一寸寸啃咬着,每每咬出血丝,他便伸了舌头舔舐而净,嘴角意犹未尽牵起一抹娆笑,“你的味道总是让我欲罢不能。残璨睵浪” 语顿,他坏笑着与她对视,双手却完全无视她的愤怒,灵活自如的各自钻进了她的衣襟和裙摆中,肆意游走抚摸。 芜邪只觉灵力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禁锢的不能丝毫动弹,这种力量比及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令人震惊! 当下,她除了满腔的愤怒,她更痛恨自己太过轻敌,如今她很是懊悔没有听了村长的话,月浅绝对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小小的蝎子妖君,他除了城府极深,其它也无一不是藏得太深太深,以至于她现在才发觉,自己爱了恋了十万年的男人,竟是了解的那么少的可怜! 忽而,她想笑,笑自己太过狂傲无物,以为一切皆能操控自己手中,也笑自己真的太过天真,以为他的一切自己可以占为己有,现在呢,所有的事实无一不将她这可笑的想法给彻底击碎珉! 当他冰凉的舌头又是一路攀沿而上了她的唇畔,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的衣物竟不知在何时被他全数褪去!而他那寒冷刺骨的身躯也是与她赤/裸的酮/体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她全身一震,元神惊惶的几欲出窍,突而觉得喉中涌起一股火热腥甜,她才张了张唇,暗哑的声音冷冽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月浅紫眸微眯,手指没有丝毫怜惜的扣起她的下颌,“你竟敢用元神来冲破封印,你想死么,恩?!恹” 芜邪扯唇,不耻道:“即便是死,也绝不让你的脏手在碰我一丝一毫,不信你试试!” 月浅紫瞳骤然一缩,适才所有的冷厉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伤痛,“你为了他已经洁身自好到了这等地步?”见她冷哼不答,他怒火又起,“好,很好!那我就告诉你,就算你下地狱,我也不会让你心中存有他的一点一滴!” 说罢,他粗鲁的将她按在了一块岩石上,撕裂她最后的屏障,手指更是粗暴的在她光滑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痕迹,留下只可属于他的痕迹。 芜邪想要挣扎,可体内的所有灵力都被这古怪的封印给封在了奇经八脉上,使不得灵力不说,四肢连最起码的动弹都无法做到! 她自认虽是对这些封印没有太多研究,但他使出的封印着实诡谲,她根本无从可解! 月浅垂眸看着她,手指恶意的伸进了她的花道中,恶意揉动着,嘴角勾着残酷的笑靥凑近她的唇畔,“何必苦苦挣扎,不如,就像以前那样从了我,不好么,恩?” 芜邪欲要反唇相讥,可突然感觉到了花道处已被他灼热的巨物堵住,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她现在纵使没了性命也绝对不能与他苟合,不然,生死契阔一旦激发,他们三人必死无疑! 想到这,她更是痛恨眼前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眼中满是厉色,“不管你到底是何身份,不管我是否还记得你,你如今已是左拥右抱,就请不要再来招惹我!” 月浅轻哼一声,紫眸无情的看着她,俯身用尖牙撕咬起她的唇瓣,直至咬的鲜血横流才放开,“我说过,你是我的所有物,即使让你万劫不复,也绝对不可能放手!” 芜邪听之气极,厌恶非常的啐道:“自大的男人,那我也告诉你,即使我万劫不复,也绝对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牵扯!” 语毕,她决然的仰头长嘶一声,身躯中的元神呼之欲出,立时,天摇地动,空间几乎都被扭曲,银河上空的星宿被这强大的力量擂动的纷纷陨落,让本来的流星雨变得声势浩大了数倍,颗颗滑落的晶亮几乎刺瞎人眼。 月浅被她这决绝的举动弄的惊慌失措,顿时凝了灵力去解她的封印,却始料未及的是,银河突然失色,本来亮若白昼的银河突然变得极黑无比! 他用了夜视能力也不能看见周遭一切,他只是本能的反应想要将她嵌入怀中,不想,一股奇诡的吸力将他吸附而进,生生将两人还紧拽的双手给拉扯而下。 他忐忑的只喊了一声芜儿,却再也听不见,看不见了。 此刻,正在将凤栖梧打回原形的冥焰被这莫名的天摇地动弄的心下一跳,手中提着关着凤栖梧金丝的笼子情不自禁的跌落。 他只觉心脏被抽紧,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原地,可,他却最终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河撕裂的那条恍如魔鬼大嘴的黝黑口子将芜邪迅速卷入,直至大口迅速贺合拢,再也找不出半点痕迹。 他失神的站立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动弹。 他失去她了……? “不,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的怒喝,手中的弯刀劈出的无数绿魔利刃纷纷抓狂的想要将刚才那片银河撕开,可任其力量如何强大,不过都是些星宿被击碎,无数的碎片划过天际,让今朝这场流星雨声势越发浩大。 半响过后,整座银河除了星宿守护使者纷纷陨落前来讨伐,却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空间都被撕裂,可冥焰却丝毫不知劳累一般,依旧疯狂的对着空荡的银河乱挥乱砍,双眼猩红的模样透着让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让无数前来的使者都不敢靠近。 不多时,问询赶来的白羽和厥隐也是疑惑不已。 “这个男人我一直觉得有股魔气,没想到竟不是一般的魔。”白羽摇了摇羽扇,眉目轻蹙起来,只因他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在沁香阁时和修罗王是何等的亲密无间。 厥隐祭出了雷云剑,“他在这般疯下去,只怕陨落的碎片坠落凡间,又会是一遭生灵涂炭。” 白羽点了点头,忧心的看着他,却也只得无奈的说一句,“小心。” 厥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想着当时冥焰在他耳畔说的话,他告诉自己,沫儿不但没死,而且白羽也知道现在她转生在了哪里,可是,羽为何要告诉自己,沫儿已经魂飞魄散了? 难道,是因为羽真的喜欢上了沫儿,所以才不要告诉自己的吗?想起当初在凡间将沫儿救到了烟雨阁,那时转世成温郁白的羽不就喜欢过沫儿么…… 白羽见厥隐脸色有些阴郁,便推搡了他的手臂,“怎的了?” 厥隐慌张的撇开了视线,有些愧疚又有些愤怒,只好纠结冷淡的说了一句没事,便即刻闪身去了冥焰的所处之地。 白羽有些莫名,但他明确的感受到了他奇怪的冷漠和复杂的眼神,莫非……他知道什么了?! 他心下一惊,一颗心似乎要跳到嗓子眼了,他现在脑海和心里只被一个念头所充斥着,那就是不能让厥知道修罗王就是丝芜,绝对不能! 想罢,他一甩长袖便尾随厥隐背影而去。 “啊!!邪儿!!”冥焰见空间根本没有撕裂的丝毫迹象,颓废的软倒在了地,抓狂的仰天长啸了一声。 刚好落到了冥焰身后的厥隐心下莫名一跳,双足几乎是不听使唤的立马上前按住了冥焰的双肩,无法冷静的摇晃着他问道:“告诉我,沫儿到底转生去了何处!” 冥焰抬了赤红的双目看向厥隐,几近痴癫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我此刻有多么羡慕你么,至少,至少你曾近和她有过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生死与共,而我呢?连仅有的点滴都要被老天剥夺!” “什么?你说清楚点,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厥隐只觉心下如狂风暴雨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立刻就要呼之欲出,好像他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及时赶到的白羽挥出无数水幕,顷刻间便将已经脱力的冥焰扫到了几丈之外,如恒古不变的幽潭双眼,竟漾起无数涟漪,“仙界与魔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你这魔物竟将无数银河之星击碎,使得黎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简直罪无可恕!” 厥隐错愕的转身看向如芝兰玉树立在上空的白羽,十万年的情谊,他从来没见过一向温文尔雅,孱弱风流的羽居然会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 他知道他有无数个面具,可那些假面他总是运用自如,总是从容嬉笑,便使得这样杀气凛凛的他就好像根本不是白羽,而是另外一个魔鬼! 然,就在厥隐还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白羽摇光一挥,扇尖直指没有再爬起来的冥焰,沉声道:“七十二星宿,布阵!” “是!”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应声,漫漫银河上空的无数星辰明亮的几乎灼痛人眼,银色束光一道道垂落而下,而那束光中的,正是一身银铠星宿使。 只听他们一喝,他们手中各种法器便被他们抛在了半空中,周遭只听见一声声咔咔咔的声音,蓦然间,那无数法器相互衔接在了一起,直到形似一条蜿蜒在天际苍龙的巨大锁链,朝着冥焰萦绕而去。 白羽厥隐相对峙,冥夜自来救,冥焰,满盘博弈刚开始 只听他们一喝,他们手中各种法器便被他们抛在了半空中,周遭只听见一声声咔咔咔的声音,蓦然间,那无数法器相互衔接在了一起,直到形似一条蜿蜒在天际苍龙的巨大锁链,朝着冥焰萦绕而去。残璨睵浪 厥隐此刻被那阵法的声响惊醒,抬首用着质问的眼神看向了白羽,“你不是一向喜欢迂回战术,喜欢坐收渔翁之利么,此番你若是擒杀了他,只怕仙魔两界就再也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白羽眼中带着深邃的杀意,冷哼道:“魔界既然已经这样明目张胆的损我仙界圣地,我仙界何必再畏畏缩缩忍气吞声,倒不如正面交锋,又何如?” “好好好!好一个正面交锋,白羽上仙果然气魄不减当年呢。” 突然间,空荡的银河徘徊起一阵阴冷的笑音柘。 白羽闻声,面色一沉,不过眨眼间,他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轻笑,“难得魔界至高无上的魔尊降临,有失远迎,小仙真是失敬的很。” “哈哈哈!上仙还是这么虚伪,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白羽也笑,“魔尊还是这么持傲无物,居然只身闯进仙界,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熬” “本尊本就不想与仙界为敌,呵,上仙这么说,莫不是想说本尊要只身攻打仙界不成?” 此话一落,那厢已被捆锁住的冥焰身侧已站立了一墨色长袍的男子,那睥睨天下的霸气,那阴厉肃杀的气势,不是姬冥夜,又会是谁? 白羽笑靥更甚,“尊上想太多了,小仙可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尊上竟然只身前来,必定是来观花赏景的,是也不是?” 姬冥夜呵了一声,“若是再与上仙客套下去,本尊看来是要常驻仙宫了呢。”阴骛的眸子与白羽相对,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也不是?” 姬冥夜这话一落,众仙脸色匝变,他这分明是含沙射影的想要夺取仙界,成为这仙宫之主! 白羽微愣一记,转而仰头哈哈一笑,“尊上玩笑了,不过尊上若是想要常留,又有何不可?毕竟这个魔界尊贵的王子殿下可要真的常驻天宫牢中了呢,尊上前来多探望些时日,也是理所应当。” 姬冥夜阴魅的脸上终于挂了一丝笑,可这笑却比极寒之地的冰雪还要让人觉得冷到骨子里,“的确,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白羽闻言,诧异的挑眉看他,“魔尊果然不愧是至高无上的王者,大义凛然的风范实在令我等钦佩复加。” 他虽是如此奉承说着,可只有他心里明白,能让姬冥夜只身出马的人,只是魔界泛滥的小小王子? 诚然,姬冥夜魅笑更甚,睨向白羽的目光透着彻骨杀意,“只可惜,焰儿不是有名无实的王子,而是裁定罪名的权者,拥有百万魔军的,魔帝。” “什么?”白羽与厥隐异口同声着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过匆匆一别,但是这个轻佻还带着孩童般无邪的男子怎么看都不会让人把他与魔界之首的王者相挂钩,说他是魔帝,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但这是其次,主要还是在于姬冥夜那句百万魔军的真正含义,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再不过简单明了,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们,关押冥焰可以,甚至杀了冥焰也可以,但他们要承担的后果,便是百万魔军血洗天庭! 白羽脸色很不好看,百万魔君这绝对不是姬冥夜的吹嘘,虽然天兵天将再加以各个阶层的仙辈比起魔军要强上一些,但是这些魔鬼却很是难以彻底灭绝,若是此番因了一个魔帝而引来一场血腥屠戮,相信不是众仙和脆弱的苍生愿意接受的。 成魔容易,因为只需一个念头之间,而成仙得道却要花费无数载的时间和无数的精力来一层层突破,然后才能得以羽化升仙,所以仙辈们一直都以自保为前提,谁也不想挑起这场战争,而且,更不是现在。 左右衡量之下,白羽只得挥扇让星宿使将星宿阵收回。 虽然众仙心有不甘,可现在他们的确还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即便现在只有魔尊一个,可那压迫的气势都让他们没出息的害怕起来。 姬冥夜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冥焰,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单手便扶起了他,“不争气的东西。” 许是听见了冥夜的训斥,因为走火入魔的而脱灵的冥焰才睁了睁眼皮,可这次,他已不想以往像老鼠见了貌似的害怕和躲避,反倒眼中竟涌起了泪花。 冥夜有些怔然,正当他欣慰的以为这个弟弟终于没白疼的时,冥焰却说了一句完全可以气到他吐血的话来。 冥焰嘴角动了动,神色立刻被悲楚晕染,拽着冥夜衣襟的双手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紧了又紧,“王兄,邪儿是我的娘子,也是您的弟媳,您这次定不能见死不救,不然姬氏一族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什么?!”表情万年雷打不动的冥夜难得一脸怒气的揪起了冥焰这小子的衣襟,恶狠狠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居然求情不用,还敢威逼本尊,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魔界王室如今谁不知晓现在的姬冥夜是女色丁点不近? 以往王室都知晓姬冥夜就是爱男色才会甘愿留在凡间,但出于他懂得分寸拿捏,更懂得顾全大局,也适当的扩充后宫,王室长老们便也放心姬氏不会绝子绝孙,可没想,十年前归来的姬冥夜却性情大变,不但更加狠戾决绝,而且,还把这个狠的手段用在了威逼他娶妻生子的长老身上,让一众长老呜呼哀哉,直感叹姬氏就要彻底玩完了…… 也是如此,王室的外族开始动荡,惹得现在魔族内乱不断,为了平息内乱,姬冥夜便把冥焰这货提出来做挡箭牌,哪想,本来以为是个即使不成器却也能繁衍子嗣的小子还挺有用处,不想,这小子今日在这档口威胁起了他,能不让他窝火? 冥焰继续装无辜,装可怜,可嗓门却大了起来,“王兄若是不答应,那我这魔帝不做也罢,这天宫的牢房我倒是没见识过,去坐坐也好图个新鲜,只是这新鲜到底能不能撑过现在魔族的内忧,一切就在王兄的一念之间了!” 众仙听罢,纷纷抽眉角的抽眉角,抽嘴角的抽嘴角。 这魔界的魔都疯魔了吧?况且这疯的还不是个普通角色,一个堂堂魔帝不做,偏偏要跑到天界的牢里面做阶下囚图新鲜? 好吧,虽然这小子的话够惊悚,但他们却是没有误听,他的确蹦了一句魔界内乱了。 姬冥焰揉了揉额角,现在的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混帐小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赶着让自己的家族被别人觊觎侵略,真是活腻了! 魔界若是不复存在,普天之下还能有他这混账的安身之处?! 可,思及此,冥夜不得不咬牙切齿,据香魂得来的情报,混账小子口中所说的弟媳,正是修罗王,而他所料也不错,修罗王就是冥圣,而丝芜就是冥圣的转世! 他心下冷笑,这个女人他可真是如何也难以摆脱,如今她的手段是越发厉害了,能让他这个虽然混帐却是个奇才的傲慢弟弟以死相逼,她可真够有本事的! 想罢,冥夜只得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唉,一切依你,依你就是……。” 冥焰欣喜若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冥夜衣上揩,有气无力的嘴里还不忘马屁道:“就知道王兄是个通情达理,秉性纯良又护短的好兄长,等娘子回来以后一定要给王兄天天磕头烧香……”。 “我还没死呢!”冥夜怒吼一声,当即一个拳头砸在摇头晃脑滔滔不绝的冥焰头上,直接把他给砸晕了。 白羽见冥夜作势要走,便好意挽留道:“尊上难得来一趟天宫,若是不嫌弃,不如就让你小仙陪同你一游,如何?” 冥夜轻哼,一手将敲晕的冥焰抗在肩上,面色不善道:“上仙好意,本尊心领了,不过……”,他阴恻恻的噙了一抹笑,“不过,这样的机会,会很快来临。” 白羽垂睫轻笑,面色闲适道:“既然如此,那小仙,可要随时恭候大驾了。” 说罢,他抬起的晶亮双眸与冥夜阴沉的视线直视,其挑衅意味,不言自明。 冥夜哈哈笑了几声,几个闪身便很快消失在了整个宫阙中,可他遗留的阴冷笑音,却迟迟回荡在银河,让人心惊肉跳。 白羽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已是一片惨白,然,这样的他在平日里总是可以让厥隐蹙起眉头前来关心,可今日…… 白羽瞥向厥隐,却发现他正在凝视着自己,心下突的一跳,不好的预感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只感到全身僵硬,“厥,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厥隐不答反问,犀利的眼神似要将他所有的面具狠狠刺穿一样,“你早就知道姬冥焰就是魔帝,若不是魔尊这么快赶来,你早就动手杀了他了,对不对?” 无端落入洪荒境,温柔陷阱又失足阱 厥隐不答反问,犀利的眼神似要将他所有的面具狠狠刺穿一样,“你早就知道姬冥焰就是魔帝,若不是魔尊这么快赶来,你早就动手杀了他了,对不对?” 白羽垂了双睫,遮挡眼中的一片汹涌,“没,没有,我怎会如此不懂顾全大局……”。残璨睵浪 厥隐步步逼近,“你这么想杀他,不外乎就是让他闭嘴,谁都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半个字。” 白羽被他凌人的气势逼的连连后退,唇瓣咬了又咬,“你想太多了!” 厥隐冷峻的拽起他的右手举在了两人之间,神色凌厉,“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就很清楚的知道,你一说谎就喜欢把手捏紧成拳,还会不知觉将手掌割破,潜意识的来惩戒自己……”枳。 厥隐一边冷酷的说着,一边一根根掰开白羽紧握的手指,直至将他已经溢血的手掌呈现在他眼前,才讽刺一笑,“你的指尖都抠进肉里还不松手,到底是什么样的谎言,让你纠结至此?” 白羽仓皇的摇了摇头,却始终垂头不敢直视他那样可怕的眼神,从小他就害怕面对他那样质疑的洞穿视线,似乎,他若是再与他对视下去,就会将心底沉积太久的秘密无法自控的全部抖落…… 他知道,他不能,厥若是知晓了他从小都对他抱以那般龌龊的思想,一定会觉得他恶心,一定会从此再也不会见他诊!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再也见不到厥,这比杀了他,比让他每天抑制着痛苦却天天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对厥还要可怖! 片刻过去了,厥隐的沉默几乎快要让白羽发疯,然,就在他想要找借口敷衍遮盖时,厥隐悄然松开了他的手,他诧异的看向厥隐,看到的,却是他从未有过的悲伤神情。 这一瞬,白羽只觉天崩地裂,他突然觉得,他明明离自己这么近,却十分的遥不可及,他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发现如何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他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那一刻,留下给他的,只有厥隐落寞而去的背影,让他无法呼吸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似乎要失去他了…… ※※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 全身都好冷,血开始凝固了,骨骼开始僵硬了,意志开始模糊了…… 到底,现在在什么地方…… 芜邪想要用力的睁开双眼,可一股冰冷的水流立即顺着睁开的细缝挤进她的眼眶里,顿时,这样极寒的触感几乎让她的双眼麻木。 她觉得好难受,心脏就好像被谁握紧,开始没有办法呼吸,残留的意识在不断告诉她,她快死了…… 死亡与她而言再熟悉不过,这一次,她早已没了当初那般求生意志,早已没了当初生存下去的***,她只觉得,或许死了,真的会是一众解脱…… 不想呼吸,不想心跳,不想心痛,不想阴谋诡计,不想完成使命,只想,这样安静的睡下去,又有什么不好…… 当最后一丝求生的***不再是救命稻草,溺在水中的她再没有了任何挣扎,整个身体不断开始下沉,下沉…… 那水底幽暗的似乎没有尽头,她的身体好像在被这样的黑暗一寸寸吞噬…… 不知怎的,突然间,她感觉到了更冰冷的东西将她裹了住,比冰还要冷的东西紧紧咬住了她的唇,嘶,好痛,本以为僵硬到没有感觉的唇瓣却生生传来了一阵针刺般的痛楚,无奈,想动一动,却被好像被什么滑凉的东西顺势溜了进来,与麻木的舌头死死纠缠不放…… 吃力的睁开双眼,冰凉的水流滑过,却还是能依稀看见那双紫色的瞳孔,那瞳孔里,有些悲伤,有着愤怒,有着害怕…… 这,是她最熟悉的眼睛,而那复杂的眼神,她却是如何也不熟悉的,认识他十万年,他从来都是深不可测的,从来都是冰冷无情的,偶尔流露出的多情,不过也是些骗人的伎俩…… 月浅狠狠的撕咬着她的舌头和薄唇来以示惩戒。 当他好不容易在这样的深水中找到了她,她却居然放弃了生命! 她知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几乎恨不得掐死她!与其让她这样死了,倒不如让他亲手杀了她! 可是愤怒的同时,他却心痛复加,若真的她就这样死了,他现在所做的努力,他所承受的痛苦,白费了便罢,只是,只是他知道,若这个世界没有了她的存在,他活着,真的便再没了任何意义…… 想罢,他爱怜的捧着她的脸,撕咬改为了辗转缠绵,温柔***…… 一片澄澈的汪洋中,碧绿的水流徜徉着两人交织的身躯,黑发与银发丝丝的缠绕,唯美的如诗如画。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淌而过,却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熟悉的死亡气息却一味熟悉的气息所取代,这个味道确实让她死去都想忘记的味道,夕颜花香…… 为什么死了还要被这样如同魔鬼的气息纠缠不放? 难道注定即使下了地狱,也永远无法摆脱他么? 思及此,她觉得心好难受,像被火烤又像被冰冻,反反复复,煎熬难下…… “芜儿……”。 这一声呼唤如同一声美妙的低吟浅唱,却生生如同一只手,勾动了她那一根绷紧的丝弦…… 她暗自苦笑,果然,就算死了,也摆脱不了这个比魔鬼更可怕的男人。 “芜儿,你若是再不醒,就莫要怪我把你吃干抹尽了……”。 这话,带着暧昧与戏谑,但偏偏,她听了,便立即反射性的睁开了双眼,喝道:“你这臭蝎子不想断手断脚你就试试!” 月浅见她终于醒了过来,而她还是一副要活剥了他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起来,“这句话,与你十万年前初识时,竟一模一样。” 芜邪无视他的废话,咦了一声,双目只是警戒环顾周遭一圈,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 片刻,她才将视线落在了还环抱着她的男人身上,眸色嫌恶道:“这是什么地方!” 月浅学她无视的模样,只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退烧了。” 芜邪立即忿忿的想要打掉他的手,可发现身子软的厉害,于是想催动体内的灵力,居然发现体内空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然,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无耻的男人废了她的修为,当下心中怒火焚烧,一巴掌就直接诓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虽然声响不大,却因在这空荡的山洞里而显得异常清脆。 “你这卑鄙无耻的……”。 不待她骂完,她的手已被他捉在了冰凉的手心里,还执在凉薄的唇畔轻吻了,嘴角勾笑,“打疼了吧?” 芜邪看着他温柔似水的样子,有些错愕的想要缩回手,可这死男人却捏紧的倍儿紧,她如何也挣脱不开,只得呵斥他,“放开你的脏手!” 月浅笑的越是妖娆,“我若是不放呢?你当如何?” 芜邪气急,另一只手便用力的想要推搡他的胸口,不想,他却突然嘶了一声。 芜邪狐疑的看着他突然变得十分苍白的脸颊,她觉得自己抽打他的手异常的黏糊温热,待她看向自己的手时,竟是一手的刺目的鲜血。 这一刻,她几乎差点忘记了呼吸,手指僵硬的不知该放在哪里。 月浅第一次见她这般害怕的样子,如凝固的冰紫双瞳顿时销融成水,漾起无限涟漪,“真是的,不是嫌我脏么,现在可真是脏了手了。” 他一边淡淡的责怪,一边用自己的雪白袍子替她擦拭手中的血渍。 这一瞬,芜邪觉得心底的某处柔软被他触动了,痒痒的,酥酥的,可,也就是半会的失神,她这才惊诧的瞪大了双眼,急不可耐的拉开了他的衣襟。 被血染红的衣襟在扯开的那一刻,露出的是一道鲜血淋漓的抓痕,那痕迹从他的锁骨处一直延伸到了小腹,狰狞异常。 她诧异的张了张嘴,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虎皮,嘴唇有些颤抖,“你,我,我身上的修为不是被你废的,你身上的修为也没了,是不是……”。 他身上的拿到抓伤一看便是凶猛野兽所抓,而盖在她身上温热的虎皮,一看就是刚剥下的,也许在以前她会笑他堂堂妖君竟会丢脸的被一只老虎伤了,而现在的她却无端的恐慌,事实正在残酷的告诉她,他们两人修为都没有了,和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最让她恐慌的不仅如此,因为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又再一次失足在了他的温柔陷阱里。 月浅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除了她的五个手指印,竟没有一丝惆怅,“这应该是古老洪荒之地,我们的修为不是没有了,而是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什么,洪荒境地,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说着,她有些心虚的看向了月浅。 争夺六界浪费时间,不如与如你风花雪月 “什么,洪荒境地,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说着,她有些心虚的看向了月浅。残璨睵浪 月浅递给了她一记不知是谁惹的祸的表情,娓娓道来,“相传洪荒境地是天下第一个神出世的地方,所以六界野心家都想来此地寻找初神留下的至宝,不想,神地却很是难寻,就连仙界也无人得知,竟不想你这个邪神的元神出窍竟变成开启洪荒的钥匙。” 芜邪思索了一阵,否定道:“不对,不止如此,只要还是因为当初我吞下了九龙精魄这把钥匙的关系,所以元神出窍时,才会使得,厄……”。 说到这,她不自禁的捂住了嘴,双眼闪烁着索性给闭了上。 她心下着实懊恼,竟一不小心的说漏了嘴柘! 她说了九龙精魄,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根本就证明了她没有失忆,而且连转世为人的事情也记得一清二楚…… 感觉到了周遭的温度突然降到了零点,她打了个寒蝉,哆嗦道:“我,我其实也是听桑雪说的,所,所以……”。 她不这样无力的解释倒也罢,可这么一解释,空气几乎都给凝结了去,可半响,却没有那个死男人的半点反应熬。 于是乎,她的双眼讷讷的睁开了一条缝想看个究竟,不料那男人竟一脸受伤的靠在石壁上没有动弹。 她鄙视性的剜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了他的受伤的胸口处,只想着寻点草药什么的止血。 想罢,她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岂料那该死的虎皮那么滑溜,她不过是动了动,它就给直接滑了下去,使得她上半身完全暴露了出来。 她气闷的想把虎皮拉上来,还本想给那撕烂她衣服的始作俑者一记白眼,却不料眼刀子还没过去,拉扯虎皮的手却被某只冰凉的大手给遏制了住,她欲要抬头破口大骂,结果双唇却被熟悉的凉薄柔软给堵了个死死。 她双手握拳想要擂打这个无耻的男人,突然脑中想到他身上带了伤,两只手便又硬生生的滞在了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月浅一个翻身,将柔软的她压在了身下,舌头在她的唇内肆意搅动缠绕,直到把她吻的险些窒息,才好心的放开了她,嘴角挂着得意的怒气,在她耳畔呵气如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的么……”。 芜邪大口的喘息着,恨恨的推着他的压下来的肩膀,恨恨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故意生什么气,还装什么可怜,若论演戏,谁能及得上你这个无耻的臭蝎子!” 月浅呵了一声,伸手撩情的拂开了她鬓上凌乱的青丝,“你这无情的女人未免太过分了,在我的面前这把撩拨我的***便罢,还要满嘴信誓旦旦的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真是欠调教。” 芜邪愤怒的看着他,什么叫她无情,什么叫她欠调教? 居然敢在她的面前贼喊捉贼,简直就是欠鞭笞! 想罢,她直接一拳抡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月浅顿时捂着胸口长嘶了一声,额角不断沁出了冷汗。 芜邪直接无视他的楚楚可怜,只想裹着这块老虎皮赶快去找些能蔽体以及吃的东西,虽然她知道在远古洪荒去找人家是天方夜谭,但也不能否定掉还有神族后裔在这居住的可能。 不想,她刚站稳了身子,又被一只冰冷的手撂倒不说,还被死死的压住,险些背过了气。 瞪着上方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她轻嗤道:“都是半条命没了的人了,居然还有此等闲情逸致,也不怕直接咽了气?” 月浅弯了嘴角,俯身凑近她的耳垂,“怎的,是怕我不行,还是,担心我会死?” 语顿,他滑溜的舌头将她的耳垂卷进了唇中。 冰凉酥麻的感觉让芜邪冷不防的颤栗了一下,她忿忿的稳住险些意乱情迷的心神,伸手推开他,撇嘴怒不可遏道:“谁担心你?再者,你行不行,关我何事,真是个老不正经……”。 月浅呵呵一笑,拽着她的手放在了唇边轻吻了一记,便放进了唇中吸允,啧啧有声。 也不知怎的,芜邪只觉得全身又被他身上散发的夕颜香味弄得目眩神迷不说,只觉一股奇异的热流开始流进四肢百骸,带着一股子奇痒,让她欲罢不能。 她有些惊愕,这个感觉她再是熟悉不过,不是媚骨悲催动的感觉,又是什么?! 她低咒一句该死,想伸脚把这已经快变成狼的男人踹开,不料,脚下无力,反倒被他单手扼住,半点也是动弹不得。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明显这个双眼已经布满***的臭蝎子,蹬了蹬脚,“快滚开!” 月浅哼卿一声,俯身越发靠近她,嘴角挂上了邪肆的弧度,“怎么,不是说我老不正经么,现下我可是遂了你意,却又让我滚开,真真是无情呢……”。 说着,他握住她玉足的那只手已经顺着她笔直的腿部线条缓缓向上游移,轻柔的动作就像一根羽毛刷过她敏感的小腿,直至在她的脆弱的大腿内侧***动,令她全身难以抑制的颤栗不已。 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感觉,只得软了语气,“你的伤口还是赶快止血罢……就不要唔……不要再想着做这些剧烈的事情了……”。 说到那什么剧烈事情,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而且还要忍受不呻吟出声,生生羞红加憋红了脸颊,仿若那枝头熟透的樱桃。 脸红的她实属少见,让本来只是怀着想要逗弄心思的月浅双眸一暗,情不自禁的便俯身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狂妄的修罗王也有这般可爱的时候,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呢……”。 芜邪吃痛的皱了眉,却因窥破心事脸颊更是酡红了起来,好像刚喝了几坛子酒一样,“你,你真的不能碰我……”。 感受到他身体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她心里非常明白,如果现在不摊牌,只怕真的就要为时已晚了! 本来沉溺在她醉意熏然的气息中不能自拔的月浅闻言,骤然就停止了啃咬她脖颈的动作,紫眸欲火瞬间浇灭,恢复以往的冰冷直直凝视她,“难道你真的移情别恋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芜邪听罢,也觉登时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底,寒彻入骨,随即对视他的视线也冷了不少,“哥哥永远只是哥哥,即便我想要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也不会有你这么龌龊的念头!” 月浅冷哼一声,本来还停留在她大腿处的手毫不犹豫错开了她双腿距离,让她的下身更好的与他挺立的部分契合,“我龌龊?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为什么装失忆,为什么要让那个魔界的臭小子唤你娘子,你倒是说啊!” 语顿,他激怒交加,索性逆了她的意,偏偏将她的腿分开,攻进她的城池。 芜邪被他这霸道的动作骇的大叫了一声,“你这混蛋,你会死的!” 月浅不理,反倒迅速粗鲁的挤进她干涩的身体里,嘴角噙着讽刺,残冷道:“你把我骗的这么苦,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再让我相信你?” 然,他这般残酷的话语比及肉体上的痛感更让芜邪撕心裂肺。 本以为干涩如同那干涸的枯井双眼,滚烫的泪水无法遏制的滑落在了两颊,没了任何灵力,包括再没有极阴之冰护体的她,如今的泪水和常人一般,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 没错,他这句虽是伤人,却说的一点也没错,两人走到这般田地,都是因为不信任,都是因为彼此猜忌。 所以,他这话更无不是在提醒她,若是相爱的两个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这般薄弱,呵,那还能用什么来维持爱情,还能用什么来坚持到底? 难道,他们真的,走到了尽头…… 月浅怔了一刻,失措的捧起了她的脸颊,面露心疼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不要哭,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哭好不好?” 她从来都是坚强的,甚至,在他的面前没有示弱过一次,更别提她会为他掉眼泪,然而,当真的看到她哭泣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成了一块又一块。 芜邪哽咽了两声,双手握紧的拳头毫无顾忌的砸在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你是大混蛋!居然怀疑我!”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混蛋,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害怕这一刻如小鸟依人的她随时会溜掉一样。 她依旧伦着拳头捶打着他,委屈的嘴上事无巨细的分辨道:“我怎么可能骗你,这个身体你真的不能碰,你知不知道我与桑雪本来是注定要胎死腹中的,可父亲用了上古禁术寄魂术逆天而行将我和桑雪的魂魄寄生在了两生花上,然而,违背天道不但会受灭顶之灾,还会受到禁术的反噬,造成了一个永生不得解的死咒!” 月浅捋着她的长发,有些诧异,脑中的疑云顿时也消散不少,“这个死咒究竟是什么,会让你当初那么狠心的抛弃我……”。 言及此,他不禁有些悲悸,禁锢她的双手也不自禁的紧了紧。 芜邪眼神开始迷离起来,最终只得叹了口气,将怒火平息下来,气息匀了匀,“这个禁咒叫做生死契阔,也就是说,我与哥哥永生的生死都要绑在一起,除非,除非……”。 她欲言又止,别开脸没有看他。 月浅见状,却冷了眉目,接了下话,“除非你与他共成连理,对是不对?” 芜邪顿了顿,没有惊诧他可怕的敏锐,只是颇为尴尬的唔了一声,“其实,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的,不过哥哥从小到大都极其宠溺我,情窦没有初开的我自然觉得被哥哥这样宠一辈子也不是不好,所以就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个诅咒,没想到,在我九十九万岁的那年,我的最大天劫便到来了,呵,当初我还天真的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天雷法术,却不想,这个劫,竟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说罢,她幽怨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此刻的月浅表面依旧冷漠如厮,可他的心里却听得忽上忽下,忐忑不已,听了她这番叙述,脑中更是清明复加,而以往的误会顿时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一样。 他凝视着她,轻柔的吻就像滴落的雨滴一样落在她的脸颊上,“原来,你当年封印我,是怕冥王杀了我,所以你才主动请缨,是不是……”。 她轻轻恩了一声,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上蹭了蹭,“其实,我也是有些自私的,我害怕,害怕你会等不到千年便会把我忘了,所以,我宁可你恨我,才把你给封印了起来,现在……你可怨我?” 月浅摇了摇头,在她的唇上轻啜一口,“我怎么会恨你呢,我只是不明白罢了,你为何一定要下凡经历人的痛苦呢,你明明不是可以在紫云山和菩萨修行,然后功德圆满么?” 芜邪双眼闪烁了一恍,才垂了眼睫,嘴上带着苦涩,“听了你别恼,哥哥他,怕是爱上我了,所以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助我度过此劫,其实我母亲本是修罗后裔,我竟遗传了最精纯的修罗血,此劫过后,我便自然荣登修罗王座,我也是苏醒时才知道自己的原计划被他擅自改动了,而你,其实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不想,你真的怨了我,不信了我,所以后面我们的误会才会越来越深,导致顺势成就了我无心无情的根基,更顺利继承了修罗王位。” 听罢,月浅搂紧了她,眸中袒露着心疼与懊恼,“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而我却……”。 芜邪摇了摇头,脑袋更蹭进了他的肩窝里,“是我不好,让你一直这么承受着误会和猜忌的折磨,其实,我现在装失忆,原因是,哥哥受到天罚了,命在旦夕,我必须谨慎,不然冥界恐怕就要成为六界野心家的鱼肉,如今这里只剩下你与我,我自然放心告诉你,你,可还怪我?” 他将捧起她的脸,紫眸恍若水晶般剔透的凝视着她,“如今你与我坦诚相待,我怎么可能还会怪你,怪只怪我心眼太小,只容得下你一人。” 芜邪听了,轻嗤了一声,推了推他,“油嘴滑舌,这种情况还要来说这些个甜言蜜语作什么,如今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出去,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对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去银河是和那火鸡你侬我侬去的!” 月浅闻言火鸡二字,失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我在灵山听得几位尊者的谈话,说这银河的星宿有异动,他们担忧是不是神界出了问题,而我就是想来探个究竟,看看能否找到神界的入口。” 芜邪不满的咬了一口他的指头,忿忿道:“你这么努力做什么,难不成你也那么无聊的想要垂涎六界之主这个称号不成?” 他不屑的轻笑出声,手指绞玩着她的青丝,“我若想要便早就要了……”,见她探究的眼神,他又转了话头,“六界之主这个称号着实累的很,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上头,倒不如,与你每日风花雪月,来的惬意,你说,是也不是?” “去去去,谁要和你风花雪月,如今诅咒未解,生死关头,哪来那般好的闲情逸致!”说罢,她起身推开了他,拾了地上一根细树藤,想要将虎皮固定一下,不料那树藤脆弱的很,两三下就给绕断了,虎皮又顺势滑了下去,让她窘迫的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月浅看的饶有兴致,还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芜邪气闷的看向他,突然眼中一亮。 月浅见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有掠夺性,当即就捂紧了衣襟,佯装害羞道:“虽然这里荒无人烟,可你也莫要乱来……”。 芜邪啐了一口,立刻将他扑倒,小手极其迅速快捷的将他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剥了下来,惹得月浅直嚷嚷她狼性大发,要非礼于他。 片刻后,芜邪吁了一口气,将月浅的外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更不忘狠狠剜了还在装腔作势的他一眼,“瞧你这模样,就像人界那勾栏院里的小倌似的!幸而这里荒无人烟,不然小心你这个已经是普通人的妖君大人会丢脸的被抓了去!” 月浅淡定的斜躺了下来,手掌撑着脑袋好笑的打量她,眼神毫不遮掩的露出些狼光,“你这衣裳穿的才叫一个撩人,若真像你说的,只怕第一个抓的就是你呢。” 虽然这俩人只是苦中作乐的调***,不过,当他们某天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后,对今日这胡话可是后悔不迭。 芜邪不理会他的调侃,狐疑的低头扫视了自己一圈,这才发现他宽大的外袍穿在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上的确很奇怪,不论是宽敞的衣襟而使得她的双胸半露,还是她走动时那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腿,都实在是惹人遐思啊遐思。 -------题外话------- 最近早晨的大好时光要浪费弟弟身上,唉,加更的少了,亲们忍忍,还有一个月,等他上学了我也就圆满了 若论世味间美味,当属蝎子最为爽口 芜邪不理会他的调侃,狐疑的低头扫视了自己一圈,这才发现他宽大的外袍穿在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上的确很奇怪,不论是宽敞的衣襟而使得她的双胸半露,还是她走动时那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腿,都实在是惹人遐思啊遐思。残璨睵浪 她佯装轻描淡写的咳了几声示意他赶紧收回那可恶的目光,哪曾想,他却恍若听闻似的就是一直从上到下毫不疲倦的扫视着她,惹得她着实郁闷的不说,心下对水碧那句男人是下半身思考动物的话颇觉认同起来。 她也不理他,径直坐在了火堆边把他烤在火上的野鸡翻了翻,状似漫不经心道:“这鸡果然还是烤着香呢,啧,难怪那么惹人垂涎。” 失血过多又挨了她几拳的月浅本来真的是累极,不曾想刚想眯会儿,却被这冷不丁的酸话弄的牙根有些发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也学着她漫不经心的叹了一口气,“是啊,若要说这美味还是那鸡肉较鲜,哪像那些爬来爬去手脚又多的小东西不能吃便罢,还毒的很呢,想来真是可惜,若是蜘蛛肉多些,那些腿啃起来都定是别有一番风味不是?” 芜邪听得眉角抽了抽,轻哼了一声,“要算这六界生灵最美味的当属蝎子才是,不管烹炸煎煮都是相当可口,再说了,有毒怎么了,有毒吃了才健康呢!柘” 月浅被她的话着实给逗乐了,只好认命,讪笑道:“既然我们如今已是冰释前嫌,自是再不需要做旁的什么事情,那火鸡呢,还是留待别人吃去,你应当了解我的,我可从不喜这般油腻的东西。” 芜邪撕了一块鸡腿下来,走过去递给他,脸色倒是和颜悦色不少,“诺,先吃了再说,你现在受伤了,正缺这油腻东西补补血气,我现在去找找有没有止血治皮外伤的草药。” 月浅看着她手中油汪汪的鸡腿,有些嫌恶的皱了眉头,“我这伤势不碍事,还是你吃了罢,这样身子才会暖和些。把” 芜邪哪里肯依他的性子,直接把鸡腿塞进了他的手里,微怒道:“我现在好得很,失血过多的人才容易体虚畏寒,你别以为能诳到我,我在你那无回谷学的东西可是不少。” 月浅见她因为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而自顾笑的颇为自负,惹得他心下着实有些不爽利,索性毫不留情直接在她还沾着油水的指尖上狠狠咬了一口,末了,咬完还不忘把她指尖上的油给舔了个干净,嘴里满意的夸赞起来,“果然,有毒的味道就是甜美的很是不一般。” 芜邪脸颊微红,立即将手缩回了宽大的袖子里,狠狠剜了他一眼,“果然,还是妖精的话和动作才是剧毒无比罢?” 她哼哼两声,一甩袖子便朝着洞口走去。 月浅见她要离开,这才敛了打趣的笑靥,忧心的蹙着眉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都怪我无能,才会让你冒险……”。 不想,即使没了灵力的芜邪耳朵还是极尖,听了他的话不禁心下涩楚一番。 她现在没有怪他,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追究他与凤栖梧的事情,那是因为她心底已经很是清明,现在的他和当年一样,总是把他与她之间的能力要分个高低,但她毕竟比他多活了几十万年,这也是她不能左右的事实,或许以前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拿捏人心的她,是无法察觉他心底的不舒服,可现在她明白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能力高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对月浅这个总是运筹帷幄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小事会变成他心底的一根刺,不但会埂的他不舒服,也会把这段情埂的极不痛快。 想罢,她恍若听闻似的,脚下没有丝毫的停顿,很快便走出了山洞。 然,当她走出了山洞想要伸个懒腰舒口浊气的时,不想,整个动作竟生生卡了住。 她本来细长的狸目现下可真真是瞪大了不少,只因眼前的景色实在令她不得不咋舌。 眼前正是一群稀奇古怪的生物在她的头顶盘旋,而这个开在山顶的山洞下方正是一处山林,可怖的是,从这山顶俯视下去,竟能将那底下的景色一览无遗,而那夺人眼球的景色不是其它,正是她心底打了很久鼓的血腥画面! 没错,无论是森林中,还是草原上,一目了然的正是一群野兽在搏斗在撕咬,这里不仅不是什么好山好水的好地方,根本就是一个纯天然的修罗炼狱! 或许在之前,她定会嗤之以鼻,因为这些还未化成精怪的野兽们在她眼里比那浮游还要脆弱,她兴许只是打个喷嚏,都能把它们给震碎了,而现在不同,她是一个只剩下血肉之躯的凡人,没有任何能力,只剩下最基本的防身武功。 然,这样天然的炼狱是一个将弱肉蚕食发挥到最淋漓尽致的地方,她与月浅若在这些高大威猛又极其凶残的猛兽面前,无疑只有一条路。 毫无保留的成为它们嘴中的美食! 一想到自己会被那些猛兽啃噬,她就觉得背脊极端发冷,胃里更是一阵翻腾。 想罢,她很是愤怒的看向了什么都变化了,唯一却一层都不变的苍穹,轻鄙道:“别以为把本王弄到了这个鬼地方,就能让本王顺天而行,简直就是做梦!” 她虽然只是想将心中的郁气给一吐而快了,却活活把天上那群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吓得落荒而逃,可能因为逃跑时路线太过拥挤什么的,竟有一只咻的一声,直接砸在了她的头上…… 这家伙分量不轻,芜邪顿时就被砸的头晕眼花的,愣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半响也未爬起来,只是听到那掉下来的小家伙呲牙咧嘴的尖叫起来,弄得芜邪很是郁闷。 不过她倒是证明了一点,老天不是没有眼睛的,不然也不能如此灵验的这么快就给了她惩罚,虽然不像以往那样来些天雷地火什么的,不过当下可不是要因人而异么,不是? 她气闷的撑着下颌打量着地上正朝她龇牙的小东西,这才发现这个小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头大身子小也就罢了,那颗头竟然与龙头十分相似! 她嘶了一声,然后从地上拾了一根小棍子戳了戳它,只觉这个东西软软的,于是又把它翻了个个,见它好一会都爬不起来,她指着它哈哈笑了起来。 小翼龙扑腾了几下像极蝙蝠那没毛的翅膀,霎时就扫起了无数尘埃,这灰尘很快眯了芜邪的眼,还惹得她不断咳嗽,小翼龙见她吃瘪,更是扑腾的欢快起来,还把那灰尘直往她脸上扫去,不到半会的功夫,弄的她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 小翼龙借着翅膀的力道终于飞了起来,见着狼狈不堪的芜邪顿时就吱吱的叫了起来,不过这声音和刚才那尖叫声很是不同,显然厄,是嘲笑芜邪来着。 与妖魔鬼怪打了几十万年交道的芜邪哪会不知这个小东西故意使坏,不过她现在却没有心情和这么个古怪的生物在这里浪费时间,因为现在正在夕阳西下,若是等到了晚些时间再去寻那草药,只怕要被野兽当作夜宵点心了。 想罢,她漠然的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便转了个身,步伐朝着南面而去,只因南面是草木最繁盛的方向。 那盘旋在她头顶的小东西见她不像适才那般与它玩闹,于是故意用前爪拾了石子儿直往芜邪头上扔去…… 芜邪被这莫名的石子儿打的生疼,怄在心底的火苗登时就窜了上来,可当她一抬头见是那小东西吱吱的笑她,不免怒火中烧,拾了地上的小木条子直往那小家伙抽去。 可惜,这小家伙看起来笨拙,实则十分迅速敏捷,对于她的抽打根本毫不费力的轻松躲开。 芜邪气得一肚子火气没地撒,手指指着它直骂道:“别以为我心里有好女不跟兽斗的优良品德,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我的品德底线,你若是再惹我,我就把你拽下来烤了吃!” 小家伙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可又不懂她说什么,便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 见它滑稽的模样,芜邪冷哼一声,心底自嘲着自己堂堂修罗王竟被一只野兽戏耍,实属丢脸不说,还兀自和它生气,想来都觉得又气又好笑。 想到这,她也不想与它多做纠缠,只得做出凶恶的样子,眯了眼睛阴恻恻的对它威胁道:“我说的可是真的,现在只是念你年幼不懂事,姑且饶你这一回,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若是误了我寻草药的时间,定不饶你!” 本来还在咀嚼她话里意思的小家伙突然听到草药二字,那双恍如红宝石的眸子亮了亮,于是飞在了芜邪的身侧,还用自己的前爪拽着她的衣袖直拉扯着。 芜邪无奈的一甩衣袖,将它甩到了一边,自顾提起了脚步就往选好的路继续走,不想,脚步虽在挪动可她却还在原地没有踏出一步! 感觉到背后有点拉扯之感,芜邪便猛的一转身,怒目而视着那死心眼的小东西,语气却从高昂的语调直接如跌进了谷底一样,扶额无奈道:“你到底想怎样嘛?” -------题外话-------- 推荐一本和丝芜很像的男主,额,仗剑一笑踩蘑菇,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本书总是会把里面的男猪与咱们的丝芜联想在一起,唔,外貌性格都很雷同,不过,的确纯属巧合啊巧合,我也是前几日找书的时候掘出来的。 话说,同志们觉得不够虐月浅,哈哈,虐的机会来了,当你们看了下面这个男配,知道了某些事后,你们就会知道谁在虐谁了 巧遇模白衣小少女,玲珑模样水晶肝儿 感觉到背后有点拉扯之感,芜邪便猛的一转身,怒目而视着那死心眼的小东西,语气却从高昂的语调直接如跌进了谷底一样,扶额无奈道:“你到底想怎样嘛?” 小家伙咬着她的袍角,吱吱两声,用着前爪指了指邻近这座山的一个峡谷。残璨睵浪 芜邪挑了挑眉尖,瞥了一眼那不远处轻雾环绕的峡谷,指尖一弹那小家伙的脑门儿,半信半疑道:“你这小东西,莫不是要告诉我,那里有药草不成?”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嘴里一直吱吱吱的叫着,爪子也一直指着那峡谷。 芜邪将信将疑的揉了揉额角,眺望了一眼南方那条路,又见小东西一直扯着自己的袍角不放,想着自己拗不过它的气力,只好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就随你去一遭就是,不过若是你这小东西骗我,我可不饶你。柘” 小家伙点了点头,呲了呲满口尖牙,翅膀扑扇了几下,看起来极是高兴。 于是,芜邪只得随着它踏上了一条未知的路。 一路上,这个活跃的小家伙飞上飞下的,还一会扯她的衣服,扯她的头发,弄的芜邪很是郁气,不过这一路风景真真是不错扳。 原以为那布满峡谷的白色轻烟应是夜幕降临所致的薄雾,不曾想,待靠近了才发现,这漫天飞舞的竟是白绒绒的蒲公英,这些蒲公英比她在人界看到的要高上好几倍,高过她身高许多的高度让它们看起来更像一重重白茫茫的小树林。 夜幕上半挂着一丝残余的红,当微风轻轻拂过这一片绒白,青翠枝干上的绒白蒲公英纤细的身子轻轻摇曳,那朵朵柔软雪白便轻轻的飘了起来,成群结队自由自在的徜徉半空中,放眼看去那雪白的一簇簇就像坠落下的云朵,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芜邪不由得的舒了一口气,惬意的眯了眯双眼,“真美……”。 若是可以,她好希望自己可以像它们一般,无忧无虑的活在这世外桃园里,抛却一切恩恩怨怨。 “恩,真美。” 芜邪咦了一声,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侧不知何时竟站立了一个少女。 这少女当真是极美,只是这般盈盈站立在那儿,那如水飘荡的白衣,那如水般柔和如画的脸庞,那如水般婀娜的身段,都如同上天巧夺天工的雕塑,就像一曲清流淌过她的心尖上,说不出的舒服。 只可惜,身板太过纤细,显然年龄太小,还未发育完全。 两个人,两身白衣,却一个美艳似火,一个清隽似水,竟异常的融洽和谐。 这样的两个人站立在这里,真真让此处成了一幅唯美如斯的画卷。 那少女似乎被芜邪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火辣眼神瞧得有些心慌还是怎的,脸颊竟是一片潮红,好似那天际的残红全数晕染在了他的脸上一般,煞是好看。 芜邪自知自己唐突了美人,便连忙摆手笑道:“不好意思,我一瞧见美好的东西,便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去,若有冒犯,姑娘可莫要怪罪才好。” 少女秋水双瞳愣了愣,偏了偏头瞧她,额间一枚水滴型的朱砂印记鲜红欲滴,好半响才启唇道:“姑娘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 芜邪厄了一声,便走近上下打量她一番,沉吟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晓得?” 美人偏了偏头,想了半会,摇了摇头。 芜邪脸色阴郁,耐心的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美人依旧呆了半会,才摇头。 芜邪脸色微沉,双拳握了握,声线提高了不少,“你莫不是连自己为何在这里也不知道?!” 美人这会子却是双眼一亮,可不待芜邪高兴,她却点头如捣蒜。 芜邪泄气的瞪了她一眼,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美人虽美,却是个呆子,本来还以为这个鬼地方既然有人存在那必定寻找出路有些希望,可不想,居然碰到了一个呆美人,着实令她头痛不已。 见天色晚了起来,又想到月浅身上的伤势,她蹙了眉,抬头去寻那小家伙带路去找草药,不料那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窜进了那呆美人怀里,一个劲地撒起娇来,吱吱的叫声就像小孩子的咯咯笑声一样。 芜邪抽了抽眉角,一手便将小家伙的尖细尾巴拎了起来,不过视线瞧见那美人笑的清新可人,便又失了神。 因了手中小家伙的有力蹦弹,芜邪这才清醒了过来,可却把美人弄的更害羞的垂了头,还两个食指对戳着。 就在美人垂下头的一瞬,她乌黑亮泽的鬓角碎发也垂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只尖尖的耳朵来。 芜邪好奇的咦了一声,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捏了捏美人的尖耳朵,顿时,传在她手心里的触感就像抚摸到泉水一般柔和细腻,让她心中的抑郁散去了不少。 可呆美人也不知怎的了,终于勇敢的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芜邪不说,乌秋大眼还水汪汪的,只看得芜邪一颗心都软了。 芜邪紧忙收了手,脸上难得现出了一丝尴尬,“这个,我只是好奇摸了你的耳朵,你大可不必这般看我罢?” 美人抽了抽小红鼻子,两只手立马缠住了芜邪的纤腰,小脑袋还往她的双胸蹭了蹭,嘴里嘟囔道:“你……亲……亲……我在这里等你好久好久了,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呜呜……”。 什么?娘亲?! 闻言,芜邪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嘴角几不可见的抽动起来。 最近她是怎么了? 被一个无赖的臭小子冥焰缠着叫娘子,现在是怎么,还能升级不成,居然成了这呆美人的娘亲来了! 好吧,虽然她得承认自己有个双信年华的女儿了,倒还真不怕再多这么个女儿来,所谓好事成双,说不定以后还能多捞点女婿油水什么的。 闲话到这,她脸上的无奈顿时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张脸别提笑的多灿烂慈祥,摸着这小闺女的脑袋更露出一副跟捡到了金元宝一般的模样来,“唔,既然你唤了我一声娘亲,那我自然是要为你这新闺女取名字的,瞧你一副玲珑模样水晶肝儿的模样,那便唤你水璃可好?” 虽然她心底极力想直接唤她呆呆便罢,可瞧她却长得这般可人,还是觉得不要暴敛天物较妥。 美人闺女呆了呆,食指触在红润晶莹的双唇上,模样真是天真的很,半分作假也是没有的,嘴里兀自轻轻喃喃道:“水璃……”。 话说,芜邪倒是对自己新闺女的名字满意的不行,虽然她知道呆美人听不懂她的咬文嚼字,但是她的表面话还是说的挺漂亮的,看那比本人还激动的小翼龙便就知道了。 不过这厢瞧着芜邪无限慈爱模样的小翼龙虽是激动,却更是激愤,芜邪那什么玲珑模样,分明就是说它的主子是个徒有虚表的空花瓶,什么水晶肝儿,分明是说它的主子没心肝,只有傻子才没心没肝呢! 小翼龙越想越愤慨,随即就扑打着翅膀要去攻击丝毫没有防备的芜邪,不料,它的双翅刚一颤动,底下就有一双极其熟悉的手连带着及其拉拽它的熟悉动作,一个眨眼的时间,它便身不由己的被某呆摁在了怀里蹂躏了一番…… 事实显而易见,某呆只是把自以为被蹂躏且思想猥亵的小翼龙抱在怀里搓来搓去,清透生涩的容颜上,满是一个孩童般的欢喜,“翼翼,我有名字了,有名字了,是亲亲亲自取的呢!” 芜邪本来是自然而然的沉侵在了母爱的轻松惬意里,哪想却被这无端的亲亲二字给弄的一头雾水,顿时便斜睇了一眼还在傻乐呵的水璃,“唤娘亲便要唤全了,什么亲不亲的,看来你这孩子还需要好好教育一番才是。” 想想那聪明伶俐的宝贝女儿水碧,她不但放心而且脸上更是有着骄傲感,虽然那孩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也只是个凡人,但是,她知道,那孩子定会有一番作为。 作为她的娘亲,自是脸上有光。 不过水璃这孩纸突然反应变快了,听了芜邪的教诲,她可是很认真的点头,眨巴着乌秋大眼,“亲……亲!!” 不待芜邪反应过来,那孩子一双唇瓣早已贴了上来,好吧,如果这孩子贴在别的位置便也罢了,为什么这孩子定要将那双似同鲜嫩水蜜桃的双唇贴在了她的嘴上去?! 这算什么? 若是六界那些个众所周知她修罗王的人瞧见了这幅画面,还不以为她修罗王因为是个上位者,所以性格扭曲到了娈童便罢,还居然是个断袖? 若此事再被那些嘴巧的加油添醋一把,日后她修罗王的名讳只怕那些仙女妖女定是要闻声就跑的,这倒还是小事,只怕她还会成为六界众口悠悠中茶余饭后的笑谈。 思及此,她立即恶寒了一把,虽然这里没可能会被有心人看见,更不可能会被误解成那般,不过这地方委实透着些古怪,根本就与古籍记载中的洪荒很是不同,但看这个痴呆的凡人能在这里活的那般好,就已经很有问题。 水璃见芜邪兀自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乌秋水灵的双眼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落寞,脸上却还是维持着痴笑的模样,双手更是早就放开了小翼龙,扯起了芜邪的袖角撒起娇来,“亲亲……我饿了!” 敌暗我明愿者上钩,要论演上戏谁技高一筹? 水璃见芜邪兀自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乌秋水灵的双眼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落寞,脸上却还是维持着痴笑的模样,双手梗死早就放开了小翼龙,扯起了芜邪的袖角撒起娇来,“亲亲……我饿了!” 芜邪回了神,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柔荑轻柔的拍了拍水璃的小手,“那我们回家就是,不过……”,她声线拖了很长,视线一直打量着可怜巴巴的水璃,又道:“因为娘亲外出好些日子了,回家的路有些寻不得了,水璃带路可好?” 水璃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两手拽着芜邪站在了一处蒲公英极为茂密的地界儿,只瞧他晃动了几根高大的蒲公英杆子,很快眼前便豁然开朗起来。残璨睵浪 徜徉在半空中的蒲公英种子在这道很形似一道树门的开启时,竟很是有规矩的分为了两拨分别飘荡在左右两面,而这一路很茂密的碧绿杆子仿佛有灵性似的,自动让开了道,逐一下去,便让这辽阔无垠的蒲公英田林俯视看去似同被一把利刃生生劈成了两半。 瞧着眼前另一番天地,芜邪噙着一丝笑意,墨染般的双瞳几不可见的有些深邃起来柘。 水璃很是高兴指着道路尽头的一幢白色庄园,“亲亲,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芜邪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双目只是梭巡着庄园中那些大大小小簸箕中晾晒的草药,心下的大石终于有些放下,嘴角的略微翘了翘。 不管这个新闺女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或是有什么别样目的,她的目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扳… 思及此,她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水璃背上背篓中的新鲜药草。 没错,她早就看见了,而看到小翼龙和水璃那么亲热的时候,她更证实了,水璃便是小翼龙带她前来找的所谓的草药,只可惜,这样看似巧合的相遇,这样看似天真痴傻的水璃,还真以为她会相信? 不过是同他们玩玩罢了! 毕竟,我在明敌在暗,与其那么被动,倒不如做个愿者上钩。 她思绪飞转不久后,水璃很快便将她带到了庄园前。 而被他们落在身后的蒲公英林子也立即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让人瞧不出半分蹊跷。 芜邪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水璃嘴角一抿,顺势便又蹭在了芜邪的怀里,如是一直乖觉的猫儿,声音又甜又糯,“亲亲,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芜邪不自禁的抽了抽眉角,嘴上却弯起了一抹慈爱,柔荑很是温柔的抚摸着水璃的一头长发,“娘亲自是不会再离开璃儿的,只是……只是娘亲觉得,若是一家人能在一起,这才是最欣喜的事情。” 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硬把那个娘字咬得极重,更把那一家人三个字咬的紧紧,不过因得这孩子毕竟是个女娃,定是不管她是否别有目的,抑或是之后的利用价值,早就直接把她给扔了出去的。 闻言,蹭着芜邪怀侧的水璃垂了如寒鸦展翅般的长睫,嘴角飘过一丝冷意,语气仍旧带着撒娇的意味,“璃儿只想同亲亲在一起……”。 芜邪听了挑了挑眉尖,总觉得水璃这话有些别扭,却又说不出哪里别扭,当下只管莞尔笑道:“璃儿乖,璃儿定是忘记了,娘亲离开你那般久,不都是因为要给璃儿将父亲寻回么,如今我们一家终于是团聚了。” 听罢,水璃揉蹭芜邪双胸的小脑袋顿了顿,垂着的长睫有些微颤,好半响才仰头用着水汪汪的双眼看着她,无邪一问,“父亲,是个什么东西?” 芜邪厄了一声,仰头思索了起来,脸上本提及父亲二字显现的一丝红晕也退了去,不管如何这趟浑水她本是定要将月浅那厮给圈进来的,毕竟论到演戏和狡诈,那厮才是真正的各种高手不是? 这样的人才若是不好好利用利用,岂不可惜? 想罢,她嘴角闪过一丝诡谲,“唔,这个问题有些复杂,璃儿现在还小,等以后娘亲慢慢给你说好不好,现在我们去将父亲接回家,好不好?” 水璃美眸流转,嘟起了水嫩的小嘴,“不好!” 芜邪啊了一声,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先不论这个呆子为何反应突然变快了不说,单是这呆子为何这么反感就让她很奇怪,这演戏可不得演足才是么? 她摇了摇头,月浅现在还在等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没有营养的问题上,于是,她柔荑揉了揉水璃的小脑袋,安抚道:“怎么会不好呢?璃儿不是说等了娘亲已经许久了么?” 水璃撅起小嘴,理所当然道:“璃儿当然等了亲亲很久很久了!不过,璃儿不知道父亲是个什么东西,自然是不能把这个东西带回家里来呀!” 芜邪被她这小孩子气的话给堵了住,当下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呆子也不知道是真呆还是假呆,只知道有个娘,就不知道有个爹? 她叹了一口气,却也只能劝说不行再加引诱,“就因为璃儿不晓得爹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才要把这个东西拿回家让璃儿好好研究一番不是?” 水璃撅着嘴,玩着手指头,好半响也未搭理她,也不知在想什么。 芜邪趁他也许在抉择,也许在思考衡量这个问题的时候,便环顾了四周一圈。 这是一个极其雅致的小筑,米白色建筑模样现下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如同娇羞的少女,朦胧且梦幻,假山流水的院中用着大小不一的簸箕晒满了各种草药,闻着这些味道,都足以让人心旷神怡。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突然映射出当年那幽幽山谷中,那白色夕颜花,那恣意摇曳的秋千,那秋千山缠绕的夕颜藤蔓,那白衣飞扬的紫眸男子。 是了,那是她转身为鬼谷丝芜的时候,用着巫沫这个假名字成功实施了计划,也成功的逃出了邶姬王宫这个牢笼,唯一在她计划之外的,便是江湖中闻风丧胆的魔医白月。 思及此,她扯了扯唇角,当时的白月可不止称为魔医,还被很多人拥为月下医仙呢,难道这不可笑么? 论到仙一字,恐怕眼前这个白衣飘摇的呆子比他适合千百倍。 水璃抬了水眸想要于她说不愿意,不料,此刻正瞥见了芜邪几乎渗入到了眼底的笑意,顿时,让他双睫一抖,便又情不自禁的垂下了头,伸开了手掌,盯着掌心篆刻的一枚赤红小字愣神,而那个字,竟是邪字。 许是有一缕凉风扫过,让芜邪抖擞了精神,视线落在水璃身上,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的手失神,便想凑过瞧瞧他的手有什么好东西,不想,水璃也恰恰抬头,因为水璃比她只高了半个头的关系,没撞到头当然幸运,可……为何两个人的唇却莫名奇妙的贴在了一起?! 相吻的两个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惊愕,四只眼睛都瞪得奇大。 半刻过去了,水璃才伸手推开了芜邪,小脸红的堪比晚霞,这倒是不稀奇,而是他的眼眶只在一瞬间,岿然决堤,硕大颗的泪水滑过如同镜面般的双颊。 因为水璃使得是反射性的力气,芜邪便被他推开了有半丈之远,幸而芜邪很快醒了神顿住了脚步,不然还真的要一屁股跌在地面上了。 此刻芜邪的脸色并不好看,不,是非常难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双唇紧贴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幻境! 幻境本是其次,最令她惶恐失神的是那幻境中的自己竟然与一美男在拥吻,而那男子,正是与水璃有七分相似! “这太诡异了……”,她不自觉的轻喃了一句。 不待芜邪从那莫名的幻境中回神,水璃脸上早被笑容取代,他连忙跑过来拉起了芜邪的袖子,乖嗔道:“亲亲,我们不是要去把爹爹这个东西找回来么?” 言及爹爹二字,他眼中闪过一丝邪佞。 芜邪啊了一声,这才慌张的拉起水璃的小手,焦急的直往那来时的路上小跑过去,“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水璃没有再说什么,钟灵毓秀的双目有些呆滞的看着两人相牵的双手,隽秀的脸庞黯然失色。 到了林子入口,芜邪停驻了步伐,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水璃的小手,径直走到了入口处的几根高大的蒲公英侧,以复杂奇怪的手势触动着枝干,不到片刻的光景,入口很快像刚才来的时候自动开启了。 水璃眼中没有闪过惊讶,似乎芜邪能这么轻易的找到阵眼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他眼中再不是那般的戾气,而是杀气重重,让他本来清澈灵动的双眼更加的邪恶。 芜邪勾了一抹得意的笑,转身便朝着水璃招手道:“我们走吧。” 水璃痴痴一笑,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很是可爱。 --------题外话--------- 水璃到底是男是女,聪明的亲们一定心里有数了,嘿嘿 月浅不知被谁掳,蒲知林庄园很熟悉 水璃痴痴一笑,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很是可爱。残璨睵浪 芜邪看的心下一动,伸手牵过他,笑眯眯的与他一起走过那片蒲公英林。 因为山洞离得不是很远,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自觉间,很快就到了洞口前。 芜邪脚步没来由的踌躇一下,美艳绝伦的笑脸几乎瞬间就被冷色取代。 水璃瞥见她脸色惨白,当即便随着她的视线垂落在了地面,不,是地面凌乱的脚步柝。 显然,有人叨扰了这个地方,而且,人数非常之多。 水璃眼中划过一丝喜色,但也是刹那瞬间,便又漾起了傻笑,小手摇了摇芜邪的柔荑,“亲亲怎么不走了呢,璃儿好想快点看见爹爹是个什么东西嘛……”。 芜邪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勉强笑了笑,“我们这就进去瞧瞧。枇” 语毕,两人脚步不紧不慢的进了去,显然远没有刚才的焦急。 不一会,两人已到了洞中心的那个石床前,而床上,除了一滩血迹,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留下。 水璃伸着食指在唇上轻点,眼露小白兔般的迷惑,“咦,爹爹就是这个东西么?” 他蹲下身,象牙白的手指戳了戳还架在火堆上烤焦了的鸡肉,眼见指头上沾了油水,伸了舌头就想去舔,不料这个小动作却被一只手无情的抚开。 芜邪冷冷的看着他的手指,“你这个大夫是怎么当的,难道没看见那鸡肉上已经被人涂了毒么?” 她的声音虽冷,但水璃却很清楚的知道,她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先不论她到底为谁才有的怒气较大些,但水璃心底还是觉得甜滋滋的,蓦地,便又冲着芜邪咧嘴一笑,“亲亲别担心哦,璃儿会治病也会解毒哦!” 芜邪听罢,收了冷意,脸色虽然有些缓和,但她心底的凉意却直达四肢百骸。 也许是水璃的笑容太美好,好的让她忽略了这一点,试问,有哪个傻子会精通医理会百毒不侵? 想到这,她突然又笑了,是她多虑了,既然这个阴谋把她圈了进来,又怎会放过月浅呢? 既然棋局才刚开始,呵,那她还有何可顾虑的,倒不如,放手博弈,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究竟鹿死谁手! 她顺势拉起了水璃,笑靥如花,“走吧,我们回家!” 许是她的笑容太过刺眼,让水璃有一时的恍惚,不过片刻,他抿嘴笑着点头,“恩,回家!” 回只属于他与她的家! 暮色降临,大地一片沉寂,白日猛兽的叫嚣声在今日竟然出奇的不似以前那般惊天动地,反而,很安静,安静的透出宁和,透出诡秘。 晚间的温度很冷,出奇的冷,冷彻入骨,让人只觉血流都快要凝固。 芜邪站立在小院的篱笆前,一手自然的紧了紧身上的狸毛大衣,一手把玩着篱笆上的紫色喇叭花,双眸随着半空中的闪闪发光的萤火虫,似笑非笑的噙了一抹笑意。 “好美。”她发自肺腑的感叹起来。 的确,虽然这里骤然的降温让她很是不舒服,但是看到这些一盏盏似绿灯笼的小家伙时,因了它们的活跃感,让她心里的忧色少了很多。 这里的夜景真的极美,飘渺的尘烟,飞舞的绒白,而这些小家伙的绿莹火光无不是让这样的景色锦上添花,衬托的整个院落更是如梦似幻。 “亲亲,先喝杯热茶暖暖身,饭菜我会马上端出来的!”水璃将一杯热茶放进了芜邪的手中后,便眉飞色舞的跑着进了厨房。 芜邪瞧着她的背影,难得失笑起来,“跑慢点,若是摔了,娘亲可不哄你!” 不过厨房里并没有预期传来锅碗瓢盆摔地的声音,这也便是芜邪改变亲自下厨的原因。 看着那孩子熟络的在灶台上忙活的身影,她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还真是一块宝贝疙瘩,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也就不奇怪她为什么能独自活在这里。 莫名的,当看到那样的水璃时,芜邪心底对她的疑虑少了很多,因为这样的水璃自然而然的解开了她的第一个疑惑,她为何能独自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存活,显然,水璃的万能,便是最好的解释。 但对于她真傻还是假呆,芜邪还是不能太肯定,这些倒是其次,主要的古怪并非这些,而是她现在身上所穿的衣服,而是她对水璃娘亲留下的东西的熟悉感。 这个熟悉感很淡,淡的几乎让她找不出所以然来,如同心海中的浮游,小的可怜,可偏偏,就是这样极小的感觉,拉扯的她头痛欲裂,心潮澎湃,无法自抑! 于是,这便排除了对水璃怀疑的最大缘由。 不过,她无论怎么想,无论怎么把这百万年来的记忆翻来覆去,终究还是找不到关于这个洪荒境地的一切,关于水璃的一丝半点来。 虽然记忆遗漏对于其它的年岁较长的神魔而言是不稀奇的,可芜邪却与他们截然相反,她越是想要忘记很多东西,却越是忘不掉,以至于使得她变得不会有逃避的性子,凡是任何事情,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面对。 没错,因为她忘不了,无论什么记忆,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泯灭抛弃,即使当初的她心痛难抑时多么想要忘记月浅,但,她做不到,无论是脑海,还是心里,她怎么努力逃避,都做不到。 有时,她真的很痛恨自己的过目不忘,与她而言,这并非什么天赐的优良本领,根本就是一个长随的恶魔,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一切的恶魔,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双手捧着暖和的热茶,不自禁的凑近了唇畔,轻啜一口。 茶水一入唇中,甘洌的,清甜的,绵软源远的清香,致命的熟悉! “雪樱!”她的唇颤抖着,她的双手哆嗦着。 这个味道不是她素日最爱的雪樱茶,又是什么? “亲亲,你怎么了?”突然看到芜邪满脸伤痛的水璃,灵澈的双眸沉了沉。 芜邪稳了心神,伸手捂了捂冰凉的脸颊,摇了摇头,“没事,娘亲只是看到这些萤火虫,有些替它们难过,它们虽美,却寿命太短,短的令人扼腕。” 水璃哦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将手中托盘上的饭菜一一置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垂落的双睫有些颤动,“亲亲其实不用担心,璃儿可以研制出让它们永远不会死去的药呢。” “哦?”芜邪有些好奇的走近了她,喜笑颜开的夸赞她,“不死药也能制出,璃儿可真是厉害呢!” 水璃起身,冲她呵呵一笑,像个小孩子炫耀似的昂起了头,“那是当然!” “你呀……”,见水璃可爱至极,芜邪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捏,两眼放光的打量着满桌的好菜,“我可真是捡到宝了,璃儿真是个小宝贝,什么都会做呢!” 语落,她自是半分不客气的执起了筷子夹起了她最喜欢的玉脆猪耳,嘎嘣嘎嘣,吃的甚是欢愉。 水璃见她适才的悲悸神色很快掩盖了起来,当下也不再追问,只得随声附和着,“亲亲喜欢就好!” 芜邪只管夹着菜吃,嘴里只是唔了一声答应着。 可,如今她表面维持的平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多么容易击碎。 她的心潮早已又一次迭澜壮阔起来,那雪樱茶或许她可以自欺欺人说只是巧合,可眼下这一桌她最喜欢的菜色呢,难道也要用巧合二字来敷衍自己? 她摇了摇头,一手执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不动声色启唇道:“璃儿,娘亲想要问你一些事情,可以么?” 水璃木然的神色依旧自若,好半刻才偏头问她,“什么?” 芜邪无语的一抽嘴角,这呆子的呆病不知道是真犯还是假犯。 撇开这个问题,她回到了原先有些踌躇的神色,“失去了精元的妖精,还能复苏么?” 她说话间,唇角有些微的颤栗,似乎,问出这个话,极需要太多的勇气。 水璃沉吟的望着天空,缄默了半刻,“没了精元的妖精,就如同坠落到了地面的流星不可能再挂回天空的道理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芜邪激动的起身拽住了她的手。 水璃睨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玉手,抬眼看向了芜邪,眼底全是毅然,“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帮你得到。” 听了她这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更不是痴痴傻傻的话,芜邪反倒怔然了,心中很久未动的一池湖水,激起了点点波纹。 这个感觉,这个眼神,心底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而且,似如洪水猛兽般涛涛翻滚而来,几欲将她淹没。 然,就在这一刻,水璃突然起了身,一手扣住了芜邪的下颌,娇艳的唇,凑近了,落下了,将她两片极薄的唇衔了住。 电光火石间,芜邪只觉得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脑中一片,耳畔嗡嗡作响。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脑子再也无法转动…… 无形阴谋困于心,繁花,落尽君辞去,三生十世伴君心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脑子再也无法转动…… 隔桌相吻的两道身影投在光洁的地面上,契合的完美无瑕。残璨睵浪 松开了芜邪,水璃水气氤氲的双眸凝视着仿若没有了意识的她,“你说过的我都做到了,那么,你什么时候才能忆起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你答应我的事呢……”。 似如木偶的芜邪自是没有半点反应,那半睁的双睫都没有一丝抖动,就好像她所有的一切,如同上天刀刻斧凿般的精致雕塑,没有丁点生气。 水璃含指吹了个呼啸,不到一恍,适才那只小翼龙便扑打着翅膀盘旋在了他的头顶枳。 水璃很是自然的一揽芜邪的纤腰,芜邪整个身子便如同布偶一样,软软的瘫在了水璃的膝上,双眸已是紧闭,乖觉的模样,像极沉睡的公主。 水璃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玉指抚摸着芜邪倾泻而下的一头墨玉青丝,柔唇轻启,“那个男人,竟是只毒蝎?” 小翼龙吱吱了两声,小脑袋点了点砧。 水璃唔了一声,柔唇弯了弯,邪色绽开在了嘴角,“他还是来取了,只是,比想象中的慢太多,呵,没关系,让他好好玩玩就是。” 小翼龙吱吱了两声,便呼哧呼哧的扇着翅膀走了。 水璃俯下身,唇瓣在她鬓角的碎丝上轻轻一吻,轻呢的勾唇一笑,“冷了么,小邪,我带你去你最喜欢的樱泉沐浴便是。” 蓦然间,当他这样的笑靥如雪莲般绽放时,本来如梦幻境的周围,居然在一点一滴用着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不断变幻,那一枝枝大得出奇的蒲公英竟变成了一株株雪白的樱树,那飞舞的在半空中的绒白,正在变成一片片的雪白。 当蒲公英林子变化成了雪樱林时,那飘漾的片片莹白,加以如今凉薄的气息,好似天空落下的是鹅毛大雪。 而温柔横抱着芜邪的水璃也再不是那看起来十分纤弱的少女,他的个头在一点点增高,他的身躯在一点点变得伟岸,他墨玉般的长发在不断长长,待到发梢处微卷,让他猎猎飞舞的长发更如翻卷的黑色波浪。 而他的眼神,再不是适才那般清晰见底的水眸,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邪魅至极似如黑色琉璃的双瞳。 雪樱飞尽,谁与谁,曾在古木上镌下,繁花落尽君辞去,三生十世伴君心。 ※※ 樱泉乃引进地心之水,此水为地心岩热熏陶,故而,滋润肌肤,温润肌理筋脉,当属浴之佳品。 这里是一个露天的小丘,四周全是开的极盛的白色樱花,樱树以环抱之势展开,而那环绕的中心地带,便是洗浴的汤池,被这里曾经的主人名为樱雪香汤。 洁白的玉石板地面,被洁白的落花覆盖的很是厚实,如同整张白色的绒毯,让人踩在脚下,香气四溢,绵软的感觉,恍然很是不真实。 而那漫漫走进来的两人,红似火,白似雪,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水璃踱步走进这烟雾缭绕的樱泉,仙姿绰约的姿态,仿若九天降临的神抵,而在他怀中的芜邪,在这干净美好的雪白背景衬托下,即使显露的只是一张沉静的睡容,依旧让她如泫然绽开的曼珠沙华,美的直令人,痴醉魂散。 而两人如墨扇散落在洁白地面上的黑发越显得像是两束泼墨,那样紧密的缠绕交织着,如同本就是一体,那地上花瓣也被这样的黑色所魅惑,心甘情愿的沾染其上,久久不肯离落。 池畔有一白玉雕砌的座椅,水璃轻柔的将怀中的人儿放下,素手一撩袍摆,单膝跪地,为她开始宽衣解带,一双沉静的水眸似乎一刻也为离开过她的脸庞。 有一片晶莹的落花悄然落在了她的额上,他伸手将它拂去,可,却迟迟没有将手缩回,反倒那忻长干净的指尖流连忘返般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直至那额上显现出一朵曼珠沙华的印记来。 他莞尔一笑,天地为之黯然,“原以为,一切都变了,不过,我赐予你的,似乎一点也未变过。” 语落,他起了身,嘴角挂着爱怜的笑,俯身,在她额上的花瓣印记上,印下一吻。 不知是因为他的吻太过炙热,还是因为靠近温泉的关系,那曼珠沙华越发的红艳起来,好似有鲜红的血,滴进了那花瓣中一样。 他一手穿过她的纤腰,轻轻一揽,便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箍在了怀侧,然,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裳早已不知所踪,露出的,只有他肌理分明的象牙白肌肤,当有落花调皮的想要落在他的身上时,竟无端的滑落而下,可想他的肌肤是多么的幼嫩。 同时,当他将她搂进怀中的那一瞬,也不知怎的,她身上的衣裳好像活了一般,自顾的滑落到了地面,自是将她完美酮/体一丝不挂的展露而出。 他爱怜的拥紧了她,赤/裸的双足踏着落花靠近了池畔边缘,玉足便不假思索的盈盈落进水中。 哗啦一声,水花丁点也未渐起,反倒是这样的落水之声,极其美妙旖旎,令人为之一闻,都会无限神往。 水烟缭绕,水露沾湿了两人的发,让乌黑的发丝沾染在彼此的凝脂玉肌上,更添了风情与媚色。 为了使得芜邪的身子不会下陷水中去,水璃便从她的背后拥住了她,一手环在她浸入水里的纤腰上,一手扣住她的下颌向后,能让她的唇更好的靠近他。 不知是雾色稍浓,水璃的双瞳好似有烟雾飘了进去,更显飘渺如斯,“你这坏东西,还是与当年一般无二,对自己总是那般狠,狠到总是喜欢伤了自己的身子,如今至阳的九龙精魄和至阴的极寒之冰仍在你体内不得相溶,你的邪神之力又怎能使出呢。” 语顿,他长长吁了一口气,不想,竟瞥见芜邪如贝扇般的黑睫颤了颤,迫得那睫上的凝露转了转,波光流溢的只令人动荡心扉,更是令他有些心痒难耐。 心下一动,他嘴角浮了一丝无奈,唇,毫无预兆的再次落下,舌尖带着无限的眷恋,温柔的描摹着她唇瓣的线条,可,岂料只是这样蜻蜓点水的触感丝毫不能抒发半点压抑太久的相思,情难自禁下,舌尖轻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的只想撷取思念太久的味道。+ “唔……”,芜邪半睁半眯的双睫突然颤了颤,嗓子里发出一声极其魅惑慵懒的声音来。 刹那间,水璃美目一膛,舌头很不是不愿的很快缩了回去,可彼此纠葛在一起的银丝,却顺着两人的嘴角滑落了下来,真真是糜色非常。 瞧着芜邪双睫再一次的颤动,水璃有些懊恼的用着因为相吻而发红的唇在她肩胛咬下,直到咬出血丝来,他才满意的在她耳畔轻哼道:“你果真还是个坏东西。” 语落,他呵气如兰的抹开一丝笑意,随着他舔舐嘴角血渍的撩拨动作,他的身形竟变得越来越透明,直至眨眼后,消失不见。 芜邪吃力的眨了眨迷蒙的双眼,不料脚下一软,她的身体突然下陷,温热的水顿时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将她整个彻底淹没。 片刻的光景,薄雾缭绕的水面传来砰的一声响动,陡然间,水花四溅,连带着半空萦绕不去的烟雾也被这些露珠给击散了不少。 芜邪双手一抹脸上的水,脚下蹬了蹬,身子便靠近了池壁边缘,她一手扒住了一颗嵌进了水池地面的水晶,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知道双眼不再朦胧,她咳了咳,双眼疑惑的扫视了周遭一圈,“这,是什么地方?我什么时候来了这里?” 思索间,她双眼眯起了危险的弧度。 这个地方太奇怪了,不是因为景色奇怪,而是因为,又是那股熟悉感涌了上来,偏偏,就是因为这股熟悉感,她心底竟莫名的对这个地方,竟然没有产生一点反感,更别提她本该有的判断力和危险意识。 若是之前,她只会觉得这熟悉感很诡异,可现在却不同了,她开始觉得这股熟悉感很可怕,不,是非常可怕! 没有任何灵力的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想要安然存活,本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偏偏,这莫名而来的熟悉感却将她最后仅有的感知和判断能力也残酷的剥夺了去! 不得不说,对于接下来未知的一切,再不能准确判断的她而言,只剩下了恐惧与忐忑。 没有判断能力就等于不能掌控现状,也许就在下一刻,她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芜邪双拳愤怒的一拍水面,激起千层水花,还有不少溅在了她赤/裸的肌肤上,凝成了颗颗露珠沾染在了她的嫩肤上,不愿投回水下。 一向帷幄一切的她这是第一次尝到了被动的感觉,于她本就狂傲的性子而言,只有两个字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不爽,非常不爽。 这样的被动感,就好像自己的生命被别人玩弄在手掌之中,让她怎能咽下这口活生生被屈辱的怒气?! 波光潋滟的墨瞳淡淡的扫视了周遭熟悉的雪樱一眼,斜长的狸目一眯,眼中煞气迸射而出,嫣红双唇轻勾,“有意思。” 不想,待她话音刚落,繁盛樱林的尽头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声,“亲亲……你怎么还不出来嘛,璃儿都等的困了,再不出来,我可要进来咯!” 母子双双戏水游,脱衣问很题很严重 不想,待她话音刚落,繁盛樱林的尽头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唤,“亲亲……你怎么还不出来嘛,璃儿都等的困了,再不出来,我可要进来咯!” 芜邪听了自然第一反应便是张口喝道:“不行!” 外头的水璃听她声音里透着的无奈和焦急,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意,“可是你进去那么久了,璃儿好担心呢,璃儿还是进来瞧瞧亲亲才比较放心哦~~”。残璨睵浪 芜邪低咒一句该死,双目梭巡了四周,这才发现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她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裳! 那她难道进来的时候就是裸着的?枳! 这个极有可能的答案让她不得不狠狠的恶寒了一把,这简直太丢人了! 她堂堂修罗王居然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赤/裸裸的扔到了这里也罢,最大的问题是,她现在要怎么出去?! 当裸奔狂不成?砧! 就在她心里纠结不已的时候,耳尖的她竟然听到了一串脚步声走了进来! 她心下着实郁闷,不是水璃那孩子还会有谁? 话说,她真的很不愿给自己还未联络好感情的闺女留下这么一个很随意很放浪的印象,这样可是很容易教坏她那样的小孩子的! “亲亲……,亲亲?”水璃天真的眨着浓密黝黑的睫毛,走一步喊一声。 还在水池中未起身的芜邪被她这样的听似无邪甜美的声音却听的汗毛倒竖,于她而言,这声声的呼唤根本就像在催命…… 不到半刻,水璃已婷婷玉立在了池畔前,他很是疑惑的戳着水嫩嫩的绯唇瞧着水中揉着眉心的芜邪,流转的水眸似有华光万千,“亲亲……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没有璃儿在身边陪你,就觉得很无聊呢?” 芜邪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来人,只消一眼,也不知是害羞还是觉得尴尬,脸颊竟莫名的轰隆一下,通红了一片,被雾气熏染到幼嫩的嫣红双唇咬了又咬,支支吾吾道:“我……”。 这让她这个为娘的脸往哪搁? 水璃双眸一眯,喉中似有火热在滚动,全身燥热难挡。 这个女人焉不知自己现在模样是有多么的秀色可餐?居然还敢这么大胆的刺激他! 他轻哼了一声,不怀好意的嘴角中多了一抹玩味,要知道,是这个女人打破承诺先撩拨他的,那就不要怪他不信守诺言咯? 思索后,他便蹲下了身,冲着还死死捂着微露双胸的芜邪咯咯一笑,“亲亲,璃儿都好久好久没有洗澡了呢,而且每次洗着洗着身体就会沉下去呢,亲亲难道没有肩负教会璃儿游水的责任么?” 芜邪啊了一声,心下突突一跳,直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是因为慌张,还是因为那莫名而来的紧张,她竟然第一次没有发现这个呆子居然一下变聪明了! 她干咳了一声,双眼慌乱的左顾右盼,“这个……那个……”。 本来这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再说,水璃也是个没发育好的少女,就算两人赤/裸相对也不需要避讳什么,再者她这个为娘的理所当然是有这个义务的,可道理虽然是这样没错,但她心里偏偏有些忐忑和排斥的感觉,这让她一时间有些踌躇难定。 水璃双掌撑着两颊,一双灵澈的眸子水雾顿时就氤氲了起来,撅着的小嘴不满的控诉道:“亲亲不疼璃儿了,还欺负璃儿,璃儿不依不依!!” 见他泫然欲泣的模样,芜邪紧忙摆了摆手,“好璃儿,娘亲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你呢……”。 她虽是极力好言安慰,可水璃却瘪起了嘴,眼眶里还含了一包泪花,看的直教人心下又软又无力,哪还敢忤逆了他的意? 芜邪叹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只得苦笑着朝水璃招了招小手,“那你快些下来就是……”。 岂料,水璃倒是莫名的被她招手的动作弄的又是心下狠狠激荡了一番,他几乎是一下就蹦了起来,被雾气熏陶的双眼闪过一丝狡色,一边小手解着衣带,一边很傻很天真的问向芜邪,“亲亲,璃儿要不要脱衣服呢?” 芜邪愣了一下,只觉得水璃问着这一句话的那一刹那间时,竟觉得,暧昧? 她立刻被自己奇怪冒出来的念头恶心了一把,虽然不小心与璃儿亲过,但那也可以是母亲式的爱吻,如今怎么又拿暧昧一字来挂钩,莫非真被月浅伤的不轻,潜意识里想要变态了不成? “不行!”她懊恼的一敲自己的脑壳。 水璃听了她这个答案,小手不禁一抖,有些狐疑的看向水中的人儿,探测性的又问,“亲亲……为何不行?” 莫不是她想起了什么,还是看穿了什么?! 他自是再了解她不过,论聪慧,恐怕世间男子都鲜少有能及的过她的,被她洞悉,只是早晚的事情,不料,她如今已七窍玲珑到了这般田地不成? 芜邪心虚的抬首对视着他,“没,没有啊!” 水璃哼了一声,据理力争道:“明明刚才亲亲就是不让我脱衣服啊!” 芜邪顿时噎了住,老脸又是一红,心里有些发堵道:“谁不让你脱衣服了?你以前怎么脱,现在还怎么脱,干嘛非得问娘亲嘛……”。 见她吃瘪,水璃心情甚好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小手轻轻一扯,雪白的外裳很乖的自动脱落在了地上,他里头也是雪白的亵衣亵裤自是毫无保留的曝露了出来。 芜邪瞧得美目一顿,心中开始不得不将自己刚开始对水璃的评价推翻了去。 她状似淡淡的上下扫了水璃一眼,其实看的还是非常仔细的,她真是如何也没想到,这个表面看起来纤纤若素的璃儿倒也不是真的骨瘦如柴,看他紧贴身子的亵衣亵裤就知道他定然有些肉量的,唔,后臀也挺翘的,就是前胸不够凸厄…… 水璃被她双眼放出的狼光盯得直觉得背脊冷飕飕的,心下顿时有些不爽利起来,只因本来占了上风的他居然现在却落到一副完全被这个女人调戏的下场,怎能让他欢脱的起来? 想罢,他又苦恼的皱起了眉尖,双手在自己亵衣亵裤的衣带处迟迟没有下手,“亲亲,因为璃儿真的真的很久没洗澡了,身上都有些痒痒呢,以前洗澡也是只脱了外裳,所以呢,璃儿真的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脱呢?” 他很纯洁善良的冲着芜邪眨了眨眼睛,以表示自己求知若渴的***,以及对征求她意见的尊崇感。 好吧,虽然这孩子的话的确非常纯洁,可为什么听到芜邪的耳朵里,竟突然萌生出了一种自己正在做什么不雅的勾当感觉呢? 虽然这孩子的笑容也的确非常无邪,可为什么看在她的眼里,竟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在逼良为倡的老鸨子? 突然想到这些恶寒的念头,芜邪紧忙甩了甩头,立刻把自己觉得有些猥琐的笑靥全数敛进,脸上很是严肃的纠正水璃道:“不脱衣服洗澡是一件很伤身体的事情,所以璃儿此刻要记得为娘说的,以后洗澡,一定要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这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有些不妥当,什么叫做一丝不挂?她怎能教自己的闺女这么一个粗鄙不堪的词汇呢? 于是乎,她一副万般乞求那呆子没有听懂的表情看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抓狂。 “亲亲说得对!”的确伤身的很,水璃一边郑重其事的点着小脑地,一边乐呵呵的解起了自己的亵衣和裤子,那速度,可半点也看不出当初他反应迟钝的缺点呐。 芜邪懊恼的又是给自己一个爆栗子,怪自己不长记性,明明该知道小孩子都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若是这孩子以后出去常把一丝不挂一词挂在嘴上,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江东父老? 是以,就在她还兀自纠结自己语病的时候,吧嗒一声,水璃的亵衣和亵裤齐刷刷的落在了地上,还把地上的落花激的翻了几翻。 唔,这孩子至少还是很听话的,所谓孺子可教也,单是一句一丝不挂他还真的一丝也没挂了,想来以后在帮他矫正过来也是为时不晚嘛,为时不晚…… 就在芜邪还心心念念着为时不晚,脸色却逐步开始石化了,表情僵硬倒还是其次,问题是她指着已经赤/裸到不能再赤/裸的水璃说不出话来便罢,居然嘴巴张的足以能塞下一颗蛋那么大…… 实在是有辱斯文啊斯文,有损形象啊形象…… 水璃将她惊愕成了那副模样看在了眼里,憋笑的生生快把肺给憋炸了,不过他脸上倒还是镇定的很,且还一边悻悻然的朝着水中走去,一边很是忧虑的关心道:“亲亲,你怎么了?” “……”,脸部石化僵硬中。 “亲亲,你是不是泡的久了,所以肚子饿了?嘻嘻,幸好我带了些糕点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来,吃一口……”,他从袍子上的腰间处卸下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很贴心的捏了盒中的一块桂花糕塞进了芜邪大大的嘴里去。 “……”,嘴角微微抽搐中。 闺女裸身变闺男,逆逆天共浴芜邪怒 “亲亲,你是不是泡的久了,所以肚子饿了?嘻嘻,幸好我带了些糕点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来,吃一口……”,他从袍子上的腰间处卸下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很贴心的捏了盒中的一块桂花糕塞进了芜邪大大的嘴里去。 “……”,嘴角微微抽搐中。 “亲亲,你的嘴张了这么大,一定是觉得璃儿糕点特别好吃,嘿嘿,没关系,璃儿都给你吃,我们慢慢洗,慢慢聊,慢慢吃,啊。” “……”,一连听了若干个慢慢,芜邪终于慢慢也回过了神来。 然,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了一声,唔,还是非常长的一声尖叫,直到那些糕点渣子卡进了她的喉咙里,尖叫顿时就变成了咳嗽,这倒是还是轻的,甚至里面还夹杂着短气的声儿来…玷… 水璃见她又叫又咳还一上不来气,很担忧的伸手拍起了她的背,有些责怪道:“璃儿都说慢慢来了嘛,不然也不会像个老奶奶一样喘不上气了。” 芜邪一听,指着他连说了几个你,险些翻着白眼撅了过去,可因为嘴里都是糕点的关系,她只好勉为其难的,又是一次畅快的放声尖叫。 唉,今日这樱园可真真是千山鸟飞绝了,那一声声鬼叫不但把树梢的鸟儿吓得飞走了,就连许多猛兽都吓得四处乱窜狙。 水璃很好心的呲牙一笑,“亲亲,幸好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不然这么美妙动听的一曲高歌让那些人听了去,定会把你抓去卖了的。” 芜邪听了,又是差点窒息。 什么叫做幸好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还美妙动听的一曲高歌?! “你,你为什么骗我!”可能因为放声尖叫的关系,她突然觉得脑子清爽不少,而且口中的糕点也化了不少的关系,她说话虽有些囫囵,至少终于能说的清楚了。 水璃半仰着小脑袋,一副很疑惑的表情,“亲亲说什么,璃儿不明白。” “你!”敢情这又是呆病上来了?芜邪恶狠狠盯着他露在水面上的两点茱萸,“你分明就是个少年,为什么你没说,还,还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和我洗澡!” 水璃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羞涩,双颊一红,两个食指对戳着,羞赧道:“亲亲,你不要这么赤/裸裸的看着一丝不挂的人家嘛……”。 芜邪差点***,赶紧把头别过去,抽着眉角道:“谁,谁稀罕,你还不快说,为什么不老实!” 她现在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吐血三升了,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又多了个小棉袄,哪想到只是一场空梦,而且,这突然少了的女婿油水找谁算? 再者,她堂堂一个修罗王,居然被一个小少年调戏,这像话吗?! 诚然,本来还害羞的小水璃一听那句不老实,突的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指着她哽咽的控诉着,“璃儿没有不老实!璃儿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啊呜,亲亲欺负璃儿!欺负璃儿!” 芜邪愣了愣,揉着发疼的额角,不知该怎么是好,虽然很想现在出去,可必须得当着这孩子的面裸奔,一想到以后这孩子若是学她天天光着身子四处奔走,后果那可是很严重啊很严重。 “你既然老实,那你为何之前不告诉娘亲你是个男的!”她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丫调戏了自己的干娘不说,还有理了!简直就是逆天了! 当下她得出一个结论来,没娘教的孩子会变坏,没娘管的孩纸会变态! 水璃努嘴辩论道:“亲亲根本就没有问过璃儿是男是女啊!” “乱讲,我不是问你是不是个姑娘了吗?!” “璃儿也说了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东西啊!” “……”,芜邪无语了,真的无语了,她总算知道水碧当初那句,即使跟坏人谈判,都绝对不要跟傻子和疯子讲道理,现在看来,绝对是至理名言啊至理名言! 不过,她现在就只想一件事,可不可以晕死过去? 水璃见她不说话,双眸一转,急忙游近了她,“亲亲,你是不是吃多了给噎到了?” 芜邪抽了抽嘴角,没错,她还真是噎住了,何止是被他做的糕点噎住了,根本就被他这个人彻底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见她还是不回答,他有些担心她太过生气而不理自己,光滑的胸膛又贴近了她几分,下巴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尖上,“亲亲,要不要璃儿给你顺顺?恩?” 芜邪被背脊上突如起来的滑腻感以及耳尖上热气灼热感给吓的立即回转了身,不料刚好与她身后的水璃给撞了个满怀,这个倒还真的不打紧,问题是,她的嘴唇为什么又这么恰好的撞进了他微张的双唇中? 为什么这次还撞一送一,连带着她耸立的双胸也与他的胸膛撞得那么严实?! 一刹那的怔愣,对,就是一刹那,她双手的本能早已快过她的思想,生生将他推了开。 也就是这刹那的一瞬间,水璃眼中闪过一丝狠狠的揪痛,然,他的身体也随着他眼底的那丝受伤,迅速的陷进了水底。 就在他的头顶被温热的水淹没的那一刻,芜邪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而眼前,竟莫名的出现了一个似曾发生的画面! 画面中,她在一幕水花四溅的瀑布下,手持锋利的碧落,还将碧落横在了那一袭白衣的男子颈项上,而那白衣翩然的不是她现在耳熟能详的月浅,却依旧是那个与水璃长相十分熟悉的男子!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想起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彻底挖空了,为什么只要在看他一眼,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被彻底摄取了! 就在她醒神的那一刻,身子像疯了似的跃进了深水中,心心念念的只被充斥着一个念头,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他! 不能! 她疯狂的在看不清的浑浊水底四处游动,只为找到似乎失去就会缺掉一块心肉的人,然,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怎么寻找,为什么再也找不到他了! 为什么?! 这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她只觉得耳畔轰隆作响,她只觉得已经无法呼吸…… 是因为失去他,还是因为…… “小邪!”此刻已回复成本尊面目的水璃用着透视的能力看到了已经失去知觉的芜邪,心脏顿时犹如刀绞一般,原以为,她忘了的,忘了她与他之间的一切,原以为,他已经被另外的男人所取代,取代了他在她心中所有的一切…… 可,当看到她疯狂搜寻自己的身影,看到她痛苦扭曲的面庞,他知道,他在她的心底,那一方无可撼动的地位,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取代过! 他狠狠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缱绻似水的吻用力的撷取,用力的告诉她,他爱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水中,两人紧拥纠缠的身形,两人肆舞痴缠的发丝,两人悱恻缠绵的深吻,都那么深,那么痛,那么难以释怀。 ※※ 笙箫下画楼,度清讴,迷离灯火如春昼。 天台岫,逢阮刘,真佳偶。 重重锦帐香薰透,旁人妒得眉头皱。 酒态扶人太风流,贪花福分生来有。 ※ “唔……”。 雪白的影纱罗帐中,传来一声很是娇媚的低吟,而单单就是这样的轻吟,就已让人闻之都会颠倒了神魂。 罗帐恍如那缥缈沉浮的霞影,隐约朦胧间,依着那透射在那上头的绰约婀娜的身影,观之一眼,都会让人猜晓,那里头的,定是一位妙人。 是以,斜躺在妙人儿侧畔的男子,清眸懒懒的眯了眯,射出些许温润却又极其危险的光芒,可不到一恍,他又勾唇轻笑起来,本来笑靥很是清隽,似同雪莲一般,可偏偏称上那样一双带着邪气儿的眸子,倒觉得,黑莲,才是最相配他的。 “宝贝,何时,你才能记起我呢……”,他启唇近似呢喃,纤纤玉指抚摸着妙人儿熟睡的轮廓。 也不知怎的,这妙人儿只是被他这样暧昧的触摸,沉睡的脸庞就已经不自禁的酡红起来,真真让人觉得,她是否是因醉酒才会熟睡的? 但不得不说,她美艳绝伦的脸颊羞红时,更添了无数风情与香艳,真是惑人至极,仿若她就像一枚诱人采撷的樱桃,让观望之人看上一眼,都巴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咬上一口! 再加以她脸庞沾了些微濡湿的发,衣襟半敞,锁骨外露,随着呼吸而曼妙起伏的双峰,实在是性感撩人啊性感撩人! 这女人风情万种的睡美人,不是芜邪,又会是谁? 水璃苦笑起来,俯身便张了张性感的小嘴,吧嗒一声,柔软的绛唇如同多汁儿的水蜜桃般碰在了芜邪嫣红的脸颊上,如何旖旎暂且不论,他却坏坏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生生就直接咬在了她水嫩的脸颊上。 咬完,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绛唇,笑的媚惑众生,“又滑又嫩,又香又甜,难怪世人都要将那豆腐比作美人的肌肤。” 不过,待他还兀自沉侵在这种美妙滋味中时,那如同沉睡的公主,似是要醒了。 闺男真呆或假傻,撕开面目辨辨真伪 不过,待他还兀自沉侵在这种美妙滋味中时,那如同沉睡的公主,似是要醒了。 芜邪又是嘤咛了一声,微颤的双睫如同即将苏醒的黑蝴蝶在张着翅膀,缓缓的,慢慢的,时上时下,如同在扑打着双翅。 习以为常的第一反应,自是依着那光线的地方看去,只是,那光芒好像被一层雾给挡住了一样,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不过,她的脑子却醒转的非常迅速,只是一眼,她就已能辨清那依稀跳跃的光线,定是微弱的烛火。 “嘶……”,她刚想动一动,却觉得头疼的厉害,好像被雷给劈过似的? 自然的,她便伸出软弱的柔荑想去揉揉额角,不料,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即便一手去揉额角,一手去摸了摸好像被人啃过的脸颊枳。 不摸还好,一摸还真是让她吓了一跳,立时就更让她还有些恍惚的神智清醒很多。 她有些无语的感受着手掌触摸脸颊时而传来的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能粘上那种不明液体,厄,这不是被啃了,又是什么? 顿时,她心底蹿起了一股火苗,别以为她忘记了,在那樱泉发生的什么事振! 就在她准备去找那坏呆子麻烦的同时,她靠内的侧畔突的传来一阵傻笑声。 她的心顿时咯噔一声。 这声音就算扔进了海川激流中,她都绝对能辨的非常清楚,不是那呆子,又会是谁? 她双目流火,猛的偏头看向了内侧,不曾想太过用力,险些把脖子都给扯脱了臼,忍着疼,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咧嘴傻笑的小毛孩,“笑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休怪我把你打成正常人!” 水璃起先是一愣,随后便瘪了嘴,雾蒙蒙的大眼睛很是委屈的瞅着芜邪,嘤嘤啜泣起来,“亲亲欺负璃儿欺负璃儿!!” 芜邪揉了揉额角,脸上的冷意有些无法维持,语气却依旧冷冽,“这就叫欺负?你若是不说实话,可休怪为娘履行作为娘亲该有的职责,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逆天的呆子!” 也不知道水璃这呆子是不是因为终于听懂了她的话,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还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嘴里支支吾吾的迸着几个字,“璃儿不是呆子……不是呆子……亲亲欺负璃儿……呜呜!” 被这死孩子这么一哭,芜邪只觉得头疼欲裂,难受的真像被一道道天雷劈着,不由得让她心意无语的低咒起来,话说,都说逆天的孩子是要被雷劈的,可现在似乎反了吧? 为什么被雷劈的不是这个呆瓜,而是她这个做娘的?老天要不要这么玩她? “闭嘴!”她气恼的瞪着水璃,可见他士气只高不低,当即只好恶狠狠的奸笑起来,“看来你这孩子今日是不打算听为娘的话了,很好,那就别怪娘亲使用非常手段。” 水璃虽然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眼眶前,可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视力,芜邪那奸笑自然被他看的一清二楚,直看的他心下有些发怵。 这丫头多年不见,比以前越发邪魅顽劣,还真让他不敢想象她会用什么雷霆手段来对付自己…… 这厢他还未想通透,那厢的芜邪早是坐立而起,两只小手更是快如灵蛇直攻向他! 电光火石间,水璃身体本能的想要抵抗,不曾想,那柔软细滑的两只小手竟转瞬伸进了他的腋下,还不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一个劲儿的挠动,让他心痒难耐的只能出声笑了起来,可,应着他如今还在流泪哽咽的模样,真真是让他哭笑不得了。 “哈哈哈!!亲亲别挠了,别挠了!!” 芜邪可不依,两只小手还越发的得劲儿,艳唇更是不依不饶的追问,“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半个假字,哼哼,就别怪娘亲手下不留情。” 水璃被她挠的打起了滚,想要用这种方式挣脱她小手的纠缠,岂料她的双手就像附骨之疽一般粘着他的胳肢窝不放,还用双脚把他乱蹬的双脚也缠的动弹不得,弄得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哈……啊哈……好亲亲你饶了……饶了璃儿吧……”。 芜邪见他还不乖,每每都是左顾而言它,于是她不留情的两手挠动频率加大了,嘴里哼卿道:“你若说实话自是会饶了你!” 水璃有些快要受不了她的‘严刑拷问’,只得咬着唇忍着嘴中溢出的笑声,他心底也越是凝噎起来,如何也想不到这丫头居然还记得他最是怕痒,他真担心如果编造出来的谎言被她的不相信而戳破,会不会只能将事实和盘托出? 一想到这种结果,他眼中闪过一抹狡色。 如何也不能在她还未记起他时说出来,不然,当年的盟誓就会…… “好亲亲……你为何这般欺负璃儿……亏得……亏得璃儿那般劳累的将你背了回来呢!哼!” 芜邪听了他这贼喊捉贼的话,登时挽起了袖子,睥睨他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莫名到了那什么樱泉,如何又昏了过去,如何衣服没有了,如何又会与你同床共枕?!” 许是她这次真的是怒了,连挂在嘴边的为娘二字也变成了我,可这样看重贞操的她,也像一根锐利无比的刺,刺得水璃心坎生疼。 只因,他知道她为何这般在意自己贞洁,为何这么反感与别的男子有那些肌肤之亲和赤/裸相对,呵,不是为了那蝎子又是为了什么? 这几十万年,他虽从不出过洪荒,但外界之事,尤其是她的事情,他亦了如指掌。 想到那不要脸的蝎子仿照了他的性子来蛊惑小邪,他心底很是窝火! 月浅那厮分明晓得他在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小邪,他这般诱惑小邪不是向他示威,又是什么?! 芜邪见水璃又固步自封的自个儿呆了起来,不禁让她咬牙,随即,她森然一笑,双眼便瞄向了水璃赤/裸的脚丫。 一个利落的翻身,她便迅速的捉住了他的脚丫,毫不客气的在羽枕中抽出一根雪白的羽毛,对着他光洁的脚底心儿轻轻刷了起来。 蓦地,她感觉到这脚丫抽动几下,她便得意的扭头看向了脚丫的主人,“再不老实,我可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欲仙欲死哦。” 厄,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不迭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何想做好娘亲这个职责的她怎的老是教坏这孩子?! 什么欲仙欲死,这词儿粗俗也就罢了,还这么猥琐不堪,厄,以后这孩子一旦使坏就说出这么个词儿来,她估计就真的要被雷劈了…… 水璃这会子咬唇已是不管了用,清眸听了那句欲仙欲死这个词后,看着她暴露在外的双腿和前襟的双眼有一丝欲色一闪而逝,直至被他伪善的可怜目光淹没在了眼底,语气有些近乎乞求道:“亲……亲亲!你就别刷了,璃儿是个乖孩子,自是不说谎的!” “哦?”芜邪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向了他,“那你倒是说说,这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她本意是想用自己做诱饵来引出背后的阴谋,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只因为她的底线被人触动,她自然不会任由这般被人欺辱下去,这不仅关乎她的尊严和颜面,更关乎她对感情执着的纯洁! 所以,她要如何忍受这些如今被人染/指? 故而,不管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都必须要撕破这张脸皮,看清他的真面目! 水璃抽噎了几下,委屈的撅了嘴,有些负气道:“亲亲太坏了!明明是你自己问璃儿哪有温泉的,璃儿这才冒险的让你进了去,不曾想,因为翼翼调皮叼走了亲亲的衣裳,害得亲亲只能在那里呆了那般久,温泉久洗可是会中毒的,幸好璃儿会医术……不然,不然璃儿就再也见不着亲亲了!” 听了他这番叙述,芜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水璃这话的确有七分可信,第一,她的确有想过要去沐浴的,但是到底有没有问过水璃,就真的是不记得了,第二,水璃说的不错,温泉的确不能长时间洗浴,否则会中毒,轻者休克,重者身亡,第三,水璃的话无不又一次提醒她,他是个大夫,还是个神医! 她脑中顿时似有一方古钟敲响,嗡的一声,让她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全身摸寻了好一阵,她方才发现随身携带的那颗装着小允残存精体的冰球不见了! 她心下咯噔一声,慌慌张张放开了水璃,一个劲儿的翻寻着床铺和自己的全身上下,却硬是找不到腰间那个放着冰球的玲珑袋。 “该死!”她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淤积在心底的那抹伤痛就像浮游一般,漂浮而上,直啃噬的她心尖儿疼到颤抖。 ---------题外话--------- 同志们可知道何为最虐?也许觉得情人背叛便是最虐了吧,我倒并不以为然,最虐的,其实则是,站在你面前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其实只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来喜欢,说白了,代替品三字可以诠释这种背叛 哎呀,月浅在芜邪眼里到底是不是只是水璃的代替品呢? 仙子还是魔鬼,无辜还还是无耻 “该死!”她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淤积在心底的那抹伤痛就像浮游一般,漂浮而上,直啃噬的她心尖儿疼到颤抖。覔璩淽浪 忐忑不已的她怀抱在手中的枕头,禁不起她下意识的力道,哧啦一声,包裹羽绒的布帛被瞬间撕碎,里头的羽绒被撕碎的力道弹飞了起来,便洋洋洒洒的飘在了半空中,再悠悠然的落下。 白色绒羽下的她沉静,空灵,却少不得无人可与之比拟的艳魅姿容,是以,她既像初落凡尘的羽化仙子,又像地狱爬出的邪艳魔鬼,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和气场,直教人不想挪开双眼,又教人不敢直视。 她,就是这样一个极矛盾的女子,不仅只是外表,还有她无法敛藏的光芒和心性,偏偏这样的她,会让人欲罢不能。 水璃眼中一窒,他想不到沐允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如此重要,原以为,沐允不过只是一株他们曾经亲自种下的樱树而已,甚至,不过只是见证他们爱情的死物罢了,可如今,她却因了他的离去,变得这般落寞和痛苦…枳… 到底,对于沐允的死去,她是内疚,是自责,还是因失去,痛心疾首? 想到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撰着,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只因她现在的心里,不但被那该死的蝎子满满占据,就连一株小小的樱妖也比他在她的心中更有位置,那么,是不是要再过些时日,她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他了?蒸! 不!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阴厉狠绝。 他的小邪,他的小丫头,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别人休想在她的心中再存有一丝半点! “亲亲,你可是在找这个?”立时,他脸上的森然早已逝去,只留一派天真唯美。 芜邪瞬时转过头,看着水璃手中摇晃的绣着白芙蓉的玲珑袋,本来脸上的愁云惨淡立刻烟消云散,双手几乎是颤抖的想要将袋子接回,“没错,我找的,就是他……”。 不想,就在芜邪的双手与玲珑袋只差分毫便要取到时,袋子晃了几晃,竟又被那呆子紧紧拽在了手中。 芜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还笑的一脸灿烂的水璃,而水璃却意兴阑珊的躺了下去,还颇为逍遥的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着得意的小调,“亲亲若是想拿回,可得先给璃儿赔不是才行!” “你!”芜邪气结,心里越发觉得这呆子是在装傻,可看着在他手中晃来晃去的玲珑袋,只忧心着这死孩子会不会不小心给撂了出去,若是摔在地上,以现在没了极阴之冰的她来说,保存小允最后的那点精体恐怕就会为之覆灭。 权衡利弊之后,她只好没好气的一改之前怒火冲天的凶恶模样,对着水璃就是绽开一温柔无比的笑靥,“璃儿,好璃儿,快把这玲珑袋还给娘亲好不好?” “不好!”水璃飞了她几个眼刀子,一把索性将玲珑袋箍在了怀里,心里对她这该死的娘性十分不爽快,他什么时候叫她娘亲了?这该死的丫头,喜欢占他便宜的恶劣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 他眯了眯双眼,她若是这般喜欢当娘,不如…… 芜邪无语凝噎,果然觉得小孩子学坏容易学好难,如今只是她的几个习以为常的剜眼动作,他也给学了个十足去,不过,她现在也只能妥协,哄骗道:“璃儿你乖嘛,把袋子还给娘亲嘛,娘亲给你做糖糕吃,好不好?” 水璃咂巴咂巴小嘴,两眼放光的看着芜邪红艳的双唇,孩子气的反对道:“璃儿不要糖糕!璃儿要吃亲亲的唇瓣!” 芜邪怒了,一张笑脸登时就僵硬的如同寒冰,半响,她喘息了好几口大气,才把心下的火气给勉强压了下去,本来冷如冰霜的脸蛋终于又扬起一抹慈悲的笑,没错,是慈悲,不是慈祥更不是慈爱。 天晓得她现在有多想把这个呆瓜的脑袋瓜切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能把他的小命留到现在,不是她慈悲为怀,又是什么? 她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璃儿,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呢,要知道逆天可是要被雷劈的哦,乖~~娘亲给你赔不是还不成么,把袋子给娘亲可以么?” 水璃倔犟的紧紧搂着玲珑袋,防备似的盯着越来越靠近的芜邪,“不可以!亲亲太没诚意了!” 闻言,芜邪狸目已经微眯成了一条缝,天知道这双眼睛有多大的杀气,嘴角勾着的冰冷笑意几乎都可以冻死人,“没诚意?那璃儿告诉娘亲,你要什么样的诚意?” 水璃天真的咧嘴一笑,似乎完全把她的杀气和冷气彻底屏蔽,自顾乐呵呵搂着玲珑袋把玩,毫不客气道:“亲亲以后无论做饭洗澡还是睡觉都得带着璃儿!” 这会子,芜邪听了他这般小孩子粘腻的话非但没有生气,还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她心中对水璃的疑惑竟莫名的又降到了零点。 于她而言,她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谋术高手,不过就只是一个小顽童罢了。 想到这,她笑的很是无奈,伸着小手便在水璃的头上揉了揉,“璃儿都这么大了,还要这般腻着娘亲,好吧,除了洗澡之外,别的时候,娘亲都可以带着璃儿,怎样,娘亲可是够足了诚意吧?” 水璃努了努小嘴,勉为其难的将手中玲珑袋很是不舍得递给芜邪,可爱的鼓着腮帮,“亲亲可不许反悔哦!得发誓才可以哦!” 语毕,在芜邪小手与玲珑袋只差分毫距离时,他又猛的缩回了手,还把玲珑袋死死箍在怀里,生怕芜邪会抢了去似的。 芜邪扶额叹息了一声,伸出右手,弯下了小指和拇指,做发誓状,为了效果逼真,她面色也很是严肃,“我对天起誓,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一直将水璃带于身边,如有反悔,天打雷劈。”说完,她便扭头对着水璃展颜一笑,“璃儿这会可是信了吧?” 古语有云,微微一笑很倾城,说的便是这丫头了吧? 难怪凡人常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么多年不见,水璃只觉对她的情怕是连那海枯石烂也是无法比拟的,是以,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只是很轻易的一颦一笑都将他的整颗心整个人给彻底牵动。 然,就在他因她笑靥而失神时,眼尖的芜邪以为这孩子呆病又犯了,于是便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把就夺过了水璃手中的玲珑袋,完全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将玲珑袋紧紧摁在了怀中,“幸好……”。 见她这般如释重负的样子,水璃眼中闪过一抹寂寥,不过却很快被一丝得逞之色所取代。 要知道,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是很愚蠢的行为,还不如得到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誓言来的有用不是? 得逞之色很快淹没在了他的眼底,如黑水晶的双瞳又恢复了之前清澈无害的光泽,小脸也扬起了一抹邀功的喜色,“亲亲不是问过璃儿,这妖精的精元若是离体了是否还能得以存活,所以璃儿就趁着亲亲去樱泉的时候,找了好多医书,终于找到了办法哦!” “真的么!”芜邪惊喜交加,双手有些激动的按在了水璃的双肩上,不曾想,这呆子的着实稚嫩纤细,她不过也就是不小心的那么轻推了一下,他居然倒进了被窝不说,还连带着她的身体也惯性的倾了下去! 当下,这画面委实令人观之一眼都会***难止…… 此刻,芜邪的整个身体已经很干脆利落的压在了小水璃纤薄的身板上,这倒还是轻的,只因适才两个人玩闹,水璃的弹来弹去的双腿本就是四仰八叉的,这下可好,芜邪推倒了这小家伙不说,上半身与他贴在了一起,而且她的下半身居然紧密无间的贴在他的双腿间! 厄,这是何等的逆天行为? 芜邪当即老脸一红,心下慌慌张张的只想用双手支起身子赶紧和他分开,岂料有些发抖的双臂很不争气,将让她的身子又倒了下去,不巧,水璃这呆子正要仰面直视她,故而,千钧一发间,倒下去的同一时刻,她的双唇也狠狠压在了水璃香嫩的小嘴儿上! 相吻的那一刻,两人几乎都是瞪大了双眼。 芜邪眼中之色自是懊恼与羞愧,若是给全天下的有心人士知道她修罗王身为一个少年的干娘不好好教少年奔向正途不说,还屡次三番的吃这干儿子的豆腐,厄,纵使天下都知她修罗王是个逆天的主,只怕,全天下对她这样的行为还是会骂上无数无耻罢? 水璃嘛,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过,他却只是把这样的讶异色彩展示出来而已,实则他掩藏下的才是他刚才的本能反应。 没错,正是欲色。 -------题外话-------- 上次误写了哈,水璃可不是男配,是男主,恩,可以说是很重要,男人们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启了,你们准备好了么? 长相思兮长相兮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劫数,还是劫数? 没错,正是欲色。覔璩淽浪 要知道,在他怀里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思念诸多载的心爱之人,敢问世间男子,有哪个坐拥美人而且又是自己的心爱女人时还会不乱了心神? 不得不说,他其实也有些恼怒的,本来他已经忍的十分辛苦了,偏偏这个女人还要如此不安分的来折磨他,这不是考验他的耐力,又是什么? 他垂了双睫,不动声色的双手扶着芜邪的腰肢,一个看似调皮的翻身,便将怀中的女子恰巧平放在了身侧,略圆的小脸惯性的一偏,很是轻易的便将两人相衔的唇瓣分开。 因为被颇大的力道压制,他的双唇现下更是红的像要滴血,因为心下狂躁的火气,他舔了舔发疼发麻的唇瓣,眨巴着水灵大眼,奇道:“咦,亲亲不是说了不给璃儿吃香唇么,怎的现在又允了呢?枳” 不想,他的话出口了好半响也未等到答复,于是,他只好壮了胆子支起半壁身子伸长脖子去看向撇过了头去芜邪,不想,只看到她纤长的双睫早已紧紧将双眸给遮了上。 烛火摇曳的光芒下,她紧闭的双睫纹丝未动,长长的睫毛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两片淡淡的仄影,触人心弦。 水璃瞧得心中一动,虽知道她在假寐,却只好会心一笑,径直紧紧挨着她,和衣躺了下去睁。 没错,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的芜邪的确假装睡着了。 她现在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一个未成年少男?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人家豆腐不说,还搞出那么多令人发指的恶劣行为来,厄,她现在还怎么能在这童年无忌的孩子面前自称娘亲二字? 简直有辱人道啊人道! 过了好半响,在芜邪心里天人交战许久后,她还是厚着脸皮转过了身,本在嘴上欲言又止的话,待看到水璃那一张恍如婴儿般无邪的睡颜时,竟生生咽进了腹中。 她不得不说,这孩子是她见过的男子里,最为干净清透的一个,就像她予他的名字,水晶琉璃用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 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那块剔透琉璃,不带半点杂质,世间任何的尘嚣似乎都不能将他浊了去一样。 不但他的容貌如此垢净,就连他的心智都是那么纯粹,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也许从第一眼时,她就极是喜欢这个孩子了,虽然之后的事情让她郁闷,但,依旧没有让她改变对他的喜爱,似乎从一开始,她心底的某一处就认定了他似的。 虽然,这个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但她多少还是知道的,自己是占满鲜血的修罗王,是六界人人惊惧闻风丧胆的魔鬼,而澄澈的水璃,却与她截然相反,偏偏,这样的水璃才是她毕生所求想做的。 若是可以,做个这样无忧无虑的傻子,又如何? 至少傻子的天空是蓝色的,至少傻子的心湖是干净透亮的,至少傻子的心永远都是自由自在的,什么阴谋,什么权利,什么地位,全数抛诸脑后,活得潇洒惬意有何不好! 思绪纷乱至此,芜邪嘴角噙了一抹苦涩的笑,她的世界除了无可奈何四个字,怕是再也容不下其它了。 情不自禁间,她爱怜的伸手摩挲着水璃莹透的容颜,心底已是下定决心,这样的璃儿,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保护。 这样的深夜里,有谁,能听到那幽若无音的一声轻叹? ※※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 次日。 清晨时分,本来应该艳阳高照的洪荒,今日却莫名的被一重铅云笼罩着,那漆黑浓厚的云层,就像一双双遮天的魔爪,诡异,且让人透不过气。 无心谷中的绝情庄园里,正有一手执八卦罗盘的白衣男子仰首玉立在肆意的狂风中,清眉紧锁,额前的水滴形朱砂印记,越发的鲜红似血,煞煞猎舞的白衣有些清孤的离世之感。 “呵,都到齐了,不过,到底是劫数,还是结束,这一次,再不会由你们说了算。”言及于此,他一双剔透的黑水晶瞳孔,已失去了往日的澈亮,反而,波涛汹涌的,正如那天际滚滚而来的墨云,深邃魔魅的直教人生畏胆寒。 恢复本尊的水璃不屑的瞥了一眼苍穹,指尖自若从容的掸了掸衣袖,嘴角弯着一抹讥凝,一眨眼的功夫,原地再没了他的踪影。 层层叠叠的曳地烟白罗帐如同一幕幕萧索的薄烟,将里面的一概景色烘托的如梦似幻。 若不是因了这床颇大,不然床上美人的那一头乌发就足以将这床给挤了半张去,万千青丝铺在床中恍若一纸奇大的墨扇打了开来,即使烛辉很是暗淡,却也将这纸墨扇折射出了璀璨的光泽来。 恍然间,罗帐外正有一白影翩然而至,虽只能看见那孤傲绝世的背影,虽只能看见那倾泻在伟岸背上的如浪青丝,也会让人觉得这背影的主人是何其的清隽缥缈,是何其的孤渺绝尘。 皙白的素指轻轻挑开了那层层如雾的帷幔,有些灼目的光线趁机调皮的溜了进去,毫不吝惜的挥洒在床上熟睡的人儿身上。 刹那的光景,依稀的光线使得沉睡的人儿那墨扇般的乌丝更加莹亮,那花瓣的薄唇更加嫣红,那额间的曼珠沙华印记更加鲜活。 白衣男子嘴角微弯,似乎无法抑制那人儿给予的媚惑,几乎是不叫思索的俯身,便在她的唇上印下一枚只属于他的吻印。 许是他这般动作时,他那也想一亲没人芳泽的青丝滑溜的垂落几缕在了沉睡美人儿的脸上,一时间,竟惹得美人双睫颤栗,彷如一对濒临死亡而垂死挣扎的黑蝶。 美人儿嘤咛了一声,极薄的唇瓣抿了抿,许是因为男子适才的吻印让她觉得有些酥痒,便不自禁的伸了小粉舌头舔舐了一下,真真犹如一只还未睡醒的小猫已在梦中贪恋美食。 岂料,她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却惹得床畔极力忍耐的男子瞳孔一紧。 他那嘴角微弯的弧度变得有些冷魅,声线有些暗哑,“坏东西。” 话落,他俯身的弧度加大,本来浅尝而辄的性感嫩唇便毫不客气的贴在她极薄的唇瓣上不肯松开,舌尖更是轻巧的掀开了她的牙关,似同泥鳅一般迅速的滑进了她的唇中,任意撷取芬芳,然,这样的甘美犹如仙露的味道只会让他深陷,只会让他难以自拔。 于是他长驱直入的舌头越来越贪婪的想要掠夺她的一切,将她的丁香小舌死死的缠着,绕着,如何也是不肯松开,似乎要将她吃进腹中才肯罢休一样。 顷刻间,他恍然觉得全身似被大火燎原,炙热难挡便罢,全身的血液飞快的流动,让他呼吸急促,心底更有一种莫名的***被牵动,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大手熟稔的挑开了她裹在身上的曼妙红纱,当指尖敏感的触及到她柔嫩温凉的肌肤时,双手更如被禁锢多年的洪水猛兽,疯狂只将她蔽体的衣裳给撕了个粉碎! 因为他致命的爱抚和撩拨,人儿的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不断,身子也是不自觉的弓了起来。 水璃被她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看的双眸一沉,胸臆间的心潮越发澎湃难抑,好像那心头的火山已经爆发,而那滚烫的岩浆流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的***彻底点燃,将他的血液彻底沸腾。 他抬了首,嘴角衔出无数的糜色银丝,那布满***的双眸漠然的看着身下婉转呻吟的她,嘴角勾着一抹魅意,“丫头,怎么办呢,我似乎要毁约了,”他忻长的指尖勾画着她的轮廓,“只有你,才能让我觉得世间还有一个欲字。” 他生平无欲无求,无心无情,是她搅浑了他的一池春水,也是她搅了事却又任性的离开了他,不得不说,他很想好好惩罚这个坏东西。 但是…… 水璃单手剥除了自己身上繁杂的衣袍,一手将她揽进了自己赤/裸的怀中,彼此再没有一丝的阻挠,紧密无间的贴合在了一起,而他的身躯刚好容下她的身子,嵌合的完美无虞,似如他的身躯被就是为她而设。 他静静的搂着她,头轻轻枕在她的发丝间,鼻翼贪婪的吸允着她的味道,黑琉璃的双瞳越发幽深如渊,“等一切尘埃落定,定会给你解了生死契阔。” 一想到这具身体仍是完璧,他着实欣慰当初给她下了生死契阔的决定,只不过,却也苦得他也不能碰她,委实有些不甘。 他赌气似的将她的小腰勒的越紧,嘴唇更是不解气儿的在她的背上肆意用力吻着,啃咬着。 而芜邪小脸却早是潮红一片,双睫虽在极力颤抖,却丝毫没有睁开的兆头,身体更像煮熟的小虾,白里透红的很是惹人垂涎。 --------题外话--------- 看来咱们璃儿与芜儿之间情谊匪浅啊匪浅,大家不用太心急,咱们月月很快就来了 清晨起身揍人起癖,赏心悦目裸男 而芜邪小脸却早是潮红一片,双睫虽在极力颤抖,却丝毫没有睁开的兆头,身体更像煮熟的小虾,白里透红的很是惹人垂涎。覔璩淽浪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芜邪轻哼了一声,双睫颤了颤,神识也是很快的跟着苏醒,也不知怎的,她越发觉得梦境也有可能会影响现实的。 为什么? 只因她在梦里赤手空拳的和一只雪狼大战几百回合,处在了下风不说,还被那只臭狼屡屡压制,更受了一身伤,这不,她一觉醒来就觉得自己的背上被狼爪挠过一样…枳… 能不让她觉得梦境和现实其实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密关系么? 不过,最让她气恼的还是因为灵力丧失的关系,不然别说一只狼,就算一群狼她也能把它们给剁吧剁吧煮了,哪能在梦里也那般窝囊? 不得不说,她开始有点讨厌那个创造洪荒的初之神芝。 腹诽完毕,她轻哼了一记,便大大伸了个懒腰,不料这手一伸,却莫名的击在了某软体物上,还成功的让那物体叫嚣起来。 水璃阴沉了脸色,一手捂着被某人揍了一拳的脸蛋,一手早已拉住了那准备逃逸的始作俑者的衣角,湿漉漉的双眼控诉道:“亲亲,你干嘛打我!” 被拉住的芜邪毫无歉意的扭过头,眼底带狡黠的意味,“现在璃儿终于知道娘亲为什么不肯带你睡觉了吧?因为娘亲晨起就有揍人的不良习惯,所以呢,璃儿下次还是不要粘着娘亲一起睡了,如何?” 水璃暗自一咬牙,腹诽这个丫头着实可恶至极,不过他小脸上倒仍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嘴嘟的很是高翘,“亲亲就不能为了璃儿改了么?” 芜邪摊了摊手,表示对自己的习惯相当无奈的样子,“娘亲从小就这样,所以这不良习惯简直跟吃饭一样密不可分了。” 水璃听得只想狠狠剜她一眼,不过表面却做起了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来,“那……璃儿就不难为亲亲了……”,他眼角分明睨见她眼底一丝喜色,嘴角便勾起狡猾的弧度道:“可是,璃儿不想亲亲因为违背誓言而遭雷劈,所以……璃儿觉得把睡觉改成一起洗澡也是一样的。” 然而,正沉浸在自以为欺骗呆子成功的芜邪就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口要答应时,脑子蓦地幡然醒悟,险些差点咬掉舌头,“什,什么?要把睡觉改成洗澡!!” 水璃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对呀对呀!璃儿也是为亲亲着想哦!!” 芜邪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干笑了两声。 为她着想,呵呵,还真是为她着想啊,她不被五雷轰顶才怪! 看着这孩子天真的笑容,她置在身侧的拳头又是捏的一阵咯吱响,他丫的用得着一副无害的样子么?为什么她就觉得这死孩子再把她往火坑里推? 权衡利弊下,她只好妥协,扬起的笑容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身为一个慈母,自然是要为孩子小小牺牲一下的,因为一个母亲那是要以身作则的,那什么不良习惯当然得为璃儿改了才是嘛。” 水璃点头跟啄米似的,小脑袋像只小狗似的还在她的衣袍上蹭了蹭,“亲亲最好了!” “那是当然!”芜邪自豪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旋即笑靥又敛了不少,若有所思道:“璃儿,能告诉娘亲,能复苏那株樱树的办法,是什么么?” 低垂脑袋的水璃清瞳转为幽深,嘴上却是讨好道:“璃儿找过的医术上记载着,精元乃是植物修炼凝结之根本,如同其它修炼者的元神一样,不过,没了精元并不等于不能存活,只要魂魄和原体重新塑造,就能重新修炼成精,再次凝结新的元神就可以了。” 闻言,芜邪本来黯淡无光的双眸蓦地一亮,双手几乎有些颤抖的拉住了水璃的手,“那,那快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将他的魂魄塑造?” 水璃低垂的眼睑淡漠的看着她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双手,纤长睫毛半遮的眼底闪过一丝戾色,“璃儿在书上也才得知,原来世间真的有地狱,所以,若想要重塑魂魄,首先要将支离破碎的三魂七魄寻回不说,还要取得地府可以重塑魂魄的九幽鬼莲。” “九幽鬼莲?”芜邪蹙起了眉尖,只因这个名字分外熟悉,好像她在哪听过,也好像在哪见过。 水璃只是点了点头,不做分析,说得太多只会引起邪丫头的怀疑,于是自顾起身在一旁更衣。 芜邪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喃喃细语道:“地府本就是属于天界管辖,虽比不得冥界,但实力不容小觑,九幽黑莲,会不会,与六大圣器有些关联呢,不然那东西怎会有那样大的能力,居然能够逆天重塑灵魂……”。 想着想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一窒,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转身看向了水璃,“璃儿,洪荒居然有地……”。 然,她的后半句却是再也没有问出来,只因,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双眼被满满充盈的,正是一张美男脱衣图。 于她而言,看到水璃那什么***的确不是第一次,这不,昨日在樱泉丢脸水璃可是功不可没,不过因为事态严重,她又十分的慌乱,以至于没有看清水璃那还不错的小身段。 啧啧,璃儿看上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级,而且看上去十分的清瘦,不过现在这么一剥光,才发现他其实身材真心不错,全身上下居然肌理分明,把象牙白的肌肤称的很是诱人。 水璃自然感受到了那双近似狼眼的目光,遂然瞥过头去,很是娇羞的瞅着那狼女道:“璃儿都说过了,亲亲别这么看人家,人家,人家可是会害羞的……”。 “啊?”所谓一语惊醒梦中,芜邪可是彻底被惊醒了,不过她倒很是镇定,还落落大方的摊了摊手,“娘亲不过是担心璃儿身体不好,地府娘亲是定要去的,此番娘亲粗略的看了璃儿的底子,所以呢,觉得璃儿还是呆在庄园比较安全。” 诚然,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不过水璃倒是不想和她纠结那些没营养的话题,毕竟这个地方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他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他佯装生气的跺了跺脚,眼底闪过一丝慧黠,“璃儿当然要去的!因为亲亲冰球里的樱树快凋零了哦,要是没有璃儿每日用药水呵护,就会无力回天的!” “什么?!”芜邪有些不相信,紧忙从腰间将百宝袋取下,将袋中的那颗透明的圆球托在了手心观察起来,只消一眼,她的整颗心似乎就像被人提了起来一样。 用极阴之冰凝结成的冰晶球明显已经出现了裂痕,虽然她不知道这裂痕是何时出的,又是怎么出的,她现在只是关心球中那颗被缩到极小的樱花树,眼尖的她自然看到了樱树上的花瓣的确正在一点一点的脱落,一片死气。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语气有着明显的颤栗,似乎很想知道答案,却又很害怕知道一样。 水璃漠然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心却像被人捏的透不过气,“天地万物,不论死去的是什么物种,只要魂魄离体七日,原体自然会慢慢枯竭……。” “不要!”她脱口而出的语气近乎嘶声力竭,纤弱的身子因双手捧着的那颗视若瑰宝的冰球不断颤栗着。 “亲亲,别怕,别难过,一切有璃儿在。”水璃走近她,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动作熟稔的就好似经常在做。 然而,当沉浸在悲伤中的芜邪感觉到那明明陌生却又十分熟悉的滚烫胸膛时,她竟有一时的恍惚。 他的胸膛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小,可当她的身子倚靠在侧时,竟然异常的安心,甚至,比月浅的怀抱,还要令她的心宁静。 这是一个与月浅完全截然不同的怀抱,月浅的胸膛总是那么冰那么冷,还那么令她忐忑,但水璃这小小的胸怀却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温暖的港湾,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安宁。 芜邪很快撇开了这些理不清的思绪,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只有她手中的冰晶球。 她紧了紧掌中的晶球,离开了他的怀抱,神色已恢复如常,“恩,我们现在就要做准备吧。” 一听到我们二字,水璃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面色又恢复之前的孩子气,双手懒散的摊着,“亲亲,先帮璃儿穿好衣服嘛!” 芜邪看着他衣衫褴褛的样子,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却又只能无奈的给这个小祖宗重新穿戴,不过她心里倒是平衡了一点。 为什么? 因为她堂堂修罗王如今却要落到靠一个呆子存活,焉不是一种羞耻? 幸好这呆子还有那么一点需要她,不然,她这个娘还是快点让位也罢。 就在她垂眸为他束腰带,为他捋平衣角,为自己忿忿不平时,她却没有看到那双幽深的双眸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她。 不多时,铜镜前,芜邪掬起了水璃一头及地的如海藻般的青丝抚摸着,若有所思起来。 记忆里,似乎她在第十世时,也有过这样一头相似的头发…… -------题外话----- 你们说,芜儿若是想起了与璃儿之间的往事,咳,不知道会肿么样,看来璃儿想用小允牵制芜儿不去找月浅,哈哈 其实我也很想加更然后快点完结,不过俺每天有十二个小时都被工作占据了,可怜~~ 更新时间以后早一点,唔,早上六七点吧 浓烈恨意心中燃,血色独角燃灵兽狂 记忆里,似乎她在第十世时,也有过这样一头相似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底很怀念这一头青丝,不是怀念十世,而是莫名奇妙的怀念这一头秀发,如今抚摸的感觉,如今梳理的动作,就好像曾经烂熟于心一样。蒲璩奀浪 “亲亲,你怎么了,时辰可不多了,因为今日就是十五哦,”水璃看着镜中对着自己头发发呆的芜邪,有些不舍的提醒了一声。 “十五?十五!”芜邪顿时从云里雾里清醒了过来。 作为死神一般存在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十五不但是月圆之日,也是大地阴气最为繁盛的时候,更是地狱之门开启的之时枳! 但,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整件事好像正在一步步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不管是小允还是哥哥,她就算拼尽性命,也要保他们周全! 水璃起身牵起了她的手,如同献宝似的朝着她谄媚的眨着眼睛,“亲亲,璃儿有礼物要送给你!保证你见了就不会再担忧了!不然你的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蚊子了呢!芝” “是么?”芜邪苦笑着抚了抚皱成川字的眉头,不料那头的水璃像个小牛似的一直拽着她狂奔起来,害得还没准备好的她险些好几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不到半刻,兴高采烈的水璃拉着半推半就的芜邪,看似十分鬼鬼祟祟的围着小筑的绕了好几个弯,直到来到了一扇镂空的大铁门前方才停下。 应着灰蒙蒙的天气,让人一眼就感觉这铁门上的镂空花纹很是诡异邪冶,然,这花纹芜邪却再熟识不过。 没错,这花并非她素日喜爱的樱花,而是,代表她的曼珠沙华。 虽然她代表的是死之花曼珠沙华,但是,除了桑雪,没有人知道,她最痛恨的,正是曼珠沙华。 这种恨,如同她身上的修罗血一样,与生俱来。 水璃感觉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她温凉的温度,而是一种彻骨的冷,正从她的手心逐渐蔓延,攀爬上了他的手心,乃至噬进了肌肤,弥漫进了他的血液,他的骨头里。 不由得,他的手不经意的紧了紧,害怕下一刻握着的不再是她的手,而是和当年一样,只是一具化成了冰雕的冰块。 复了清新的笑靥,他的手指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僵硬指着铁门镂空花纹里面的景色,“亲亲,你瞧,那匹红色的独角兽漂亮吗?” 芜邪被他的声音打断了心底滋生出的恨意,茫然的眯眼看向了里面偌大的养马场,兴许是那匹血红色的独角兽真的太过扎眼,以至于她一眼就被吸引了。 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很美,只可惜……”。 只可惜,那么好的灵兽却是红色的,没有别的理由,只因她讨厌红色,甚至,痛恨。 然而,经常穿着红色的她在外人的眼里定会觉得她非常喜欢红色,其实,红色在她的眼里,不过是用来遮掩血渍的颜色罢了。 水璃心下一咯噔,脸上却扬着一如既往的纯良看向了她,“可惜……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身侧的白衣少年身上,“你说的好东西,莫不是就是这些马么?” 其实她最想问的,这些马跟他们要去地府打的上什么关系? 水璃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一只手已经推开了那扇看似十分繁重的铁门。 门,在被推开的那一刻,沉寂的嘎吱声散发着古老的沧桑感,缓缓开启。 呈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新天地,不得不说,无论是吹拂而来的秋风温柔擦过脸庞的感觉,还是耳畔传来的马儿们蹄下的踢踏声,都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芜邪有些双眸微闭,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青草芬芳,而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邪笑。 这个牧马场给她的感觉,竟然比小筑和樱泉的熟悉感更为浓烈,烈的就像一把火,几欲将她脑中的理智焚化。 水璃双眼噙着一抹温柔,静静的看着她,“地府就是地狱,而地狱就是死亡之地,若想进去,自然要找到接近死亡的地方,这些小乖乖会非常有用的哦!” 芜邪带着些赞赏的余光睇了他一眼,伸了伸懒腰,慵懒的神情更增添了几抹风韵,“璃儿所言不错,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地方,正是我们的目的地。” 水璃澈眸微微一闪,卷翘浓密的黑睫立马弯了下,瞬间挡住了清澈瞳孔中的翻涌,“亲亲说的是什么地方,璃儿想听听亲亲是否和璃儿一样……”。 芜邪莞尔一笑,似乎没有听到他话语中的那丝慌乱,自顾撒开了他的手,径直走向了水草最茂密的地方,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苍茫的绿洲代表了生命,是以,极地沙漠自然代表了死亡,不是?” 她这话虽是轻然随意,可听在水璃的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生生将他的心湖荡起一阵澎湃。 恍惚间,她挣开他手的那一瞬,仿佛他又看见了当年那个一身红衣曼妙的邪艳女子,带着那绝望凄冷的笑看着他,再一点点挣开他,走向了别人的怀抱。 依稀间,他似乎还能听见那句,永生永世,永不相见! 气血翻涌,他不自觉的捂住了那疼痛的地方,那随着脉动的心脏。 这厢,芜邪已经牵了一匹雪白的独角兽,一个利落漂亮的翻身,便稳坐在了独角兽的背上,柔荑很是温柔的抚摸着这批模样很是倨傲的小兽毛发,“唔……叫你什么好呢,叫小白?啊,不行不行,那只毒舌小雪貂似乎已经把这个名字霸占了呢,不如叫白白?啊,还是不行,这不是跟白羽上仙抢名字么,对于一个神仙来讲,很不恭敬呢。” 独角兽踢了踢蹄子,表示很不满意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要知道它可是稀有的高贵独角兽,用这样粗俗不堪的名字,是不是想侮辱它啊?! 虽然它表示抗议,还极度不满,不过也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邪艳十足的女人,让它竟有一种诚服感和畏惧感。 芜邪仰着头,这时才发现天空竟然被诡异的灰云笼罩着,也不知怎的,她只觉得心底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正在蔓延! 想她不论是以前的冥圣,还是现在的修罗王,都是那么嚣张狂妄,都是那么运筹帷幄,怕这个东西,何尝让她体会过? 但现在,她莫名的怕了,就只是这样可笑的铅云,竟让她头一次体会到了胆寒的真正含义! 她暗自低咒了一声该死,却没想杀气一时的外泄,竟然身下的独角兽突然像发了狂的四蹄乱蹬,顶着独角开始横冲直撞,速度几乎与闪电媲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芜邪措手不及的只能死死拉住独角兽的鬓毛,耳畔呼啸而过的秋风早已没有了适才的温柔,就像一把把刀子在刮着她的肌肤,生疼生疼。 不远处的水璃被这突然而来的场面吓了一跳,当即想也不想奔向了那匹还在低头吃草的血红色独角兽,纵身一跃,轻巧的便落在了独角兽的背上,嘴里低喝一声驾,独角兽立刻撒开了蹄子追向了那匹白色独角兽。 这样一红一白的追逐场面,如同一副正在驰骋草原的山水画,那么恣意洒脱,那么潇洒飘逸。 “小白?白白?你能不能慢点?”看上去好像匍匐在独角兽背上的芜邪断断续续的说着,不过她的脸色依旧那么从容不迫,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 她座下的独角兽低吼了几声,看来刚才的不满已经呈现出了白日化的状态,四蹄不但加了速,扬着那只角肆意的乱撞,似乎非要将空气撞出几个窟窿不可。 “小邪!别怕!”此时,水璃那张清隽似水的脸哪还有半分的温柔和天真,满是恐慌的脸上还铺上了一脸冰霜。 然而,他座下的血红独角兽虽然速度奇快,可怎么也无法追上白色独角兽。 此时还在安抚受惊独角兽的芜邪突然听到一句小邪,本来被风刮的有些红润的脸颊轰的一声变得无比惨白,身子更是如同轻飘的白纸,岌岌可危起来。 即使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十分刺耳,可一向耳尖的她确实是没有听错,那句伴随着几万年,每每从噩梦中惊醒的小邪二字! 饶是几十万年的事情,她似乎依旧历历在目,为了将这个梦靥驱逐,她忍着用了无数吞噬梦境的恶灵,忍受着如同剥皮抽筋的痛,让自己变成了无梦者。 她瞳孔一缩,咬着牙,瑟瑟发抖的身子一扭,双目梭巡四下,企图找到那句魇语的源头,只是没想到独角兽突然扭了扭脖子,它这个动作一做,牵动了它后脊背上的鬓毛,使得她手中本就无力紧握的鬓毛解脱似的滑脱了她的掌控。 水璃伸了两指在独角兽的身上一点,那独角兽嘶了一声,四蹄便飞快追了上去,眼看两厢已经并驾齐驱,却不料就在他想要伸手向她时,她的身体突然偏了偏,就像被飓风快要刮倒的小树,却看的他心惊肉跳! 为入地地狱思良策,彼岸上清轮回车 水璃伸了两指在独角兽的身上一点,那独角兽嘶了一声,四蹄便飞快追了上去,眼看两厢已经并驾齐驱,却不料就在他想要伸手向她时,她的身体突然偏了偏,就像被飓风快要刮倒的小树,却看的他心惊肉跳! 如今只是肉体凡胎的她若要在这样快如闪电的速度中被甩了出去,可想而知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几乎就在刹那间,他足下一蹬,身体犹如展翅的白鸽,翩鸿一跃,白衣翻卷,他竟然安稳的落坐在了她的身后,一手飞快的揽住了她险些就要飞出去的身子,一手携着微不可见的银光落在了白色独角兽的背脊上。蒲璩奀浪 就在他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完成后,白色独角兽立刻驻了足,虚弱的喘息着停了下来。 水璃紧张的搂着怀中好似没了气息的芜邪跳了下来,待安稳落了足,他慌张的四下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脸色很难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枳” 然,却没有听到一句回答,顿时,他的肝火便上了来,随即恶狠狠的抬头就想要训斥她,不料,当看到呆滞如同负隅木偶的芜邪,他呼吸一顿,微斗的双手摇了摇她,“你,你怎么了?” 蓦地,如同被惊醒的布娃娃,她有些木讷的抬眸看着他,“你,你可曾听见了……”。 接触到她好似失了魂的双眸,他难受的别开了头,“听……听见什么了?知” 她呵了一声,薄唇轻启,如吞云吐雾,“小邪……”。 水璃背脊一僵,脸色已是无比惨白,“没,没有……”。 芜邪那双恢复了些清明墨眸淡淡扫了扫周遭,“哦……是么。” 水璃含糊的恩了几声,脸色很快恢复了那片淡泊的温柔,关切道:“兽儿跑起来格外快,也许,也许只是风声听起来有些相似,倒是你的身子,无碍吧?” 芜邪收了扫视周遭的视线,唔了一声,“没事。”蓦地,她又转眸瞥了一眼软倒在了地上的白色独角兽,嘴角噙了一丝微怒便又看向了水璃,“你怎的能把娘亲的坐骑给伤了?” 见她语气平复了下来,眼神也不是方才那般犀利,水璃垂眸掩去瞳孔中的纠结情绪,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昂起了头,“哼,谁让那畜牲伤了亲亲!” 芜邪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曲指一弹他光洁的额头,“刚才还叫小乖乖,现在这么快就改成畜牲了,独角兽可是通灵的神兽,听了你这样薄情的话,定是要撒蹄展翅,离你而去的!” 水璃无所谓的瘪了瘪嘴,眼底悄然滑过一丝狠辣,孩子气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芜邪听了,狠狠剜了他一眼,此番在他的身上,她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喜新厌旧了。 她又伸了一记懒腰,不论是事先的焦急还是刚才的失态,都立刻在她慵艳中淡了去,漫不经心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听了她的问话,水璃这才呀了一声,小手一把拉过还未反应过来的芜邪,跑向了牧场中的一个角落里。 不多时,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芜邪小手扇着因为过量运动而发红的脸蛋,不耐的瞪了死孩子一眼,“你不知道为娘骨头不硬朗了么?居然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水璃小脸也是红扑扑的,比及之前的清毓,更添了几分憨直可人儿,不过,听了芜邪的斥责,他的小脸却更红了。 倒不知,是因为她的那句为娘给气的,还是因为某女无意识的那句剧烈运动给羞的…… 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某女不但不知悔过,还咦了一声,两个爪子更是毫不客气的招呼着水璃水嫩嫩的红脸蛋,自顾揶揄起来,“哎呀,虽然咱们璃儿不是黄花大闺女,不过这么可爱,也不亏嘛!” 水璃眼角抽了抽,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亏? 敢情她是想把他卖了不成?! 想到这个极有的可能,他颤栗一下,不顾她的上下其手,挤出一丝乖巧的笑容,“亲亲,时辰不早了,该启程去沙漠了。” 芜邪自得其乐的哦了一声,转而才问,“独角兽固然好,但是要去地府,它们会被那些恶鬼吃掉的便罢,只怕我们也要成为厉鬼的美餐了呢。” 独角兽乃灵兽,那些常年被锁在地狱的恶鬼要是看到了这么有灵气的动物,怎么可能不争相夺食? 水璃献宝似的指了指她身后,“亲亲你且瞧瞧身后的东西再做定夺嘛。” 芜邪蹙了眉尖,将信将疑的转了身,一眼,便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小手不自禁的去抚摸,“这,这是轮回车,”说罢,她的眉角又看向了马车檐角坠下的一枚琉璃盏,“彼岸灯!” 水璃乖巧的点了点头,抚摸着马车身上的那副山水画,卷翘的长睫遮去了眼底悲戚的色彩,“这副上清绿洲图,便是你曾经……”。 “恩?”芜邪疑惑的侧目睨向他,“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虽然她极力想要掩饰颤抖的话语,却如何也压不住字句中的愤怒。 只因她越来越觉得,表面那么干净单纯的璃儿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以至于让她不断质疑,他就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却又每每不断的亲自将这些疑虑打破。 这般反反复复的自己,如何不令她生气? 一向果断的她,却因这个少年,变得唯唯诺诺,优柔寡断了啊…… 水璃美目一黯,拉着她的衣角有些委屈道:“这是亲亲的送给璃儿的呢,难道亲亲忘记了么?” 芜邪垂下双睫不敢看他那张天真烂漫的笑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手指不断摩挲着马车身上那致命熟悉的山水画。 行云流水的笔墨,栩栩如生的画面,触及在指尖的感觉,让她有一时的怔愣,仿佛这画中的每一笔勾勒,每一滴墨汁,都如同她的亲自描绘上去的。 水璃神色复杂的看了沉思中的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胆怯,带着期待,带着眷恋,却又带着恐慌。 他扯唇一笑,跃上了马车,一手撩起了马车前的琉璃珠帘子,一手伸向芜邪,“亲亲,走吧。” 蓦然间,她抬首与他直视,几乎可以看见他的眼底,然而,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澄澈,没有丝毫的杂质。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口突然停顿了一刻,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撞进了她的心坎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刹那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水璃,但是,究竟是在哪里,她却是不记得了。 无可奈何下,她莞尔一笑,将手伸进了他不大的掌心中,当他手心的温度渡进她的手中时,心,莫名一软,几欲化成一池春水。 当琉璃珠帘落下,不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原地的马车,竟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午时时分。 漫天金色的沙漠中,狂沙肆意飞舞,卷起一道又一道的大小不一的龙卷风,只是不晓得,究竟是风卷起了沙,还是沙牵动了风。 乌云翻涌,那毒辣的日头竟被看似薄弱的云层遮掩的半点光线也没有了,恍惚间,竟让这热闹的沙漠平添了许多萧索,许多苍凉。 珠帘被一双皙白的素指轻佻,焉不知这样的嫩白肌肤在这黄沙涛涛的沙漠中无端的成了鲜明对比,帘中露出一双细长的狸目来,那邪冶的目光,带着无比的犀利,似乎要将这厚重的沙漠穿透。 马车里,传来一声淡泊却似是撒娇意味的声音,“亲亲……好困,璃儿还想多睡会……”。 闻言,狸目几乎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显然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笑。 素指放下珠帘,狸目带着宠溺的视线,落在了蹭在怀中如乖觉猫儿的少年,呵气如烟,“别睡了,娘亲对这地方陌生的紧,你且看看,这是到了何处?” 少年嘟着粉嫩撩人的双唇,有些略胖的五指揉了揉颇大的双眼,动作许是大了些,竟将那贝扇般的卷翘黑睫揉的有些凌乱,“轮回车这次的时辰的确快了许多……”。 言毕,他有些不舍的缓缓起了身,撩起了车前的珠帘,晰澈的美目一睁,那滚滚沙尘的景色便毫无遗漏的落入他的瞳孔中,“这是……”。 双眸只是轻然一瞥,瞳底便露出一丝惊愕,想来轮回车太多年不用,竟然学会了抛锚,虽然这个地方看似沙漠,可却离地狱之门甚远,而且,这个地方…… 见他疑惑丛生,芜邪促狭一笑,打趣道:“看来这轮回车也有不中用的时候,璃儿可想出良策?” 水璃轻哼一声,撅了小嘴,“璃儿可是无法的,”继而他放下了帘子扭头朝她憨憨一笑,撒娇道:“既然事已至此,还是让璃儿好生睡一觉罢!” -------题外话-------- 泪奔,终于要等到月月出场了,哦呵呵 九色灵猫来搅局,水搅璃竟是女王受 水璃轻哼一声,撅了小嘴,“璃儿可是无法的,”继而他放下了帘子扭头朝她憨憨一笑,撒娇道:“既然事已至此,还是让璃儿好生睡一觉罢!” 语毕,他纤细的身子顺势便粘上了她的身子,小手还颇为乖觉的直接环上了她的腰肢,小脑袋更是在她的胸脯上蹭来蹭去。瞙苤璨浪 芜邪微恼,伸手便将他的两只毛爪子给打掉,弓着身子撩开了帘子便出了马车,待双足落地,她伸了一记懒腰,大大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舒服的轻吟了一声。 随后出了马车的水璃看她那般风情万种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摁倒在马车中,不想让外面的人觊觎了半分去。 没错,他们驻足的地方,的确有这样的外人存在枳。 此时,落入两人眼中的出了那些摸着下巴垂涎芜邪美色亦或是猥亵水璃姿色的男男女女除外,最吸引目光是眼前这座很是气派也很萧瑟的拱形石门。 这门与芜邪而言,从未见过,只因这门走近看去,才发现居然是用了一块块很大的岩石堆砌而成,虽然岩石很是粗陋,甚至没有打磨,但是那石块上残留的纵横交错的痕迹无疑不是在说明这沙漠之城的沧桑岁月。 而它巧夺天工的地方,竟是那比人还高的石块仅仅只是彼此堆砌相依,如同每块完美的镶嵌在了一起,那细小的石缝,只怕连风沙也是挤不进去的,故而从远处看去,竟会让人有种它本就是天然形成的石门一样,仿若一弯半月,恢弘无比知。 芜邪眯眼看了看离石门不远处的繁荣城镇,毕竟现在是凡人躯体,她突然还真是觉得又累又渴了。 就在她想要转身去唤水璃进城时,却发现水璃偏着小脑瓜,总是带着些水雾的清眸看向了石门旁侧的角落里。 想来这两日都不曾看见有什么稀罕东西能勾起这孩子的兴趣,芜邪便也很是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 是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特别可爱的雪白小猫,尤其是它那纤长毛茸茸的小尾巴,居然是九种颜色! 唔,虽然这猫儿的尾巴很特别,不过若与它现在的行为来相提并论,真是有些侮辱这尾巴了。 只瞧这灵猫双手,不,是双爪插在了某称之为纤腰的地方,身体呈人立模式,两只后爪猛踹着两方小洞,雪白的胡须微翘,莹透漂亮的桃红色眸子俨然盛满了怒火,“臭蚂蚁,溅蚂蚁,戳你妹,c你老母,靠你令堂的,居然抢本小姐的夫君,看本小姐不将你十八代的祖坟踩的稀巴烂!!” “……”,芜邪与水璃相继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那小白猫许是踹的有的累了,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用两只前爪煽起了凉风,尖牙利嘴的还在嘀嘀咕咕,显然把人家蚂蚁的窝踩的稀巴烂也是不解恨的。 不过,话说,这灵猫的夫君应该也是属于禽类的猫科动物,怎的那蚂蚁有那么逆天,居然能把那么大的猫塞进了洞中做压寨夫君不成? 想到这,芜邪有点恶寒的伸手拭去了额角的冷汗,因为在马车上事先看过一些关于洪荒的历史,当即也很是清楚这只灵猫说话,她为什么能听懂了。 实则,洪荒和外面的泱泱世界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一点,无论妖魔鬼怪还是人类,都学不到任何法术,就打比方说现在这只灵猫应该修为不低,有可能还化为了人形,不顾,却使不得半分法术。 这样一来,这里的妖魔无论多厉害,修为多高,就算长生不老,也是没有半点法术的,简而言之,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分别。 纵使这一点很奇怪,芜邪也不想去追究根源,现在她只想买些吃的,然后找份地图,快些去寻地狱之门,毕竟她能等,小允却是如何也不能等了。 “璃儿,我们进城歇息一下吧。”芜邪拉了拉看来是个很爱思考的孩子。 水璃恍然惊醒,立马拽住了她的手,脸色有些难看,“不要!不要进去!” “为什么?”芜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感反应吓了一跳。 水璃摇头如同拨浪鼓似的,咬着唇瓣垂下了头,卷翘浓密的黑睫掩去眼中的汹涌杀气,小手略带撒娇意味的摇着她的衣袖,“亲亲若是相信璃儿,便不要去,好不好……”。 芜邪奇怪的看着他,欲想开口问询,却突然被一道恍若闪电般迅捷的白影给打断! 出于本能抵御的芜邪正要出手,却听见了一声很是酥骨的猫儿叫声,停了手,这才看见刚才那只很是有趣的灵猫竟扑在了一脸错愕的水璃怀中。 猫儿四只猫爪对着水璃上下其手不说,还不断舔着呆若木鸡的水璃小脸,仰天就是一声长叹,“苍天啊大地啊,终于让本小姐遇到美男了!” “这个……”,芜邪揩了一把冷汗,如果她没忘记,这只猫儿应该,是母的吧? 她思绪刚落,就看见水璃已经没有了丝毫形象的将那只如同粘在了他身上的小猫给扯来扯去,按照生理反应,本来一张应该通红的小脸非但没有半死红晕,而且还阴沉的不得了。 芜邪心下有些惊诧,虽然她与水璃认识不到两日,但她本以为璃儿应该和他的模样那样,纯净无瑕,单纯天真,甚至,似水一样温柔,可如今,她才晓得,这孩子生起气来,不是一般的可怕。 因为石门前进出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那些少数的人群却早已被这两人一猫的奇怪场面给吸引的顿足观望起来。 芜邪有些汗颜,她本想低调,毕竟这个地方有些奇诡,她不想被牵扯进去,更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不过很明显,老天总是喜欢不如她的意。 她作势轻咳了一声,不想一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直直跌进了她的怀抱不说,还立刻感觉到了脸颊有一股酥痒传来,令她有些头皮发麻。 垂眸,她瞧清了在她怀里蹭着的白色灵猫,许是因为那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想到了小白那可恶的貂儿,一时间,竟生不出一丝恼怒来,只得语重心长的对着那有着桃色宝石般瞳孔的小家伙道:“小东西,还是快些离开姐姐比较好。” 灵猫不见底的瞳中闪烁着楚楚可怜,喵呜了一声,毛绒的小脑袋蹭着芜邪柔软处,“姐姐这么漂亮,定然不论心地还是心情都一定很美丽的,对是不对?所以呢,从外到内如此美好的美人姐姐肯定不会丢弃灵漪这么一只人见人爱的小小猫咪的,是也不是?” 芜邪被这小家伙堵得一时间还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如果拒绝,厄,这不明摆着就会默认她是个从外到内都很丑陋的女人? 即使现在再不济,她堂堂修罗王还不至于沦落到要给自己脸上抹黑吧? 不得不说,这只稀有九色灵猫还真不是一般的巧舌如簧,只怕,心思也定不是一般的九曲玲珑。 则以,一旁水璃看着揩着芜邪豆腐的灵猫,脸色已经才能从刚才的阴沉变成了阴森,伸手轻巧的那么一捞,便将那可恶的九色灵猫如同拎小鸡似的拎在手中,恶狠狠道:“我的亲亲岂可是你这卑贱的禽/兽能够染指的?!” 芜邪觉得水璃说的有些过了,便想放了这猫儿算罢,不想,那猫儿却大胆的彻底的诠释起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色猫灵漪非但对美男的怒喝不以为然,且两颗桃色宝石般的眸子早已变成桃心状,嘴角挂着不明液体,捧着水璃的小手花痴道:“女王受果然非同凡响,连生气都这么傲娇矜贵,哦~~揍我吧,尽情的揍我吧!” “……”,芜邪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不外别的,只因她也知道何为女王受,只因许多年都被水碧那孩子耳濡目染。 不过,令她晕眩的倒不全是因为这猫儿到底有多厚脸皮,也不尽然是因为这猫也可能与水碧志同道合,而是因为迄今为止,她居然现在才发现,璃儿果真有女王受的潜质啊潜质! 水璃脸皮抽了抽,虽然他不懂什么叫做女王受,但是撇到芜邪看着自己那诡异的眼神,突然觉得那定不是什么好的称谓,况且,这色猫的表情和废话,足以令他有炖了她的冲动。 于是乎,水璃为了顾及芜邪,索性只是干脆的一脚扬起,干脆利落的踢飞了某猫,不过飞出去的抛物线倒是与那穂仙流星雨还真是有的一比。 芜邪吁了一口气,见靠过来的水璃脸色森然可怖,想起自己刚才有些猥亵的眼神,便连忙摆手撇清关系,讪笑起来,“呵,呵呵,璃儿你莫要激动,娘亲带你去糖人儿好不好?” 水璃不答,脚步只是径直走向芜邪,许是脚步有些铿锵有力的关系,踩在那沙粒上,竟无端的相当诡谲。 芜邪无法,只得步步后退,岂料,因为本来就十分靠近马车的关系,没退几步,她的后背便贴上了马车,着实退无可退。 “好啊!”他甜甜一笑,脸上布满的阴云早已被这样清澈的笑容驱散的毫无踪影。 “啊?”芜邪有些难以置信。 不想,她这诧异的猛然一抬头,刚好碰到了他温热柔软的鼻尖,刚好看见了他蔓延到了眼底的笑意。 顷刻间,心坎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波涛澎湃的心湖几乎快要将她溺毙,几欲窒息。 水璃勾了勾嘴角,觉得点到为止就可,毕竟两人时间很多,循序渐进,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不然只会更令她…… 然而,就在他想要放过她而起身偏过头时,竟对上了远处射来的一双冷毒的紫色视线! ---------题外话------- 皇后:今日有幸请到我们新文的女猪乐〔yue〕灵漪小姐,大家鼓掌! 乐灵漪:咳咳,低调低调哈! 皇后:不过本宫倒是奇怪,你不好好的在家与你的十位夫君你侬我侬,跑到这里来调戏我们水璃作甚么?莫不是你的十位美夫君们还满足不了你?! 灵漪挖了挖鼻孔,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十位夫君按轮流侍寝,也是每月三日,哎呀,刚好这个月有三十一天,多出来的这一天不用来偷腥,岂不要辱没了猫族的本性?再说,本小姐这可是为艺术献身呢! 皇后满脸黑线:果如传言所说,九色实乃酒色也,简直就是个***包猫娘啊,别他么抢戏,人家月月要出场了! 灵漪闻言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液体,眼露精光:妖倾六界的月浅,那姿色,不看一看,摸一摸,怎么对得起自己哩?嘿嘿…… 怦他然心动却为他,媚蛊之痛心意通 然而,就在他想要放过她而起身偏过头时,竟对上了远处射来的一双冷毒的紫色视线! 他不屑的一勾嘴角,眼底邪笑肆意,俯身,便将那片蛊惑了他很久的艳红双唇,霸道的衔住,吸允啃咬,似要将这红唇,生吞入腹。瞙苤璨浪 那是一方极其华美的露天四人轿撵,而那轿上斜躺着的,正是一妖娆妩媚的紫衣男子,围观的男男女女虽然都被他旖旎的姿态和极好的身段所媚惑,可,单单只是他那双半睁半眯的紫眸,足矣勾魂摄魄,足矣让人颠倒神魂。 如此,便没有人看清他紫色瞳底蕴含的杀气,也没有人看到他的一只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捂在了胸口上。 还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媚蛊不仅让中蛊之人身热情动,更会让羁绊的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心痛和心动枳。 那么现在,你的怦然心动,是因为那个男人么? 那么现在,你的心,是否感受到了,我在心痛? 还处在惊愕状态的芜邪只是瞪大了眼睛,蓦地,胸口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让她一刹那间,幡然醒悟,双手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水璃,潮红的脸上满是怒气,“你,你这是做什么?!知” 被她推开那一瞬间的失落,水璃完美的掩藏在了眼底,嘴角扬起孩童般的无邪笑容来,“亲亲不是要给璃儿糖人儿吃么,所以璃儿就不客气咯!” “什么?”敢情这死孩子把她当成糖人了?她怒了,“我是你的娘亲,不是什么糖人,以后不准你再做这种事,既然你不知道什么是糖人,为娘的现在就带你去!” 说罢,她的小手很是有力的想要牵他进城,不料这孩子就好像一块大石头一样,竟然一点也挪不动他。 她奇怪的看向他,迎来他快要潸然泪下的眼眸,心如同坠在了棉花里,软的不像话,只好妥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为什么她老是那这个死孩子没有半点办法? 璃儿可怜的吸了吸小红鼻子,模样如同委屈的小媳妇,“璃儿说过了啊,如果亲亲相信璃儿,就不应该进沙城犯险,可亲亲现在执意要进去,不正是因为不相信璃儿的话么……?” 说着说着,他竟然有些哽咽起来。 芜邪觉得一颗心都被他泪蒙蒙的双眼给揪了起来,于是只能淡淡扫了一眼那小镇,伸手温柔的拭去他眼角的泪珠,“不去就不去,作甚么这么难过,娘亲在这个地方除了你,还能信任谁?” “真的么?”他展颜一笑,似如白莲初绽。 芜邪恍惚了一瞬,点点头,拉着他便要走进马车,“不过就要委屈璃儿吃那些粗糙的干粮了。” 水璃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亲亲都不怕,璃儿当然不会委屈!” 芜邪被他的小模样逗得一乐,这般会拍马屁,谁说这孩子傻的? 她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便撂了珠帘准备上去。 水璃摸着自个儿脑袋被她敲过的地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清瞳淡淡瞥了一眼那远处被人围绕而去的轿撵,得意尽显。 “美人姐姐!美人姐姐!!” 一声甜美酥软的呼唤令欲要上车的芜邪身子一颤,脚下一顿,这个声音,如果她没记错,应该就是刚才那小色猫的吧? 于是乎,背脊有些僵硬的她扭头一瞧,落入眼底的正是一雪发飘飘的小女孩一边挥着小手一边跑了过来。 那娇俏可爱,玲珑毓秀的模样,还有那双令人一观都会目眩神摇的桃色双眸,让芜邪一时间还真是无法讨厌,相反,她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小机灵鬼。 许是因为她极有可能和水碧是同一个地方来的,让她无端倍感亲切,“你,是不是刚才那只九色灵猫?” 看着乐灵漪跑的有些面红赤耳,不难看出她刚才坠落的地方定是有些远。 对于芜邪的问话,灵漪微微颔首,有些感激又有些羞涩的看向了芜邪身侧的水璃,“若不是美男哥哥那深情的一脚,灵漪岂会荣幸的破除了白蚁女王的迷障呢!” 芜邪厄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说,水璃刚才那一脚的确很深情呐…… 水璃黑了脸,无视那双色迷迷的猫眼,只顾对芜邪说道:“亲亲,我们还是先走吧。” 芜邪想了想,看了一眼四处的黄沙丘壑,面色晕染了一层急色。 就在她想要点头同意时,衣角却被一只纤巧的柔荑拉扯住,狸目垂下,对上的正是一双亮闪闪的桃色双瞳,仿若两颗桃色的水晶。 “姐姐可以不要走么?”灵漪十分惋惜的叹息了一声。 “恩,”芜邪一挑眉尖,她们好像不熟吧?有必要做出一副失去挚友的模样来么? 灵漪摊了摊小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小模样,“灵漪本来觉得和姐姐甚是投缘,所以就想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如今好事临门,可姐姐却不能与灵漪一同享受,真是可惜啊可惜……”。 “哦?”芜邪意味深长的拖长了音调,好整以暇的瞧着这个一脸无害,实则诡诈的小家伙,“既然小灵漪与我投缘,这样的好事不知可否相告一二?” 灵漪嘿嘿一笑,小手指着那方远处传来的丝竹之音,眼神色彩缤纷,“姐姐应当不晓得吧?今日可是月亮城选第一铃铛的大好日子呢!” “铃铛?”芜邪有些疑惑,这个词汇倒是新鲜的紧。 灵漪扑闪着***潋滟的大眼,一脸神秘兮兮,“以我多年的察言观色,姐姐定是女中龙凤,久居‘上位’,所以呢,灵漪敢断定,姐姐定会这个铃铛十分感兴趣哦,其实铃铛的意思就是美……”。 “你这野猫胆子真是大的紧,看来你定是没有尝过这显形粉的威力!”水璃冷冷的打断了灵漪的话,指尖捏着一枚拇指般大小的透明琉璃瓶,那瓶中盛满了白色的粉末,当琉璃瓶折射出的五彩光影投了进去,煞是好看。 “你是璃莲上君!”灵漪睨了一眼那小瓶子,极是害怕的闪身在了芜邪身后,抱起了她的大腿。 芜邪斜睇一眼神情有些不对劲的水璃,感觉着扒在自己腿上真的有些哆嗦的小家伙,劝阻道:“璃儿,你何必如此吓唬她,她不过是性子贪玩罢了,又没有恶意。” 水璃眼神阴冷的盯着扒在芜邪腿上朝他吐着舌头的灵漪,紧了紧双拳,努力克制着咬牙切齿,好说歹说道:“亲亲,画皮画虎难画骨,谁晓得这禽兽是如何的包藏祸心?” 芜邪张了张嘴,却被腿上的灵漪打断,一面说着还不忘一面朝着水璃抛上媚眼儿,“灵漪初来乍到,只听闻这里的有座神秘的绝情谷,而那谷中正是洪荒的妖魔鬼怪人都十分尊崇和害怕的璃莲上君久居在那,不想果有此人便罢,上君还是这等风流人物呢,真是失敬失敬呢!” “哦?”芜邪无视水璃的怒气,用着新鲜的眼神审视了他一番,故作不信道:“我们家璃儿真有那等本事?” 水璃撅着小嘴,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灵漪秉承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高尚原则,讪笑道:“那是自然的!姐姐若是随意找个人打听都能知晓一二的,不过呢,灵漪本来觉得嘛,既然是有名之人,又是医者,定然有一番广阔无垠的胸怀,不想上君在这方面还是霸道的很呢,其实也不能全怪上君,毕竟上君也是男人嘛!” “你还真是找死!”这般被当面戳破了心思,水璃委实气恼,便是立即拧开了盖子就要将瓶中的显形粉朝着灵漪撒去,不想她的身形变幻十分迅速,总是以芜邪的身子做挡箭牌,惹得他脸色更加阴沉了不少。 芜邪听得没头没尾的,又被灵漪晃得脑子有些晕乎,不耐烦的呵斥道:“不许胡闹!”喝完,她便一手就拎起了灵漪,还算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姐姐真的有急事要去做,若是这缘分长久,想必我们还是能够再见的。” 语毕,不等灵漪辩驳,便将她放下了车,一手撩起了珠帘,移步进了去。 水璃凛冽的寒眸得意的睨了一眼一脸颓丧的灵漪,嘴角浮起一丝狡黠。 灵漪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想着如意算盘终究落空,心里又气又急,却也只得自艾自怜道:“想我乐灵漪威风八面那些年,现在却落得夫离子散,唉,到底还是男颜祸水惹得祸啊,啧,不过若真是能将那稀世罕见的妖娆男子收进囊中,那可就真的是做鬼也风流呐!” 眼见驮着马车的血色独角兽踢脚欲走,不想马车内突然传来一声停下,且,那娇喝声中竟充斥着失措感。 珠帘再不是那般温柔的被挑起,而是被一双手冲开,惹得这些它们又是一阵自相撞击,声音着实刺耳。 芜邪一脸惊惶的跳下了马车,欲要伸手阻止的水璃到底是晚了一步,看着空落的手心,他的眼底已被杀气和痛恨满载。 --------题外话-------- 究竟是擦肩而过,还是久别重逢?铃铛的另一个意思我只记得是在一个电影中知道的,就是男宠的意思 唔,灵漪就是个打酱油的,大家表介意,虽然这次的确因为她发挥了强大的搅屎棍功能,所以…… 月浅沦落风尘成玥夕,陌生态度尘让芜痛窒息 芜邪一脸惊惶的跳下了马车,欲要伸手阻止的水璃到底是晚了一步,看着空落的手心,他的眼底已被杀气和痛恨满载。琊残璩浪 灵漪仰天长叹一番,一边焉了吧唧的走着,一边泪流满面的踢着脚下软绵的沙土,不想手臂突然被一只冷凉的手扼住,如今她正是有气没地撒,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扭头就朝那人开骂,“擦!哪个不识趣的龟孙竟敢偷袭老娘……”。 后面的叽里咕噜就在她双眼看清了来人而大放异彩时,通通咽了下去。 芜邪没想把她的脏话放在心上,气喘吁吁的焦急问道:“你说的那个罕见的妖娆男子长的是何模样?!” 灵漪两眼放光,用着一种果然是同志的眼神瞅着芜邪,天花乱坠的说道:“姐姐可真是问对人了,我本来以为自家收拢的十位夫君已经是全天下最妙不可言的绝色,不料洪荒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那等***,哎呀,不说别的,光是那双紫色双瞳带来的魅惑,都足以令人神魂颠倒了,更别提那拂柳身段,那妖媚浸骨的五官,那无风自舞的银发,还有那勾魂的一颦一笑……”枳。 “他在哪儿?!”芜邪没有丝毫耐心的打断了自顾还在滔滔不绝的灵漪。 灵漪被她喝的一愣,这才发现芜邪的艳容已是苍白无虞,心下思忖这美人定认识那美男,于是心里一阵窃喜自己投对了标,便不顾对面沉步而来还杀气重重的水璃,欢天喜地的就拽着芜邪朝着石门跑去,“今日选举游行,姐姐想看那还不容易?” 此时的芜邪在听到那人极有可能是月浅时,顿时已是心乱如麻,整个脑中心中都被他那该死的娆笑牵动着,根本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任何事,脚步也是凌乱不自禁的跟着灵漪的步伐而走脂。 不到半会子的功夫,芜邪已经随着身子娇小的灵漪挤进了水泄不通的人群中,不过碍于自己的身子没有她那般玲珑小巧,着实被这些人挤得都有些透不过来气。 闻得这涌动的人潮中传来的脂粉香气,芜邪这才看清拥挤的街道上几乎都是女子,因为女子身材都差异不大的关系,她倒是不用怕自己看不到该看的,只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场面而感到幸运,反而,心里已经有着不好的预感在蠢蠢欲动。 十世,她可是西旌国的一道女皇,虽然西旌并不是只有女子为主的国度,但是在她继位那天,皇都就举行了一场大型选夫侍的活动,而现在粗陋的场景,虽然不能与当时的盛况相提并论,但是给人的感觉,与那以女为尊的状况,简直不谋而合。 就在她心乱无章时,她旁侧的灵漪却在一个劲儿的踮脚。 因为个头实在娇小,无法,灵漪只得旋即身姿,水汪汪的大眼着着讨好意味,道:“姐姐可以帮灵漪一把么?” 芜邪眉角一跳,天晓得她最怕的就是这些个孩子动不动就用这种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碍于灵漪也算是帮了自己而没使得自己险些与他擦肩而过,只好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毫不费力的提了起来。 诚然,就在她将灵漪提起来的那一瞬,一袭熟悉的香气馥郁绕鼻,一恍刺目的紫色迷离倾魂,双睫颤抖的抬眸时,印上那一双如同隔绝了无数春夏秋冬而丝毫不曾陌生的紫眸,顿时,心尖如同被人浇了一桶陈年老醋,酸软至极。 “月……”,她难以自禁的轻启薄唇,几近呢喃,似乎周遭的尖叫声,鼓掌声,口哨声,亦或是那些掠夺性的,贪婪的,垂涎的缤纷视线,她都再也听不见,再也看不见了。 恍惚中,在她的世界里,只有他那双紫雾缭绕的瞳孔,只有他那凉薄唇角上弯起的弧度,只有他冷漠冰冷的容颜,但是…… 此时宽敞的街道早已被这些疯狂的女人还算识相的一分为二,而那自动留出的中间过道自是让那六人抬着的露天轿撵可以畅通无阻,只是,当这些女人看到今年被选举而出的铃铛魁首的姿色时,几乎都已经濒临了疯狂状态。 随行轿撵的四周被勾栏院遣派十几个年幼的花童,不过这些花童双手捧得可不是普通的花,这些花不但分种类,而且不同的花价格也不一,区别在于,这里的每一种花朵都代表着今日被推举出的初夜铃铛的价格。 虽然魁首的代表花是不起眼的夕颜,不过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乎,只是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朝着那小花童而去,争先抢夺的好不疯狂。 此刻,周遭的惨叫抽气或是呼痛声,几乎不亚于刚才的呐喊尖叫声了。 “啧啧,真没想到今年的铃铛个个都是姿容倾城,尤其是这个花魁玥夕,简直是***中的极品啊!” “没错没错!你看看玥夕那夕颜,被那些有钱的女人争相疯抢,恐怕踩死不少人都是不稀奇的事儿咯!” “哼!她们现在就算拼了老命哄抢又有何用?人家魁首玥夕的初夜早就被月亮城的城主定下了!” “哦?这么说,她们这怕是连那玥夕的小指头都摸不到的吧?” 耳畔,传来形形色色的谈论,纵使本来丝毫听不进心里去的芜邪,但听那玥夕二字时,全身几乎血液逆流,筋骨僵硬,难以自持。 关于月浅的每一点,每一滴,都好似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篆刻在她的脑海中,心尖上,是以,她又怎会忘了,玥夕这个令她曾经痛恨许久的名字? 不,不是因为这个名字令她痛恨,而是因为这个名字赋予的耻辱,让她一刻也未曾释怀过。 当年,若不是他身受重伤,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做了姬冥夜的男宠,纵然心知肚明那只是缓兵之计的假象,但她苏醒后,从未有那样的冲动,冲动的恨不得将姬冥夜撕碎,只因姬冥夜的装腔作势,只因姬冥夜对玥夕的宠爱无虞…… 她如何不知,姬冥夜早就知晓月浅的身份,她如何不知道姬冥夜对月浅的那些心思? 是,她现在更清楚,月浅用了玥夕这个名讳,不是想给自己抹黑,而是一种无形的警告,一种无形的怒火,一种无形的加诸她身上的嘲讽! 嘲笑她喜欢的男人不仅得不到,更讽刺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别的所有物! 也只有他知道只有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惩罚才真的能侮辱到她的尊严! 然,这次她却无法生他的气,因为这次是自己不对,是自己丢下了他…… 迎上他冰冷疏离的目光,她咬着唇,愧疚难挡的张了张嘴,嘴型无声的吐露出对不起三个字…… 然,那双紫眸却未露出半点怒气,也未闪过半点如隔三秋的喜色,反倒,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无法对视的陌生,似乎在他眼中,她不过就是和周遭的那些女人一样,只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可他知不知道,这样以陌生姿态来对待她,已经不仅仅只是伤到她的自尊那么简单,更重要的,那种眼神,根本如同在将她千刀万剐! 接到他这样的视线,心突然一窒息,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全身僵硬,似同一尊石雕。 这厢卡在芜邪双手中的灵漪正以一副颇似流氓的调戏姿态朝着那些美男帅哥吹着口哨,岂料身子咻的一声直线下滑,眨眼间,她就已经形象全毁的跌坐在了地上。 揉着跌痛的臀部,眼眶包了一包泪花,抬头朝着芜邪控诉道:“姐姐,你该不会是看帅哥看呆了吧,怎么能将这么可爱的我,这么粗鲁的摔下来呢?要知道女人更要比男人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诶诶……姐姐你要去哪里!等等我嘛!!” 站在稀疏人群中,一身白衣翻卷的清毓男子,第一次没有作假的呆愣样子,近乎痴傻的看着红衣翩然的女子,与自己擦肩而过。 到底,她的眼中就只有那个男人了,是不是? 终究,她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他了,对不对? 芜邪近乎疯狂的推开摩肩接踵的人群,脚步没有一刻停滞,视线没有一点偏颇,全部的,所有的,只知随着那夺目熠熠的紫芒,亦停,亦动。 不时的,会被那些疯狂的女子推倒,或踩在脚下,她却似乎不知疼痛,不知何为王者的尊严,一次又一次的爬了起来,眸中的坚定只落在了沉沉浮浮的紫色纱帘上,只落在了那纱帘上,隐隐绰绰的身影。 街旁攒动的人潮似同洪水一般,直至蔓延在了一幢大理石砌成的建筑前,方才截止。 建筑物虽是宏伟,但门前确实满目琳琅的姹紫嫣红,称的它似如浓妆艳抹的女子,欲拒还迎,媚态毕露。 灰白的镂空石门上有着一方匾额,挥毫有力的撰写着麝月居,三个金色大字。 灵漪双手扶着双膝喘气,看着身前倔犟的红纱背影,不知为何,竟然心生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了,曾经的她似乎也有过此番经历。 思及此,她看向麝月居的眸光中已不再是之前的失落和颓然,满目都被怒火燃烧,都被慧黠的算计所取代。 轿撵方停,麝月居的白衣妈妈就迎了上来,浓妆艳抹的脸上笑若一朵绽开的向日葵一般,姿态对着下轿的玥夕颇为恭敬,“公子,可有累着?” 玥夕初夜城主定夕,芜邪谈判竟破裂 轿撵方停,麝月居白衣妈妈就迎了上来,浓妆艳抹的脸上笑若一朵绽开的向日葵一般,姿态对着下轿的玥夕颇为恭敬,“公子,可有累着?” 玥夕对她伸来的手视而不见,盈盈起了身,姿态慵懒的睨了一眼霓裳妈妈,嘴角抹开一弯迷离的媚惑笑容,“妈妈真是体恤,玥夕的确有些累了,所以就要劳烦妈妈把这些会叨扰我休息的麻雀赶走了。琊残璩浪” 白衣被他的笑容震慑了住,久久不曾反应过来,若不是他那句讥讽意味十足的麻雀二字,估摸着她还要兀自继续沉溺在他的美色幻想中了。 妈妈脸色有些挂不住,虽然晓得玥夕本就是冷漠傲气的主,若是之前她当然可以随意拿捏一个不听话的铃铛,可如今,在他的初夜被城主定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男人今后的非同凡响。 她面带为难之色,语带讨好意味,“公子莫要为难妈妈,这些看观好歹有不少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恩客,若是这样将她们赶走,恐怕……”枳。 玥夕呵了一声,两足已经施施然的踏进麝月居的门槛。 还在原地的妈妈额角已经沁出不少的冷汗,观摩人心这么多年的她对这个不苟言笑的玥夕多少还是能揣度一二的,他不笑还好,一笑,恐怕不是表面倾国倾城那么美好,而是,可怕。 周遭围观的女子们均是被玥夕的微微一笑,惹得心花怒放,尖叫连连,不少意志力稍弱的女子还晕厥了过去职。 灵漪走在了芜邪的身侧,鄙视的扫了周围那些没了半点形象的女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色外有色了!” 芜邪置若罔闻,视线牢不可破的只锁在那冷漠的背影上,“月浅!” 这一声饱含了无数情绪,有歉意,有悔意,有愤怒,有思念,也有无法置信。 可是,她的呼唤并没有让那背影转身,而是那背影的主人,似是没有听到一样,冷漠依然的走进了深不见底的麝月居,只留下斑驳的一缥紫色,紫星点点,逐渐被黝黑的深宅吞没。 芜邪伸了伸手,可惜,连他的背影也是抓不住的,一路被踩踏拥挤的疼痛让她清醒不少。 她知道他在赌气,但他这样的态度,不得不让她觉得如坠冰窖,她不懂,之前他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遇到什么,两个人都要携手一起克服,为什么短短的几日不见,两人却形同陌路? 即使再生气,他也不能这样对她,绝对不能! 想到这,芜邪心里越发的不甘,双手几乎用了毕生的力气推开了人群,如同书生牛犊一般直往麝月居的大门冲去! 她要问个清楚,他凭什么糟践自己来惩罚她?! 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目空一切的妖君吗?难道这小小的洪荒已将他的锐气消磨的半点不剩,难道他引以为傲的尊严手段已被这一腔胭脂俗粉浸染成一堆废物? “月浅!你给我出来!”芜邪越想越生气,她的男人怎能成了软骨头! 已经走至门槛前的白衣妈妈停了脚步,转身看着来势汹汹的芜邪,视线粗略的扫视了她一番,见她无论是气质还是衣着都看似不是普通的角色,于是挥手让门前上去阻挠的龟奴退下。 扬了一贯市侩的笑容,精光闪烁的视线打量怒火高帜的芜邪,“唷!恩客好大的火气,不过进了我们麝月居,保准让您如沐春风!” 芜邪狸目微眯,也不打算和这个女人拐弯,歇了火气,狂放不羁道:“不知我若要为玥夕赎身,妈妈如何说?” 她此话一落,使得那些围观欲走的人群又再度折返,比刚才更甚拥挤。 白衣妈妈扭着细腰走近她,用着玉骨纱面的香扇掩着嘴角的笑意弧度,“恩客看起来应当不是月亮城的人,所以是不知道这城中的规矩。” 芜邪直视她打量自己的犀利眼神,姿态依旧从容不迫,“难道对于妈妈这样的生意人而言,钱财,不就是规矩?” 闻言,白衣妈妈仰首一笑,尖细的嗓音听起来分外刺耳,看着芜邪的目光多了一份赞赏,“恩客所言不错,钱财这个东西,无论在哪里,无论用在什么地方,就是规矩。” 钱可通神这句话,向来不假。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抽气,听着芜邪这么大的口气,想来这个女人一定是个非常有钱的主。 芜邪没有因为她的赞赏目光而自我陶醉,反而蹙起了眉尖,“妈妈的意思是……”。 不错,白衣妈妈的确话中有话。 白衣妈妈莞尔一笑,抬眸眺望着远处一幢最高的建筑,眸光满是艳羡崇敬,还有嫉妒,“可惜,这个世间还有一种东西是钱财敌不过的啊……”。 芜邪眸光一沉,接了她下话,“权势。” 的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手握权势的上位者,才是最大,钱财算什么?只要那人一个不高兴,一声令下,你再多的钱财恐怕也要尽数落入她的囊中。 麝月居,说得漂亮一点,便是月亮城最大的勾栏院,说得难听一点,这里根本就是月亮城城主的行宫。 白衣妈妈娇笑起来,用着志同道合的目光瞧着芜邪,“恩客既然知道,就莫要在为难我了,如今的玥夕,早就不属于麝月居了。” 芜邪沉吟起来,往日的理智也全数回笼,白衣的话已经明里暗里警告她,玥夕现在是月亮城最高权位者的人,哪怕她再有钱有势,在月亮城这个地盘上,都得听城主的。 若是惹了城主不高兴,呵,结果可想而知。 芜邪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极力抑制着嘴角浮起的讽刺,音调平缓而又不卑不亢道:“我若执意要带他走呢?” 她现在不高兴,非常不高兴,纵然她现在没有灵力没有地位也没有金钱,但并不代表她可以人别人揉捏,也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占有! 窝囊这个词,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词汇里。 白衣也不恼,笑眯眯的转了身,抬头望着麝月居的牌匾,“恩客既要一意孤行,奴家也是无法的。” 语毕,她扭着细腰,笑意盎然的走进了深宅,而门前的那些龟奴几乎没有等着她的命令,扬起手中的兵器朝着芜邪就是一拥而上。 是以,今日门庭若市的麝月居又平添了几分热闹,这些热闹不似往日的风花雪月,而是刀光剑影。 胆小的女子们纷纷轻蔑的亦或是可怜的瞅了一眼被龟奴淹没的红衣女子,然后纷纷回家,胆大的都兴致高昂的让了些道,然后倚在墙面上作壁上观。 要知道那些龟奴实则都是城主的眼线走狗,呵,这么些年都没有人敢反抗城主的权威,难得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来送上门来,虽然这戏不够精彩,不过,有戏不看王八蛋呐! 灵漪摸着下巴观察着芜邪的武功路数,暗暗赞叹自己选了个好战友,不过这个战友明显比她自己狂了太多,倒弄得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了。 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大,若是去挑战一座城池的人,那未免就是天方夜谭了吧? 眼角睨见阴沉着一张脸的水璃加入了战局,灵漪暗自拍手叫好,还趁着人家卖女子用品的摊主不注意就顺手牵羊了一条红肚兜,还捡了一根树枝挂着小红肚兜,兴致高昂的摇着肚兜小红旗,大声呐喊着,“美人队,加油!美人队,加油!” “!!!”芜邪和背靠背迎敌的水璃脸上已经挂满黑线,如果可以,他们两个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厄,把那酒色猫一脚踹到墙根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秋叶屡试不爽的被残风卷来卷去。〔要是灵漪拿着这旗帜去北京天/安门唱五星红旗,估计毛爷爷都会被吓醒。〕 周围的看客无不傻眼,虽然这里是女子做主的天地,自然这里的女人就像外界的男人那样大胆,不过,貌似外界的男子还没有把兜裆布当旗帜耍的好习惯吧? 自然这月亮城的女人就没可能看到把肚兜当红旗耍还能淡定到不脸红害臊的咯! 女子们干咳的干咳,捂脸的捂脸,但是从她们羞赧而又幽怨的眼神上不难看出,灵漪这旗帜耍的委实惊天地泣鬼神。 麝月居三楼对街的一扇大理石镂空的窗户上,那恍如一幕冉冉升起的紫烟纱罗窗帘被一只如白玉般的纤指挑起,“呵,真是有趣。” 这是一声没有情感的冷调嗓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声音虽冷到人的骨子里,却着实却是蛊惑至极的,单单只是听上一字,便会立时觉得,飘飘欲仙。 站在门前不敢踏足一步的小侍男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公子,妈妈说让您准备沐浴更衣,城主戌时就会来此下榻。” 闻言,立在窗前的紫衣人儿不喜不怒,如同一枚静好的布偶,片刻后,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了声。 -----题外话------- 月浅到底肿么了? 麝月刀居前刀光影,璃为芜邪挡毒箭 闻言,立在窗前的紫衣人儿不喜不怒,如同一枚静好的布偶,片刻后,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了声。琊残璩浪 不想,他这样的笑音却把门口的小侍男吓得双腿哆嗦了起来,麝月居中的人哪个不知道,惹了这位主子不高兴,死法会异常凄惨。 紫衣人儿依旧笑着,看着窗外趣事儿的紫色瞳孔比及往日更幽深了很多,似若玛瑙的紫色里,充斥着令人胆颤的厌恶,还有憎恨。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被突然出现的一批死士而伤到的红衣女子和白衣男子,憎恶的放下了帘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门,直往香汤沐浴池走去。 小侍男依旧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亦趋亦步跟了上去楫。 楼下突然出现了一批手执弓箭的黑衣人,而且每个黑衣人藏匿的地方都是整条街极其隐秘的所在,如此,对于箭法精准无比的他们无疑是如虎添翼。 芜邪虽然武功不弱,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再者她应付的都是或远或近又相当隐秘的弓箭手,还要与这些武功高强的龟奴打斗,很快就处于了下风,手臂和腿上也被这些涂了剧毒的利箭划破,已经越来越有心无力。 满含杀气的狸目睨了一眼水璃被血染红的纯洁白衣,心口一阵刺痛,想她修罗王何时这般窝囊的垂死挣扎?诘! 而且现在还要水璃这样纯良的呆子陪她玩命冒险,明明说好的,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现在不但保护不了他,却害的他与自己命悬一线。 想到这,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蹂躏,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就好似被人不断的吐着口水,耻辱非常! “璃儿,可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她压下喉中涌上的一口腥甜,侧首靠在水璃的耳畔轻声问道。 水璃阴寒的眼中蓦地一亮,知道她要知难而退,可一摸腰上不见了的随身药袋子,脸上又阴沉的吓人,“药粉全都不见了。” “什么?!”芜邪极力压制自己的险些喝出来的嗓音,尽量使自己的声线平和温柔,“璃儿,听我说,我等会儿会跃上麝月居的楼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就趁此空隙跑进右手边的那个小胡同里,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你疯了!难道为了那个男人你连命也不要了!”水璃怒喝的嗓音几近歇斯底里。 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什么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她根本就是想以命相搏,借着这些弓箭手不敢随意往麝月居放箭的意识,然后趁机溜进麝月居去找那个男人! 思及此,他的心,痛到几乎颤抖,傻瓜都知道,麝月居的外围布防这么严密,里面无疑更是凶险十足,她一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这些人根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来个十面埋伏,瓮中捉鳖! 为了他,她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芜邪诧异的斜睇一眼明显怒火中烧的水璃,可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一只淬着剧毒的离弦之箭咻的一声,划破空气,直指她的胸膛! 电光火石间,水璃美目一眯,身子如同在她周身的划上了一个半圆,眨眼间便闪身在了她的身前,毒箭毫不犹豫的插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袍,红白相间,醒目非常。 这样好无预兆的一时间,芜邪几乎反应不过来,双眼呆滞的看着他胸口汩汩冒出的红血,看着这血从红变成了黑,这样诡异的三种色彩,染得他的白袍斑驳的近乎可笑。 直到他温热的身体倒在了她的怀里,感觉自己周身的冷冰被他身上的温度销融时,她才缓缓的清醒过来,雪白的素指触了触他胸口上的血水,点漆的墨眸被痛楚晕染一片,拥着他的双手几乎不敢用力,“璃,璃儿……”。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血渍在她的认知里,竟是那么可怕的,极具破坏力的东西,从来,她看到这样血都是视若无睹的,都是事不关己的,而现在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这些血是从自己的身上流出来的,而不是,璃儿啊…… 水璃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如同一碰即碎瓷娃娃,嘴角用力的牵出一抹弧度,看着她,“亲,亲亲……别怕,璃儿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不会……”。 “你这个呆子,笨蛋,白痴!你怎么能为我挡箭呢,我不是让你听话,让你逃走的吗……”,芜邪拥着他,歇斯底里的朝他怒喝起来,可到后来,却变成了哽咽。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失去他,就像无能为力的失去小允一样啊…… 为什么她想保护的人,都一个个理她而去,为什么她爱的人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为什么?! 水璃无所谓的傻笑,伸手心疼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亲亲别哭,璃儿不疼,璃儿喜欢亲亲笑……”。 “你这个,傻子……”,芜邪小声抽泣起来,一想到会永远失去这个纯净天真的孩子,她的心脏,就好像被人用无数细密的针,刺得她痛到抽搐。 “我靠!你们还有时间情意绵绵,有木有搞错!” 随着的这声娇喝落下,无数就要射中芜邪的毒箭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芜邪涣散的双眼定睛一看,眼前正是一头雪发,一身桃红色群裳的娇小女子,不是乐灵漪来也,又会是谁? 眼见又有无数的利箭穿插而来,芜邪低喝一声小心,不想,周遭却相继传来无数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巨响爆破声,一波接着一波! 街道两旁的楼房无一幸免,被炸得粉身碎骨,立时,半空洋洋洒洒着无数碎石碎尸,巨大浓厚的黑色烟雾弥漫着整个街道,很快就将街道包裹的密不透风。 所谓趁火打劫,浑水摸鱼,这般好的机会,不好生利用利用,怎么可以? 于是乎,某灰头土脸的三人趁着混乱,很快就摸进了城外偏僻的一幢废墟里。 芜邪轻手轻脚的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水璃放在了一块木板上,看着他还在冒着血水的胸口,颤栗的双手在插进他胸口的那只黑箭前踌躇不定。 站在门口望风的灵漪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芜邪,黑不溜秋的小手摸了摸鼻子,焉不知小鼻子如同被人抹了黑炭,像个有趣儿的小丑。 “姐姐,再不动手他就会把血流光的!”眼看着这么可爱又可怜的极品女王受在她的面前香消玉殒,怎么能不让她觉得可惜? 芜邪咬了咬唇,沾满泥灰的双手还是不敢去拔那箭头,纠结难下的看向了灵漪,“如果拔掉箭头,毒素会立刻侵入五脏六腑,怎么办,灵漪,我该怎么办?” 话到此处,她的眼眶又湿润起来,心下忐忑不已,完全没了半点主张,只要想到刚才水璃拼命为她挡箭的那一幕,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脑子根本转不过半点弯了。 灵漪听了她的分析,眼前顿时一亮,将腰间的小小百宝袋捣腾了一会,扯出了一个鼓鼓的小布包在手中,“传言璃莲上君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哎呀,说不定他这包裹里有解百毒的什么天山雪莲什么千年灵芝的!姐姐看起来会点医术,应该会辨认吧?” 芜邪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伸手立即接过布料粗糙的小布包找寻起来,找了不到半会,居然真的找出了一个小瓶子,而那瓶子中装的正是用雪莲研制的解毒丹。 芜邪心下一喜,便倒出了两颗雪白的药丸递进水璃紧抿的唇畔,岂料怎么也喂不进他的嘴里,芜邪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灵漪见芜邪的面色像坐了云霄飞车一样,明显就像兴高采烈上车然后到面色如土下车,不禁问了起来,“姐姐,怎么了?” 芜邪有些颓然的张了张嘴,声细如蚊,“这毒很是霸道,扩散的非常迅速,现在的水璃明显已经失去意识,根本就不能吃下这解毒丸……”。 灵漪郁闷的拍了拍额头,“我说姐姐,你明明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这么畏首畏尾,智力还直线下滑,他不能吃,你就咬碎了喂他吃不就好了吗?我去!” 听她这般带着训斥意味的话锋,芜邪有些尴尬的垂了双睫,心中不免懊恼自己的确太不理智了,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碰到水璃,她总是会变得不果断,不明智。 她倒是有些想要自嘲,这呆傻的人恐怕不是璃儿,而是她自己罢…… 撇去脑中的纷杂思绪,把在璃儿手腕间的手指也分明的感觉到毒素快要波及五脏,便一仰头,将手中的药丸含进了口中,待到药丸碎了,她便一手捏紧他的下颌,红艳似火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灵漪激动的凑了过来,还恬不知耻的俯下身,眨巴着双眼十分认真的观察着两人紧贴的四瓣双唇…… 芜邪将嘴中的碎药喂完便起身准备给水璃拔箭,岂料刚一抬头险些就要和那双桃红色宝石双瞳的主人撞到头。 不过奇怪的是,四目相对的俩人居然没有一人脸红。 水璃小命悬一线,爱人转瞬成敌转人 不过奇怪的是,四目相对的俩人居然没有一人脸红。琊残璩浪 芜邪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娃,嗔道:“真不明白,为何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有这些奇怪的嗜好。” 灵漪直了身板,负手在背,老神在在的摇头晃脑,“我也不明白,为何这么美艳的大姐姐与这么漂亮的受受接吻居然不舌吻!” 话落,她用着就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委婉的看着芜邪。 芜邪好笑的睨了她一眼,手上已经忙活着剥除水璃的外衣,“璃儿和你一样,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楫” 灵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为什么芜邪没有脸红,转了转眼珠,又朝着芜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唔,那我要是追他,你会不会有意见?” 芜邪没好气的笑了起来,心中适才的慌乱早已不知不觉的消散了不少,语态也恢复如初般淡雅闲适,“我为何要有意见?” 灵漪奇道:“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当然有资格发表意见!谄” 刹那间,好像阻隔的禁忌薄纱被人捅破,芜邪不禁心下一窒,手上一抖,手指嵌进他染血的衣帛里恍然不觉,黑睫微微颤栗,嘴上却漫不经心道:“还没问你呢,璃儿的药包怎会在你那里?” 灵漪见她质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背过她,遮掩脸上的心虚,嘴上十分淡定的回道:“我在你们马车旁捡到的!” 芜邪哦了一声,看也不看她,手上一用力,哗啦一声,撕开了水璃被汗水浸湿而粘在了他身上的带血亵衣,顿时,露出了他雪白的胸膛,狰狞的伤口,以及,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刚才在袋子中翻到一些硫磺和硝酸,如果猜的不错,你就是用这些东西制成了炸药,趁他们不备安在了各个隐蔽的角落吧,你可真是个小滑头呵。” 灵漪佯装咳了咳,做出一副十分谦虚的样子,“姐姐也厉害啊,替我延长了这么久的时间,不然我哪能那么快锁定目标,安放到位,一击即中呢!” 要知道她可是现代黑社会的大佬,一个小小的炸药岂能难倒她!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轻笑起来,其中的爽快不言自明,毕竟两人第一次合作,可效果的确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没错,芜邪其实不但早就知道了灵漪的计划,也注意到了灵漪的动作,只是她装作不知,故意挑衅麝月居,故意挑衅月亮城城主。 其一,自然是想出口恶气,其二,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就此干掉他们,不过知道只是以卵击石,所以这招不过是投石问路,好探测出月亮城城主在麝月居投下的本钱到底有多大,其三,呵,自然是集中人群,然后让那些无辜死去的子民对城主产生不满,好让她们更加顺利的执行接下去的计划。 这一招一石三鸟的确使得漂亮,芜邪和灵漪都十分欣赏彼此,只因,和爽快人做交易,和聪明人演戏,不但十分轻松,而且,还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是也不是? 芜邪皱了皱看着水璃的伤口,皱起了眉,取了一颗药丸在指尖捏碎,转头看向对着水璃赤/裸身子嘴角噙着不明液体的某猫,无语道:“灵漪,可以劳烦你去拾些树枝木材么?” 灵漪瞥了芜邪手中还没有消过毒的匕首,十分惋惜的耸了耸肩,点头转身便往外走去,期间,不乏一步三回头的垂涎视线屡次扫过水璃那白嫩嫩的身板…… 芜邪叹息了一声,将手中捏碎的药丸粉末细心的撒在水璃的伤口上,却见他的身子疼的有些抽搐起来,清秀的美目也皱成了川字,迫得眉间的那枚水滴形的印记都变了形。 她心疼的一手将他揽进怀里,一手抚摸着他的额头,“你不是说过,眉头这样皱着都会夹死苍蝇的,怎么只许我不可以,而如今你却可以?” 无奈的笑了笑,摩挲着他额间的手指又用了些力道,似乎想要将那川字抚平一样。 蓦地,水璃干裂发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亲……亲亲……璃儿……璃儿不想看到你痛……不想……”。 芜邪听了他这呓语,一窒,心中好似有把火燃烧了起来,又是热烈又是灼痛。 突然间,她的脑海中浮出了灵漪适才的那句话‘他喜欢你’,心里便更是难受了。 一向精明的她如何会不晓得这孩子喜欢自己? 只是,她总觉得他还小,觉得,他的喜欢和自己定义的喜欢并不是同一个介质,可是,当看到他毅然决然的挡在自己的身前挨下那一箭时,她开始明了了,他说的喜欢和自己概念中的喜欢,如出一辙。 “该拿你如何是好呢?”在她眼里,怀里,心里,无疑不是只把水璃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可现在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倒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遇到璃儿后,会变得那么优柔寡断,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潜意识里,早就为了这个男孩,变得不忍心,变得不知理智为何物了。 无可奈何,只剩无可奈何。 不到半会子,灵漪出奇高效率的拾了很多材火回了来,然后再拢了些稻草将木材点燃,顿时,被夜幕笼罩的破屋子被这火光点亮,更让这荒凉的废墟,多了些温暖。 芜邪执起那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在火苗上烤炙,只见那刀锋渐渐变红渐渐变黑,她才极其轻柔的在水璃伤口处划了几道小口子,立时,不少毒血从那里面流了出来,她便又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直到那些这些药粉随着他起伏流动的血液滑进去后,她才闭起了双眼,一手拽住了箭头,一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呃!’ 当箭头拔起的那一瞬间,除了箭头勾起血肉的闷声,便随即就附和出了水璃的吃痛声,以及鲜血溅地的声音。 芜邪狸目一睁,一手迅速将铺满药粉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可怖伤口,另一手抽走灵漪递来的纱带,动作相当快速敏捷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帕子固定好,当纱带的打好结,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可看着芜邪动作这样利落熟稔,灵漪不禁脱口而出,“姐姐好医术,看来定是练过吧!” 正在替水璃穿戴的素手微微一顿,布满香汗的艳容不经意间,黯淡了下来,似乎刚刚那一刹那的放松笑容,不过昙花一现。 是了,这一手医术不就是在无回谷与白月学的么? 灵漪感觉气氛有些沉重,这才瞥见芜邪低垂半露的脸庞有些苍白,而这样的白,比起之前看到水璃命在旦时,还要无力,还要无助。 作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灵漪怎会不晓得这是为情所痛的模样,遂然敛了笑意,歉然道:“姐姐,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芜邪摇了摇头,起了身,施施然的坐在了灵漪的身侧,手中慢条斯理的擦着血渍,火堆燃起的火焰倒映在她的侧面上,精致邪艳的轮廓,美轮美奂的不似真容,“只是这么小的打击就能打倒本王,那本王未免也弱的太可悲了。” 灵漪干干一笑,也聪明的不去问她的真实身份,负手交叉在颈后,仰躺而下,桃色双瞳盯着那极小极微弱的星光,却使得双瞳比星辰更亮,“姐姐真是有见地,要知道气死自己,如意的,就会是敌人。” 芜邪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为什么有一种人,你越是以为接近他了,却离得更远了,明明彼此心意相通了,却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又变成了敌人,到底是可笑,还是可悲。” 灵漪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用着‘我是过来人’的同情眼光看向她,“情感这种东西说简单其实可以很简单,说复杂就会很复杂,虽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还是当局者自己看清了才会得到真正的解决,爱情会蒙蔽双眼,所以有时候看到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用心去看了,用心去听了,答案就不远了。” 芜邪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低垂螓首,用着另一番视线打量起灵漪来。 心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丫头长得比瓷娃娃还要精巧别致,她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让人不得不为这股子灵气折服。 灵漪被她打量的双手环胸,抱起了双臂,佯装被人劫色的害怕样子,“再看我,还在看我,再看就把你吃掉!” 芜邪扑嗤笑了出来,只觉得这小家伙的思想比水碧还要跳脱,不仅狡诈多端,还装了一肚子坏水,真不知她现在已经打起了什么小九九。 “小酒色,你说,麝月居送的这份大礼我们收的这么妥当,是不是,该好好的准备一份回礼送过去?” 灵漪打了个哈欠,对上芜邪斜睇过来的邪冷眼神,打了个寒颤,深觉得罪这个女人,一定会没好果子吃,当下一五一十的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奸笑道:“自古以来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此次他们给的可不是一滴水,而是一缸水,我们当然要还他们一口大井,你说是也不是,我的好姐姐?” 芜邪听罢,咯咯笑了起来,眼中的戾气陡然剧增,使得点漆般的瞳孔越发幽深,比墨更黑,恍若深渊,深不见底。 这一夜,注定是无数人辗转难眠的夜晚。 暗夜鬼火明灭摇,阴谋暗潮汹涌汹动 这一夜,注定是无数人辗转难眠的夜晚。琊残璩浪 大理石精心雕琢的宫殿,在今日无月的夜里,显得异常冷寂萧索,可偏偏却夺不走它本身的奢华与威严。 金光闪烁的冰凉主殿中,那人人奢望企及的玉椅,此时,竟诡异的动了动,还发出一阵沉闷古朴的摩擦声来,这样可怖的声音,无不给这座空寂的大殿增添了一抹阴森。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不到半会子,咔嚓一声落下后,声音便骤然停了下来,仿若在午夜中幽咽泣歌的微弱烛火轻轻晃了晃,似乎隐约可以看见它照亮的玉椅移动了位置,而玉椅本来所占的位置,已经被一方黑洞取代。 那是一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口,深不见底,夜里看去,仿佛是野兽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乖乖走进柩。 突的,那洞里远远有一丁点的蓝光在摇曳着,如同暗夜坟冢的鬼火,跳跃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蓝火霍地一声冲出了洞中隧道,火焰猛的闪了闪,隐隐绰绰可见火焰后有一人影。 蓦地,殿中突然无声的,没有预兆的,竟一个眨眼的时间,亮如白昼哪! 是以,那方洞口又发出几声石块摩擦声和机括启动声,玉椅完好的立在了适才的位置,丝毫看不出有动过的痕迹。 然而,这亮堂的殿中,那些镶嵌在石柱或石壁上的宝石水晶,彩光翼翼,流光盈动,几乎刺痛人眼。 不过,这些东西如何光彩夺目,却也不得不被那懒懒斜躺在玉椅上的男子给比得瞬间暗淡失色。 男子一身墨袍华服,衣襟衣袖和衣角处均绣有金色的云样,起伏联翩的恰似活物,却烘托的男子那轮廓分明的容颜越发的阴魅。 男子斜长入鬓的细长双眼半睁半眯着,那一双猩红的眼珠此刻正斜睇着一双在把玩着一盏蓝色琉璃灯的纤纤玉手,线条有度的嘴角抹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十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妖冶逼人呢。” 听了他这般没有温度的话语,那把玩琉璃盏的纤纤玉手顿了一顿,顷刻间,琉璃盏轰然碎裂,碎片华美无章的掉落在大理石的石板上,发出各种高低无序的调子,倒是给这单调无趣的夜晚添了不少趣音。 那纤纤玉手上不知在何时竟多了一把竖琴,而那锋利如刃的琴弦正横在了墨袍男子的脖颈上,丝丝红血渗出,将男子阴魅嗜血的模样更映衬的相得应彰。 “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口无遮拦,令人生厌呢。” 这是一声极好听的男音,虽然冷彻入骨,却无端让听得人,分外觉得这音色里有着淡淡的冷香,有着丝丝的媚惑。 墨袍男子勾唇一笑,眼角余光甚至都不曾施舍给自己脖颈上的伤,依旧毫无保留的凝视着那一双他思念许久紫色瞳孔,“能被你讨厌倒也是好事,可惜,你连讨厌的这个资格都不给本尊,真是吝啬至极。” 紫瞳依然冷漠无情,手上的琴弦也没有收回的意思,凉薄的绯红唇瓣弯起一抹讽刺,“看来你的记忆早在很久之前就苏醒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入了洪荒,不过,有件事现在想来,真真是可笑至极,邶姬王帝深爱自己王兄,甘愿为人留在凡间,还为了救活王兄,不惜出卖灵魂与冥王定下血契,啧啧,这般可歌可泣的爱情,无论流传多少世,都会令人潸然泪下罢?只可惜,却只是一隅小戏。” 是了,这个墨袍阴魅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魔尊,姬冥夜。 的确,这紫眸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妖君,月浅。 听了月浅这般冷嘲热讽的话语,冥夜不怒反笑,然则,就在他的笑容刚刚扬起时,他的身形就好像夜间行走的鬼魅一样,瞬间避开了琴弦,移动在了月浅身前,一手负在背上,一手勾起月浅削尖的下颌,魅容逼近,“本尊怎么听出醋味,恩?” 话音一落,他手指挑起的力度越发的大。 月浅双眼没有丝毫闪躲波澜,恍若两块冰冷的宝石,凉冷非常的直视着那双猩红的眸子,笑意未敛,轻蔑复加,“本君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魔尊的无耻行径,真是三生有幸。” 说罢,他手中握着的一根折弯的琴弦没有丝毫犹豫的扎进了冥夜的心脏,更没有丝毫感情的刺得更深更狠,以至于丝弦穿破了冥夜的衣裳,肌肤,血管,心脏,直至丝弦末尾,锃亮异常的显现在了他的背脊之上,黑血沿着似如发丝的尾端,滴答,滴答,一颗颗如坠落的红色星宿,跌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敲击出绝妙的音色。 此刻,一身银黑装束的冥夜如同殿中那些伫立的石柱一般无二,僵硬,没有了丝毫生气。 月浅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条白如雪的丝绢,嫌恶的擦拭着如笋玉指,薄唇轻启,“魔尊大人既然占了本君棋子的位置,那本君就恭敬不如从命,只好请魔尊纡尊降贵,与本君找到炼狱之门,拿回神力。” 不等冥夜是何反应,他早已施施然扭动椅上的枢纽,待玉椅挪移露出适才那方黑洞,便毫无留恋的走了进去。 猩红的视线阴骛的瞥了一眼那瞬间就被黑暗吞噬的紫色迷影,久久不曾眨眼,直到失落非常的收回。 大手不知痛感的将那丝弦拔出,即使那丝弦上勾着血肉,他的阴魅容颜都不曾有过半点变化,“善神何时有了这等作壁上观的小人兴趣?”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道修长清瘦的白色身影果真从大理石的墙壁上走了出来,那翩然清隽的姿态,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画中仙。 皙白的素指掸了掸衣角未有的尘埃,眉间的水滴形印记,因得这殿中斑斓色彩的晕染,越发的鲜红如血,“本神倒不知,原来魔神当年输的,竟是一个情字。” 冥夜姿态从容闲适的坐落在了玉椅上,身子又斜躺而上,样子竟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他睡在那处,从未动过一样,唯独双眼已是紧闭,“本尊也不知,善神到现在还在等那个女人回心转意,论起痴情,你与我,彼此彼此。” 白衣男子不笑不怒,没有丝毫表情的仰首看着窗外没有月色的漆黑苍穹,“的确,我们彼此都是输家,不过,等了这么多年,若是再不翻盘,还不如灰飞烟灭。” 玉椅上的冥夜弯起一抹狡色,“与你斗了几万年,唯独这句话,本尊甚是赞同。” 语毕,他从宽大的袖管里掏出一支紫玉竖箫,泛白的手指微微摩挲着箫身的每一处,仿若抚摸着自己最视如瑰宝的爱人,不想,他的指尖突然一用力,生生将玉箫捏了个粉碎!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尖,转身过来,清晰见底的双瞳带着无尽的邪佞盯着那支碎裂的竖箫,蓦地,那竖箫放佛活了一样,每一断裂的碎片居然重新合拢,重新拼接,只是几个呼吸的瞬间,那玉箫居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姬冥夜的手中! 姬冥夜终于抹开一丝笑意,手指又恢复适才温柔动作,不断抚摸着箫身,可那笑意,却明显带着可怖的森然。 而,不知何时,殿中原地早已没了白衣男子的身影,似乎,他就好似夜间的一缕幽魂罢了。 是谁在漆黑的夜茫中幽咽,是谁在这凄寂无声的大地上悲歌,又是谁,在对着沉睡的人儿侧畔轻呢。 一只只绿莹莹的点光如同照亮黑夜的明灯,那踏风而来白衣翻涌的人儿被这盏盏绿萤之火包围着,好似一团团的围着他跃舞的绿色精灵,这样的夜里,会让人看的醉眼迷离。 明明灭灭的小火篝旁的稻草堆上,一身红纱曼妙的人儿身子微微蜷缩着,卸去了所有的伪装,卸下了所有的武装,就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靠着这样的姿势,依着这样的火光,来取暖。 白色翻飞的衣袂将她裹紧,红白的鲜明对比烘托出一种动魄人心的美。 光洁的额头,那一滴似水似泪又似血的印记微动,邪气的双眼只是一味温柔的锁视着怀侧的人儿,绯红的水嫩唇瓣微动,呵气如雾,“看见了不该看见的,该挖了你的眼睛,拔了舌头,砍去四肢,还是放干你的血,灰飞烟灭呢?” “在我存在的那个世界,有这样一个传言,开天辟地的洪荒曾有四位创世古神,神之初性本善,首座神抵,乃善神也,其次便是妖神、魔神、鬼神,不过可惜,却没人知道,创世古神何止四位,还有一位与善神截然相反的邪恶神抵,邪神。” 桃色的裙角飞扬而来,明亮的火光映照的那双没入漆夜的桃色瞳孔越发晶亮,如同两朵在暗夜中绽放的桃花。 邪色溢满的晰澈瞳孔,淡淡的扫了站在火篝对侧的桃色盎然的玲珑人儿,绯唇微勾,“果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不然本神也不会算不到你会出现,也不会看不透你的修为灵力。” 倾尽所有博一机,梦靥席衣卷嫁衣红 邪色溢满的晰澈瞳孔,淡淡的扫了站在火篝对侧的桃色盎然的玲珑人儿,绯唇微勾,“果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不然本神也不会算不到你会出现,也不会看不透你的修为灵力。琊残璩浪” 灵漪微胖的小手捂着小嘴打了几个呵欠,样子没有半分惧意,“彼此彼此,我也看不透君上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心思又有多深,虽然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看在与姐姐投缘的份上,不得不提醒君上一句,纵然你是神,但神的头上依然顶着一片天,手段如何厉害,也逆不过天。” 闻言,水璃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有反唇,眸子再次落在熟睡的人儿脸上,漾起一片柔水,手指爱怜的在那张睡容上轻抚流连,“看来,她信任你,不是没有缘由。” 他何尝不知灵漪所说之话是何含义,只是他想赌,哪怕倾尽所有,他只想博得一次机会,只要这一次能够挽回小邪的心,让他成魔也好,让他灰飞烟灭也罢,他都甘之如饴。 灵漪耸了耸肩,伸了一记懒腰便又直接躺倒在了草堆上,压根就不怕水璃会对现在同样没有任何灵力的自己下杀手,安心的就跟在自家似的柘。 水璃恢复了少年模样,双手抱着芜邪腰肢,小脑袋枕在芜邪的手臂上,如同蜷缩进主人怀里的小兽,清澈的晶亮双眸凝视着芜邪半响,才缓缓睡去。 这样难安的夜里,沉睡的芜邪在梦中有些疑惑,自己明明痛心的没了半分睡意,为何双眼沉重的就像被两座山压着似的,怎么也太不起来了? 意识有些朦胧,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清醒,在梦境里保持着随时的警惕,毕竟洪荒她不了解,也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未知的危险物什,她可没有忘记,外界的魔尊座下,正有一位操控梦靥的梦魔女搐。 因她深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梦了,久到连记性一向独好的她也忘记了具体再没做梦的时间,倒是曾经在上邪时,梦到过桑雪哥哥,不过这也不能称之为梦,毕竟那是被封锁的记忆苏醒的前兆而已。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和以前的梦境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地方异常的清晰,她清楚的可以看到地上的石块、苔藓、绿草和小花,而这个境地,大体上应该是一个洞穴之类的所在。 亦或是,可以称之为地下层,与之前梨鸢在寡妇村藏身的地底夹层有些相似,不过这里的格局明显比那里大的太多,她这一眼望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给人的气场更不像她那藏身处那么怡情,而是透着一股很强大的诡异气息,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里没有阳光,仰头也看不见洞顶到底有多高,但这里的花草树木却异常繁茂,不过她感觉,这个地方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思索间,她不紧不慢的挪着步伐往前走,半稍后,待她再次回神扫视周围时,这次发觉现下的场景和刚才那有些阴暗的感觉,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里四周全是一块块或者一堆堆的琉璃石,若不是因为这里没有阳光的关系,她的眼睛恐怕在刚才踏进来的时候就被晃瞎了! 纵使她见过不少世面,但这样天然的一个琉璃溶洞她还是第一次见,不得不让她惊讶的赞叹,“没想到这样未经过雕琢的琉璃,也是这般美丽的一道风景线。” 欣赏归欣赏,她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在此流连,更不会去触摸了,毕竟这个地方太奇怪,若是一个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什么的,只怕她的魂魄就要回不去了。 因为有了这四壁的琉璃石,洞穴亮堂的如同白昼,但,也不怎么的,她越往前走,越感觉,有一种东西在莫名的牵引着她,而且感觉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熟悉,比在蒲林庄园时,更加强烈! 心脏越跳越厉害,让她有些呼吸急促起来,本欲想要停下来歇息,却不想,双脚早已不似自己的一样,脚程快的都让她心惊起来! 不过她倒也并未害怕,反而也想尽快的接近里面,毕竟来到这个地方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不应该有的致命熟悉感,现在,答案似乎近在咫尺,她焉有不想知道的道理? 此时,越是接近里面,周遭的琉璃就越稀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前面有什么它们害怕的东西一样,使得它们不敢越界。 忽地,眼见前面是一面光滑如同镜面似的琉璃墙,她紧张的咽了咽喉咙,双手伸了上去,十指紧贴墙面,蓦地,壁上便传来一阵沁凉蔓延到了手掌与指尖,顿时惹得她心神一震。 就在她感觉这样的冰凉越来越快速的入侵了自己肌肤、血液、和骨髓时,她顿觉全身一软,眼前一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不是要苏醒时,只是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响了两个节拍,哗的一声,整个身子便软倒在了地上,她没来得及想要站起身,因为在她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早已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镇了住! 呈现在她眼前的正是一座巧夺天工的琉璃宫殿,而且居然还是世间罕见的黑琉璃! 如果说只是一颗或者一块黑琉璃也就罢了,而她身处的这个地方那一砖一瓦全部都是黑琉璃,可想而知,这些黑琉璃兴许还不是零散拼接而成的,而是这个宫殿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黑琉璃呐! 因为她现在落在的是一个极其奢华的小宫殿里,所以她不知道这个宫宇的工程到底有多大,不过单单只是这一个小小的房间,就已经足以让她震撼好一会的了。 揉了揉险些闪到的腰身,她起身环顾了周围一圈,见这里有精致梳妆台,有别致的茶桌茶具,有精巧的琴台,还有一桌未下完的棋盘,当下心领神会,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虽然她觉得奢侈了些,但她更觉得,这个女子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深呼了一口气,略微颤抖的双睫微微抬起,狭长的狸目这才瞧见壁上竟挂了许多副画作,她心下一喜,觉得这些画中,或许会有这个宫阙主子的画作也不一定,于是便走马关灯一般,细细的看过每一幅。 不一会,她适才扬起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原因么,她如何也想不到,这里的每一幅画居然全部都是一个男子的背影! 要不是她从来都是修养极好,现在恐怕早就骂出声来。 这么大的大殿,四壁挂有的画品少说也有上百幅,丫的居然都是如出一辙的全是一道白衣男子的背影,叫她如何不生气?! 别说正面,就算给个侧面,她心里都会许畅快点,又或者给个不一样的动作那也是好的,可偏偏…… 长长叹了一口,她哼了一声,便开始依次去打量那些物什,不过看了半会子,与她预期的一样,并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走走停停有好一阵,她竟莫名的感觉有些劳累起来。 厄,虽然在梦里也会感到累有些不靠谱,但她却是感受到了身体有一股倦意袭来,想想也找不出什么线索,便索性懒散的坐到了那方茶桌前,不想,刚一坐下,竟发现茶水竟然是沸腾的,而且,那沸腾的茶香正是她十分熟悉的香味,雪樱。 她几乎是反射性的沾了起来,一手便捞起了茶壶,再将茶水倒满了一杯,也不管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当即便执在了鼻间一嗅,在闻得确实是雪樱不假,才又有恃无恐的轻啜了一小口。 岂料,茶水一入唇内,她便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整个身子几乎都站立不稳,一个趔趄,一手便踉跄的伏在了侧旁的那方棋桌,不想长袖不慎拂掉了几颗棋子,当棋子在地上发出那几声脆响后,桌上盘中的棋子居然全都化成了灰烬! 她吓了一跳,不想身形刚一动,两腿便发软的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诡异的是,那空荡的棋盘上方居然出现了一幕半透明的画面来,而那画面中呈现出的是上百幅画中的男子背影,不,还有,还有一个女子…… 当芜邪看清了那还在自导自演的画面中的那个女子面容那一刹那,她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头再如何疼痛,她似乎都感觉不到了一样,双眼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画中的女子,久久失神,久久无法思考。 是了,无论在这画中看到谁,都不可能让她这么震惊,却唯独一人。 没错,就是她自己。 此时,画中的人已经开始对话,并且声音十分清晰。 画中的女子依旧穿着一身红衣,可不同的是,这不是普通的红衣,而是一身嫁衣。 注定有缘是无份,谁在谁,怀里快乐 画中的女子依旧穿着一身红衣,可不同的是,这不是普通的红衣,而是一身嫁衣。 不得不承认,没有穿过嫁衣的芜邪当看到自己在这画面中穿着那一身艳红的嫁衣时,也心下一动,美艳不可方物简直已经令人窒息。 可是,那画中的她,艳容上不仅没有一丝喜色,甚至还隐隐约约有着一丝凄凉和幽怨,那一双如诉如泣的双眼,正落在那白衣的男子身上,绛唇轻启,“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若是妖神与鬼神并没有同归于尽,而是有一方活了下来,那么,我是不是就要真的嫁给那个活下来的?” 男子没有动作,依旧坐在原处,从而芜邪依旧只能观看到这个男人的背影。 “是。槎” 男子简单利落的只吐出这一个字,而这个字,却未饱含任何情绪,给芜邪的感觉,这个男人一定是个无情的人。 女子呵了一声,笑容仿若濒临凋落的曼珠沙华,“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个魔神在虎视眈眈呢,呵呵,你说,我下一个要替你去魅惑的,是否就是他呢?” 男子沉吟,半响才吐出一个是字荣。 女子笑的越发邪肆灿烂,笑的几乎眼泪都流了下来,而那泪水,居然是血红的,红的令人心颤,红的令人心惊! 男子伸手欲要上前替她拭去,她却冰冷的将他推开,语气倨傲,美目清冷绝伦,“哈哈,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爱你才牺牲色相为你一统六界而铺路吗?我现在告诉你,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此话一落,使得芜邪头疼无以复加,筋脉骨骼痛到她都几乎痉/挛,脑海中,那似血的嫁衣,那猩红的血泪,那冰冷决绝的笑,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如同一***潮水,淹的她不能喘息。 “亲亲你怎么了?”水璃苍白干裂的唇瓣,脸色无力中透着无限的焦虑。 芜邪猛的一睁双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双清澈瞳孔中盛满的担忧,不由得,她看的有些痴愣起来,心中却像是被人扎进了一根鱼刺,痛的难以言喻。 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每次,她难过伤心无助的时候,陪着她的,永远都是她不爱的男子? 以前是殷爵,曾经是沐允,后来是冥焰,而现在,却是水璃。 又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每一次,她都是被自己所爱的男子所伤,而伤了之后,却卑微的只能在不爱的男子臂弯中寻找安慰? 是天意,还是注定了,她与月浅,有缘无分?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何每一次和他跨过一条江河之后,却又有无数的鸿沟出现,即使她多么努力付出,到最后,却只能落得个独自垂泪的下场。 水璃凝视着她出神的双眼,而她如何也无法掩饰的伤神,也是他无法忽视的,本以为,这一刻,他会高兴的,高兴她对那个男人越来越失望,可是他错了,现在他的心就好像被什么在一寸寸的腐蚀着,这密密麻麻的疼,几乎蔓延到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双手,他困难的弯了弯唇线,“亲亲难道做噩梦了?” 芜邪眨了眨双睫,有些纳闷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水璃笑了笑,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璃儿当然知道,因为你是璃儿的嘛,而且璃儿还知道,亲亲可以赶走噩梦的方法就是给璃儿讲故事哦。” 芜邪有些凝语,无奈的对上他那一副天经地义的孩童模样,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嗔道:“你这家伙受了伤还这么淘气,竟然说出这样的谎话来诓娘亲,天底下哪有这样没道理的事情,既然娘亲做噩梦,那就应该是璃儿讲故事给娘亲听才是啊?为什么娘亲做了噩梦反倒还要给璃儿讲故事?” 语落,她本想翻个身,再巧妙的躲开水璃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毕竟现在那层纸已破,她无法再自欺欺人,更不能和璃儿这样日趋热络下去,不然只会让璃儿越陷越深,越伤越深。 不想,她刚一动,水璃却痛的嘶了一声,惹得她没险些吓出冷汗,情急之下立即就扯开了水璃的衣襟查看伤口,瞧见那包裹缠绕伤口的白纱又被血染红,心尖又是一阵抽搐。 看着她如此焦急心疼的模样,水璃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滑过一丝笑意。 “嗳哟!这三更半夜的你们也太有伤风化了吧?也得为我这个未成年少女着想一下嘛,要知道这些事情是很容易影响一个青春期少女的思想情怀的!” 乐灵漪伸了伸懒腰,看向二人的眼神带着轻佻,笑容十分,厄,淫/荡。 没想到她这表情还没表完,一只雪白的靴子咻的一声朝她飞了过去,而且还十分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她的小脑袋上,顿时就让她眼冒金星,给撅了过去。 芜邪没所谓的耸了耸肩,视若无睹的继续慢条斯理的给水璃重新将衣襟拉了好,随即伸手拍着水璃的背,笑道:“璃儿既然要听故事,那就乖乖的不要说话不要动哦。” 这厢刚从因为某猫破坏良好气氛的愤怒中缓和的水璃,因了芜邪这哄孩子的动作和言语又弄的一阵气闷,只好耍起性子,撅着小嘴更加拥紧了她的腰肢,小脑袋贪婪的枕在她的肚子上,鼻间吸允着只属于她的味道。 暮秋之夜,加以是荒芜大漠,夜里,冷得直让人发颤,而且,冷到了骨子里。 不知是谁,在谁的耳畔笑靥盈盈,不知是谁,又在谁的怀里快乐。 ※※ 三日后。 麝月居前已是人满为患,人头攒动,每个女人几乎都是盛装而来,一边对着小镜子擦脂抹粉着,一边不忘搔首弄姿,翘首以盼着。 “怎么,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何故这么热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除了那位已是城主之物的玥夕之外,麝月居还有十位不同类型***的初夜还未锤定呢!” “是吗,看来今年的白衣妈妈又玩新花样了,难怪那日不将他们一并展示出来,原来一方面是想钓钓我们的胃口,一方面是不想下了城主爱物,玥夕的台面。” “那当然,白衣妈妈可算得上是月亮城的首富了,她若是不精明,能坐上这样的位置?” “那就不知道妈妈会打什么如意算盘,来飙高他们的身价了!” 这厢人群热腾,那厢麝月居的后门,正有几席两人抬的小轿子正急冲冲的抬了出去。 不多时,这三席并不算显眼的步撵,却驻足在了一方何止让它们显眼的地界。 这个地方若要比热闹,比起麝月居所占据的黄金地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若要比富有,却只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此处随处可见的是人,没错,而且人多的几乎是人踩人,随处可听的,都是一些哀嚎之声,甚至,还有谩骂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处可闻的,全是令人作呕的熏天臭气,以及,令人恶心的腐尸味道。 这里不是别处,真是美丽的月亮城对立界,九幽炼狱,是沙漠中最暗无天日的贩卖奴隶的地方。 刚落轿的几位身着还算体面的三个女子的玉足刚一接触到地气,便已丝毫顾不得形象,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其中一个看似比较稳重年龄较大的黄衣女子只是用丝巾捂了捂口鼻,对着一个身穿皮革体型肥壮还手拿带血皮鞭的女人笑道:“老乔,多日不见,真是越发威武了。” 叫老乔的女子闻言,手中的皮鞭收了势头,一双牛眼看见着黄衣女子瞪得就更大了,于是皮鞭只是随手往后一扔,搓着手心,大步流星的就走了上来,“我说今日怎么感觉吉星高照,原来是麝月居的二当家黄衣妈妈贵临贱地,可真是令贱地蓬荜生辉啊!” 黄衣荣宠不惊的笑了笑,“乔老板这样说话,抬举了黄衣不说,还生分的紧呢。” 老乔嘿嘿一笑,因为脸黑的关系,才使得她露出的一排整齐的牙齿相当亮白,肥硕的两腮随着笑容鼓动起来,“二当家别见怪,乔某一向不懂得那些体面话,这样吧,二当家今日前来定是来寻好苗子,乔某便索性一举奉给二当家便是!” 黄衣妈妈听了她这番豪气干云的话,也不故作推辞,往身后的两个男侍使了眼色,两个男侍便利落的像乔老板呈上了几个颜色不一的锦盒,不过但凡有眼色的人一看就能看出这锦盒的质地是极好的,想必那盒中之物,定是金贵到不行。 老乔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锦盒,两眼放着贪婪的目光,兴奋到了极点,“哈哈,二当家果然出手阔绰,上次那几个好货给了二当家果然是最明智的选择,不过还真别说,昨日老子又他吗的逮了几个不错的犊子,二当家是不是要过目过目?” 黄衣听了她这话,本来沉静的双眸终于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便也不在客套,笑道:“本来今日我也只是想找几个伺候的奴才,不过既然来了,而且乔老板又如此盛情,我又怎好推却?” 金丝笼中悲伤忆,垂中死挣扎已无意 黄衣听了她这话,本来沉静的双眸终于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便也不在客套,笑道:“本来今日我也只是想找几个伺候的奴才,不过既然来了,而且乔老鸨又如此盛情,我又怎好推却?” “是是是!二当家一向慧眼如炬,再说了,能进麝月居伺候恩客,那也是这些奴才们的造化,您说是不是?” 黄衣掩嘴轻笑道:“乔老板还说自己不会说话,瞧你这话说得多漂亮,好了好了,这些只是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等那几个好货今夜飘了好价钱,我们大当家自是不会亏待你的!” 老乔一边搓着的手心一边给黄衣引路,几人穿过几个拥挤的支道,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牢笼紧锁,哀鸿遍野,半响就在一处木制的大笼子前停了下来。 黄衣淡淡瞥了一眼笼中没有抬头的三个邋遢男子,视线随后落在了只有铁链没有上锁的笼子上,侧了一眼老乔道:“男子一向力气颇大,你不上锁,就不怕他们跑了么?槎” 老乔看着里面抱成一团还在熟睡的三人,笑道:“这三个都是软柿子,而且特别听话机灵,要不是二当家来,我可本是想要留着自己用呢!” 黄衣掩嘴一笑,侧头睨她一眼,“若论这些宠物,全月亮城,恐怕就属乔老板府上的铃铛美人儿最多,呵呵,怕是连城主都比不上呢!” 老乔脸色一窒,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这话就咱们说说倒也罢了,若是让城主的人听了去,指不定怎么扣我的赋税呢!荣” “知道知道!”黄衣一边点头,一边玉指指了指中间那个长发微卷的男子,对老乔道:“你把那东西的头抬起来,让我验一验姿色如何。” 老乔应了一声,打开笼子弯腰想进去,不过碍于身体实在庞大,才唤了手下进去。 她那手下也是个长相颇为威武的女人,见她粗鲁的一头拽起了本还在睡觉的男子头发,将他的头抬了起来,露出男子一张还算干净白皙的脸庞。 黄衣偏头打量了那男子一眼,摇了摇头,“模样还算清秀,倒也算不得极品,放在如今的麝月居里头,也只能算个三品货色。” 老乔失望的挠了挠头发,扬了扬下巴,示意手下再把另外两个人的头抬起来。 女人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依旧粗鲁的拽着两人的头发,把他们的头扯了起来。 黄衣兴趣索然的看了一眼那青丝垂落在地的红衣男子,见他姿色也很是一般,便又看了看那个小巧的雪发小男孩,见这小男孩长的有几分可爱玲珑,且觉得那双桃色的眼珠十分稀少,一双雾蒙蒙的大眼加以害羞恐慌而拉紧身旁男子衣角的模样,想来定会讨那些恩客的喜。 这样一想,她才欣喜不少,便朝着身后的男侍施了眼色,遂然才看向老乔,道:“本来我是打算只买了这个小铃铛,不过适才听乔老板也说了,这几人都听话的紧,现在麝月居急缺人手,这样吧,这两个大的我按高等男侍的价格来算,小的就按二品的铃铛来算,如何?” 老乔闻言,有些为难道:“二当家是个精明的主,乔某一向不及您的智慧,若论算账,二当家那可是精打细算,只是,大家都是生意人,二当家这价钱,未免太低了些吧……”。 黄衣巧笑倩兮,“麝月居一向都是您的老主顾,您给个主顾价又不是不能够,再者,此次我又不是只要这些个,您再琢磨着再挑个五六个机灵点的做端茶递水的奴才,这样大批的人买了回去,您只有赚,哪还有亏的道理?” 老乔听了这话,适才的犹豫便少了很多,两眼转了转,琢磨了半会子,只好叹上一口气,样子有些为难道:“二当家既然把这帐算得这么明了,乔某也没啥好说的了!” 语毕,她便给刚才的手下打了个眼色,那粗犷的女人朝她点头,便招手示意几个低等下属去找几个二当家需要的机灵奴隶。 “乔老板就是爽快,改明儿黄衣定会好生酬谢。”黄衣笑罢,精明的视线便落在了笼中那三个早已紧紧依偎的奴隶。 不多时,乔老板的手下便拉着一辆很大的笼车过了来,那笼子是铁水浇铸而成的,一看便知十分牢固,笼中的四个角落也被满满的瘦弱奴隶们挤满,是的,笼子本身很大,可他们却全部个挨个蹲在了四个角落里,可想而知,他们有多么害怕。 老乔看着的笼子过来,便将刚才关着那三个奴隶的笼子打了开,还不忘凶神恶煞的扬着手中的皮鞭,恶狠狠道:“还不快点出来!” 三个人明显身子骨一哆嗦,低头哈腰,没有半点言语便出了来,不想,刚出来的三人还未站稳,又被老乔推搡着进了那辆关押了已经七个奴隶的车里。 因了三人很是听话,没有半点反抗,所以没有遭受什么皮肉之苦,诚然,看到这样毫无反抗的三人,黄衣打量三人的眼神顿时沉了沉。 她毕竟是观摩人的老手,不管怎样的人在她眼皮底下一过,她就能分辨出这是个什么货色,所以,她很清楚,太听话的人,只分三种,一种是傻瓜,一种是认命,还有一种,就是非常狡猾的种类。 至于他们到底是哪种,她就要拭目以待了,即使是第三种,呵,以她的手段,也是定会让他们乖乖屈服不可的! 她使了眼色让男侍将钱递给了乔老板,拱手笑道:“既然买卖成交了,我也不好再耽搁乔老板的生意了,若是往后还有好货,乔老板莫要忘了我黄衣才是。” 老乔端着盒子数着里面的金豆子,笑得合不拢嘴,头也不抬的应承道:“没问题没问题!” 黄衣没有再说什么,摇着锦扇笑颜盈盈的走出了大门,随即搭着男侍的手腕,上了步撵。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个堪比地狱般的地方,只是,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没有一人看到在步撵随后的那方巨大铁笼里,露出了一双邪佞非常的视线,而射出这视线的双瞳,似同两汪被泼上墨汁的湖泊,当炙热的风沙拂过,漾起几缕忧伤的涟漪。 “姐姐,你在看什么?”适才那双水气氤氲的桃色宝石大眼正灵敏慧黠的四处张望起来,压得极低的声音靠在那双墨瞳主人红衣男子的耳畔。 墨瞳携了一丝笑意,同样压低嗓音,极薄的唇瓣微启,“无碍,只是想起一些往事,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女人为主男为奴的月亮城,你愿意一直呆下去么?” 桃红大眼眨了眨,“虽然不得不承认喜欢那种挥着鞭子鞭笞男人的快感很带劲儿,嘿嘿,但也不得不说,老是被压在身下没人/权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甚至连人都称不上,那还有玩起来还有什么意思嘛!” 不想这话一落,就立时被人打断。 那双清澈天真无辜的大眼充斥着怒气,乃至一张还算清秀的小脸都扭曲了,“果然,妖精就算化成人也还是改不了本身的卑劣,你这禽兽最好离我家亲亲远点,带坏我家亲亲就把你现在的人皮面具撕下来!” 不等清秀的白衣男子再说什么,红衣男子早已一手捂住了他的喋喋不休的小嘴,两眼警惕的睨着前面摇摇晃晃的步撵,轻声斥道:“两个小祖宗,能不能小点声,要是被这个不简单的黄衣发现了,你们还要不要活了?” 白衣男子倒是没再反驳什么,清澈的双眼早就痴痴的落在红衣男子的身上。 玉雪可爱的雪发桃眸的男童也没敢再说什么,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干一架倒是没什么,坏了大事才是真的。 是了,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带了人皮面具芜邪三人。 于是这一个小闹剧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车上依旧像刚才那样,只余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及,车轮反反复复碾着沙粒的声响。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一行人已经停驻在了一个不是很大的银制大门前,黄衣步撵左侧的那个长相斯文的男侍先一步走近门前,白嫩的手指执起门环,扣响了三声。 这不大不小的三声虽然并无特别之处,却落在笼中这一群被折翼的男子耳中,就像另一扇地狱之门,再度开启。 是以,即使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男子们就像受惊的小鸟纷纷挤在了一起,似乎,想在彼此的身上摄取一些温度,或者,传递一些勇气。 黄衣看到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残冷。 她明明只是随意的摇着那柄锦扇走过来,可笼中的那些男子们却如同看见了魔鬼,有些甚至吓得晕了过去,有的甚至暴起,撞击起了笼门。 蓦地,肉体撞击牢门的声音,铁链撞击门柱的声音糅杂在了一起,就好像金丝笼中的鸟儿,在垂死挣扎着,绝望的,痛苦的,悲伤的,直令人不敢心跳。 黄衣居高临下的看着笼中的他们,扬起一抹死神般的笑,“别做无谓的挣扎,现在,你们只需记住一件事,生是麝月居的人,死是麝月居的鬼!” 卑躬屈膝成奴隶,全盘计划行,动中 黄衣居高临下的看着笼中的他们,扬起一抹死神般的笑,“别做无谓的挣扎,现在,你们只需记住一件事,生是麝月居的人,死是麝月居的鬼!” 她的话语虽然不够响亮不够铿锵,却足够阴森足够冷酷。8 似如濒临死亡的金丝雀们终于停止了挣扎,被乔老板她们精心挑出来的他们自然都不笨,自然都非常清楚的知道黄衣这话的真正含义,不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么? 看着他们安静下来,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和凄凉,黄衣才满意的扬起了静雅的笑容,轻然转身,面向了那正在缓缓开启的大门。 两扇银门悄然打开,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可这样的安静,非但没有令人心安,反而更加添了几分阴诡,几分森然槎。 黄衣扬了扬手中的锦扇,笼车便被里面井然有序的龟奴推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处极其别致的后院,各种珍稀的花草树木都富有着完好的生命力,可看在笼中那些男子的眼里,这样的生命力带给他们的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讽刺。 没有任何一个人欣赏这里的如诗如画的风景,一个个都是低着头,似乎在等着死神的宣判荣。 不多时,到了一处仍旧是大理石砌成的一幢屋子前,那个斯文的男侍便将铁门的枷锁解了开,一个看似带头的龟奴闷不吭声的伸手将笼中的他们一个个扯了出去,再一个个推进了屋子里去。 一群奴隶踉踉跄跄的进了这个看起来还是很豪华的屋子,不想,入眼的不是什么胭脂花粉,也不是什么珠翠碧玉,而是险些迷了眼的烟雾。 这烟极是轻飘,手一挥便散开了去,只是白的太过干净,太过清新。 带头的龟奴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趾高气昂的指了指他身后站了一排整齐的男子手中的托盘,道:“洗干净了就把这些衣服穿上,速度最好快点,我可没时间等你们!” 男子们都没有应声和说话,战战兢兢的脱掉了身上破烂的衣衫,甚至有不少的褴褛衣衫上还带了已经凝固变黑的血色。 带头的龟奴捂着鼻子狠狠剜了他们一眼,随后实在忍不住便出了去,他身后的龟奴们随后也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地上出了去。 然,当房门被掩上的那一刻,一句低咒声便响了起来。 秀气的白衣男子此刻正一脸盛怒的用双手遮着红衣男子的双眼,“亲亲别看,看了会长针眼的!” 芜邪略显僵硬的嘴角动了动,不料,声音还未发出,就被一身艳丽桃红的雪发男童灵漪咯咯的笑音打断。 灵漪指着怒气腾腾的水璃,语气轻佻,“君上长着孩子脸,却说着哄孩子的话,真是逗死人了,若真是会长针眼,指不定我的眼睛早就被阵眼戳满了呢。” 虽然他这话有着调侃意味,不想听在水璃的耳朵里竟生生成了添油加醋的嘲笑,当即一张秀脸气得阴沉,着实骇人,“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灵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拎了一件地上盘中的衣衫便跑去一个角落去偷换。 此时的芜邪抚开了遮在自己双眼的手,无奈的揉着额角,也蹲下身去拾了一件衣衫,循着灵漪的背影而去。 水璃见她离开而留下的落寞背影,欲语还休,只顾焦急的在原地踌躇,眼中阴云怎么也化不开。 想起这几日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阻止她要来麝月居的决心,他恨的几乎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虽然知道他们迟早要见面,必须要见面,但,他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似乎,隐隐约约觉得,当她见到了那个男人,就会像前日一样,她的眼中再也看不见自己,她的心理再也容不下自己了。 “快着点,磨磨蹭蹭的,你以为你们是来当主子的吗?还不是只有做他们身后一条狗的命!” 外面传来那尖嘴猴腮的龟奴的刻薄声音。 “这该死的狗腿子,真想出去暴捶他一顿!”换好衣服的男童忿忿的把小拳头我的嘎嘣响。 芜邪系好腰带,伸手将灵漪的拳头按了下去,严肃道:“别做无谓的事情,一切按计划行事。” 灵漪点了点头,哼卿着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嘴角勾起一丝恶劣,“9527行动,老娘来了!” 在龟奴的催促下,一行人哗啦啦的随便清洗了一下,立刻穿好衣服出了去。 龟奴执事一看他们出了来,意兴阑珊的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哼了一声,手中的鞭子便毫无预兆的甩在了几个男子的身上,见他们吃痛又恐惧的样子,他轻蔑的昂首道:“作为麝月居的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看你们一个个要死要活的邋遢样子,简直就给麝月居和你们将来的主子丢脸!” 男子们都噤若寒蝉,一个个哆嗦着身子尽量站直站整齐,有的想要束发将帽子戴好,岂料又是飞快的一鞭打在了手臂上,疼得他们呲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 经常被鞭打的他们都知道,拿着鞭子的人都将他们的惨叫声当成一种愉悦心情的曲子,叫的越痛苦,他们就越开心,鞭子就会更加不留情的鞭打,所以只有乖乖的沉默忍受,才能少受些虐待。 果然,执事见他们都没有哭天抢地,又因时间的关系,便只好索然无味的收起了鞭子,一副教训的模样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作为麝月居最低贱的奴才就必须要有把自己当成一条狗的素质,最好别蹬鼻子上脸给主子难堪,否则,你们就只能像狗一样被剥皮拆骨,放进锅里煮,听见没有!” 十人闻言都屏了呼吸,停了心跳。 没错,当他们成了俘虏,成了奴隶,成了麝月居的东西的那一刻,就注定永世不得翻身,只能卑躬屈膝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些地狱里。 迂回的石廊上走来刚才黄衣身边那位斯文的男侍,见他招牌式的微笑挂在了嘴角,“莫执事,管事和主子们已经在映月堂等着了。” 执事一见这位男侍,立刻点头哈腰道:“奴才这就去,这就去!”随即他又转身站正面向十人,喝道:“跟着本执事走,若敢走散了,等会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说完,便恭恭敬敬的跟在了男侍的后头。 “这狗队长,敢情是狗的亲戚。”灵漪嗤笑着咕噜了一声。 不想,这极小的一声却被那执事听了见,于是扭头看向身后十人的表情简直就像要活剥了他们一样的凶狠,不过碍于现在正事要紧,他也只好恶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便回过了头去。 他的眼神明显在警告他们,这帐,等会再算。 灵漪身后的芜邪轻轻推了她一把,低语斥道:“你没事惹他作甚么,有些恶狗惹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灵漪扯了一抹坏笑,“很快就会让他们尝到狗肉火锅的滋味了。” 芜邪没有再理会他,一双狸目闪着莹透的光泽正在有意无意的梭巡着四周的一切。 不到半会子,一行人迂回过无数的长廊便到了一处屋子外头的门槛前,纵然这里珠光宝气,粉香四溢,依旧没有一个人抬头往里面张望。 屋子两侧安放了一排排整齐的椅子,端坐椅子上头的,正是麝月居那些有姿有色的主子,从下而上,均是按照这些美男的等级来划分,越是靠近正中主位三把交椅的美男品阶,自是越高。 是以,麝月居的三把当家交椅上只端坐了两人,一直神秘无踪的三当家,至今还未有人曾见过,现下正襟危坐上头的,只有主事的大当家和主外的二当家。 二当家那位斯文的男侍躬身道:“主子,人已带到。” 黄衣微微一拂衣袖,男侍便欠了身子,便退在了她的椅子左侧。 外头的执事假意轻咳了一声,对着战战兢兢的是个男奴斥道:“还不快些进去,主子等急了,你们可吃罪不起!” 十人本就孱弱负伤的身板闻言又是一抖,一个个却只得硬着头皮哆嗦着双腿跨进了门槛。 许是因为这里侧目投来的眼神实在太过缤纷如芒,不少个刚踏进去的男奴都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着实惹来不少人的轻笑。 上座的白衣磕了磕碧玉茶杯,淡淡的扫了一眼已经跪倒在地的男奴,随即,略带欣赏的视线便落在了四个没有跪地的男奴身上,“你们几个,之前是做什么的,手上可会什么技艺?” 第一个男子走出了一步,姿态很是优雅,没人能看到他垂下的脸上带着的狡色,“回当家的,奴才以前是做裁缝的。” 白衣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视线依旧停留在那个墨发垂至脚踝的男子身上,“那你们又有何特长?” 芜邪嘴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淡漠从容道:“奴才会些个煮茶的手艺。” 她的声音有些涩然有些沙哑,微微透着淡淡的忧伤。 不知怎的,她这听似平淡如水的声音却在惹得周遭漾起一圈不小的波澜。 深藏不露藏心计,再见你主我是奴我 不知怎的,她这听似平淡如水的声音却在周遭漾起一圈不小的波澜。 “能在月亮城找出个会茶道的奴才确实不易,况且那些个稍些会煮茶的茶奴都被玥夕杀了,啧,我倒是颇喜欢煮茶,妈妈不如就将这个奴才赐给我吧!” “妈妈还是将他送给我吧,要晓得我那些个恩客都是脾气暴戾的主,若是能让她们喝上一杯解解火气儿的好茶,可真是妙极呢!” “妈妈将他赐给我罢!” 一个个位上的男子们都开始争先恐后的抢话起来,似乎害怕晚一点这个会煮茶的奴才就会被人抢走一样槎。 岂料,白衣座下右侧首位那里却传来一声茶杯碰撞的响声,虽然声音极小,可里头的慌张与无措,自是逃不过有心人的耳朵,更让喧闹的响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衣收回了打量那男子的视线,眼角的余光带些兴味睨向座下右侧的紫衣男子,慢条斯理的轻啜了一口茶水,道:“玥夕今儿个是怎的了,莫不是昨日伺候城主累极了么?” 不想,她这番话不但没有挑起玥夕的怒意,反倒让平日很少展颜的玥夕抹开了一斛别样风情的笑靥,恍若初雪销融,沁人心脾扫。 顿时,本来姹紫嫣红的堂内因他这样突如其来的笑容,变得黯淡无光了。 稍有姿色的男子们都自顾垂下了头,只因不想用自己似如萤火之光的容貌去和有着明月光辉的玥夕去一争高低,没有自知之明的争长短,只会迫得自己更加无地自容。 玥夕不以为意的掸了掸衣袖,娆色浸骨的弧度依旧在嘴角蔓延,“知我者,莫若妈妈也,妈妈果真体恤玥夕,玥夕现下确实是累极,所以,挑贴心奴才的事儿,就要劳烦妈妈为玥夕做主了。” 白衣拽着丝巾擦了擦嘴角,“公子客气了,这都是我的份内之事呢。” 玥夕云淡风轻的捋了捋衣袖,站起了身,“既然如此,那玥夕就告退了。” 话落,他姿态慵懒的迈着步伐姗姗而去,只是,当与那站在门前的四位男奴擦肩而过时,没有人看到他紫瞳中,眼波翻滚,恍如激流的怒意冲碎了那一斛的紫烟。 有眼力劲儿的黄衣立时伸手一指中间那个矮小玲珑的雪发男童,缓和气氛道:“姐姐,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那个孩子,你且瞧瞧。8” 白衣唔了一声,懒懒的将手臂靠在香案上,雪白的掌心撑起着下巴,眸光有些倦意,“你且抬头。” 灵漪下意识的嘴角一咬,当头抬起的那一瞬间,傲色尽敛,怜色焕然,吐音颤抖,“奴才灵儿,见过大当家二当家。” 白衣嘴角微翘,“好一个楚楚可怜的雏儿,也好,就将他带去你的菊园先将养着,指不定哪日又是一个祸水***呢。” 黄衣有些得意的应承道:“姐姐说的极是。” 白衣意味深长的睨了男童的雪发一眼,刚要收回的视线瞥见末尾那个一直没有半点动静的卷发少年,眸中似如秋水的眼波狠狠荡了一下,红艳的嘴唇有些颤抖,“你,你可会些什么手艺?” 少年抬了头,清涟的瞳光映着她一张极力控制着惊愕无措的模样,绛唇轻启,“水璃会医术。” “医术……医术……”,白衣痴愣,兀自喃喃自语着,沉疴的记忆似同洪水猛兽一般,几欲将她吞没。 黄衣见她失神,又见旁坐的男子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便掩嘴轻咳一声,“三位都各怀一技傍身,若只是将三人分在各位美人房中定是对他人不公的,所以,本当家觉得,分别将三位分配去裁衣房、厨房以及医药房,这样人人均可享受,若是三位手艺优质,自是不会薄待了去,其它六个,各位公子若有看得顺眼的,自是可以挑了去。” 说罢,黄衣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还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白衣的袖角。 白衣如梦初醒,讷讷的点了点头,视线依旧未曾从那卷发少年的身上挪开,“二当家所言甚好,既然已经分置恰当,诸位可以先回了。”语顿,她复又垂下了眼睑,掩去了眸中的潋滟波光,“最近我的身体有些不适,璃公子既然会些个医术,不若替我把把脉,瞧瞧是个什么病症。” 她这听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惹得周遭的视线无一不纷纷侧目那个自称水璃而不是自称奴才的少年。 陡然间,四周嘲讽的、轻蔑的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都落在了水璃身上,芜邪将这些眼神收入眼底,置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指甲嵌进肉里,她也尚未可知似的。 她说过要好好保护的璃儿的,可这一次,她却又一次让他成了众矢之的,只要想到一向干净没有心机的璃儿被他们这样的眼神侮辱,心中的愧疚就像一根极细冰针,刺得她又冷又疼。 蓦地,抬首想要看一眼璃儿的模样,想要安慰,不想,抬眸的那一瞬,撞在眼底的,竟是他朝着自己的微笑。 这笑容,就像三月春风,和煦温柔,可,却无法销融她心尖上冰针带来的寒意。 他越是这么温柔,她越是内疚难以自持。 水璃敛去笑意,无视周遭的视线,直视上座的白衣,颔首道:“水璃定会尽力而为。” 白衣唔了一声,姿态翩然的起了身,步伐踏莲般往内堂走去。 欲想看好戏的美男们失望的相视一笑,各自寒暄几句便往自己的屋子姗姗而去。 那几个瘫倒在地上的男奴们被龟奴们拎了下去,灵漪也识趣的跟着黄衣的脚步蹦跳而去。 黄衣妈妈身边那个斯文的男侍便走了过来,对着剩余的芜邪和那个会裁衣的男子笑道:“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点了点头,不敢丝毫懈怠的跟着男侍的脚步。 芜邪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与大堂只是一道珠珞帘子隔开的内堂,虽然她心底明白现在三人戴上了姿色很是普通平凡的人皮面具,纵使不可能会被恩客看上,但,她的心里就是有股子不安情愫正在冉冉升起。 而她最忧心的,莫过于水璃了,也不怎的,在她有意无意的避开太过亲密的相处后,璃儿就再也没有那么孩子气的粘着她,从而,她不但没有宽心,反倒心里被那层有愧的阴霾缠绕不放着。想罢,她暗自苦笑一番,不曾想凡事都能淡然对之的修罗王也会沦落至此。 琉棠斋的内堂格局与大堂的气派格局迥然各异,内堂的书香之气很是浓重,尤其是四壁,均是挂满画作,只是奇怪的是,那画作之中除了一道白衣男子的伟岸背影,就在无其它,每一幅如是。 白衣挥手让侍候的奴才下去,这几个男奴有些不明所以的疑惑了一瞬,随即用嫉忿的眼神剜了水璃一记,便缓缓退了出去。 白衣将他们剜了水璃一眼的表情受尽眼底,遂然眯了双眼,杀气腾腾。 水璃状似无所谓的环顾着屋内的陈设,淡淡开口道:“也亏你这么多年还记得琉璃宫的模样,的确令人有些怀念。” 闻言,白衣盈然跪下,妍媚的容颜已被尊崇的虔诚取而代之,“属下叩见神殿!” 水璃没有看她,只是如同走马关灯一般欣赏着屋内的每一处,晰澈的眼底溢满怀念与哀伤,“这屋子,可是与她当年的墨璃宫一样?” 他的话没有惨杂半点情绪,如同一汪平静的死水,没有漾起一丝的涟漪,可白衣听了,却生生一个颤栗。 她咬着唇瓣,声细如蚊,“属,属下不敢欺殿下,这屋子的布置的确有些类似墨璃宫……”。 水璃转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森冷,“谁给你的胆子?” 白衣身子一颤,双手已然匍匐在地,梨花带雨,呜咽道:“属下不敢,属下该死,请殿下降罪!” 水璃一甩衣袖,冷哼了一声,“你居然还知道自己有罪?不过几十万年不见,你的胆子可真是越发大了,本殿当初的命令你是不是都抛诸脑后了,还是以为本殿圆寂了,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恩?” “属下不敢,属下如何也不会忘记神君的一切命令,属下之所以创建麝月居,便是在为殿下解恨,若不是当初那妖神月浅……”。 不待她把话说完,水璃便伸手打断,清秀的脸已是寒霜满布,“既然知罪,那你说,本神该如何处置你们?” 白衣脸色逐渐好看了些,不敢抬头看他的满含倾慕的双眸已被视死如归之色溢满,“遵照神殿规定,属下犯了大不敬之罪,应当处以剜目拔舌抽筋之刑!” 水璃嘴角扯出一抹冷邪的弧度,“很好。” 白衣抽出袖中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那低垂的眉眼只敢喏喏的用眼角余光睨了他的背影一眼,似水的眼波荡去那不舍得情愫后,便是二话不说将匕首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双目! 蓦地,一记金属落地敲出的妙音,瞬间击碎了一室的沉寂。 白衣难掩欣喜的仰视着她的神,有些哽咽,“殿,殿下……”。 水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紧绷的神色舒缓些许,“今日是何日子,你可是忘了?居然这么急着想要去死,真是让本殿失望的很。” 六神封印今日破瞳,洪荒覆灭可待时,银瞳裁缝灼她心 水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紧绷的神色舒缓些许,“今日是何日子,你可是忘了?居然这么急着想要去死,真是让本殿失望的很。8” 白衣一个激灵,连忙摇头解释道:“属下没忘,属下怎敢忘记,今日是十五月圆,地狱门开的日子,也正是殿下当年一统神界的祭日!” 水璃摇了摇头,晰澈的双眼透过石窗的镂空处,看着的窗外高挂的那弯弦月,瞳底渐渐迷离起来,“即是祭日,也是忌日,你还是忘了,今日是六神被封印的元神即将破封的日子……”。 “什么……”,白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孤立遗世的背影,蓦然间,她双眼一亮,“难怪属下总是觉得麝月居最近有些不同寻常,原来,原来是六神破封的日子居然来临了,那,那么……”。 她还是咬了咬唇瓣,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艰难的咽回了肚中,心底已是五味杂陈栎。 她早该想到的,当看到那个邪狂的红衣女子时,当听到她叫芜邪时,当殿下出现时,她就该知道,那个可怕的噩梦,终于要降临了。 自己百万年的守候,终究敌不过那个女人的额一颦一笑,自己百万年的等待,终究不过只是自己幻想的秋梦一场。 水璃轻哼了一声,看向那轮被乌云遮去的皎月双眼露出杀气,“当年若不是本殿心存仁慈,他又岂会有破封之日,可笑。谢” 顷刻间,他周身煞气大盛,屋内的活物死物,瞬间悄无声息的化为灰烬! 白衣强忍住全身血液的翻腾,无比恐慌的看着他转过头来时已经变得猩红无比的双瞳! 这样的他,让她想起了当年堕入魔道的殿下疯狂的亲手将他用命守卫的洪荒覆灭! 那样的他,无疑是令人恐惧的,直到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还是心惊肉跳。 然而今晚,这样的毁天灭地的灾难,注定再一次上演。 想罢,她垂下了头,浓密黝黑的睫毛覆盖了瞳底的慧黠,“属下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让他们涉足墨璃宫半步!” 今日,她必要将那个女人编织的噩梦,彻底毁灭! 水璃猩红的双眸逐渐被恍如深渊的黑暗弥漫,凉凉一笑,“呵,那不重要,重要的只是……”。 走过路过的每一处,皆是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气息,旖旎场面随处可视,可见麝月居这个地方实乃一座酒肉池林。 芜邪不敢怠慢,虽然这些画面皆是不堪入目,淫秽之声也是不堪入耳,但她还是强行镇定着心神将这个地方的可疑之处印在脑海中,冥冥中,她觉得这个地方跟地狱之门是脱不了干系的。 若不是灵漪的提醒,她还真以为已经错过了十五地狱之门开启的日子,只因地狱之门若是开启,必定阴气极盛之日,而她却弄错了,误以为已过的阳历十五是开启之日,殊不知,今日这阴历十五,才是真正的开启之时。 而麝月居,据灵漪的观察,居然是方圆千里中阴气最重之地! 的确,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是十分开心的,怎么也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然而,当看着的这些画面时,脑海总是无端的让她想到适才白衣调笑玥夕的话来。 那番话无疑不在时时提醒着她,月浅背叛了她,月浅与别的女人有染,月浅视她为陌生人,爬上了别人的床……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迎合男人迎合女人的缠绵戏码,她不自禁嗤笑道:“真是一群种马。” “你说什么?”小裁缝疑惑的侧头看向了芜邪。 芜邪顿时一惊,不想自己不自觉的把心底的嘲讽说出了口,当下看着的同时也顿下脚步蹙眉看向自己的斯文男侍时,她紧忙跪在了地上,佯装害怕的抖着身子求饶道:“奴才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所以心直口快,还请管事绕过奴才这一回罢。” 语毕,她朝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重重一磕头。 管事满脸阴骛的睥睨着她,“纵然心里有再多不甘也不可将这样的话说出口,不然我能保你这一次,却不能保你下一次!” 芜邪很是受宠若惊的又是重重磕了一头,闷闷的响声都能听出她磕的何其用力,“奴才谨记管事教诲。” 男侍管事甩了甩袖子,“念你初犯,暂且饶你一回。”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小裁缝。 小裁缝感受到了他没有温度的视线,紧忙躬身道:“奴才定不会把这事透露出半个字的。” 管事满意的点了点,这才转了身走进了一处屋子。 接收到小裁缝幽怨的视线,芜邪无辜的耸了耸肩,适才的胆怯懦弱的模样早已一扫而空,依旧一副对一切都淡漠自若的样子。 倒是小裁缝很是无语有很是疑惑,他总是觉得这个模样看起来很普通的泡茶郎不是个普通的角色。 况且,这茶道不正是…… 他瞧着眼前恭敬却又有些慵懒的纤细背影,嘴角微不可见的弯起了一抹弧度,恍若洒满碎钻的银色瞳孔,灼灼其华。 走进屋子便是铺天盖地的香味席卷而来,弥漫整室的青烟几乎将双眼也给朦胧了去,仿若让人置身云端。 依稀间可以瞧见这里面忙碌的身影,只是随之而来的皆是谩骂之声,不堪入耳的骂语让这个飘渺仿若仙境的地方顿时添了不少俗气。 管事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拳在唇畔,轻咳一声,“蓝衣妈妈可在?” 只听他这比青烟还要飘渺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子便安静了下来,除了那煮沸的茶水声,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朦胧的雾气里蓦地穿出一女子来,不,应该说是个小女孩才对。 这女孩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极其娇小,一张仰着的娃娃小脸充满了怒气,“静管事这么晚了是有何事?” 管事恭敬的朝她弯了弯腰,“奴才今儿是给妈妈送奴才来的。” 蓝衣闻言哦了一声,一双眼睛在芜邪和小裁缝身上来回转动,片刻小脸又是怒意横生,“这两个***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煮茶的好手,管事难不成要将蓝衣这里当成废物收/容所了么?!” 语毕,她哼了几声,一脸的不耐烦和轻蔑。 本来以为这个妈妈与白衣她们一般也是个韵味成熟的女子,不想是个坏脾气的小丫头的芜邪暗自叹了一口气。 小裁缝倒是不以为意蓝衣侮辱的话,只是饶有兴味的斜睨着一旁静默无声的芜邪。 静管事好声好气的正想要解释,外头便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来人是一个略显娇俏的小男侍,见他手中捧着梨花木托盘,眼中含泪,“妈妈……”。 蓝衣推开挡道的三人,踮着脚尖看了一眼男侍手上托盘中的茶杯碎渣,圆圆大眼中那一闪即逝的欣喜瞬间被失落淹没,小小的红唇咬了咬,“玥夕哥哥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么?” 男侍弱弱的点了点头,欲语还休。 蓝衣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解释她也知道,而她那张稚嫩的娃娃脸上本有的怒气虽然烟消云散敛了,转而却又满是愁云惨淡起来,“我本以为设立这个茶坊会让玥夕哥哥开心的,却没想到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他喜欢的味道……”。 “妈妈不妨让奴才一试。”芜邪垂头上前一步道。 “你?”蓝衣颇为不信的打量着他。 静管事见状也连忙上前笑道:“奴才知道先前找的奴才都不合妈妈的心意,这一次既然是这奴才自告奋勇,妈妈何不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他煮出来的茶不对妈妈的心意,奴才再将他带走也不迟。” 蓝衣沉吟,半稍才勉强点头,大眼满载着嘲讽意味斜睇了芜邪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算你真有些手艺,但只有玥夕哥哥喜欢我才喜欢,若是你输了就要沦为低等奴才,懂了么?” “奴才明白”,芜邪不卑不亢的回了话后,便径直挑选了上好的紫砂茶具,手法娴熟的煮起了茶汤。 周遭无疑是安静的,毕竟地界的不同,他们并没有接触过芜邪现在煮茶的方法,故而现在无论是芜邪玩转煮茶的方式,还是她一副与适才那副毕恭毕敬截然不同的模样,都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气息,一种会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 不多时,本来整室因为茶香太杂而紊乱的香味竟在顷刻间被芜邪手中茶杯散发出的清香彻底掩盖了下去,这味道,很淡很雅很清,似如一弯湖水清冽,又似如一泓云朵迷离,让人嗅之,便会心生一种很想喝上一口的冲动。 芜邪仪态端雅的走至已被茶香薰陶的有些迷醉的男侍跟前,将茶盏轻轻奉在了托盘上,如花瓣般的纤薄唇瓣匀开一丝弧度,“有劳了。” 也不知是因这扑鼻的香味,还是因为这淡袅的茶烟迷了双眼,男侍竟在一时间,只知呆呆的瞧着眼前这个姿色普通的男子,怔愣了。 不想,突然屋子里竟跌宕起一声比一声大的咳喘声来,芜邪转身看了过去,才发现那个一直很奇怪的小裁缝正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胸口,咳的脸红脖子粗不说,那一双本就淡泊的银瞳竟莫名的染了几丝红晕。 .. 比及昔日更残暴,,香茶勾起往日情 不想,突然屋子里竟跌宕起一声比一声大的咳喘声来,芜邪转身看了过去,才发现那个一直很奇怪的小裁缝正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胸口,咳的脸红脖子粗不说,那一双本就淡泊的银瞳竟莫名的染了几丝红晕。 是以,伺候玥夕的这个男侍被这粗重的咳喘声陡然惊醒,便紧忙冲着芜邪尴尬的微微一笑,道:“这是奴才闻过最好闻的茶了,想必主子定会喜欢的!” 语毕,他便欢天喜地且小心翼翼的端着茶盏走向了后园,末了,还红着一张小脸一步三回头的看几眼芜邪。 不想,待那男侍一走,适才那某人咳喘的声响就更大了…… 因为怕茶味走了的关系,男侍自是不敢怠慢,故而十分谨慎且快速的进了后院那幢格调最是冷丽的屋子里榧。 门前的小男侍见了来人,便又急又开心的将紫色珠珞帘子挑了起来,虽然他不晓得今日主子为何会为了一杯薄茶动了雷霆之怒,但做奴才的他只能想着怎么讨好主子。 屋内因为点了檀香的关系,这袅袅薄烟更衬的这屋子很是如梦似幻。 屋里的陈设很是简洁,无论桌椅全是一体系的白色大理石组成,虽是素净却总给人一种萧条和冷寂的感觉,正如,屋子内斜躺在软榻上的假寐主人垆。 瞧着榻上那张冰冷沉寂的妖妩容颜,端茶进来的男侍只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蹿到了头顶,难以自禁的直想哆嗦,“主,主子……”。 不知是因闻声还是闻香,那细长的单凤双眼已在缓缓轻启,逐渐将包裹在内的摄魄紫瞳微微袒露,“这茶,是谁泡的?” 语顿,他细长的眸子已是眯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这个味道,他怎会忘记? 男侍低了头,一想到刚才那男子微微的一笑,便觉心如擂鼓,双颊不自禁的浮上了两片红晕,“是,是一个新来的茶奴……”。 男侍虽然低垂着脑袋,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毫无保留的收尽了玥夕的眼底。 紫瞳越发凛冽,恍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削着男侍,慢条斯理的缓缓起身,伸手端起了男侍托盘中的茶盏,嘴角勾起冷凝的线条,蓦地,温烫的杯盏滑落,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响伴随着的茶水四溅的声音,竟异常的美妙。 男侍吓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即使膝盖被碎瓷划破流出了鲜血,也毫不自知似的只顾磕头求饶,“请主子息怒!念在那奴才是新人的关系,主子就饶了他一命吧!” 之前几个茶奴是怎么死的,到现在他还记得非常清楚,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它事情上就算生气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主子为什么会为了一杯茶而伤人性命,但是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不让那个男子死去,只要想到刚才那样的微笑永远消失,他便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看着他只为了见过一面的她求饶,玥夕一双紫眸便更加冰凉了,“来人,拉出去,剜目剥皮。” 一声没有温度的声线落下,顿时便又一道黑影闪过,而原地,也再也没了那男侍的身影,徒留的,只有一滩茶水中那混合进去的鲜血。 门口的男侍已是身子颤栗起来,当了这么久的差,他自是知道玥夕的残忍程度,只是这样为了一杯茶而让那奴才生不如死,还是头一遭。 岂料这厢的他还在没有头绪的战战兢兢时,里头便又传来那声冷寒的声音,“将那煮茶的奴才带来。” 男侍身板一抖,只能紧忙的弱弱应了是,便快步的往茶坊跑去。 小男侍几乎是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到了茶坊,几乎一刻也不敢耽搁,气喘吁吁的将主子的命令传达,“玥夕主子说了,让刚才泡茶的奴才快些去冷月居!” 此话无一不是一颗平地惊雷,原本缄默紧张的气氛顿时如同一锅沸腾的开水般,滚了起来。 “什么,主子竟然要见这个新来的?!” “怎么会这样,就算主子喜欢他泡的茶,可主子也没必要见他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这奴才在玥夕主子的茶水里放了什么……”。 霎时间,鄙夷的轻蔑的嘲讽的各种嫉妒言语和眼神纷纷都朝着依旧一脸淡漠的芜邪招呼去。 “好了!是不是都闲的慌!”蓝衣沉喝了一声,不善的眼神落在了芜邪身上,“主子让你来召唤这个奴才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蓝衣虽然是这里年级最小的妈妈,但碍于她脾气的关系,不论是小倌还是奴才都极其怕她,此番小男侍岂敢怠慢,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叙述了一遍。 不想,男侍这话就像一瓢冷水,立即让这本来沸腾的气氛降到了零点。 顿时,周遭便时不时的传来一阵窃笑低语,那些嘲笑的眼神纷纷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色彩侧目着依旧一脸无所谓的芜邪。 蓝衣扑嗤一笑,用着怜悯的眼神看着芜邪,“真是可惜了,纵然你有一手好茶技,我也不得不遵守约定了。” 芜邪云淡风轻的弯了弯唇角,“妈妈说的极是。”语顿,她便走至小男侍面前,“劳烦带路。” 小男侍愣了愣,当即对芜邪一副不以为意模样深感敬佩,若是她不知道玥夕主子的所作所为而露出这副模样,兴许他还会觉得她不知死活,而现在明明知道了主子的手段,还能这样,这样一副壮志凌云的样子,怎能不让他心生敬意?要知道他可是经常被吓得软了骨头的! 想罢,他有些不忍的好心劝慰道:“等会见了主子千万不要求饶,不然只会,只会……”。 “冷奴,今天的你的话未免太多了,要知道玥夕哥哥挑你做贴身奴才就是因为你的话少的缘故。”蓝衣恶毒的眼神剜了冷奴一记。 冷奴打了个寒蝉,立即噤了声。 芜邪瞧得心底暗自好笑,月浅真是越发的厉害了,如今连这么小的丫头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不过他现在未免也太残暴了些,真不知这修罗二字到底适合她还是适合他了。 她不着痕迹的挑了眉尖,嘴角微不可见的浮着一抹讽刺,“身在其位,只谋其事,妈妈教训的是,冷奴还是快些带路吧,莫要主子等急了。”冷奴点了点头,便转身踏出了茶坊。 “你真的要去?” 芜邪只觉得眼前一黯,抬头时,那双恍如钻石的银瞳便倒影在了眼底,一时间,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副银河雨下,银瞳灼灼的画面来,心,咯噔一声。 她再次打量了眼前挡住自己去路的小裁缝一眼,晃去心中那熟悉的感觉,她明白这是洪荒,冥焰那小子如何厉害也是绝对不可能会进来这里,更不可能会来麝月居做奴才,这太不符合他的性子了。 她浅浅一笑,微微颔首,没有半点踌躇和留恋,与他擦肩而过。 小裁缝蹙了蹙眉梢,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可终究还是慢了,终究只能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瞥了自己空白的手心一眼,他温煦的笑容再次攀上了嘴角,银瞳中的光华渐渐被桑凉淹没。 因了现在玥夕如今是城主最得宠的人,他的地位自是无论在何处都无比矜贵,在麝月居这个外界称为城主行宫的地方,他便更是高人一等了。 故而,小茶坊离他的居所十分相近皆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不到半会子的功夫,只转了几个石廊便已到了冷月居前。 庭院深深,整个院子都种着长青松柏,虽然不晓得麝月居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些青翠的植物在这冷热极端的大漠中得以存活,但不得不说,能在看完漫漫黄沙之后欣赏到这样的一片盎然绿意,心中的阴霾都会不自觉的少了些许。 芜邪嘴角抿开了一弯笑意,从这么一个用了大手笔费尽心思的院子不难看出,他一定十分受宠吧? 心底黯然与讽刺的同时,脑海里突然蹿出当年为人与他初遇时,他便是男宠了,如今物是人非,两人却又站在了当初的位置之上,他是主,她是奴,他是别人的爱宠,她是卑贱的奴仆。 唯一不同的,他那时是被逼无奈,纵然姬冥夜对他野心勃勃,他也只是挂名的,而现在呢,他却心甘情愿的爬上别人的床,冷酷残忍的视她为无物! 如今终于能彼此相对了,她的千言万语也只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冷奴就不进去了。”他伸手示意自己往门里去。 芜邪带着感激的笑靥点了点头,正想落足进去时,不想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眼睫上,白白的,冷冷的,她只是轻轻一眨眼,这片雪白似花瓣的冰凉便粘落在了脸颊上,悄然融化,凝成一滴露珠,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滑出一道晶莹优美的弧度。 她没有拂去脸上的冷凉,而是转身仰头看着的天空落下的那一幕纷扬的雪白,嘴角微微扬起,转身,走进了幽暗的甬道。 .. 口蜜腹剑是妖精,玉石俱焚蜜怒恨痴 芜邪带着感激的笑靥点了点头,正想落足进去时,不想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眼睫上,白白的,冷冷的,她只是轻轻一眨眼,这片雪白似花瓣的冰凉便粘落在了脸颊上,悄然融化,凝成一滴露珠,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滑出一道晶莹优美的弧度。 她没有拂去脸上的冷凉,而是转身仰头看着的天空落下的那一幕纷扬的雪白,嘴角微微扬起,转身,走进了幽暗的甬道。 屋子里灯火通明,咋一进去,反倒险些被这些光线刺痛眼眸,而她自始自终都未曾眨过眼,墨染般的瞳孔只是一味的定格在那榻上侧躺而寐的妖妩男子身上。 她扯了扯唇角,这幅场面,果真与当年何其相似,纵使她知道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她的心依旧不能原谅他的背叛,还有,他一直隐藏极好的,阴谋。 诚以为从进了洪荒的那一刻,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与月浅才是被阴谋漩涡卷进的被害人,可,在三日前的麝月居前的争斗,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离谱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妖精果然都是口蜜腹剑的败类。”她毫不加以掩饰,大刺刺的讽刺着,只因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区区一张人皮面具又怎会逃过他的双眼,再者,她根本也是故意给他泡了一杯桂花茶,那杯与他在邶姬初遇时,她第一次的泡给他喝的。 呵,事已至此,又何必虚情假意,遮遮掩掩? 陡然间,屋子瞬间一暗,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唯一能感知的便是那环绕周身的飕飕冷气,直教人热血冷凝彪。 “放开你的脏手!”因为晓得冷月居四周全是月亮城主的眼线暗影,心底权衡利弊之际,芜邪也只得忍气吞声的低喝了一句。 诚然她这样没有丝毫杀伤力的话语不但没有成功的喝退敌人,反倒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对她上下其手。 黑暗中,没有人看到他就在灯灭的那一刻将她揽在了怀中,再狠狠按倒在了身下,这一连串的动作他自以为会让她猝不及防,然而,她的语气淡泊的就好像早知道了一样,不得不说,她的确将他的得意打压了几分。 他惩罚性的双唇流连在她纤细嫩白的颈上,尖利的牙有意无意的刷着她娇嫩的肌肤,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他的银牙就会刺穿她的肌肤,嵌进她的血管,将她吸干。8 “你如今越来越喜欢逞口舌之快了,真是淘气。”柔软的话语落下,他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颌扳过,四目在幽暗的空间中相对,而他的唇早已覆上她的香软唇瓣。 空间如何漆黑,她依然能感觉到他那双紫眸的深邃,那样的深邃紫色就像两方有毒的漩涡,将毫无招架之力的她狠狠卷入其中,半点也反抗不得。 然而,只要想到此刻将自己勒在怀侧的男人曾几何时将别人也这般拥紧,她便觉心如刀绞,心神随着这样无形的痛楚渐渐苏醒,冷硬的双手决绝的想要挣扎出他那双禁锢自己身体的双臂,可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反而惹得那似同钢筋的双臂勒的越紧。 因了被他这样的紧箍又被这样霸道的索取,她只觉得快要不能呼吸,索性狠狠将他滑溜的舌头咬下,趁他反射性瑟缩的空档,她头用力一偏,逃离了他的撷取。 终于归于原位的舌头纵然摆脱了他的纠缠,可嘴中溢满的依旧是他残留的味道,委实让她怒焰高涨,“不要碰我!” 黑暗中,那双睥睨她的紫眸迸射出的,是冷冽的杀气,“为何不能碰,就因为现在的你又回到了他的身边,所以只能被他碰,对不对!” 芜邪有些莫名的对上他的双眸,“你别妄想用这样莫名奇妙的话来转移话题,我现在只想问一句,你到底在执行着什么计划,居然能令那般自负清高的你甘愿沦为他人的宠物?!” 紫眸一窒,没有人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色是何其的可怖,“你,就是那么肖像我的?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堪?是不是?” 她冷哼,嘴角浮着讥凝,“不然呢?” 即使嘴上如何强硬,也如何消散不了她现在心底的悲恸,每一次他都如此,如此用这些堂而皇之的谎言来诓骗她,她又如何想怀疑他?她又如何想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男人肖像成不堪之人? 可是,就是他,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击溃她对他的信任,是他将那道本就不够的坚实敦厚的城墙残忍的一次次撞击,一次次推倒…… “该死的女人!”他俯身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吸取着她香甜温柔的鲜血,似乎,全世界只有她的血,才能温暖他硬冷的身心。 芜邪吃痛,只得闷哼一声,然而从被他咬住的比方很快便有酥麻的感觉渐渐随着血脉蔓延到了全身,就好像,好像有无数的虫蚁在她的血管里爬着,爬着…… 她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肉体凡胎的身子很快的脱力,只能像一滩烂泥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肆意妄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她深知,那只对他有感觉的媚蛊又开始***乱了,然而此刻,更乱的不是她的身子,而是她的心。 他滑入泥鳅的大手窜进了她的裙摆之中,只隔着一层单薄的亵裤,寒冰似的指尖不断撩拨着她的神秘入口。 她心中一惊,“你疯了!” 他明明知道的,生死契阔一旦启动,他们两人恐怕就要身形俱灭在这里了! 月浅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刺进她肌肤的银牙刺得更深了许多,显然他何止只想吸食她的血液,倒更像是要立刻将她生吃了! 而他的手指再不复当初的温柔,狠狠地插进她的花道,辗转揉捏,不顾她的紧致,不断将手指一根根的加入,深入。 “啊!”来不及咬住唇瓣的她不自禁的呐出一声轻吟,立时,一股羞耻感溢满她的胸臆,“你,住手,快住手!” 她开始无措,因为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想要同归于尽! 然,那只比冰还要寒冷的手不但没有缩回,反而越发没有忌讳的褪下她的亵裤,越发没有顾忌的在她的身体里用力碾揉。 可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脖子,他的银牙终于离开了她的血脉,然而,没有人看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紫眸,是何等的沧桑。 他沾满鲜血的唇角勾着残忍的弧度缓缓的凑近她的耳畔,呵气如兰,“你不是说我疯了么,我现在遂了你的意思,不好么?” 话落,他凉薄的唇再次贪恋上她的香软双唇,近乎野兽啃噬美食一般,牙尖一点一点的咬着她红唇,直至咬出鲜血,也半点没有松开的意图。 遇事一向泰然帷幄的他,如今这般毫无顾忌的疯狂无疑不让芜邪感到恐慌,忍着痛楚,她只能艰难的吐出破碎的字眼,“你到底怎么了!” 他唇线一抿,冷漠疏离的俯视她,“我说过,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为什么等了你这么多年,伴了你这么多年,却抹灭不了他在你心中的位置,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她根本一句也听不懂,她更不懂他为何变得这么喜怒无常! “胡说?”他冷笑,“百万年前你骗我不够,现在还要骗我?你根本早就恢复了记忆,早就和他狼狈为奸,却还要在这装傻做什么!” 话毕,他怒不可遏的分开了她的双腿,欲要释放心中埋葬太久的怒火和憎恨。 芜邪惊呼一声,“月,别这样,你会死的,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他仰头一笑,“哈,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与其被你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若和你玉石俱焚又如何?”语落,他早已坚/挺的分身便狠狠挤进她的体内。 然,就在芜邪以为身体下一刻就要被撕碎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震撼人心的声音被无数的毫光伴随而来,将耳膜充斥的锐痛,如同耳郭被谁生生的戳穿了一样。 万丈白光犹如烈日在夜里逆天的高挂而起,顿时将整座麝月居照的亮如白昼,刺眼非常。 一时间,外面传来无数的厮杀声,惨叫声,声声如雷。 然而这一刻,芜邪看见的,只有月浅那张如同死灰般的面容。 她又惊又怒又痛的张了张嘴,“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他如同覆了霜雪的嘴唇动了动,双臂狠狠的将她的身子纳入怀中,语气近乎哀求,“别离开我。” 不知怎的,听了他这样的话,看到他那样的悲伤模样,没来由的,她本来的怒火在顷刻间挥发的无影无踪,双手不自禁的环着他的腰,“好。” “你发誓,发誓不许离开我。”他霸道却又像小孩子似的赖着她赌咒发誓。 芜邪虽然被他弄的无端错愕,却很是不忍拂了他的意,便只好信誓旦旦道:“我愿……”。 是以,不待她赌咒完毕,外边已是传来一阵呼喊声,而那焦急彷徨的声音,她自是再熟悉不过。 “亲亲,你在哪里,璃儿好怕,你快点带璃儿走!” .. 薄情不及浅无情狠,水璃月浅对生死 “亲亲,你在哪里,璃儿好怕,你快点带璃儿走!” 即使那声音细弱蚊音,可到底听进了芜邪的耳朵,更拨动了她的心弦。 “璃儿……?”她蹙了眉,忧心忡忡的垂下眼睫咬了咬唇角。 若不是这声呼唤,她险些忘记了大事,可是,她现在又该和月浅怎么解释,如果他知道她冒着生命危险下地狱是为了救活小允,他会不会…… 然,不待她开口,那双紧拥自己的双臂竟在同一时刻松了开,可这样突如其来的放松不但没有让她欣喜,反倒,无端多了一丝忐忑榻。 就着窗上漏进来的光亮,她心慌意乱的对上他寒冽的双瞳,“月,我……”。 月浅嘲讽的弯起了嘴角,双瞳已是寒冰三尺,“璃儿,呵,叫的还和以前一样亲热呐,既然你如此的薄情,就休怪我无情!” 撂完狠话,他便头也不回的推开门,甩袖而去,徒留的,只有他萧索森冷的背影,以及,静静躺在了她怀中冰凉的锁魂琴和碎魂箫憋。 “你站住!站住!”他突然变脸是什么意思,她的话还没有问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居然无情的就这么扔下她离开,委实太过分了! 做错事的到底是谁?! 蓦地,她想要起身去追他,岂料身体竟然不能动弹半分! “该死的!你居然又对我下毒!”芜邪气得直红了眼,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之际,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往下落,她诧异一看,才发现身下躺着的石床居然正在下陷! 霎时间,屋外的爆炸之声越来越大,而这每一声爆破都让她的心脏漏了一拍,捏着袖中几近破碎的冰晶球,她第一次,慌了。 月浅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去赴死的,璃儿还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唤着她的名字,灵漪生死未卜,地狱之门马上就要开启,而她现在却不能动弹的只能被月浅送进暗道中。 一切的计划乱了,全乱了…… 外面的格局若是她看见,只怕又是一阵惊愕。 原本灵漪是制作了威力相当强悍的炸药要将麝月居夷为平地,但前提是他们几人能够安全脱身,显然这炸药不仅提前爆炸了,而且还毫无预兆,至此,麝月居乱成一片,残垣断壁四处散落,火光所及之处无疑不是一片痛呼哀哉,呛鼻的炸药味,腥臭的鲜血味,将曾经如世外桃源花香四溢的麝月居以及与它相邻的街道房屋顿时变成了地狱火海。 是以,正在抱头鼠窜作鸟兽散的人没有看见,此时在麝月居外街的最高建筑物的屋顶上,正有一袅白衣翩翩起舞,正有一斛紫衣袍角翻飞。 黄沙,风尘,碎屑以及还在半空中迎风而飘的白雪,落在那翩舞的白衣上,竟没有让它脏了一丝半点,反而,那白衣比雪更白,那一双干净澄澈的双瞳再也不复当初的干净,只有嗜血的杀气,“她呢。” 一头曳地的银发在这火光流溢风沙大作的夜晚中,尤其飘摇的疯狂,尤其醒目的灼瞳,纤薄的绯唇微微一勾,那嘴角含着的,正是意味分明的痛恨和讽刺,“她,是我的。” 是的,不过四个字,已足以让那双似如黑琉璃般的晰澈瞳孔瞬间的变成暴戾的猩红,足以让那神圣的神抵瞬间变成恶魔。 水璃仰头一笑,双目血红的看着一直似同冰雕的月浅,“你的?可笑!从开天辟地的那一刻,从光明与黑暗同时出世的那一刻,她注定与我连气同枝,没有我便没有她,这是永生永世都不可逆天的真理!” 月浅哈了一声,紫眸讥讽意味甚浓,“不可改变?从你将她送给本宫的那一刻,从你将她推上本宫床榻的那一瞬,她就是本宫的,怎么,你现在后悔了?也未免太迟了罢?” “后悔?”水璃嘲讽笑道:“那又如何,只要她爱的是我,就算后悔了,她还是会选择在我的身边,你似乎忘了呢,当年便是她,亲手杀了你,亲手将你的元神封印在这洪荒之颠!” 诚然,这句话无疑是激起月浅心中最不愿想起的地方,至此,月浅的妒火已变成了不可扼制的怒火,全身紫火环绕周身,熊熊燃烧,如同暗夜的鬼火,令人胆战心惊。 抿成一线的冷薄绯唇轻启,眸中袅袅紫烟暗潮汹涌的已化为两团妖魅紫火,“闭嘴!” 水璃长睫微微一眯,“妖精果然是世间最狡猾的动物,连她也被你给骗了,你用谎言堆砌的幻境很快就会破灭,劝你还是将她奉还于我,若是让她亲手去击碎你那薄如镜花水月的美梦,只怕你会生不如死罢?” 是了,如果不是月浅骗过了芜邪,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月浅没了法力,毕竟洪荒这个地方,也是月浅的出世之地,月浅更是掌控洪荒的一方神抵。 “哈哈!难道本宫要好好学你善神,为了权势将她送给别的男人,哼,上天入地,就算化为灰烬,本宫都要拉着她一起!”说罢,他手中一只全身紫色的紫玉横笛便被他轻触在了唇上。 霎时间,本就灰蒙蒙的天际瞬间被一圈又一圈的诡异紫云弥漫覆盖起来,陡然将火光一片的天地烘托的森然非常。 水璃也被他这样冷嘲热讽彻底激怒,看着他手中横笛,便立即冷了脸色,“你还像当年一样,演技真是一等一的好,明明看你每日受尽欺凌终日像个被禁脔的宠物一样关在这麝月居,不想你竟然早就已经找到了毒妖幽笛了,呵,本殿倒要瞧瞧,你到底是比当年弱了,还是强了!” 语毕,他周身的白衣鼓动的很是厉害,雪白的衣袂猎猎飞舞,臂弯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朵泛着琉璃光泽的黑莲花,这花朵咋一看虽是十分柔美,可不怎的,越看越是发觉这花竟有一股子邪气侧漏的感觉。 月浅冷笑,一曲诡异的小调正缓缓从他的笛子中发出,好似一朵朵软软的白云沉沉浮浮的摇曳在半空中,让人的耳朵极是舒服,越是听得久了,就好像整个身心都会陷了进去似的。 忽地,好像周围正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刚开始的微妙然后越来越大,而且十分吵杂,显然靠近的东西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紫烟云集的夜空,如果过你俯视而看,定会发现整个月亮城,不,乃至整个曼妙黄沙的周围正被什么东西以包围圈的方式正在迅速的压境! 那黑压压的一片片,比及之前的铅云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整个包围圈越来越靠近时,才悚然发现,那漆黑的东西纵然看不见模样,可,却唯独看见那竟然都是一双双嗜血的颜色各异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绿的红的蓝的紫的,密密麻麻的几乎晃花人的眼睛,可没双眼睛都露着凛冽的杀气与露骨的饥饿,想来他们所及之处遇见的活物,只怕都剩下的是白骨残骸了。 “好一个五毒阵!”水璃讽刺的唇角一勾,臂弯间的琉璃黑莲便自觉的悬浮在了他的身前,本是含苞待放的黑色花朵缓缓绽放,逐渐的,泛着流光的一片片数不尽的花瓣环绕在了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花墙。 是以,迅速靠近的那些眼睛在火光波及时这才让人看的分明,那竟是一只只大到令人发指的毒蛇蜈蚣蝎子蟾蜍还有蜘蛛,最诡异的并不是它们身躯的庞大,而是它们明明都是陆地上的毒物,却能飘飘然的随着月浅那笛子中奏出的紫色音符飞上空中将身形那般渺小的水璃给彻底淹没,吞噬。 然,眼见水璃已完全被五毒群彻底淹没的那一瞬,刹那间却响彻起偌大的爆破,比及麝月居爆炸的阵势,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的浩大。 立时间,整个沙漠铺天盖地的再不是那黄沙的干涩味道,徒留的,只是令人作呕的腥臭,漫天飞舞的再不是无穷无尽的金色沙粒,而是一具具残肢断体。 纵使没有血流成河,但这些毒物各种令人欲呕的汁液像雨一样四下而溅,让本来美好的雪景,弥留一片血腥,仿若九幽炼狱。 月浅慵懒的眯起了细长的单凤双眸,紫色的瞳孔在这样的夜晚,竟显得无比迷离神秘,紫笛离了唇瓣,嘴角挂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想不到一向趋于治愈系的善神璃澈竟然也变成了杀伐果断再世阎罗,真是有意思。” 而那厢腥风血雨下,飘摇的白衣依旧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清晰,带着惊天的圣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狡猾如斯,这次又上了你的当,如若不然,这九幽的大门又怎会这么轻易开启,你倒真是舍得,这些毒物都是上好的炼妖苗子,却被你用来生祭。” ------题外话------ 啊啦拉,他们的爱恨情仇已经拉开了帷幕,高/潮只会越来越此起彼伏,结局啊,你来了么 ..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灯珊处 而那厢腥风血雨下,飘摇的白衣依旧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清晰,带着惊天的圣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狡猾如斯,这次又上了你的当,如若不然,这九幽的大门又怎会这么轻易开启,你倒真是舍得,这些毒物都是上好的炼妖苗子,却被你用来生祭。” 月浅不以为意的掸了掸衣角,呵呵一笑,“区区几万毒兵而已,这还不是要多亏上神大人教会了本宫何为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只可惜,本宫却没有那么幸运的尝试到上神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你!”璃澈怒不可遏的正要攻击,不料到底却出现了一方巨大的漩涡,眼见月浅纵身跃了进去,他才收了黑莲,嘴角牵出一丝轻蔑,“就算让你拿到了元神又如何,就算她没有恢复记忆又如何,她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你,才是永远都是最可悲的输家。” ※※ 月浪衡天天宇湿,凉蟾落尽疏星入。云屏不动掩孤嚬,西楼一夜风筝急榭。 欲织相思花寄远,终日相思却相怨。但闻北斗声回环,不见长河水清浅。 金鱼锁断红桂春,古时尘满鸳鸯茵。堪悲小苑作长道,玉树未怜亡国人。 瑶琴愔愔藏楚弄,越罗冷薄金泥重。帘钩鹦鹉夜惊霜,唤起南云绕云梦垆。 “唔……”,怎么感觉自己脸上被什么东西咬了? 迷糊中,床塌上的芜邪哼卿了一声,一想到可能是月浅回心转意回来找自己,她便不顾全身的无力,不顾心中的委曲,只是用着自己朦胧中的感知将他的脖子环住,狠狠地按在自己的胸前,呢喃道:“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她这句话无疑是柔弱的,酥软的,兴许是曾经的她总是那么要强总是那么桀骜不驯总是那么果敢淡漠,这般温柔似水又似雾的模样,只怕落在任何一个男子眼中,都是无比的撩人吧? 至少拥着他的男子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由的,紧紧裹着她的双臂锢的更紧了些,好像很是害怕怀中那么真实的人儿是假的,又或者她会像滑溜的泥鳅一样溜走。 只是,他却不知,有些东西往往握得越紧,却流失的越快。8 微颤的浓密长街,微翘的水嫩唇角,无不透露着他的相思,他的甜蜜,“我不走……”。 然而,本该是她企及很久的话语不但没有让她心安理得,反而,让她那张沉静的睡容刷的一下,惨白无虞。 仿佛被一盆冷彻入骨的寒水兜头淋到了脚底,那股子直让她血脉冻结的寒意从脚底心直窜进了四肢百骸,两片黑睫如似两只濒临死亡的黑蝴蝶小心翼翼的张开了翅膀,待看清了眼前近在咫尺,呼吸几乎都要缠绕在一起的男子时,她的心神斗转惊醒! 仿佛美梦被谁惊醒了似的,她有些失落的松开了环在男子颈项上的双手,垂下了不再颤抖的长睫,不咸不淡的退出了男子的似同包围圈的怀抱,“你,到底是谁?” 眼前清晰展现的男子不正是那个神秘的小裁缝! 小裁缝呵呵一笑,低敛的眉眼不着痕迹的将眼底的悲恸掩了去,“娘子这么快便将为夫忘了个一干二净,可真是薄情的很呢。” 语顿,他温热的手指极是轻佻的挑起了她削尖的下颌,俯身而下凑近她的嫣红唇瓣若有似无的吐出灼热的男性气息。 他这戏谑调侃的声线即便是化成炮灰,芜邪也是耳熟能详的,不是冥焰那浑小子,还会是谁? 不过,两人现下的姿势,委实厄,有些太过暧昧了吧? 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的芜邪不动声色的一挑眉尖,一手飞快的揭开了他的人皮面具,一脚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将他立马踹开了去。 当面皮在皮肤上撕开的那一刻,即使那声响极其微妙,却仍旧让两人听得那么分明。 刹那间,那被踹翻在了床底下的男子再不是当初那个在麝月居的水池中优雅腼腆的文秀书生,再不是那个在琉棠斋中谋定而后动的自若小裁缝,他是那个红发银瞳的娟狂男子,他是那个像火一样热烈直白不讳的大男孩,他是那个让她猝不及防的温暖港湾,却也是魔界拥有至高无上杀伐裁决的魔帝! 一时间,无数矛盾的思绪像潮水一样险些席卷了她,只是,当手中紧拽的那张人皮面具上他遗留下的灼热温度蔓延到自己的指尖上时,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将那烫手的面具扔下,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冥焰倒是不以为意的索性将地板当成了床铺斜躺而下,还一副正在享受温香软玉的惬意模样瞧着她,“怎的,只是几日不曾见为夫,就这般害臊的如同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莫不是思念成狂,今日便想立即与为夫来一场小别胜新婚不成?” 芜邪啐他一口,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小子总是没个半点正经,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进来洪荒的,又是为什么要去麝月居做什么裁缝?” 她一边说着,一双像极狐狸的双眼在他的身上来回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眸底还漾开了几分不怀好意的涟漪。 她的一举一动冥焰自是看的清明不过,她那点揶揄的花花肠子,他倒是不怒反笑,单手撑着下颌定定的凝视着她,“为夫本就觉得自己娘子是个惜美之人,想必会去好好游历那称之为美男之都的麝月居,不曾想娘子那么调皮,竟想了个偷香窃玉的妙招,哎呀呀,现在想来,估摸着是娘子知道了为夫对你的担忧之情,又晓得了为夫定会暗中保你周全,这不,娘子便借此妙招当细作是假,偷窥为夫的曼妙身材才是真。” “哈?“芜邪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用一通自唱双簧且自以为是的颠倒是非黑白的谬论来做解释的冥焰,只觉得额角似乎正有一根青筋在突突直跳。 罢了罢了,她现在怕是只想问一句了,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货?! 瞧着几近抓狂的芜邪,冥焰便生了一股笑意,微抿的嘴角也匀了开来,“怎么,被为夫说中女儿家的心事是不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呢,没关系,为夫不会笑你的。”“够了!”芜邪揉了揉吃痛的额角,狸目中的视线早已落在了现在身处的地方。 然而,在她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舍不得,甚至是不敢在合上眼睛。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遭全是用黑色琉璃雕砌而成的殿宇,身子如同提线木偶般木讷的起了身,一步又一步,悄无声息的走向那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卷,墨瞳如同定格在了那画卷里红衣翻飞的女子身上,“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是,我从来不会骗你,将来也不会。”不知何时,冥焰早已站立在了她的身后,银瞳袒露的悲戚色彩团团笼罩着画中的红衣女子。 芜邪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触摸着那画中女子的每一丝画线和轮廓,细腻冰冷的感觉,一缕缕的攀沿到了心头,一滴清泪在她光洁的脸颊,划出一道忧伤的弧线,“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她是开天辟地的上古黑暗之神,邪,也就是传说中的邪神。”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放仿佛在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 “她是你的谁?”她淡淡道。 “她,是我前世的结发妻子。”冥焰虽然说着话,可视线却在早已从画上的女子身上挪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落在身侧的芜邪身上。 “结发……妻子?”抚摸着画卷的指尖猝然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溜进了血脉中,立时让血液沸腾起来! 她只觉头痛欲裂,好像脑中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个曾经在梦中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子穿着一身红嫁衣倒在血泊中,她的手却一直紧拽那个有着一头比血还红的男子的手,惨白的脸上唯有那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动,“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邪儿?!”冥焰紧张的看着正在木讷的念着那首词句的芜邪,恍如一泊静谧银湖的双瞳泛起无数涛涛波纹。 “啊!”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这一幕的碎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着芜邪的心肺,让她难受的揪着头发,痛呼出声。 冥焰恐慌的拉住她拉扯头发的手,焦急的安慰道:“不要在想了,不要在想了,没事的,很快就会没事的,有我,一切有我!” 他一手便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背,舒缓着她紧张的情绪。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冰冷的咆哮怒喝顿时打断了这幕措手不及的混乱场面。 ---- .. 该来都来了,来不该到的也都到齐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冰冷的咆哮怒喝顿时打断了这幕措手不及的混乱场面。 倚在冥焰怀中的芜邪身子一颤,婆娑的泪眼看向了门前那一副被恼羞成怒取而代之的冷娆容颜,便第一个动作就是将自己的手从冥夜的掌心离开,可是未待她解释,却…… 月浅瞬间敛去了适才的雷霆之怒,如同紫色寒玉般的眸子定格在跌落在了芜邪脚边的那幅画卷,只消一眼,他的眉梢已经紧锁,而那幅画在他五指虚张的那一刻,已快速自觉的飞进了他的掌心。 爱怜温柔的展开手中画卷,他常年不化的冰冷眉目间,竟笼起一层层淡淡的哀戚之色,逐渐销融,那颤抖的指尖,似水的温柔抚摸,就好像手中的画作是他丢失多年的心头至宝榭。 “果然,你根本没有丧失灵力……”,芜邪呆立在原地,神色木然的看着心中最爱的男子将那副画卷似若瑰宝的捧在怀里,心中,一片涩楚。 曾以为能容纳他眼中的不过唯独自己一人,却不想,他那疼惜的模样都从未在自己身上显现过一次,是的,哪怕一次也好,他却从来没有,但偏偏只是对着一幅画,对着画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女子,那么神色凄然,那么难以割舍,那么怜爱心痛,甚至为了那副画对她冷眼相加。 就算和自己相似的女子那又如何,那终究不是她,不是她坨! 她是冥界的圣女,她是碧落黄泉的修罗王,她不是这个女人,不是! 她不是别人的代替品,她不要做别人的影子,不要! 心中,似乎正有一股怒火燃起,充斥着整个胸臆,好似要将五脏六腑给焚毁了去,几乎是一个箭步,她已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月浅的身前,眨眼便一把夺过他手中珍爱无虞的画作,哗哗几声,撕得粉碎彻底! 当画卷的碎片从她葱白的手指洒出,当画卷的碎片像雪樱的花瓣从半空洒下,才让他顷刻清醒。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一个冰冷生硬的手掌扬在了半空,狠狠地落下,甩在她倔犟邪艳的脸上。 当手掌掴在脸颊上,发出的声音无疑是清脆沉闷的,这样的声音更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将这一室的凝滞气氛,生生敲碎。 “你凭什么打她!”冥焰冲了上来,将跌倒在地上的芜邪立刻拥在了怀里,疾言厉色的看着一派冷面肃杀的月浅。 “哈哈!”芜邪仰头笑了起来,宛如利刃的狸目斜睨没有半点悔意的月浅,“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恩?” 月浅不着痕迹的撇开她质问的犀利眼神,蹲下身,一点一点的将地上狼藉的纸片拾起,轻轻的捏在掌中,“那你又凭什么撕毁它?” 芜邪气愤的挣脱冥焰的怀抱,甩袖抚去月浅掌中视若珍宝的碎纸,冷笑道:“月浅,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居然说她没有资格,那他到底将她看做了什么?! “你!”月浅不顾她的冷笑怒骂,只顾被她踩在了脚下的碎片,脸色骤然又下降到了零点,紫瞳装载着腾腾杀气。 他的一言一行,乃至每一个微妙变幻的表情她都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如今看着他为了一幅画便想杀了她,她便怒火中烧,恨意在心底迅速滋长。 如今她算是想明白了,原来她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可笑的代替品,呵,难怪说她没有资格了,也对,她区区一个影子,又有什么资格去染指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原来他从一开始费尽心机撞得头破血流的想要进洪荒,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而她这个可笑的代替品再一次滑天下之大稽的一头栽了进来,还信誓旦旦的以为他那样的陌生竟是生了自己的气,现在看来,八成是他终于能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就再也没了她这个代替品的需要了吧? 既然如此,若不做陌生人,还能做什么? 想罢,她心中冷笑,想不到月浅竟然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亏她还无耻的一味委曲求全,一味的绞尽脑汁想和他长相厮守,现在想来,不过是她自己一直在自导自演这一出可悲又可笑的独角戏,罢了。 只要想到自己恬不知耻的自以为是,她心中亦是恼羞成怒! 她想也不想的站起了身,掸了掸适才衣角沾染到地上的尘埃,漠然的目光凝视着冥焰,“冥焰,若果我没猜错,这里就是九幽地府,对是不对?” 冥焰忧心忡忡的对视着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而转移话题的芜邪,半疑惑半怜惜的朝她点了点头,可是还未张嘴,整个墨璃宫居然天摇地动起来! 还未稳定身子的芜邪一个趔趄栽倒进了冥焰的怀里,月浅怒气冲冲的伸手想要将她扯到自己的身边,却被芜邪冷冷的反手一折,吃痛的他只能反射性的缩回了袖中。 看着她依偎在别人怀里的模样,看着她视自己为陌生的态度,他只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毫无预兆刺进了心肺,却疼的找不出半点伤痕。 冥焰看着两人微妙的态度,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诚然,当三人正在心思各异时,摇晃的宫殿终于平复了下来,而不知在何时,宫殿中的半空中竟悬浮了一朵硕大的含苞黑莲花,随着花瓣周遭的琉璃光泽越来越刺眼,不消半会的功夫,花骨朵便缓缓绽了开来。 然而,就在花朵绽开的那一瞬,三个人的脸色均是十分怪异。 芜邪表面很是要强,再没有半分服软也没有想去半点讨好月浅的意思,但,就在黑莲绽放的那一瞬间,也只有她紧握在袖中的双手才泄露出了她的心思。 似的,她在害怕,真很害怕,害怕这个莲花中会不会是那个画中的女人重生在了里面,如果是,她又要如何?可是,这多黑莲想必就是璃儿口中用来救小允的黑莲,若是毁了,小允的性命…… 而冥焰的模样却是带着淡淡的惆怅带着浅浅的期待的神色瞧着那绽开的莲花,一眨不眨。 月浅则是脸色大变,好像曾经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早已一去不复返,那眉目间的纠结,明眼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好久不见了,妖神月浅,鬼神青魇!” 一记震撼人心的巨响还未全部消弭于空间时,竟从天而降了一袭身着玄色长袍的冷魅男子,那张狂阴冷的气势,那煞气凛冽的气息,不是堂堂魔尊大人,又还能是谁? 芜邪暗自好笑,这会子倒真是全都到齐了,只可惜,多了她这么个不相干的角色,她自然不是个傻子,从当初在灵漪那里得到的破碎消息不难分析眼前的局面,若不是当初的自己被情愫蒙蔽了双眼,或许早就看清了罢? 甩去心中的不快,她现在可以清楚的透析,当初鼎力洪荒神界的四神此刻已有了三位,月浅就是上古妖族的妖神,姬冥夜正是魔神,然而鬼神神差的是,掌管九幽地狱的鬼神冥焰却堕落了魔道,成了魔帝。 还差的一位,便是四神首座,善神。 对于这样本来陌生却又颇为怀旧的称呼,两个人均是表情不一。 月浅倒是依旧冷漠如常的只是耐心的看着将要全部绽开的黑莲。 冥焰倒是好整以暇的调侃起来,“王兄这话就是生分了,再说了,那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曾经的四神早就随着这封印也一并尘封在这九幽之中,就算启封,很多东西,都已经物是人非了。”语顿,他意味深长的睨了月浅一眼。 月浅闻言垂了长睫,没有人看到他眼底流露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姬冥夜已经款款站立在了众人身前,一双阴戾锋利的双眼半点也未从还在倚靠在冥焰怀中的芜邪,嘴角扬着的笑倒并不是像往常般冷硬,相反,还夹杂着许多让人摸不着的意味,“看来今儿个还真是全都到齐了呢,只可惜,少了个主角,多了个配角。” 他这话一落,周遭的气氛又多了几分复杂诡谲。 芜邪挑眉一笑,与姬冥夜对视的视线也未曾离开过半分,她可一直没忘记,她与他,除了知己,便是敌人,只是两人这个定位实在太过微妙,若说知己,除了知己知彼的心思便也没什么可交集的了,若说是敌人,似乎除了月浅这个尴尬的第三者插足在内,倒也并不竟然。 现下她却是十分想笑,姬冥夜言中的配角可不正是自己么?“魔尊大人真是好手段,私以为那个曾在人界为了一个凡人可以放弃魔尊之位的邶姬帝君实乃真性情的君子,还不惜为了那凡人甘愿与我冥界立下血契,呵,只可惜,那些不过都是您的荒诞借口,啧,可怜这个世间又少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大好男儿。” 冥夜仰首一笑,“修罗王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说到敢爱敢恨这几个字,本尊还真是担当不起呢,要说能匹配这四个字的人,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你说是也不是,妖神?” ------- .. 黑莲尽绽元神现,狂月同归于邪尽同 冥夜仰首一笑,“修罗王说话还是这么犀利,不过,说到敢爱敢恨这几个字,本尊还真是担当不起呢,要说能匹配这四个字的人,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你说是也不是,妖神?” 月浅冷冷斜睨了冥夜一眼,但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难看了几分,而他本来紧握在袖中的手却握着那支紫笛缓缓扬起,紫眸似乎少了适才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坚定色彩。 看见他动作的冥夜沉了脸,立即出手去阻止月浅,“你为了她竟然想将元神毁掉,你疯了吗?!” 月浅冷冷挥开他的手,“我宁可毁了元神让她忘记一切!” 语落,一个燃烧着紫焰的牢笼从天而降,生生将姬冥夜困在了里面,而他执起手中的幽笛触在了唇上,轻奏起死亡的旋律槊。 说时迟那时快,铺天盖地的紫焰已经向着黑莲袭去,芜邪却突然闪身到了黑莲前,张开双臂,似要将所有的紫焰挡下方可罢休一般。 被这突如其来变故的冥焰吓了一跳,当即便挥出一刀绿焰将月浅的紫焰毒火抵挡,却不料月浅的毒火怕是用了十分的灵力,他的绿焰刚一触到紫焰,便生生被吞噬被席卷的连灰烬也不剩下。 月浅低咒一声,猝不及防的将灵力收回却被灵力反噬,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撕裂痛楚,他一个横冲立在了芜邪身前,将残余的紫焰全数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料身体再也禁不住内外的接连受损,一口黑色的毒血便猛不防的喷了出来骑。 芜邪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背影,心中又泛起了一丝锐痛,而身体早一步快过了思想,双臂快速的将那险些倒在了地上的背影重重揽进了怀中,“你不是为了重登神位费尽了诸多年数和心思吗,现在却又要亲手毁灭,月浅,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这一刻,她不知心中是何滋味,百味杂陈,如今的他越来越让她难以琢磨,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她追逐的好累,好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离他的心,那么远。 月浅无情的一把将她推开,眼中无尽的寒冰无不彰显着他现在有多生气,“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纵然月浅身负重伤,但对于肉体凡胎的芜邪而言,那推开的力道足以让她倒退数丈,最终一个趔趄使得她又软倒在了地上,而对于他直视过来的像要戳穿她心脏的眼神,她心虚难掩,欲言又止,“我……。”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月浅更是怒不可遏的逼向她,“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的这一切是为了那个男人!” 芜邪反观他的眼神充满讥笑,“那你呢,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而小允却为了我失去了所一切,到最后连性命也陪葬了,即使我为他牺牲又有什么不对,可笑,难道我厚颜无耻的一定要倒贴从来都在设温柔陷阱的你吗?!” 月浅一窒,却不知从何反驳,瞳底的寒冰在一点点凝结扩散,“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真的爱他,就不该怀疑他,真的爱他,就应该给于他全部的信任,真的爱他,就不该心里还能容下别的男人! “爱?”芜邪仰头长笑。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背叛了所有,到最后,却只得到了他的背叛,只得到了他施舍的情感,只得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她在他心底的位置既然如此卑微,他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来质疑她,还有什么资格? 突的,幽暗的墨璃宫突然华光万丈,夺人眼球,映入眼帘的,正是已经全然绽开的黑莲花,那莲花的花蕊竟是五颗颜色不一的透明圆球,当它们全部缓缓漂浮而起时,斑斓夺目,熠熠生辉。 青色的圆球朝着冥焰飘去,黑色朝着冥夜而去,紫色朝着月浅,唯独一颗红色和一颗白色圆球,就好像寻找不到主人的宠物,不断徘徊在殿中的房梁和琉璃柱子旁。 然而此刻的气氛太过诡异,几人对于得到元神不但没有过多的欣喜,反倒个个面露凝重和狐疑的神色盯着绕梁的那两个圆球思考着什么。 芜邪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他们,慢条斯理的起了身,走向了那因为没了元神的滋养而变得有些暗淡无光的黑莲,不想,正想伸手触摸时,一股奇异的火辣感觉立即攀上了指尖,顿时让体内的血液如翻江倒海! 蓦地,那还在绕梁的红色圆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竟一个俯冲,势头直指在原地已经不能动弹的芜邪! 与芜邪靠的最近月浅凤眸一眯,挥出掌中凝聚的紫火球攻向红色圆球,岂料那圆球很是灵巧,轻巧一偏便躲过了,跃向芜邪的势头不减反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灵越的弧线。 电光火石间,芜邪也感觉好像正有什么东西袭来,便扭动着并未麻木的脖颈看向身后,岂料,迎来的却是那双无情的紫瞳,迎来的却是那流光飞舞的紫火,讶异和苦涩瞬间的涌上心头的瞬间,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被紫火的攻势击飞。 下一刻身体撞击到硬冷墙壁的撕痛,体内五张六腑传来四分五裂的锥痛,却,都不及那紫火击向胸口带来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芜邪看向被紫火烧的已经面目全非的胸口,嘴角用力一弯,“天命难为,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曾几何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如初生牛犊的冥界圣女为了一卜天命,便闯进了天界的凌霄殿,抢夺前世今生镜解惑,不料,却只得四字箴言,天命难违,只得一破碎画面,便是今日被他亲手挫伤的情形。 原来注定二字,早已刻进了她的生命中,她不过是在逃避,在拖延。 想来,她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为了逆天做出多少辱没冥界之事,又做出多少背叛桑雪哥哥之事,又做了多少对自己一狠再狠之事,却不料,落得如此下场。 她微微一笑,轻轻合上双眼,算了,结束了,这场纠缠不清的感情,这场可笑凄凉的瓜葛,早该结束了。“月浅你干什么?!”冥焰歇斯底里的朝着月浅一刀劈去,身形在刀风落下后,便迅速跃在了已经撞在墙上几近晕厥的芜邪身前,长臂一捞,却轻柔非常的将她揉进怀中。 当看见她半张的眼底闪过的那丝绝望,他心疼的一手将灵力从注入她的体内,一手拭去她嘴角的血渍,“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 芜邪吃力的摇了摇头,破碎的嗓音揪痛人心,“不怪你,带我走,好不好……”。 冥焰郑重的点了点头,拦腰将她抱起,却又轻柔的要命,就好像,他手中捧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瓷娃娃,又或是,一碰即碎的水中影。 “把她还给我!”月浅纵身跃在冥焰身前,紫笛一端横在冥焰的脖颈上。 纵然紫笛的一端是圆润的,但看在人眼里,莫不教人觉得那是何等的嗜血与锋利,而那平日娇媚温和的紫色,又是何等的冷冽森然,只怕冥焰若是动一下,紫笛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头颅割下吧? 冥焰看着依旧一脸理所当然视芜邪为所有物的月浅,心中的怒火如同浇了油,滚滚火焰将理智尽数席卷,“她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专属物!” 月浅不为所动,手中的紫笛更刺进他的脖颈一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够了!”芜邪大喝一声,不想却牵动受伤的五脏,顿时吐血不止,难以喘息。 冥焰焦急的搂紧了她的身子,眉目晕染忧心,“别动怒,快将心绪平复下来!” 芜邪喘咳了几息,眉角冷冷的睨视着还未将笛子移开的月浅,“够了,真的够了……”,说罢,她好似再不愿多看他一眼一样,将头偏进了冥焰的怀侧,看不清表情,“还请妖神高抬贵手,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 这波澜不惊的薄冷话语一落,月浅的双颊一白,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手中的紫笛微颤了一恍后,不退反近,更无情的刺进了冥焰的脖颈肌肤中,“你敢再说一次,我立刻杀了他!” 看着冥焰脖颈上溢出的点点猩红,芜邪沉了脸,不知何时握在她掌心的红色圆球毫无预兆的被她一怒之下捏碎,只听见咔嚓一声,顿时,周遭血一样红的光线盈满整个宫殿! “那是……”,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姬冥夜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血红色元神勾起了唇角。 “怎么会……”,月浅看着那偌大的元神震惊的后退了两步,撑着剧痛的额头一脸惊慌失措的摇着头。 冥焰难掩欣喜的看着渐渐脱离自己怀抱朝着元神飘去的人儿,“邪,你终于要苏醒了,你会记得的,你是我的妻……”。 “不可以,怎么可以!!”月浅疯狂的朝着半透明的血红元神施以掌风,可每每掌风刚一触及那元神却好似掉进了泥沼一般生生陷了进去,直到星点火焰都被彻底淹没。 ------题外话------- 进入结局倒计时,你们,准备好了么?开虐了啦啦! 芜邪到底会选择谁?小允是否会苏醒?那份曾经的记忆到底会不会记起?那份曾经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古的五神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感纠葛?水璃冥焰月浅到底谁是阴谋强者,到底谁更手腕强劲?厄,接下来到底是谁虐谁暂不公开…… .. 人去后、吹箫声断,独倚楼人独,天下无邪 “不可以,怎么可以!!”月浅疯狂的朝着半透明的血红元神施以掌风,可每每掌风刚一触及那元神却好似掉进了泥沼一般生生陷了进去,直到星点火焰都被彻底淹没。 姬冥夜抚掌而笑,“邪神不愧是能与光明善神璃澈一较高下的黑暗邪神,元神果真非同凡响!” “我不相信,不相信!”月浅执起了紫笛,带着毁灭性的冷毒旋律再次响起,那旋转的紫色音符闪着深邃的幽芒化为无数利刃与毒物,纷纷张牙舞爪的向血红元神攻去,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被那血红的元神吞噬的一干二净! 月浅不可置信的险些将手中的紫笛给跌落,看着那笑意狰狞邪恶的元神正一点点浸入芜邪的体内,第一次,他感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什么叫做,绝望。 看着漫天血色的红光,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扯痛,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那些曾几何时榭。 那一刻,她一身血红的嫁衣染红了漫天飞舞的白雪,她的艳容,让天地万物为之黯然失色,她的剑,冰冷无情的贯穿了他的胸膛,而她的笑容,却比冷剑更冷,依稀间,耳畔还能听到她的那句,万劫不复! “不要!!”他咆哮一身,周身立时腾起熊熊紫火,似要焚烧世间一切。 冥焰与冥夜相继失色,“月浅疯了,居然要用自己的元神和芜邪的元神同归于尽!垅” 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想要出手阻止,始料未及,整个大殿突然是一阵又一阵的白光席卷而来,直教人睁不开双眼! 是以,在这刺目的光辉下,没有人看到那一袭白衣翩然而至,没有人看到那似血滴上的额间印记,没有人看到那温柔似水的笑容,没有看到白衣将红衣揉了进去,没有人看见两厢糅杂在一起的一红一白已经消失无踪。 唯有的,只有那疯狂的怒吼,只有那撕心裂肺的不甘长啸,一次又一次的回荡在九幽地狱中,犹如鬼哭神泣。 ※※ 敲碎离愁,纱窗外、风摇翠竹。 人去后、吹箫声断,倚楼人独。 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觉千山绿。 但试将、一纸寄来书,从头读。 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时足? 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 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杨只碍离人目。 最苦是、立尽月黄昏,栏干曲。 ※ 晨光,没有人知道,这是多么具有破坏力的东西,它的到来,无疑带来的是光明,也是,沉睡的记忆。 飘摇的层叠帷幔,随风摇曳的轻纱红帐,若隐若现的香肌玉骨,隐隐绰绰的袅袅纤姿。 看似只是隔着数道可以轻松随意撩开的薄纱,殊不知,落在他的眼里,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般,那么遥远。 “偏执狂,除了这个词,再也找不到形容她的词汇了。”眉间的雪瓣银痕微皱,卷翘浓密的黑睫微垂,纤巧粉嫩的樱唇微抿,淡淡的惆怅,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弥漫开来。 象牙白的忻长手指勾着半月形的白玉茶杯把儿,轻轻执起,待润滑的杯口触及水嫩的绛唇处,方才停下,如是寒鸦展翅的双睫轻轻一颤,“你很了解她。” 粉嫩的樱唇微微牵动,漾起一抹极是好看的恬静,“本是同根生,心有灵犀一点通。” 勾着茶杯把儿的纤指几不可见的一紧,绛唇微翘,“言之有理。”说罢,端了茶杯,起了身,负手在背,依然清晰见底的双瞳看着落地窗外被铁链锁住的游荡幽魂,迷离的侧面,看不清表情。 “我若是求你放了她,你可愿意?”眉间的雪瓣银痕皱的更是紧了,印痕好似被人揉皱了似的,张开的双睫中露出那一双充满期盼的漆黑瞳孔。 “明明知道答案,又何须多此一举。” “那么,就不要伤害她了,哪怕一点也不要,她毕竟不是她了,因为,天下已无邪。”失落后的眼神复又充满哀求。 阴风匆匆而过,吹起那雪白的衣袍一角,迷离的侧面阴霾散去,纯净如昔,“自然。” 许是这风大了些,惹得那帷幔轻曳不止,如同一双双无形的巧手,撩开了那层层如雾的红纱,将那隐约的婀娜人儿显露无遗。 推开了被褥坐立起身,用力的伸了一记懒腰,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果真还是自个儿的家睡的舒坦。”不想伸懒腰的幅度大了些,竟扯动了内伤,情不自禁的咬唇轻哼了一声。 纱幔被一只纤纤玉手层层挑开,“都让你乖乖躺着,偏生就是不听话!早知就该把你变只小猫!”略带戏谑的话音刚落,便瞧见一恍刺眼的金色,且那金色还是随着故意铿锵的脚步声晃动,委实有些令人讨厌。 还半身窝在褥中的人儿撑着削尖的下颚,狸目半眯着打量来人的一身金袍,艳唇呵气如烟,“若本王成了猫儿,定要把你这满身腥臭味儿的大鱼给活活撕了,再慢慢品尝,想来那生鱼片的滋味,定是非同凡响。” 一向性喜金色来彰显身份富贵的落潇这会子可是无从反驳,手指惯性的摸着嘴上的两撇小胡子,两眼轱辘一转,金晃晃的身子便蹭了过去,小手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袖角,“女王大人,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定为您鞍前马后,定位您准备一系列环肥燕瘦的大鱼可好?” 芜邪被逗得掩嘴直乐,正要张口说句准了,却不料另一只袖角又被另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扯着,迫得她到嘴边的话却给生生忘回了肚中,满是怜爱的伸手摸着那微卷的长发,“璃儿可乖?” 小脑袋点了点,睨见落潇藏在身后还未献出的男子画像,晰澈的眼底微不可见的滑过一丝不悦,“亲亲不是答应璃儿,醒了后便要和璃儿去樱花谷看雪樱花开么?” 芜邪唔了一声,三分柔情似水三分凄婉恬淡的摩挲着袋子上绣着的几朵栩栩如生的樱花,“落潇哥哥,准备已经做好了么?” 落潇顿时收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平日很少展现的凝重,“属下虽然准备妥当了,只是,王他……”,说罢,便不由自主的转首看向坐在落地窗前的孤清身影。 芜邪抿了抿唇线,朝着水璃莞尔道:“璃儿先去吃些东西,去樱花谷的是要步行的,所以需要些体力。” 水璃默默的垂首恩了一声,辨不出是喜还是怒。 落潇临走前朝着芜邪投以一记很不安的眼神,芜邪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她如何不知,现在哥哥的情绪太过稳定,她太了解他了,所以才能切实的感觉到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结局,却偏偏一人独自承受,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来不让她烦忧。 可他何尝知道,他们是同根生的两生花,是心脉相连的兄妹,她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下了床,她缓缓踱步走向他,剔白的双足虽是落地无声,可那地板传在脚底心的沁凉,蔓延的太快,以至于四肢百骸都开始僵硬。 终于走在了他的身后,猛不防的,他却转过了身,嘴角噙着别致清雅的笑,“还是这么淘气,这吓唬哥哥的游戏真是老套极了。” 芜邪抿唇一笑,盈盈蹲下了身,视线不着痕迹的带过他身下的轮椅,只是将头习惯的搁在了他的双膝上,“哥哥,你不是说过么,只要答应邪儿的事都会做到的,邪儿现在唯一想要的,只是哥哥能够安然活着,所以哥哥一定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桑雪伸手揉着她的青丝,本是倔犟的不敢看她的视线终是妥协,定定的,不敢丝毫错过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哥哥怎敢欺过邪儿,只是哥哥答应了邪儿的要求,那邪儿是否也要相对应的答应哥哥的要求呢?” 芜邪伸手紧紧拥着他的双膝,脸颊蹭了蹭,“邪儿再也不会忤逆哥哥了,只要哥哥活着,邪儿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桑雪笑容恬静,“好。” 轻风微拂,撩动那一片娇艳似霞的红纱,涟漪阵阵,漾起这一幕静好的画卷。 没有人看见门前那伫立的白衣,那么孤独,那么苍凉。 约过半旬光景,芜邪便携着水璃上了路,两人均是徒步,也未带任何的侍卫,可谓两袖清风。 绕过巍峨的藏青宫宇,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花海,这里开满了一簇簇红白相间的花朵,仿若让人置身在雪霞同临的场面,令人霎是迷醉神摇。 芜邪张开双臂迎着花瓣飞舞的轻风闭眼微笑,可她却并不知,只是那情不自禁的一抹微笑,竟已让这满山的两生花,黯然失色。 水璃含着笑,静静的看着她,恍惚中,他感觉自己与她,又回到了当年。 “璃儿?”芜邪回眸看向神情有些迷离的水璃。 “恩?“仿若从沉睡中被惊醒的白蝴蝶,兀自眨着那双天真的双眼,不染一丝尘埃,不食半点烟火。 芜邪收回瞧得有些痴然的视线,不自在的别开了微红的脸颊,“越过这片花海便会到死亡谷的一线天,那里死尸堆积如山,你可会害怕?” 水璃觉着她有些古怪,便拉长了脖子看向她,不想却瞧她脸颊绯红,心头便是狠狠一荡,“亲亲,你的脸怎么这般红?” -------题外话------- 芜邪芜邪,天下无邪,呵呵,这句话很有深意呢 .. 死亡谷中万骷髅海,独孤坟冢花海香 水璃觉着她有些古怪,便拉长了脖子看向她,不想却瞧她脸颊绯红,心头便是狠狠一荡,“亲亲,你的脸怎么这般红?” 芜邪无措的紧忙用双手捂住了双颊,镇定自若且不留余力的狠狠剜他一眼,“这里的曼珠沙华开得如此娇艳,被它们的红晕映衬的有些红润也不是未尝不能的事情,你这般讶异作甚么!” 说罢,她便有些负气的转身朝着一线天大步流星而去,不给水璃半点再续这话的机会。 果不其然不见身后之人喋喋不休的追问,她才觉得一颗心稍稍平复落下,要晓得那孩子平日最喜欢的就是对问题总是抱着锲而不舍穷追猛打的精神,若是此番他一直追问下去,她也是决计回答不出来的。 自那日之后,回了冥界也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那日苏醒睁开眼看到的是璃儿之后,便就一直心神不宁,有时更甚的是,还会看到璃儿的那张脸失神好一会儿,就好像这样的事情自己曾经会习以为常的经常做一样槊。 自此,她便开始不敢再看璃儿的脸和那双干净的眼睛了,更不敢在他的面前自称为娘,为什么? 当然因为她觉得无比的羞愧,一直以来她都是将璃儿看作孩子一般疼着怜着,可如今她却心生了亵渎干儿子的念头,甚至迷恋他的脸,迷恋他的背影,以及面对他有意无意的恍惚心动,都让她分外觉得羞耻! 她怎能对一个孩子怦然心动,怎能对着这样无暇的孩子有染指的念头,她怎能因为情殇就变得这么无耻气? 想到这,她惶恐的不断摇头,“不行不行!冷静理智点,芜邪!” 一直默默走在她身后跟着的水璃看着她不断摇头的背影,不喜反而蹙起了眉头,一手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很小的红色琉璃球,紧紧握了住。 他狐疑的凝视着琉璃球,指尖不断翻转着琉璃球的身子,直到将整个球身鉴赏完毕,他才安心的弯唇一笑,在不着痕迹的将圆球藏进了袖子中,脚步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步入眼帘的是一座座孤独的坟冢,一幕幕或残缺或断裂的石碑,碑上长满了墨绿的苔藓,已经看不清那上面曾经篆刻着的文字,唯一可以证明这坟冢曾经是谁的文字。 这些坟头无疑是幸运的,至少死后还可以有一席之地安息,而那不幸的,自是一具具躺在坟头或是将整个小径都挤满的白骨,它们的骨头凌乱各处,若是它们的灵魂来寻自己的已经腐烂的身体,只怕都是找不出了。 看到这般场面的人一定很难想像,明明只是一邱之隔,为什么一个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花海,另一处,却是森然可怖的坟地? 瞧着漫山遍野的腐尸和白骨,看着腐尸上蠕动的白色虫子,看着的白骨骷髅上那幽深空洞的双眼,水璃便苍白着小脸,瑟缩的躲在了芜邪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喏喏道:“亲亲,一定,一定要从这里过么?”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些东西! 芜邪见他害怕,想着这个家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会尝到害怕的滋味,心头便生了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意味,面色很是严肃郑重的点头道:“那是自然的,你瞧见那些这孤坟上游离的蓝色火焰了么?” 水璃小心翼翼的挪出脑袋探了一眼,看见满林漆黑的枯树枝桠上有着一簇簇形同蓝色灯盏的跳跃蓝火飞来飞去的,不但没有给黑漆的林子增些光亮,反倒平添不少诡异的氛围,令人观之一眼,都会觉得心身寒意。 芜邪很满意他的反应,便跨出一步,露出阴森的表情,“那蓝火被称为鬼火,虽然这鬼火几界都是有的,可是冥界的却是不同与外界,这里的鬼火其实有着另一个重要的存在意义。” 水璃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璃儿也晓得鬼火,书上说那是从尸骨中演变出来的,虽然诡异了些,但是不伤人的,对么?” 对上他企盼和征求同意的湿漉眸子,芜邪只觉心脏又漏了一拍,当即便转过了头,握拳在唇畔掩饰性的干咳一声,“璃儿说的不错,只是这里的鬼火因为有着身为死亡谷的守卫职责,自然就不得不伤人咯~~”。 水璃闻言有些惧怕的又后退了一步,小手拧着的她的衣角已经皱出了褶子,怯怯的清瞳因为害怕而有些湿润,水蜜桃般的双唇咬了又咬,“那,那它们是不是很厉害?璃儿可是不会捉鬼的……”。 芜邪觉得他这样子十分可爱,便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没关系,其实想要越过死亡谷,是有很简单的方法的。” “什么方法?”他抬头天真的问道。 可偏生他越是这般模样,芜邪就觉得越是想要好好逗逗他,便做出一副很轻松很不以为然的样子来,“璃儿可听过这样一个说法,说是死后的人都非常害怕死后会很害怕想起生前的死状,所以呢,有一种声音,就像它们死前的死亡警钟,会让它们会忆起生前,会非常恐惧呢。” 水璃蹙了眉,咽了咽喉咙,声线微微有些颤抖,“世间,真的有那么可怕的声音?” 芜邪牵起了他的小手,一边轻巧的迈着步伐,一边似笑非笑道:“璃儿跟我走就知道了!” 水璃无法,只得跟着她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不过却时不时的一会瞧瞧脚下的坟地,一会又抬头看看上窜下跃的鬼火,极是担心那脚下的坟堆会不会突然一下子裂开一条大缝,又或者那些鬼火会不会突然一下蜂拥而上,将他给活活吃掉…… 只是,还未等他幻想完毕,连续无数的咔嚓碎裂声,一声又一声的传来,就好像有什么鬼怪在咀嚼着尸体,再加以阴风阵阵,直教人背脊发寒。 水璃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将手中的衣角拉得更紧了,额角冷汗涔涔,“亲,亲亲,这,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好阴森呐……”。 芜邪忍住笑意,意有所指看向了脚下,“没什么,就是那些混在泥土里的骷髅被踩碎了罢。” “呀?”水璃几乎跳了起来,使劲的扒着芜邪的纤腰,不敢置信的瞅着脚下被踩碎了半个头的骷髅头和一窝令人作呕的尸虫,暗骂这个丫头摆明就是要整他,欲哭无泪道:“太恶心了!我们还是另外找条路吧,再说了,亲亲不是灵力已经恢复了么,为什么不用灵力呢?!” 芜邪很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也是想的,但是经过死亡谷是不能用灵力的,这里之所以称为死亡谷,是因为这里有无数你看不见的恶灵会随时要了性命,它们的嗅觉一向非常灵敏,擅自动用灵力会让它们察觉,一旦惊动了一条恶灵,便会有成千上万饿了不知多少的恶灵会前仆后继的将我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哦!” 水璃听了这来龙去脉,身子便是一颤,压抑着心头的恶心,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那快些走,快些走,免得错过了你哥哥的疗伤时间就不好了。” 芜邪闻言果然心念一动,立即便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蹲下身,将食指放在银牙上一咬,将鲜红的血滴在了一堆白骨上。 霎时间,阴风大作,万千的白骨被风卷了起来,迎风而立在半空中,整齐有序的排成有条不紊的队形,时而圆形,时而方形,而那周围的鬼火像是夜间跳舞的蓝精灵,一簇簇的浮在白骨的周围,随即灌入耳中的,竟是十分悦耳的音律,仿若灵山那虔诚的梵音。 当音律渐渐扩散,那本来死气一片的坟地突突冒起一只又一只的骷髅头,而它们本来空洞无神的幽暗双眼竟像一盏盏被点燃的灯笼,发出令人惧怕的幽绿光芒。 当它们的眼睛如一盏盏绿灯被相继点亮的那一刻,在空中跳舞的白骨一根根俯冲而下,兴奋的就像找到了久违的家人。 是以,本来残肢异处活像被撕成碎片的骷髅正一只只用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迅速被一根根晶莹剔白的骨头衔接而成,至此,无论是身躯还是四肢,皆似完好无损的骷髅艺术品。 此刻,以芜邪为中心,当她猩红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敲击出动听的旋律时,焦黑的泥土就像一池黑水,荡开一圈又一圈的血红涟漪,而涟漪跌宕到的每一处,那处的骷髅身上便会穿上一套血红的盔甲,手上便会多出一把锋利的红色利刃,或是长刀或是长剑亦或是矛和盾牌。 刀剑呈半透明状,有些像琉璃,有些似水晶,锋利的刃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泽,怕是削铁如泥也未可知。 站在芜邪身后的水璃掩去眼底的狡色,面色很是惊诧道:“亲亲,原来骷髅也可以复活么?好厉害呢!” 芜邪收了手指,看向坟地上正一一复活的骷髅很是狂放道:“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体里本来之前那两股是势同水火的力量不但停止了冲撞,呵,而且还很幸运的融合在了一起,让我身体中的修罗血彻底苏醒,王者力量随即觉醒,这里的骷髅是当年父王和母后培养的骷髅兵,自从他们离世后,骷髅兵也长眠地下,想不到我一时心急的试探,竟真的唤醒了它们!” --------题外话------- 有些东西的苏醒,正代表着某些结局 .. 桑雪千山总是情,前世今生已无他是 芜邪收了手指,看向坟地上正一一复活的骷髅很是狂放道:“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体里本来之前那两股是势同水火的力量不但停止了冲撞,呵,而且还很幸运的融合在了一起,让我身体中的修罗血彻底苏醒,王者力量随即觉醒,这里的骷髅是当年父王和母后培养的骷髅兵,自从他们离世后,骷髅兵也长眠地下,想不到我一时心急的试探,竟真的唤醒了它们!” 说到这,她的眼里便绽放出令人目眩的流光,比及平日疏离的冷邪艳容要多添了几许勾魂摄魄的色彩。8 水璃自从见了现在的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委实不易,这不,让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深吸了一口气,强制云淡风轻的他做出一副钦佩的样子,“亲亲真厉害呢!不过亲亲笑容的杀伤力定是比这骷髅兵还要厉害!” 芜邪高兴的摸了摸他的头,嗔道:“你这小子别的不学好,偏生学的和落潇一般油嘴滑舌!槊” 这一刻她无疑是喜悦的,有了这支六界都为之忌惮的死神之兵,对于哥哥重伤消息的流露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才能稍稍放下,虽然哥哥麾下的亲王兵也很厉害,但毕竟势单力薄,若是六界其中的任何一界突然来犯,都也只能勉强抵挡,若是几界联合来犯,只怕冥界也是寡不敌众的。 冥界虽然握住了无数生灵的生死,但那并不代表无敌,也不代表绝对的掌控,这么些年,六界那些野心家早就对冥界垂涎三尺,只怕早已找到攻破冥界的方法,只是迟迟未动罢了。 这个世界,无疑是公平的,没有绝对的强者,更没有绝对的弱者,被冥界压制多年的那些人,听到了关于哥哥重伤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只怕早已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器。 水璃吐了吐舌头,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道:“亲亲,我们该走了!” 芜邪点了点头,牵着他柔软温暖的手,踏上了骷髅兵扫清的平坦大道。 一线天是桑雪为了博得芜邪一笑的十万岁的生辰礼物,这里的每一块土壤和大理石均是他的亲卫兵用手挖来然后再一点点叠成的两座耸入云霄的笔挺山峰。 芜邪抚摸着的山峰脚下山壁上篆刻的‘桑雪千山,天下芜邪’,指尖很认真的摩挲着字迹中已经褪色的朱砂,恍如白玉的纤细指头在这般陈旧的痕迹上,尽显突兀,却又异常的唯美。8 看着她失神的笑,看着她眼底的难舍,水璃嘴角浮现了一抹冷讽,清瞳迅速掠过一丝杀气。 他很合时宜的拉了拉她的衣角,“亲亲,我们要如何过去?” 芜邪如梦初醒,敛了淡淡的伤感,细长的指尖在邪字的深壑痕迹上画写着,当整个字写完,字迹上沾染的灰尘倒是被抹的一干二净,使整个朱砂涂染的字体看起来分外鲜红了不少。 顿时,天摇地动,两座本来看似连在一起的山峰突然从正中裂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一人身形的大口子,且一直从山顶裂到了山底,就好似两座连体的山峦被一把斧头给生生劈了开来。 “走吧。”芜邪紧忙执起他的手,却不料反被他牵制的不能再往前走,她狐疑的转首问他何事,不想,看到的却是他正垂着头,极其认真的擦着自己刚才沾了字迹灰尘的手指。 一时间,她竟觉得眼前这个正在为自己擦拭指尖尘埃的少年,很温柔,那微颦的眉目,那额间嫣红的水滴烙印,那微翘的鸦青双睫,都那么认真,那么令人,心驰神往。 好似这一刻的他,再不是她眼中一直天真单纯的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心,一股沉沦的、熟悉的痴迷之感毫不设防的涌进了四肢百骸,涌进了血脉心肺。 许是周围太过安静,许是心跳的声音太过迅速,许是他呼出的气息太过灼热,许是他的体温太过烫人,以至于她觉得自己手指都快要在他的手中融化了去。 她慌张的抽回了手,有些懊恼的转过了身,“时辰不早了,凝结小允的魂魄本就费时,大可不必为了这些劳什子的小事儿浪费时间。” 语毕,她暗自轻跺了一下玉足,再也不像那般毫不避讳的牵着他的手往两座山中的缝隙穿走。 感觉到她生气的水璃还在原地愣了一下,脑海竟无端地徘徊起适才桑雪的那句‘天下已无邪’。 赧然间,看着那远去而不再回头的红色背影,他恍然才意识到,世间,真的再没了当初的那个小邪了,再没了当初那个喜欢粘着他的红衣女孩,再没了当初那个直言不讳说永伴君心的红衣少女,再没了那个恨他入骨不愿轮回的血衣女子了,对吗? 泛白的指尖紧握着雪白丝帛,绛红的嘴角勾着不甘的弧度,“无论前世今生,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冷风无情的拂过,卷起素指轻然抛下的雪白丝帛,不断交织着,缠绵着,却近乎凄凉的飘荡在空中,竟不知,何去何从。 两座山峰本就壮大,两人安静的走在漆黑的缝隙里面,除了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以及均匀的呼吸和怦然跳动的心跳声,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这条路,纵然知晓身后还有人伴随,她仍然觉得,那么漫长,那么孤单。 凉冷的手突然被一只温软的手掌包裹着,几乎快要凝结的肌肤血流立即活络了起来,她的第一个念头明明是要将他快点甩开,明明是不能再和他肆无忌惮的亲近下去,可为什么,却始终没有去做? 或许,是不忍,是不舍,亦或是,不能。 这是一直都在困惑她的问题,就像雾一样辨不清抓不到的问题,一个至始至终都没有答案的问题,然而,即使找寻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却知,璃儿在自己的心中,无疑是特别的,是她不能够丢弃的特别。 心头,莫名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痛得她全身抽搐! 感觉到她发抖的手,水璃立刻伸手扶住了她险些软倒在地的身子,“亲亲你怎么了?”芜邪紧了紧了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咬着唇瓣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这心头仿佛被虫子啃噬的熟悉痛楚,她又如何不知? 想到这个原因,她心底冷笑,好一个刻在灵魂上的蛊毒,好一个善解人意的白月! 当年的自己还真的傻傻的以为并不是他授意伴月给自己下的媚蛊,还真的天真的以为并不是他想用这样无耻的方式来牵绊自己,现在想来,自己真是个被他骗的团团转的可怜虫! 就算和他划清界限,可这颗心这个灵魂,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若想真的忘记他,可真是痴人说梦呢! 呵,他一定很得意吧? “该死的混蛋……”,她愤怒的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漆黑缝隙中,水璃清楚的看见她愤怒憎恨的样子,他岂会不知,现在的她定是在想月浅那厮?!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淤堵的极是难受,无人看到黑暗中的他已是煞气翻涌,无人看到他眼底的狰狞与猩红。 滚烫的指尖狠狠扳过她的下颌,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唇紧紧用力的覆上她如花的柔软丹唇,吸允厮磨,似要将她撕咬生吞。 被他这般猝不及防的亲吻,芜邪有一时的呆滞,然而,也就只是一时,那心尖传来的剧痛让她的头脑分外清明,让她的理智迅速回笼。 不假思索的立刻推开了水璃,身子却反射性的跌坐在了地上,可她却毫无痛觉,只是一味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璃,璃儿,你做什么?!” 水璃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湿润的唇瓣,眸底尽显邪冶,脸上却挂着截然相反的孩子气的天真微笑,“当然是给亲亲缓解一些痛楚咯。” “哈?”芜邪为之气结。 水璃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袍子上的尘埃,悄然无声的走进了她,一手扣起她的下颌,俯身凑近了她,呵气如烟,“亲亲难道不觉得璃儿很甜么?” 芜邪有些木讷的眨了眨眼,因为适才复活骷髅兵而暂时灵力丧失的关系,她根本没办法看见眼前的璃儿是何等邪冶,唯独他喷在自个儿脸上的温热香气,以及他说话的顽劣语气,委实让她有些错愕。 璃儿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最干净的琉璃最天真的孩子,怎么,怎么可能在这一刻会让她觉得,他根本就是个恶劣的恶魔? 她立即晃去心中的狐疑,用着自己肯定是错觉的态度打消这想法,泰然自如的拍开了他的爪子,愠怒道:“我瞧你是把自个儿当作糖人儿了,罢了,不同你胡闹了!” 说罢,她竟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 眼见她将自己视如洪水猛兽,水璃空握着掌心她还残留的温度,苦笑不已,脚下也只能紧紧跟了上去。 ----- .. 但笑樱花自飞舞,谁笑自欺欺人谁剧 眼见她将自己视如洪水猛兽,水璃空握着掌心她还残留的温度,苦笑不已,脚下也只能紧紧跟了上去。8 刹那间,豁然开朗的光线有些刺眼,半眯的眼帘明显感知到有许多太过耀眼的晶白飘忽而过,鼻间肆意萦绕的,是久违的熟络馨香。 芜邪几乎用尽了全力去睁开双眼,即使双瞳会被光线刺痛,她仍旧倔强的用了全部的力气去看,不知为何,近日她总是心绪不宁,忐忑的思绪让她第一次感到恐慌,感到害怕,生怕某天的一睁眼,再也看不见哥哥,再也看不见小允,再也看不见她在乎的一切…… 这里无论是参天还是落地的,全被鹅毛大雪般的纯白深深覆盖着,几乎都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因为任谁都不愿去相信,这样恍如世外桃源的境地却只与那死亡之谷只有一线之隔,任谁都无法承认,这美好花朵的净土下,葬生着无尽的生灵。 长及曳地的绯红裙摆拖拽着一地的雪白挪动芳步,每一步沉重如铅,赤/裸的玉足没有遗留半点响声,唯独有的,只是脚踝上的金铃伴着簌簌香风,丁玲作响槟。 她的背影很单薄很哀伤,水璃停了步伐,近乎痴迷的凝视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将她的背影烙在瞳孔中一般。 曾几何时,他也看到过她这般的背影,可,那时的她,那时她的全部,她的喜怒哀乐,都只属于自己,然而,时过境迁,当他再次目睹她这样的背影时,她却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的男人! 思及此,一股煞气沸腾全身,适才还未消退的杀意疯狂的滋长,紧握在身侧的双拳指节捏的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从指缝中淌下,他也尚未可知壑。 唇瓣几乎已抿成了一条线,可想而知他现在的隐忍,已到了何种极限。 芜邪在一棵几近参天的枯树下停了步伐,手指带着无限的柔情抚摸着树皮翻卷的树干,仿佛在抚摸着眷恋许久的绝美脸庞,“允,我来看你了……。” “亲亲,这就是冰球里那棵樱树的原体么?”水璃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芜邪身后,脸上的煞气早已没了半点踪影,依旧扬着那么纯净的笑。 芜邪敛了兀自沉浸的悲伤,点了点头,便从腰间取下了那只玲珑袋,指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袋上绣着的樱花,“恩,植物若是得以大成,便可抛却原有的本体化身成人,只是,一旦精气丧尽,元神不在,唯一能唤回魂魄的,便只有这本根原体了。” 听罢,水璃眸中有幽光一闪而过,“原来如此。” 他心底冷笑,之前果真是小看这棵樱花精了,六界众所周知,植物想要得道成精必须脱离本体,且修炼到一定程度,达到一定的条件方可精魄成精,脱离肉身,但那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没有这些机缘巧合以及几万年的修行是绝对做不到的,纵使有些植物修炼一定能够程度可以化为人形,不过却只是虚影,通常不但不能离自己的本体太远,而且天亮就会消失,所以,若真有成精化为人形的植物,便是很厉害的大妖怪。 显然这樱花精既然能脱离本体,想必修为不弱,此番再加以小邪自身为媒介来召回樱花精的魂魄归体,并非不可能的事,就算现在只能唤回残魄,但也保不定假以时日,樱花精会再度复生。 如数分析后,他嘴角便弯起了一抹阴骛难测的弧度。 芜邪打开了袋子,将那颗快要融化的冰晶球托在了掌心,五指稍稍一紧,球体咔嚓一声脆响,透明的球身便四分五裂的剥离开来,好似一朵冰莲花悄然绽放。 冰球一碎,球中的那树樱花瞬间凋零,无数剔白的花瓣像纷飞的大雪一样,簌簌的飘落在她的两只手掌心中,几乎同一时刻,接到花瓣的手掌却微微有些颤抖,狸目一窒,“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难以自控的倒退数步,失声低吼,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水璃扶住了她身子,淡淡的扫了她掌心凋落的樱树一眼,安慰道:“亲亲莫要自责,这不能,不能怪你……”,语顿,有些欲语还休。 看着他犹豫不定张口结舌的样子,芜邪紧握住他的手腕,眸子水雾渐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最后一魄会枯萎?!” 水璃有些自责的垂下了头,无人看到他嘴角缓缓扬起的狡黠弯度,语气很低很低,“都是璃儿不好,应该早些提醒亲亲的,早些,早些在九幽的时候,亲亲本是受了那个已经恢复元神的妖神一掌,妖神本是世间至毒,亲亲又是肉体凡胎,若不是当时这有灵性的樱花精拼尽了这最后一魄的治愈力保住了亲亲的心脉,只怕……”。 “什,什么……”,这个答案仿佛晴天霹雳,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乎忘记了呼吸,血液忘记了流动,瞬间凝固。 看着怀中如同被瞬间抽去灵魂的人儿仿若成了布偶娃娃,水璃心疼的紧紧拥住了她,“亲亲不能太难过,不然,不然他若是泉下有知,也定会伤心的……”。 “泉下有知?呵,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九泉哪里还有他的存在……”,她呢喃的声线如烟如雾般轻飘着,木讷空洞的双眸,泪水已蓄满眼眶,却倔强的没有落下。 她记得的,小允喜欢她笑,她哭只会令他心疼,纵然他不在了,她依然能感觉到,这个傻瓜仍在自己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默默的护着她,傻傻的爱着她。 她,又怎么能够让他难过? 她仰起了头,将全部的眼泪逼了回去,“没错,我不能让他再为我担心了,不能!” 盈盈然的从水璃怀中起身,捧着小允唯一留下的花瓣,踉跄着走到树下,用手一点一点的挖开土壤,直到指尖流出了鲜血,直到生硬的地面终于被她挖出一个小洞,她才不舍的将手掌中视若瑰宝的花瓣洒进了坑中。 握着花瓣残留的余香,她倚着树干,脸颊贴着粗糙的树皮,双眼紧闭,艳容仿佛倦极了,“允,对不起,对不起……”。 沾满泥泞的手指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襟,里面还在跳动的心脏就好像被谁狠狠撕扯着,她怎会不知,那只手是谁的? 没有一刻让她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没有一刻让她这般痛恨自己的自私,若不是她任性妄为的逼迫月浅,若不是她自以为是的以为月浅不会伤自己,小允又怎会为了救自己而残魄尽丧,牺牲了最后一丝可以存活的机会?! 是她,都是她偏执的爱让身边的人伤痕累累,都是她执着的情让小允万劫不复! 明知道不该贪恋这段被诅咒的感情,明知道不该相信那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却还是不计后果的跳进了他的温柔陷阱里,死也不愿回头…… “允,我会忘了他的,会忘了他的……”,她不断诉说着,未流出的苦涩泪水,化作无尽的悔恨,全部吞进了腹中。 水璃欲言又止,手,停滞在了半空,半稍,还是缩回了袖中,清瞳跳跃着复杂的情愫。 是了,此时此刻,他,赢了。 但凡以后小邪只要想起月浅就会想到沐允的死,反之,只要她想起月浅,就会想到沐允是为救她而死,无论是出于内疚和自责,她都会选择遗忘月浅,但她却不能选择遗忘沐允,所以,终究,她是忘不了月浅的,忘不了啊。 表面看来他是赢了,可只有他知道,他输了,所以…… “亲亲,酉时已至了。”他咬了咬唇,一副本不想打扰她却不得不打扰的为难样子。 芜邪缓缓睁开了双眼,黯然的目光虽然没有刚才那空洞的目光令人揪心,但她眼中的世界,却已是灰败无光。 她悄然起了身,动作轻巧的好似会吵醒那倚靠在背的枯树,沾满泥土的双手寂静无声的将土壤推进了坑中,激起一阵沙沙响声。 当黑色的土壤将所有的花瓣全部埋葬时,她低垂的蝶翼黑睫,颤抖了。 依稀间,脑海竟不断回忆起当年在邶姬后宫的梨雪苑中,她与玥夕葬花的画面,与他隔花一笑,尽风流。 耳畔不断徘徊着当初他的那句。 十年,一个短暂的十年,却让这一切,变成昙花一现的美梦,成为她将来会周而复始的噩梦! 因为只有她知道,现在亲手埋葬的,不仅是小允的残躯,更是她与月浅的情! 因为只有她知道,现在决定忘记的,不仅是对月浅的爱,更是连他的恨一并忘记! 教她,如何能忘? 正因为忘不了,她才那么痛,那么生不如死啊…… 她颤抖着身子,伏在小小的土堆上,嚎啕大哭。 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像个孩子。 水璃怔怔的站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弹,久久只能看着她颤栗的弱小身子,久久只能听着她嘶声力竭的哽咽哭泣。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不是输给月浅或是沐允,而是输给了哭得像个孩子的她,因为他的心,也在随着她的痛而痛,也在随着她的哭泣而哭泣。 曾以为,自己才是她生命不可或缺的所有源泉,到如今,他才明白,她才是自己生命不能缺失的全部源泉呐…… 没有日月星辰的夜晚,没有光明光线的地狱,谁,听得见那声声破碎的幽咽泣歌,谁,听得见那无声的哽咽恸哭…… 但笑樱花自飞舞,谁笑自欺欺人剧。 ------题外话----- 咳,看在我流了些眼泪的份上,千万别飞砖头…… .. 神形俱灭成枯骨,生死契死阔血泪洒 墨色的帝国王城城堡里,一处极其静谧的宫殿外,正有一缥与这地狱格调格格不入的金色身影在徘徊来去,焦急难耐。 一直迷离不羁的双眸难得的清明异常,只是,当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廊亭正走来的一白一红的鲜明身影,韬光养晦的精明眼神竟变得无比的混沌与慌乱。 然而,不待他想好如何解释的词汇,殿宇中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的响声如同有万道巨雷在咆哮轰鸣! 他的身体早一步快过他的思想去推开那道厚重的石门,可手还未触碰到门的同一时刻,一股无形的巨大冲力从内爆发而出! 砰的一记滔天巨响,整个冥王宫瞬间飞瓦走石,残垣碎渣四溅而洒,耀眼灼热的火光将整个冥界都照的堪比烈日白昼榍! 本来浑浑噩噩的芜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和天摇地动的感觉给彻底惊醒! 眼疾手快的她不顾水璃的横挡,踮脚纵身跃起便去将横飞在火光中的金色身影揽下,不想这火光中饱含着一股巨大的充斥力量,她眼明手快的将臂弯间的红绫掷出,手腕几个翻转,红绫一卷,她再用力一扯,这才将那袭金影拉回。 赤足落地无声,可她的心在这一刻却沉到了谷底,瞧着地上全身伤痕累累狼狈十足的落潇,立刻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都” 落潇在地上辗转滚了几滚,却未能将身上的六色火焰掸去扑灭。 诚然,对这火焰极其熟悉的芜邪自是一眼辨的一清二楚,她的瞳孔一缩,毫不顾及落潇身上的火焰会烧灼双手,一把便将他的衣襟提起,咬牙切齿的喝道:“哥哥呢!!” 她刚一触碰落潇,他的全身便凝结出无数血色的寒冰,顷刻间,他周身越燃越烈的六色火焰就像碰到了天敌,全数湮灭。 落潇知道芜邪已经猜到了始末,便全数和盘托出,面色忐忑难安道:“王总是对之前的祸兮卦象暗存担忧,又想着不能让你看见他受疗的痛苦样子,所以就想趁你出去先行启动了六大圣器,本来之前都是安然渡过的,却不料,在最后一劫的重要时刻,竟发生了这样大的爆炸!” “什么……”,芜邪呆滞的看着被炸毁的冥王宫,感受着脚下整个冥界的撼动,心里突的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蓦地,她冷凝的视线落在了那几欲将整个冥界都要吞噬的壮阔火焰中,双手松了落潇的衣襟,脚步沉稳却又虚无缥缈的走向了那六色火团的中心。 “你不能去!”水璃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危险。 而此刻心无旁骛的芜邪没有闲暇和心思听出他声音中的愤怒,只是狠狠一拂袖子,将他的手推了开去,歇斯底里的吼道:“他是我的哥哥,我唯一的哥哥!!” 喝完,她的身形几乎快如闪电,几乎是眨眼的光景她已站立在了昔日冥王宫的主殿之中,然,这熊熊大火并未伤及她分毫,但凡她所到之处,无一不是血色寒冰在迅速凝结,火焰迅速熄灭! “哥哥,你在哪里!”看着周围被六味真火烧的只剩下灰烬,她的声音有些凄厉,本以为干涸的眼眶,泪水再次悄无声息的涌了上来。 此时此刻,她的心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心里千呼万唤的只是一句,哥哥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但越是目睹四处狼藉一片的冥王宫,她就越是恐惧,越是心惊胆战,心底的呼唤越是苍白无力…… “邪儿,别,别过来!”火海中,一声温润却无力的声音传出。 芜邪听得脚步一滞,循声望去,才发现几步之遥的角落中有一个黑焦的影子在瑟瑟发抖。 她沉吟了瞬间,却毅然决然的没有停止步伐,一步一步的迈近,“哥哥别怕,邪儿不会再让哥哥受到伤害的……”。 “不,不要,我已经神形俱灭了,就让我安静的灰飞烟灭罢……”,声音越来越气若游丝。 芜邪震惊的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不敢相信的不断摇着头,“不,不会的,不会的……”,发抖的嘴角牵出一丝笑意,饱含水雾的眸子满载着希冀的看向角落的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哥哥在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哥哥还在生气我的任性,还在生气上次我的恶言相向,因为你知道我在故意气你,想让你抛弃我,所以,所以你才故意用这样的方式吓唬我,对不对?” “咳咳咳……邪儿,这不是你的错,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对你抱有幻想,不该想剥夺你的自由,不该想将你永生永世的禁锢在冥界……”。 “不!不要再说了!哥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邪儿,邪儿又怎会不知哥哥的良苦用心啊……”,她泪流满面的踩着怯怯的步伐,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她又岂会不知,哥哥这么逼她的良苦用心? 他知道她爱月浅,所以为了成全她,才扮演了这个恶人的角色,将她逼入绝境,帮她度化,登上修罗王位,因为他知道她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只有变得无情无心,才能不会受到情爱的伤害。 所以,他不惜牺牲自己,不惜让她痛恨他,不惜让她怨怼他…… “呵呵,好,很好,我的邪儿终于长大了,终于明白哥哥的用心了,终于可以不用哥哥照顾了,如此,我便也放心将父王辛苦建立的冥界托付于你了……”。 芜邪强忍着哽咽,颤抖的伸手想要拥住他,然而,入手触到的再不是哥哥昔日的温度,再不是哥哥宽阔的背,而是刺骨的冰冷! “哥哥!”她瞪大了双眼,木然的看着正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桑雪,久久不能言语。 那是怎样一张令她震惊的容颜,不,已经无法再用容颜二字来形容,因为那根本就是一张森森莹白的骷髅! 即使剔白的骷髅面容再看不到所谓的表情,但是,那空洞幽深的双眼,在看到她呆若木鸡的神情时,流露出的,只有悲伤,“对不起,哥哥吓到你了……”。 “不,不是的,怎么会……”,她再也无法忍住,抱着他失声痛哭。他伸出莹白的指骨抚上她手背,拍了拍,“别哭……”。 她哽咽几声,水汽氤氲的眼角却睨见他的指骨竟然在一点点消弭,不禁惊呼出声,“哥哥,你的手!” 桑雪扭动僵硬的脖子,深邃的空洞眼眶淡然的看了一眼自己一点点化为灰烬的指骨,仰首一笑,“想我冥王叱咤六界,掌控无数生灵数万载,却想不到自己终有一日也会变成一具枯骨,一赔黄土,哈哈!!” “哥哥……”,她颤抖的手想要抚上他只剩白骨的容颜,然,却停滞在半空不敢再靠近,因为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再次触碰会让他化为一堆灰烬。 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痛到麻木,可现在这样千刀万剐的痛,又是从何而来? 神形俱灭,好一个神形俱灭! 听似这么轻易的四个字,到底承载了何等让人无法想象的灭顶之痛!血肉之躯被六味真火焚尽的痛楚,元神和灵魂被燃烧的生不如死,他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她知道桑雪本是个多么骄傲的人,他不想让他这样的模样被她看见,可她的任性却在无意中伤害了他最后想要保留的尊严,她,比及那无情的六味真火,要残忍了多少倍啊…… “邪儿,哥哥此生,无憾了,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的生命有了色彩,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的生命才没有虚度,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从来没有……”,这句话他说的无比吃力,声音越来越小,好似,他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将话说尽。 眼看着怀抱中的他的四肢正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一点点化为尘土,见风就散,她失声尖叫,陡然间,以两人为中心的周遭不断拔地而起数道血色冰墙,环伺的密不透风。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不要……”,她放声痛哭,一滴滴晶莹血红的凉冷泪珠滑落在脸颊,一颗颗凝结成血珠,或凝在颊上,或跌落在地,那一声声滴答滴答的滚落声,那么凄凉,却又那么动听。 “傻邪儿,我死了,生死契阔便会自动解除了,你便真的自由了,再也不会与我有半点牵绊了,再也不会……”,话,未说尽,他的身躯和头骨,便在那一息无声的叹息中,化为尘埃,簌簌的,洒落在地。 他真的真的还有好多话想告诉她,他其实是很恶劣的,因为不知有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他在暗自窃喜着,他是邪儿的哥哥,他有着别人与她没有的唯一血缘羁绊,他有着别人与她所没有的从小到大的相依相伴…… 他其实是很自私的,自从他知道与她有生死契阔时,他是雀跃的,因为他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可以将她的身心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有了十足的底气可以面对她的拒绝,即使,知道她爱上了别人,他依旧想用这个枷锁将她捆绑在为她设好的牢笼里,就算痛苦,他也甘之如饴…… .. 芜邪心冷甘赴死,碎魂箫破冷祸首谁? 他其实是很自私的,自从他知道与她有生死契阔时,他是雀跃的,因为他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可以将她的身心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有了十足的底气可以面对她的拒绝,即使,知道她爱上了别人,他依旧想用这个枷锁将她捆绑在为她设好的牢笼里,就算痛苦,他也甘之如饴…… 他其实是很贪婪的,看着她如此的偏爱月浅的时候,他开始不满足了,他不满足囚禁的只是她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不满足她的心里塞满的只是月浅的身影,于是,当他知道她想要挣脱生死契阔的计划时,他暗中改变整个计划,不但是为了让她的修罗血复苏,更是为了她再也可以没有心没有情,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偏执的爱着月浅,才不会弃自己而去…… 他其实是很卑鄙的,当卜出祸兮卦象时,他早就猜到了今天的结局,在六大圣器出现故障的时候明明有机会可以逃脱,明明可以落个重入轮回,他却选择了毁灭,选择了以这种方式在她的心中占那一席不可动摇的位置…… 如今看来,他,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的邪儿不会忘记他了,永远都不会忘记了…… “不要,不要!!”芜邪捧着手中的尘土,看着它滑过自己的指缝,看着的它被风带走,她像傻了一样将它一点点纳入怀中,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的逐着微风将它抓回…榍… 可当她抓的越紧,它却像沙粒一样流失的越快,被风无情吹碎的它,就算如何努力去紧握,再也摸不到,再也看不见了…… 从未有一刻觉得这样的微风可以这么绝情,可以这么冷,她就像被冷冻的再也不能动弹不能言语的冰雕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挂满血泪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木然的双眼,没有任何生气。 “圣主!督” “亲亲!!” 本来眼见冥王宫充斥的六味真火已经快速褪去的二人便急忙的想要冲进去,不料刚到门前,六味真火却突然一窜而起,而那些血色冰柱不知在何时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此番情形的落潇顿时吓得脸色全无,连忙朝着还在里面的芜邪吼道:“你疯了吗!就算你想引火自焚,难道你要眼睁睁的连冥界也要和你一起陪葬吗!?” “什么……”,水璃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越来越凶猛的火势,心脏狠狠一窒,他想不到她竟然想做冥王的陪葬! 然而,六色的火焰并未因为落潇的怒喝而消减,火势反倒越来越迅速的往周边开始蔓延,不少想要灭火的冥王亲卫兵反倒引火上身,被无情的火焰很快吞噬的一干二净,连灰烬不曾余留。8 “你要做什么!?”落潇惊愕的看着身旁的水璃周身已腾起白色光圈,做出一副欲冲刺的姿势。 他的话音刚落,水璃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进去,徒留银白光影在火中穿梭如星,转瞬间,银白的光影很快也被冲天的火焰蚕食不见。 残败的冥王宫无疑是狼藉一片的,不管任何物品都被火焰燃烧起来,冲进火势中心的水璃环视一周,才发现一处幽暗的角落里正有一缥绯红的身影。 不顾火焰何其的凶如猛兽,他自顾解了身上的保护光圈,健步如飞的冲到了她的面前,不顾火焰烧到肉身的灼痛,双手拼命的摇着她的肩膀,“亲亲,振作点,振作点!” 可,饶是他再怎么用力她却仍旧像是个不知疼痛没有了任何感知的木偶人一般。 水璃心疼的拂去她脸颊上的血泪,将她紧紧的纳入怀中,“别怕,你还有我,你至少还有我,不要丢弃下我,上天入地,璃儿都会陪着你,都会一直陪着你……”。 在如猛龙般的火海里,那袭单薄瘦小的白衣紧紧将那纤细的红衣人儿护在怀里,纵然他的身体已经被火燃烧,纵然他的衣裳被火烧尽,他却依旧不知痛感的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璃,璃儿……”,她木然的神情终于有了动容,呆滞的双眼视线定格在他燃烧的手臂上,本以为已然干涸冰封的泪泉,再一次,落下晶莹透明的滚烫水珠。 每一滴滑过她脸颊的泪珠落下时,清晰可闻的听见滴答一声,瞬间,环绕在他们周身的火焰被血色冰晶迅速冰封,但凡有细小的风扫过,立即变得支离破碎。 水璃并未在意自己身上的火焰已经全数熄灭,而是像个喜笑颜开的孩子般凝视着怀中的人儿,“亲亲你答应让璃儿永远陪你了,对是不对?!” 芜邪微微笑了笑,执起了他的手,将他手背的伤口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丹唇轻启,“璃儿,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是以,就在她那粲然一笑后,整个冥界下起了纷飞的红色大雪,每一片雪花所及之处,六色火焰都会悉数湮灭,都会开出一簇簇曼珠沙华。 如此,本来形同废墟的冥王宫,在眨眼间,竟成了一处红色花海,美的直教人不敢直视。 落潇也只是惊艳了一瞬,便忧心忡忡的走进了破落的宫殿里,不想,却撞见了那样一副唯美如斯的画面。 一片荼蘼的飞花中,比花更艳的红衣女子好似嵌在了比冰还要干净剔透的白衣男子的胸膛里,好似,他们本就是不可切割的整体,即使他们被大火熏陶的有些狼狈,但依旧掩不去他们的盖世风华,掩不去环绕彼此的无限温馨,如似,一副绝美的画卷。 这画面于他而言,无疑是刺眼的,落潇扯唇一笑,有些嘲讽的垂下了双睫,低声呓语,“终究,能入了你眼的只有别的男人……”。 这厢的芜邪如同苏醒的女王,身上充斥着依旧是昔日娟狂不羁的王者气势,她携着水璃朝外走了出来,但见落潇立在门前,便眯了双眼,有些冷漠的将哥哥骨灰中掩埋的碎玉残渣递给了他,“我想听听,摄魂使者如何解释。” 落潇身形一颤,她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而这样的冷然又陌生的称呼,无疑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在将他的心脏剖开。 他知道她是在怀疑自己,所以他立刻撇开了心中的剧痛,将手中的白玉残渣检视了一遍,思索了半响,剑眉便拧成了一团。 见他张口结舌脸上也是一副纠结的样子,芜邪脸色像是布了一层寒霜,“哥哥临终前拼命的将这些碎片藏在了角落里,他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我看见,而我若是没有记错,这白玉碎片不仅不是普通器皿的所有物,而正是六大圣器中,碎魂箫的碎片!” 听着她凌厉的质问,落潇呵了一声,嘴角含着淡淡的嘲讽,“没错,这确实是碎魂箫的碎片,而现在能说明碎魂箫化为碎片的解释也只有两种,第一,碎魂箫被人掉包成了赝品,第二,碎魂箫被人做了手脚,但是,迄今为止,接触过碎魂箫的,除了它的主人妖君月浅,便只剩下冥王、圣主、还有我了。” “很好!那依使者看,这已经变成碎片的碎魂箫到底是否真品?”芜邪依旧面无表情。 落潇毫不避讳的迎视着她冷冽的目光,“货真价实。” 芜邪听之,杀气腾起,“如此说来,便是这碎魂箫被人做了手脚,依使者看,谁才是罪魁祸首?” 落潇仰头一笑,悲悯的看着她,“圣主心中明明早有定数,何须属下一一道破呢?” 芜邪窒了一下,本来回笼的理智似要崩溃,“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明显会怀疑他的事情!” 她这般质问的言语听着像是在质问别人,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然而落潇也失了该有的理智和风度,恶狠狠的冲她吼道:“事到如今你还在帮他开脱!你宁可怀疑是我这个与你从长大的哥哥也不愿怀疑那个将你骗的团团转的男人,你到底中了他的什么毒!” “我没有!!”她开始慌乱了。 然而落潇却不放过她,步步紧逼,质问道:“你没有?那我问你,这碎魂箫是不是他赠给你的,你是不是因为相信他,所以从来没有检验过,你又是不是觉得他向来城府颇深,不会做这么明显的破绽?那我告诉你,正是因为你的相信,而促使了我们的相信!因为相信你所以没有验过,因为相信你所以王就算临死也要瞒天过海,为的就是不让你自责!” 芜邪连连倒退数步,终于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原来,原来是我,都是我……”。 落潇看着她颓然倒地,但怒气毫不消减,似乎非要将她骂醒才肯罢休,“王从头到尾都在为你考虑,可你却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冥界掌握了妖界无数生灵的生死,它们早就对冥界虎视眈眈,只要王一旦倒下,你再因为情殇一蹶不振,冥界将来要靠谁支撑?只怕国破家亡指日可待了,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你的父兄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么?!” .. 十年葬花碾尘埃,一朝梦醒谁解愁愁? 落潇看着她颓然倒地,但怒气毫不消减,似乎非要将她骂醒才肯罢休,“王从头到尾都在为你考虑,可你却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冥界掌握了妖界无数生灵的生死,它们早就对冥界虎视眈眈,只要王一旦倒下,你再因为情殇一蹶不振,冥界将来要靠谁支撑?只怕国破家亡指日可待了,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你的父兄一生的心血付诸东流么?!” 此时水璃突然扼住了落潇的臂膀,语气近乎哀求,“求你,别再说了,她已经受不起任何的伤害了。8” “不!你让他继续说!”芜邪仰着一张仿若能受得住一切的坚毅脸庞看着两人。 水璃缄默,放下了落潇的手臂,信步走在了她的身侧,蹲下身,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落潇顿了一下,他本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巧舌如簧的替月浅开脱辩驳,可这次她不但没有反唇相讥,反而让他继续说下去,俨然,对于冥王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太大了棼。 “该说的属下都已经说尽了,望圣主可以理智镇定的对待此次冥界的大劫,不要再继续自欺欺人感情用事了。” 芜邪起了身,目光沉静而深邃的看向落潇,“哥哥不在了,落潇哥哥便是我的左膀右臂,适才是我不明事理,还请哥哥看在我失了理智的份上,不要与我计较。” 落潇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几乎是瞬间收敛好情绪,整理好思绪的芜邪,方才觉得,她,或许真的长大了,也怪不得冥王会舍弃一切,也让她变得强大,变得可以担当一切,变得可以独挡一面瑰。 是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再不是曾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固执小女孩了,而是真正可以睥睨天下的王者。 他轻轻一笑,鞠躬道:“是,我的王。” 芜邪虚扶起他,邪艳的容颜上依旧带着从容不羁的笑,“那就劳烦哥哥将桑雪哥哥的死讯传出去吧,越是绘声绘色越好,切记,定要传遍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刚刚落下心头大石的落潇惊愕非常的对上芜邪气定神闲的神情,“这样岂不是要将冥界亲手推上风尖浪口上吗?你可切莫冲动啊!” 芜邪扬起云淡风轻的笑,让人看不清也摸不着的眼神看向了冥界的最高处,“哥哥应该知道,我冥界定然有外界的细作,此次不但可以借此揪出这些老鼠,还可以用这些老鼠肉来引猫出山,敌暗我明的日子,该结束了。” 落潇一阵惊喜交加后,颇为赞同的点头,“置之死地而后生。” 芜邪但笑不语,转身看向了水璃,垂了眼睫,语气柔软如云,“你这次伤的极重,还是留在这里调养罢,好么?” 水璃连连摇头,撅着小嘴,很是委屈的握紧了她的柔荑,“我不要!刚才亲亲不是答应我了么,以后你在哪里,璃儿就在哪里!” 芜邪揉了揉额角,微微叹息了一声,“好吧,那你多带些伤药,我们要去几个地方。” 看着两人甜蜜的样子,本打算退下的落潇一听芜邪的话,疑窦顿生,警惕的问道:“王要去何处?” 芜邪一脸高深莫测的转首看向他,“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只是有个人,一定要找回来,而且,只有她,或许还可能找到救活哥哥的办法。” 落潇微讶,“你知道她还活着!” 芜邪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神情淡漠的像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恩,她毕竟活了那么些年,定然知道的秘术比我们多,况且她手上有不少六界大人物的把柄,若能得到,不但相当于得到些助力,而且对冥界也可以削减些顾虑。” 落潇看着她一副谈论陌生人的样子,不禁有些伤感,“你说的有道理,但凡有一线能救活冥王的生机都不能放过,再者,你们毕竟是她的亲生……”。 芜邪挥手打断他,“时间紧迫,消息一旦放出,六界那些野心家必定蠢蠢欲动来犯我冥界,我必须要在此之前取回碧落剑,所以,这里的一切就全权交给落潇哥哥了。” 落潇肃了脸色,抱拳拱手道:“是!” 芜邪袖手一挥,身后无数冻住六味真火的冰柱轰然而碎,一块块剔透血红的冰晶恣意的飞扬在半空中,端的流光溢彩,耀眼非凡。 然而,随着血色寒冰的碎裂,不但被冰封的火焰消弭无痕,就连本来烧的破败不堪的废墟也毫无半点痕迹可循,好似,曾经这里本就是一丘平地,那曾经耸立巍峨在此处的冥王宫,不过只是个如梦似幻的泡沫美梦。 刺目的血色碎晶在幽暗的帝国中狂舞,飞溅而起的曼珠沙华如同暗夜的红色精灵跳跃着死亡乐章,那平坦的地面瞬间凸起一个又一个的坟冢,掘地而起的,正是一具又一具的剔白骷髅! 它们身着血色铠甲,手执锋利血刃,没有表情的空洞双眼,猩红无比,嗜血阴森! 芜邪居高临下,全身腾起血色杀气,“犯我冥界者,杀!” “杀!杀!!”白骨攒动,血刃齐舞,杀意滔天。 芜邪满意的抿唇一笑,神色邪佞而又艳魅,此时此刻的她,早已不再是刚才那个手足无措,慌乱绝望的弱质女子,她已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浴血修罗,成为真正的死亡之神! 落潇看着一望无际的坟冢中掘地而起的骷髅兵,触目惊心的感叹道:“天,这是,这是先王那支令六界闻风丧胆的骷髅军!”语顿,他按耐不住心潮澎湃,侧目芜邪,迫切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芜邪点头,张狂一笑,竟令万千曼珠沙华黯然失色。 落潇仰头哈哈大笑,兴高采烈的呼喝道:“修罗王万岁,修罗王万岁!!” 底下骷髅军一阵沸腾,纷纷此起彼伏呐喊道:“万岁!万岁!!” 立时,深入幽渊的冥界中,无数幽魂呜咽高歌,无数枯骨高呼万岁,一声声,仿若波澜壮阔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响彻九天,撼动九幽。 然,在芜邪身后的水璃只是一直默默无声的看着身前霸气侧漏杀气凛然的红衣女子,一时间,有些恍惚,有些难受。是的,一切的计划纵然照着轨迹进行的非常顺利,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因,芜邪和小邪,不像,太不像了…… 好似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感觉如何不令他想要抓狂?! 他之所以扮成这般纯真烂漫的少年,那是因为曾经的小邪,就是这么天真无邪,纵然她是六界所唾弃的黑暗邪神,但只有他知道,她是世间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孩,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呢? 芜邪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手段嗜血狠辣,对她自己也是无情残酷,她根本就是魔鬼,根本就是个与小邪截然相反的坏女人! 他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错了么?一切都错了么? 是他,是他一手铸就的芜邪,是他亲手成就了现在的她,可为什么,他现在却那么恐慌,那么害怕? 突的,脑海里不断徘徊起冥王那句天下已无邪…… “不是的,不是的……”,他恐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可那句话就好像烙印在了脑子里,如附骨之疽的魔音,怎么也挥之不去。 “璃儿,你怎么了?”芜邪抓住了水璃的手腕,一脸忧色的问道。 蓦地,她的声音就像一股带着镇定的清泉,滑过他的脑海与心尖,他辗转思念的无数个日月的容颜就在眼前,那么熟悉,那么真切。 “不是梦,不是梦……”,他紧紧抱着她,仿佛寻回了丢失已久的心头至宝。 芜邪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耳畔又听见他有些迷糊的呓语,不禁忧心的将手背探在他的额头,末了,她眉尖一蹙,“有些烫手,看来是六味真火的残留的后遗症,”说罢,她转首对落潇急道:“快些准备热水还有治愈烧伤的灵药!” 落潇呆了一下,但见芜邪扶着水璃焦虑心疼的模样,垂眸遮去了眼底的失落,自嘲一笑,迅速朝着丹药房信步而去。 ※※ 千般醉酒几时休? 百转柔肠何处留? 十年葬花碾尘埃, 一朝梦醒谁解愁? ※ 床畔前,芜邪镌着手中的白色丝巾,有些失神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床上人儿额头上发出的香汗。 一日之间,她失了至亲至爱,终究成了一个孤家寡人,看来,这是宿命? 曾几何时她张狂肆意,嘲笑世间生灵愚鲁不堪,竟会痴迷的信奉命运这种东西,可如今这像噩梦一样降临的不幸,让她竟有了一丝想要投向于命运膝下的软弱。 看着食指上象征冥王的骷髅指环,墨银的质地,有些陈旧,触感很是圆润,指尖摩挲着深刻的纹路,想着神形俱灭的父王和哥哥,不禁,悲从中来。 --- .. 情一字,,害人匪浅,孰对孰错,已让人无从分辨 看着食指上象征冥王的骷髅指环,墨银的质地,有些陈旧,触感很是圆润,指尖摩挲着深刻的纹路,想着神形俱灭的父王和哥哥,不禁,悲从中来。 父亲曾是六界为之退避三舍的睿智帝王,他一手成立冥界,一手将冥界立于六界的平衡轴点,可谓是殚精竭虑,人人常言帝王最是无情,因为他们的位置不容许有情,故而,旷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帝君折于情字之上的前车之鉴。 父王便是那可悲帝王册中的一位,而她的母后,便是致死父亲的情毒,纠根结底,她和哥哥也算是帮凶,也只有她和哥哥知道,父王与母后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鹣鲽情深,反而,有着纠缠不清的深仇大恨。 修罗一族本是隐居深林不问世事的一个种族,他们性喜群居而且天生资质优等,几乎每一个族民都有深不可测的灵力傍身,然而,美好宝贵的东西总是会遭人觊觎。 不久之后,六界遭了奸佞小人挑唆,畅言修罗族并未安分守己,在深山老林中大肆操练兵马增强实力,还扬言出世之时,就是高坐六界之首之日,那些高位上的野心家闻言,哪个不是如坐针毡棼? 修罗族韬光养晦,谁也不晓得其中实力如何深浅,商讨下,天界便想让人身当细作打听虚实,当时的父王年少气盛,他且又是与天帝不合的私生父子关系,为了不让那个抛妻弃子又对他百般轻视的天帝刮目相看,父王便毛遂自荐,只身一人闯入了神秘莫测的修罗族中。 假意身负重伤被人追杀的父王成功逃窜到了修罗族,然而修罗族并未像外界传言的那么茹毛饮血,反而,他们就像淳朴的凡人,本以为会受些盘问甚至严刑逼供的父王是惊愕的,而想不到的是,后面的事情竟足以令他震撼一生。 族中有一位祭司,医术了得,纵然父王是个外人,却因身负十分严重的伤势,好心的族民便请了祭司茹颜为他诊治,当父王看到茹颜第一眼时,他失神了,自此,高洁清秀的茹颜便像皎月之辉般,印在了他的心里广。 几番相处下,父王对善良温柔的茹颜越陷越深,甚至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在修罗族自由自在的满足生活章程下,一呆,就是十年。 修罗族每十年都会推举新的王者出来,其中十年的时间便是看这些王者是否治族有道,若是一直深受民心爱戴的好王,自是会一直延续下去,不曾想,此代的修罗王因为走火入魔,不治身亡。8 国不可一日无君,族不可一日无王,修罗族并不像外界那样将王位给前一代的王者后人继承,而是一句,凡是有德者居之,在几位高瞻远瞩的长老和祭司的商议下,以民心所向来择王位人选,且,这个人必须身有纯种修罗血的高灵力者。 虽然修罗中都是灵力修为颇高的人物,纵然不是肉体凡胎没有凡人的生老病死,但,这个世界却没有绝对的长生不死,会死会伤都乃情理之事,而且,修罗并不是每一个有完整的修罗血,甚至可以说是稀有罕至,故而,在灵力法力上修炼时,不少族民都会走火入魔,神形俱灭。 自此,令父王想不到的结果,便出现了,看似温润柔和的茹颜身有纯种修罗血且资质灵力乃族中翘楚,而且她一直苦心钻研的医道,不知救活多少修炼走火入魔的族民,此番,她自然民心所向,以高人数的投票当选。 十年默默守护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因为修罗族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身居王位者,必要受净化七情六欲的无欲泉水洗礼,成为无情无心只系民心疆土的帝王,不得受半点欲孽羁绊。 若非如此,修罗一族也不会隐居深山,不谙世事,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一切万恶皆由欲念而起,只要无欲无求才能安然于世,若首领是个野心十足城府极深之人,只怕会让整个修罗族从此不得安宁是小,走向灭亡是大。 对于修罗族而言,这无疑是个非常明智的作为,而对于深爱茹颜的父王而言,却无疑是残忍至极,承他所想,茹颜果然为了修罗族而弃他不顾,而且,修罗王不得成婚绵延子嗣,在她做出选择后,还将他引至无情池,让他饮下无情水,摆脱七情之苦。 父王悲愤交加,欲想将她劫走离开修罗族,她自然不肯答应,于是两人便火并起来,父王不忍伤她,便处了下风,最后被她关在了思过崖,待登位结束后,便放他离开,不想,这个举动,却成了两人永久的悔恨。 父王岂是那等坐以待毙的愚钝之人,他伤心欲绝,但想得到茹颜之心只增不减,于是,他秘密逃出了思过崖回了天界,将无数关于修罗族的始末告知天帝后,还以功相邀要娶茹颜,天帝想着若是与修罗族联姻,不定能化除干戈,便欣然应允。 可事事怎会全如人意,其它几界虎视眈眈,于是生了一计,让潜伏在天界细作自荐随同父王前去修罗族,随后查明修罗族底细,趁父王因被拒而颓靡不察,趁修罗族不备暗袭,再嫁祸天界。 至此,天界与修罗族誓不两立,为此,茹颜以为被父王利用,痛心疾首,恨意燃烧之际险些走火入魔导致修行功亏一篑,为了不让修罗族再受欺凌滋扰,她毅然决然的跨进无情无欲池,登上修罗王位,守卫修罗疆土。 因为实力和地形图的走漏,以及那些野心家对修罗血的觊觎,战火一触即发,纵然修罗族灵力法力深不可测,却依旧无法抵挡几界高手的合力围剿,至此,走上了灭亡之路,而修罗王茹颜,下落不明。 后来,当所有人都以为茹颜身负重伤逃之夭夭,虽不见尸骨,却已不足为惧,时日一长,渐渐被世人遗忘时,自成冥界的父王双喜临门,立了怀有身孕的冥后。 然而,不为人知的是,这位冥后,正是消弭于世的修罗王,也正是她的母后,只可惜,她再也不是当初袖手碧落的嗜血修罗,因为父王救她回来后的,她几度执意要与修罗界同生共死,便被父王废黜灵力,成了被他宠爱的木偶人。 表面母后是心灰意冷郁郁寡欢,可实则,每每面对父王,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引狼入室,就会想起修罗族人的血流成河,就会想起他如何废黜她的灵力囚禁她,还悄无声息的引她之血豢养骷髅兵,这般切齿之恨,迫使她处心积虑,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六界得知,更让孩子胎死腹中让父王生不如死。 没错,她是成功了,冥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其它几界纷纷以隐藏修罗王居心叵测为由,堂而皇之的攻打冥界,若不是父王未雨绸缪事先以母后与他融合的精血豢养了骷髅兵,只怕冥界早已不能立足于天地。 那一血光滔天的一站,那不死不灭的骷髅神兵,从此成为传说。 战役平息后,父王凯旋,可母后早已不在,只留下两具幼儿的尸骨,失去挚爱挚亲之痛自是不可言喻,即使他知道她是以牙还牙让他感同身受失去一切的痛楚,但他依然执着此情,为了让她有朝一日回来,他不惜逆天而行,用寄魂术,取缔两具幼儿精魂于两生花上,以月之精华与他的修为复活。 两生花乃当世邪花,却富有十足的灵性,于是她和哥哥夜以继日下,渐渐成长,可惜,好景不长,父王为了不间断的为二人以无上修为蓄养肉身精魂,已然大伤元气,再加以九重神劫降临,险些命丧。 岂料,祸不单行,父王元神受损的消息不胫而走,为了一雪前耻的敌军突然来犯,这般突击于冥界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父王为了抵御外敌重又竭尽灵力催醒长眠地底的骷髅兵,可,当他发现敌军军师正是日思夜想的爱妻,或许是怒极攻心,或许是思之成狂,亦或是身心具疲,终于倒在战火之中,用尽一身精血魂魄御动骷髅狂杀,与敌军玉石俱焚,化为尘埃归于尘土。 再后来的后来,年仅千岁的哥哥坐位冥王,许是因为父王的悉心教导,心思玲珑如他,并未将骷髅兵长眠的消息走漏,而是倚仗骷髅兵的可怕虚张声势,再与几界周/旋交好,更秘密训练无数亲卫死士,抓住无数野心家的弱点,签订血契,威逼利诱无数不用其极,掌控他们的生死,让冥界几百年之内日益庞大,盘根错节,铸就今日冥界成为恒定六界的礁石。 时日越长,冥界在哥哥的带领下越来越如日中天,却不想,哥哥依旧逃不过…… 想到此,她有些感慨的叹息了一声,情一字,害人匪浅,孰对孰错,已让人无从分辨。 或许,母后若不是无情无心的修罗王,或许父王若不是冥王,一切的仇怨就不会有了吧? 可惜,世间没有太多的或许。 今日的她走上了父王与母后的旧路,她心中亦是乱的不可开交,唯一能做的,就是她曾经最为不耻的行径,逃避。 悠悠然站直了身形,心头一阵刨心刮骨的痛楚传遍全身,让她不堪忍受的蹙起了眉尖,指甲已是嵌进了肉中。 低垂的目光延及无名指上那枚绣上的一弯银色月牙烙痕,戚然一笑。 这,是最后一次…… ------题外话------ 唔,其实并不虐啦,啊哈,因为后面还有更…… .. 芜邪再度沁香阁,溅人梨鸢蒙月宠, 这,是最后一次…… 门,被推了开来,一股无形的冷风呼啸而进,吹乱了她的三千烦恼丝。8 金色的身影徐徐靠近,俊俏倜傥的面容上,少了那丝玩世不恭,多了一丝惆怅严肃,“你真的要去?” 芜邪转了身,对上他犀利的双眼,无奈而又有些胆怯,“我能如何?杀了他?你明知我做不到,明知我并未彻底死心,这件事情疑点太多,我必须要他亲口说清楚。” 落潇轻讽而笑,“说清楚?你还相信他的鬼话?榛” 芜邪正了颜色,“是非曲直,我还能辨得清楚,再者,还有她的组织排查情报,孰是孰非,自然不是仅凭他的空口白话而论,哥哥担心,有些多余。” 落潇了然的垂下了眼帘,负在背上的手中死死紧握着的一枚黑檀木的精致小盒子,指骨有些泛白,“那我问你,若真是他所为,你当如何?” 芜邪闭了双眼,缄默,双拳死死握在袖中,半响,睁开双眼,杀气曳动,艳唇微启,“杀。噎” 语毕,她步步生花,静然离去,待到门前,她略微一顿,“务必照顾好璃儿,谢谢。” 说完,她已化为一缕嫣红薄雾,无形消散于空气中。 落潇看着殿门,痴了许久,视线才缓缓下滑,落在了手中那枚刚好一个手掌般大小的盒子上。 盒子的黑色纹路很是精美,纵横交错的网状花纹,像极,一张张纠缠的蛛网。 他怀念的摩挲着花纹半会子,才扣动了黑金锁,盖子打开后,露出了盒底那条别致的黑色发带,他自嘲的笑了笑,想要伸手去触摸,可手却始终没有落下,顿在了半空,久久未曾挪动。 时至今日,脑海依然清晰盘旋着当初将她送到紫云山的情形,与笑倾歌偷偷躲在樱林中窥探她长大修行的行为,还有,被古灵精怪的她发现,非但没有畏惧还声称吓坏年幼女孩的赔礼画面…… 依稀,还记得她说,安慰她,可以,她的头发有些长,舞剑的时候总是遮住眼睛,很是不爽利,若是的他们能想到不用剪发挽髻的方法,她兴许心情愉悦了,就会当作什么都不晓得了。 倾歌一向不会讨女子欢心,这个问题着实苦恼了他,而对于时常游刃花丛的他而言,再简单不过。 于是他借了她的丝,又见她素喜黑色,便织了这条黑色发带给她,果不其然,她很是高兴的接过他手中的发带,只是,当她温凉柔软的小手触到他掌心的那一瞬,在她站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下,一展温润笑靥时,他终于明白,笑倾歌为何会为了她舍弃青丘狐王之位,自贬身份,成了冥王三魂使者中引魂…… 相识若干年的青梅竹马之情,一直都对她这个恶魔敬而远之的他,第一次没有将她视为妹妹的他,变了…… ※※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走在依旧繁华热闹的大街上,穿梭在依旧纸醉金迷的熙攘人群中,芜邪微微翘起了唇角,神态自若的摇着玉骨折扇,兴致盎然的走进了沁香阁。 瞧着里面依旧一派声色犬马的香艳画面,她只是闲散的倚在了绿漆门柱上,笑靥依旧难以揣测,神态松散纨绔。 外头迎客的姑娘们,一见门柱上倚着一位那般风流妖艳的红衣公子哥儿,顿时心花怒放,一拥而上。 一位体态丰腴的黄衣女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芜邪的胳膊,拉扯道:“哎呀公子,好久不见,可想死奴家了,来,跟奴家上楼,奴家可是每日都备了你最喜欢的酒菜等你来呢~~”。 芜邪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以清高自诩身价的寡妇村,何时沦落至了这般风尘? 没想,她不过是无意的想要讽刺的笑靥,却被这些花痴捕捉到了眼中,且,还自行扭曲了她这笑容的本意,一个劲的直往她身上贴便罢,还争相哄抢起来。 一黄衣女子扯住了芜邪的另一只胳膊,轻蔑道:“黄莺,你这台词未免也太过庸俗了罢?次数泛滥的都让人数不清了,连唱戏的戏子都比你编的好听,公子定是笑你不知所云!” 此话一落,众女哄堂大笑,叽叽喳喳的插话。 一青衣女子抱着芜邪的腰,不但正大光明的上下其手,还无视众人调戏芜邪,“公子好身段!公子容貌这般顶好,身段又是这般,若是此番找了些落了您下乘的姐妹伺候,定会对您造成不可估量的身心创伤,青莲自知容貌与公子天差地别,可在这堆姐妹里,定是最适合公子的了!” 她这高谈阔论说完,立刻引起众女不满。 “哇,青莲,真看不出来你平日自视甚高,却不想今日竟说出这么荒唐扭曲的无耻之言!” “就是就是,公子是我先看见,是我先抱住,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公子是我的!” “你滚开吧,这样一幅尊荣还敢伺候公子,不怕吓着这么纤弱的公子!” “公子是我的,我的!!”一时间,群女激愤。 芜邪狸目一眯,甩开两条手臂上数不清的爪子,摇头晃开脸上摸来摸去令她想打喷嚏的指头,“抱歉,本公子只找你们这的妈妈。” 一只手无耻的又挽在了芜邪的胳膊上,“哎呀,妈妈人老珠黄,哪里能跟我水嫩的小桃红比啊!” 芜邪一怔,一丝阴霾在瞳底迅速滑过,抿唇一笑,风流依旧,“我自是找妈妈介绍适合的姑娘。” 她这话无疑挑起诸多女子的不满,而有些女子则是狡诈的笑的媚态横流。 一粉衣女子撅嘴很是不满的控诉道:“公子如此说,便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个姑娘了?公子也未免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嘛!” 一蓝衣女子戳着粉衣女子的额头,轻蔑道:“说你笨你还真笨,公子自是找妈妈了解我们的,何以冤枉公子不懂怜香惜玉!” 此话听罢,众女似是恍然大悟,便越是紧抓芜邪不放,兴致高昂。 一只玉手推搡着芜邪,娇嗔道:“公子真是坏死了!若想了解到了屋里不就全都明白了吗,何须劳烦妈妈!” 语落,一众又开始对她拉拉扯扯,纷纷厚颜扬言,“公子了解我,了解我吧!!” “……”,芜邪眉角抽了抽,又打了好几个喷嚏,微蹙的眉尖已经明显显示她没了耐心,正想推开她们奚落呵斥一番,不想,堂中正中延伸至二楼三楼的楼梯上,正有一手摇着织锦团扇,一手搭着绿漆香木扶栏,姿态优雅的白衣女子下楼。 诚然,那素净娇媚的女子一眼便看见了她,刹那间,她的眼神闪过无数色彩,有惊讶,有害怕,有惶恐,有鄙夷,也有正中下怀的得意,不过,却都不及那浓重的恨意。 四目相对,芜邪神色依旧云淡风轻,好似,一切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别来无恙,梨鸢妖妃。” 梨鸢掩嘴一笑,挥扇示意那些女子下去,眼神带着不屑的意味扫视着芜邪,“啧,多日不见姐姐,竟想不到姐姐如今这般可悲,想来君上的抛弃让你很是痛彻心扉,不然也就不会穿着男装,学那断袖来这勾栏院里找乐子。” 本来那些被梨鸢不分青红皂白遣退的女子很是不满,可听了梨鸢那姐姐二字时,个个都膛目结舌,眼神犀利的透析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芜邪来。 芜邪不为所动,自顾自倚坐在了一方八仙椅上,端了案上的茶水,轻啜一口,“本王可不敢与妖君的爱妃比肩姐妹之称,不过,妖妃娘娘这话倒是提醒了本王,这是勾栏院,且,是个正经女子都不敢涉足乃至痛恨的地方,真想不到尊贵如你的妖君爱妃,不但毫不避讳,还反以做老鸨为乐,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 “你!”梨鸢一时无从辩驳,气得脸色煞白。 芜邪丝毫不给她反唇相讥的机会,继续一副想谈甚欢的样子把玩手中玉杯,“比起娘娘的洒脱豪迈,本王自是万分不及,真是失敬,倒是娘娘的备受妖君宠爱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她这般棱模两可含沙射影的话音一落,惹得不少看热闹的恩客窑姐儿嘻笑连连,梨鸢更是气得拼命扶着栏杆,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 因了芜邪这话不但讽刺梨鸢性情放浪不知检点,言语更是讥笑她丢了妖君的尊严,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普天之下有哪个男人会让自己的妻子终日在风尘之地摸爬滚打,莫不是让天下人笑他想做绿王八不成?显然月浅也太不符合标准。 无疑只有一个解释,只有那些不受宠亦或是被抛弃的女子被丈夫无情的赶出家门无处可去,才会沦落风尘,当然,也不排除被无情丈夫狠心卖进青楼的可能,只是不知,她梨鸢,到底隶属哪一种? -------题外话-------- 哎呀,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溅人就是皮厚命硬,啧,但是溅人可玩性高呐,嘿嘿嘿 .. 三个女人一戏台戏,月浅要挖芜邪心 无疑只有一个解释,只有那些不受宠亦或是被抛弃的女子被丈夫无情的赶出家门无处可去,才会沦落风尘,当然,也不排除被无情丈夫狠心卖进青楼的可能,只是不知,她梨鸢,到底隶属哪一种? “圣主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只可惜,你的口舌之快似乎目中无人的早了些。8”另一侧的楼梯上,正站在一位娉婷楚楚的绿裳女子笑靥阴冷讥诮的凝视着芜邪。 梨鸢见了那女子,便像见了救星似的,连惨白的脸色都瞬间红润了不少,轻蔑的视线带着得意的色彩俯视着芜邪。 芜邪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嘴角微微翘起,“难怪觉得寡妇村平日里的馥郁花香走了味,原来是这***味的主人是个不速之客,啧,寡妇村的百花真是可怜,没得被薰的都不敢开了呢。” 绿纱倒不像梨鸢那么愤慨,反倒一副悠闲自在的倚着绿漆扶栏,笑的诡异,“论这口才,绿纱自是不能与圣主的巧舌如簧相提并论,可若是论到大刑伺候,圣主可真是比不得绿纱呢。棼” 说罢,她轻轻一击掌,整个大堂的格局瞬间斗转星移,灯红酒绿姹紫嫣红的妓院竟成了令人心颤的幽暗地牢,牢中全部摆满了各种可怖的刑具,甚至连壁上都挂了无数铁钩弯刀。 四壁的青铜火把蹭的一下,全部次第而亮,幽绿的火焰不时的跳跃摇曳着。 芜邪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自己所坐的椅子扶手出现的金丝绳索将自己四肢捆绑,“想不到青丘的绿狐公主竟有盗窃的嗜好,狐帝真是教导有方。闺” 绿纱听罢,笑靥立刻全数敛进,恨意化为无数绿烟在眼瞳中跳跃,一步一字的走向芜邪,“你到底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你让倾歌放弃了狐族,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嚣张!就算我盗窃了灵山的捆灵绳那又如何,只要能让你痛不欲生,我就是乐不思蜀!” 语顿,她顺手拿起了芜邪面前火盆中的铁烙,咧嘴笑着扬起铁烙在芜邪的脸前晃动,一手狠狠扳起芜邪的下颌,“瞧瞧这张风情万种的脸蛋儿,若是在上面印上几朵漂亮的烙印,定会别有一番风味。” 那厢梨鸢兴致勃勃的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条黑色长鞭敲打着手心,“绿衣姐姐所言不错,若是让她那张只会勾男人的狐媚脸毁了,只怕天下最丑的男人都不敢看她一眼了,呵呵。” 绿纱听了,笑的花枝乱颤,狡黠的眼珠转了转,“妹妹倒是提醒了我,若是堂堂修罗王被天下第一丑的男人蹂躏的消息传遍六界,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而且,冥圣和冥王还有着生死契阔的诅咒呢,兄妹***不成,反被丑男捡了便宜,生死契阔启动,导致冥圣含恨而终,这样精彩绝伦又令人扼腕的故事,定会流传千古吧?你说是不是呢,圣主?” 闻言,梨鸢咯咯的笑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在这暗牢中回荡,有些可怖。 就在两人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笑的得意洋洋之际,芜邪突然仰头大笑,笑声盖过了两人的声音,“两位这么好的兴致,本王本应该陪你们玩玩倒也无妨,只可惜,你们不该,真的很不该,侮辱桑雪!” 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整个牢房都能感觉到温度骤然下降到了零点,森冷的直让人不寒而栗。 绿纱惶恐的松开她的下颌倒退数步,笑容僵硬的看着地上明显已经拾起灵力的灵界法宝锁灵绳,“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元神一旦被锁,任何灵力根本不可能得以施展,形同废人!” 然而,就在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何物被崩断的声响。 芜邪扭了扭脖子,指尖揉着手腕,眼中的嗜血红光消失无踪,墨瞳漆如黑夜,毫无感情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真是抱歉,让你们失望了,还是把你们的底牌亮出来吧,本王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种废物的身上。” 绿纱脸色恢复了从容,纵身一跃,身姿轻盈妩媚的落在了一方鎏金椅上端坐,以高傲的姿态做观戏状,“冥圣这个称谓很显然已经不适合身有修罗血的修罗王了,若不是因为这里有两位修罗王让我好生头疼的不知该怎么去分辨称呼,又怎生会有如此尴尬的场面呢,您说是也不是,修罗王?” 语落,只听见一连串的铁链下滑声传遍暗牢的每一个角落,一方从上而下落的黝黑铁笼晃荡在半空,不时传来铁链因为摇晃而摩擦出的刺耳吱呀声。 芜邪一脸若无其事的翘着小腿,依旧纹丝未动的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颌带着观赏意味的抬眸瞧着半空笼子中已经看不清模样的人,“真不知公主是涉世未深,还是孩童心性,竟让本王陪你在这玩无聊的观赏动物游戏,看来公主定是十分喜欢杂技团的。” 绿纱好笑的击着手掌,怜悯的斜了笼中人一眼,“难怪六界人人都言修罗王乃当世最是无情无心的怪物,今日一见,当真令人大开眼见,明明生母就在眼前,居然视若无睹,”顿了顿,她捧起了梨鸢递在手中的宗卷,嘲讽的翻了翻,“冥后现在一定非常欣慰吧,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啧啧,您现在的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笼中衣衫褴褛的身子动了动,如不是暗牢太过幽暗,定会看到那双暗淡无光的双眼,溢出了几滴晶莹。 芜邪吹了吹指尖,不耐烦的打断绿纱自顾自的滔滔不绝,“别告诉本王,这就是今日可以保你小命的护身符。” 不待绿纱驳回,梨鸢鄙夷的睇了一眼冥后,又讥讽的看向了芜邪,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样的绝情冷酷,心狠手辣,难怪君上决定挖出你的心,奉给凤仙凤栖梧。” 芜邪怔了一刻,随即,笑容甜美,“是么,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料想不到芜邪会是这样反应的梨鸢呆了一下,随后又是一阵嘲笑,“修罗王不愧是修罗王,居然还能这么从容,想来,你定是以为我在说谎吧?呵,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好心告诉你,君上之所以对你那么温柔,只因要取你的心头血救治凤仙的病,而君上之所以对凤仙那么好,只为取得她凤家六味真火的火种,焚毁无数威胁他的敌人,这上古火神留下的火种有多厉害,尝过六味真火滋味的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忘了告诉你,君上他自始自终爱的只有上古邪神一人,你,不过只是个空有一副一样皮囊的替代工具!”梨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无不像无数锋利而又残酷的刀子,剐杀芜邪的心,令芜邪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她失神之间,梨鸢不依不饶,依旧滔滔不绝的讽刺她,“你以为我们如何这么轻易能将冥后抓住?别忘了,你的无情母亲手中可是有神器东皇钟呢,能制上古神器的,自然只能由上古之神,幸而我们君上恢复了妖神之力,抓再多的修罗王也是手到擒来,呵,不然,还指不定要被你这个不像女人的猛虎女人压迫多久呢!” 没有听见芜邪的反驳,梨鸢很是得意的拍了拍手,故而,那方牢笼砰的一声跌在了地面,振起一阵尘埃,而那牢笼中的人,也因为距离的接近,憔悴痛苦的面容十分清晰的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芜邪被响声震醒,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向笼中那个她既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那张雍容高雅的脸从小就镌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在沁香阁千花宴上看到她这个所谓的村长的第一眼,她自然认出了她,然而,见到她时,却没有心里想的那般痛恨,就算她曾经亲手杀了自己和哥哥,就算她曾经让父亲含恨而终,她,依然没有办法真的恨她。 这,或许就是凡人常言的,血浓于水吧? 就在她收了思绪,才清楚的看见她身后倚靠的那面笼中竟是一块实心的铁板,而母后的身子四肢竟被用铁钉钉在了铁板之上!被钉的每一个位置都是她上次用冰钉钉梨鸢的手法一模一样! 母后饱受着何等痛苦,可想而知。 思及此,她果决的摒弃心中的那丝怨怼那丝自尊,闪身站在了牢笼前,“你怎么样了?!” 或许是听到了思念很久的声音,茹颜机械的抬了眼帘,不想,看到眼前是自己想念却又不敢面对的女儿,难免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无意牵动了伤口,痛的直倒吸冷气。 芜邪眉尖一蹙,不假思索的伸手去打开牢笼,然,当她的手刚一触及笼子时,母后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自禁的不顾伤口的拉扯,止不住的摇头,“那上面涂满了世间最毒的***醉,碰不得,碰不得啊!” 她的声音粗噶沙哑,让人听了,都会心生酸涩,作为血肉相连的母女,芜邪更是痛的撕心裂肺,可让她痛的,是上面的毒,六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醉乃是毒蝎妖君的尾毒? .. 销魂醉后噬魂杀后,半面白骨半红妆 她的声音粗噶沙哑,让人听了,都会心生酸涩,作为血肉相连的母女,芜邪更是痛的撕心裂肺,可让她痛的,是上面的毒,六界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醉乃是毒蝎妖君的尾毒? “哈哈,区区***醉就想要了我的命,他月浅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她看着自己被紫色剧毒腐蚀溃烂的双手,仰头大笑,却不想,泪水无助的滑落,而在她手中的铁链铁锁在顷刻间,已被滴落的泪珠,敲碎。 整个牢笼瞬间消弭无痕,她伸手将母后揽在怀里,无声啜泣,“母后,是邪儿来迟了……”。 茹颜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挣脱芜邪的手,嘶声力竭的摇头哭喊,“你不该来,不该来啊,你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身上,有噬魂!” “什,什么……”,芜邪惊愕的掀开了母后的衣袖,恐惧的看着一只只极小的白色死魂在一寸寸蚕食着母后的肉体,一时间,她仿佛被谁当头棒喝,脑海里,无端的浮出当年的画面…棼… “这就是我冥界的至宝,噬魂!”九十万岁生日的她,在没有烟火时,牵着的心爱的男子去看她自认为比两生花更美的景色。 月浅诧异的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向了堪比浮游还小,却比流星更美,比烟花更绚烂的飘荡在夜空中的银色幽魂,发自肺腑的赞叹道:“的确很美,不过,我不懂,你说这才是冥界的至宝,那你盗来的碎魂箫难道不是?” 他戏谑的晃着手中白玉生紫烟的一管竖箫,宠溺的看着她瘩。 她自傲的扬起了小脸,“碎魂箫乃是父王制造的武器,但噬魂,却是杀敌于无形的密器,它不但会让敌人不知痛感毫无知觉的被吃掉肉体,还会不知不觉的将敌人的魂魄吞掉,两者性质不同,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嘛!” 看着没了生气的芜邪,梨鸢张狂的大笑,娇媚的容颜几近扭曲,似是十分快意,“看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呢,你秘密亲手饲养的噬魂,除了你和君上,哦,还有你那个死的很惨的哥哥知道外,应该就没有别人了吧?啧啧,被自己养的宠物啃咬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呢?!” 一旁作壁上观的绿纱看着依旧痴傻的抱着冥后而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肉体被噬魂一点点啃噬的芜邪,笑的阴森,“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呵,想必修罗王被自己宠物吞噬的故事若是传出去,定会让人拍手叫好吧?” 梨鸢冲她莞尔,“姐姐果然才智过人!” “邪儿,邪儿,是母后,都是母后不好,是母后害了你……母后该死……”,茹颜伸出颤巍巍的手,想要触摸芜邪的脸庞,可,当看见已经没了皮肉只见白骨的手,便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蓦地,竟有一只手,将她见骨手握住,贴在了那张即使苍白却依旧极致美艳的脸庞上。 茹颜怔怔看着似同傀儡娃娃般的芜邪,心疼的落下了泪,“母后真的该死,若不是母后自私,你们兄妹就不会……”。 芜邪嘘了一声,紧紧的将她白骨手掌贴在颊上,“母后哪有那么狠心,不然早在胎儿还未成形时,就已经堕胎的,我知道,母后是爱我们的,不然就不会成立了情报组织,暗地里帮哥哥重振冥界了,也不会每年邪儿生日的那一日悄悄送一件衣裳了,对么……”。 茹颜泪流满面,“可母后太没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解出诅咒的方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雪儿那么痛苦,母后真的,太无能了……”。 芜邪摇了摇头,将她已经迅速化为骨灰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母后是天下最厉害的女子,是邪儿最崇拜的女帝,最喜欢的母亲……”。 茹颜低低笑了起来,“母后不求邪儿的原谅,但求,邪儿能将母后的骨灰与你父王的葬在一起,好么……”。 “好,”芜邪微笑,不自觉的将怀中的母后用的更紧了,不料,母后的身子却像被白蚁蛀空,手指稍微的用力,竟碎成了粉尘! 芜邪惊惧的瞪大了双眼,只看见了母后那一丝解脱的笑后,留给她看见的,只有那件带血的破烂衣衫了…… 心,停止跳动了,脑海里的,只是哥哥和母后惨死的画面,这些画面就像一只只厉鬼,肆意的拉扯着她的心,痛的,再也没有办法呼吸。 梨鸢俯视着芜邪被噬魂吃的只剩下半张面容半张白骨的脸,哈哈大笑的讽刺起来,“你修罗王不过是个没有利用价值,只有威胁价值的溅女人,君上能让你的挚亲都下去陪你,让你黄泉路上不会寂寞,你可要感恩戴德呢!” 绿纱姿态妩媚的撩着青丝,不屑的哼了一声,“自食恶果,咎由自取,想用噬魂对付别人,却反倒自己被噬魂所吞,尝尽魂魄被银色幽魂啃噬的痛不欲生,呵呵,老天真是有眼!”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发觉整个地牢微妙的变化,两个人只是兴奋痛快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几近僵化的芜邪肉骨被银色一点点蚕食,露出森然的白骨。 “自食……恶果?咯咯咯……”,一半白骨一半还连着皮肉的残败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长及曳地的墨发被阴风吹的猎猎飞舞,像极在风中残败的提线木偶,又像坟冢爬出来的腐尸! 梨鸢吓得尖叫了一声,瞪大双眼恐惧的躲到了绿衣的身后,身子无法抑制的瑟瑟发抖。 绿纱轻蔑的睨了梨鸢一眼,依旧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芜邪,语态轻蔑尖锐,“芜邪,想你不可一世,现在居然也有垂死挣扎的丑态,可真是比你平日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赏心悦目的多呢!” 芜邪偏头看她,半张面皮的嘴角扯开一抹诡异的笑,一只狸目如丝,一只空洞的眼睛阴诡,“本王也想见识见识绿狐公主让人赏心悦目的样子呢,哈哈哈!” 她的笑声再不复当初的嚣张倨傲,而是只有阴冷,只有森寒,整个固若金汤的密封暗牢随着她的笑音卷起一阵又一阵的冰风,四周的铁壁顷刻间被无数像极鬼爪的血色寒冰攀沿扩散,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九幽的恶鬼在啃食血肉! 梨鸢吓得只打冷颤,一个劲地拉着绿衣的衣角问道:“怎么会这样?她的元神和灵魂都被噬魂啃食了,为什么还能,还能用灵力,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绿衣冷冷的甩开她,厌恶看她一眼,“没用的东西!”说罢,她瞥向没有任何动静的芜邪,“强弩之末的贱货,哼,既然这么想亲自死在本公主的手上,本公主倒也不怕脏了手,成全你!” 语毕,她自腰间取下一条金色的长鞭,扬手挥出无数金色的月牙形鞭刃,如同无数锋利的弯月攻向依旧没有纹丝不动的芜邪。 就在鞭刃离芜邪只有咫尺的距离,两人以为芜邪真的下贱的等着乖乖受死,不禁欣喜流露,然,下一刻,却让她们的笑容变成了恐惧! 电光火石间,眼见每一道鞭刃离芜邪每一处的致命点只差分毫之距,却见芜邪只是抹唇一笑,霎然间,一道无形的血墙崛地而起,如同一面光华的血色镜子,将无数的鞭刃挡下不说,鞭刃更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个转身,竟径直全数回攻向二人! 两人俱是一骇,却也立刻从惊慌中清醒,不假思索的躲开攻击,却不想,这鞭刃就像长了眼睛的活物,任凭她们怎么躲避和抵挡,却如何也逃不过,最后只得双眼一闭,硬着头皮挨下。 然,知道绿衣的攻击是用了十层灵力的二人本以为会全身剧痛难挡,却不想,除了的感觉全身凉飕飕以及听到衣帛被撕裂的声音外,竟再也感觉不到了任何,不由自主的,两人都狐惑不已的相继睁开了双眼。 可,当两人睁眼看到自己全身赤/裸,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可怕席卷全身。 绿衣冷冷的看向脚踩曼珠沙华负在半空上的芜邪,“本公主果然小看了你这个贱女人!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待芜邪作何反应,梨鸢立即手脚并用着爬到了绿衣身侧,双唇哆嗦着哀求道:“别,别再惹怒了她,不然只会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啊……”。 服侍芜邪多年,她是最清楚芜邪是个怎样的女人,她知道芜邪笑的越是天真越是甜美,就越是生气和憎恨,然而,被她憎恨的人,下场比剐杀更加令人不敢想象! 绿衣不领情,反而鄙夷的冷笑了一声,“贪生怕死的废物!” 语落,她便咬了舌头,想要自尽。 毕竟,她早在心死的那一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她却感觉不到舌头的痛楚,而是感到一种僵硬而麻木的冰冷,双眼一睁,竟看到眼前正有一具白骨一手无情的掰开自己的嘴,一手拿着一把红色的钩子。 .. 银小魂游弋花镜碎,染指小叔笑倾歌 可,她却感觉不到舌头的痛楚,而是感到一种僵硬而麻木的冰冷,双眼一睁,竟看到眼前正有一具白骨一手无情的掰开自己的嘴,一手拿着一把红色的钩子。 不知在何时,整个暗牢竟然站满了数不清的雪白骷髅,它们白骨散发的冰冷寒光,竟硬生生的将暗牢照亮了几分。 梨鸢吓得大声尖叫,惧怕的想要起身逃离,却是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芜邪正襟危坐在浮现在半空的一张血色水晶雕琢的椅子上,一手温柔的抚摸着怀中冥后唯一留下的那件残破衣衫,一手支着下颌,可怖的半张面皮半张白骨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咯咯,本王真是要感谢你们呢,替本王拔除了致命弱点,所以呢,本王要送给你们一份大礼哦!” 听罢,两人俱是一颤,六界之中凡是将修罗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那个会不知道芜邪的致命弱点就是对月浅执着的情?今日的她们又何尝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让芜邪痛苦不迭的死去,可结果,却太出乎二人意料之外棼。 梨鸢心中惊惧不已,直觉现在芜邪可怕的令她不敢揣测,只要想到芜邪嘴中的大礼,她害怕的身心剧颤,眼中蓄满泪水,乞求道:“姐姐,就看在梨鸢侍奉您多年的份上,给梨鸢一个痛快吧!求求你!” 一旁的绿纱蔑视了她一眼,“真是个贱人!” 岂料,就在她话音刚落,嘴中传来剧痛,一股腥咸的味道顿时溢满了口腔,眼前顿时洒出的热血,喷了自己一脸,眼角的余光这才看见骷髅手中的那只铁钩尖上,正有一片鲜红的舌头还在滴血待! 她惊恐的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侧旁看在眼里的梨鸢不住的失声尖叫,泪流满面,冷汗涔涔。 芜邪将食指放在半张唇上,嘘了一声,“安静点儿,本王最讨厌蚊子的声音了,”语顿,她浅浅一笑,单目的视线落在了绿衣的身上,“以你们会用刑的手段,本王觉得你们真是天生适合地狱执掌刑罚呢,所以想留你们去九幽掌刑,就让你们先以身试刑,这样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样的恶鬼,适合什么样的刑具,你们对本王的顾虑,没有异议罢?” 梨鸢不断摇着头,泪水濡湿了整个脸庞,“不要,不要!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 芜邪挑眉,“看来,你们对本王的好意,十分不满呢。” 话落,梨鸢面前的地上突然凸出一座坟丘,不等她惊惶的喊叫,一只没有皮肉却还披着乌黑长发的骷髅头蹭的一声冒了出来,空洞黝黑的双眼凝视着她,整齐洁白的牙齿张张合合着,发出嘎吱嘎吱的笑声,接着,一只又一只的白骨手爪从坟头伸了出来,直直伸向已经呆愣的梨鸢。 “别过来……别过来!!”梨鸢头摇的如波浪鼓似的。 骷髅头笑的越发大声,一只骨爪狠狠扼住了梨鸢的脖子,一只骨爪再将她的头发连皮带肉的一根一根扯下,每一根发尖都带着血丝。 当发丝落地,转眼间,竟变成一片片洁白的花瓣,可惜的是,茭白的花瓣却被殷红的鲜血沾染。 芜邪抚掌而笑,“瞧瞧,被你血洒上的花瓣真是好看极了呢!” 梨鸢痛的呲牙咧嘴,连连尖叫,愤怒眼神中的惶恐被憎恨的潮水瞬间淹没,“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君上一定会我报仇的,一定会的!” 芜邪接过在头顶盘旋着的银色死魂抛下的曼珠沙华,长睫低垂,一派云淡风轻的扯掉一片片卷曲的嫣红花瓣,“还真是可惜,每次本王陪你玩的时候,你口口声声的君上都不在,不然,呵,这个游戏一定会有趣的多,死这个东西太奢侈了,你梨妃还没有这个资格。” 红色花瓣在半空与无数的银魂有规律的起舞跳跃,如同生活在古老森林深处的银红精灵。 刹那芳华间,每一片花瓣头尾相衔接,环绕成一方椭圆形,被花瓣围绕在中央的银魂流光溢彩,整体看去,就像是一面用花瓣做成镜框的银色镜子。 镜面越来越扩大,直到长到一个人大小的体型才停止,而银魂形成的镜面开始波动,里面的画面不断清晰起来。 本来已经放弃抵抗一心忍受求死的绿纱突然躁动起来,对着铁钩骷髅拳打脚踢,四肢并用着朝着的花镜爬去,沾满血垢的双手似乎用尽力气都要将花镜抓住,无奈,那镜子就好像长了脚一样,每每在她快要抓到的时候,却滑溜的避开。 芜邪看的似乎很愉悦,又是一阵仰头大笑,“狐帝膝下唯一的绿狐公主,被狐族视为瑰宝明珠,被六界男子视为娇妻头选,不过,她自小高傲不逊,目下无尘,让无数男子望尘莫及,可惜,就在十万年前,她淫乱家族,染指自家小叔,成为狐族之耻,更为六界不耻,可以说,朝夕之间,成为人人非议的过街老鼠。” 语顿,她讥诮的看向愣在原地的绿纱,“十万年后,再为一己私欲,因爱生恨,为破除狐族族规,想借冥界之手,铲除狐族,可见其心,令人唏嘘。” 呆愣的绿纱仿佛被当头棒喝,流火双目狠狠瞪着芜邪,似要将她撕碎。 芜邪与她对视,笑容美艳,扬手打了响指,蓦地,那花镜银面本来断断续续的画面斗转清晰,且,传来一声飘逸的男音。 画面清楚呈现的,正是一位站在山顶弹琴品茶的蓝衣男子,这男子有着一双像大海般的蓝色瞳孔,令人观之心醉,只可惜,他,头顶不着寸缕青丝,俨然,他已是脱离凡俗的世外僧人。 可,就算他如何变化,他的一颦一笑,一眉一目,早就成为篆刻在某些人心中的烙印。 蓝色双眸充满迷惑的看着瘫软在地五官扭曲的绿纱,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淡淡问道:“绿纱,你怎的了?” 绿纱震惊的视线没有挪开他的头顶半分,颤抖的嘴唇一张一合,嗓子即使没有发出声音,但凡有心人,都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你,居然为了芜邪这个女人出家!?” 那边的笑倾歌俨然明白她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头,自顾的扭头看向了天际,喃喃自语道:“既然得不到,不如放手,不如忘记……”。 绿纱听罢,无声的笑了起来,泪水在瘦小的脸颊上,肆意横流。 芜邪看都不曾看那镜中的笑倾歌一眼,阴骛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绿纱,笑的很甜,“背叛狐族,弑杀本亲,却始终得不到小叔垂怜,故而,悲痛欲绝,自残身心,让自己被天下最丑之男轮番奸污,只为使狐族蒙羞,背上千古耻笑骂名,只为让小叔深恶痛绝,求得在他心中占一方厌恶之位,自此,绿狐公主,可真得,留名千古了。” 闻言,绿狐激动的跳了起来,不管身上的疼痛,径直朝芜邪疯狂奔去,岂料半路被一群丑陋至极的恶鬼层层围住,无路可逃。 镜中本来无动于衷的笑倾歌回眸才见赤/裸的绿纱被无数男子压在身下,再见她眼波似水,双颊潮红,登时心生厌恶,冷然道:“就因我已出家,你就要用这样的画面来污秽我的修行,那么我告诉你,你失算了!” 语毕,他长袖一挥,顷刻间,花镜碎裂,落花纷飞,银魂游弋而去,一切好似昙花一现。 此番,果如那句,镜中花。 绿纱含泪仰头,虚张的手想要再次去触摸,去抓住,奈何,镜已碎,花已散,随即,弥留她的眼中,只有深深的绝望。 芜邪咯咯轻笑,带着宠爱的目光看着那十几个正在与绿纱颠鸾倒凤的恶鬼,“这样的故事才真的是精彩绝伦,动人心魄,不管如何说,还得多亏公主想出的好点子呢,那么,就看在公主殿下为了愉悦本王的而出了好点子的份上,你们可要公主好好舒服舒服,以慰她悲伤绝望的心。” 话落,她盈盈起了身,一步一个血印,一印一朵曼珠沙华,信步踏向了出口,蓦然间,她突然回首一笑,表情无辜,“差点忘了告诉公主呢,与恶鬼苟合若是有幸珠胎暗结,就会怀上噬魂鬼胎哦,这个东西实乃顶尖噬魂呢,它会由内而外,吃掉你的灵魂,啃掉你的内脏,在慢慢吸干你的血,噬去你的肉骨,唔,虽然它调皮了些,总归是你的骨肉,被自己孩子吃掉的感觉,一定会很意思吧?” 看着在霎那间已形同枯槁的绿纱,她满意的转动了眸子,视线落在脸色煞白的却正在暗自庆幸的梨鸢身上,“等我帮你找回君上,可别忘了感激我。” 随着她嫣然一笑,原地,便没了她的踪迹。 此时此刻的暗牢,在恶鬼们的哭泣尖厉的笑声下,以肉眼不及的速度,不断下沉,那目的地,仿佛正是地底的最深处。 .. 凤凰山中图繁华图,笑看月浅凤仙情 凤凰山中,起伏的云烟如飘渺的白纱,将整座山峦萦绕。 鸟儿皆在山峰空谷中轻歌曼舞,这等繁华之姿,显然是一副上好的百鸟朝凤图。 可谁知,当繁华落尽,当淡泊静好变成爱恨痴狂,又会抒写出,怎样的结局? 湛蓝的天际万里无云,天地间的生物无不是尽情在享受生命的蓬勃与美好,然而,当一片血色的降临,当这片血色无限的蔓延,掀起的,只是一片无声的血雨腥风。 血色过及之处,无疑不是万物凋零,无疑不是哀鸿遍野,无疑不是骷髅崛起,无疑不是幽魂高歌棼。 那血雨中被亡灵簇拥着的,不是那半面艳容半面白骨的女子,又会是谁? 站在血雾之巅的她,没有任何表情,一头狂舞的万千发丝散发着冷冽萧杀,那无神的眼眸散发着嗜血残酷,那半边嘴角勾着令人生畏的笑意,就像被人操控在指尖的,没有生气的傀儡。 血色就像潮水一般,将整个天地席卷淹没,唯独,还无所觉的凤凰山,依旧在喧嚣繁华村。 女子负手而立在云端之巅,完好的左手轻轻一扬,使得本来攒动的血色突然停滞,眨眼的功夫便隐没的无影无踪。 她默默的凝望着凤凰山顶,良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才挪开了步伐。 沉重的脚步印下一枚血色的脚印,印记渐渐凝聚,凝结出一朵殷红的曼珠沙华。 许多年后,当她想起自己迈开的这一步,不禁感叹世事无常,不禁喟叹宿命弄人。 也许是她身上散发的邪佞气息太过可怕,以至于稍有修行的鸟儿们都争相散去,修行低下的灵鸟竟活生生被她的气息弑杀。 “你,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火神后裔的火凤宫?!”一只滑翔天际翩然而落的青鸟,转瞬变成一婷婷的妙龄少女。 可没想她这底气十足的话音刚一落下,在看到那红衣女子抬首的那一刻,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半响说不出话来。 周遭吵杂的鸟音也在看到女子的容颜后,骤然变得,静谧无声。 女子笑了,即使只有半张脸庞,却仍旧被她极致的风华惊艳,可想而知,若那张脸依旧完美,该是如何的美丽? 然而,没有人忘乎她那半张暴露的白骨面颊是何等的森然可怖,不少初出茅庐的鸟儿见了,俱是一阵恐慌的尖叫。8 一时间,看向女子那些眼神,有怜悯,有同情,有鄙夷,有嘲笑,有轻蔑。 女子似乎不以为然,只是偏了偏头,扬起一抹艳丽的笑,“看来,除了苍蝇,还要属飞禽最为恬燥了,真是,很惹人生厌呢。” 此话一落,众鸟愤慨,它们身份何等尊贵,就连天地走兽都要给予几分薄面,而这个诡异的怪物女子竟然将它们与恶心卑劣的蚊虫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对羽族赤/裸的羞辱! 为首的青鸟扬起闪着寒光的青剑直指女子,清婉的面容有些愠怒,“你这怪物出言不逊,若不向我等三跪九叩的赔礼致歉,就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了!” 女子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自顾的负手站在原地,双眼只是仰望着因白雾环绕而看不真切的山巅琼楼,“真可惜,今日真正的全鸡宴,少了白羽上仙作陪。” 说罢,她看也不看全数羽化成女子的一众剑拔弩张的灵鸟们,径直朝着山巅而去。 羽族的仙子们怒火中烧,纷纷嚷着喊打喊杀,持剑朝着的女子攻去。 此番若是俯瞰这等场面,定要被这壮观的场面震撼。 在凤凰山栖息修行的羽族绝对不下千数,它们一向自视甚高,这女子虽然不过轻巧的一句言词,一个无视的动作,却也足以惹得它们不顾体面,群起攻之,从上往下看去,真真如同一袭色彩斑斓的洪水将似如蝼蚁的红衣女子,彻底淹没。 然而,场面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诡异变化! 那无数站立在地的仙子们突然被地面伸出的白骨手瞬间扯入地底,而反应迅速的仙子纵然跃上半空,却也被那一只只无限伸长的白骨之手拉进地底,被土地瞬间掩淹没! 没有了斑驳灵越的色彩,没有空灵美妙的曲音,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整个喧嚣的凤凰山已形同一座安静空幽的废山,没有了丝毫生气,除了,被染红的地面是那么的鲜艳夺目。 女子淡淡的瞥了一眼被血色逐渐侵染的地面,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刚好,本王就差一件彩羽群裳。” 说完,她已消失在原地,有的,不过是她脚下徒留的,开的极艳的,曼珠沙华。 作为羽族之首的火凤玄仙所栖的火凤宫殿,自然是琼楼玉宇。 白玉的建筑在七彩仙雾的萦绕下,更彰显出一派仙气别致,也许是因为楼阁太过无暇茭白的关系,以至于,楼台之上一红一紫的身影,对比的如此强烈。 女子一身绯红霓裳,一双剪水杏眼正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眼前身姿绰约的紫衣男子,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那片娇艳朱唇,印在男子微抿的薄唇之上。 这般画面,何其旖旎美好? 耳闻不如一见,这个画面真是应景的完美无缺,所有的耳闻全部被眼前的事实推翻,谁能告诉她,本以为不痛的心,却为何还在隐隐作痛? 单薄的身形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晃,嘴角溢出的猩红被拭去,狸目如丝,抚掌轻笑,“好一副缠绵缱绻,好一个多情妖神。” 楼台上的两人均是一颤,两双视线,纷纷落在了负手立在楼台之下的红纱女子的身上。 愕然过后,两人迥然不同的神情才开始逐渐表露。 凤栖梧无疑是得意的,看向女子的眼神,渐显轻狂讥讽,“呀!这骇人的怪物是谁!”一边说着,一边面露胆怯的朝着身侧的男子怀里而去。 就在她自以为是的就要倚进男子怀里的那一刻,却不料原地早没了男子踪影,若不是她反应迅捷,只怕早就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地上,丢尽颜面。 她拽紧了双拳,千般不舍的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随即,恶狠狠的斜睇依旧屹立在楼台下纹丝未动的女子,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就算那女人化成灰她也认得,不是当初那个在沁香阁耀武扬威的修罗王,又会是谁? 可笑的是,那日风华盖世的她竟然也会如此狼狈不堪,不人不鬼,不妖不魔的,真真是个令人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怪物! 这般模样,只怕会吓死别人吧?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越是嘲弄的对着芜邪上下扫视,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芜,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向芜邪的紫色瞳孔,带着三分怯意,带着三分欣喜,带着四分的探究,一双白色靴子更是停在了离芜邪的一丈之外,似乎不敢再次靠近,当看清她的脸时,妖娆容颜上的全部表情只化为震惊,“你,你的脸!” 芜邪抿唇一笑,漫不经心的步伐一寸一点的接近他,单一的瞳孔漆黑如同没有星辰的苍穹,深邃的视线好似一把玄黑的锁,只将那袭紫色,深深的锁入眼底。 看似那么短暂的距离,她恍惚间,竟觉得这距离,悬如银河,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明明那么清晰,为什么,她却觉得他的轮廓,已经遥远的那么模糊了呢? 月浅见她没有说话,本想要抚上她脸颊的手,却在半空中凝滞了,脑海不断盘旋着那日在墨璃宫中的情形,盘旋着这只手,是如何伤害的她…… 不想,一只晶莹的白骨手掌,将他的手腕扼制,撇去心中的酸痛,他有些欣喜的凝视她,“芜儿,你是不是没有恢复记忆……”。 如若不是,想必恢复记忆的她,定是不会再来找他的了,对是不对?! 一时间,他因庆幸这样的喜悦而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看到她眼底可怕的陌生。 她甜美的笑靥如同死亡谷中绽放的曼珠沙华,纤瘦的身子倾向他的耳畔,呵气如雾,“当然是想要见你,才来的,”顿了顿,她没有色彩的目光凝视着他的每一丝轮廓,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见骨的脸颊上摩挲,“有一件东西,我想,是时候还给你了。” 月浅感触着她脸颊骨头的冰凉,心痛的如同被人活活撕裂,“芜儿,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相信?”她嘴角的弯度越发深壑。 曾几何时,她摒弃了一切,只为这两个字,可他,却一次又一次无情的将它摧残,他现在竟然还有这个资格让她相信? 呵,也对,他一向自说自话,如果说不出这样的话,那就真的不是他了,他的两面三刀,实在让人恭维。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一点点的往下游移,直到,在胸口处,方才停下,“听得见,我的心跳么?” 月浅微微一怔,本来因她化骨的地方不是左边的躯体而感到庆幸的同时,却在没有感觉到掌下心跳的感觉后,他呼吸一窒,“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心,不跳了?!” .. 妖神月浅,你,将会是本王最后的敌将人! 月浅微微一怔,本来因她化骨的地方不是左边的躯体而感到庆幸的同时,却在没有感觉到掌下心跳的感觉后,他呼吸一窒,“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心,不跳了?!” 她云淡风轻的笑,“想知道么,拿出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话音刚落,当月浅还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时,她已一手撕开左胸的皮肉,一手带着他的手将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摘下。 当耳边充斥着皮肉拉扯的声音,当眼中充斥着血肉淋漓的画面,恍惚中的月浅终于清醒,他手足无措的嘶吼,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被鲜血包裹的,不再跳动的心脏,“你疯了吗,疯了吗?!” 她陌生幽冷的目光不曾丝毫游离的看着他,就好像在冷眼旁观着一个正在唱着独角戏的跳梁小丑,“疯?不,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你赢了,赢了这颗心,自然,这颗心就是你的了,不是么?樯”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自己的手指不着痕迹的贴在了他的五指上,话音刚落,她五指带动他的手指轻轻一握,没有生气的血红心脏,眨眼间,捏得粉碎。 “不,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月浅看着掌心化为一拳碎肉的心脏,歇斯底里的瘫软在了地上。 芜邪松了手,接过游弋在身畔银魂递来的红色丝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沾满血污的手指,阴毒的视线已落在了楼台上看到这一幕而脸色发白的凤栖梧身上,嘴角牵起一丝诡谲的笑意,“这个世间,从来没有免费的好戏,凤仙既然给了本王这个面子观赏,那么,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烬” 语毕,她素指一松,鲜红的丝巾就像翩然而落的火蝶,缓缓落入尘埃,扬起依旧狂妄却再也没有情绪的笑,无情的转身。 然,裙角却被什么拉扯使得她的脚步一顿。 她缓缓侧头,森然的白骨右脸,空洞幽深的右眼,没有丝毫情绪的看向拉扯裙角的那只纤细透白的素手,“怎么,妖神这是要纡尊降贵,做本王的裙下之臣么?”看着他绝望的紫色瞳孔,她笑的邪肆,“可惜呢,本王只要江山,不要美人。” 笑罢,她一撩裙摆,哧啦一声,裙角裂成两截,脚步再也没有多做停留,姗姗离去,“妖神月浅,你,将会成为本王最后的敌人。” 是你,为了江山,为了霸业,将我利用彻底,将我无情背叛。 我,再也不会为你停留,再也不会为你守候,只会,亲手让你,万劫不复! “最后的敌人,呵哈哈哈……”,紫瞳凝视着那抹决然的背影,手指紧握着那块冰冷的裙角,仰头而笑,笑到声音嘶哑,笑到,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守候,却始终得到,敌人二字,如果做了敌人可以让我能在你的心里占有一席之位,能在你的眼里占有一席倒影,那么,我也甘之如饴。 不久后,六界巷尾皆相传言,凤凰山中六焰起,百鸟归尘鬼神泣。 而另一个曾撼动六界,一个人妖相斗的故事流传的地方,再一次,写下新的神话。 踏着死亡血印,漫步云端,俯瞰而下,那座山,依旧笔挺,依旧高耸入云。 原来,曾以为的物是人非,却并不尽然。 红唇轻启,“是我用尽一生吟咏《上邪》, 而你转身轻负我如花美眷。 那一年的紫云飞花漫天, 我听见塞外春风泣血。 轻嗅风中血似酒浓烈, 耳边兵戈之声吞噬旷野, 火光里飞回的雁也呜咽, 哭声传去多远。 那首我诵的《上邪》, 从此你再听不真切。 敌不过的哪是似水流年, 江山早为你我说定了永别。 于是你把名字刻入史笺, 换我把你刻在我坟前。 飞花又散落在这个季节, 而我的嫁衣比飞花还要艳烈, 我启唇似又要咏遍《上邪》, 说的却是:“我愿与君绝。” 白色的指骨抚上半张面皮上的眼眶下,才发现,再没有了眼泪,再抚上胸膛,才发现,再没有了心跳。 嘴角,牵出一抹讽刺。 心都没有了,何来的心跳? 没有了心,何来的心痛? 没有了心痛,何来的眼泪? 如今的她,真真就是一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了,呵呵呵…… 割破食指的左手直指云下笔直的上邪山巅,一滴滴殷红的血凝结出一圈圈的血红结印,一圈一圈,将整座山峦包围,让一片死寂的幽深山间,晕满红光。 苟延残喘的上邪山附近的黎民百姓看到这异样的景象,纷纷放下手中农活,仰头看着云端上那恍如红星的娇小身影,顿时,心生敬意,顶礼膜拜,齐齐呐喊,神迹降世,乞求神明保佑。 收了指尖结印,看着地面那小如蝼蚁的生灵,没有感情的笑容依旧不减,“愚民。” 话音一落,上邪山突然地动山摇,海水迭澜壮阔,好不容易封印在地心的真火岩浆喷薄而出,就像一只只被释放的火舌,疯狂的席卷一切生灵! 没有再去看那垂死挣扎的生灵黎民,她只是手腕翻转如花,五指虚张一扣,一道碧影乍出峰巅,划破血色苍穹,直直落入她化骨的掌心。 原来,是一把通体碧玉的长剑。 她爱怜的抚摸着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的剑身,“碧落,好久不见。” 碧落似是听懂了她的话语,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在她的怀里揉蹭。 芜邪无奈的摇了摇头,执起碧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汩汩的鲜血被碧落锋利的剑刃吸食,立时,碧落剑身一点点褪去碧玉外衣,显出漆黑的剑身,无数从剑刃出爬出的血色藤蔓盘结蔓延,如同一条条扭曲的红蛇,直至蜿蜒在剑格处,方才停下,结出一朵绚烂邪艳的曼珠沙华。 她微微一笑,满意的摩挲着褪去青涩绽放锋芒的碧落,“我们一起去找回水碧,好不好?” 碧落好似听懂了她的话,像个乖孩子一样,不住的点着剑柄。 “看来,真正的浴血修罗,出世了。”经年不变的月白长袍,经久不变的玉树临风,手执摇光羽扇,雅致的矜贵姿态,风流的潇洒笑靥,可谓迷倒众生。 芜邪美目微眯,剔白的指骨安抚着躁动的碧落,“本王与白羽真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呢,适才还在凤凰山向诸位羽族仙子提及您呢,想不到,一息之间,我们就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哈哈,修罗王还真是果然飒爽风流,不过听您这话,您对自己就是毁灭羽族的凶手,供认不讳了?”说着,白羽脸上本来有的那点玩世不羁,消失的非常彻底。 芜邪以为深长的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睨了白羽一眼,“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白羽上仙的本尊本就是羽族的一只百灵鸟吧?瞧瞧本王这记性!”说罢,她瞬间移动在了白羽身前,带着无尽的调戏意味,一手勾起了白羽的下颌,俯身,凑近了他波澜不惊的脸庞,“倘若上仙早些提醒本王,本王又怎会博了你的面子呢?” 对上她萧冷犀利的视线,他有些被看破心事的心虚,垂了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不甘,“果然,不管是现在叱咤六界的修罗王,还是在人界运筹帷幄的西旌女皇,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计策,可以逃过你的双眼。” 芜邪冷哼了一声,捏着他下颌指骨的力道越发用力,“这一次的抛砖引玉既然是你挑起的,那么,还请上仙不要再藏着掖着,将水碧的行踪据实告知,如若不然……”。 言及此,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肃杀。 白羽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双眼没有丝毫畏惧的与她对峙,“真没想到你还能从洪荒活着回来,看来,是小仙太小看修罗王的手段了,呵,至于你说的什么水碧,小仙可是不认得的。” 芜邪唇角噙笑,“上仙是何等深谋远虑的人,本王又怎会不知,只可惜,上仙似乎越来越不了解本王了呢,”一边说着,一边俯身靠近他的双眼,似乎要将他完美的伪装看穿,“上仙好一招坐山观虎斗,银河穂仙流星雨的那一计真是用的漂亮,如若本王所猜不错,银河就是另一个开启洪荒之门的地方的秘密是你故意透露给月浅的吧?不但让我和月浅自相残杀,还能让我们跌入不能使用灵力却充满弱肉强食的洪荒境地去自生自灭,呵呵,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月浅竟是上古妖神的转世。” 白羽含笑点头,视线带着戏谑的洞悉意味,“修罗王所言极是,真可谓人算不如天算,小仙倒是很想知道,那几日的洪荒之旅,到底发生了什么趣事?” 芜邪逼近他的双眼,眼角噙着狡黠的波光睨向他,“上仙此次来找本王,该不会只是为了满足一腔好奇吧?”语顿,她的手指轻佻的勾勒着他的五官线条,眼波辗转成了暧昧,“还是说,上仙知道本王后宫空虚,想来自告奋勇,博得一席宫位呢,恩?” --------题外话------- 最近犯抽,进不去后台传稿,无语 .. 上佳调戏美男救剧,英雄救美苦肉计 芜邪逼近他的双眼,眼角噙着狡黠的波光睨向他,“上仙此次来找本王,该不会只是为了满足一腔好奇吧?”语顿,她的手指轻佻的勾勒着他的五官线条,眼波辗转成了暧昧,“还是说,上仙知道本王后宫空虚,想来自告奋勇,博得一席宫位呢,恩?” 白羽眉尖一挑,优雅的笑容有些僵硬,“小仙可不敢高攀,不过,若是能与修罗王达成盟友,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 芜邪哈哈一笑,“我若说不可呢?”语顿,适才的轻佻表情全部敛进,有的,只是嗜血的森冷,“你当如何?” 白羽嘴角勾起一丝杀意,“那就不要责怪小仙,冒犯了!” 说罢,他一挥手中摇光,数道七彩水幕宛若四面八方射来的彩虹,美轮美奂却带着无限的杀伤力攻向芜邪樯。8 因为本能的条件反射,芜邪不自禁的松开了他,倒退数步,却没想本来晴朗无云的天际斗转成了夜空,那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星辰不断变幻方位,直让人眼花缭乱不说,那满天的星斗射下无数密不透风的银光,比及密布的流星雨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使得她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催动灵力将身体笼罩在红色的灵力光圈里。 细长的狸目微微瞥了漫天射下的剑雨一眼,语带感叹道“好一个星罗棋布阵,果真是变幻多端,让人难以招架呢,能使得仙界一千零八位星宿抛却守卫天界的重任来擒本王,不得不说,本王的面子,可真是大得很呢!” 一旁御动星宿布阵图的白羽冷哼道:“冥界本就归属我天界所有,可惜修罗王却要一意孤行,覆灭仙灵羽族,摧毁上邪生灵涂炭,罪无可恕!劲” 说罢,他的指尖在一方青色的玉盘上轻然一点,漫天的星辰汇聚成一把利箭的形状,只听咻的一声,偌大的银箭划破天幕,箭尖直抵芜邪,锐利的箭头与她周身的灵力光圈迸射出耀眼的花火,仿若一朵极其绚烂的烟花正在怒放。 光圈中的芜邪冷笑,“难怪六界都言天界就是一个齐聚天下小人的九流之地,这能言善辩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令本王自叹弗如。”语休,她的神情依旧从容的抚摸着颤抖的碧落,好似在安抚一个暴躁的孩子,“我知道的,你等不及了,对不对?” 她话语极具温柔,好似刚才那个残忍的将天地生灵推入生死桎梏的恶魔女子并非是她一样。 白羽伸出忻长白皙的手指在凭空挂在半空中的星宿图阵上轻轻一滑,图阵漾起一连串似水纹的涟漪,而苍穹上与土镇上对应的星宿也立刻斗转星移,万道毫光瞬间罗织成一张细密巨大的银网,铺天盖地的将堪如蝼蚁的芜邪网进其中。 眼见网中芜邪的红色保护罩的光线越来越微弱,观战的白羽不但没有半分胜利者该有的喜悦,反而一脸凝重的蹙起了眉头,语气有些无法置信的轻喃道:“芜邪,你真的会这么容易毁在我的手里么?” 话到此处,他本来收起的视线正要落在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上,不料,以及撼动天地的巨响瞬间将他的思绪全数拉回! 他赧然抬起眉眼,不料险些被银与红交织的毫光灼伤双眼,手掌本能的抬起挡了挡这强烈的光线,可敏感的身体深感正有一袭邪佞的气息迫近自己,且,已近在咫尺。 他心一跳,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笑容,双手施施然放下,厌憎的目光再没有丝毫伪装的投向眼前将剑横在了他脖子的怪物女子,“修罗王不愧是修罗王,倘若你真的那么轻易死了,小仙定不会觉得有丝毫可惜之处。” 他的话外之音无非是说她若真的那么弱,根本不配做他这么多年的敌人,自然,是死有余辜的。 只可惜,所谓的当事人却并没有将他列为敌人的行列,所以,此刻的她才能无比轻视的看着他,半边唇畔掠过悚然的弧度,“上仙倒是不赖,竟能驾驭上古神器星宿盘,呵,若是真让上仙再多加参悟几年,只怕本王就真的要香消玉殒在里头了呢。” 微微一顿,她又俯身靠近他的面庞,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尾,“亏得上仙生的如此倜傥,居然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可惜,可惜呢。” 言及于此,她很是轻佻的勾起了他的下颌,半面白骨半面艳容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越来越逼近白羽已经显然僵硬青白的脸。 明显感觉到她恶趣味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唇上,白羽嫌恶的皱起了眉头,语带无法隐忍的愤怒和警告,道:“修罗王最好自重些,若是再越雷池半点,就休怪本仙不给你冥界薄面!” “哟,本王这么快就触到上线的底线了?”她挑高了眉,唇畔扯出一丝玩味,“真不知,究竟是上仙惧怕本王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呢,还是因为上仙,那不为人知的情愫呢,恩?” “闭嘴!”此刻的白羽仿佛是一只被人戳穿心思的暴戾野兽,怒瞪着她的双眼红的似要滴出血一般。 “胡不胡说,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说着,她不顾他的顽强抵抗,俯身将自己可怖的半边红唇覆上他那片好似涂了蜜蜡般的可口润唇…… “住嘴!”两声异口同声的呼喊打断了这一幕上佳的调戏美男剧。 而随着这两声如雷鸣般的怒喝起落的同时,一道似同闪电的金色极光已劈开了凝重的空气,径直朝着芜邪当头站斩下! 就在电光火石间,另一道恍如紫色流星的身影突然冲向芜邪,那紫影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撞开了还未反应过来的芜邪,硬生的接下了杀伤力滔天的金色极光! 芜邪被撞开的身子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方才停下,狸目淡然的瞥了一眼那厢瘫倒在她适才所站位置的吐血紫衣男子,凉薄的唇角厌恶的扯了扯,“无聊。” 那厢捂着胸口吐血的月浅听到了她这样近乎陌生的烟雾预期,身子不可自控的微微一僵,一双本来勾魂夺魄娆色横流的紫瞳带着无比的苦涩望着她,“你,当真这么恨我?” 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他根本不知道为何在他因为不敢面对恢复记忆的她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知道他本来正想与凤栖梧去撇清关系时却莫名其妙的被凤栖梧偷吻,莫名奇妙的又被芜邪撞见,莫名其妙的想要对她解释她却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莫名其妙的眼看着她掏出了自己的心,更用他的手无情的捏碎! 纵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当他一想到那没有跳动的心脏被揉碎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一想到手心满是血肉模糊的心脏血肉,一想到她骨骼的冰凉,一想到她没有情感的眼睛,他只知那一刻的自己恨不得立刻死了也罢! 不然,他也就不用再忍受这般像被五马分尸的痛楚,就不用在承受心脏像被凌迟的剧痛! 他从来没有一刻是那么无措和绝望,他不敢想象没有了心的芜儿对他的情,是不是就像被她无情撕裂的裙角一样,一刀两断。 所以,他不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她只留给自己背影,不能再看着她的眼中再无自己的身影! 所以,他只能像当初那样剥夺她一切可以强大的能源,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只能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 闻言,芜邪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嘴角的带着漠然的嘲讽,“本王已经给妖神下了最后通牒,妖神不好好在妖界部署准备迎接本王的计策,却跑来这里搅了本王的风花雪月,真是辜负本王一番视你为大敌的好意呢。” 月浅垂眸,涩然一笑,曾经的妖娆万千,如今经换成了一片凄楚,“修罗王为何拐弯抹角,如此不敢正视本君的问题,是否代表,你心虚呢?” 他抬起的眸子射向她的视线就好像两条洞悉一切的毒蛇,死死缠绕着她的视线不放。 芜邪笑的云淡风轻,视线没有任何闪躲的与他对峙,“没必要。” 说完,她意兴阑珊的举步欲走,岂料,身侧冷风袭来,风未落,倒是拿到蹁跹的紫影先一步落在了她的身前。 她有些不耐烦的挑高了眉尾,倒影着眼前紫色身影的瞳底蕴满森冷的杀意,“看来,本王实在是高估你了,月浅。” 在她的记忆里,他一向都是个深不可测满腹阴谋的男人,她之前既然已经把话挑开了,他何须还要虚情假意的在她面前卖弄英雄救美的苦肉计? 呵,他该不会以为一个连心都没有了的女人还会对他余情未了,然后再次沦为他伪情的俘虏,供他玩弄和摆布? --------题外话-------- 很虐素么,说实在地,偶也被虐的不敢写下去,呜呜,每天为了酝酿情感,得把自己先虐到吐血…… .. 相残爱更相残,至死方休终不止 呵,他该不会以为一个连心都没有了的女人还会对他余情未了,然后再次沦为他伪情的俘虏,供他玩弄和摆布? 想到此,她恍然大悟,是了,她现在可是拥有着六界所惧怕所垂涎的巨大力量呢,若是真的被他俘虏了去,那必是要成为他称霸六界的有利利器呢! 别忘了,就算他是神,可毕竟还有鬼神、魔神、善神在窥视着,凭他月浅一己之力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可不就差她这个像傻子一样任他利用的玩偶么? 月浅自然听了她话中的弦外之音,她已然改变了初衷,现在就要杀了他! 一时间,也不知怎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想,她会杀他么,会么樯? 殊不知,她适才的一句没必要早已像比杀了他还要令他肝肠寸断,一句没必要,不但是没必要爱和恨,更是没必要解释任何,然而,只有两个陌生人,才是真的没那个必要啊!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她会不会杀他的疑问,脚下一步步的靠近她,靠近她手中泛着森然杀气的碧落,凄迷的紫色视线紧紧锁着她,好似恨不得将自己的视线化为韧丝,将她捆绑,“你,真的要杀我?” 短短的几个字从他菲薄的唇中溢了出来,竟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劲。 明明是一句反问,可,从他的嘴里出来,却永远都是笃定的语气,笃定,她不会杀他。 可,纵然他的话语如此的笃定,但他的心底却依然被满腹的心虚充斥,使得他近乎渴求的想知道,她到底会,还是不会。 也许是他自负的语气实在令芜邪很是反感,她几乎是想也不想,将碧落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本已靠过来的胸膛,且,用了刺穿。 是冰冷的刺痛感,是胸膛的撕裂声,是血液的溅落声,还是,心脏的窒息声,惊醒了他?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木然的缓缓下垂,知道落在了已经没入自己胸腔的墨黑剑刃上,白如薄纸的唇,无声的抖动,“你,你真的……”。 到底是什么,让她真的已经恨到要杀了他的地步?! 就算当年他那么对她,利用她盗取冥界至宝,让她背叛冥界成为众矢之的的叛徒,她也只是封印他,根本不曾动过半点想杀了他的念头,为什么现在她却那么狠的直刺他的心脏?! 她知不知道,那颗心里装满了她,她知不知道,被这一剑贯穿的心,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否定这颗心里载满对她的爱! 芜邪面无表情的将剑身彻底贯穿了他的身体,直至剑柄抵在了他的胸口处,方才停下,森漠的艳容负在他的耳畔,红唇薄冷,呵气如雾,“对于任我宰割的废物,本王一点兴趣,也没有。” 语毕,她慢条斯理的将剑抽出了他的身体,转身,毫无留恋的,与他擦肩而过,嘴角浮起一丝邪冷。 要知道,没有对手的游戏,实在太无趣了,她怎么会让他死? 她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死,游戏才刚开始,而已。 突的,她化骨的右手手腕被强有力的冰冷手指扼住,她本能的将灵力输在腕上去抵挡挣脱,岂料那手指的力道就好像要生在她的腕上一样,于是她几乎想也不想挥剑攻向手指的主人,不想,剑未挥,却传来手腕被捏碎的巨响和剧痛! 她的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一个旋即便顺势倒进了一个冰冷的胸膛,腰身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越是挣扎,被箍的越紧,好像肋骨都要被箍的碎裂! 那似乎长在她腰身的有力手臂无不在无形的提醒她,若是再敢挣扎,腰身的下场会如同被捏碎的手腕一样! 忍住手腕和腰上的剧痛,她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在咫尺间的被她曾经亲手刺穿的流血胸口,用着命令的口吻喝道:“放开!” 月浅凝视着她的冷毒紫瞳中跳跃着熊熊的火焰,好似要将怀中的她焚烧的一干二净,用着宣布的口吻冷笑道:“你,逃不掉的。” 冰冷的语言好似在宣示着不可忤逆的霸道,听在芜邪的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好笑。 他还是这么强势,呵,也对,他早就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试问,有一个掌控一切的主人,又怎会任由一个玩物叛逆自己? 那无疑是对他尊严的践踏,对他能力的羞辱,对他绝对的挑衅! 换做是她,她也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既然不能…… 狸目如丝的眼角冷冷的睨了自己那只被他捏断的左手,嘴角扬起一抹决绝的同一时刻,右手一翻,墨光骤闪,无数的血珠在半空中溅出美妙的图章,斩落的紫色在幽寂的黑夜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她旋转的身姿,飞扬的裙裾,如同暗夜中,盛放的曼珠沙华,手中挥舞的墨剑如同灵越的嗜血黑幽灵!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周围好似死去的一切,刹那复苏,一只作壁上观的白羽与厥隐也都相继缓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本抱着任两人斗得死去活来好坐收渔翁之利心态的白羽,却突然,心中五味杂陈。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这个旁观者不知看的有多清楚,那两人是何等的深爱彼此,然而,就是这样相爱的两人,现在却在无情的自相残杀! 这是多么讽刺又可笑的画面,可他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还扶在自己臂上的大手,心中没来由的忐忑恐慌。 会不会有一日,他与厥隐,也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不,绝对不能! 思及此,他看着远处盈盈浮在半空的翩然红衣,杀机溢满于眼。 月浅不以为意的看了医院探自己还流血不止的断臂,视线便又焦灼在了离他已然数丈之外的红衣人儿,为了离开他,她已经如此冷酷无情! 既然如此,他只能…… 细密浓黑的长睫微微一颤,沾满鲜血的单手执起那管碧绿的长笛,轻然横在苍白纤薄的唇上,刹那间,一曲诡异妖娆的音律缓缓回荡在了整座上邪山顶。 芜邪也如是的单手执起碧落横于唇畔前,粉嫩的舌尖舔去剑刃上她残留的血液,艳容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嗜血笑容,“妖神的血,果然美味无穷,”话落此处,狸目淡漠的扫了一眼周围迅速涌来的黑屋,嘴角扯出一丝兴味,“五毒阵,呵,你终于肯认真了呢,月浅。” 月浅薄唇一抿,冰冷的紫瞳紫雾聚了又散,如冰销融的点点哀求之色渐渐迭起,“认输吧,你应该没有忘记,没有了心,就等于没有了一半的灵力。” 言及此,他的声线有些凄凉。 如果可以,他情愿永远不要提及,她,没有心了。 芜邪仰首一笑,笑的猖狂,笑的恣意,笑的森然,没有任何起伏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就好似,看的不过只是个陌生的敌人,“本王当然没忘,怎么能忘呢,那颗心,可是妖神亲手捏碎的呢,不是么?”话到末尾,极具讽刺意味。 她当然不会忘,她也不敢忘,就是他亲手一步步成就了现在的她! 闻言,单薄的紫影为之一颤,“没有,忘记……”。 是了,她不过只是失了心脏,并没有失去记忆,又怎么会忘? 一念至此,他猛的倒退数步,紊乱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溺毙,聚于眼中的只有无穷的杀气,哪还有适才半点的温柔哀婉,“你既然如此决绝,好,很好!” 一念起,一语落,仿若席卷天地的浓黑阴霾攥着那一双双赤橙黄绿的毒辣眼睛朝着那般渺小如斯的红色剪影扑去,瞬间淹没! “沫儿!”在一旁观战的厥隐这一刻只觉突生一股痛心,眼前的画面无不让他想起十年前,沫儿殒命的情景,此时此刻,竟有种历史重演的历历在目。 这熟悉的一幕幕,无不像一***狂澜,几欲将他溺毙。 再也没有多想,他不假思索的执起云雷剑朝着五毒阵奔赴而去,却不料手腕被人狠狠扼住,迫得他根本迈不开半点步伐。 他立即侧首朝着那袭月白怒斥,“你做什么?!” 白羽被他喝得猝不及防的微微一僵,但很快他就缓了神色,更是无法隐忍似的冲着厥隐也是一通爆喝:“你又想做什么?!难道你没有看见凤凰山的尸骨无存?难道你没有看见上邪山下无辜生灵的垂死挣扎?先不论她是不是你日思夜想的沫儿,但她的罪行就足矣千刀万剐!” 厥隐瞳孔一缩,垂了头,缄默不语,可额头上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可握着剑柄的手指,白的渗人。 白羽将他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一览无疑,心中涌起的窒闷和涩楚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怒吼而得到宣泄,反而,更添了几分黯然和惨淡。 他因为厥隐早就听了他的劝告,没有将姬冥焰在沁香阁的那番话放在心上,可没想,他错了,错的离谱,这一刻他才明白,但凡有关于那个女人的蛛丝马迹,厥隐都不会放过,而且这次厥隐竟然能找到这里,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厥隐不仅怀疑他,还跟踪他! -------题外话--------- 正式通知,他们的爱恨纠葛已经到了白日化的状态 .. 邪吟葬魂弑杀月,傀儡之术傀控白骨,冥夜趁火来打劫 厥隐不仅怀疑他,还跟踪他! 相识十万年来,厥隐对他的话从来都是坚信不疑,对他的话从来都是不顾一切的唯命是从,可现在呢,那个女人的出现却让他们仅有的信任出现了裂痕! 是她,都是她,是她搅乱了他们的所有! 如果她没有出现,如果她没有存在,该有多好! 思及此,白羽看喜爱那个那团黑雾的眼里,已然转动出希冀的流光榛。8 突然,一阵阵鬼哭声回荡在天地间,听之直令人毛骨悚然! 当哭声越来越震耳欲聋,随着潮水般的阵阵啼哭阵阵徘徊的,焦黑的土地上突然崛起一座座坟墓,无数的银白色死从坟墓中飘飘荡荡的浮了出来,紧接着,无数的坟墓突然爆破,爆出无数堆积如山的白骨。 漆黑的浓雾突然蹿出一道极细的玄光,游荡在空的无数银魂突然开始暴动,纷纷朝着玄光飞去,在如此朗星夺目的夜空下,它们就像游弋在苍穹的星雨,美得不可思议液。 玄光极速的朝地面穿梭着,而它所及之处,那一处的白骨都会被它带动而起,如此反反复复的四下穿动,被它带动的白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里三层外三层的环绕,几欲将它淹没在白骨之中,真真像极一朵婉约的白莲正在含苞怒放,正在一点点张开它的花瓣。 阴风吹拂,像是无数只冰凉的手,拂动着那根根白骨,奏出清脆音调。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吾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一声清冽的小曲缓缓吟唱,曲音如泣如诉,如怨如嗔,每一个字的落下,都像一枚圆润的璞玉跌碎在天地之间,直令人心中悲怆,如痴如醉。 “葬魂颂!”白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脱口而出。 博览六界群书及禁书的他自然知道葬魂颂乃是上古被善神下了禁咒的禁术! 而那曲音的出处明显是从那无毒阵中传了出来的,怎生不让他气愤到咬牙切齿?他没想到她的能令居然已经到了启用禁术的地步! 试问这天地间,除了上古的几位神抵,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不对!葬魂颂明明是邪神……除非她是……!!”思及此,他不敢置信的倒退了一步,双眼已是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远处悬浮在空中的萧条紫影。 此刻月浅的脸色比白羽更是震惊,甚至连控制五毒阵的幽笛都忘了吹奏,看向五毒阵的瞳孔中,紫光不断明明灭灭,银发随着摇头的动作,舞的越发张扬,“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葬魂颂只有邪才会……”。 预断,他的思绪缠绕的他快要抓狂。 她明明没有恢复记忆,明明在九幽的时候,他将她的元神击了碎! 那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吟诵邪才能驱使的葬魂颂?! 然而,就在他们还自顾沉浸自己的思绪中时,那厢的白骨不知在何时,在那道玄光的引导之下,居然串连成了一只巨大的骷髅! 那骷髅几乎耸入云霄,只怕比及上邪山还要高出数丈,只见它身穿血色盔甲,手握放大无数倍的碧落墨剑,半膝跪地的姿态就像在等待谁的号令。 “葬!”一记杀气滚滚的命令掷地有声。 巨大的骷髅一听指令,空洞的巨大眼窝骤然一亮,猩红的眼睛就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似要将视线所到之处,焚烧殆尽! 只见它手腕一翻,充斥着玄光的碧落朝着那密不透风的黑雾劈下,顷刻间,只听见耳中俱是物体被撕碎的声音,耳畔俱是被宛如利刃的翻滚气流摩擦的生疼难耐,眼前更是飞沙走石,迷得双眼根本无法睁开! 然而,这声音这摩擦感几乎只在刹那间便消弭无踪,当尘埃落定,所有人睁开双眼,只看见一个娉婷婀娜的红色身影正从黑雾中悄然走出,每一处,她脚踝系着的金铃都会敲响一声,在这样阴诡的气氛中响起,如同敲在心头的死亡警钟,令人不寒而栗。 浓雾渐散,这才看见那窈窕身姿的主人,那张半面白骨半面艳容的脸庞,只散发着无端的邪恶,直教人心中生惧,不敢直视。 此时此刻,不少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星宿使不料被骷髅斩下的强大力量所波及,一个个纷纷抹着冷汗从苍穹上跌落了下来,实在是狼狈至极。 谁能想象那样看似只是随意的一剑,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强大力量? 是,他们的确不能想象,可,他月浅,却知道。 若说那些个瘫落下来的星宿使很是狼狈,但若是让他们与月浅相比,却是天壤之别的。 用灵力驱使驭阵的灵力者都应该非常清楚,越是强大的阵法不仅越是消耗灵力,更会伤及元神,所谓伤敌七分先要伤己三分,说的便是这个意思了。 在五毒阵溃败于无形的那一刻,月浅已是支撑不住,无力的瘫软咋了地上,无论是被贯穿过的胸膛,还是被砍断的手臂处,均是血流如注,汩汩不止,鲜红的血濡湿了他的紫色衣袍,仿如一朵朵极艳的海棠在寂静的绽放着。 他垂着头,看不见表情,唯有那一头依旧不染半点尘埃的银发,依然无暇莹亮,“葬魂颂,你从来都未曾吟诵过,但我知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把我可以自持自己不会反被它驾驭,没有灵魂的骷髅即便有着不死之身,却依旧发挥不出最大的能量,然而,若将万千怨灵与死魂灌注于骷髅中,无疑是将一个任意驱使的木偶变成赋予生命的弑神,更无疑让它有反噬你的能力,芜儿,你为了杀我,可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呢,呵呵呵……”。 他断断续续的笑着,大朵大朵的血花从他的嘴中喷了出来,几乎将他整个袍子都彻底染成了紫红色,无意中,平添了他几分的凄美。 奇怪的是,明明作为死对头的天界仙使们都不曾议论纷纷,也不曾幸灾乐祸,更不曾落井下石,趁机倒打一耙将他们口中常言要挫骨扬灰的妖孽就地正法。 而迎风站立在萧杀沙场中的芜邪,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极尽嘲讽,“到底是妖倾六界的美男子,连这些常将降妖除魔挂在嘴边的天界之人也被你伪善的表面迷得七荤八素了呢,呵,妖神也真是有趣的紧,居然还能将本王兀自想象成那个天真的芜邪,既然你非要逼本王动手,本王如今也是成全了你的心愿,又何必还在这惺惺作态?” 也罢,与其继续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索性断个一干二净,要知道,妖界除了他月浅,又不是没有可利用的男人了,不是? 权衡与此,她缓缓扬起了完好的左手,赧然间,这才让人发现她素白的五指上竟有无数剔透的银色丝线缠绕!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那本来半跪在地上的骷髅竟然缓缓站了起来,骨骼摩擦出的咯吱声,立即将充斥在整个静谧的空间里。 月浅吃力的抬首看向她,沾满鲜血的嘴角随着他牵扯的笑意,宛如怒放的罂粟,“终极傀儡术,呵呵,果然,是我杞人忧天了。” 然而,听到月浅这话的白羽却又是一颤,看着芜邪的眼神从愤怒辗转成了绝望,“傀儡术,初级控体,中级控神,终极控魂……”。 这也就说通了芜邪为何不会被弑神反噬的原因了,但是,他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芜邪不以为意的粲然一笑,手指的银丝在她的指尖就像被撩拨的琴弦,发出悦耳的音调,而她身后的骷髅弑神已将碧落举起,双臂如同生了风似的,镌着无数的飞沙走石朝着月浅劈下! 然,突然一道划破天际的赤光突至,直至将弑神头颅贯穿! 砰的一声巨响,流火四溅,一夕间,巨大骷髅的骨骼正在一寸寸碎裂,如同摧骨拉朽般,只在眨眼间的功夫,巨大的身躯如同轰然倒塌的巨山,激的尘埃飞扬,白骨滚落遍地,银魂惊恐的四下窜飞,场面极其壮观,却又端的美轮美奂。 偌大的碧落也如同泄了气的球,缩成了原来的大小,在空中几个不受控制的翻转,铿锵一声,剑尖直直倒插进了地里。 芜邪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纤细的身子几个摇晃,脚下一个不稳的踉跄趔趄,终是软倒在了地上,看着眼前因为愤怒而不敢的抖动着剑身的碧落,她似笑非笑的扭头看向月浅的所在地,“好一个趁火打劫的魔神,姬、冥、夜!” -------题外话-------- 么么,结局了么……大家不要怪偶最近断更,没办法,我想结局写好一点,岂料,因为紧张写不出来了…… .. 狭路相逢命丧谁手,假真真假假是戏是情? 芜邪噗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纤细的身子几个摇晃,脚下一个不稳的踉跄趔趄,终是软倒在了地上,看着眼前因为愤怒而不甘的抖动着剑身的碧落,她似笑非笑的扭头看向月浅的所在地,“好一个趁火打劫的魔神,姬、冥、夜!”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之际,一个镌着赤色长弓的墨袍男子缓缓从月浅身后的沉沉黑幕中踱步而出,仿佛,他本就是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有力黑色幽灵。 介乎气愤的芜邪,姬冥夜的模样却是平静从容得多,他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便兀自伸手拿着一只还缠着破烂的紫色衣袖的断臂走进了月浅,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本尊警告过你,这个女人只会伤害你,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固执呢?” 他的话语纵然又无奈的责备,却仍旧掩不去其中的宠溺。 旁观者听得俱是一阵哆嗦,于是乎,不知怎的,那一双双视线便不着痕迹的相继落在了也在看好戏的白羽和厥隐的身上,实在是诡异有趣的很榛。 相较于旁观者的闲适心态,月浅的反应显得格外突兀,几乎是在姬冥夜靠近自己时,瞬间i激昂灵力罩在了自身的周围,恰好的阻断了姬冥夜正要跨进的步子。 然而,不论是他的肉身还是元神都已是伤痕累累,使得他驭出的光罩几乎薄弱到了透明的程度,可想而知,他现在是何等的虚弱,可偏偏,他还要毫不吝惜的将这点可怜的力量做这等无用的抗拒。 姬冥夜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月浅宁可把自己耗到油尽灯枯也不要接受自己的援助衣!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薄弱紫光中的月浅,阴骛的眸子似乎恨不得将月浅吃了一样! 月浅这个傻瓜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那些自命清高却道貌岸然的仙使只要群起攻之,不管是将命悬一线的他擒拿还是灭口,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就这么讨厌他,讨厌到就算没了性命也不要接受他的救济?还是,他已经绝望到只有选择死路一条了?! 一念至此,冥夜顿时无名火起,满腔的怒火巴不得将那个女人烧死! 若不是她几世的纠缠不清,月浅又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想罢,他盛满怒火的阴骛眸子盯向了芜邪,“你若再敢碰他一根毫发,就休怪本尊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毫不顾忌月浅那微弱可怜的光罩,自顾踏步走至了月浅的身后,手指在月浅的脖颈上点了几下,便将晕厥过去的月浅径直虚托在了双掌之上,大步流星的隐入了黑夜之中。 芜邪冷冷睨着姬冥夜的背影,并没有丝毫在意他刚才威胁十足的话语,只是蹙眉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姬冥夜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再清楚不过,为了铲除异己他再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更何况现下的情况中,他明明可以一箭射死她,可他却只射杀了弑神,只让她的元神溃散受制,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实在不是他的作为! 如此奇怪的他,怎会不让人心生疑窦? 那厢早已没入黑暗中不剩半点痕迹的空旷黑暗中,蓦然传来一声阴冷的嗤笑,“本尊不杀你,自会有人要你的命。” 闻言,芜邪不怒反笑,眼角的余光自然而然的调向了那一个个已经磨刀霍霍的仙使身上。 的确,就算他不杀她,这些人又岂是那等不会坐收渔翁之利的蠢人? 呵,好一个借刀杀人,如果她死了的消息传了出去,仙界和冥界只怕就要卷起血雨腥风了吧?他姬冥夜岂不是又可以坐山观虎斗? 呵,被天界这些废物杀死,还真是有够侮辱她的! 只不过,无论姬冥夜是故意让她死的难堪,还是别有居心,难得他的这番好意,她可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果然不错,被姬冥夜那厮这话的一番‘挑、逗’下,现场那些本来胆小如鼠的仙使都开始变得艺高人胆大起来,纷纷对着芜邪目露精光,摩拳擦掌,可见姬冥夜的话掀起了不小的***动,引发出不小的后果! 却也让某些人,如同当头棒喝。 白羽微愣了一下,随即,心底却被狂喜取代,于他而言,姬冥夜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上位者该有的从容风范,眼睛几乎看也不看一众仙使,自顾的一昂下颌,神色倨傲且理所当然道:“厥隐,作为天界第一战仙的你,守卫天界是你的职责,但斩妖伏魔平定祸乱更是你的义务!修罗王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视天界为无物,现在不除,更待何时?!” 厥隐闻言,立刻僵硬在了当场,手中的雷云剑,已在微微颤抖。 “哈哈,好一番义正言辞,好一个正义凛然的白羽上仙呢!”将白羽这番慷慨激昂全数听进耳中的芜邪放声大笑。 不想,她极具讽刺的笑声却立即引起了使者们的不满和愤怒。 “好你个猖狂的修罗王,死到临头了,还敢大放厥词,莫道我们天界真要怕了你小小的冥界不成?!” “就是就是!别说冥界,就算她现在命丧当场,也是死有余辜,冥界纵然知道了,又能如何?” “没错,一个没有了领导者的冥界,不过只是散沙一盘,倒不如认祖归宗继续归顺我天界麾下,哈哈!” 白羽扬手打断了他们的议论纷纷,有些冰冷严肃的视线落在了身侧迟迟未动的厥隐身上,沉声呵斥,“厥,你难道忘记,当初你在你父亲碑下许下的承诺了吗?!” 被他这般一喝,厥隐身形大震,紧抿的唇瓣半响才略略阖动,“扰天界者,必杀!祸天下者,必诛!”话到尾处,颤抖的长睫宛如奄奄一息的黑蝶,无力的垂下了翅膀。 白羽满意的微微颔首,扬起手臂,忻长莹白的食指直指灵气溃散已不能动弹的红衣女子,语气不容半点置疑,“那就证明给你父亲看,你,没有撒谎,没有忤逆对他的诺言!” 厥隐抿成一线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终是说不出半个字,长睫半抬,泛着森白的手指紧握手中的长剑,一步一个脚印,带着无比的沉重,走向那个正笑靥盈盈看着他的纤弱女子。 一时间,他不敢在对视她那般深邃幽暗的目光,这个感觉太熟悉,太熟悉了…… 他只觉心中拿到坚硬的城墙有些摇晃,他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她是狡猾多端的修罗,不是温柔善良的沫儿,不是…… 好似,只有这样一遍遍的告诫着自己,才能让他提起勇气,迈出下一个步伐。 此时此刻的气氛无视凝重寂静的,除了偶尔有残风卷起树叶的沙沙声响,便是连呼吸都是静谧无声的。 天界中人那个不知白羽与厥隐之间的阴晦? 所以,崇尚保命为原则的一众仙使自然是乖乖噤声,好好安静的欣赏这一幕以后恐会流芳千古的畸形三角恋的火拼现场。 白羽看着厥隐缓缓远去的僵硬背脊,心中颇不是滋味,若他不是搬出了故去已久的战神,只怕想要劝动厥隐就难了。 虽然他觉得这样的逼迫方式确实有些不耻,但,若是不逼厥隐亲自动手,难保等会使者一旦动手擒杀芜邪时,厥隐会心软救下她,再者,他就是要那个女人知道,就算厥隐再怎么喜欢她,也定会为了天界,为了诺言而禽兽杀了她! 呵,这不仅可以讽刺她在厥隐心中只有些无足轻重的份量,更明白的告诉她,厥隐永远都和她不是同一平行线上的人,他们只能做敌人,永远只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想到此,白羽满含嘲笑的双眼看向了苟延残喘的芜邪。 然而,对于白羽这样赤/裸的讥讽,芜邪不但‘虚心接受’,而且面上还立即下令适才的嚣张,换上了一副痛苦的模样。 她一手揪着头发,本就悚然的容颜痛苦的皱成一团,不断瑟缩着身子往后挪动,眼底露出惊弓之鸟的恐慌,胆怯的看着正一步步接近她的厥隐,“你是谁……你是谁……”。 一直观察她的白羽突觉不对劲,正欲上前阻止,却终是慢了一步。 芜邪仰了头,用着唯一的眼睛,用着悲伤却骤然明亮的眼神,望着已近在咫尺的高大身影,晶亮温润的血泪,沾湿了漆黑的睫,丹唇微颤,“我,我,我想起来了……你,是殷爵大哥,对么?” 她问的小心翼翼,好似害怕问的大声了就会把眼前的人吓跑了一样,可语气中,却难掩喜悦之情。 厥隐被她那熟悉的目光瞧得一震,手中的剑险些脱了手,琥珀色的眼眸溢满哀伤与纠结,冷硬的唇依旧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你说,说什么?” 然,不等芜邪回答,那厢的白羽已是冷笑连连,“修罗王好演技,竟然想假冒她人博取同情以便逃生,为了活命,你可真是不择手段了呢!” .. 一瓢浊一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然,不等芜邪回答,那厢的白羽已是冷笑连连,“修罗王好演技,竟然想假冒她人博取同情以便逃生,为了活命,你可真是不择手段了呢!” 闻言,厥隐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白羽,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立时只觉心中有一股灼热难耐的怒火上窜,手中的剑更是毫不犹豫的架在了芜邪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冷酷表情充满了厌憎,“沫儿岂是你这等无耻小人可以假冒的?!” 看着厥隐冷酷的将剑横在了芜邪的脖子上,白羽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幸而他忍住了极力反驳的愤怒,不然只会引起厥隐的怀疑,反而,他越是这般镇定,越是将话说的棱模两可,厥隐会对他将信将疑! 说到底,他太了解厥了,厥有多聪慧多疑,也只有他这个与他一起长大一起同生共死的自己才明白,哼,她芜邪怎能及的上,又怎能相提并论?! 思及此,他扬起了怜悯的笑容看向了芜邪,他现在就是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榛! 芜邪垂了头,不再望着蔑视她的厥隐,手,抚上了只剩冰冷白骨的脸颊,声音像被谁撕碎过,“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编织的美梦吗?玥夕如是,白月如是,若儿如是,温郁白如是,南宫洛如是,就连曾说过,要用性命保护沫儿的爵大哥也如是了么?” 完好的左颊滑下一滴血色的晶莹,折射着厥隐慌乱的倒影。 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忘我的说着,“三生十世的记忆,就像泡沫一样脆弱的弹指可破,如果可以,我多不想将记忆拾回,只需留着现在的记忆,只需记得哥哥的惨死,只需记得母后的惨死,只需记得背负冥界的一切,往事既然这么易碎,那为什么老天还要开这样可笑的玩笑?!我知道,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我不想做爵大哥的绊脚石,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倚。 说着,她已渐渐抽出倒插在地的碧落横在了脖颈上,嘴角摸出一丝清澈的笑容,“若能再有一世,我只愿做恣意江湖的巫沫,这便是我与爵大哥在景澄湖畔放河灯时,许下的心愿……”。 话音一落,她双睫一闭,手中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她长颈的半边肌理,当剑刃无情的就要割断血管时,一只大手用力的握住了剑锋,利刃割进了她的每一根手指和掌心,鲜血宛如攀附在墨剑上的血色藤蔓,黑红如此分明,刺痛人心。 芜邪惊愕的抬头望着他,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有喜悦,有不忍,有难舍,最终只被一抹决绝吞噬,语气近乎哀求,“放手,放手吧,我是罪有应得的……”。 厥隐微微一窒,头却摇如浪鼓,握着碧落的手掌反而力道更大,剑刃已是切进肌理,几欲要将骨头都切了断,他却好似麻木的没有半点知觉,琥珀的瞳孔只知一味的凝视她,“不要,我不会放手,再也不会!” 话到末尾,他的另一手已抚上了她的白骨面颊,凉冷的触感揪痛着他的心,语中似有哽咽,“我依然是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暗牢中护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床前守着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拥挤人群里背着你的爵大哥,永远都是在景澄湖畔与你放河灯的爵大哥,从未,变过……”。 言及至此,他缓缓蹲下了身,靠近她,沁凉的唇吻在了她白骨的面颊上,久久,没有再动。 剑,无声的滑落,却在碰地的刹那间,响起万般清脆。 血红的泪珠溅在了剑身之上,濡湿了剑身,滋润了他残留的鲜红,再与那鲜血,融为一体。 “爵大哥……”,她霍地倒进了他的怀里,像是寻到了遗失许久的港湾,再也不堪重负,卸去了所有包袱,只为贪恋他这唯有的温暖,闭上了双眼。 厥隐却是惊慌失措的晃了晃她的双肩,“沫儿,沫儿你怎么了?!” 她的面容即使万般悚然,但在这一刻,却端的是万般纯瑕,万般的沉静,那嘴角噙着的微笑,无不说明了她的满足,只是,她却再没有被这样焦急的呼唤惊醒,熟睡的,像是沉睡多年的腐骨。 厥隐惊慌失措的抱起了她,疯狂的迅速化身成星,落入了凡尘。 看着他迅速融入黑夜的残影,白羽怔了很久,直到星宿归来,直到晨光破晓,直到阳光灼痛了他的眼,方才渐渐苏醒。 白如薄纸的唇宛如昙花初绽,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苦涩。 爵,你终究为了这个女人抛却了你本该履行的一切,那么,我是否为了你,也该抛却一切了呢?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十年,弹指间的流年,多少物是人非,多少如沙记忆,但是,它们究竟有没有悄然溜走,亦或是,抓的用力了,就能永远抓牢了? 这个答案,谁也不知。 也许是,也许不是,好比今晚皎洁的月,阴晴圆缺,反复不定,正如,那个人吧? “呵,又想起你了呢,月浅。”望着窗前挥洒在那盆蝴蝶兰上的月光,她笑的却是无穷的清冽,好似她记起的,言及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纵然这个人曾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但,当心没有的时候,便也什么都没有了,空余的,只剩下空洞的记忆。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遭遇,忆起一样的人,但很多东西,却都不一样了,真是可笑。 门,被一双沉稳有力却又小心翼翼的手推了开,干净的月光洒在他伟岸高大的背影上,添了几许圣洁的英挺,添了几分柔和的冷俊。 他双手如捧珍宝似的端着黑檀木雕花的托盘,踩着微不可闻的步伐走了进来,透明琉璃珠帘随着碰撞出凌乱的脆音被挑了开,显出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刚毅轮廓。 安静的坐在床沿上的芜邪斜了他一眼,有些责怪的嗔道:“爵大哥也真是的,都已经掌灯是分了,还不歇着,莫不是就这么想见我一面不成?” 厥隐闻言,有些尴尬的垂下了头,掩去了正好爬上颊上的红晕,端着托盘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生生把指骨逼出了几分青白,讷讷道:“我,我只是……”。 芜邪见他赧然成了那个模样,嘴角扬着得逞的弯度,扑嗤一声,笑了起来,“爵大哥真是不禁逗弄!呵呵……”。 厥隐微微一讶,蓦地便缓了刚才的尴尬神色,欲想抬头斥责她,却见灯火阑珊下的她眉角微翘,眸光潋滟,长睫半眯,丹唇轻勾,颊浮梨涡,美艳不可方物,听着她天籁般的笑音,心头更是软糯的不像了话,到了嘴边的责语,不自禁的悄悄咽了下去。 蓦然间,他的心头忽闪出一个念头,若是这样的画面能够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该有多好?只是…… 敛了无数心思,他佯怒的轻哼了一声,将托盘放在了桌上,便自顾坐在了椅子上,没有再朝她的靠近。 芜邪浅浅笑着,也没有再戏弄他,只是眼睛却落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托盘,眼珠一转,慧黠的问道:“爵大哥这么晚了来瞧我,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吧?让我猜猜,会是什么呢?” 厥隐见她粉颊带着轻快惬意的笑靥,不忍拂了她的兴致,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猜猜,猜错了,可是要受罚的。” 芜邪睨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泰然,定是觉得她不会猜到,便晃着腕上他送的那串绿色琉璃制成的四叶草手串笑得有些狡猾,“爵大哥昨儿才送了我手串,前儿送了我暖玉笙箫,大前日还送了我霞影罗裙,想来,这世间的包诶都被你网罗到了我这儿,想必今日的好宝贝定是别出心裁的,对否?”话到此处,她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厥隐被她这般话中有话的揶揄语气弄的很是啼笑皆非,只得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会是个什么别出心裁的物件?” 芜邪眨了眨眼睛,托着下颌,做沉思状,“唔,托盘那么小,定然装不下什么大的物件,而且,嘿嘿,在你进来的那一瞬,可是有风吹进来的,偏生好巧不巧,把那好宝贝的香味给顺了进来,所以,我敢断言,那盘中是一碗我垂涎了许久的吃食!” 厥隐哈哈一笑,心情很是愉悦的端着木盘走了进来,将盘中的玉碗递到了她的面前,一手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前的头发,样子很是大方慷慨道:“既然猜对了,那便赏你吃了罢!” 她也半点不客气,夺了盘子接了碗盖,不想,一阵腾起的薄雾险些湿了她的长睫,闻着碗中飘出的清香,看着碗中晶莹润泽的乳白米粥,却沉默了。 这个味道,这个色泽,或许被她遗忘了许久,但,当她再一次看见时,也许,她会再也不会忘记了。 --------题外话-------- 问:芜儿到最后会选择谁? .. 我残忍??不是被你们一个两个给逼的么 这个味道,这个色泽,或许被她遗忘了许久,但,当她再一次看见时,也许,她会再也不会忘记了。 脑海隐约忆起当初在烟雨楼的那几日,因为重伤又加以心情低落的关系,她几日都未曾进食,后来每日素烟总是逼她喝下这粥,而这粥,也恰巧成了唯一能下咽能果腹的东西,原来…… 见她看着粥发愣,厥隐有些不知所措的踌躇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样压抑已的沉默。 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若是说错了话,又怕勾起她的伤心…… 正当他无奈之际,脑海突的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白羽在,那就好了。榛’ 一念至此,他被自己这荒缪的想法吓了一跳! 白羽毕竟是天界总纂官,是天界不可或缺的大小事务都要决策之人,他又怎会有那等闲暇来人界呢?再说,自己惹出的祸端,只怕又要让他劳心劳力许久了罢。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对白羽,有太多的愧疚也。 芜邪舀了一勺白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低垂的黑睫遮去了她眼底的愧色,话语有些囫囵,“想不到爵大哥还有这等手艺,我都要甘拜下风了呢。” 厥隐错愕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话一脱口而出,他就后悔了,因为芜邪此时可是一副‘果真如此’的调笑模样正对着自己。 芜邪抿了抿嘴,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滑腻如脂的玉勺,黑曜石般的瞳孔被蒸腾的雾气熏的有些朦胧,“十年的时间,纵然烟雨楼依旧盘踞在此,但,毕竟物是人非,素烟虽然还在支撑,可并不表示这里厨子还在,纵然还在,恐怕也不一定能做出当年的味道,再者……”,顿了顿,如笼了一层薄纱的眸子睨向了他,“再者,就算有可能会是素烟百忙抽闲做的,可你的反应,已然将答案表露无遗了,不是?” 兴许是她眉目含笑的样子,兴许是她语调空灵如天籁,都使得厥隐在这一刻,近乎痴了。 芜邪见厥隐这般,便想要调笑他,不想,门前却传来一阵击掌声,自是引得她与厥隐相继看了过去。 淡泊的月光洒在那袭羸弱却优雅的月白身姿上,像是给月白的身影镀上了一层稀薄的银光,使得男子本来略显的锐利柔和了不少,使得他本来的风流恣意了不少。 许是月光太过贪恋她的美色,一直流连在他的微垂的鸦青睫毛上,婉转摇曳。 他摇着羽扇,风度翩然的朝着两人淡雅一笑,“不论前世今生,不管是巫沫、丝芜、还是芜邪,你总是能那么轻易的看穿人心,真是想不令人折服,都难得紧。” 虽然他这话里话外听不出丝毫的含沙射影,但厥隐还是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与他适才本来想要他出现的念头,大相径庭。 芜邪捷足先登的打断了正欲开口的厥隐,伸手将鬓边垂落的发丝拢在了耳后,低了眉目,如翼的黑睫扇了扇,”呵,比及您从善如流的管理制度,合情合理善用一切人才的手腕,我这点小心思,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上不了台面。” 她可没忘记,这烟雨楼背后的掌舵之人就是他白羽上仙呢,所以说,她真是褒奖的一点也没有含蓄,不管天界还是人界,他不仅耳目众多,而且还将每个人最有力的优点发挥到了最大化,然后加以利用成为他白羽手中最无懈可击最不可或缺的每一步棋子,不得不说,他的心思缜密的让人打心底里佩服,这也是他为何可以撇下天界繁忙的职位来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原因了。 如果每一环他都安排的丝丝入扣,他就算暂且放一放,所有的一切还是照样运行,不过,能让他那么轻易放下这些所谓重任的人,这个世间,除了厥隐,想必,怕也只剩下她了吧? 当然,他只是将她列为不可不亲自看管的大敌名单里,自是与厥隐在他心里的意义天差地别的。 白羽也没有丝毫客气,款款走了进来,施然坐在了太师椅上,笑看芜邪,“修罗王未免太过谦虚了,谁不晓得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沫儿到了该休息的时辰了,我们走吧!”厥隐沾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白羽面前,一脸铁青的盯着白羽不放。 白羽依旧自若的坐在桌前自斟自饮着桌上的茶水,白如羊脂玉的茶杯执在了唇畔,微微啜了一口i,入口的苦涩让他蹙起了淡扫的弯眉,“这茶果然不适合我这个酒鬼喝,”语顿,抬了头,看向了一脸怒意横生的厥隐,似是看不见他的怒色一般,只是无奈的谦笑道:“不如,你去帮我买一壶上好的樱花白,可好?” 厥隐怔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看到他瞳底那若有似无的哀伤时,只觉得不忍驳了他的意思,可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故意支走自己的计策,便还是强硬的想要拉他,不料,还未动手,那厢便传来了芜邪空灵的声音。 “爵大哥,你去柳巷街角的百花酿庄园带上两坛樱花白罢,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和白玉上仙对饮畅言了。” 厥隐讶异的侧首看向芜邪,却见她朝自己郑重的点头,依旧那双示意他放心的温柔眼神,才使得他稍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正了神色,警告意味十足的瞪了白羽一眼,便急切的夺门而出。 看着厥隐急冲而去像是巴不得立马就回来的伟岸背影,白羽只觉眼角发涩,看了许久,他才将视线落在了正在等他‘畅言’的艳容上,但瞧她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心底的怒火一窜而起,不耐烦的沉声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芜邪不为所动,只顾慢条斯理的吃着粥,“上仙既然这么坦诚,本王若是再左顾而言它,岂不是显得本王小气了么,不过,上仙这话本王却有些不敢苟同,要知道,主动权和选择权依旧掌握在你的手里,怎么会变成本王想怎么样了?” 说着,她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来,好似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白羽拍案而起,一脸的镇定和优雅瞬间被怒火蚕食的一干二净,“你既然已经将骷髅兵复苏,试问有哪一界还敢进犯你冥界!你故意覆灭羽族,崩裂上邪山,无非就是让其余几界误以为天界已与你冥界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呵,我也被你设计了进去,但是,我不管你这些做这些是什么目的,只求你好心放过厥隐,他待你一心一意,你怎可欺骗他便罢还要这么残忍的利用他?!” 芜邪停了手中的动作,托着腮,似笑非笑的望着窗外的圆月,“我残忍?呵,不是被你们一个两个给逼的么,这条路,已经没有回首的余地了。” 白羽闻言,看着她好似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绝模样,心中那团燃烧的怒火,竟莫名的在无形中,消失无踪。 语气从剑拔弩张,恢复了平静,“只要你放过他,我答应,绝不从中作梗就是。”话到末尾,竟有些哀求。 芜邪扭头看向了他,笑的恬淡,“上仙好歹也是本王的‘知己’,这个世间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何为沦陷容易抽神难的道理,不是?要知道,少了你的参与,这个游戏可是会变得无趣的很呢。” 白羽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心中奄奄一息的火气顿时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果然最毒妇人心,真不知厥为何会被你这么虚伪的女人蒙蔽的晕头转向!” 芜邪不置可否,哈哈大笑起来,眯成婉约的眼睛带着几分艳羡的看着他,调侃道:“想不到上仙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真是有趣,有趣!” 白羽狠狠剜了她一眼,自动过滤她眼中意味深长的目光,起了身,踱步到了她窗前的那扇窗棂前,丝线飘渺沉浮的看着窗外漆黑的苍穹,“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太自私了,自私的被嫉妒所蒙蔽,被冲动所左右,甚至俩自己的职责都忘了个干净,你说,是不是每个碰上爱情的人,都会变得这么,情难自禁吗?” 芜邪收了目光,垂了羽睫,额上的曼珠沙华有些起了微微的褶皱,“我,不知道了。” 爱情的滋味,爱情的感觉,她早已经没有办法尝到了,而且,感觉这种东西,只有用心才能去感应和体会,记忆是感应不了的,既然心都没有了,又何来的感觉? 思及此,她情不自禁的揪了揪胸前的衣襟,只觉得,那里面很空,很空。 白羽诧异她这有些奇怪的回答,随即,瞥见她揪紧的衣襟,才恍然大悟,出奇的,他本想趁机讽刺她几句来让自己心里舒坦些,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反而莫名其妙的问道:“你,真的把心都揉碎了?” 作为至高无上的修行者,哪个会不知道没有心的利害结果,就连僵尸都要依靠唯一跳动的心脏才能苟活于世,,更何况失去心脏就会失去一半的修为灵力,连灵魂都有可能会被拉扯的动荡难安,他真的想知道,她到底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恨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冒了这么大风险! 更想知道她到底对自己有多狠?! .. 退出所有纷扰,只做个闲云野纷鹤的凡人 更想知道她到底对自己有多狠?! 哪想,芜邪只是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反正本王什么都没有了,也不在乎少了一颗都已经不能自控的心脏。” 白羽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自禁的不舒服起来,皱眉道:“没有心,是,什么样的感觉?” 芜邪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唔,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只是对于外界无论发生的什么事,都空的毫无知觉罢了,”语顿,她冲着展开了一抹诡异的笑,“上仙,要不要试试?” 说罢,她便将开始长长的嫣红指甲往他的胸口处伸了过去,骇得白羽直往后倒退,一个趔趄撞倒了他身后香案上的花瓶不说,还很狼狈的跌坐在了凳子上榛。 芜邪状欣赏着他这副很难得的狼狈模样,笑的实在没有半点温婉贤淑可言。 白羽被她笑的有些恼羞成怒,顺手拾起案上的一管红玉笙箫便朝着她砸了过去,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掀了被子跳下床去伸手接住,只怕这么上好的笙箫定是要落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不可的。 她剜了白羽一眼,满脸心疼的抚摸着笙箫,嘴角扬着讥刺的弧度,“纵然上仙是嫉妒他送了本王这么好的宝贝,上仙也不能如此糟践吧?哎呀,难怪凡人常言,嫉妒心可是最要不得的呢。页” “你!”白羽被她这话噎的不知如何反驳,只得闷闷的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砸跳动。 芜邪低低一笑,蹲下身,拾起地上一片雪白的碎瓷在眼前端详,纵然白瓷很是润白,可半点也未将她手指特有的素白给掩去了半分,嫣红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既然我不能做选择,你不想做选择,那么,就让他来做选择,如何?” “什么?”白羽愕然了一瞬,却想不到仅仅这瞬间想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而去阻止时,却还是迟了一步。 芜邪几乎整个身体都向前顺势倒进了碎瓷堆上,无论是双手还是膝盖手肘无一处不被碎瓷割破了衣服和皮肉,鲜血不一会的功夫便将地上的白瓷染红,即使因她身着的是一身嫣红的纱裙而看不出被血色沾染,却因着那点点流淌在白瓷上的斑驳血水也不难想象她到底伤的有多深。 她一张艳容早就花容失色,苍白的脸颊就像一张纸似的又白又薄,整个人躺在碎瓷堆上挣扎的模样就像被困死在网中的鱼一样,既无助至极,又狼狈不堪。 白羽没有像刚才那般毫无预兆的怔愣在原地,反而神情正色的一手拽起芜邪的胳膊,欲将她托了起来,冷声喝道:“你这个女人太恨了!居然对自己都这么……”。 他的喝声还未说完,门口突的传来一声脆响,随着声响的落下,整房间便渐渐弥漫着一股幽幽酒香,香气吸入鼻中,有些醇厚,有些甘冽。 白羽心下咯噔一声,循声看去,当看见门前脸色煞白的厥隐,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僵硬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开,却不料被自己的手拽起来的芜邪却又再次顺势跌进了碎瓷堆中,只闻得她一直隐忍的吸气声,更引得她再添新伤,为雪白的碎瓷添上无数新鲜的血液,鲜红与雪白的醒目对比,直令人心下骇然。 这样的醒目色彩刺痛了门前本来恍如雕塑的厥隐的双瞳,使得他一个激灵,心神迅速回笼,双脚几乎是几个步子便飞奔在她的身前,一手将她揽进了怀侧,颤抖的双手拥着她却不敢太过用力,唯恐一旦用了力气便会将她捏碎了一样。 他紧抿的冷硬双唇微不可见的颤抖着,“沫儿,沫儿……痛不痛,痛不痛……”,此时此刻,他只想将他全部的伤移在自己的身上。 芜邪全身疼的有些抽搐,却忍着万般的痛楚想要真妥他的怀抱,因为隐忍而咬破的红唇难以启齿的一张一合着,“爵大哥,你,你还是回天界去吧,那才是你的归宿,是我太自私,不应该,真的不应该这样毁了你……”。 厥隐因为不敢抱紧她,反倒被她这样一推给推的顺势跌坐在了地上,可双手,依旧还维持着揽着她身子的姿势,掌心的空荡,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顿时觉得自己心头的一大块血肉被谁狠狠剜走了一样,痛到窒息。 气氛十分凝重诡异,沉寂的连三人的呼吸都听不见了,只有那血水落在碎瓷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好像什么坚固的东西,在被一点点敲碎。 半响,厥隐起了身,弯腰,伸手将芜邪抱了起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沫儿,我不是说过么,谁也不能再伤害你,即便,是我自己。” 芜邪身子一颤,震惊的仰视着他认真无比的双眼,只见那双琥珀眸子正如冰雪在消融,化成了一汪温柔的雪水,粼粼波光只倒映着她的面庞,让她有些陶醉,“我,知道了……”。 说罢,她垂了浓密黑睫,瑟缩着身子靠紧他的胸膛,闭上了双眼,将耳朵覆在他的胸口处,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似乎,在心跳的位置处,能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厥隐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看着怀中沉静的容颜,眼波荡漾着满足却又难舍的复杂波纹,“羽,我决定了,我要退出仙界,只做一个闲云野鹤的凡人……,”只想与沫儿共度最平凡的生活。 听了厥隐亲口所言,白羽只觉五雷轰顶,身形猛的一颤,嘴角溢出醒目的鲜红,他却丝毫不以为意,没有昔日的争吵,没有往日的怒火,只有平静的问道:“这,就是你的决定?” 明知道这就是答案,他却无法死心,不能死心,不想死心…… 厥隐淡淡的恩了一声,便将芜邪放在了床沿坐下,顺手将放置在床畔案上的一个小木箱打开,赧然,箱子中俱是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浓重的药味很快的将已经有些挥发淡去的酒香。 白羽负手站在窗前,转了身,平静无波的双眼只是淡淡的看了芜邪一眼,“你,赢了。” 说完,他便忍着踉跄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芜邪抿了抿唇,瞳底滑过得逞的狡色,蓦地,视线便缓缓垂了下来,落在正在为自己上药包扎的那双大手上,落在那双低垂的长睫上,落在他认真的容颜上。 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不想,他却像只惊弓之鸟似的,猛的往后一个倒退,却因袍角被踩在了脚底的关系,整个伟岸的身躯竟生生跌倒在了地上,模样很是狼狈。 芜邪看见他涨红了脸,又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一时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生生忍的全身颤抖,却偏偏使得伤口裂开,疼得她直吸冷气,眼角逼出了不少的泪花。 厥隐看她一副恶作剧得逞却又偏偏落得个哭笑不得的下场,没来由的,只觉心中的淤堵瞬间通畅,仰首便肆意的大笑起来,笑声瞬间打破了一室的沉闷。 脸上的红晕不知在何时小腿了消退了下去,琥珀眸子涌上了无限的宠溺,“你这丫头,真是自食恶果!” 芜邪听他笑的酣畅,嘴角微微一勾,嗔怪的剜了他一眼,“看来想捉弄爵大哥还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呢!” 厥隐停了笑,暗自平息着刚才被她激起的澎湃心潮,又拿药粉小心翼翼的撒在她膝盖狰狞的伤口上,不时的吹上几口冷风,“不闹了,今日可是中秋佳节呢,瞧你现在的样子,想去赏个花灯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芜邪哼道:“谁说不能了,只要爵大哥愿意,还有什么是我做不成的?” 厥隐抬眸看她眉角都是慧黠的笑意,不忍拂了她刚刚拾起的心情,便柔声应承道:“只要沫儿开心,爵大哥自然什么都是愿意的,”琥珀色的目光灼灼凝视于她,溢于言表的是满满的溺宠与纵容。 想不到一向不善言辞的他会说出这些话语,让芜邪始料未及的愣了一瞬,随即,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笑容甜美的冲着他张开双臂,“爵大哥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信,岂不是浮了爵大哥的一番好意么?” 没想,她的这番举止却将厥隐吓了一跳,很明显,她这是要他抱着她游遍大街小巷! 顿时,他的心绪开始天人交战,一想到等会要抱着她横穿街头被无数人围观,被无数眼神打量的画面,只觉得刚刚平复的心潮又开始剧烈翻滚起来! 思及此,忍着翻涌的心潮,他红着脸,急急摆手张口结舌道:“这,这怎么可以?这可是在人界,凡人的思想都比较保守,实在是于礼不合,于礼不合……”。 芜邪歪头瞧着他红了脸的可爱模样,忍着笑意,一脸无辜烂漫的好奇问道:“咦,爵大哥既然晓得于礼不合,那十年前去景澄湖看河灯的时候,爵大背着我走街串巷的却为何不告诉我呢?”顿了顿,又恍然大悟道:“莫不是人界的礼数在十年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成?!” “背,背?”数句话语却只听得背字的厥隐大脑一滞,脑海中抱着她时被人艳羡的画面伴随着突然而至的轰隆声,陡然碎成了无数碎片,澎湃的心潮顿时直跌谷底。 .. 不是到最后关头,谁也不会知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背,背?”数句话语却只听得背字的厥隐大脑一滞,脑海中抱着她时被人艳羡的画面伴随着突然而至的轰隆声,陡然碎成了无数碎片,澎湃的心潮顿时直跌谷底。 芜邪乖巧且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嘴角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自然是背喽,恩?爵大哥这么问,难道是以为……”,狸目微眯,嫣红的嘴角微微翘起,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厥隐连连摇头,脸颊又不争气的烧红起来,衬的古铜色的肌肤煞是别有一番风景,“没,没有!背挺好,挺好!”说着,他便身子一转,背对着她,刚好将尴尬与失落也一并背过了去。 芜邪自是没有瞧见他失魂落魄的表情,只觉他害羞的表情无比的又去可爱,比起平日总是板着一张冷酷脸的他,要好玩的多。 想到这,脑海不经意的闪过一张柔媚的模糊轮廓来,却独独那双比漫山遍野开满樱花的景色更令人陶醉的粉色双瞳,无比清晰榛。 是了,除了无怨无悔为她付出的傻小允,也就只有爵大哥会对她如此不顾一切了罢? 不得不承认,他给予的所有,就像桑雪一样的掏心掏肺,然而,她却感觉不到,再也感觉不出了…… 看着眼前宽阔的背,她的眼中浮起一丝动容,然,却很快被冷绝彻底淹没页。 感觉背上贴上了柔暖的身子,厥隐心中无限失落顿时被满足取代,更多的,是不可抑制的心跳。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除了烟雨楼。 没有人看见,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是何其的寂寥。 看着两人真像一对甜蜜璧人的背影,白羽眼中,只剩下黯然,手中摇光羽扇被握得咯咯作响,似是快要被他捏碎了一样。 蓦地,漆黑深邃的夜空划过一抹银白的弧线,光线只是眨眼间,便落在了白羽所以的屋顶上,彷如流星坠地。 银光很快褪去,赧然是一个身穿银色盔甲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男子抬眼瞥了白羽孤绝遗世的背影一眼,拱手抱拳道:”禀上仙,百万天兵天将已整列完成!”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对渐远渐行的背影,眼眸深沉如渊,再不复曾经的清隽。 将军见他不答话,眉峰一蹙,思绪几经挣扎,还是忍不住劝道:“魔界与我天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次若是成功便吧,若是输了,恐怕两界要……”。 白羽突的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修罗王,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计,呵,六界如今全部在她的掌控之中,不过,她还真的以为本仙会任她威胁摆布么,真是痴人说梦,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会知道,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将军听了,眼中的但有顿时一扫而光,看着眼前月白色背影的眼神,依旧是崇敬和信任,本来他还担心上仙会为了战仙而听了修罗王的胁迫而妥协,现在看来,根本无需他劝解的上仙早就准备了万全之策,哼,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冥界和修罗王,能翻出怎样的风浪?又如何能斗得过才智卓绝的白羽上仙! 十年如一日,或许这句话还能用在柳巷的街道上,还能拥在柳絮湖畔上,,这里的民风依旧,这里的花香依旧,这里胭脂花粉,也依旧令人沉醉,依旧令人沦陷。 因为今日事中秋团圆佳节,整个柳絮湖畔的无数大街小巷俱是张灯结彩,人潮不但没有比平日稀疏,反而拥挤非常,无不大大的讽刺着自合格世道是好奇的世风日下,这些恩连这样重要的日子都在勾栏院中渡过,呵,估计不是抛弃妻子,就是沉沦美色。 难怪古人常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形容的真是再贴切不过,有情便有欲,这些凡人纵情酒色,过着奢靡的生活,真是,可悲。 看着过往形形色色相携相伴的恩客和小倌美妓,芜邪讽刺的抹唇一笑,这样的人界,总是她不出手,也一样会自取灭亡。 因了人流几乎都是摩肩接踵的关系,很难看清都是些十人人物,倒是自从厥隐被这一身红纱的她出现后,人群竟然自动的退开在了两旁,那些男男女女均是带着或艳羡、或贪婪、或嫉妒、或垂涎的目光盯着二人,显然,两人的气质的确与这个花街柳巷格格不入呢。 芜邪此刻坏心的想着,若是让这些凡夫俗子知道自己常常顶礼膜拜高高在上且清心寡欲的神仙们总是喜欢在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进出倒罢,居然还在这里隐姓埋名,呵呵,他们会不会从此认为酒肉池林的勾栏院踩死羽化登仙的最好捷径呢? 恩,她倒是忘了呢,人间常用‘快活似神仙’来比喻在勾栏院尝到的快/感,如今看来,这仙界的确与这勾栏院有够亲密无间呢! 哎呀,这些神仙们还真是虚伪,平日总是扬言要脱离尘俗清心寡欲方能得到成仙,这样的可笑话估计也就只有这些愚昧无知的凡人才会信以为真吧? 想到天界与青楼的‘亲密关系’,她不禁无声的笑了起来,哪晓得她这不经意的一笑却引得四周无数正驻足欣赏她美色的男子们均是倒吸冷气。 厥隐背脊一僵,顿时对背上这个朝着他的脖颈喝着香气而不自知的女子很是无奈,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要知道他这样背着她本就是于礼不合,再被她用以前的事实例子反驳取笑了倒也无妨,可如今她的嫣然一笑都已令他心神俱醉了,别说这般‘亲密’接触,无疑是让他惊大过于喜,害得他的手都快僵硬了去,好吧,就算他忍忍倒也罢了,可她居然还浑然不觉自己的笑容有多危险,竟然毫无防范的的随意展颜,她是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覅昂,还是忘记了这里都有些什么人?! 思及此,他冷峻的双眼阴沉的扫了周遭泛着狼光盯着他背上人儿的男子一眼,心里很是暗恼,早知如此,就该给她戴上面纱才是! 随即,他偏头对着背上的人儿忍着不悦,低声道:“闭上眼睛,你最怕高了。” 芜邪厄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轻笑,却也没有反驳他的‘好意’,嗯了一声,只是暗自却觉得她的爵大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无暇像张白纸! 她了解他,知道他但凡认定了的人,都是最纯善之人,不然在他的记忆里,不是始终只记得她是善良温柔的沫儿,而不是现在诡谲狠辣的芜邪了,只可惜…… 他却记得的永远只是沫儿,却忘了,现在他背着的,是修罗王,芜邪,他更忘了,沫儿早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化成了泡沫,再也不可能,回得来了。 收到了她的应允,厥隐心中一喜,便纵身一跃到了屋顶上,踏着徐徐的秋瑟晚风,背着她王那片只属于曾经两人的净土而去,徒留下那些适才被他眼神扫的害怕的男子们,以及那些尖叫倾慕的女子们在原地。 景澄湖依旧烟波浩渺,静谧宁和,那碧光清澈的湖水就像曾经某位笑傲凡界的某位女子的眼眸一般,干净美妙。 完整的圆月倒映在这湾碧澈的湖水之上,更让湖水添了几分诗情写意,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似这月与湖水彼此遥相辉映成的完美画卷中的月亮,本就是镶嵌在这碧水之中,彼此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 突的,咕咚一声,一颗石子跌进了湖泊中,当起了无数有力的波纹,竟生生将这湾‘水中月’击溃成了碎影,无不让观景之人暗叹可惜。 芜邪独自坐在湖畔的草地上,冷冷的把玩着手中的石子,嘴角噙着讥凝的弧度,不言而喻,待那湖上的波纹趋于平缓时,她手中的石子便毫不犹豫轻巧的脱手而出,只将那水面溅起半丈高的水花来,水花溅落各处,涟漪四起出更多更密的水纹。 “着镜中花,水中月虽看似能轻易击碎,但那复原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看看,复原后的月影,依旧完美无缺呐!”以及苍老的声音幽幽吐露出这番意味深长的话来。 芜邪挑了挑眉,并未循声望去,只是云淡风轻的把玩着手中的五彩石头,嘴角的弧度伸了许多,”十年前,您老曾经让本王对出‘一枕清霜梦晚秋,凭窗闲观南岸柳。莲花座前佛心柔,夜敲木鱼经声稠’的禅语来,倒不知,十年后的今日,您又要出什么样的上联让本王对呢?尊者。” 话音刚落不久,她的身后便徐徐走出一位提着一盏绘着绿色蘅芜图案的八角琉璃灯的灰袍老者。 老人负手走来,步履轻盈的好似并未踏足尘土之上一样,老人看似白发白须,但皮肤却非常的红润,没有一丝褶皱,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可没眉眼间,却透着若有似无的脱俗和庄严,清明透亮的小眼睛定定的锁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该说的,本尊早在十年前就已说完,今日,不过是想让修罗王放下屠刀,回归彼岸,苦海无涯这个道理,相信曾在紫云山修行三千年的修罗王,一定比谁都悟的透彻。” .. 本王即非佛亦非魔,瞧瞧,那真正的魔不是来真了么? 老人负手走来,步履轻盈的好似并未踏足尘土之上一样,老人看似白发白须,但皮肤却非常的红润,没有一丝褶皱,笑的十分和蔼可亲,可没眉眼间,却透着若有似无的脱俗和庄严,清明透亮的小眼睛定定的锁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该说的,本尊早在十年前就已说完,今日,不过是想让修罗王放下屠刀,回归彼岸,苦海无涯这个道理,相信曾在紫云山修行三千年的修罗王,一定比谁都悟的透彻。” 芜邪涂着嫣红曼珠沙华的丹蔻指尖轻轻一弹,一颗小石子再次落尽湖中,搅了一池秋水,“尊者抬举了本王了,本王天生就是杀戮的命,哪能和尊者比肩,能够立地成佛呢?” 老者伸手捋了捋白须,哈哈一笑,“所谓物极必反,天地万物有正亦有邪,有光明亦会有黑暗,而修罗王你,正是正邪并存的王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只看修罗王如何抉择。” 芜邪仰头大笑,笑得张扬,笑得邪狂,“好一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笑着,她盈盈站了起来,邪魅的双眸眺望着夜幕初那抹越来越逼近的玄色身影,勾唇冷笑,”只可惜,本王即非佛亦非魔,瞧瞧,那才是真正的魔,不是么?“ 老人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待看清那玄影时,瞳孔一缩,直摇头,”孽障,孽障啊!榛” 芜邪邪坏的咯咯笑了起来,然,下一刻,身姿无故一旋,便落进了一个似火的捉人怀抱里。 这火焰般的温度,险些融化了她的身体,融化了她的骨骼,唯独,再也融化不了那颗没有了的心。 耳畔是灼人的气息,暖的像阳光一样,面颊是酥痒的火红发丝在挠着,眼中,看到的是那双化成了一池春水的银瞳,她微微眯了眼睛,似笑非笑的唤了一句,“浑小子。业” 她的笑无疑是美的,令人心悸的美。 揽着怀中熟悉的温凉香软,看着怀中思念许久的绝色艳容,这一刻,冥焰只觉得自己想得到了全世界,激动的菲薄唇瓣有些难以遏制的颤栗,“娘,娘子……”。 芜邪推了推他紧箍的铁臂,蹙眉佯怒道:“怎的多日不见,我就成了你的娘了?还不快些松开,莫不是想勒死你刚认的娘不成?” 姬冥焰哦了一声,自动的将铁臂松了些,但并未完全放开她,依旧以松垮轻柔的环抱姿势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刹那间,他才像被当头棒喝似的,又拢紧了双臂,橘色双唇撅了起来,银瞳等着怀中笑得甚坏的人儿,跳脚怒道:“什么娘嘛!是娘子好不好!娘子总是喜欢歪曲我的话,真是坏死了!!” 对于他突然间从深情款款的美男陡然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早就习以为常的芜邪颇为好脾气的用着哄孩子的态度揶揄道:”好吧好吧,是我不该将你的话给一分为二!”明眸微闪,墨瞳一转,语调顿时沉了下去,“不过,比起你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的这个程度,我可是好太多了吧?” 冥焰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将她一再喊为娘子而不满,便哼了一声,聪明的扯开了话题,伸手将她的下颌勾了起来,银瞳凑近了她脸颊,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打量起来,“你现在可是大好了?” 芜邪迫于他的用力,没好气的剜了他几眼,郁闷的翻着双眼莫测的望着天际那轮被乌云遮去了半边身子的残月,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给我瞧伤呢,还是准备扭断我的脖子呢?” 闻言,冥焰立即松开了手,可脸还凑在她的脸颊处,眯着双眼扫视着,好似非得要把她的右脸给看穿了才罢休似的,“人家这不是关心娘子么,娘子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偏要将为夫说成十恶不赦的某些恶人,也太伤为夫的心了吧!” 数着,他已做出一副肝肠寸断心碎神伤的样子,还不停的哽咽抽气来。8 芜邪抚了抚额,只好像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乖,不哭不哭,姐姐给你买糖吃……”。 冥焰闻言气得险些晕了过去,只得隐忍着怒气,一手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改之前的孩子心性,认真的、牢牢的凝视着她的双眸,”听见了么,心碎的声音……”,语顿,脸更凑近了她的耳畔,坏坏的吹着热气,“你说,该怎么补偿我呢,恩?” 芜邪鬓角滑下一滴冷汗,无可奈何的张口欲要回击他,却不料突然狂风大作,冷风直呛得她说不出话,沙尘也险些眯了双眼。 头顶的漆黑夜空空中,伴随着震耳欲聋雷鸣的阴云翻滚如涛,低沉的气压直迫得人无法喘息,一记金色闪电破空而出,磅礴的骇人气势,宛如翱翔于苍穹中金色游龙,张牙舞爪的直朝姬冥焰劈头咬下! 电光火石间的,姬冥焰冷哼一声,右手立刻举起跳动着墨绿光芒的弯刀当头挡下,顿时激起无数花火,灼痛人眼。 花火在顷刻间便消散的只剩金与绿色夹杂的零星火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道,直令人无端生畏。 “不自量力。”姬冥焰一手搂着芜邪的腰身,一手持着泛着阴森绿芒的弯刀,一头火红的如瀑长发被气流冲撞的猎猎狂舞,月光倾泻在飞舞的发尖上,宛如无数嗜血的红色精灵在暗夜中跳跃,充满肃杀的银瞳森冷的睥睨着伫立在对面屋顶上一脸愤怒的黑衣男子。 刚毅冷硬的俊脸不复往日的镇定,就连鲜少的温柔全部都化为无穷的杀气,带着狰狞色彩的琥珀双眸散发着猛兽的可怕气息,“放开她!!” 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冥焰笑得无比酣畅狂妄,似冰一样的银瞳没有丝毫情绪,“凭你,也配指使本帝?” 语休,他揽在芜邪腰间的手反而像是显摆宝贝似的直往自己的胸膛出箍紧,模样带着甚是嚣张的得意。 厥隐并未在意姬冥焰无视自己的狂妄语言和得意模样,快要喷出火的眸子只是一味的盯着放在芜邪腰间的手,似乎恨不得将那只手立即剁成肉酱,“找死!”不见思索下,手中金色的雷云剑随话一挥,天际立即落下无数道紫雷闪电直直击向姬冥焰。 然而,姬冥焰只是不咸不淡的随意挥动着手中弯刀,随着他手腕反转出的无数刀花,闪烁着熊熊绿焰的密集的弯月形刀光堪堪将紫色雷电化为无形,相击之下,立时,整个漆黑无垠的天际暴击出无数绿紫交融的花火,比及那一朵朵在夜空中盛放的烟火还要娇艳绚烂,刺眼的直令人目眩神醉。 “别打了!”一声在巨响中显得甚是微弱的娇喝声落下,蓦地,整个天地竟立即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那些隔岸观战的人们早已作鸟兽散的离开此地,除了不少胆大之人还藏在隐蔽的地方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屋顶上对峙的两男一女。 此时此刻,自发冲向夜幕下的烟火依旧乐此不疲的绽开一朵朵斑斓炫目的五彩花朵,如此美丽的夜景,却盖不住任何一人的绝世风华,无疑只能成为三人的陪衬背景而已。 尤其是那身着曼妙红纱的婀娜女子与那墨袍男子比肩而战的样子,简直可堪世间最是完美的水墨比翼图,观之一眼,都直令人不自觉的浮想联翩,如此绝色的男女,如此登对的容颜,定是世间再也找不出的天生绝配。 没错,除了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偷偷观战的凡人心下是这般认为,就连再也没有动弹反应的厥隐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看到沫儿在别的男子怀里时,当看到她的笑靥只对别的男人绽开时,当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是那么般配时,自卑、心痛、害怕、彷徨都像猛烈的冰冷潮水直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全数淹没瓦解! 芜邪将厥隐苍白的脸色和无措恐惧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双手便毫不犹豫的推开了紧紧搂着自己的冥焰,足下一点,便径直飞落在了厥隐身前,狸目担忧的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才心疼的柔声问道:“爵大哥,你如何了?可有受伤?” 她关心的轻柔话语就像可以治愈伤口的天籁良药,顿时让本来恍惚的厥隐顿时精神抖擞,心头涌起的无数负面情绪全部消散而空,紧绷的冷硬轮廓线条即刻柔和了下来,阴沉的琥珀眼眸化成了一池柔情春水,紧抿的双唇轻启,“没,我没有受伤,”顿了顿,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伸手将她拉在自己面前,紧张的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怎么样,那个魔头有没有伤害你?” 话一出口,他才有些懊悔,当初在沁香阁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开始浮现,不断徘徊着当时姬冥焰在她面前撒娇口口声声唤她娘子的画面,像刻进脑子中的魔魅,怎么也挥散不去,直将他的神经拉得生疼。 一道绿光拂过,一只大手迅速的将芜邪拉进了怀中,冰寒刺骨的银瞳看着怀中的女子时,瞬间销融,扬起的笑靥如同次第而开的凌霄花,“娘子,你怎的能让别的男子碰你呢?要知道那女授受不亲哦!” .. 一纸婚你契嫁魔帝,终要负你桃源梦 一道绿光拂过,一只大手迅速的将芜邪拉进了怀中,冰寒刺骨的银瞳看着怀中的女子时,瞬间销融,扬起的笑靥如同次第而开的凌霄花,“娘子,你怎的能让别的男子碰你呢?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哦!” 芜邪狠狠踩了冥焰一脚,剜了他一眼怒道:“你既然知晓此礼,还不快些放开我?” 冥焰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箍着她纤纤细腰的手却是半点未曾松开,反而有箍紧的趋势,嘟起双唇很是理所当然道:“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啊!这个世间除了为夫,自然是谁也碰你不得!” 说罢,银瞳恍若两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向厥隐。 他一想到刚才被她推开时而一瞬间涌起的怅然若失感,看着她急急奔向其他男子身边的千刀万剐感,都让他恨不得将她立马揉进自己的骨血中,恨不得将厥隐碎尸万段榛!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静静等待她的来临,却不想,当她真的来临后,他却再也不能静静的看着她离去! 芜邪被厥隐受伤流血的手腕吸引,并未对冥焰宣告的霸道话语在意,也并没有看到冥焰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决绝,倒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已恢复鬼神神力的冥焰回击会对厥隐造成多大的伤害,便蹙着眉头担忧的问向厥隐,“爵大哥,你要不要紧?” 正在原地已丝毫不知痛感的厥隐似是被惊醒了一般,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别开眼,涩然的轻扯了扯嘴角,“我,我没事。叶” “娘子好坏~怎么可以关心一个陌生人,却把夫君晾在一边呢,也不好好问问夫君有没有受伤,实在是有违为妻之道嘛!”冥焰抗议的将芜邪双肩扳向了自己。 芜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沉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千遍万遍,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好不好?!” 这浑小子现在连女子为妻的三从四德也给搬了出来,她实在受不了了! 厥隐乍一听,顿时只觉得心中的阴霾很快的散了去,酸痛的感觉也被她这番不是解释却胜过解释的辩驳话语给抚平,然,殊不知,冥焰接下来的话却足以将他的心,推入万丈深渊。 冥焰虽因芜邪这番陈词感到有些心痛,却仍旧很快恢复了纨绔洒脱的样子,神秘兮兮的冲她笑道:“你是我的娘子,不仅是天经地义,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哦,为夫可没有欺骗爱妻的习惯呢!” 明明他的话轻飘的像风一样,可在这一刻,却只像一记撼动人心的平地惊雷! 芜邪呆了呆,随即不可遏制的轻笑起来,婉转着狐惑的莹莹流光的眸子停留在了正为自己的话所造成的效果而小人得志的冥焰身上,“可有证据?” 一听到证据二字的厥隐也即刻敛起了刹那间几欲崩溃的心神,目光灼灼的看着冥焰那微张的双唇,一时心乱如麻,既想快些让他张嘴,更想永远让他闭嘴。 冥焰淡淡的睇了一眼一副要将他五马分尸的厥隐,得意洋洋的从怀里摸出一张红底描金色的两生花花纹的素笺递到了芜邪手中,狭长的双眼因为可掬的微笑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娘子应该比谁都认得上面的笔迹是谁的吧?” 芜邪将他张扬的表情尽收眼底,微微眯了眯狸目,轻轻翻开了素笺,里面的白纸黑字立现眼前,但,只消一眼,她的双瞳已是滞然,颤抖的细长手指如同抚摸最珍贵的宝物似的轻轻摩挲着白纸上的每一个字,纤薄的丹唇不住的抖动着,“这,这是父王的笔迹……”。 看着她突然转变成了忧伤的神情,冥焰缓缓收了笑,难得正经的道:“从我知道你是冥王之女的时候我不知有多高兴,上天早就注定我们是夫妻!” 曾经是,现在是,永远都是…… 芜邪咬着唇瓣,沉默不语,泛白的素指只是一味的紧紧将素笺拽在手心,似乎想要从这单薄的纸张中,从这白纸黑子中,摄取她想念了太久的温暖……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厥隐只觉得心中正有无数只虫蚁在啃噬血肉,明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权利,明知道这个答案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却依然固执的问了出来,“沫儿,那是什么?” 芜邪轻轻一窒,闭了微颤的黑睫,咬红的唇瓣似要滴出血一般,“是婚契,我父王在我与哥哥还未出世之前,为了抵抗天界对冥界的围剿,便曾与魔王缔结婚盟,将我与未出世的魔帝定下婚约。” “什,什么?”厥隐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倒退数步,喉中的腥甜再也无法抑制,喷涌而出,猩红的血珠滚落在绿色的琉璃瓦上,像无数的梅花争相绽放,红的刺目,艳的惊心。 冥焰不甚在意的瞥了已近崩溃边缘的厥隐一眼,忍住心下起伏的杀意,笑嘻嘻的牵了芜邪的柔荑,“娘子,我们的婚期已至,就是你三日后的生辰哦!” “什么?!”这回轮到芜邪震惊的说不出了话。 冥焰自动的过滤了她的惊讶而给自己带来的不痛快,银瞳只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五指紧扣着她的手指,似要将她的手与自己的手掌相连成无法分割的整体一样,俊脸依然洋溢着她最喜欢的阳光般的无暇笑容,“不管娘子是上天还是入地,为夫都会一直与娘子携手天下!” 芜邪身子一僵,再也说不出话来,微垂的长睫在月光的渲染下,睫尖的华光摇曳着,使得她一张邪艳的容颜更添了几分迷离美。 视线落在紧拽着自己小手的大手上,一时间,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但是,她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冥焰这番慷慨陈词的真正含义,如今六界早已因为她放出哥哥辞世以及寡妇村情报泄露的消息而变得十分紊乱,无数野心家怕是早已不想顾及那些所谓的‘把柄’而想方设法集结势力准备将冥界这块肥肉吃进自己的嘴里! 不费吹灰之力的坐上冥界帝位,手握六界生死,睥睨天下的巅峰地位,谁不觊觎? 呵,只怕她还未出手,那些家伙早就明里暗里的开始争斗谁来抢占这个先机了吧? 没错,这的确是她故意放出消息,想打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因为贪婪自私而狗咬狗来做为她的缓兵之计,如果他们都‘慷慨大方’一点来团结合作,只怕冥界纵有无数骷髅兵也终会被六界围攻的溃不成军,当然,她想的到这一点,他们自然也会在损伤元气后体会到这一点,战争一向是瞬息万变的,说不定下一刻他们便要开始暗自结盟,准备一举攻向冥界了,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也只有一个,盟友。 纵观六界,魔界无疑是最坚固的靠山,他冥焰作为魔界帝君,手握无数魔兵铁骑,冥界若能得到他的庇荫,无疑是如虎添翼! 所以,两厢权衡下,无论有没有父王的这纸婚约,能成为魔帝之后,的确是她的最佳之选。 半垂的黑睫投下的两片仄影巧妙完美的遮去了她眼底的算计目光,薄唇轻轻溢出一声叹息,细长的眉梢蹙起令人揪心的忧伤,“既是父王遗诏,我怎能忤逆……”。 闻言,不待冥焰狂喜,一旁一直沉着脸的厥隐终于打破了他本来的缄默,涣散的视线无力的落在芜邪的身上,惨白的唇,欲语还休,“沫儿,你真的要放弃我们说好的‘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隐世生活么?”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没有权利挽留她,但,他想试试,只想试试,只要她一个点头,不要说与魔界为敌,哪怕是让他倾尽一切来颠覆天下,他也在所不惜! 芜邪咬着唇,别开了脸,不敢迎视那双充满希冀的琥珀眸子,清冷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的滑落,藏在袖中的红玉笙箫几欲要被她折断,“对不起,爵大哥,但凡我的身体还流着冥王之血,我必要担负起冥界的责任,世外桃源的生活那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美梦,我不能将它作为逃避责任的借口,如今冥界危机重重,我不能因一己贪欢而弃冥界众生不顾,而毁父王心血于不孝!此生,我只能负你……”。 话到尾处,声音如同被扯碎的棉絮,没有了半点的气力。 冥焰闻言,银色的瞳底结起千尺寒冰,她的那句‘只能负你’像是魔咒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不放! 他想不到当初执狂于月浅的邪儿不过在毁心后的数日里,竟会对这个小小的战仙如此青睐,不,当看到她滚落的泪珠,听得她难舍的话语,她分明是对厥隐有着无法割舍的依赖! 为什么,为什么她眼中看到的只有别的男人,却永远都看不到他?! 幸好,幸好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成为只属于他唯一的娘子,以后与她共度生生世世的也只有他! 即便这么幸运,为何,他还是这么失落,还是这么难过? 思及至此,冥焰悄无声息的掩去眼底自嘲的笑意,当作什么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紧扣着芜邪的手指,笑的如晨光般和煦,“娘子,我们该回家了。” ------题外话------ 最近错别字好多,请大家见谅一下,没来得及修改…… .. 芜邪笑叹魔叹界趣,嚣张巧言激魔尊 思及至此,冥焰悄无声息的掩去眼底自嘲的笑意,当作什么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紧扣着芜邪的手指,笑的如晨光般和煦,“娘子,我们该回家了。8” 世外桃源里,过着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的生活么,他会给她,他有什么是给不起的? 呵,只要她喜欢,纵然将整个天下拱手送给她,哪怕只换得她的一个回眸,一个微笑,又有何妨? 芜邪瞥了一眼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大手,浅淡一笑,终究逃不过这只手么? 轰隆几声,无数烟火在夜幕绽出它们绝美的风采,五颜六色的火光倾泻在她光洁的艳容上,更添了几分不可亵玩的神圣与神秘榛。 她不敢在逗留半刻,携着大手,迅速消失在了原地,连背影都不曾弥留,因为,不能留。 还在原地的厥隐被烟火爆出的声响惊醒,手中的剑无声的滑落,僵硬的脚步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她曾站立过的地方,手,虚空一抓,试图想要抓住她遗留的香味,但,却再也抓不住,再也握不住,连她的背影,也看不见了。 胸腔的空洞感,难受的让他仰头嘶吼,顷刻间,随着嘶声迭起,整个景澄湖水暴起无数参天水柱,高大的古老柳树被呼啸而来的旋风卷着拔地而起,街边灯火阑珊的房屋一幢幢倒塌,无数逃窜的百姓像蝼蚁一般,被飓风席卷,连恐慌的哭喊声都被风声覆盖曳。 一道月白身影劈开了飓风,几个纵身便落在了厥隐身前,伸出的玉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厥隐的灵台上,厥隐立即双眼一闭,全身一软,便顺势倒进了看似单薄羸弱的月白怀抱里。 拥着温暖高大的身躯,看着沉静的睡颜,白羽伸了手,摩挲着他刀刻般的轮廓线条,眼神出奇的温柔,淡红的唇角却勾着一抹苦涩,“厥,我会让你回到原来的样子,一定会。” 如此,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就不会再看我以外的人了,就不会再听我以外的话了,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伸手取下厥隐依旧紧握着的那盏绘有曼珠沙华纹案的八角琉璃灯,白羽温柔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狠而又嗜血。 在月光洗礼下,琉璃灯上的曼珠沙华开的邪艳至极,优雅温润的眸子微微一眯,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八角琉璃灯瞬间化成了灰烬,被残余的风沙瞬间卷了走,消弭的无影无踪。 夜空上的皎月被漆黑的乌云遮的不见了踪影,使得天地万物,再次沉浸在了无边的孤寂黑暗中。 ※※ 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灯清昼同。 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 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乱向东风。 ※ 不日后,六界皆相传闻冥圣将嫁于魔帝为后,然而,这个消息非但没让凌乱的六界停歇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反而更甚,只是格局斗转倒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是保冥系,一个是灭冥系,保冥系自是以魔界为首,麾下是被称为邪魔外道的势力及其个别修行高手,灭冥系以天界为首,麾下自是打着斩妖除魔的正道旗帜的一众仙辈。 正当外面斗的热火朝天时,魔界却正在如火如荼的兀自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一座高耸入云的火红山峰之巅上,无论是布满山峰的如火红枫,还是山体本身的如霞嫣红,都没有办法夺去那一缥飘摇在落叶中的别致红纱。 仰望着朗朗乾坤,俯瞰魔界芸芸众生,绛唇微勾,眉尾微翘,一头曳地的如瀑青丝无风自舞,张狂肆意,细长的狸目半眯,浓密的黑睫恰如其分的遮去了如墨瞳底的狡黠,“魔界,可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呵,这个世间,恐怕也只有不可一世的修罗王孤身站在魔界的领地还能说出如此嚣张的话来!”一声清冷却不乏阴沉的声音徘徊在了山巅上。 芜邪索性慵懒的席地而坐,纤纤素指绞玩着鬓角垂下的一撮青丝,嘴角含着莫测的笑意,“呵呵,这个世间恐怕也只有魔尊大人站在自己的领土上还要藏头露尾,被这么有意思的魔尊统辖,难怪魔界会这么有趣,本王说的可对,魔尊大人,哦,不,如今本王可要尊称您一声王兄才是呢,瞧本王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呀……”。 然,下一秒,她的脖子已被一只充满杀气的手紧紧扣住,似是那五指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折断了她纤细的脖子一样。 阴骛的眸子被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懒怠模样激起了滔天的森然怒火,“本尊早在十年前就将那份契约毁了,呵,本尊倒是不知那化成灰的契约还能再次出现在魔界,还能那么凑巧的落在冥焰的手中,你可真是好本事呢,修、罗、王!” 话到尾处,一字一句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芜邪懒懒的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拆骨的男人,银铃般的笑音从丹唇中逸出,“呵呵,魔尊大人说的话本王怎么听不懂呢,不过看魔尊大人的样子,似乎对这纸婚契十分不满呢,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纸契约可是您当年提出的,也是您恩威并施让本王的父亲签下的,怎么,一言九鼎的魔尊大人也有‘承认错误’的事么?” “闭嘴!”姬冥夜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耳畔清晰可闻的是她骨骼裂断的脆响,看着那张艳容瞬间失色的样子,冷如刀锋的唇才满意的微微勾起,“修罗王还是如此巧言令色,如此临危不惧呢,你可真是胆大的很呢,上邪山没死算你命大,如今你再自投罗网,你说,本尊怎能不领你的情呢?” 芜邪轻轻喘息了几声,像看待可怜虫似的看着他,“哈哈!魔尊可真是有意思呢。” 冥夜阴森的逼近她,“什么意思?” 芜邪挑了挑眉,眸光闪着黠色,“魔尊真以为在上邪都未能杀了我,现在,你还杀得了么?哦,对了,应该说,那个人,会让你动手么,恩?” 冥夜瞳孔一紧,但手指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捏的更紧,似乎要将她的脖子捏碎才肯罢休,讽刺的笑道:“怎么,你会认为月浅会来救你,还是认为冥焰会为你背叛我,亦或是,他们会为了你而杀了我么?你可真是自负的可悲啊,修罗王!” 芜邪好笑的凝视着他,”本王说的是不是月浅或是冥焰,魔尊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姬冥夜双眼一眯,杀气立现,“那你就看看,本尊的到底敢不敢杀了你!” 芜邪打了个哈欠,闭了眼睛,用着无所谓的语气笑道:“那就烦劳魔尊大人快些动手吧,本王可是困的很呢。” 冥夜冷冷一笑,“那你就睡到永远吧!” 说罢,他的五指已然凝起一圈杀气凛冽的黑色魔气,眼见五指一扣,就能立马捏碎她的脖子时,一道突至的绿芒击开了他的手。 芜邪只觉身子一旋,又落进了那个熟悉的灼热怀抱,睁眼对上的是一双从未有过的恐慌的无措银瞳。 冥焰紧张的打量着她的脖子和全身,嗓音竟有些颤抖,“邪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疼么?!” 芜邪展颜一笑,无所谓的抚弄着脖子上的伤痕,”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一点小伤而已。”语顿,狸目斜视着一旁脸色不佳的姬冥夜,“王兄不过是同我闹着玩,你大可不必如此小题大做,伤了王兄,可是不敬不孝呢,是也不是,好王兄?” 姬冥夜冷哼,一拂宽袖,充满戾气的眸子直直盯着冥焰,“怎么,你现在连为兄也敢杀了么?!” 刚才冥焰释放的迫人杀气,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看着芜邪笑得那么得意,他只恨刚才不该和她那么多废话,留下了她这个祸患! 冥焰沉了脸,语气不善道:“王兄若有什么不满大可同我讲就是,犯不着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邪儿出气!” “我看你是被这个女人迷晕头了!你平日的睿智都去哪里了?明明知道她现在不过是在利用你,甚至还会借你的手毁了魔界,可你居然视而不见!”姬冥夜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冥焰搂紧了怀中的芜邪,似笑非笑的对上冥夜怒火中烧的双眼,“有王兄给王弟做榜样,王弟自然要向王兄好好学习才是。”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三人再是清楚不过其中的含义,他魔尊可不也是为了一个月浅而昏了头,致使魔宫空虚,后继无人么?且还把一个妖神安置在了魔宫中,呵,这又要如何说?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姬冥焰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他姬冥夜又有何立场指责他的不是? “哈哈,魔帝说的好,说的真是好!”芜邪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冥夜气得险些七窍生烟,指着冥焰的手指矛头辗转又指向了笑的正欢的芜邪,“好,好得很!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不但敢对为兄动杀气,还敢和着这个女人对付为兄,好好好,不愧是本尊的好弟弟!本尊倒要看看你会怎么折在这个女人手里而后悔不迭!” .. 我修罗王的婚礼,定要天下罗皆知,空前绝后! 冥焰抿了抿唇,视线没有移开过芜邪半分,明明冰冷色调的银色瞳孔却比火更烫人,“区区魔界算得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就算让我在她的手中万劫不复,我也心甘情愿!” 哪怕只换得她的回眸,只博得她的一笑,我亦不会违背当初对她许下的诺言,上天入地,永远伴在她的身边…… 姬冥夜嗤之以鼻的哈了一声,阴狠的剜了芜邪一眼,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此地。 芜邪无辜的摊了摊手,狸目微眯着冥夜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刚才她没有看错,在冥焰出手的同时,明明还有一道白光疾驰而来,但是却突然一下就消失了!而且,那道白光充斥的灵力实在太熟悉了,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圣洁的、那样纯净的感觉,到底,在哪里见过榛? 冥焰唤了几次芜邪,都见她仍旧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何也唤不醒,便又伸手在她迷惘的眼前晃了晃,她却还是目光朦胧恍若未见似的。 他心念一转,想到她对自己的真情告白没有半点反应不说,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看戏心态,实在是…… 他忿忿一哼,坏坏的笑着俯首靠近了她的耳畔,呵了一口热气,不料她的耳垂竟敏感的由白转成了诱人的粉红,双眸一暗,便不由自主的侧脸靠了过去,微微张了张唇,用两颗尖尖的虎牙轻轻咬了下去…野… 唔,还真是又嫩又滑,饱满香甜呢…… 芜邪吃痛,不假思索的一巴掌朝着自己的耳畔拍了下去,“该死的蚊子!” 恩,这巴掌下去的效果不错,不仅声音清脆响亮,而且,耳朵也不疼,拍的还挺舒服,触感可是又软又嫩呢! “恩?”触感很嫩滑?什么时候耳朵也变的像脸蛋那么舒服了?她狐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想,摸到的却是一张细润如镜的脸颊。 她即刻精神一抖擞,转头便看了过去,岂料鼻子刚好撞倒了某硬硬的物体上,疼得她鼻子一热,险些流出鼻血来。 抬眼看到这硬物确定是某人的光洁下巴,她终于怒了,墨瞳恶狠狠的瞪着正捂着脸幽怨的瞅着自己的男子,“喂!你堂堂魔帝怎么跟蚊子有样学样啊!” 可恶,要不是这浑小子横插一脚,她就可以抓住在背后帮姬冥夜的神秘人物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她怎能允许敌暗我明的事情出现?再者,姬冥夜既然那么忌惮那个神秘人物,而且据她一直以来的分析,那个人似乎对她十分‘感兴趣’,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姬冥夜杀了她,既然如此,她倒不如推波助澜一把,将那个令姬冥夜都忌惮的人物收为己用! 冥焰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脸上的五根手指印,湿漉的眼睛巴巴的看着她,“娘子,你也太狠了,殴打亲夫不算,还要将那么恶心的名头扣在为夫的头上,实在……实在是……”。 芜邪哼了一声,推开了他的手,步步生花,摇曳生姿的径直往林子深处走去,轻飘飘的扔下了一句,“明日我要回冥界,今晚我先好好歇息去了,你与其这么悠哉,不如快去将后日迎亲的事宜准备妥贴了,我修罗王的婚礼,定要天下皆知,空前绝后哦!” 狸目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枫林深处一闪而过的紫光,葱白素指抚摸着泛红的耳垂,丹唇勾起邪肆的笑。 瞧着渐远渐行的红色背影,冥焰舔了舔意犹未尽的唇瓣,俊颜浮出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妩色,似是呢喃道:“遵命,娘子。” 这一刻,他觉得比得到全世界还要满足,可为什么,会这么不真实呢? 银瞳微微一动,视线垂落在了还残留她微凉体温的掌心,紧紧一握,“就算是梦,我也不会让它苏醒!” 金装素裹的秋天,无疑是美的,可谁能看见,那美好背后的孤独呢? 回了魔帝专属的宫殿,看着眼前无数与洪荒墨璃宫极其相似的摆设和建筑风格,绛唇微微一弯,嘴角翘出一抹别有风情的讥诮弧度,“有意思。” 这场戏还真是有意思,每个人都那么尽心尽力的扮演着自己最喜欢最想做的角色,怎么会没有意思呢? 而她,自然而然的扮演着他们每一个心中最希望见到的角色,唔,三日后,为了报答她如此尽力而为的表演,他们也该付出应有的报酬了。 “呵呵,连这幅画都画的一模一样呢,魔界可真是人才济济呢,你说是也不是,妖神大人?”她取下墙上那副与洪荒墨璃宫一模一样的画卷,素指饶有兴味的摩挲着画中女子鲜红的嫁衣,嘴角浮出嗜血的弯度,“这么美的嫁衣,可惜,颜色却缺了些灵气,咦?若是添点鲜血上去,必定会十分灵气逼人吧?唔,本王的嫁衣就这么办!” 忽地,一阵带着冷冽寒气的劲风刮过,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幅画飘飘然的跌落在了地上,在这样寂静的殿宇里,磕出几声似是哀怨的音符来。 芜邪神态慵媚的扫了一眼扼着自己脖子的手,便对上那双是充满森寒杀气的紫眸,“今儿个可真是奇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掐着脖子呢,难道本王的脖子就又如此巨大的吸引力么?还望妖神大人代为解惑呢!”墨色瞳底溢满的期待色彩,像是真的对这个答案渴求至极。 哪知,等到不是答案,而是自己的唇被冰冷极薄的唇瓣霸道冷酷的狠狠撷住! 疯狂的舌头像是掠夺一切的猛兽,只为撷取她唇中的所有美好,只为摄尽她唇中所有的空气,辗转吸允啃咬,拼命抵死的纠缠,如何也是不肯松口,如何也是不愿放手,恨不得把她撕碎,生吞入腹了才肯罢休一样! 漆黑的瞳孔依旧深幽的没有丝毫情绪,宛若两汪深不见底的死水,再也泛不起一丝的涟漪,就连瞳孔都再也倒映不出他的影子! 紫眸狠狠一缩,全身上的每个角落都痛到不能呼吸,吸允着她红唇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松了开,语调沙哑,几乎乞求道:“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是不是?” 当他在悲伤孤独中徘徊的时候,却听到她要嫁给姬冥焰的消息,那一瞬间,他竟觉得有种被谁推进了无底深渊的绝望。 她知不知道,以为快要死掉的他只有一遍一遍的用‘这不是真的’的这句话来反复的麻醉自己,她知不知道,刚才亲眼看到她与冥焰那般的亲密无间,他几乎快要窒息而死,她又知不知道,这样的惩罚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她又知不知道,他好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要亲耳听见亲眼看到让他痛不欲生的事实! 她,知不知道,她现在只要一个摇头,哪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也甘之如饴…… 芜邪做出一副可惜让你失望了的表情,低低笑了起来,伸手抚摸着他已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绝世妖颜,“月浅,你真是太可爱了。” 当游戏即将画上结局的句号了,这样虚假的皮相即使再如何勾魂,对一个没有心的女子来说,有什么意义?以他月浅的心机城府以及对她这么多年的‘深入了解’,难道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么? 呵,不论是他还想继续利用她,还是想要自欺欺人的自导自演,抱歉,对她来说,他月浅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什么也不会是! 如果说,这个世上会有那样一个人,只是仅仅一个微笑就会让看尽天地万物的他会觉得比得到了全世界还满足,除了眼前的她,除了这个狠毒无情的女子能做到,还会有谁? 没有日月的魔界,没有光芒的红色世界,却依旧无法让他一袭曳地的银发为之变色,那像极冰天雪般的银色,那样干净没有杂质的三千华发,为什么在这一刻,它像褪去了万千风华,只显得那么凄凉? 紫色的瞳孔像笼罩着一层永远也挥之不去的薄雾,迷离而又萧瑟,“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苦苦哀求的语调,沧桑沙哑的嗓音,这一刻,那六界独领风***的月浅,那妖倾六界的妖君,好似苍老了许多,好似只是一个披着一身媚骨的迟暮老人…… 或许他这样凄楚的模样会令无数男女黯然神伤,可惜,却再也无法触动她半分,宛如天籁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薄凉无情,墨色的双瞳只有无垠的黑暗,“决胜千里、帷幄天下、算计无数谋略高手的妖神大人也有请教我这个手下败将的时候么?呵,多讽刺呢,妖神难道想要以此来取笑我么?” 月浅垂了双睫,似是苦笑似是自嘲的轻笑起来,“我不管是否对我有无信任,不管你是否真的爱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阴谋,不管是不是忧心无心,不管你是不是眼中再也无我,我只想告诉你,你别为刻入心灵中的媚骨随着你的心脏而死去便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牵制,我告诉你,我才是你永远不可摆脱的羁绊,你,休想背弃我!” .. 看我如何在别人怀里快乐吧月,月浅! 月浅垂了双睫,似是苦笑似是自嘲的轻笑起来,“我不管是否对我有无信任,不管你是否真的爱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阴谋,不管是不是忧心无心,不管你是不是眼中再也无我,我只想告诉你,你别为刻入心灵中的媚骨随着你的心脏而死去便真的没有了任何的牵制,我告诉你,我才是你永远不可摆脱的羁绊,你,休想背弃我!” 话落,他垂首在了她的脖颈上,尖利的银牙没有丝毫怜惜,残忍的扎进了她透明可见血管的嫩白肌肤里,贪婪的,狠狠地,用力的吸取着她凉冷的血液,入口的是温凉的甘甜味道,和当年一样让他无法自拔的香甜,当血液咽下后,温凉的感觉游走在身体每一个叫嚣的角落,让他死去的心,无边的绝望,无法呼吸的每一处,都如沐春风般的渐渐愈合。 他浓黑颤抖的睫毛轻轻闭上,渐渐缓和的冰冷神情变得无比的柔和静谧,似乎,品尝她的血液是一种无尚的享受。 听着耳畔吸取血液的窸窣声,感觉着脖颈上的刺痛冰凉,芜邪脑中开始一片空白,依稀间,她努力的拨开了那白茫茫的一片浓雾,慢慢将脑海中的画面渐渐显出,画面中,是一个笑的妖娆无尽的紫眸男子十分惬意的咬着一个身着黑色纱裙笑的无比清绝淡漠女子的纤细玉指,萦绕在两人周身的气氛,是无端的旖旎,无边的暧昧…… 她呼吸一窒,为什么她会想起十年前与扮成白月的月浅发生的这幅画面?橼! 她暗自强忍下涌起的杀意,若不是顾忌这是魔界,还有他身后的姬冥夜,她怎能再让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自己! 该死的月浅,她绝不容许他再影响自己一丝!哪怕是这无关痛痒的可笑记忆! 既然他这么想要唤起她沉睡的深情回忆,好啊,她就好好成全他,让他好好享受回忆的‘美好滋味’啬! 狸目微眯,没有丝毫情绪的墨瞳突然蓄出晶莹的水珠,如是将墨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莹光,绛唇微启,吴侬软语宛如温润的绵绵春雨悄然而落,“玥夕……白月……月浅……不论你是男宠,是神医,是妖君,还是妖神,你一直都是我的月,从未改变……”。8 脖颈上的冰冷尖牙有缓缓松开的趋势,漂浮着散不去的雾气的紫色眸子似喜似惊似不可置信的微微抬起,直至将全部的紫色视线只落在了那张已是泪水纵横的艳容上。 沾满鲜血的纤薄唇瓣靠近了她爬满泪痕的容颜,带血的猩红舌尖温柔的舔去了她唯一还会发烫的泪珠,“不要哭,芜儿,原谅我。” 说着,紧紧扼住她脖颈的手悄然放了下去,凉冷的掌心顺势落在了她的腰间,用力的箍紧,像绳子似的勒紧了又紧,“答应我,再也不会离开我。” 宣示的霸道话语,依旧同以前一般霸道,却仍旧无法让人忽视当中糅杂着的杂乱的语调,有忐忑、有慌张、有无助,更多是警告。 芜邪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梢,暗自好笑起来。 还真以为机关算尽的月浅真的要全心全意的将一个痴情男子的角色给演绎的淋漓尽致呢,想不到她一转变态度,他就打蛇随棍上,立马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呵,他无非不就是警告她么,既然刚才说出了选择他的话,那么就休想再反悔,否则,他便会将她的计划彻底颠覆! 思及此,她不由的冷笑,若不是顾忌他身后还有个碍事的姬冥夜,她何须在这里与他浪费感情? 只不过,既然这个精彩的游戏从来都不曾缺了他月浅,若是真的少了他,的确会少了很多很多的乐趣呢,再说,一个故事有了精彩的开头和过程,若是结局平仄无奇,就不好玩了不是? 想到这,狸目微转,流泻出道不清诉不尽的惆怅与哀伤的幽然光华,十分的动人心魄,“月,我只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骗过我。” 紫眸薄雾渐散,不染而娇的薄唇轻启,“就算骗尽天下,也只是为你博你,回眸一笑,”说着,薄唇便欺了上去。 她泼墨般的瞳孔剔亮,流光婉转在眼底,甚是令人目眩神迷,纤纤玉指在他刀凿斧刻般的轮廓上流连摩挲着,如同抚摸最珍视的瑰宝,“我信,你说的一切,我都信。” 并且深信不疑,可惜,却只是曾经…… 他冰冷的忻长手指捉住了她葱白的玉指执在了唇畔轻吻,长睫微垂,倒映出两片仄影,睫尖流淌着绚丽的荧光,“我知道。” 不然,你就不会一直用尽手段来得到我了,是不是? 即使这次……我知道,你只是赌气而已…… 她灿若星辰的瞳底静静的倒映着他如厮完美的五官,柔和的笑颜迎上他靠近的脸、靠近的唇、靠近的呼吸,待到咫尺间,骤然停下,绛唇牵出一抹得逞的弧度,“你知道,我只是在惩罚你、知道我对天下并不在意?知道我只是在惹你生气?知道我只是因爱生恨?知道我是不可能忘了你的……?”顿了顿,笑颜更贴近了他,直至两人的视线、呼吸、身体都要焦灼在了一起,“可惜,这都是假的。” 语毕,她的笑容无比天真,周身骤然浮起的血色光芒直直将月浅撞飞了出去。 单薄的紫色身影在偌大的墨色琉璃殿宇中划出极其优美的弧度,直至砰的一声巨响,紫色身影将一面琉璃墙给撞了碎。 当碎裂成块的琉璃再也敲不出落地时的悦耳妙音时,淡薄的尘烟便很快的消散,才逐渐显露出琉璃墙上被紫影撞击出的深坑,而坑下滑落在地的狼狈身影,也是显露无遗。 月浅噗的几声,吐出源源不断的鲜血,可他却浑然不觉的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完美微笑,没有丝毫情绪的视线当从那厢笑的邪肆的红衣妙人儿身上移至自己胸前一朵若隐若现的红色结界图案时,所有的伪装顷刻土崩瓦解! 他只有嗜血的、疯狂的盯着正朝自己走来的曼妙身姿,“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的欺骗,也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的虚情假意,可为什么,你连让我自欺欺人的权利都要剥夺!呵,利用美色来让我分心,然后在将我的元神封印,你难道这么想让我尝到任人蹂躏宰割的滋味么?那我告诉你,比起你的无情你的残忍,这些简直就是不痛不痒!!” 芜邪吹着指尖,移动的每一个脚步都留下深深的血印,印记散去都会结出一朵曼珠沙华,花瓣残留了一地,花香弥漫了一空。 一身绝世的艳骨,扭动着娉婷的姿态,带着目空一切的无情与冷酷,一点点靠近他,恢复了幽深无波的漆黑瞳底,只有睥睨万物的狂妄,“聪明不可一世的妖神居然也有猜错的时候,啧,真是令本王失望呢,本王原以为你将会是唯一一个可以猜晓结局的人,真想不到,一直对本王处心积虑扮演了解本王的‘好爱人’这个角色的你,竟然没有看透本王的‘心意’,你真是太可悲了,月浅!” 紫色的瞳孔狠狠一窒,沾满鲜血的脸只有恐惧,只有绝望,仍旧在流血的唇不住的抖动,“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能够?”话到末尾,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咆哮。 芜邪一副看的十分尽兴的模样,抚掌而笑着,美艳绝伦的笑靥却是布满杀气,现在他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说不可以?他当初阴毒的让哥哥抱憾终身着神形俱灭,设下陷阱让母后痛不欲生到尸骨无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可以?真是虚伪的令她作呕! “不错不错,月浅果然不愧是与本王‘相知相爱’了数十万年的恋人,竟然随意一点拨,就能这么快的明晓全部了呢,看来,本王即使没有心,妖神还是能与本王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呵呵,放心,这幕终极盛宴,本王一定不会让你缺席的。” 说完,她抛下了几个媚眼,便一转身,从走近他的中途上折转向了殿门处。 月浅看着她嚣张绝情而去的背影,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撕碎,可身体如何也不能动弹,使得他只有像只濒临疯狂的野兽,仰头朝天一阵心胆俱裂的嘶吼。 末了,芜邪站在门前停了步子,盈盈转了身,笑若初绽的死亡之花,“看我如何在别人怀里快乐吧,月浅。” 说完,伴随着一阵猖狂邪佞的笑音,她的身影便渐渐融进了一片血红的天地之中。 “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几欲撼动了整个魔宫,直抵青天,穿破了九霄云外。 ------题外话----- 好吧,两人谈判再次破裂,聪明的月浅一遇到芜邪的事情就变成了笨蛋了,唉,误会到底能不能解除,还是冰与火的两个人到最后还是彻底玩完呢? 偶在酝酿写悲剧,哦吼吼~~ .. 只愿一做她身边唯一一个有资格并肩而战的夫君! ※※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 千里偷催春暮。 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在。 惊粉重、蝶宿西园橼, 喜泥润、燕归南浦。 最妨它,佳约风流, 钿车不到杜陵路啬。 ※ “该死的月浅!”芜邪捂着耳朵,咬牙切齿的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可怖牙印,有些狼狈的夺门而出。 不知怎的,今夜的魔界突然下起了瓢泼般的大雨。 这个红色的世界,就连落下的雨水都是红色的,漫天恣意盎然的垂落雨珠就像被谁泼下的血水,红的令人触目惊心,虽是有些悚然诡异,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独特景色,有着惊心动魄的别样美。 雨是滚烫的,落在脸颊上、落在肌肤上,像火一样的灼热,仿佛似被成千上万的烙铁烙上了印记,正如她现在脑海中如被烙印的记忆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翻滚沸腾的记忆让她头疼欲裂,全身的筋脉几乎痛到痉/挛,她只有捂着耳朵不听他的吼叫,只有揪着头发让抽痛的大脑停止叫嚣! 可任凭她怎么遮盖也无法抑制他的声音灌进耳中,她只有跌跌撞撞的逃离…… 当她一睁开双眼,看着漫天落下的血珠,却看见水珠上闪烁的流光中,竟映着曾与他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 任凭她如何逃离,这些画面就像鬼魅一样缠着她不放,所到之处皆如走马观灯一样,将他与她所有的曾经、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痛、所有的爱、所有的恨,一遍又一遍串连成剧的映入她的瞳孔中…… 脚下一个趔趄,让她很是狼狈的栽进了水坑里,泥泞伴着雨水溅了她一身,她却恍若未觉似的,一味的伸手抚摸着脸上冰凉的液体,摊开手指一看,是几滴比雨水更猩红的水珠正顺着指缝滑落。 这样醒目的猩红让她瞳孔紧锁,这样温凉的触感让她全身颤抖!“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流泪,怎么还会流泪!”歇斯底里怒吼冲溃了雨幕,“月浅,你好,你真是好得很!哈哈哈!!” 阴狂嗜血的笑音徘徊在了整个魔宫,久久回荡在整个魔界的穹顶,宛如九幽中的恶魔,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降临于世。 一记玄色的身影突兀的撞进了正充斥着天地的血红,只是一味的紧紧的将跌坐在地上已化为血人的纤弱女子拥进了怀中,血水滚进了他的一双银瞳里,将纯净的银色,染上了点点殷红,“娘子,没事了,有我在。” 柔若无骨的身子颤抖着缩进了他的胸膛里,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发白的薄唇动了动,“哥哥走了,母后走了,水碧走了,小允也走了,我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大手用力的拥着她,如初云见日的和煦微笑,渐渐绽了开,“傻瓜,你还有我,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都背叛了你,我亦会抛弃全世界背叛全世界,来爱护你。” 她沾满红雨的湿濡长睫缓缓张了开,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的,只有他如初见时那般令人温暖的脸庞,伸出泛白的素指抚上他的轮廓,仰了头,渐渐靠近他,将苍白冰冷的唇贴上他橘色的微薄唇瓣,试图索取属于他的滚烫温度…… 银瞳微微一紧,惊喜交加的复杂情愫涌满眼眶,大手有些颤栗的捧着她的脸,温柔的、轻柔的,与那片比花瓣更薄更柔的双唇相摩着,与那比花蕊更柔软香甜的小舌相缠着…… 这一刻,纵然真的让他抛弃全世界,他亦无怨无悔。 瓢泼的血雨中,一红一玄相交织的画面,成了一道唯美的令人窒息的风景线。 魔宫最高处的殿宇中,隔窗俯瞰着这一画面的阴骛眸光,出奇的渐渐柔和了下来,紧抿的双唇抹开一丝阴谋的味道,“这场局,孰赢孰输,尚未可知呢。” 站在一侧的粉衣妩媚女子莞尔一笑,笑意直抵的眼底媚波横流,语气充满佩服,“尊上的手腕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修罗王可以挑衅的,呵,只怕到时候,权色皆失的她,就真的要无颜苟活了罢?” 说着,她眼底的笑意逐渐露出期待的阴狠色彩。 姬冥夜收了视线,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身侧的粉衣女子,“本尊本来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何会弃了冥王身边最得意的勾魂使者不做,偏偏要降低身份来投靠本尊,直到冥王死了,你又将后面的表演办的如此精彩纷呈后,本尊才明白了。” 被他看破了心里暗藏许久的秘密,香魂面色只是微微怔了半刻后,便恢复了妩媚从容的笑靥,云淡风轻的迎上了他犀利的目光,“尊上果然目光如炬,香魂这么点小心思,怎能逃得过您的法眼呢?”语顿,她转了首,视线便落在了雨中那抹娇艳的红色身影上,目光逐渐变得憎恨,“若不是这个贱女人,冥王如何会夜以继日的饱受天谴折磨,又怎会舍弃耗尽他心血的冥界霸业,又怎会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可恨,可恨每一次都没有杀死她,可恨梨鸢绿纱这两个废物如此没用,给了她们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还让这个溅人活着!” 姬冥夜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目光中的试探和疑虑不着痕迹的一闪而过,伸手状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阴恻恻的笑道:“跟两个废物一般见识做什么,再说了,死亡可是一种解脱,怎么可以这么便宜了她?” 香魂听了,仰头一笑,眸光闪烁着森然,“尊上高瞻远瞩无人能及,属下甘拜下风!” 姬冥夜仰首大笑,一时间,整个幽幽大殿之中,都被这连绵不绝的魔戾气息充盈着。 魔界的出口处,有无数魑魅悬浮在空中游荡着,或是全身没在土中只露出一双煞气双目的魍魉在不断观察着四面八方。 当天际坠下两道极似流星陨落的一红一玄的身影时,它们便自动往隐蔽处退去,但从它们颤抖的身形和露出惊骇色彩的目光不难看出,它们十分惊惧这两道身影的主人。 大手依旧紧紧裹着小手,融为一泊春水的银瞳一刻也未舍得从眼前红纱人儿的身上挪开,“我会今日尽早将事宜安排妥当,明日好早些去接你,等我。” 温情的话,柔情的眸,都让曾经那个洒脱不羁的娟狂男子一改顽劣心性,成为一个由内而外都散发着多情气息的成熟男人。 芜邪含笑点了点头,戏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他来,“可否不要一副我会落跑的样子看着我?真不知你这一界之帝是如何做的,像个小孩子似的,都不怕别人瞧了笑话!” 冥焰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学着她狂傲的模样,昂首挺胸,释放出让人不敢直视的王者霸气,“谁敢笑本帝,怕是活腻了不成!” 说罢,偷瞄了一眼掩嘴而笑的她,便顺势敛了张狂的气势,执起她的小手置在唇畔,泛着淡淡荧光的橘色双唇落下一枚浅吻,深情款款道:“我的真性情,自是要在我最爱之人的面前毫无保留的展露。” 芜邪没有急于将手缩回,只是任由那枚吻痕烙下的灼烫温度渗进肌肤里、渗进血液里、渗进骨子里,仿若恒古无波的幽潭墨瞳,轻轻的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伸手调皮的捏了捏他直挺的鼻子,不点而娇的绛唇牵起一丝沁人心脾的笑靥,“就你嘴甜,成天像吃了几罐子蜜糖似的。” 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再绽放这样醉人的笑容,无疑不让猝不及防的他有些心猿意马,本就宛如天籁的声音,在平添几分不嗔而娇的话语,无疑不让毫无防范的他有些心荡神驰,而那双波光潋滟的深邃双瞳,足以让他沉沦到不无法自拔…… 情不自禁间,他唯有的念头,就是再去好好品尝适才那一番绝世的美味…… 岂料,他刚俯身想去吻住那张甜如蜜的惑人红唇,可贴上自己唇上的竟是两片薄凉的嫣红花瓣,手中的柔荑也突然不知了所踪! 空中蓦地回荡着银铃般的得意笑音,像是世间最动听优美的曲调带着绕梁三日不绝的美妙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太贪心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 冥焰听了,有些啼笑皆非,溺爱的视线循着她弥留的声音而飘忽不定,手心紧了紧她留下的两片曼珠沙华,“邪儿,等我,一定要等我。” 若不是冥界危在旦夕,他是如何也不会放她孤身一人回去的,但是,这一次婚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场宴会那么简单,或许,六界的战争会因这场盛宴一触即发,又或许,一切都会归于终结。 但,无论是什么结局,他只愿做她身边的保护伞,只愿做她身边唯一一个有资格并肩而战的夫君! --------题外话--------- 表示桑雪的戏份实在是太少了,少的都有想要倒回去改一遍的冲动,可,介于最近想要冬眠厄,恐怕这个,也只能在梦里和周公探讨探讨了 .. 上演好戏比演技,演坟冢出生小娃娃 ※※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8 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 助秋风雨来何速?惊破秋窗秋梦绿。 抱得秋情不忍眠,自向秋屏移泪烛橼。 泪烛摇摇爇短檠,牵愁照恨动离情。 ※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原来秋天的风是这么的冷,即使冥焰流进身体里的灼热温度,也这么轻易,这么迅速的被秋风吹的消散无形了谒。 漫步云端,敛去一切气息,让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彻底融进了自然之中,让自己只变成一片随风逐流的红云,闭上浓密纤长的黑睫,掩去了眼底终于溃不成军的情绪和疲惫,嘴角却弯起一抹讥凝,“姬冥夜,你既然这么‘客气’的奉送大礼,本王不但会好好享用,还会回送一份更大的礼,你,可要好好准备接下。” 想起适才上演的一场‘好戏’,她不禁好笑,红枫山巅姬冥夜的杀戏,姬冥焰的英雄救美暧昧戏,月浅的‘巧合’撞见落荒而逃戏,月浅潜进魔宫的痴情戏,呵呵,这每一幕,每一环,还真是精彩绝伦,演技精湛呢! 要不是有他们这样好的演技经常在她的面前展现,又如何能成就她这一番纯熟的表演天赋呢? 甚至,今日这般连她自己都快要深信不疑了…… 思及此,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不知随风而飘了多久,直到到了冥界的入口处。 这是一处极其僻静阴森的坟地,漫山遍野全是个挨个的残魄坟冢,干枯的死树在阴风中嗡嗡作响,低沉的乌鸦啼鸣,压低的阴云无一不透着死亡的气息。 紧闭的眼眸嚯的睁开,繁冗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消弭在了漆黑深邃的瞳底中,总是噙着温润笑意的嘴角,尽显的只有嗜血和邪狂。 阴云密布的天际伴随着几声轰隆的雷鸣,波澜迭起的云层开始极速旋转,直至旋出一方偌大无底的漩涡,不消半刻,漩涡中红光乍隐乍现,像无数的红蛇在翻滚如涛的漩涡中徜徉,一道巨大的黝黑铁门从漩涡中缓缓降落,直至庞大的身躯全部展现,迎风巍峨的悬在了半空之中。 铁门的猝然降临使得周遭狂风不断呼啸,雷电开始大作,整片坟地上的石碑开始发出阵阵低鸣,一声声的啼鸣好似是因为极其的恐惧而发出的嘶叫,却又透着无尽的臣服。 一扇篆刻着白色曼陀罗,一扇篆刻着曼珠沙华的这扇铁门徐徐的无声打开着,在门里飘荡的无数银色死魂和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门一打开的那一瞬间,都躁动疯狂的往门缝中挤去。 芜邪却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铁门上栩栩如生的白色曼陀罗出神。 半响,藏在袖中的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绛唇勾起冷酷的弯度,便大步朝着铁门而去,肆意的狂风席卷着她一头曳地的青丝与罗裙,一时间,在阴沉的苍穹下,迎风飞舞的墨发、翻滚的裙裾竟徜徉出别样的肃杀美卷。 不想,待她赤/裸的玉足刚要踏进铁门时,大地突然一阵摇晃,地上的无数坟冢争相裂开,墓穴中的黑色死气从裂缝中一一蹿了出来,数不尽的一缕缕黑色死气像蜂拥一般汇聚于苍穹之中! 不消半刻,当死气逐渐汇成一方比适才冥门降临时产生的漩涡还要大些的漆黑漩涡时,黑如泼墨般的浓厚死气漩涡突然射出一碧一紫的两束光线! 两束光线带着穿透世间万物的犀利气势直直射向驻足在冥门前已是花容失色的芜邪身上。 “不可能……不可能……”,芜邪喃喃自语的摇着头,幽深不见底的瞳孔充盈的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震惊。 骤然间,盘踞于空的死气忽而消散无踪,而那两束光线也随着死气的弥散而不见了踪影,速度快的令人咂舌,若不是死气漩涡消失出的那个地方突然悬空飘着一朵剔白如雪的偌大花苞,直让人觉得刚才的惊天一幕不过只是噩梦一场。 偌大的花苞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花苞莹莹流曳着柔和恬静的碧紫交错的光泽,当莹光越来越盛时,被光芒普照的大地上的坟冢上,竟开始绽出大朵大朵雪白的花朵来,一簇簇的,不到眨眼间的功夫,竟将整个阴森的坟地衬托的宛如世间最纯净的雪海冰原。 冰冷的,干净的感觉,让人只觉得如坠冰窟,唯有那温绵的香气扑鼻而来时,才让人恍然所觉自己只是身处在了一片花海之中。 芜邪狸目半眯,全身早已褪去平日的慵懒,只有无尽的冷冽杀气,不知何时右手已将碧落紧握,聚满萧杀的剑尖直指那朵兀自在慢慢绽放的花苞。 飓风骤起,吹落了一地的雪白,凌乱了一空暗香,万千如雪瓣的花瓣随风而起,在空中跳跃出它们最美的舞姿,当翩然的花瓣倾泄一空时,宛若瑶池的仙女洒下的一场大雪,恣意的萦绕在她的周身。 彼时,在纯白的‘雪景’衬托下,她似如一株静静绽放与天地间的曼珠沙华,美的勾魂摄魄。 纷繁的白色花瓣在她的身边摇曳,清幽的绵柔凝香将她彻底包围…… 许是被花瓣包裹的有些窒息,许是被花香包围的有些迷醉,她不自觉的伸出了手,凌空一抓,像是抓到了什么重要的宝贝,她不自禁的卿然一笑,将握紧的手掌凑近了脸庞,战栗着轻轻摊开了掌心,只见白皙的掌心静静躺着零星几片的娇嫩花瓣,玉雪可爱的让她忍不住去俯首去轻嗅。 一股清甜甘冽的幽香灌进了鼻翼,直让她顿觉心旷神怡,多日来的担忧和疲惫瞬间被这熟悉的香味冲淡,娇艳的红唇欣然一勾,全身上下充斥的杀气立即消散于幽香之中,乌黑的瞳孔中与褪去了阴霾,渐渐露出曾经黑曜石般的宝石光彩,“哥哥……芜儿想你了……”。 这些花并非是普通的白色花朵,而是曼陀罗,是代表掌控生门的冥王身份,也是哥哥最喜欢的。 闻着这般的花香,让她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哥哥的怀抱中,让她只感觉哥哥还活着,还如此鲜活的活着…… 使得她这么久以来的无措、无助、彷徨的思绪,才算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兀自沉浸在自己无法亦不想苏醒的思绪中时,与她不远的对立面,那朵像是被放大几十倍的曼陀罗花的奇异花苞已然全数绽了开开来,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那天边的洁白云朵,柔软而又透着怫然的无暇。 被花瓣环绕的是一方淡黄色的花萼,圆润光滑的花萼上恰如其分的托着两具小小的肉团子,娇嫩的小肉团子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细滑白嫩。 许是天际阴云散开的关系,和煦的金色阳光透过淡薄了的云层夹缝中漏了出来,斑驳的光线洒在两具娇小的团子上,使得两个小团子上面还残留的不少露珠闪烁起了晶莹的七彩光泽,给两个小团子平添了不少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金色的斑驳光线挥洒在两张粉嫩的小脸上,调皮的荧光在四片蝶翼般的长睫上流动着,许是光线顺着纤细的睫毛缝隙漏进了他们的眼眶里去了,不消半会子,四片鸦青的长睫像被惊醒的黑蝴蝶似的,轻轻扇了扇。 蓦然间,四片黑睫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全数张了开,露出了两双惊艳四射的眸子来! 一双碧玉宝石般的瞳孔如湖泊般清澈透亮,一双像紫色水晶的瞳孔如紫罗兰花海般迷离妖娆,两双眼睛眨了眨,因为是相对而眠的关系,使得彼此一睁开双眼时,印入彼此双瞳的便是彼此的脸庞。 四个小粉拳头相继的揉着自己灵动的眼睛,圆滚滚的小身子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嘟起的两张小红嘴边都挂着相似的透明液体。 明明动作表情都如出一辙的两个小家伙却偏偏生着两张大相径庭的容貌,紫眸的小团子一双凤眼极尽妖冶,却生的一张清隽温润的如玉脸蛋,碧眸的小团子虽然一双杏仁大眼清澈温雅,却偏生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媚脸蛋…… 好吧,两个小家伙看起来的确非常可人的像两只精致绝伦的搪瓷娃娃,但若是谁小觑了他们的‘实力’,那必是要遭殃的…… 当这两双还有些睡意朦胧的眼睛在看到对立面的婀娜身影时,几乎都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而这对面嘛…… 正独自沉浸思绪中的芜邪虽然是全身都属于极度放松的状态,但作为至高无上的修行王者,该有的敏锐绝对不会松懈一丝,这样的警觉几乎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当危险和威胁来临时,根本不需要思想传达命令,身体便会先一步做出反应。 所以,当双手已经一手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三岁小娃娃时,芜邪才猛然从思绪中惊醒。 ------题外话--------- 筒子们,有木有忘记当年上邪山时的某些小意外呢 .. 两只娃只娃比腹黑,拳打脚踢争母爱 所以,当双手已经一手提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三岁小娃娃时,芜邪才猛然从思绪中惊醒。 狸目眯起危险的光线射在这两个小东西的身上,而两个小家伙仍没有半点危险意识的彼此自顾拳打脚踢的闹得正欢。 紫眸娃娃抡着小白胳膊正将一拳飞在了碧眸娃娃的大眼睛上,愣是把人家漂亮的眼睛打成了熊猫大眼,还哈哈笑得极其得意嚣张,“娘亲是我先看到的,当然是我的!” 碧眸娃娃很受伤的一手捂着眼睛,扁着嘴,一副很委屈很柔弱的样子,完好的另一只澄澈的眼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狡黠,泫然欲泣道:“舅父曾告诉钰儿要懂得孔融让梨的品德,凡是都要让着姐姐才是,但是,舅父也告诉钰儿做任何事都要懂得礼尚往来,自然……”。 说着本来扁着的小嘴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小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踹向了紫眸娃娃的小脸,硬是给那张我见犹怜的秀美脸蛋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脚丫印…橼… 紫眸娃娃怒了,一手揉着脸蛋,一手愤怒的指着仍旧摆出一副‘我很受伤我很弱’的碧眸娃娃,控诉道:“你这个伪君子,居然趁我不注意搞偷袭!” 碧眸娃娃很无辜的摊了摊小手,理所当然道:“古语有云,兵不厌诈,是姐姐学艺不精,作为弟弟的我应有秉承孔融让梨的良好精神的义务,好好教教姐姐才是嘛。” “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这个黄毛小子,让你知道该怎么去做个正人君子!”紫眸娃娃抡起双拳便又挥了过去圳。 碧眸娃娃瑟缩着小脑袋,一脸怕怕的懦弱样子,“虽然被姐姐殴打是件很让人扼腕的事情,但舅父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钰儿应当遵守尊老爱幼的品德,好好爱护尊重与钰儿同样黄毛的姐姐。”说完,无影腿又再次扫了上去。 被人当空气的滋味的确非常不爽,芜邪这一刻虽然深有体会,但也改变不了她极其厌恶这两个小东西在她眼前敢如此放肆的事实,于是趁他们打起来的同时,她阴沉着脸,毫不犹豫的将两个小东西直接往地面抛了下去,两个小家伙就这么呈直线状态飞了下去…… 要知道她所处的半空位置少说也在百丈之间,这么‘柔弱’的三岁幼童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绝对是会摔成肉饼! 芜邪浑不在意的拍了拍手,转身便要提步跨进冥门,岂料提起的脚却停在了当空,另一只也停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她冷冷的扫了一眼扒着自己脚踝的紫眸娃娃,薄唇勾起森然的蔑意,“不知死活也该有个度。” 紫眸娃娃眨了眨狭长的凤眼,嘻嘻一笑,痞气十足道:“娘亲娘亲,紫罗知道错了,紫罗身为姐姐不该和弟弟大打出手的!紫罗任凭娘亲处置哦!” 不待芜邪开口,抱着她另一只小腿的钰儿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水汪汪的碧透大眼加之一张梨花带雨的清秀小脸,简直将楚楚可怜四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古语有云,打是亲骂是爱,母亲大人对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手,必定是将我们爱到了骨子里,所以,还请母亲大人定要好好鞭策我们才是!” 芜邪闻言,险些一个踉跄从云端上跌了下去。 好家伙,这俩小东西还真是厉害,双簧唱的真是绝妙! 这下好了,她要是对他们动口又动手,那就等于将他们‘疼爱进了骨子里’!而且,这样他们就更有理由纠缠着她不放了…… 一念间,杀气骤现,但看着手心的曼陀罗花,杀气又沉了下去,她无奈的揉起了额角,头疼,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狠绝果断的她,第一次感到无比的头疼…… 良久,在两双亮晶如星的目光注视下,她果断的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无视…… 于是,一向幽静的冥界在芜邪踏足进去的那一刻,此起彼伏的,都是抽气声,且还有上升到喧嚣的趋势。 感觉到冥宫中无数的幽冥对自己投来的奇异目光,好吧,她继续无视,一直到感觉那些本来对她崇拜如神的目光逐渐都被好奇和探究所取代,她实在受不了了! 作为一个王者,必须在自己的子民中时刻都保持着被尊崇不可侵犯的最高地位,这样他们才会对她的命令和决定绝对服从和趋之若鹜,若是她的位置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发生了改变,难保他们不会有朝一日敢对她进行质疑! 试问哪一个上位者能够允许这样可能的危险情况发生? 况且现在还是冥界的非常时期,她已经是冥界的精神支柱,若她这个精神支柱在他们的心里变了质,冥界只怕不用别人的来攻,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思及此,她垂了眸,薄凉的视线盯着两个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始作俑者,喝道:“还不快点放手。” 两个小家伙闻言,一个无赖的像八爪鱼一样扒紧了她的腿,一个像受了极大冤屈似的又开始眼泪直下三千尺了…… 搞得王宫的幽冥守卫既满眼柔软又满眼幽怨的齐刷刷看向了芜邪,好像是她做了一件天地不容的十恶不赦之事一样。 芜邪僵硬在了当场,只有嘴角还在抽搐,现在倒好,她还没怎么样就已是成了罪大恶极的罪魁祸首,她若是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了,只怕她就要立刻被冠上‘堂堂修罗王恬不知耻欺负幼童’的帽子了! 她堂堂修罗王能做那样的事情吗?她就算敢丢得起那个脸面,可冥界丢不起! 况且被她的子民看见自己的最敬仰的王居然对‘无知幼儿’心狠手辣,只怕不是精神力量变质这么简单了,只怕会瞬间坍塌啊…… 彼时,她突然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连全身疼的都开始无力了,现在最让她后悔的就是刚才不该一时心软,更不该将这两个看起来‘十分无害’的小团子实则是两个绝对腹黑的小恶魔给带了进来…… 失策,实在是太失策了!她堂堂修罗王居然做出这么重大失败的决策! 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两个对着冥界东张西望还双眼冒着绿光的小东西,直觉告诉她,估计冥界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这两个魔头搅翻了不可…… 就在芜邪处在无奈与悔恨的双重折磨下时,眼角刚好瞥见那依旧高调不改的夺目金色身影正不紧不慢的从远处快步迎了上来。 她嘴角微微一扬,哪里容得那家伙的乌龟速度,果断一个纵身便跃到了他的跟前,且十分干脆利落的将两个麻烦直接往他怀里扔去。 不知所云的落潇呆了一下,有些晕头转向的看了看挂在自己左臂上的碧眸小团子,又看了看,厄,正蹲在他肩上扯着他引以为傲的两撇小胡子的紫眸小肉球儿…… 谁能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本想抽搐的嘴角自动改为眉角,还得忍着被拔毛的悲与痛朝芜邪投去一个疑问加求救的眼神,哪晓得,眼神还没投出去呢,啪的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嘴角上,于是被打的有些发懵的他很本能反应的侧脸看了过去,真的,他只是遵从本能看了过去而已,哪知道…… 蹲在他肩上的紫罗甩着泛红的小手,嘀咕了一句‘脸皮真厚,打的手疼’,然后极其鄙夷的昂着小脑袋迎视着落潇,语气张狂道:“大叔,没有人教你不该对已婚女子抛媚眼吗?” 没等落潇反驳,挂在他手臂上的钰儿含泪楚楚的控诉道:“叔叔长得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知书达礼博古通今的模范君子……”,说着,奶声奶气的哽咽了两声,吸了吸小粉鼻子,一脸哀怨的碧眸带着‘你怎么忍心欺负我的’目光仰视着因为他的君子褒奖论而感到自豪的落潇,道:“可是,可是叔叔既然是这样的君子,却为何要做勾/引良家妇女、破坏别人美好家庭、让幼童沦为孤儿的小人勾当呢?” 正沉浸在钰儿夸赞中的落潇登时只觉得有一道晴天霹雳砸中了他的脑门,劈的他那叫一个外焦里嫩。 好家伙,先给君子的锃亮头衔让你乐呵得意,然后再给你狠狠扣上一顶‘丧尽天良’的帽子让你措手不及! 芜邪表示无比同情的瞄了一眼当场石化的落潇,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脚底抹油。 幸好见过不少阵仗的落潇于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慌乱的他下意识只想要找芜邪求救,没想到他眼皮都还没来及抬一下,嘴上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经意的痛呼出了声。 虽然有点有损形象,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一撇小胡子在肩上小家伙一脸嫌弃的用着小指头捏着,且,还像捏着一条死了的毛毛虫似的甩来甩去! 他知道,这一刻,他怒了,而且非常愤怒,刚才所谓的有损形象只是小意思,但,那小胡子可是他潇洒形象的最佳代表!不但被人撕掉了一半,而且还无比嫌弃的当虫子一样把玩,实在是,实在是…… -----题外话------ 这俩娃子遗传谁了都。。。 .. 做个好人人吧,大叔! 他知道,这一刻,他怒了,而且非常愤怒,刚才所谓的有损形象只是小意思,但,那小胡子可是他潇洒形象的最佳代表!不但被人撕掉了一半,而且还无比嫌弃的当虫子一样把玩,实在是,实在是…… 就在他红着眼睛想去抢回自己的胡子,哪知肩上那小肉球儿居然哇哇大叫了起来,“大叔你这个伪君子,终于露出你的真小人面目了!居然为了夺走娘亲想要灭掉我们这两个绊脚石!” 没等落潇的无力反驳,臂上的钰儿放声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叔叔你是好人,求求你不要抢走我母亲,不要杀我姐姐,呜呜……我……我把自己卖给你为奴为仆……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不要做强抢不成,杀人灭口的坏事,做个好人吧叔叔!!” 瞧瞧,这孩子多懂事,多善良,多可怜啊,真想不到他们一向尊敬的使者大人居然野心勃勃,居然觊觎冥圣美色想要逾越君臣之礼,更想破坏冥圣的婚姻,还要杀害他们刚刚已经认定了的小主子,实在是,实在是罪无可恕啊! 于是乎,一众冥界侍卫还有赶来迎接芜邪的各部大臣将领无一不议论纷纷,无一不对他们曾经尊敬的使者大人失望透顶,甚至鄙夷或视为眼中钉橼。 虽然冥圣与魔帝大婚在即,但依旧不乏有人还对芜邪抱有夺取到手而借此上位的心思,所以,顷刻间,堂堂冥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魂使者已经毫无疑问的成了众矢之的…… 故,‘一定不要小看小孩子这句话’绝对当属至理名言! 芜邪暗自替落潇感到默哀,这两个小家伙的闹事本领比她想象中要可怕的太多了!连一向口若悬河铁齿银牙的落潇居然被编排的毫无还嘴之力,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就这么轻易的栽倒在了这俩魔头的手里,实在令她汗颜,汗颜呐…掬… 她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冷汗,趁着所有人都将心思和视线落在落潇的身上时,偷偷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只留下百口莫辩到已想要跳河来证明清白的落潇淹没在众口铄金的人潮中。 ※※ 漫无目的的飘荡,当从恍惚中清醒,竟已经站在了昔日的冥王宫前。 看着葬生火海的冥王宫只徒留下的一片废墟,芜邪有些胸口又开始莫名的空洞,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谁将胸口的那个地方掏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即使投进太多的东西,吸进太多的东西,依旧没有半分的感觉。 捂着胸口,她苍白着脸,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一手揪着头发,无声的笑了起来,“哥哥,芜儿好累,真的好累,芜儿如今连对哥哥的感觉都没有了,就像行尸走肉,就像断线木偶,这般的活着,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 她呵呵了几声,笑的极端凄凉,然而,这片空旷的废墟上,除了她的笑声,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自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笑着,她像失了魂的木偶一样,双手只是一味的摩挲着焦黑的沙砾土壤。 曾经,这里有慈爱的父王对他们满脸笑容的指点着修行,言辞凿凿,纵然父王一向严于律己,对他们也甚是严苛,可他每每看到他们吃苦时而紧蹙起的眉头,宽和的目光,无一不透露出父亲外严内柔的性情,只怕他们在承受修为进阶之苦、肉身锻造之痛时,父王定然承受了比他们更多的苦于痛。 依稀间,还记得英姿飒爽的父王一身银红盔甲,如松般挺拔高大的身躯迎风而立,当他舞剑时,手中的长剑如长虹贯日,身姿翩若惊鸿,气势磅礴恢弘,好似他胸怀中征服天下的霸气都在每一剑中彰显,令人观之,生畏唏嘘。 于是,她便从小就开始勤加练剑,希望有朝一日,能与父王一并在樱花飞舞的盛景下,并肩舞剑,笑谈江山,能与父王一并在金戈铁马的沙场上,并肩而战,争夺天下! 然而,愿望总是那么美好,现在却总是那么残酷,当她发现父王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时,竟也是眼睁睁躲在冥王宫中黑暗的一个角落里,静静看着父王卧血沙场时。 当她默默地、安静的、没有一滴眼泪的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父亲的尸骨一寸寸被敌人的铁骑踩碎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样撕心裂肺的挣扎,怎样肝肠寸断的疼痛。 或许,从那时起,她便学会了冷眼看世间的淡漠心态了罢。 再后来,她总是站在宫殿庭院中的雪樱树下没命的练剑,夜以继日,不知疲倦,以至于最后走火入魔。 是桑雪,是她的唯一的亲哥哥,总是默默无言的一边身心疲惫的忙于政务,一边却笑容恬静的陪伴在她的左右。 他从来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太多的安慰和宠溺,只是默默的做着他想为她付出的事情。 她舞剑,他抚琴,她走火入魔,他制药炼丹,她在外面闯祸,他在后面收拾,她伤心难过,他静静守候,她为情所苦,他逆天解咒,她为爱偏执,他亦无言相助,哪怕粉身碎骨! 事实的确,他为了她到最后修为尽失,元神尽毁,最终还落得个尸骨全无神形俱灭的下场! 试问,这一切,谁是罪魁祸首,不是她,又还会是谁?! 可他,从未怨过,从未悔过…… 他对她的好,不是一朝一夕,而是从娘胎中,从每一每夜里,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一味不求回报的付出,天地间,怕是再也找不出对她这么好的人了吧? 就算是有,不过也是有目的的,有自私不顾她感受的,有只想得到她的…… 怪只怪,她的记忆力太好,好的每一个如发细节,都记得太清楚…… 情不自禁的抚了抚眼眶,竟是干涩的像两口枯井,再也溢不出半点水润,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叹了口气,稳了稳翻滚的思绪,正一转身,竟恰好的撞上了某物,疼得她立即揉起了鼻子,查看有没有把鼻梁骨给撞碎了。 岂料,手却被人给捉了住,一根如玉的葱指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乳白药膏点在了她的鼻梁上,温软的指腹轻轻揉着,使得清凉的药膏很快的渗进了她的肌肤中,让她顿觉舒爽。 鼻间轻嗅着她喜欢的药草香,抬眸溺爱的打量着眼前正撅着粉润小嘴满脸不悦的小美男,打趣道:“才几日不见,璃儿竟这么快长高了呢!” 水璃阴沉着脸,哼哼了两声,如被泉水洗过一般的眸子却又带着好似要将她看穿的光线凝视着她的双眼,“为什么?” 芜邪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从来没想过那么干净柔和的眸子也会有那么犀利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他看穿了一样,隐隐间,更觉得这样的目光似曾相识,让她无端的,怀念却又惧怕的熟悉…… 水璃见她沉默不语,越发有些烦躁,脑海尽是想到她的不辞而别,想到她的毫不犹豫,想到她在那些男人怀中那么…… 猛的,心头一颤,让他有些失了理智的朝她上前一步,没有控制好力道的手将她的下颌提起,当看到她眼底措手不及的慌乱滑过,他竟没来由的觉得沉甸甸的心头突的松快了不少,心头顿时更涌起了想要捉弄这样的她一番的冲动。 清瞳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邪恶,水润粉嫩的唇渐渐朝她微红的小鼻子靠了上去,双唇微微一张,带着孩子气的调皮意味将她娇俏的鼻间咬了一口,随即,越发像撒了气的孩子得到了被哄的蜜糖般扬起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淡绯饱满的唇边移至她娇艳似火的唇畔。 蓦然间,彼此何处的气息好似交织出了火热的暧昧,使得他只觉得未尝她的味道就已醉得颠倒了神魂,心头更是贪心急切的想要快些一尝她的芳泽,,唇,早一步跳过思想便吻了上去,不想,就在即将要触及到那双艳红惑人的柔软时,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强大,不,是两股他从未遇见过的强大死气瞬间袭向了他! 他不自禁的后退了数步,随之而来的是两记响亮清脆的声音,同时,两颊也传来火辣的痛感! 睁开眼,只瞧见面前艳丽动人的人儿的单薄双肩上,竟然左右各趴着一只坐着一只娇嫩嫩的瓷娃娃,且,这两只瓷娃娃浑身散发着浓郁非常的死气不说,居然还用着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看着那一紫一碧的两双瞳孔,他心头剧颤,忍着泛起慌乱,双手捂着吃痛的双颊,眼眶一湿,瞅向她,“亲亲……疼……”。 芜邪瞧着他那双如被清洗过的水润眸子只觉得全身都要软了,竟不自禁的将他刚才的‘偷袭’抛诸了脑后,只是顾着翻开他的手,怜爱的抚摸着他左颊五根泛红的手指印和右颊通红的脚丫印,心疼道:“我给璃儿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便嘟着红艳的双唇靠过去给他呼气,哪想,双唇却在半道上被又软又凉的东西挡了住。 .. 母亲大人母喜欢老牛吃嫩草么? 说着,便嘟着红艳的双唇靠过去给他呼气,哪想,双唇却在半道上被又软又凉的东西挡了住。 她垂了眸,且见捂上自己双唇上的一只粉嫩小手,视线一冷,正想呵斥,却被两道不悦的娇嗔声线给打了断。 坐在她右肩上的紫罗毫不客气的眯着凤眼,不厌其烦的上下扫视着对面的水璃,晃着两只水嫩如藕的小腿,笑容虽是极其轻蔑,却无法掩去她半点的清秀可爱,颊边梨涡深浅不一,更添甜美,“这位叔叔,您一把年纪了,还好意思在我们两个不足十岁的幼童面前装嫩,还好意思在比你不知小多少倍的娘亲面前装可爱,咯咯,是不是年纪大了,真的脸皮就变厚了呢?” 不知她会如此直白不讳的语言攻击,不知所措的璃儿双颊一红,烧红如霞的色泽几乎快要将之前两颊的手脚红印给掩盖了去,他本欲要辩驳,却突的被一声软糯的稚嫩声音给堵了住。 钰儿趴在芜邪的肩头,眨着水灵的碧玉双眸,蹙着一双淡扫的柳眉,模样既妩媚又镌着些许懦弱之色,张口结舌道:“姐,姐姐,你可是瞧错了吧?是,是不是你今日的鬼眼又不好使了呢?”似感受到侧面射来的犀利紫光,他缩了缩脖子,将一张小脸都缩在了芜邪的肩胛后头,只露出一双胆怯的眸子,“人家只觉得,这哪是叔叔,分明就是哥哥么……”,话到尾处,已是声细如蚊橼。 水璃听了这话,心头泛起的杀气不免沉了沉,瞧着钰儿的眼神不免也柔和了几分,尤其瞧着那双碧透的眸子,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好感顿生,当即就想顺着这孩子的话打消掉紫罗挑起的话头危机,却不料,嘴刚一张,就被适才那清脆甜美的声音阻断。 紫罗笑的越发甜美,因了一双紫水晶的眸子,灵气着实逼人,“哦?小弟弟竟是这么认为的?咯咯……,”稚嫩的笑音中透出几分嘲笑,几分风铃般的清脆悦耳,紫眸闪着熠熠亮光,像镀上了一层星光似的,直直落在了芜邪冷然的脸上,痞气十足、嗔意十足道:“娘亲该不会也这般认为吧?紫罗可是娘亲身下掉下的血肉,可是娘亲怀胎六月,世上还有谁能比娘亲更明晓紫罗上可通天神下可透地府的九冥鬼眼的厉害呢?” 芜邪闻言,一挑长眉,抿唇不语,既不承认,亦不否认,但在三人眼里,她就是默认哌。 她表面虽是镇定闲适,但暗自下的思绪已是澎湃非常,也许是没有了心的关系,现在的她无论对谁都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与警惕,亦没有当初会被所谓的心绪不宁或是心软的牵绊而有所左右了她本有的睿智和可怕的冷静。 当初的她即使对璃儿偶尔透出的古怪不想去追根究底,只因她不想去将在她心里纯洁无垢的璃儿染上半点尘埃,她从一开始就将他当作遥不可及的追求,当作毫无瑕疵的美梦,她只想将他纳在自己的心底,成为照亮她快要被黑暗吞噬的心灵琉光,若她亲手将这盏唯一她以为的灯光击碎,无疑是将自己推向了无底的深渊,一个只有黑暗再没有温暖和光亮的深渊。 所以,她不敢刨根挖底,不想追求事实,只想让他做那盏灯就好,这也许是逃避,是懦弱,但她从没有后悔,亦是现在已经被黑暗浸透的她,也不曾后悔,因为她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二字。 不过,现在的她,的确想知道了,开始好奇了,璃儿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或者简单来说,他究竟,是敌,还是友? 所以,她现在不想否认,也没必要否认,撒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言,未免太意气用事,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幼稚和本钱去赌去任性了。 然而,她的默人却让气氛陡然变得十分的诡异,换句话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水璃愣在了当场,根本无法去顾及紫罗投来的胜利者的目光,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低垂眼睫、清浅的笑容依旧噙在嘴角的女子,聪明如他,又岂能不敏锐的发觉她的变化,又岂会不知道她默认态度下的怀疑? 无论是之前的不辞而别,还是两个孩子的出现,甚至紫罗的讥刺话语和目的亦伤不到他分毫!可是,却偏偏,她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都会让他喜、让他忧、让他怒、让他痛…… 而眼前沉默的她,已不仅仅只是刺痛他这么简单,根本是让他只觉得,她陌生的让他害怕,陌生的让他恐惧! 遥比当年诀别的邪,有过之而无不及! 趁着水璃没有言语的空隙,紫罗嘻嘻一笑,将小脸凑近了芜邪,还嘟着小粉唇在她的右颊上啵了一个,卖乖的笑道:“娘亲真的还记得呢!啊,紫罗知道了,定是娘亲/日思夜想着紫罗,才会记得这么清楚的!娘亲果然是世间最疼紫罗的好娘亲,紫罗好高兴哦!” 芜邪抖了抖眉梢,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又被这个小东西将了一军? 不过,刚才贴在脸颊上的柔软触感,让她无端的觉着,并无那般厌恶至极,反而觉得,像棉花糖似的,又软又甜…… 钰儿瞧得有些不高兴了,撅着小嘴一脸怨怼的看向水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既然母亲大人都如此说了,那就证明姐姐所视不错,这,这个大哥哥真的是位大叔么?那为何,为何要在母亲面前扮的这般娇嫩,莫不是为了迎合现在喜欢老牛吃嫩草的母亲大人么?” 此话掷地有声,不但成功的打破了或温馨或阴郁的气氛,还将三人的思绪成功的拉回了这个话题。 芜邪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了地上。 水璃一张纯真的脸也似乎有些抽搐。 独有紫罗哈哈大笑的晃了晃两条小藕腿,霍地站了起来,精巧可爱的两只小脚丫并拢站着,才没有滑下芜邪纤细单薄的香肩,痞痞的神色难得正义凛然的俯视着水璃,幼嫩的嘴角勾着恶毒,“小弟弟这话说的可不对,娘亲是我们天经地义的娘亲,自然便天经地义的是爹爹的妻子,嘿嘿,娘亲怎会吃什么嫩草呢,再说了,娘亲如此英明神武,又怎会抛弃我们的美人爹爹去选择一个比自己大上几十倍的上古老儿呢?哦,还是一个在比自己年轻的已婚女子面前装嫩的小老儿,我们叫声大叔,还算是给他贴了几分年轻的薄面呢!” 这般不加以任何修饰的恶毒话音一落,水璃和芜邪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钰儿不着痕迹的剜了一眼紫罗,转了转眼珠,又继续一副懵懂无知的怯弱模样,看了看脸色厌烦的母亲,又瞧了瞧脸色铁青的水璃,才像壮了胆子似的嗫嚅道:“钰儿听舅父说了,上古开天辟地至今已有千万年了呢,这么说,这么说,大哥哥是在欺瞒娘亲么?” 紫罗拍了拍小手,赞扬道:“算你小子聪明!” 水璃听之,如梦初醒,一双水漉漉的眸子只盯着芜邪,紧紧的咬着唇,“我,我没有,亲亲难道,难道也这样想璃儿吗?” 芜邪脸色不虞,蹙着细眉沉声道:“够了,你们若是再胡闹就别怪备忘将你们扔出冥界!”喝完,她冷冽的视线突转柔和的迎向了水璃忐忑的视线,浅浅一笑,“我从未问过璃儿的年龄,是我的不是,况且,璃儿本就是从上古洪荒而来,有着上古之龄,有何不对?” 水璃听了她安慰的言语,心头喜忧参半,喜的是,她依然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优的是,他的心并没有因为她的笑她的话而得到平静。 随之,他瞥了一眼两个气鼓鼓的小家伙,心中的阴霾出奇的很快消散了大半,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笑的与前一样清润澈然,“璃儿知道了,璃儿不该怀疑亲亲对璃儿的疼爱的!” 芜邪抿唇一笑,捏了捏他的鼻子,“知错就好,时辰不早了,你且先去歇息,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语落,不待他答应,她便眨眼消失在了原地,倒是可怜了两个小团子毫无防备的跌倒了地上,疼得他俩直吸冷气,呲牙咧嘴。 紫罗揉着小pp,撅着小嘴抱屈道:“娘亲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也不给人家打声招呼,疼死了……”。 钰儿双眼含了雾气,小脸却依旧倔犟的挤出一丝崇拜笑容,“母亲这是让我们学会独立的道理么?母亲果然博学多才,多懂得子女的鞭策呀!” “……。”水璃眉眼含笑,双掌撑着双膝上,弯下了身,对两个小家伙和蔼可亲道:“你们年纪小,自然不太明白自欺欺人的道理,不如让叔叔好好教你们如何?” 紫罗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只小手揉着pp,一只小手指着水璃,趾高气扬道:“你这个虚伪的老不修,我一定会让娘亲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 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至阴至毒至的鬼婴 紫罗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只小手揉着pp,一只小手指着水璃,趾高气扬道:“你这个虚伪的老不修,我一定会让娘亲看清你的真面目的!” 钰儿两只小粉拳揉着泛红的大眼睛,瞅着水璃哽咽道:“大哥哥,欺骗他人感情可是不道德的行为的,倘若母亲大人晓得了,一定会很伤心的!钰儿不想母亲伤心,叔叔也不要母亲难过嘛,呜呜……”。 水璃闻言,阴沉的脸变得更加深沉了,澄净的双眼被戾气载满,置在双膝上的手握得泛了白,“我也不想她难过,但至始至终都是那个男人的错!若不是他,她怎会变成这样,她又怎么会知道我……”。 语顿,他斜睇着二人,眼中露出不可忽视的憎恨与厌恶,“差点又上了你们的当!哼,果然是他的种,连性子城府都如此青出于蓝呵……”。 紫罗昂着小下巴,神情如芜邪如出一辙的狂傲,笑的分外冷冽,分外恬美,“喂!老不修,你鄙视我们可以,就是不准侮辱我的爹爹哦!”说罢,全身死气骤起橼。 钰儿连忙上前握住了紫罗的小拳头,碧波平静的眸子狡黠萦绕,“姐姐也太暴力了,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呢,不过,想让好弟弟养着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紫罗挣开了他的手,恶狠狠道:“你胆怯就胆怯,废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做什么?胆小鬼,懦夫!!” 语落,小手中已紧握一只黑银制成的竖箫抵在了粉嫩的小嘴上,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的调子开始徜徉在空气中,无数的黑色死气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纷纷朝着水璃攻去喾。 水璃微微一讶后,站直了身,双手负在了身后,浑然天成的唯我独尊的气势油然而生,带着悲天悯人、俯瞰芸芸众生的神抵姿容,睥睨着紫罗,“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至阴至毒的鬼婴,可用天地所有死气与煞气为修行为武器,诚乃至邪之物,今日本殿秉承光明之任,必要将尔等煞物,除之!” 话毕,他如羊脂白玉的双掌平摊置上,掌心无暇的白光大盛,眨眼非常,令无数汇聚而来的黑色死气尚未触碰到白光,都像极其害怕似的逃离的逃离,弥散的弥散。 强大汹涌的气死其实顿时低迷了下来,残余如丝的死气纷纷窜进了角落中瑟瑟颤栗着。 紫罗被强大到不能想的光芒迫得不自禁的后退了数丈,一股腥甜难以抑制的咳了出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膝下随着咔嚓几声,黑亮的地板便裂开了密集如蛛网状的裂纹的,手中紧握的墨银竖箫锵的一声,直直插进了黑石地板中,入土三分。 煞气凝聚的紫水晶瞳孔,如染了一层暗沉的黑雾,使得透亮的紫瞳越发的深邃难测,沾了鲜血的苍白小嘴反而更添了妖艳,“老东西就是老东西,年龄大的好处原来在修为上才是更加的彰显无遗呢!” 语毕,银箫在泛白的小手中翻转如花,圆润的箫口抵上带血的嫣红小嘴,一曲森然的死亡之音旋即而出,使得周遭溃散如散沙的黑色死气又迅速的重新聚拢,蠢蠢欲动的死气凝结成庞大的岿然大物,正是一只有着双偌大紫眸的参天巨蝎! 白光淡去,在水璃手中静躺着的,是一朵像极刚刚在雪山之巅怒放的莹白雪莲,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洁白的每一片花瓣都像用世间最好的雪花玉衔接而成,美得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和靠近,正如持有它的主人一般。 水璃淡淡的睨了一眼朝着自己挥舞着两只巨大毒钳,无垢的眸子带着令人不敢侵犯的神圣,无欲无情的视线锁在紫罗那双紫色瞳孔上,纤长的如玉手指捏起白莲青苍的花枝,花朵直指跪倒在地的瓷娃娃,肃穆冰冷的字体一处双唇,“不洁,净化!” 随着似同冰做的琉璃字语悄然吐出,一束圣洁的白光自莲中,如挣脱桎梏的雪色精灵释放出了冰冷无暇的强大力量,直往紫罗扑去,所及之处,皆是碎石成末,死气消散,巨大的式神蝎子连挣扎的都来不及便已神形俱灭! 当强大神圣的白光扑天盖地的已袭至紫罗咫尺之距时,几道来势凶猛的碧芒织成了实质的碧莹大网,将白光的四面八方全部拢进了网中! 岂料,白光的力量实属强大,不过稍显轻微的挣扎,碧网竟然瞬间被撑破!而白光依旧势头不减的直往地面砸下,轰的一声,大地都为之颤了颤,原地曾残留的废墟几乎被瓦解的连痕迹都未曾留下,干净的就好似此处只是一块再平脊不过的平地,让人实在难以联想,在这块不毛之地之上,曾是屹立不倒的冥王宫。 水利迷了双眼,视线欲想射穿浓厚的烟尘,“上古神器,伏羲琴的力量果然不错,只可惜,蜉蝣撼大树,自取灭亡。” 看到这传言中的伏羲琴,他心底虽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忐忑,如果他所料不错,这琴的出现定与故去的冥王桑雪有关! 他不得不承认,除了上古几位他熟知的神抵外,桑雪应是他出洪荒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也或许是唯一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若她不是逆天而受了天谴元气大伤,不然,他定会是一个强大而可怕的对手! 庆幸的是,他已然故去,且,再也不会显现于世,恐怖的是,他已然故去,却还有太多让人防不胜防的暗棋在影响着整个棋局! 这一刻,水璃只忆起桑雪当初说的那句‘天下无邪’,这句话就像诅咒一样,纠缠着他不放,让他每每忆起都会无端浸出一身冷汗! 握着纤细润滑的花枝,看着渐渐散去的尘烟,他只知,这两个小东西,必须从这个世间消失! 尘土散去,周遭数丈之内,地板皆被白光蚕食的一干二净,毫无保留的露出了地板下深藏至久的猩红冥土,而原地,自是没有了半点人影。 水璃一眨黑睫,身姿蓦地转向了身后,没有丝毫波澜的晰澈瞳底倒映着两个粉妆玉琢的娇小身影,纵然他们有些狼狈的被尘土沾染的有些脏乱,却依旧掩不去他们与生俱来的灵气,依旧遮不住他们天生的王者气势,依旧无法让他们干净的瞳底,染上半点尘埃,而他们瞳孔中散发出的死亡煞气,却直教人胆寒生畏,直教人觉得那根本不该是属于他们年龄的气息。 水璃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手中花朵的一瓣花瓣轻轻摘下,衔于两指之间的指缝中,圆润的纯洁花瓣却带着锋利的锋利的光泽,直指地上一站一躺的小人儿,“纵使只是半妖,也仍旧改不了狡猾的劣根本性。” 斜躺在地吐血不知的紫罗笑若花开,欲想要反唇相讥,却被护在她身前的钰儿阻断,。 钰儿扬着小脸,第一次没有胆怯的笑容上有着不属于他稚嫩年龄该有的沉静与从容,望着高高在上的水璃,竟无半点畏惧的大笑道:“钰儿随着舅父博览了十年上古至迄今的所有历史,倘若钰儿没有看错,大哥哥可是上古神裔?” 水璃听之,眸中闪过一抹赞赏,看着钰儿那双碧玉的眸子始终厌憎不起来,语气不经意间少了些锐利,“你小小年纪竟有此番阅历与睿智,难怪冥王会将伏羲琴给你,呵,若假以时日,你定不会负他所望,必会成为又一个站在冥界巅峰傲视天下的霸者!只可惜……”,话到此处,露出惋惜之色。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钰儿有幸遇上了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神仙,小命怕是要休矣了。”瞧着水璃缄默,钰儿抿嘴一笑,小脸满是疑虑道:“只是钰儿不明白,神仙既然将斩妖除魔当成天大的职责,那为何还要与恶为伍?哦,难道说,嗜血成性的修罗在神的眼里并非除之而后快的邪物,而是悲天悯人的善物不成?那如此说来,您要将怀有一半修罗血的我们除之而后快,岂不是有违‘原则’?又或者,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也会有偏袒之心,欲逆天道?” 钰儿身后的紫罗连连拍手称好,咳了几声,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小弟弟说的好,说得太好了!难怪舅父说你有张娘亲的巧嘴有颗爹爹的七巧心呢!” 水璃听罢,本来一时的滞然却被紫罗这番话给刺醒,尤其是那声柔软的‘爹爹’二字瞬间激醒了他,让他清醒的忆起,在他面前的,都是谁的孩子! 蓦地,一双可见底的清瞳染开一层又一层不属于他气息的杀气。 钰儿侧脸狠狠剜了紫罗一记,“真怀疑你是不是母亲亲生的,竟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紫罗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不满道:“谁晓得是不是你在娘胎里将属于我的那份给抢走了?” 水璃不耐烦的挥出手中的花瓣,立时,花瓣所及的天际处正有一肉眼难测速度一旋转的姿态由小转大的白色圆形光阵,阵中的图案繁琐精致,却能清楚的辨认出光阵中央的图案是一朵盛放的莲花。 .. 蜡照半笼金翡翠,金麝熏微度绣芙蓉 水璃不耐烦的挥出手中的花瓣,立时,花瓣所及的天际处正有一肉眼难测速度一旋转的姿态由小转大的白色圆形光阵,阵中的图案繁琐精致,却能清楚的辨认出光阵中央的图案是一朵盛放的莲花。 依稀间,还能瞧见莲花纹络中徜徉着如水波般的细纹,隐隐约约的,竟也能听见阵中传来的潺潺涟漪声。 当涟漪的声音越来越大时,阵中的水波开始跌宕起伏起来,与光阵距离不过一丈的殷红地面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似的,竟也开始荡起了阵阵的波纹,咋一看去,像极了红色的河川。 是以,波纹的中心正浮出一方与光阵中的莲花纹络一致的图案,看起来,赧然就是一方血红色的莲花光阵。 两厢的光阵上下的两两相对间,夹在两厢光阵中心的,自是没有像之前那般能够再次轻而易举逃离出的两只小娃娃膈。 彼时,两厢光阵迅速的射出光束相衔接,骤然形成了一道硕大的光柱,不过此时看来,倒更像极是一个白色的光柱牢笼而已,被困在其中的两个小娃娃只是两个幼小的囚犯罢了。 水璃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光柱中竟没有半点挣扎和痛哭流涕的两个小东西,冷酷的嗓音夺唇而出,“净化!” 随着两个字的落下,光柱的圣洁光芒瞬间大盛,好似要将整个世界的黑暗都全部驱除的干干净净不可,耀眼着,刺眼着,光柱中的两个小东西没有像平时那般顽皮的争来抢去,而是破天荒的,竟互相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如同他们本就是密不可分的整体脂。 许是因为白光大盛的关系,使得他们就算挣扎也是徒劳无功,但,紫罗一双凤目紫瞳却越发的灼灼晶亮,一双苍白似藕的小臂膀用力的紧了又紧钰儿的腰身,因为喉咙不断渗血的关系,稚嫩的嗓音都像是被滚烫的热血烧灼了般,有些沙哑难耐,“小弟弟,你怕么?可否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保护好你?” 钰儿略带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微怒的嘁了一声,“说过很多次别再叫我小弟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意有所指!” 突的,白光带着要融化他身体的力量笼罩而来,痛的他呼吸一窒,全身每一处都似被什么东西啃噬,更使得他的体力和声音都弱了下来,可他却口是心非的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忍着痛,咬着牙,倔强的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怀里,似要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去一切的痛,可,他的身体,始终还是太小,太小了…… 这一刻,钰儿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过自己能有一幅伟岸的身躯、一个宽阔的胸膛,这样,就可以将自己想保护的一切,都纳进自己的臂弯之下,用自己身躯挡去一切的危险和疼痛! 他好像长大,越快越好。 紫罗感觉到他的双臂力度,难得的没有笑话他,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说道:“钰,我不想死,真不想现在就死,不甘心舅父牺牲了半条命才换回我们的命而这么快就此失去,不甘心还未孝敬娘亲就让她白发送黑发,不甘心还未拥有保护娘亲的力量就先抛下她不管,不甘心还未将冥界成为六界巅峰的霸者,便要将这份念想随着我们一起埋葬……”。 钰儿紧紧拥着她,沉痛的闭上了略显颤抖的黑睫,“我也不甘心的,真的很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他们现在只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蓦地,就在这两个小小的身子快要被白光彻底吞噬掉时,一道夺目绚烂的金色光束如同一把出鞘的金色利剑,咻的一声,横穿了白色光柱,生生将白光横切成了两段! 射出白光的两个莲花阵图很快便停止了旋转,光芒明明灭灭的闪烁了几次,便被一阵风给刮的散了形,变成了零星的颗颗晶莹光点,在空中悠然旋落,宛若濒临死亡的白色小精灵,一只只的围绕在两个紧紧相拥的小身子周围,美的像是一幅童子赏星图。 彼时,悬浮在半空中的水璃脸色有些不虞,他只觉得眼下这样的画卷太过扎眼,以至于让他越发的想要将这样的画卷彻底的毁灭! 不过,这次的他并未冲动的动手,要知道,既然有人打断了自己就,就说明结界已破,虽然超度阵并未怎生的厉害,可是却也能引起不小的***动,若是再次出手,只怕那些护卫就要临近,虽惊动了护卫事小,可若小邪知晓了…… 一念至此,可惜有余间,水璃有些恼怒的捏紧了指尖的花枝,另一纤细的手指却又露出漫不经心的姿态在抚弄着花瓣,淡绯的唇角微微翘起一角,“想不到你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淡薄的金光缓缓从黝黑的空间中脱颖而出,只见稀疏的金光中笼罩着以为身着了一拢华贵金袍的潇洒男子,可惜,饶是这身金袍是何等的金贵,却也只能将男子衬托得越发的风流浪荡而已。 男子右手中托着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珠子,这珠子呈现透明状,珠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金色光泽,若是普通人瞧见了这么个宝贝,怕是要垂涎三尺的扑上去了,而男子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五指一握,便将珠子的光华尽敛了去。 当照亮了黑暗的金光散尽,他本握着珠子的右手已是空无一物的习惯性的伸向了自己的唇畔,伸出了食指与拇指抚摸着唇上,可,当发觉并未摸到昔日的亲切触感,他才又好笑又好气的放下了手,从袖中掏出一把描金的玉骨折扇把玩起来,仰头望了一眼缓缓从半空落下的水璃,不咸不淡却笑的异常狡猾,道:“不是我心软的,而是,心软之人另有其人。” 干净的白袍如同在午夜中翩然而落的白蝴蝶,带着圣洁与不可侵犯的唯美之姿落在了金袍男子的面前,一张恍若琉璃般的脸庞,失了往昔的天真,多了令人生畏的冷肃,“摄魂使者这话,本殿可真是有些听不懂了,她连曾经最偏爱的男人都下了无数次杀手,恨不得将那男人给剥了皮拆了骨,呵,她又怎会对那个男人留下的孽种手下留情呢?” 芜邪看待这俩孩子时的厌憎眼神和厌烦态度,他都是一一看在眼里的,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痛下杀手,就算她以后真的会怪他,他相信只要哄一哄,或是时间一长,她就会忘了的,再说,能唤她娘亲的,也只有她与自己的孩子才有这个资格。没错,一拢金袍加身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摄魂使者,落潇。 落潇轻笑起来,慢慢踱步向两个已经晕厥的小东西,语气有些戏谑的成分,“殿下难道忘了,是谁,就了他们的性命。” 闻言,水璃双眸一眯,复又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帘,在指尖紧捏的花枝瞬间消失无形,“本殿怎生会忘,是冥王用了自己的半个元神救他们渡过了天劫,用半生的修为渡化他们成了至邪至阴的鬼婴!” 落潇走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面前,精光闪烁的双眼的俯视着已经晕厥过去的两张小脸,渐渐的,眸光辗转布满了算计与狠辣,“她知道他们是冥王用命换回来的,杀了他们就等于无形的杀了冥王,你以为她真的会无动于衷么?再说了……”,他蹲下了身,漫不经心的伸出了双手,一手捞起一个已经了无生气的小团子揽进臂弯中,“他们不光是那个男人的,也是她亲身孕育的骨肉,纵然她没有了心,但仍旧改变不了他们身体中流着她的血的事实,即使她再无心无情,也未必真能禽兽杀了自己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我了解的她,还是个那般多情重情的女子……”。 落潇起了身,搂着两个脏兮兮的小东西便径直朝圣宫走了去。 水璃冷冷的凝视着夺目金色背影在渐行渐远,漆黑的瞳孔越发的深邃危险,嘴角弧度复又翘了起来,残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竟敢在本殿的面前有恃无恐的说自己比本殿还了解小邪,呵……”,手掌慢慢摊开,素白如玉的指尖摩挲着掌心中那枚散发着血红光芒的珠子,眸光渐渐柔和了下来,“小邪是我的,任何敢觊觎她的,都必须,死。” ※※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幽暗的深渊之内,伸手不见五指,幽静的连呼吸和心跳都是听不见的,好似,这里是一个没有生命存在的死亡幽潭,偶有的鬼泣声响起,直教人毛骨悚然。 忽地,无数蓝色磷火与银色的死魂开始颤抖躁动,纷纷直往一处漆黑的角落中窜去,也许是因为它们分散如散沙,所以不但没有将压抑的幽潭照亮,反而倒更添了一股阴森的感觉。 然就在刹那间,它们却又突然疯了似的簇拥成了一团一团的,于是乎,不难想象,当千万只不计其数的蓝银星光聚拢在一起的时候,是何等燎亮生辉,又是何等的绚烂壮观! 是以,蓝色与银色相溶的光火很快便将那处照的异常明亮,简直犹如白昼一般。 赧然所见的,是周遭的背景,竟然全是数不清的白骨,还有正在腐烂的尸体! 有血有肉有骨的可不尸体,让人看一眼都会作呕,然而,走在这般的场景之中被火光簇拥着的人儿,却笑得异常的糜艳动人,不,该是惊心动魄的。 ---- .. 十年前,他给药的到底是堕胎毒药还是保胎灵丹 但,此刻那花朵的诱人色泽中,蓄满的只有讽刺和讥笑,被血浸红的嫩唇一张一合,若隐若现着泛着森冷寒光的雪白贝齿,”我当是谁敢在冥界撒野,原来是舅父口中的冥界叛徒,夺人夫君的无耻小三呵!” 咔嚓一声,梨鸢尖长的指甲狠狠的嵌进肉中,生生折断了好几根,怒红的双眸席卷起疯狂的阴狠杀气,居高临下的盯着奄奄一息的紫罗,仿若俯视一具尸体,“找死!” 怒喝一落,自她的掌心便劈出一道犹如利刃的金色光束,直指小小的紫罗当头斩下,光波所及之处竟将环绕在两个人儿周身与生俱来的强大死气悉数蚕食,还未逼近两人的却已让两人本来粉嫩的脸蛋变得煞白如纸。 两个小家伙被强大的气势禁锢的不能再动弹,就只能紧紧咬唇不发出痛苦的喊叫,只能眼睁睁的等待死神的来临。 然,就在金光离两个只有咫尺的距离时,金光突然如实质的金色琉璃,顷刻间支离破碎后,便消失的毫无痕迹膈。 梨鸢诧异的瞪大了一眼后,才冷笑着睨向了拖曳着艳红裙裾的婀娜身段上,“你竟亲自出手了,呵,妹妹还以为自己怕是没有那个福气能亲眼瞧见姐姐出手呢。”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了两个灰头土脸的小娃娃身上,“看不出来,姐姐还是这么喜欢这些小东西呢,哎呀呀,莫不是还想要教出第二个第三个水碧不成?”捂着嘴直笑起来,笑声充斥着满满的鄙夷,“就算他们呢比水碧那副凡人的躯壳有用得多,啧啧,只怕要死的更凄惨吧?真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小娃娃……”。 紫罗和钰儿相继吐了许多鲜血便软倒在了地上,奄奄的样子的确让人忍不住有些揪心,更让人忍不住觉得,适才那样活蹦乱跳四处捣蛋的小恶魔,是否是他们? 芜邪轻轻走近了他们,弯下了身,伸手抚摸着他们惨白的脸颊,冰冻的视线略一扫过小小身板上清晰可见的伤痕,便很快停留在了两张小脸上的那一双双巧夺天工的美眸上,“妹妹所言不错,这两个小娃娃的确生的玉雪可人……,”嫣红的唇角微微一翘,指尖勾画起两个小人双眼的线条轮廓来,“妹妹与我同在人界呆过数千年,应该晓得凡人常言的那句龙生龙,凤生凤的含义罢?枝” 梨鸢媚色潋滟的双眸一眯,语气有些她自己都未发觉的慌乱和尖锐,“你什么意思?” 芜邪啧了一声,一手抱起一个小团子轻轻揽进臂弯中,凝视着两张苍白小脸的冰冷视线竟变得越来越柔软,“十年前,上邪山的决战前一日,你可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小秘密么?” 闻言,梨鸢的呼吸一滞,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藤枝都蓦然停了下来,只有一双瞪大的有些凸出的眼球显得异常吓人,半响抖动的双唇一张一合着,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着,“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在你的饭菜里下了君上亲自配的堕胎剧毒,那两个孽种早就胎死腹中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芜邪站起了身,看也懒得多看她一眼似的,径直抱着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往出口走去,扇开的黑睫遮住了眸中闪过的不知名的情绪,嘴角翘起的弧度缓缓落下,悲伤无端蔓延开来,“一直活在自己设想世界中的你,比起我这个众叛亲离的下场,还要悲哀呢,你说是不是,我的好妹妹?” 梨鸢手足无措的摇着头,手中握紧的金菩提应声而落,敲击出一串串悦耳的音符,每一个跳动起的音符都将过往的记忆拖拽而出,赤/裸而残酷的浮出了她的脑海…… 上邪山的那一夜,月亮很圆,每每抬头一睁眼,她便觉得那月亮不仅倒映在她的瞳孔深处,更倒映在了她的心湖之上,任她怎么想要击碎驱逐,都依然毫无用处,碎掉的月影依旧完美无缺的在她的心湖上徜徉驻留,正如,站在她面前不过几步之遥的男子一样。 明明刚才她碰见梨雪苑中,他搂着那个女人在忘我的抵死缠绵,明明自己告诉自己,该清醒了,守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他始终不属于自己,放手吧,就当是放过自己…… 可是,当看见他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又可以闻到他身上独有的夕颜花香时,她所有的坚持一瞬间便已经土崩瓦解。 她难得的勇敢放手,也因他的香气,而被熏陶的软弱了起来,只想这么贪婪的看着他的背影,哪怕,直到永远…… 谁让他是她的君上,是她最爱的男人呢,哪怕他心底一直爱的恨的,都只是那个女人而已…… 他转过了身,勾着面对她时才会特有的温柔笑容,细长白皙的手伸向她,轻轻打开了手指,露出了白嫩掌心中刺眼的黑色药丸,“鸢儿,老规矩。”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他的嗓音一如往昔的冰凉无情。 然而此时此刻,这段薄冷的旧言旧语却让她兴奋的快要发了疯,以至于她伸出取他掌心中药丸的手都有些无法自控的颤抖。自从他从乾坤塔中出来以后,找过无数的女子纵欲寻欢,可他却从来不让任何女子有怀上他子嗣呃机会,所以事后都会给她们吃下绝孕的毒药。 那些女子不过是他发泄的工具,她自是可以不予理会不去计较,可现在不同,他竟要将毒药按老规矩让他最念念不忘的女人吃下?! 兴奋过后,她不禁有些怀疑,有些你确定,以至于她第一次不自禁的多嘴问道:“这是给王后娘娘的?” 他蹙了蹙眉,脸色十分不虞,一甩广袖,便厌恶似的转身喝道:“以后休得再提她!别忘了定要亲眼看她喝下此药!” 她连称了是,讪讪的低下了头,因为狂喜而无法抑制的全身发抖,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开心的大笑,这个药一旦让那个女人吃下,不但凡人的她无法再孕育子嗣,就连她以后功德圆满恢复了冥圣本尊,也在不可能与君上有骨肉,君上此举根本就是将那个女人与那些低贱的性/奴一视同仁,卑贱的根本不配怀有他的孩子! 再者,再者那个女人既然被君上轻视了、否决了,那更代表,被君上信任着、温柔对待着的自己才是君上心中在意的女子,才是配得上能陪伴在君上身边的女子不是? 汹涌的记忆渐渐褪去梨鸢双手捧着头,放生尖啸着,锐利的声线,绝望的音调,像一把把锐利无比的剑,刺穿了坚硬的深渊,也刺穿了她那堵她一次又一次垒砌起的对他固执深爱的坚固心墙,被墙环绕在内的,是她与他在一起时,最美好的时光,是她对他最憧憬的幻想。 然而,却在这一刻,在事实摆在眼前的这一刻,竟如此脆弱不堪,只是刹那间,便被击溃的粉碎。 挥舞着无数藤蔓将芜邪的双脚绊住,惊慌失措的她就像一个孩子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哀求道:”求你,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君上怎么可能会将堕胎药换成了保胎药?求你告诉我,这两个孩子不过是你捡来的,对不对?对不对?“ 芜邪一贯淡漠的瞥了一眼缠在足踝上微颤的藤枝,嘴角噙起了笑,似是同情似是自怜,似是讽刺,似是自嘲,而眸子里,冷得如是冰封三尺,深不见底,“他给了你名分,他给了我孩子,你应该很庆幸他是多么的公平,不是?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本王也不妨告诉你,他所有的真,所有的爱,只给了另一个女人,而你一直嫉恨的我,呵,也只是非常幸运的有了一张和她几分相似的皮相罢了,他做尽这一切,只是为了利用我来让那个女人复活罢了,我们不过是两个被他欺骗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蠢女人,仅此而已。” 笑容越来越大,直至笑出声来,直至笑的,泪流满面? 俯视着滴落在两个孩子苍白脸颊上的颗颗血色晶珠,芜邪有些哑然了。 没有心的自己,再也尝不到,再也感受不到爱恨滋味的自己,为何还会流泪? 天底下,还会有比这更可笑更愚蠢的事情么? “啊!君上,君上!”梨鸢颓然的倒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耳朵,神色几近癫狂,“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可以爱我,为什么?是鸢儿还不够好吗?还是鸢儿的利用价值太少了?以至于你就只施舍了鸢儿一个形同虚设的名分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尖厉而又悲伤绝望的笑,一声接一声,如同惊雷般,顿时让整个深渊开始此起彼伏的爆炸的,轰隆声巨大的几欲戳穿耳膜,使得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疯狂的颤抖摇晃起来,尘烟四起。 芜邪看着已经失去理智而暴走的梨鸢,唇角总是带着的若有似无的微笑,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线条,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又带着令人不敢探知的寒冽。 ------题外话------ 哎呀呀,恐怕要向亲们请两天假期了,因为电脑在大水中坏掉了,本宫现在白天极力在赚钱准备买新电脑,而现在只能可怜的写在本子上,只有星期天才有时间去网吧打字上传,大家莫怪啊,下次一定不断更,我会把稿子准备的满满哦 .. 亲手这画上这个句点 芜邪看着已经失去理智而暴走的梨鸢,唇角总是带着的若有似无的微笑,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线条,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又带着令人不敢探知的冷冽。 是,自己的目的明明达到了,明明让梨鸢生不如死了,那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要哭泣?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为什么再也笑不出来了? 不,她不允许,决不允许这种无法探知和掌握的莫名情绪来干扰自己,决不允许节外生枝! 芜邪微微闭了闭双眼,生生吸了一口气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届时,黝黑的瞳底如泼进了一砚台的浓墨似的,黑的深不见底,黑的无比莫测。 嫣红的唇角再次扬起了邪恶而又冷残的弧度,一如从前难办从容淡然的转了身,踩着优雅而又矜贵的步调,踝上金铃发出的声音,成了此刻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的绝美伴奏攴。 既然如此,明日,就亲手画上这个句点。 只消片刻间的光景,一是狼藉一片的地牢中央,那缥衣衫褴褛的白衣正在一寸寸的自爆,那般的痴狂,那般的癫狂,不过眨眼间,便被花火彻底的吞噬。 而彼时站在爆炸与火光中的芜邪,却因了一袭袅袅红纱着身,宛若正在浴血沙场的死神,孤高,残冷,嗜血,而又决绝妩。 回到宫殿中,芜邪漠然的伸手将两个小家伙放到了内阁中的一席美人榻上,不想,待起身时,两边的衣袖竟都被两只小小的粉拳紧紧拽着,许是力道过大的关系,以至于两只小粉拳的小指头已隐隐有发白的趋势。 一想到刚才无端涌起的莫名情绪,芜邪的眸中便闪过了一丝阴寒,可,当眼角余光瞥见榻旁的那席香案上被静静搁置的绿尾焦琴,眸光中渐起的寒霜才逐渐的销融了去,渐渐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与冷静。 然,却依然静不下眸中因踌躇纠结而泛起的波澜。 不知不觉中,她的视线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两个已经平稳了的稚嫩睡颜上。 也许是之前太过慌乱,太过激进,以至于竟没有发现这两个小东西的某些地方与哥哥有着无与伦比的相似之处。 比如,钰儿沉着睿智的眉宇间,有着和哥哥一样睡着了却还会蹙起的沉稳和忧伤,只是,哥哥毕竟经历的与钰儿不同,他所背负的东西不得不让他迅速变得稳重成熟,而钰儿不过只是个有着三岁稚子的身体,和十岁心灵的孩子罢了。 让她不明白的是,到底有什么会让这个幼小的孩子变得如此与实际年龄丝毫不符呢? 再瞧醒着时大呼小叫精力好得有些过分的紫罗,此刻,她的两个小拳头几乎是拽着芜邪的衣角已经拽得指节泛了白,可见平日大大咧咧伪装成强者的她,也不过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而已。 她这般的性情就像情绪崩溃的哥哥也是这般怕她消失了一般,紧紧拽着她的衣角时的神情动作一样。 瞧着瞧着,想着想着,鬼使神差的,芜邪竟伸出了手指却勾勒摩挲着两个小家伙的沉睡容颜。 这时的她方才看清,紫罗有着当年酷似巫沫那张温润如玉的清秀五官。 其实那张脸,她本身并不讨厌,因为那是师傅给予的,因为那是一张可以摒弃前世、忘记过去的完美面具,所以,她反而觉得巫沫的那张脸分外的亲切。 只可惜,紫罗的这张脸上偏偏生了一双与那个男人一样能轻易勾魂夺魄的紫色瞳孔! 正是这样一双紫瞳总是让人不经意的深陷其中,也总是轻易的勾起她不想再忆起的过往,故而,才会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憎恶! 想罢,她冷冷的收回了已摩挲到了紫罗眼角处的手指,便微微侧目瞥向了紫罗身侧的钰儿。 很明显,年级尚幼的钰儿的确继承了与那个男人足有七八分相似的妖娆容貌,也的确,这张脸时刻都会提醒她与那个男人曾经荒唐的爱恨纠葛下诞生的产物! 芜邪收回了双手,紧握了双拳,感受着指尖还残留的柔嫩触感及凉暖温度,思绪有些百味杂陈。 她想不明白,明明看到这两张容颜是何等的愤怒和厌恶,即便这两张小小的脸庞这两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开始扰乱了她的思绪和理智,可她却为何始终都无法残忍残酷的对待他们? 届时,殿门突然被推了开来,透进来的一点金色像极破晓的晨光,逐渐的将阁内的黑暗吞噬,与壁灯中的夜明珠相映成辉,只不过,夜明珠的光芒显然只成了这金芒的陪衬背景。 着了一身晃花人眼的金装的落潇,正负手在背踩着极慢的步子轻轻靠近了芜邪,脸上的笑容倜傥依然,“我就晓得咱们薄冷的修罗王,骨子里可依旧住着冥圣的温柔呢。” 明了他话中的意有所指,芜邪只是抿唇一笑,自若的替两个熟睡的小家伙掖了掖被角,“冥圣与修罗王本就共存一体,何来骨子里的一词之说?倒是,潇哥哥应是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小东西为何会成为鬼婴的始末罢?” 明明是问句,可听着显然是个肯定句,而且,这话听着平淡的就像一杯水,可实则,却若有似无的有些渗得慌。 落潇打了个寒蝉,连忙摇手,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急急辩解道:“好妹妹可是要冤死我了!你可不晓得我当初可是好说歹说的劝解王的,那简直就是绞尽脑汁费尽了唇舌呐!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王那固执己见的脾气就跟你一样的……”。 突的感觉空气气压骤然一低,猝不及防下,使得他险些把自个儿的舌头给咬了。 精明的眼珠子一转,他便开始哭天抢地的大喊起冤枉来,“天地可鉴日月为证啊,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哪想,很不巧的当他话音一落下,冥界竟头一回诡异的想了好几个炸雷,险些把耳朵都给震聋了去。 芜邪见此情景,挑了挑眉尖,翘着一边的眉角睨了一眼被雷鸣震得有些目瞪口呆的落潇,便情不自已的扑嗤笑出了声。她此般露出久违的笑靥,使得眉宇之间也随之流露出道不尽的艳冶风情,惊艳得落潇不免为之心神一荡。 芜邪起了身,轻快的走向他,“潇哥哥何时这般不禁吓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魄莫不是都只是装出来唬人的?” 她的话语之间糅杂进了些揶揄的味道,听得落潇微微一愣后,方才仰首笑了起来。 他伸出食指,还像往日那般带着宠溺的戳了戳她饱满光洁的额头,“我这些个伎俩岂是能同你修罗王与生俱来的冷峻霸气的威仪相提并论的?” 瞧她对自己还如当年那般亲密,他的话语也难以自禁的如当年那般带着斗嘴的意味。 然而,在这恍惚间,却让他以为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南华一梦,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她还是她,他还是他…… 芜邪皱了皱眉尖,有些不满的轻哼了声,“潇哥哥怎的还把我当小孩子般对待?若是哥哥还在,我定要让他治你个……”。 言及于此,适才难得的活跃气氛又低沉了下去。 落潇看着她的脸庞渐渐被忧伤占据,开始有些局促起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每每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直到过了半响,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呓语着娘亲,这一室的沉静便被这声声稚嫩却又脆肉无力的声音打破。 芜邪不自觉的抬眼看向那两双依旧紧握在一起的小粉拳头,嘴角弯起了轻轻的弧度,“真像当年的哥哥同我呵……”。 一直只注视与她的每一丝变化的落潇闻言也看了过去。 看罢,他的眸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脸上却又立马挂上了潇洒不羁的笑容,自嘲似的喃喃道:“原来,这才是你温柔以待的真正原因么……”。 虽然他说的很是小声,但自是逃不过芜邪的耳力。 她的笑容开始加深,渐变成了令人生畏的高深莫测,“不然呢?” 落潇摇了摇描金的折扇,调侃道:“我还以为修罗王也会母性大发呢,毕竟这么两个可爱的小可儿人,连我都无法真的讨厌了去。” 不想,她却像是听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一般,咯咯的娇笑起来,笑了良久,她才止了笑,用着素白纤细的手指半掩着红唇,使得艳唇更添了积分娇娆的媚惑意味,“潇哥哥可真会开玩笑,母性那种东西只不过是那些低贱愚钝的凡人才有的东西,若不是因为哥哥,你当真以为,我当年都能故意借九龙精魄的反噬之力毁了他们,而现在无心的我,还会可笑的留下他们么?” 落潇无言以对,只是藏于袖中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低垂的长睫半掩着他眸中的怨毒和嫉愤。 他本以为桑雪一死,一心只为复仇只被仇恨充斥着的她,只会想着如何让月浅生不如死,不想,桑雪却用半生修为来灌输养活的两个孽种却突然复活了,而她不但没有杀了他们,反而只是因为他们太像她与桑雪当年的模样,所以才没有动手! 这个事实只能说明,桑雪在她心目中比仇恨更重要,自然桑雪的分量比他估计得还要重要的太多了…… 忽然间,芜邪握着的拳头伸到了他的眼前,容色很快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依旧噙着适才的娇俏笑靥,一贯淡泊幽寒的双眸像化开了的一池碧波春水般睨着他,“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落潇被她的笑容晃得有些难以抑制的目眩起来,被她的莫名的举止弄得有些无措与狐惑。 因为有太久,久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年没这般和他撒娇似的说话了,此时此刻的她,着实令他有些惊喜,也有些惊慌起来,害得他说话都显得有些还未完全反应的木讷,“这,这是何物?” .. 她爱可是你唯一的挚爱,不是么 因为有太久,久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年没这般和他撒娇似的说话了,此时此刻的她,着实令他有些惊喜,也有些惊慌起来,害得他说话都显得有些还未完全反应的木讷,“这,这是何物?” 芜邪被他傻愣的模样逗得一乐,便状似安慰他道:“哥哥莫怕莫怕,难道芜儿还会捉弄哥哥不成?哥哥认识我好些年头了,何时见芜儿戏弄于你过?” 很快恢复神情的落潇却心中暗道:你捉弄于我的事儿还少么? 还不等他辩驳了去,芜邪已抢先将他紧握在袖中的手给拽了出来,面色佯装不悦道:“这可是我为了哥哥找了好些时日的宝贝,哥哥就是这般的态度来承领芜儿的情不成?” 落潇被她这般突如其来的小女儿家的嗔态弄得有些错愕,便稀里糊涂的摊开了自己的手心,有些莫名有些狐疑道:“莫非这冥界是要下雨了不成?一向吝啬的修罗王居然会想到慰劳一下我这个劳苦功高的摄魂使者,难得,真是难得!攴” 诡异,真是诡异!他心里也如是说道。 芜邪倒是做出一副极其坦然和理所当然的样子,点头道:“自然,自然。” 说着,她细长的五指微微一张,一束像度了一成银光的如细沙之物便缓缓洒落进了落潇的宽大掌心上,直至细小的银沙缓缓堆砌出一个只有拇指般大小的人偶来娲。 不消半刻,那如巧夺天工般的人偶堆砌完成后,小人偶的双眼竟然睁了开来,而它的容貌也逐渐显露清晰了。 赧然,这个小人偶有着一张娇好的女子姿容,只是,不论是这人偶的面容,还是它的窈窕身段,如何看也不像木讷般的人偶,反倒像是一个被缩小了数十倍的娇俏女子。 诚然,这小人儿如今在他的手心里瞧来,像个精致无比的瓷娃娃,可俨然这个娃娃并非没有生气的丝芜,而是被赋予了灵气的活物。 当这个小娃娃扬起拇指般大小的脑袋看向正捧着自己的男子时,一双波光粼粼的双眸立刻染上了一层水汽,露出了倾慕的神色,展出了神往的笑容,有些惊讶,有些惊喜,忐忑不已的小心奕奕的问道:“哥,哥哥?” 诚然,被她唤为哥哥的男子却脸色一沉,险些将她甩了出去,幸而得以眼明手快的芜邪将她夺了过去。 瞧着小人儿有些惶恐的颤抖着小小的身板,芜邪难得爱怜般的伸出了食指顺了顺小人儿的如瀑青丝,却半嗔半怨的横了一眼落潇道:“哥哥何时变得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再说了,芜儿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才将她的魂魄凝结完好呢,哥哥就是如此对待芜儿的心意么?” 她的话听似有些抱怨,可落在落潇耳里,却有种不言自明的多咄咄逼人,落在他的心里,自然是无法言说的尖锐刺痛。 他按耐下心中澎湃起来的愤怒火焰,徐徐强行平复下有些紊乱的情绪,僵硬的微笑有些难看,“你为何要……。” 芜邪一挑眉尖,嘴角牵起了三分高深难测的弧度,“哥哥的记忆里一直都是极好的,我想,你定是不会忘了这个你唯一爱过的女子,不是?虽然,那不过只是在人界的情事,虽然她还曾是你在人界的好妹妹,可,她确实是哥哥唯一的挚爱,是也不是?” 落潇在顷刻间,呆滞了。 听似她那般云淡风轻的一字一句的唯一,可曾想,在他的耳里和心里是何其的尖锐锋利? 见他怔愣在芜邪手掌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儿带着凄美哀怨的眼神锁视住了他,“哥哥,难道你真的将雏菊忘了么?难道你真的忘了对雏菊说过的,纵然是逆天下之大不韪,即使是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你也会一如既往的爱着疼着我这个亲妹妹的,不是么……”。 “够了!”落潇沉声喝道,双手在袖中已是紧握成拳,明亮的双眼带着犀利的睨向了南宫雏菊,神色十分冷然且严肃,道:“冥界其实你等浮游可随地放矢的地方!” 南宫雏菊被他的话语震慑的哽咽了,咬着唇瓣不敢再多言语半句,只是眼中溢出了更多的委屈泪水。 毕竟,不管她现在如何落魄,她曾经终究本是个骄纵娇惯的一国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更是太子哥哥的心头至宝,可经历了那么多可怕而又不可思议的生死起伏后,难得让她再次看见那个曾经对她溺爱到无法无天的男人,本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撒娇和哭诉,可以得到久违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岂料,被他忘记了便罢,还如此嫌弃厌烦的苛责于她,怎生不让她委屈至极?、 当了半响旁观者的芜邪聪明的收起了适才不合时宜的调侃,极是不易的笑的颇是温柔的一手执起了落潇的手,一手将手掌之中的南宫雏菊轻轻放进了他的手心,贝扇似的长睫低低垂下一半,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柔和的阴影,“芜儿可是说过的,潇哥哥和桑雪哥哥是一样的,都是芜儿最亲的人,潇哥哥也应当知道,明日之婚与芜儿而言,是什么样的意义,这个时间没有太多的侥幸,所以,芜儿总要将所有的结果都全部安排的面面俱到,就例如,我最放不下的潇哥哥,因为,我不能……”, 顿了顿,她抬起了眼帘仰望着他,黑而长的睫毛沾了些许水珠,散发出莹莹的光圈,“我不能再让你和我与桑雪一样,落得这般下场,不能。” “所以呢?所以你想让我享尽天伦之乐,好让你了无遗憾的去放手一搏?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么,我的修罗王?!”再也无法隐忍心中怒火的他怒不可遏的打断了她的话,而五指更是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握,霎时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叫声在他的手中很快的消弭无音了。 芜邪见他如此,很是紧张的拽住了他的手,手指用力的去扳开他的捏得死紧的手指,却也只见到他的手掌之中还残留下了一撮银色的刺眼粉末,哪还有适才那个娇滴滴的瓷娃娃? 她恼怒的甩开了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神色才渐渐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冷彻,深沉的墨眸盯着他,“你以为你这样决断,本王就会让你陪同去以身试险?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休想!”落潇不甘示弱的也笑的十分冷酷起来,“尊敬的修罗王,您似乎忘了罢?属下可是只听从冥王的指令,既然冥王生前都只让属下随心所欲,试问修罗王有何资格让属下言听计从?呵,还请修罗王莫要见怪了,属下定是要陪同您的左右的。” 天晓得他现在有多愤怒!她居然如此心安理得的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好独自去完成她的大业! 呵,他好想苦笑,她可知道,在他心目中,能做他挚爱的妹妹,舍她其谁? 芜邪不怒反笑,狸目眯成了一条线,“哦?是么?” 落潇正道一声不好,还未等他反应迅捷的闪开身形,只听闻哗啦啦的一声声的一窜窜链条碰撞摩擦出的声响还未落下,竟从天而降下一个巨大的铁笼,正将猝不及防的他罩在了其中。 他气恼的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便再也不顾什么君臣之礼,撕破平日的顺从伪装,狠狠地朝她怒喝命令道:“快放我出来!” 芜邪斜睇一眼已在暴走边缘的他,闲散慵媚的掸了掸衣袍,自顾自的从善如流道:“使者大人从小就随本王与冥王一同长大,应当比谁都知晓冥界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曾几何时,本王为情所困,明王为情所惑,才让最初的梦想抛诸了脑后,如今想来,本王深悔不已,故而,此次远嫁魔界,自求追溯昔日之愿,完成父王遗志,作为冥界四大使者之首的摄魂,,理当当仁不让的肩负起重振我冥界重任,将我冥界置于天下之巅!” 罗啸不断摇头,脸上已布满恐慌与急躁,“不,我不要,不要!” 她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令他如此惊惶不安? “这是命令!别忘了当你成为摄魂使者的第一天起,你注定不得违抗!”话落,她冷冷一转身,留给他决绝而孤寒的红艳背影,这一刻,只让他觉得这样的背影就像随时都如那烛火一般,只要微风轻轻带过,便会熄灭。 他心下咯噔一声,不假思索的在手掌心中结出淡金色的光球砸向寒冷的黝黑铁笼,岂料,强大的光球一碰黑色的牢笼栏杆竟像是水晶碰到了刚硬的地板一般,成了一斛的碎光,转眼便消逝不见。 芜邪偏头看了一眼那重重放下的黑色纱帐,轻描淡写道:“噬金笼本身的用处就是专门为了克制潇哥哥这般的金属性修为者而制成的,所以,还是省些力气吧……”,踌躇了一下,将头回归了原位,神情却一闪即逝过不舍的情绪,“如果可以,就依了冥王所想,将这两个小家伙培养成下一个冥王,还有……冥圣罢。” 语毕,原地便再没了他的踪影。 笼中的落潇静静的看着她适才伫立的地方,良久。 半响过后,他才勾唇笑了起来,眸中的怒色已退,徒留一片算计,蓦地,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了层层被风拂动的黑色纱帐上,视线变得锐利阴冷,“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呵,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抛下我的机会么?” .. 忘动乎所以的动情,还是情动 楼上黄昏兮,听风吹而回首; 碧云日暮兮,对素月而凝眸。 长闼深扃,嗟青鸾之绝信; 温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膪。 忆昔太液清波,水光荡浮,笙歌赏燕,陪从宸旒。 ※ 晨光,一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直到今日,她才真的深有体会到,晨曦的阳光是有多么的恐怖技。 俯视着脚下渺小的芸芸众、世界万物,她方明白,上邪山为何被凡人尊为天山。 的确,只有天,才高于世间一切,站在天端伸手一握,才有执掌天下的感觉。 嘴角弯了弯,垂眼打量起身上鲜红似血的嫁衣。 曾经多么讨厌红色的她,现如今竟对红色有着难以舍弃的喜爱了,抚摸着华服如云缎般的柔滑质感,她轻笑出了声,“这衣服还真是和唱戏的一样呢。” 语顿,浓密漆黑的羽睫瞥向了山顶上唯一的一棵耸入云层中的大树下,笑容渐渐加深。 踩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缓缓靠近它,偶有轻风拂过,撩动了她长及足踝的万千情丝,奏响了她足踝上的金色铃铛,掀起了她足踝下的枯黄落叶。 青丝摩擦着裙裾的簌簌声,金铃摇曳的叮铃声,落叶飞舞的沙沙声,汇成一曲绝妙的天籁,动荡神魂。 待到了树下,她并未仰首观望,而是弯下了身,用素净的是双手拨开了粗大树根前的一堆堆落叶,直至将落叶清理的一干二净后,地面上才露出的是一块与其它土壤大同小异的地面。 她笑了笑,纤细干净的手指不顾肮脏的一点一点将土壤刨了开来,不到半会子的功夫,在她沾满黑色泥泞的手指下的小坑洼中,出现了一颗只有拇指般大小的黑石子儿。 取出了石子儿,她极是小心翼翼地将石子儿表面上的泥用雪白的手帕擦拭干净,露出它本来光滑细腻的表面,咋一看,倒真是像极了黑色的棋子儿似的。 触摸着如玉般温润却又无比冰凉的小石子儿,她经久不变的漠然笑靥,悄悄的,缓缓变得暖和了。 山顶上被点燃的一盏盏琉璃灯的光芒,柔和而又透着几许温馨。 几缕调皮的琉璃光泽折射在石子儿上时,才赧然可见石子儿的表面竟是非比寻常的圆润的,而这与玉可之相比的光滑表面上原来是有字的。 她似若瑰宝般的轻轻用手指摩挲着石子儿表面篆刻已久的老旧纹络,笑容越发的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我说了,世间是开不出双生的夕颜花的,你啊,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呢,呵呵。” 摩挲了片刻的光景,她便将校石子放进了袖中掏出来的玲珑袋中,再取了一方丝巾将手上沾染的泥泞擦拭的一尘不染,随后将丝巾丢进了适才掩埋石子儿的坑洼里。 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坑洼中静静躺着的沾满了肮脏泥泞的雪白丝巾,便毫不留恋的转了身,走向了不远处的石桌,优雅从容的坐在了石凳上,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一尾古琴。 蓦地,她轻轻笑了,笑容无邪而又天真,抚摸着琴丝的手指改成了一下又一下的拨动动作,“哥哥,芜儿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 言及于此,巧笑起,宛若那白雪皑皑的山巅之上的那一树灿烂似烟霞的樱花,似如被冰封千年万载的秋水之滨化开了层层冰凌,荡起圈圈动人的潋滟涟漪。 如凝脂白玉的纤纤十指温柔而又多情的缓慢的勾动着每一根丝弦,一曲如泣如诉荡气回肠却又熟稔于耳的音调渐渐随着温和的浅金晨光破开了柔软的云朵与朦胧的雾霞,在整个幽幽山谷中,似歌之精灵,幽咽着。 良久,一曲终了,风止了,云散了,泪落了。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却又像红烛流下的烛泪,带着化为灰烬的孤独和绝望。 抬起了被琴弦割伤的流血手指抚摸上脸颊,轻然的拭去眼角上的红色水珠,低低笑了起来。 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情绪的笑,苍白无力的笑容被脸颊上留下的醒目血痕衬托下,凄美到了极点,直如一副被定格在了画框中的画卷一般,美的神乎其技。 叮的一声,她狠狠的撩动了一根丝弦,嫣红的嘴角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弯度,“听,迎娶魔妃的乐音响起来了呢,哥哥定是不喜的罢,芜儿这就去赶走他们便是。” 语落,丝弦铮的一声,在她指尖崩了断,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伤痕越发的加深,顺着指节滑落的血水像断线的红珍珠般,颗颗毫无防备的跌落在了墨黑的琴身上,宛若一朵又一朵的小小曼珠沙华在争相而开。 芜邪无所谓的捏紧了鲜血淋漓的手指,起了身,仰起了头,像黑蝴蝶完全张开了翅膀一样的漆黑双睫定定的遥望着有聚了又散的白色浓雾的最高处,伸出了粉嫩的舌头舔去了细长手指上的猩红血珠。 也许是因为滑进喉中的血珠太过滚烫的关系,以至于她淡淡温润的声线有了不明意味的火热,“看来你们都迫不及待了呢。” 言毕,她敛了笑,身形在曼珠沙华的花瓣幕中,消失的毫无痕迹。 冥界冷峻的黑色宫殿前,有一张比这建筑还要冷冽几分的俊容正在散发着丝毫没有想要收敛的煞气。 拥有这张俊容的男子明明着了一身殷红如火的长袍,明明有着一头比火还要炙热灼目的红色长发,却偏偏因了那双像冰一样透明寒冷的银眸,使得本就有几分冷然的他,多了几分矛盾的冰与火的性感美。 此时,几个守卫在殿前的黑衣冥卫正举着手中的长枪大刀瑟瑟发着抖,而被他们掩护在身后的几个容颜苍老头发花白的长者更是在频频用手绢摸着额角豆大的汗珠。 男子双手负在了背上,俊颜露出了浑然天成的强大霸气,“如此说来,你们竟无一人知晓修罗王的去处了,恩?” 他说的虽然只是极短的话,但却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强大压迫感,而单一又单调的尾音似乎更透露着森然的恐吓胁迫意味,不得不令那十几位长者纷纷惊慌失措的连忙或摇头或早已僵硬的忘记了回答。 男子见他们依然如刚才那般对他趋之若鹜不说,居然还无一人知晓她的去处,便索性甩了长袖哼道:“一群废物!连主子的去向竟半点不知,要你们何用?”喝罢,他的双掌已然聚起了墨绿色炽焰,毫不犹豫的朝着一干冥卫和长者挥去。 一夕间,冥卫和长者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甚至连逃命抵抗都忘了个干净,直愣在了当场,个个犹如一尊石化了的雕塑一样。 眼瞧着墨绿色的彷如看火焰的魔气要将他们吞噬,突的,竟横空飞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冷剑朝着火焰斩下数道暗黑剑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本来锐不可当的烈焰竟瞬间消散在了剑影之中。 “本王当是哪个莽夫居然在冥界堂而皇之的对着一帮文臣使用武力而不怕被人取笑,原来,竟是魔帝在这里耀武扬威呢,本王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本见了那横空而出的冷剑的男子脸上的怒色陡然消散了去,不想,却听了这话的他更是喜色溢于言表,笑得相当的风情万种,,就好似刚才那个怒火中烧冷峻可怕的暴君并非他一般。 瞧着从原地瞬间蹦到红衣女子身前的男子,适才被吓得的还未来得急喘气的一干冥卫与长者都无不暗自庆幸,不过,他们庆幸的自然不是他们的主子来的如何及时,而是庆幸他们的主子明显是那暴君的克星呐! 作为一个堂堂魔帝又加之今天是新郎官的某男完全不知自持身份为何物的抱起了某女的一只手臂,一边摇晃还一边撒起了娇,努着小嘴道:“娘子娘子,你怎么可以跑出去呢,听到你不见了的消息,我都快要吓死了!” 芜邪无奈的抬起没办殃及池鱼的另一只手揉起了抽痛的额角,细长的眼角斜睇着他笑的灿烂无比的脸庞道:”我是活物又不是摆设,总不能一直傻傻呆着吧?你说是也不是,魔帝大人?” 此次,冥焰倒是没有再配合她继续调侃的演下去,而是伸手仅仅覆盖住了她那只揉着额角的小手,容色早已收了嬉皮笑脸,庄重而又带着浓浓忐忑不安的剔透银眸如化了的湖水,似要将她的倒影嵌进瞳底,“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 芜邪半眯了双眼,半仰起了头,目光灼灼的凝视起了他,将脸缓缓靠近他的脸庞轮廓,声音软的几乎让人的灵魂都会无法自控的陷了进去似的,“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到是你呀,如今倒是终日的甜言蜜语,不过,还指不定哪日就会再娶第二个第三个妃子呢,哪里还会留恋我这个旧人?”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的言语泰国柔软,她的香气太过甜美,以至于,让他有些不自禁的迷醉到了忘乎所以。 忘了她的目光是会烫伤的,忘了她的话语是锋利的,忘了她的香气,是有着剧毒的。 .. 终结篇———为夫可是整个人都是娘子的了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的言语太过柔软,她的香气太过甜美,以至于,让他有些不自禁的迷醉到了忘乎所以。 忘了她的目光是会烫伤的,忘了她的话语是锋利的,忘了她的香气,是有着剧毒的。 他忘情的握紧她又小又软的柔荑,伸了另一只手扣紧了她的不堪一握的纤腰狠狠勒进彼此的距离,几乎使得彼此的身体都要嵌在了一起。 他将鼻尖坏坏的与她的鼻尖轻轻相碰撞了一下,呵出有些滚烫的气息,“娘子这是在吃醋么,恩?” 她不甘示弱的将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在了他淡橘色的薄唇畔,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还有路可退?膣” 冥焰心下狠狠一动,手上不自禁的用力将她的身体按在了自己身上,脸颊一偏,斜着脸对着她轮廓的姿势刚好摒去了彼此鼻子相抵成的小小距离,迫得彼此的双唇靠得更近了些,如此,若要说彼此相对的距离,只怕,只剩下了薄纸般的厚度了吧? 他瞧着与自己贴近到能闻到对方呼吸的心爱女子,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有些天真也有些蔫坏,还恶作剧般的对着她娇红可口的薄唇吐出一口热气,“娘子真是坏,此番可真真是让为夫领教到了何为贼喊捉贼的真谛了呢,明明晓得为夫对娘子大人忠贞不渝,却还要这般戏弄为夫……”。 被他扑面而来的气息烫到的芜邪深觉两人现在的样子实在未免太过暧昧了些,便伸手将他又挺又勾的鼻子捏了起来,笑的有些得意有些邪气有些娇嗔,“若是你还要同我玩这暧昧游戏而错过了吉时,保不住我可要唤别人做夫君了去。蝮” 闻言,虽然对没有将暧昧进行到底而感到失望非常的冥焰无辜的耸了耸肩,撇着嘴拿下了捏着自己鼻尖的那只小手,立马又变得像个彬彬有礼的俊雅小厮一样,托着她的小手一面迎着路,一面笑的既得体又谄媚,“娘子大人,请随为夫上花轿。” 芜邪掩袖而笑,伸了食指戳了戳他硬朗的胸口,嗔道:“就你是个小滑头,好不油腔滑调,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因了她的动作而双眸一沉的冥焰勾着食指绕起了她耳边垂下的一小撮青丝,笑意变得有些纨绔,“娘子现下还是不要惹火,要知道,为夫可是整个人都是娘子的了,何况只是这肚子里的东西,娘子若是实在是好奇的有些急不可耐,那等会就……”。 “啐,去去去……不陪你闹了,时辰可是玩不起的东西。”她啼笑皆非着戳上了他的脑门,食指微一用力,便将他点开了。 倒是这般的小举动,却又独独的被她做出了一番的媚态横流之感。 不知是因被她的艳魅娇态给媚惑了去,还是因为其它,冥焰几乎是没有思索过的突然捏紧了她那只正要离开他掌心的欲要去挑帘的无骨柔荑。 她怔了一下,转身抬头望向他已经敛了不羁坏笑的俊容,“怎的了?” 冥焰抿了抿唇,目光有些微闪似有些恐惧和懦弱在眸底中激烈的交战着。 良久,他才不自禁的咬了咬唇角,嗫嚅道:“你,你真的想好了么?” 说着,他垂眸看向了她那双还站在轿门外的赤、裸玉足。 他的意思,自是不言自明,只要她踏进了这扇门,坐上了里面的位置,就证明她再也没有回头和转身回足的可能了。 她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颇为疑惑,以前这小子不是成天的嚷着她为娘子么,如今她真要嫁于他了,他却怎的害怕起来了?莫非男子也有凡人所言的婚前恐惧症不成? 呵,还真是匪夷所思。 突的想起在民间出嫁的习俗有些类似于他这般欲语还休又忐忑不安的情绪,她不禁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紧张了半天的冥焰因不见她答话而平白的生出了些许忐忑不说,现下她还笑的前仰后合毫无形象的像个孩子似的倒也可以作罢,只是,她偏偏笑的眸光流转,而那摇曳生姿夺魂摄魄的眸子光泽尽显的只是促狭和戏谑,根本就是摆明了在笑话他! 他怒了,他的问题明明很严肃,她却笑得如此开怀的取笑于他! 真的就这么可笑?还是,在她的眼里,他本身就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就像当年,亦或是,就是现在…… 怒气未涨,一股颓败和无力感袭上了他的心头,将他之前的所有喜悦,击碎成了千万片。 不知不觉的,他松开了她的手,怯弱的想要逃离。 不想,就在他松开手的后一秒,手指却被什么丝滑的柔软轻轻握了住。 当手被握住的那一刻,心神如遭电流击打的同时,他更是觉得心潮一片澎湃,让他险些激动的暴走。 如此混沌一片的情绪下,竟害得他一时半刻说不出了一句话来,只是一味的微颤着手,痴痴的望着她。 芜邪妩艳一笑,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枚轻吻,点漆似的眸深邃无比却又异常明亮,像洒满了星钻的夜空一样,美得令人不敢呼吸,不敢直视。 她却独独用着这样的眸,凝视着他,“傻瓜,即使我如何厉害,也无法研制出后悔药来的。” 说罢,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便自顾挑起了厚重的红玛瑙珠帘,打着哈欠懒散的走了进去,而后便慵懒如波斯猫似的斜斜的趴在了椅榻上,半眯起了双睫,“我要睡会子,到了就唤我一声便是。” 被她绵软慵媚的天籁之声激醒了的冥焰有些浑浑噩噩的应了声,像三魂丢了七魄似的,魂不守舍得看着珠帘后的她,心里更混沌不堪的难以招架了,又觉心里被粘糊糊的蜜糖腻着,说不出的甘之如饴。 他们二人在自顾无暇的打情骂俏,倒是苦了那些个大臣和轿夫了,他们本想提醒主子时辰,却偏偏又害怕打断了主子,而惹得主子们生了气再用雷霆手段来制裁自己…… 唉,谁让他们摊上的主子都是惹不得的狠角色呢?于是乎,他们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的选择无限的唉声叹气。 ※ 魔界帝尊宫。 约莫一丈之高的铜镜被打磨的无比光滑莹亮的就似一泊清澈的甘泉,镜框镜架都有着镂空的花纹,花纹的纹络并不繁复,是一朵朵仿佛正在跳跃的火焰图案。 每朵火焰之间的间距十分的井然有序,每一朵跳跃出的形状却是更有千姿百态,只不过,每一朵的姿态里无不流露着一股子狂野与霸气的缠绕在了镜框上。 只可惜,这样的火焰再如何美丽,也及不上镜中的倒影半分,若是铜镜有些生命和灵性,只怕也是要自惭形秽了去。 清晰可见的镜中倒影的分明是个拢了一身华贵精致的墨色锦袍的男子,他此刻正专注着镜中的自己,冷傲又带着霸气十足的清俊容颜上,流露着的不是平日的阴戾神色,而是一反常态的笑得十分柔和愉悦。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的表情兴许会令人疑惑,兴许会令人惶恐,但,映在铜镜中的他的身影后的娇媚女子,却并无意外,反倒是十分从容不迫的正在为他更衣装束着。 男子漫不经心的捋着衣袖,嘴角有些上扬,“该到的,可都到齐了?” 正在为他系着镶着大块红宝石腰带的女子,头都不曾抬一下,只是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该到的,一个也没有。” 男子轻笑了一声,永远都充满了化不开阴霾的双眼深沉的看向了落地的铁窗之外,“他现在,可还在倾月台?” 女子双手略一顿,便伸手在雕花木盘中的一堆整齐的配饰中轻描淡写的挑了一枚红色的血色玉佩给佩戴在了他的腰间,动作娴熟的若行云流水,而她的双眼始终都不曾抬过,长而弯的黛色睫毛一直低垂着,直至将玉佩戴好后,视线才斜睨向了他看向的窗外处,娇媚的笑容透着些极不协调的阴狠,“依旧在日日买醉,夜夜笙箫。” 男子闻言,抚掌大笑,“甚好,甚好!” 笑罢,他将双手负在了背后,神色又渐阴冷了起来,“只要能将他留在魔宫,就算让他活的这般醉生梦死,又如何?” 女子听了,掩袖笑了起来,笑音如黄鹂般清脆动听,媚骨的笑容仿佛能勾魂一样。 她的目光有些得色和快意的看向了窗外那处像月中宫阙般的殿宇,“论手段论谋略,就算是狡猾名副天下的妖君月浅,如今也不过是尊上手中掌控的笼中之鸟,更遑论一向自负轻狂不可一世的芜邪又怎能是英明神武的尊上您的对手呢?” 提到芜邪二字时,隐约还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而同样听到这两个字姬冥夜,不但之前的愉悦色彩一扫而光,反之,脸色又变的一如既往的阴沉可怖,一双阴霾满布的眼眸像两柄即将要出鞘的锋利寒剑。 .. 终结篇要——我只要你永远不变,可好? 而同样听到这两个字姬冥夜,不但之前的愉悦色彩一扫而光,反之,脸色又变的一如既往的阴沉可怖,一双阴霾满布的眼眸像两柄即将要出鞘的锋利寒剑。 他负在背后的手指直捏的咯吱作响,冷哼着讽刺道:“本尊这次可真是要好生谢谢她呢,若不是她亲自动手封印了月浅的元神和灵力,不然,本尊还真不知如何对月浅自圆其说了呢,呵,不得不说,她这次可真是做的又绝又狠呢,差一点,只差一点,就会把月浅杀了呢!” 香魂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屑的意味甚浓,“依芜邪一向邪佞狠辣的性子,不将对手弄到生不如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又如何会让自己最恨的人这么轻易的死去而得到解脱呢?” 姬冥夜不怒反笑,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你说,她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杀他的么?还是……。”顿了顿,他深不可测的瞥了她一眼,“就算她没有了心,但也不代表她没有了情和记忆,本尊只怕当初想让她被爱恨的记忆所侵蚀而痛苦的计策,会适得其反……”。 香魂冷嘲,“那又如何?这一次,任她纵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不是?腙” 姬冥夜却敛了笑,眯着双眼眺望起了魔界从来都如血染红了的苍穹,“本尊认识的她,实在是个性情不定又善于伪装的女人,每每总是出其不意的让本尊吃了暗亏,若是真的太小看她,只怕,已经被她玩弄在了鼓掌之中,还不自知呐……”。 香魂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媚色横流的神色辗转便被嫉恨取而代之,扭曲了她那张勾魂的姿容,“哼,我就不信被爱很冲昏头脑的她还有心思装得若无其事!” 姬冥夜抿了唇线,神情有些不悦和厌憎起来,“怕只怕,她根本就没有装……”捩。 香魂睨向他,正欲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锣鼓喧天给打了断,蓦地,听了这声响的她又变得无比的激动起来。 同时也听见的姬冥夜却是噙起了少有的微笑,阴沉的目光中流泻出等待了许久而急切想跃跃欲试的色彩,“终于来了!看来,本尊该去迎接她了。” 语落,镜前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而镜中只剩下的绯红倒影的主人,媚惑到了极致的笑容竟转瞬变的神秘难测。 漆黑却泛着琉璃般剔透光泽的宫阙,宛似水墨画卷中令人叹为观止的别致风景,它庄严却不是高雅,唯美却不失霸气,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这一方偌大的血色世界中。 庞大的宫殿高高的耸入了云雾之中,放眼俯瞰,只见空旷的广场上,是一片片黑压压的整齐肃杀的金戈铁马。 这支庞大的军队,无论是冷肃的启示,还是窒息的压迫感,亦或是死亡的降临感,在让人汗毛倒竖的同时,也会被它无形中散发的强大气息为之折服喟叹。 这,就是当年仅次于骷髅兵的魔炎军么? 呵,的确很强大,只是,若是再与骷髅兵重站沙场,又会是孰胜孰负? 细长的眼角微微一瞥见脚下的魔炎军前正有一骑着四蹄踏有黑色魔气骏马的男子正微微仰首看向了她,殷红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看啦,期待胜负结果的,不只是我一个呢。” 轻笑间,她见自己所乘的红轿前的红衣男子御马停了下来,她才轻描淡写的放下了捏在指尖的红玛瑙珠帘,盖上了轻薄的红色盖头,状似无趣的拨弄起了纤纤指尖上的嫣红丹蔻。 姬冥焰下了马,脚步有些紧张又有些急促的走到了轿帘前,可脚步虽然停了下来,但话,却迟迟不曾说出口,俊颜有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胆怯。 瞧着仅可看见的搁置在双膝上的白皙双手,红色喜帕下一双若隐若现的菲薄唇瓣弯着淡淡的好看弧度,像带了三分莫辨的笑意,“怎的了,适才在冥界王宫前耍着帝君威风的魔君,这是去了哪了?” 冥焰自是听得出她话中的揶揄成分,但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她的话语,着实让他立刻觉得适才所有的不安都已经被洗刷的云消雾散了。 他不禁有些欣喜若狂的挑了繁多而又有些微重的珠帘,可刚伸进去的手,又突的停在了半空,停在了,只与她只剩咫尺距离的地方。 看到静静坐在软垫上被红纱喜帕盖住容颜的她时的这一瞬间,他蓦地心下剧颤,顿觉如遭雷击! 这一幕,何等的熟悉,熟的在这数不尽的岁月年在中的每一个夜晚里都会在睡梦中萦绕个千遍万遍,直到绕到他心碎,绕到他,如凌迟刀剐,痛不欲生,却又何其的刻骨铭心到了挥之不去的地步。 恍惚间,不知不觉的,他伸出的那只手开始颤抖起来,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日思夜想的挚爱,而是让他恐惧万分的魔鬼。 就在他瑟瑟的想要将手缩回时,一只如白玉雕成的温润柔荑无比滑溜的伸进了他厚实的掌心之中,并与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刹那间,他感觉到了掌心贴着的柔软渐渐将微凉的温度渡上了他的掌心肌肤,再缓缓渗进了肌肤,流进了血管里,再顺着血液,淌进了心头的最深处。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他有些想掉眼泪。 她的手很小,却足够被他的手呵护包裹,她的温度很凉,却足够化开他心中的寒冰,抚平他凌乱不安的思绪。 芜邪微微躬着身子走了出来倾身靠近了他,握着他的大手很是温柔的拍着他的手背,老气横秋的说道:“孩子别怕,凡事总有第一次。” 冥焰被她这番的举动弄得错愕了一刻,倒是靠近的几个轿夫侍女听了她这样的言辞,都无法抑制的笑出了声,惹得他只好警告似的扫了那些个敢笑话他的奴才这才又好气又好笑的拽紧了她的手,恨恨道:“这么调皮,看来为夫今晚要好生教教爱妻何为为为妻之道了!” 芜邪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虽然我是无所谓被一个还未学习好为夫之道的家伙教导为妻之道,不过,不知你的好兄长会不会同意让你这个半吊子的魔帝再教出一个半吊子的纨绔魔妃,就不得而知喽。”冥焰捏了捏她的小手,咬了咬牙,凑近了她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痞痞道:“咱们走着瞧。” 她很无辜的摊了摊手,“的确该走着瞧好长时间了呢”。 语落,云端脚下的魔炎军中在马背上的姬冥夜英姿飒爽的一挥长袖下纷纷跪地,齐声呐喊道:“恭迎魔帝,魔妃!” 许是他们身着的盔甲无比刚硬的关系,使得他们跪地时,双膝在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上竟磕出了浑厚的脆响,若是一个倒也无妨,可这成千上万的魔兵齐齐发出这样的响声,倒真是宛若了一只刚出牢笼的怪物发出了巨大的咆哮一般无二。 若不是经常被这般的阵仗洗礼,恐怕再强的修为者也非被这样的声势震到五脏俱裂不可。 稳了稳有些微微浮躁的心神,芜邪瞥了一眼身侧不动声色的冥焰,被红纱遮挡下的容颜,正好笑的偏头俯视着脚下的那个至高无上的魔尊大人。 先礼后兵,姬冥夜这个礼,未免也送的太过直接了吧? 冥焰恍若未见似的拉着她缓缓走下用红云凝结而成的云梯,一步步走出的姿态,皆是他与生俱来的王者尊贵,以及,携带着若有似无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而臣服在脚下的不少魔兵却因了他的这般气势而开始颤颤巍巍的不敢动弹分毫了。 芜邪微眯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此般显而易见的,能让六界都惧怕的魔炎军而会感到害怕的男人,必定不是她所见的那个莽撞无赖的坏小子,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彻头彻尾将魔帝二字发挥到了极致的狠角色。 眼见只剩下了不到几阶的云梯,芜邪突然停住了步伐,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冥焰转身看向了她,因为看不见她红纱下的表情,轻轻皱着眉温声问道:“怎么了?” 言语间,不自觉的捏紧了她的手,好似害怕她随时就会溜走似的。 芜邪沉吟了片刻,方郑重道:“我不要求你做什么,只要你做到一点,可以么?” 听到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常带的戏谑调笑,使得他也受了影响似的严肃了起来,“我不是说过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陪你一起得到!” 芜邪听了,轻轻笑了起来。 她知道他一直是非常理解自己心性的,因知道她不是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求取庇护的女子,所以当初他才会说要与她并肩夺取天下,也就是这样的他,才是最让她安心依赖的,故而…… “我只要你永远不变,可好?”她如吞云吐雾般的说出了口,可字里行间中,有多少信誓旦旦,只有明白她的人,才会清楚明白。 - .. 终结篇—髓—洗髓换血成魔妃 “我只要你永远不变,可好?”她如吞云吐雾般的说出了口,可字里行间中,有多少信誓旦旦,只有明白她的人,才会清楚明白。 冥焰听罢,身形一僵,浓密的长睫微微一垂,挡住了她透过轻纱凝视着他的犀利视线,遮住了他眼底不能言说的沉痛。 随即,他眸中又很快溢满坚毅的色彩,抬起了双睫,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如你所想。” 芜邪默默地看着他,良久。 瞧见迟迟未动的两人僵持着还未下来,姬冥夜有些不悦的下了马,掸了掸微乱的下摆,扯直了双手的宽大衣袖,便负着手,朝着二人走了过去,“何事不等礼成后再议?膣” 他的话的确成功的搅乱了两人的氛围。 冥焰正了正神色,便拉着芜邪迎了上去,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别骗我三个字,可他却恍若听闻似的走到了姬冥夜跟前,松了她的手,端庄的拱手道:“王兄,请恕王弟来迟。” 姬冥夜轻哼了声,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姬冥焰身侧安静的有些出奇的红纱女子,“无妨,毕竟你所要迎娶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不是?这堂堂修罗王,自是有让他人等待的价值呢!蟒” 姬冥焰闻言,不慌不忙的轻移一步,用自己宽厚的身形刚刚好的将身后的窈窕身姿遮挡了住,然,不待他开口将姬冥夜的话驳回,身后便传来天籁般的声音。 好听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温度和起伏,“如果王兄若能原谅臣妃的过失,便请现在就立刻开始仪式,你说是么,夫君?”话语间,两只微凉滑腻的双手像蛇一般缠上了姬冥焰的臂弯上。 因了那夫君二字唤得太过甜美而使得沉醉在了其中的冥焰还未清醒之际,他又被她这玉手缠绕的更是神魂颠倒的不住点头,“是,是,娘子说的极是……”。 姬冥夜看着自家的弟弟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气得脸色发了青,紧抿着双唇阴沉着双眼盯着芜邪道:“修罗王如此识大体,本尊又岂会小人之心,”说罢,他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他另一只手,却朝着身后的千军万马高高扬起,用力一挥。 不过只是他手起手落的瞬间,本来如兴兵整顿的军队已经变幻好了阵型,整个庞大的魔炎军就像是中间生生撕开了一道宽大的口子,却又不失整齐有序的从广场直排到耸入云雾之中的宫殿前。 也许在人界看到了这样大的阵仗规模阵形只在顷刻间就完成,自是会感到匪夷所思,可现在于魔炎军这样以魔为兵的军队而言,只不过是再自然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 芜邪恭敬地朝姬冥夜福了福后,便优雅端庄的踏上了走道上的血红软毯上,红纱下,无人看到她笑的格外美艳而又邪气。 魔尊大人还真是礼待有佳,竟然这么好意的用这般的小细节都要用来刻意提醒她现在可不是在人界,只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赢家,无论是人还真是魔,她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呵,他这番好心好意,她又如何能不领呢? 红色的长毯红的似血,正如当年登上邶姬国王后时踩踏的红毯一样,都如踏上了一条被血侵染的路。 这条路,虽然很柔软很炫目很迷人,却也同样很狰狞很嗜血很孤独,呵,如果要说宿命不可违,如今岂不正是么? 每一步,记忆的潮水便会淹没她一次,曾经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过往无不在告诫她,这一切,或许真的是注定。 所以,如今的她已不想再挣扎,已不愿再挣扎,只但愿,这柔软的毯子可以让她陷下去,一直,一直。 闭了闭双眸,红唇微抿的弧度有些颤抖,唇角,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血丝。 当沉瞌的双睫停止了颤栗,便缓缓打了开,漆黑的眼瞳已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潭,直教人不敢直视,直教人魂飞九霄,邪恶而又冷酷的再也泛不起一丝的波澜。 她的脚步没有一丝的停顿,赤/裸的足每一步落下本是无声的,可因了她脚踝上的那串金铃,却扰了本来沉寂肃穆的空旷广场,惊了周围看客们的绵延呼吸,让本来庄严却不乏热闹的场地如死亡幽谷一般沉静起来,直让身临其境的人,只感觉到诡异的魔宫又多了不该有的地狱味道。 呵,在场所有看客自然不忘眼前即将登位的魔妃本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不是? 沿着数不尽的石阶一节节踩踏而上,越是高了,她的笑容便越来越加深,知道终于走到了终点,她已是笑颜如花,甚至比她脚下朵朵绽放的曼珠沙华,还要艳极。 已在终点玉椅上恭候多时的姬冥焰冲她莞尔,同时将双手捧着的玉盘递在了她的眼前。 芜邪半垂了眼睫,定定看着盘中之物,笑容仍旧无害的淡漠无比。 玉盘之中盛放的显然是一枚白玉制成的小碗,而那碗中所盛之物,确是满满的一碗黑如墨汁的东西。 “浓黑之血,魔之纯血,你若喝下,便可脱去修罗之血,真正成为吾魔族纯血种的魔妃,至此,与吾之帝君统领百万魔兵,睥睨魔界,你可愿意,修罗王?”姬冥夜没有半分表情的凝视着芜邪,一字一句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情绪,却不难听出这其中暗含的意思。 六界前来的各界使者听之,无不暗暗皆惊姬冥夜的手腕何等的强硬。 褪去修罗血的修罗王不但将再也不是修罗王,虽然黑魔血象征着魔界贵族的最高权力和能量,却也象征着从此她芜邪要真的成为被他这个能主宰魔界众生的魔尊手中所任意拿捏的小小棋子魔妃。 简而言之,他是轻易解决了芜邪这个死对头而又用外表光鲜亮丽的魔妃二字掌控了她的生死是小,但如此便能掌控住冥界的存亡才是大! 如此,显而易见的,魔冥两界不将是表面上平起平坐的联姻,而是冥界将彻头彻尾的被魔界纳入麾下,成为它魔界可随意驱使的走狗! 这般分析下来,众人早已在心底大骂魔界何等阴险的同时,也在恐惧害怕,毕竟,没有了冥界平衡的六界,将会被壮大了的魔界搅乱到不可估量的何种地步?这种结果,他们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如何逃避,也终究改不了,六界的确将要大乱的事实。 如今,他们只能考虑的,到底是该缴械投降的屈服?还是该结盟联友,来一致对敌? 到底,谁是敌,谁是友,在这机关重重的阴谋下,又该如何分辨? 又或是,干脆直接的搅乱当下这场或许还能挽回的婚礼? 一时间,立在风中的红纱女子,还有那一碗静静躺在托盘中的玉碗,成了整场被虎视眈眈的焦点。 托着盛有魔血玉碗的姬冥焰不敢抬头直视芜邪那双能吸人魂魄的眸子,只是垂着首,咬着唇,“对不起…”。 他别无选择,他也不能选择,如果不让她喝下魔血,姬冥夜就不可能对她放心,既然对她不放心,自然就免不了会让魔炎军直捣冥界。 他能怎么做?也只能这样保她性命这一条路,毕竟,双拳难敌千军万马的她,更难敌数之不尽的魔军高手! 岌岌可危的冥界保护不了她,他只能无能的选择妥协,可,能代表倔强高傲的她能妥协吗?如果不能,那么他也只能陪她,再赴黄泉了…… 想着,他便抬了眼,用坚定不移的目光与她对视,无声的告诉她自己的决定,自己有多不能失去她,自己更不曾违背当初对她的承诺。 芜邪轻轻笑了,同样也是目不斜视的与他四目相接,而纤纤玉手也在同一时刻毫不犹豫的将玉碗执起,递在了唇畔,仰了头,一口饮下。 “邪儿……”,冥焰刚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停在了只与她手中玉碗的另一端的咫尺间。 他的音调中有极力掩饰的压抑和愧疚,却没有半分之前的欣喜。 他沉痛的闭上了双眼,只因为…… 将魔血咽下的芜邪仍然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可很快,本来红润的脸色开始渐渐的发了白,但她,却一副好似正在饱受着脱胎换血之痛的人并非她的模样,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从容淡漠,浅笑道:“我说了,只要你没变,就好……”。 语落,在她手中的玉碗也随着她倒下的身体怦然落地,溅起了一地的碎玉,声响,很悦耳,也很刺耳。 冥焰眼疾手快的将她揽进了怀侧,很紧很紧的箍着她,只说着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一字比一字深,一句比一句沉,就像一把把刀子,更将一颗心刺穿的千疮百孔。 一面说着,他一面捏着一枚镶嵌着墨绿宝石的王冠形戒指一寸寸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姬冥夜瞥了一眼脸色白如薄纸,身体更弱如薄纸的芜邪一眼,讽刺的笑了起来,双掌连击了三声,“好好好,修罗王敢爱敢恨敢牺牲的性格不亚于当年,为了表示你的勇气可嘉,本尊怎能不让你好生观赏本尊送你的新婚大礼呢?” .. 终结篇———只有死亡,才死是真正的臣服 姬冥夜瞥了一眼脸色白如薄纸,身体更弱如薄纸的芜邪一眼,讽刺的笑了起来,双掌连击了三声,“好好好,修罗王敢爱敢恨敢牺牲的性格不亚于当年,为了表示你的勇气可嘉,本尊怎能不让你好生观赏本尊送你的新婚大礼呢?” 当他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却是尖锐惊恐的惨叫声! 一波接着一波的嘶叫直令人头皮发麻,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馥郁芬芳的花香,直教人作呕! “什么……”,闻听闻着熟悉惨叫声的芜邪瞳孔一紧,五指一弯,将还未套进手指根部的戒指生生卡在了指节上,不敢置信的抖着双唇欲要转首看向血腥味的来源。 然,她还未望见时,两只强有力的手指正恰到好处的钳住了她的下巴,用力的将她的脸扳回了原来的位置於。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男子的强势语调,“你是本帝的妃,你只要看本帝一人即可。”伴着话声起,强有力的手指扳直了她弯曲的手指,强硬的将那枚触感冰冷的指环套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根部,不带丝毫曾经的怜香惜玉。 全身上下痛到没有了丝毫气力和灵力的芜邪眼睁睁的,乖巧的侧目瞧着眼前男子那熟悉的俊颜,点漆似的眸一瞬不瞬的只对上那双没有半点波澜和情绪的冰冷银眸。 良久,她突然笑了起来,吃力的抬起颤颤巍巍的素手,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呵气如兰,“你说的不错,一点,都不错。址” 说着,她仰着脸庞,靠近了他的那片被他手抚弄着的凉薄唇瓣,张口,便咬了下去,只要的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口。 冥焰并不恼,相反更用自己如铁水浇铸的铁臂狠狠拥紧了她,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霸道的将她的唇允进自己的唇中,辗转反复的索取她所有的美好甘甜。 姬冥夜见此情形,只是冷哼一声,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玩味似的看着广场西区被魔君消灭的所剩无几的冥界使臣,用着不大不小却足够威慑力的语调道:“莫非也莫要怨恨冥焰,毕竟作为一界帝君,谁都该知道,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臣服。” 此言一落,本看见了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的其它几界的使节已经是冷汗淋漓吓得更是站在原地忐忑难安起来,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个个的神情比吞了苍蝇还要精彩纷呈,却又只能卯足了力气做出一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样子。 姬冥夜瞧得仰头大笑,别提多么的猖狂不可一世,还边笑边释放出全身的魔气扫过一众有着精彩绝伦表情的使节们,威风十足道:“今日魔界之喜幸得各位使节前来捧场见证,才能使得吾界盛况空前,即已礼成,各位焉有不速速入席之理?莫不是嫌吾界招待不周?” 各位使节纷纷摇头如同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着:“不敢……不敢……”。 他们纷纷露出的懦弱模样惹得姬冥夜又是一阵舒心愉悦的大笑出声。 然,不待他们乖乖的赶往大殿去吃着鸿门宴时,随着修罗王芜邪而来的所剩无几的送亲使节在原地消失不见后,徒留的除了适才血战后的可怖血水滩,便也只剩下了令人发指的残肢白骨。 这一突发事件引得全场越发的混乱起来,正应了那句有人欢喜有人忧。 姬冥夜蓦地勾起了惯有的阴冷笑容,双眸半眯起戾气十足的弧度,“本尊怎说没瞧见该来的?原来是欢喜唱压轴呢。” 不想,他的话刚一落下,便有金色的光球朝着他飞驰而去,但凡光球所到之处,皆是一阵雷鸣作响,狂风呼啸,地面铺好的上架绿玉石板纷纷被风掀起,整齐的一排排未破裂的石板宛若在风中驰骋的巨蟒,不断的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身躯向着黑色的魔军军团攻击而去! 魔军被这般的图集并为恐慌,反而镇定自若的迅速摆好应对的阵型抵抗着石板形成的巨蟒发起的攻击,由此可见,魔影军的协调能力十分的熟稔干练。 当今色光芒与黑芒两厢碰撞之后,只闻轰的一声巨响!金绿色两厢抵抗的结果随着交杂的绚烂光芒渐渐撒去,只瞧见一地的石块碎屑,以及鲜少的铁盔残甲,显然魔影军的力量是何等强大到不可估量。 彼时,高台之上的姬冥夜迅速的挽起长弓朝着疾驰而来的金色光球一箭射去,可他的姿态很是悠然自得。不得不让联想他根本就在玩一个无聊至极的小把戏罢了。 燃烧着形似黑焰在周身的血红色箭矢带着穿透一切的强大力量与金球对峙,两方相撞的刹那间并未发出任何的响声,就连交织在了一起的光芒也只在瞬间便消弭得无影无踪了,好似这样令人心惊肉跳的强大力量之间的对战只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平仄无奇。 不过,因了金球疾驰而来的那端已经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才让人明了,适才所发生的一切皆不是幻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战争。 那人群纷纷着了清一色的银白色盔甲,执着银枪银剑银刀,个个面露的皆是等同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精锐气息,如此汇聚成的整体气势,确实有着实令人精神一振的感觉。 姬冥夜仰首大笑起来,因了残余的灵力气流还在周遭乱窜的关系,使得他的一身华贵十足的墨色长袍猎猎飞舞着,使他平添了更多的凌冽和霸气。 他的一双眼瞳里,黑色的魔气正在弥漫翻滚着,视线正对着对面那团刺目的银甲兵,轻蔑道:“怎的,堂堂天界战神既然胆敢兴兵潜入我魔界,却又要做这缩头缩脑的乌龟?” “哈哈!缩头乌龟也总比口蜜腹剑的无耻小人强太多了吧?”伴着低沉的音调,银色盔甲兵中镀出了一位拢了一身银白铠甲的英挺男子与一位正摇着七彩白羽玉扇的温雅男子。 两人相携而出的那一刻,饶是灼目的整片银甲兵也掩不去两人散发出的绝代风华,更只能成了衬托这两位的背景而已。 姬冥夜不怒反笑,抚掌道:“白羽上仙不愧是天界谋士之首,果然巧舌如簧无人能及,只不过,本尊就不明白了,为何你们有宽阔的魔道大路不走,偏要偷偷摸摸的夹缝钻洞入我魔界道贺?呵,到底是你们天界都习惯这种行径作风呢,还是……,”言罢,阴骛的眸子渐转犀利深沉的凝视着两人,“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没错,来这正是白玉和厥隐。 白羽优雅的摇了摇羽扇,眼角斜睨了一眼身侧正要冲出去的厥隐,莞尔浅笑道:“尊上这话说的倒是是奇怪了,您所谓的宽阔魔道无一处不被彻底封死,呵,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当然,这里头的苍蝇自然也是飞不出去的,您方才也说了,我们可都是该来之人,您说,若是我们不应邀而来恭贺,岂不是说明我天界不将您魔界放在眼里么?嗳哟哟!这种大不敬的罪名,小仙可是万万担当不起的,便也只好出此下策喽!” 他听似悠闲调侃的轻松语调却并没有起到轻松全场气氛的作用,反而引起了全场的轰动,当然,所有的使节们也是纷纷如遭醍醐灌顶般,顿时心底已是清如明镜,今日此宴他们的确所料不错,正是鸿门宴无疑了! 为了对魔界与冥界表示尊敬,以及抱着前来一探究竟目的,故而此次来的绝大多数使节都是各界的中流砥柱,若是此番消失在了这里,的确会带给各界不少的损失,又或者,贪生怕死之辈对魔界俯首称臣,对自界倒戈相向的他们带着魔界的甜言蜜语回各界蛊惑君王帝尊,呵,摩羯只怕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不少的好处和投靠而来的势力吧? 如此一分析,各界的使节们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魔影军的厉害他们不是不明白,若是负隅顽抗,下场只怕就是适才那些被杀鸡儆猴的冥界使节一样,若是让他们轻易低头的屈服魔界,又未免让他们太过心有不甘呐!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自是静观其变。 姬冥夜讥诮的扫视了周遭一圈,便又将视线落在了白羽身上,冷笑道:“上仙不愧有着七窍玲珑心,一句话,竟句句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去了,呵呵,让诸位仙友纡尊降贵的确是本尊的不是,只不过……,”言语间,双眸里的狠辣嗜血渐起,“上仙既然来了,不如赏脸喝杯薄酒,如何?” 语落,他微微侧身,伸出广袖朝着身后侍女端着的银盘一扫,盘中的一枚精致的犀牛角杯便径直朝着白羽飞去。 白羽正要翻腕摇着羽扇去将酒杯接下,却不料眼前突然一黯,原来,是一只强劲有力的臂弯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望着面前伟岸的背脊顿了顿,才复又揉着眉心喝道:“厥,不可鲁莽!” .. 终结篇——-伤她的,不是别人,正不是他自己 他望着面前伟岸的背脊顿了顿,才复又揉着眉心喝道:“厥,不可鲁莽!” 挡在他身前的厥隐恍若听闻似的只是将手中的雷云剑翻转了几个剑花,便见那飞来的酒杯正好安稳的落在了剑尖上,且滴酒未洒,他顺势伸手将酒杯执起,一仰头,将杯中佳酿一口饮下,随后又将空空如也的酒杯朝着姬冥夜甩了过去。 酒杯带着刚猛的灵力朝着姬冥夜席卷而来,在半空中划出了美妙绝伦的直线。 姬冥夜只是几个挥袖间,便将酒杯擒了住,只可惜,被灌输了太多灵力的酒杯并未能坚持到底,在他的指尖刚一触碰时,就立刻化成了灰烬。 姬冥夜哈哈一笑,细长的双眸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毕露的杀气,扫视着厥隐道:“战仙只用了短短几日的光景便将修为迅速提升到了战神的级别!果然不愧是身有战神之血的后裔呐!於” 厥隐看了姬冥夜一眼,视线便随之焦灼在了姬冥夜身后的玉椅上的被墨袍男子紧紧拥在怀侧的曼妙红衣人儿身上。 瞧着她瘦削了不少的身子,瞧着她苍白如纸的侧脸,瞧着她的铮铮傲气被无情的毫无生气全部抹杀,他双瞳一紧,执起雷云剑,剑尖直指拥着她的男人,“事已至此,汝等何须惺惺作态,将修罗王归还,便将此次血战,就此作罢!” 姬冥夜哼了一声,鄙夷的看向了如同枯萎花朵的芜邪,“修罗王不愧艳骨风华,连一向自诩正义使者的天界战神为了你都不惜出兵来讨伐,只为保你一命,只可惜,若他们知晓了曾傲视天下不可一世的修罗王如今只是个废人,你说,他们还会不遗余力的保你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么?址” 被隐在阴暗处的的精致脸庞没有丝毫动静,就如同,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被抽干了灵魂血肉的木偶娃娃。 厥隐闻言,一抖手中的长剑,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僵硬的转首看向了他身侧的白羽,半遮着褐色眸子的长睫不可遏止的颤栗着。 白羽心中一痛,面上却仍旧带着文雅的安慰笑容,握紧了他颤抖的手,“没事,有我。”语顿,便转首便看向了姬冥夜,似笑非笑道:“尊上真是有心,竟能在魔血中掺了散灵封而让一向多疑谨慎的修罗王毫不自知,真是想不让人自叹弗如都不行呢。” 此言一毕,在座众人恍然大悟,为什么适才的修罗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冥界使节命丧黄泉而不能阻止,并非是因为修罗王体内的魔血还未生效,只是因为她将混在魔血中的令修为者都谈之色变的散灵封给一同吃了进,如此,比凡人还不如的她,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此番又不得不说,魔尊的确够狠够毒,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他的一个连环计让修罗王将整个冥界双手捧上了还不算,且还让修罗王眼睁睁的看着冥界如何毁于她手中的过程,让她生不如死便罢,还将她灵力全散,让她再无可能春风吹又生,让她如活死人般的永远幽禁于魔宫之中。 对于一个上位者,对于一个修为者,这绝对是残酷的刑罚! 姬冥夜挑了挑眉,状似安慰的瞥向了身后坐于椅上的男子,“上仙的谬赞本尊无福消受,若说手段,又怎能及的上本尊王弟呢?毕竟,这世间能让多疑诡谲的修罗王放下设防的,除了他魔帝,还能有谁?” 安坐在玉椅上的姬冥焰闻言,只是若无其事的勾唇一笑,纤纤玉指兴味盎然的绞玩着怀中人儿的青丝,一手品着杯中美酒,姿态之闲逸,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毫无瓜葛,他不过只是个观戏者罢了。 只是,姬冥夜的这句话却轻而易举的激怒了一直目光灼灼于芜邪的厥隐。 他一张本是十分英俊沉稳的脸庞已失了平日里的泰然与冷酷,只知将雷云剑的剑柄握得死紧,咬牙切齿的盯着姬冥焰,视线犹如狂暴的狮子带着撕碎一切的疯狂,“放开你的脏手!你不配碰她!” 姬冥焰听了,银眸微微瞥向了他,嗤笑一声,淡橘色的唇,勾起了惯有的痞坏笑意,“哦?”一顿,笑声越来越肆意,一手霸道的勾起了怀中人儿的下巴,一手狠狠将人儿箍紧,似要将人儿的腰身折断一样,伸出嫩红的舌尖恶意的舔过人儿微抿的发白薄唇,便做出了一副像夺宝成功了似的模样再次对视上了厥隐,挑衅道:“你能么?又或是……你敢么?” 厥隐见状,已是一口气无法提起,脚步蹬蹬的倒退了数步,踏碎了脚下的不少石板。 一直注视着厥隐的白羽及时上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肩膀,并倾身附耳于他道:“事已至此,不若放手吧。” 厥隐闻之猛地推开他,怒喝:“不可能!”语休,建议不可撼动的褐瞳只执着着她那张失了生气的容颜,喃喃道:“我答应过你的,要带你隐于尘世,逍遥自在的过……。” 白羽与他挨得极近,自然是听到了他口中的自语,蓦地,那字字珠玑,真如锋利的刃,要将自己的心凌迟。 然,不带他立即阻止,身前的伟岸邶姬早已消失无踪了。 握紧伸在半空中的手掌,白羽一咬牙,祭出手中的鬼符,沉声喝道:“鬼界诸者听令,奉天帝谕旨,诸者必助吾等灭魔之,还朗朗乾坤清明一片!” 此符一出,在场的诸位如梦初醒。 没有错,一向不轻易现世的鬼界诸鬼灵门的确是归属天界管辖,此时两界开战,自是要听命于祭出鬼令的白羽。 姬冥夜阴冷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已经很快将魔界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的鬼怪们,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不自量力,”语落,他睨了一眼还无动于衷的姬冥焰,便眯眼睨向了正攻击过来的厥隐,轻描淡写到:“也是时候,该你表现了。” 姬冥焰挑了挑一边的眉峰,俯视了与自己对视的淡漠双眸一眼,便落下一枚轻吻在她形若贝扇的长睫上,声线暗哑而又富有磁性道:“不管你恨也好,怒也罢,你只能注定做我的妻子,我答应国药好好守护你,可你总是太调皮,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如今我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保护你了,所以,你要相信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再想夺走你。”话毕,银色的瞳孔深情的凝视着她,吻上她的鬓角,“等我!” 话音刚落,玉椅上便已没了他的踪影,可他残留的气息,残油的提问,仍然让她感觉,那么的真切与滚烫,似要将她溺毙在他的气息之中,似要将她销融在他的体温之中一样。芜邪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渐渐弯起一抹旁人微不可见的冷凝弧度。 是啊,她的确该相信他,也的确做到了相信,只是,他知不知道,伤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的确他没有变,也没有违背誓言,只不过,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却折了她的双翼,让她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不安的、被动的躲在他的羽翼下罢了。 呵…… 不消片刻,她嘴角噙着的冷凝迅速的褪去了。 姬冥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瞧着她,讽刺道:“别以为谁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知被别人掌握了都还愚蠢的毫不自知呢,啧啧,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魔、妃?” 芜邪就着玉椅索性斜躺了下去,一手撑起脑袋,一手伸着食指,指向了打的正一派火热的方向,云淡风轻到:“古语有借花献佛一说,不想,今日我竟有借话献魔的机缘,真是有幸。” 姬冥夜收了笑,阴恻恻的睥睨着她,“死到临头还能装模作样的,恐怕世间能做到如此的厚颜地步之人,也只有你芜邪了罢?” 芜邪掩嘴娇笑起来,并不言语,只是兴味盎然的做着一个看客该有的懒散姿态。 姬冥焰气急,索性甩了衣袖不再理会她,鄙夷的望着台下堪如蝼蚁的众生在垂死挣扎,每每看到残忍处,他便当有趣的乐子大笑起来。 而这厢的厥隐已是二话不说的朝着姬冥焰连番攻击,雷云剑每劈出的金色雷电都迅速的令人咂舌,可就是这样用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却被姬冥焰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红袍加身的姬冥焰每避开时,都只能看到他一闪而过的血色残影,如此,被金色光影追逐的血色残影这一幕便构成了一幅煞是好看的画面。 没能伤到姬冥焰毫发的厥隐着实气恼,手腕一抖,翻转出数不清的剑花,待他手腕方停止,一张从天而降的雷电交织而成的大网便将姬冥焰网罗在了其中。 他怒不可遏的将手中雷云剑的灵力提到了最高,剑身充斥的雷电之力顿时轰鸣大作起来,带着似要摧毁所有的力量在不断咆哮着。 脚踏敏捷身法的他一个眨眼间便站在了姬冥焰的身前,并已将执着的长剑直抵在了姬冥焰的脖颈上,暴喝道:“你竟将她伤成了这般,何以有脸说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 终极篇——世事极难料,输赢毫无悬念 脚踏敏捷身法的他一个眨眼间便站在了姬冥焰的身前,并已将执着的长剑直抵在了姬冥焰的脖颈上,暴喝道:“你竟将她伤成了这般,何以有脸说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网中的姬冥焰看起来有些狼狈,一身崭新鲜艳的喜袍被雷电灼烧出了不少的焦黑破洞,甚至张狂的火红发丝也有些被电焦的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过,如何狼狈的外表却如何也不能对他的丽魅俊容造成丝毫的影响,也丝毫没有减去他作为一个王者该有的气势。 他仍旧从容的伸手掸了掸衣袍尚未有的尘埃,痞痞的笑容在单薄的唇上蔓延开来,此时此刻,看起来挑衅意味颇足,“她是本帝的妻,作为一个外人,你有何资格评头论足?厚颜无耻与自作多情,倒是被你诠释的淋漓尽致呵。“ 话语一如往昔的毒舌,字字句句直戳人痛点。 厥隐不过只是微微呆了呆,便有很快恢复了冷然的气势,而怒气只增不减,”若不是欺骗她,若不是威逼利诱她,她早就抛弃了令她痛苦的负担,与我自由在在的逍遥度日了!像你这样只能让她痛的卑劣小人,又有何资格娶她为妻?!於“ ”与你逍遥度日?她竟给过你这样的承诺?“阴谋闪现出一丝危险的戾气,语调渐渐透着阴森。 厥隐理所当然的冷笑,”是与不是,与你无关。“ 姬冥焰听了他这番桀骜不驯的话,狭长的双眸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直线,与此同时,他全身快开始燃烧起了幽冷的形似与火焰的墨绿魔气祝。 火焰愈演愈烈,就像一只只跳跃的魔鬼附在了他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跳跃出狰狞的,阴森的,焚毁一切的舞姿,睥睨于世! 笼罩在他身上的金色电网开始不安分的扭曲着,像是饱受着火焰的炙烧折磨,恨不得将自身彻底的撕碎! 不知何时,他的左手上已有了一把弯月似的墨绿弯刀,刀身燃烧着他身上同样的魔气,在他随意的几个挥砍动作下,整张电网十分轻易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他对峙的厥隐明明与他相距极近,却也不得不被他的刀刃魔气逼的节节后退。 不带厥隐因为惊诧而低咒出声时,一直观战的白羽已是措手不及的睁大了双眼,被他祭在了手掌心转动的鬼令竟然莫名奇妙的崩然碎裂! 他紧握着鬼令的碎片,力道大到让指尖泛了白而浑然不觉,只是冷冷的瞥向了正在洋洋自得姬冥夜,“尊上果然善于藏拙!几番大小战役下来,魔帝根本不曾将真正的实力展现过!倘若小仙没有眼拙的话,魔帝手中的可是上古鬼神所用的灭魂斩?!” 姬冥夜抚掌大笑道:“天界第一谋士果然名不虚传学识渊博,试问这天下还有几人还能辨出遗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神器?“ 白羽捏了捏手中的扇柄,缓缓垂下的双睫掩去了眼底流露出的懊恼,若不是当初在银河时的一步之差让魔帝有了拿到鬼神元神的机会,或许还能拼上全力将擒拿住的魔帝诛杀!即使不能诛灭,也能在那一次就看穿了魔帝的真实身份。 白羽连连摇头,似感叹又似自嘲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当年叱咤黄泉碧落的鬼神竟是今日统领魔界群魔的帝王,真是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呐!“ 但,再如何难料的事情都不如这俩兄弟难测的心!事到如今,到底该感叹天意弄人,还是世事无常? 不然要用怎样的事实来诠释这样不争的结果? 事实真如白羽所想,当姬冥焰执着灭魂斩显现于世的那一刻,当即冥焰凌空而踏,用着那双没有情感的冰寒双瞳俯视芸芸众生时,所有将魔宫包围的鬼怪们竟一一捧头嘶吼起来,本就可怖的一张张鬼脸因疼痛更加的扭曲起来! 能扛得住的所剩不多的高修为的鬼怪个个机灵无比,不用任何的指示及命令,他们早已按耐着撕裂的难耐痛楚,纷纷整齐划一的匍匐于姬冥焰脚下,颤抖着声音齐声呐喊着,“鬼神神威,天地同寿,日月同辉,谁与争锋!” 这一声声的呼喊和一声声的嘶声吼叫,无不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于恐惧! 因为鬼神不仅仅在黄泉碧落只是一个传说,而是因为,单单只是一把灭魂斩,就能将它们这些苟延残喘的鬼怪一个意念间,灰飞烟灭,或是,永世不得超生。 更遑论,执掌灭魂斩的那个神,是何其的残暴,何其的嗜血,何其的冷戾。 高高在上的姬冥焰并未因为被万鬼跪拜的恢弘气势而洋洋得意,反而他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只是冷冷的盯着被他早已视为猎物的厥隐,嘴角牵起了一抹阴森的弧度,“将天界踏平,踩入地狱!” 一句话引起万鬼轰动,直举臂高喊着一句鬼神踏天,莫敢不从! 如此震天动地的声势早已将各界使者吓得魂飞魄散,有些本事伶俐的,早已跪在了地上对姬冥焰俯首称臣了,毕竟,眼前这个局势的输赢,已经太明显了。 鬼神数不尽的千万鬼兵再加魔帝麾下的百万魔军,呵,纵然它天界也有百万天兵天将,可结果,依然显而易见,输赢根本毫无悬念。 一个魔尊就足够令人头疼,现在倒好了,魔帝又成了有着深不可测的灵力神话的上古四神之一的鬼神,他们若是现在不赶紧缴械屈服,莫不是还要等他魔鬼军踏平他们的境界不成? 这些使节被吓坏了的确是情有可原的,大部分都是些咬文嚼字的,纵使有些修为高的,也是要被这样的阵仗这样的事实惊破了胆子,更遑论白羽和厥隐带领的天兵天降也早已是个个脸色发了白。 唯独依旧泰然自若的,除了正悠闲自在斜躺在玉椅上当看客的芜邪,还会有谁? 姬冥夜翘着眉梢睨了她一眼,讥笑道:“还以为修罗王用尽一切办法搬来的救兵会如何的厉害,却不想还没打就已经吓破了胆子,呵,也难怪白羽上仙要用鬼兵来做冲锋了,哎呀,这些天兵天将莫非真如传闻那般,是些个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 芜邪朝着玉椅侧畔站立的侍女招了招手,等侍女端着盘子恭敬的弯腰伫立在了她的面前,她云淡风轻的执起了盘中的羊脂玉酒杯把玩在眼前,轻飘飘的天籁之音从她有些恢复了红润的薄唇中逸出,“魔尊这话倒是勾起了臣妃好奇,魔尊既然早已觉得天界不过都是一些酒囊饭袋,那为何,还迟迟不对天界动手呢?莫不是,魔炎军也不过只是些外强中干的摆设罢?”姬冥夜倒也未恼,反而意兴阑珊的也端了一杯酒品了起来,视线有些犀利的瞧着她,“是与不是,用你的骷髅兵试试不就明白了?” 芜邪抬了双睫,含了温和的微笑望着他,“魔尊的脾性还真是一点都未变呢,每次都是如此这般的明知故问,与你谈话当真是累得慌,明明每次你早就成就了结局,却还在这装疯卖傻,真是无趣。” 姬冥夜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恒古无波的漆黑双瞳,“到底是谁在装疯卖傻,魔妃可是比谁都清楚,不是?” 芜邪垂了眼睫,瞧着杯中的酒水泛起的淡淡细纹半刻,才抿了一小口,意犹未尽的神情,有几分迷醉有几分香艳,“魔尊都让臣妃喝下黑魔血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没有谁比魔尊更清楚,没有纯种修罗血,是根本召唤不出骷髅兵的,啧,难道这世间还有纯种修罗血在逍遥法外不成?” 姬冥夜仰首大笑,“看来,果然什么都逃不出你的心思呐!不过魔妃倒是也并未说错,只要那两个小东西也喝下黑魔血,又或是,彻底从这个世间消失,自然这修罗血就不会再有人拥有了,不是?” 芜邪掩嘴笑了起来,“魔尊好大的自信呢,臣妃倒是真想瞧瞧,那个人,是否真的会对您言听计从。” 姬冥夜好整以暇的捋着宽大的袖口,“他自然不会,可不代表,本尊的好弟弟瞧见了那两个小东西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袒护你,还能忍着对你言听计从的不会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芜邪噙着笑,执起酒杯与他的酒杯轻轻一碰,“拭目以待。” 诚然,现在的局势的确来了个大逆转,所有的鬼兵鬼将早已在姬冥焰的指令下做了先锋开始对天界的银甲兵倒戈相向,魔炎军只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轻而易举的将逃脱鬼爪下的银甲兵斩杀。 估摸着不过片刻的光景,天界的银甲兵就会被魔鬼之军彻底蚕食殆尽了。 厥隐依旧执着的对姬冥焰发起攻击,可显然灵力消耗过大的他已经开始透支了,对姬冥焰的攻击有些开始力不从心,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大不小的伤痕。 可姬冥焰却越战越勇,精神奕奕兴味盎然的模样就像是在逗弄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比起本帝,你更没资格拥有她,你连最基本的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居然还敢在本帝的面前叫嚣,真是可笑!” .. 终结篇——你不是只爱她么,么为何还要为我而死?! 可姬冥焰却越战越勇,精神奕奕兴味盎然的模样就像是在逗弄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比起本帝,你更没资格拥有她,你连最基本的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居然还敢在本帝的面前叫嚣,真是可笑!” “哼!就算我不如你力量强大,可她的心甘情愿,就连施舍都不会施舍给你这样的伪君子!”厥隐一抹嘴角溢出的血珠,冷嘲道。 姬冥焰双眸一寒,“找死!”语休,手中的灭魂斩嘶叫一声,发出十足的致命攻势。 厥隐执剑一挡呼啸而来的绿焰魔爪,不料两厢力量太过悬殊,他的灵力已经透支到了巅峰状态,只能被逼的节节败退,五脏六腑也被伤的越来越深。 白羽虽然一直在鼎力的指挥作战,可眼睛和心神从未一刻从厥隐身上离开过,深知他硬脾气的自己更是知晓现在的厥隐已经只剩下了苦苦支撑,若再不及时罢手撤离,只怕手段残酷的魔帝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於! 俯视脚下也是到了极限的天兵天将,白羽更明白,若是再无援兵相助,只怕,今日这一役,天界注定惨败,可战败事小,恐怕明日魔鬼军要直捣天界才是大! 他咬紧了已经发白的唇,朝着厥隐大喝道:“厥!你是主帅,难道你忍心看着三军命丧于此吗?!你的战神职责置于何地去了!” 用着剑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的厥隐闻言一怔,看着脚下被黑色魔鬼军迅速啃噬的银甲兵,良久说不出话来桩。 姬冥焰适时的讥诮道:“战神若是在此立誓,天界仙者永生都不得踏进魔界半步的话,本帝会看在今日大喜之日,放你们一条活路的。” 厥隐冷哼,捏紧了握在手中的雷云剑攻向他,“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姬冥焰连连摇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 看着又打的一片如火如荼的两个人,白羽只觉得一颗心,凉透了。 厥已在无声的告诉自己,他放弃了自己从小恪守的职责,要与鬼神同归于尽! 为的,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 思及此,他冷眼瞥向了那处高台之上斜躺在玉椅上的红衣女子,手中的羽扇被不禁捏的咯吱作响,“是你挑起这场血战,你才是罪该万死!” 语落,他已是执起摇光扇闪身刺向了玉椅上不曾发觉的人儿。 电光火石间,还在斗得你死我活的姬冥焰与厥隐同时呼喊出声,只不过一个叫的是邪儿,一个唤的是丝芜,与此同时的两个人迅速停止了交战,也不管突然停止斗法会对彼此的反噬有多严重,只管径直的朝芜邪奔去。 恍然似如梦初醒的芜邪瞧着刺向自己脖颈的摇光扇并未露出恐慌和害怕,异常平静和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不觉她是否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当她静静闭上眼的那一刻,仿佛,等这一时刻,等了很久,很久了。 白羽直接忽视了对她表情的诧异,直将全部的灵力灌注在了摇光扇上,使得扇面的七彩流光不断飞舞起来,显然,即使知道芜邪如同了废人,可他仍旧害怕不能将她斩草除根。 可,就在他将全部的灵力和心神都放在了这致命一击的时候,并不曾发觉正有致命的一击攻向了自己的身后。 那是一只燃烧着墨绿火焰的魔鬼之爪,带着粉碎和撕裂一切的力量驶向了他。 刹那间,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整个高台,同样,更响彻了某些人的灵魂。 白羽在听到那声熟悉的痛呼之声时,迅速的转了身,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措手不及的却是再一次看见了那熟稔无比的伟岸背脊笔直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可这一次,他却再也不能像往昔那样心头甜蜜如斯,只有不敢置信的,只有恐惧万分的看着那从来不曾软弱的背脊,在缓缓的向后倒来。 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展开了双臂将那贪婪已久的宽阔背脊揽在了怀里,温雅的双眼当看到背脊的主人的身子被贯穿了一个偌大的窟窿时,他张开了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就连拥紧的双臂,也变得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的棉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呼吸的时候,灼热泪,不受控制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砸落在了怀中男人那张依旧刚毅冷峻的面颊上。 他像个疯了的傻瓜一样,不停的为他擦拭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水,语调已不成调,“厥,你别吓我,别吓我好不好,好不好?” 他无助的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孩子,只能绝望的哭泣。 已然奄奄一息的厥隐十分吃力的将不停为自己蹭着泪水的手,握了住,褐色的眸,失去了焦距,失去了血色的唇,微微抖动着,“快走……快走……。” 白羽不停地摇着头,哽咽道:“不,我要你带你一起走,即使与你死在一起!” 厥隐无力的推拒着他,“走,走啊……”,他那点力气根本撼不动白羽的一丝一毫。 白羽非但没有听话的离去,却突然给了他一巴掌,已经模糊了视线的泪眼恶狠狠的瞪着他,“为什么你要替我挡!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厥隐有气无力的笑了,眼神有些涣散,“因为,你是羽……。” 因为你是羽,多么简单,却多么沉重的回答。 白羽捧起了他的头,狠狠的捧着,“你这个傻瓜!傻瓜!你明明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明明不是为了她连命也可以不要吗,为什么还要为我丧命,值得吗,值得吗?!” 厥隐伸出了手,颤抖的抚上了他的脸颊,抚上了他流泪的眼眶,“值得……”。 为了你曾经的泪,为了你现在的泪,一切,都值得。 白羽听了这个回答,不知是笑的,还是哭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双手只是用力的,用尽一生的力气,将这个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箍在自己怀里,只在自己的怀里。 端坐在金椅上的姬冥夜执着酒杯,瞧着这副画面,竟笑的酣畅,“此情此景,当真是感人肺腑呢!”说罢,他斜睨了眼侧旁已经空空如也的玉椅,又将视线落在了玉椅前的落魄男子,“这画面,可比你的婚礼,要有趣得多呢,不也不是,好王弟?”外表确实有些落魄的姬冥焰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居然早就和他同流合污了,呵,想让历史重演么,居然还想让把我当棋子使?”言罢,寒冽的银眸已眺望向了不远处的白衣男子。 姬冥夜却否认的摇起了头,“非也非也,本尊怎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家的兄弟呢?本尊可未忘,我们现在可是流着同样的血呢。” 姬冥焰嗤笑出声,“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本帝有的选择,岂会做被你榨干利用价值的傀儡兄弟?可笑!” 姬冥夜无辜的耸了耸肩,“无碍无碍,只要天下江山掌握在我们姬家手里,能有可利用可取之处,该是相当荣幸的事情才对呐!” 姬冥焰冷眼凝视他,“的确很荣幸,不过,就算中了你们的挑拨离间之计那又如何,即便她现在恨本帝,本帝也绝对不可能会将她拱手让给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姬冥夜可惜的笑了笑,“很好!不愧是本尊的好弟弟!既已如此,不成友,只成敌了!不过……,”顿了顿,他玩味似的看向了同样看着这方的白衣男子,“本尊倒是很想瞧瞧,这些年,到底是你进步了,还是他退步了呢。” 姬冥焰闻言,双眼一亮,神情流露出跃跃欲试,痞笑道:“不妨一试。”语落,原地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姬冥夜淡淡的睥睨着已经如行尸走肉的白羽,藐视的眯了眯双眼,“大丈夫就该拿得起放得下,一个男人就能让你如此一蹶不振,你也太让本尊失望了……”,说罢,一挥广袖,厉声道:“来人,把他们拖下去,血祭我魔炎军威!” 片刻就有一骑着黑马的穿着全身黑色盔甲的小兵快马加鞭的驰骋而来,嘴里焦急的喊道:“报告尊上,银甲兵因得妖兵相助,正在进行突围!” “什么?!”姬冥夜惊愕的站了起来,眯着双眼俯视着厮杀成片的周遭,“可有看清领军之人,到底是谁?!”后话几乎是牙缝里蹦出来的。 小兵因了魔尊的气势骤然变得森冷而打了个寒颤,却仍旧中气十足的回道:“禀尊上,是妖皇宫旭尧!” 姬冥夜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好!好一个修罗王!好一个心思缜密的芜邪呐!本尊真是低估你了,你居然明里暗里早就根本不把月浅当成一回事,早就和妖界的其它人暗自结盟,真是好的很!” .. 终结篇——却明明有着同一张脸,为呵却那么不一样呢 姬冥夜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好!好一个修罗王!好一个心思缜密的芜邪呐!本尊真是低估你了,你居然明里暗里早就根本不把月浅当成一回事,早就和妖界的其它人暗自结盟,真是好的很!” 语毕,他敛去了各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神情庄重,只显现出该有的唯吾独尊的王者霸气,长袖用力一挥,“闯我魔界者,杀无赦,扰我魔界者,下黄泉,挡我魔尊者,死!” 被他散发出的强大杀气气场震慑住的小兵一时愣在了当场,旋即,便恢复了一贯的崇拜模样,只露在黑甲面罩外的一双眼睛,闪着期待已久的光芒,执剑拱手抱拳道:“谨尊上法旨!” 眺望着远处已在自己眼中仅仅只成了银色圆点的那个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的男子,她无意识的蹙了蹙眉,觉得眼眶有些刺痛,觉得那空荡荡的胸口里好像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知不觉的,她的视线久久焦灼在了银色的星点上没有收回,直到下颌传来疼痛,她才幡然醒悟似的随着下巴被动转到的位置,一瞬不瞬的看着早已定格在了那个位置上的,清澈瞳孔,清秀面容旄。 有着清澈瞳孔和清秀面容的主人淡然的撇开了她的视线,却反而用着可以刺破看穿一切的视线,直望进她的瞳孔深处,小巧而有些微厚的水嫩粉唇轻启,“你后悔了?还是,不舍了?” 芜邪微微翘起了一角的唇,带着些美艳,带着些邪气,“你难道问的,不该是,我可否动心了?” 闻言,清澈的瞳孔不再清晰见底,而是阴沉的深不见底,清颜不再如沐春风,而是阴寒森然,“那你,可否真的动心了。”语顿,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不带丝毫怜惜的紧了又紧峒。 下巴传来的疼痛并未打乱一如既往都从容不迫的芜邪,反而她笑得依旧不羁和狂傲,“当然。” 蓦地,阴沉的瞳孔杀气毕露,“我会让他死都不得解脱。” 芜邪收了笑,扬起手,放在了这张并没有多大变化的清颜上,缓慢而又爱怜的抚摸着轮廓上每一处都不丝一苟的优美线条,“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就这么不一样呢?”见他张唇的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停了手上的动作,讥诮的扯唇一笑,“差点忘了,我与她,不也正是如此,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多少个时辰,你也这般想的,是也不是?小水璃。” “不,不是!你和她……”,水璃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用力的咽了下去。 芜邪冷漠的凝视着眼前这个个头高了自己一头,昔日清秀的小少年已变成成熟清俊的男人,“够了!”喝罢,她的手狠狠地挥掉他捏在自己下颌上的手指,讽笑道:“若不是我差点命丧黄泉你才迫不得已出手,呵,原本的你是打算骗我到地老天荒,还是骗到直到我死?” 水璃微微怔了一下,语气有些凌乱,“你居然,用自己的性命逼我自行曝露?”见她不答话,他的手臂用力的箍紧了她的腰肢,仿佛要把它折了断方才罢休一样,“你既然早就怀疑我,那为何不早些揭穿我,一定非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和我赌气不可么?” 芜邪哈了一声,想用手推拒他的胸膛和铁水一般浇铸的铁臂,却见自己使出的浑身力气竟然撼不动他分毫,刹那间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尖锐的语气里多了些自嘲,“和你赌气?小璃儿,原来你的本来面目是如此的自以为是么?若不是能让你尝到自己一手操纵的棋局突然不受控制的崩了盘而会不痛快的滋味,若不是能让你尝到自己操控的棋子原来也在玩弄自己的滋味,你认为,本王会这么低级趣味么?” 水璃听了,脸色有些不虞,但很快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润如水,搂紧了她,淡淡的笑了,“此次你既已看清姬冥焰是个怎样不折手段的男人,也看到了厥隐的结局,我们就回了吧。” 芜邪伸手勾起了鬓角被风携在了嘴角的青丝,不经意的做出了艳态横流之感,“可不巧,本王也知晓了小璃儿的真面目呢,不过小璃儿说的在理,既然都已了结,是该回冥界了,不然,本王恐怕就再也没有那个眼福能瞧见可人儿的两个小家伙了呢。” 说完,她落落大方的牵起了有些错愕的水璃,欲往冥界与魔界相衔接的入口而去。 “哎呀呀,好久不见了,修罗王,你今天可真是美的惨绝人寰呀!”一辨不清是男是女的阴柔美人儿正倚在入口处的石碑上,小手弯着兰花指,朝着芜邪抛着媚眼儿,似乎压根就没看到芜邪身边的护花使者一样。 接到媚眼儿的芜邪眼角有些微抽,没好气的只道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阴柔美人儿立即做出一副无比受伤的表情,无辜的耸了耸肩,“诶,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傲娇起来就是有个性耶!”说着说着就朝着俩人走了过去。 芜邪索性不再搭理,径直挽着一直冷眼旁观的水璃的手臂,步步生花的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眼见双方就要擦肩而过,宫旭尧停下了脚步,饶有兴味的终于在意起了芜邪身边的清隽男子,“哟,这是谁呢,怎么看也不像是魔帝大人耶!”一边说着,一边围绕着根本就不他放在眼里的水璃上下打量,随后一脸惊喜两眼放光的拽住了芜邪另一只得空的玉手,“真没想到我们的修罗王居然这么前卫,连新婚之日都敢明目张胆的甩了姬冥焰那个痞子和这个漂亮小伙儿堂而皇之的私奔,实在是太令宫哥哥我崇拜了啊!” 芜邪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暗骂这个死小子没事找死,然,正要开口叫他松手,却被身侧的水璃给捷足先登了。 水璃轻描淡写的盯着拽着芜邪玉手不放的爪子,“放手。” 明明是极其温润轻淡的话语,可宫旭尧却无端的听出了一股子强大到不敢想象的杀气,直令他不由得汗毛倒竖,不能喘息,手上却倔强不怕死的反而拽的更紧,笑眯眯的挑衅道:“反正芜儿小甜心要私奔,多一个我这么疼她的宫哥哥,她自是高兴都来不及呢,再说了,小甜心好歹也是个王呢,三宫六院那是很正常的嘛,帅小伙儿何必这么在意,很快就会习惯的啦!”水璃攸的眯起了双眼,清澈的眼瞳又一次变得幽暗,瞳底的杀气汹涌而起,竟然胆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要与他争邪儿,还敢将他与那些低贱的宫妃相提并论,简直是不知死活! 眼见水璃就要出手,芜邪连忙用力将宫旭尧的爪子扯开,低喝道:“还请妖皇放尊重点!” 宫旭尧大呼小叫的捧着爪子直跳脚,一边对着留下了指甲刮下的血痕呼气,一边嗔怪的抱怨道:“芜儿甜心可真是暴力呀!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要知道宫哥哥的手要是留了疤痕什么的,你可是得以身相许的!不然人家可不依哦!” 芜邪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冲着水璃莞尔道:“小璃儿应该比本王更懂得什么叫,被狗咬了一口却不可能傻乎乎的再咬回去的,是也不是?” 也许是她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也许是因为她不经意的微笑很醉人,以至于还未反应过来的水璃只得任由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不过听了这话的宫旭尧倒是有些不高兴了,嘟着玫红的性感厚唇,用着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双眼直瞪着已经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芜邪,“啊,小甜心的小嘴真是太毒了!人家好心来给你道贺,你不但冷漠的视而不见,还冷嘲热讽的说人家是那么个满身喷毛低级生物,呜呜,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一边佯装哭诉着,一边又开始幸灾乐祸的伸手指向了芜邪身后,“难怪新郎官都要向你来讨个说法了呢!” 语休,他很快的闪到了一边吹起了指甲,做出一副颇为愉悦悠闲的姿态欣赏起眼前难得的龙虎夺女的精彩画面。 芜邪微不可见的挑动了一边的眉梢,面上依旧淡然,仿佛像没听到他说的似的,只是悠然自得的牵着水璃往入口而去,直到下一刻的有红的刺眼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她才如梦初醒般的看向了眼前的障碍物,不带丝毫情绪的牵起了薄唇的一角,“今日可真是道路不顺呢。” 姬冥焰没有理会她的讥刺,只是霸道的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用力的想将她夺回自己的怀中,丝毫不在意这样的动作会伤了她,银色的双眸没有激起丝毫的情绪波澜,凉薄的唇,轻吐出不容拒绝的威严字句,“你已是本帝的妃,只属于本帝。” 芜邪好笑的看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同时,又可笑的瞥向了牵着自己的手不肯松开的素白手指,语带戏谑的意味,“不如将本王劈成两半,你们意下如何呢?” .. 终结篇——小邪想要的,结只有我知道 芜邪好笑的看着他圈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同时,又可笑的瞥向了牵着自己的手不肯松开的素白手指,语带戏谑的意味,“不如将本王劈成两半,你们意下如何呢?” 很有用的,两厢的手都不由得一僵,两个男子也同时脸色十分难看的说不出了话,不过这也只是半稍的功夫,两个人像有默契似的没有再用力拉扯她,视线自然而然的互视起了对方。 水璃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浅淡一笑,神色很是圣洁,像琉璃一样美的剔透无暇,“小邪可是知道的,这个男子只会无情残酷的折了你的翅膀你的骄傲,只会像豢养金丝雀一样,把你关在魔宫那个华丽却永不见天日的华丽牢笼里,我也知道,那并不是小邪想要的。”说罢,他又转首看向了芜邪,笑若像琉璃雕琢而成的冰清玉洁的莲花,“小邪想要的,是不谙世事,是快意江湖,是桃林竹屋,是看着日出守着日落的自在生活。” 顿时,芜邪的笑意僵硬在了嘴角。 说没有被触动,说没有思绪被扰乱,那是骗人的,因为他所说的每一个,都是她从小到大无时不刻不在日夜期盼的幻想生活旄! 如果说他只单纯的说一句,或许她只是觉得他不过是在误打误撞,可是,他却全部说对了,一字不差! 不由得,让她不得不怀疑,到底是他的别有用心已经到了她无法估量的程度,还是他对自己的了解已经到了自己无法估量程度? 姬冥焰自是将她的反应看在了眼里,不过他倒是并未恼怒和急切,反而从容自若的,玩世不恭的嬉笑起来,“善神不愧是通万物灵性之根本的神者呢,连这么细微的小事都透析的如此清楚,真是令本帝钦佩,难怪能那么容易的就掳获了邪儿的信任和疼爱,都不得不让本帝想与你好生学习一番才是了。峋” 俨然他这句明嘲暗讽说的字字在理,使得情绪有些纷乱的芜邪立即将理智拉回了牢笼,不过她并不可能会感谢姬冥焰的提醒,因为眼前这两个虚伪的男子,一个是伪君子,一个是真小人,都是半斤八两的一路货色,论演技可是个顶个的好手,惹得她好想和靠边站的宫旭尧一样,等着看他们俩飙演技,欣赏一场难得的好戏。 即是这么想,她便真的这么做了,于是乎,她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两个之间的暗潮汹涌眉来眼去,伸了个懒腰道:“既然六界都是靠实力说话,本王如今是个废物,自然要同一个强者在一起才会有安全可靠的保证,不若你们痛快的一较高下,赢了的,本王自是心甘情愿的随了他,如何?” 也许是她的话的确有理,也许是她可能是有意或许是无意的一句心甘情愿四个字很令人心动,蓦地,两个站在六界巅峰的优秀美男再一次很有默契的看向了对方,彼此交汇的视线里,迸射出期待已久的绚丽花火。 片刻后,水璃偏头睨向了身侧的芜邪,轻轻颦了细眉,“就在原地等我,可好?” 芜邪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好笑,还没知道结局的他却先惦记着她会不会趁机溜走,呵,说好听点是不放心她,说难听点,是根本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已经是个废物,更别提多相信她真的在他的掌握之中。 思及此,她又不禁生出了些微的感慨。 璃儿啊璃儿,何时我们之间,变得如此陌生? 一句最熟悉的陌生人,恐怕莫过于此了罢? 姬冥焰见她又为了水璃的话开始神游,颇为不满的捏了她的小蛮腰一下,倾身贴近了她的耳畔,做出一副细语呢喃的恩爱模样,“娘子,春晓苦短着呢,就好好等着与相公我的洞房花烛夜罢。” 芜邪掩袖一笑,瞳色艳波流转,“好啊。”话落,趁着他被自己美色所迷的一瞬间,她却伸手冷情的将他推拒开了去,没有丝毫留恋的转了身,朝着看戏的宫旭尧径直而去,丢下了一句相当决绝的话,“若你有这个本事,本王自当任你为所欲为呢。” 姬冥焰眯眼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痞痞的大声笑道:“相公我绝对不会让娘子独守空房的!”语顿,他将视线调转到了对面如水晶琉璃一般的清美男子身上,挑衅意味十足的道:“当年是你心甘情愿的把她奉给了本帝,今日本帝便让你心甘情愿的离开她。” 说罢,便执起灭魂斩攻了过去。 水璃淡漠的弯起了唇角,挽着臂中静躺的白莲,从容不迫的化解了他的攻势,逐一开始针对他的细微弱点,发起反/攻。 宫旭尧怜悯的瞥了一眼两个正打的热火朝天的俩位,对着正优雅踏步而来的女子投以一记害怕的眼神,“女人啊,果然不是好惹的动物诶!”说着,又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本皇深谋远虑,睿智的无人匹敌,不然迟早要在死你这张艳皮香骨下啊!” 芜邪不以为意的展臂伸了伸懒腰,今日尤其殷红的薄唇勾起了薄冷的弧度,“想要得到本王的身心,自然得付出相应的极高代价,不过……,”顿了顿,纤纤食指戳上了他的脑门,冷哼了一声,“你还是不要侮辱了深谋远虑及睿智这几个字眼,免得人家在字词行当里羞愧的无地自容,就凭你今日这行为,用鲁莽愚钝四个字都还是显得辱没了这几个字眼,倒是愚不可及,与你真是无比相配。” 宫旭尧可怜巴巴的揉了揉极有可能真的被戳穿了一个血洞的额头,瘪嘴委屈的为自己辩驳道:“若不是担心某些个没良心的坏东西,我至于么……”。 居然还用愚不可及来形容这么聪明的他,简直是没眼光没素质! 芜邪递给他一记你以为我是傻瓜的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凑热闹的,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的没边了,居然还想亲身体验善神的神力威力,呵,我若早些晓得你如此嫌自己命长,就该在此之前,好好的成全成全你才是。” 即使知道现在的她是个什么都没了的废物,但宫旭尧还是没来由的打了个寒蝉。他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没底气的哼道:“可,可是,难道你没瞧见么,我那么刺激他,他居然都没动手耶!这不是怕我,还是什么嘛……”。 芜邪冷笑了一声,做出一副你别搞笑的样子,讥诮道:“我终于觉得你是在聪明的紧,居然能硬生生的把别人根本没将你放在眼里的意思彻底曲解为不敢动你,真是厉害的让我自叹弗如的很呢。” 宫旭尧嘿嘿一笑,正要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回答哪里哪里,却被芜邪双眼中立现的杀气吓了一跳,只得奄奄的垂下了头,弱弱的嘀咕了一句,“人家不是想活跃一下紧张的气氛么……。” 芜邪沉声打断了他,细长的狸目轻轻眯了起来,视线落在了脚下的残酷战场上,“你太自大也太蠢了,姬冥夜是谁?那是凌驾于现下神界的阴狠角色,并肩与四神之首的凌厉人物,只要他想做的,他想毁灭的,就没有不可能做到的,作为他若干年对手的本王,都从未敢轻视过他一分一毫。” 宫旭尧见她正了神色,也敛去了不正经的嬉皮笑脸,严肃分析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不然冥界早已是他的腹中之食了,”说着,他的视线也落在了血腥杀戮的沙场上,忧心忡忡道:“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你又……,妖兵和天将支撑不住多长时间了。” “本王自然明白,”她收回了视线,仰起了头,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苍穹上正在缠斗的白绿交织的光线。 宫旭尧自然知道她的打算,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旋即瞥了一眼苍穹上的白绿光线,嘻嘻一笑,“你且小心,我暂且去会会姬冥夜老儿,多拖些时间。” 被姬冥夜老儿一句逗乐的芜邪掩嘴一笑,“若是相貌堂堂自负美男的魔尊大人听你的这般称谓,只怕你还没不怕死的去挑衅了他,他就会果断的给你个痛快。” 见了她终于真的会心一笑,宫旭尧暗自舒了一口气,一边往后退着,一边调笑道:“自然自然,本皇可是想会会这个老儿好久了耶!若不是早些和他一较高下,只怕他这个老掉牙的已经半脚踏进棺材的老东西就要两腿一蹬了,为了不让他留有遗憾,本皇自然要做这个好人,所以啊,此时不去还更待何时?” 芜邪一副拿你实在没办法的表情,只好预祝他这个好人能得好报,“是呢,要不然以后可就没这么好让你从良的好机会了呢,只不过呢,从古至今的从良可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本王定会提前帮你备好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哦。” 已经渐行渐远的宫旭尧听她这番冷嘲热讽的话,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本皇的小甜心呐!简直是太善解人意了!那本皇就先谢谢小甜心破费了!” 随着他的哈哈大笑的背影越来越远去,芜邪抿开的笑渐渐冷却了下来,双睫像是被压上了千金重负一般,沉磕了下去,嫣红的薄唇如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还是来了。” .. 终结篇——你杀了了我好不好?只有死了,心才不会再痛了 随着他的哈哈大笑的背影越来越远去,芜邪抿开的笑渐渐冷却了下来,双睫像是被压上了千金重负一般,沉磕了下去,嫣红的薄唇如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还是来了。” 语落,当她再缓缓的睁开双眼时,倒映在瞳底的除了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外,还有一双像烙铁一样炙热的妖冶紫眸,还有一张像妖精一样妩媚的妖娆容颜。 明明是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的一句似问非问的话,听在有着这般绝色妖容的主人耳中心中,竟让他无端的花容失色,嘴唇泛了白,声调都在颤抖,“你,你还在恨我?” 芜邪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个事到如今还在她面前惺惺作态的男人,反唇相讥,“难道不应该么?” 在无数纠结与踌躇下,还是选择厚脸皮的来见她的月浅,听了这样连想都没想过的无情回答,顿时,像苍老了几十岁的老翁,脚步都有些不稳的向后倒退了数步才正直了身姿,可是喷出的鲜血却是没来得及去抑制,亦或是根本不想去抑制,便尽数喷在了倾月台用月石铺就而成地板上,极其的醒目,刺眼旒。 芜邪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滩猩红的血水,似乎不想再多做停留多再废话半句,便举步往洋溢着光芒的出口而去。 然,脚步还未停留在半空,整个身子已被冰冷的东西狠狠的紧箍着,惹得她十分反感的挣扎起来,自垂着身侧的双掌燃起的血色火焰,她的全身也迅速像被点燃了似的,开始不断跳跃起这血红色半透明的火焰。 月浅见状并未有怎生诧异,却还是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若真的眼睁睁等着被剥削掉灵力和修罗血的你,那便不是你了。哦” 芜邪毫不客气的向他胸口击出两掌,冷笑,“还请妖神别说有多了解本王似的,本王倒是不介意你的深意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自己的敌人必须比了解自己更重要!” 然,待掌风已落,却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的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被自己已经无比纯熟的六味真火掌烧到肌肤焦黑的冰冷胸膛,不经意的脱口而出,“一向最狡猾的妖君是徒有虚名吗,居然会愚蠢到任人宰割了?!” 脸色极其惨白的月浅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可紫色的眸,却无比认真的望着她深邃的黑瞳,“我在你的面前,永远都是愚蠢的……,”说着,便将一把柄上镶着一颗硕大紫水晶的匕首递进了她的手掌之中,在握着她的手,将匕首锋利的尖头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我在你的面前,只想任你宰割……。” 错愕了一刹那的芜邪怒极反笑,顺着他手上的力道,狠狠的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好啊,本王倒是的确想看看,你妖神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月浅痛的只是微微窒息了一下,却仍旧笑容未减的握着她的手,将匕首一寸寸的推进胸腔,“只要是你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芜邪噙着冷笑,可,当她看着那匕首已经有一半没入了他的胸腔里,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不假思索的扬手掴在了他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你这个疯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是一把镶嵌着散灵封水晶的散灵匕,她更知道,被这把匕首刺穿的心脏,哪怕再强壮,也会即刻化为灰烬! 她真搞不懂这个月浅没事发什么疯,接受了她战帖的他,不是该想尽一切办法阴谋来坐收渔翁之利,来将她再一次狠狠的踩在脚下么?! 现在却在这上演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苦肉计,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敢对一个没有了心的女人抱有期望和信任能得到垂怜? 真是有够愚蠢可笑的! 清脆响亮的掌掴声,一声又一声的回荡在了这个空荡的宫殿里,久久未曾弥散。 同时,这样清脆的声音就像投入进了湖泊的石子儿,激起数不尽的涟漪。 月浅灵力不支的缓缓瘫软在了地上,白如薄纸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紧按在匕首的银色剑柄上,曾经风华盖世的妖媚姿容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有苦涩,只有凄楚,“你杀了我好不好?只有死了,这里,就不会再感到痛了……。” 他颤抖带血的手指,指了指匕首插进的地方。 芜邪闻言,身子难以遏制的颤了颤。 那个会痛的地方,叫做心痛。 曾几何时,她一直都饱受着那样痛苦,而偏偏这种痛苦没有解药,也没有麻醉药,每每你想忽略它,它就痛的越厉害,每每你想制止它,它却痛得快要裂开…… 它是不能控制的,是不能掌握的,更是不能停止的,就像,活 生生的恶魔,非要将你折磨得狼狈不堪,折磨得凄惨绝望,折磨得痛不欲生,才肯罢休一样。 所以,为了杀死它,为了让它停止生命,她做出了决定,一个她一直以为,非常正确的决定。 “那就挖掉好了。”她冷漠的瞥了他胸口沁出的猩红,残忍的说道。 月浅僵了僵身子,妖华盖世的紫色双眸抬了起了,凄迷无比的看着她,忽而,弯着嘴角笑了起来,“好。”说罢,他想也不想的将匕首更加深入进了心口。 看着他这样没有任何思考过的决绝动作,芜邪感到呼吸一滞,双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立刻伸了出去,毫不留情的一手将他的挥开,一手干脆利落的将他胸口上插着的匕首迅速拔了出来,然后用手中燃起的熊熊烈火,煅烧成灰。 她随后怒不可遏的抓起他的肩膀,恶狠狠道:“谁让你刺穿它的!不知道会死吗?你这个蠢货!” 然而,当她将心中的怒火化成了恶意的字句吼出来的后一刻,当她看到他那片白如薄纸的唇瓣缓缓抹开得逞的满足的妖异笑容,她顿时觉得刚才那句话蠢货才是自己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很明显,她又上当了,而且还上的轻而易举。就在她厌恶愤怒的想要推开这个男人的一刹那,一双冰凉却仍旧熟悉到骨子里的纤长大手将她的柳腰圈了住,狠狠一拉,让她的整个身子落在了他冰冷的胸膛上,双臂再紧紧的箍住她,让彼此的身体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太过熟悉,以至于让芜邪有些猝不及防,有些反应不过来。 搂着她纤细无辜的身子,闻着她清淡致命的幽香。感受着她温凉的体温渐渐过渡到自己身上的感觉,这一刻的他,有着从未感受过的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心情。 说不出的温暖,说不出的愉悦,说不出的,感动。 本来已经痛到麻木的心脏,就在再一次将她抱在了怀里的这一刻,跳得很快。 他倾身靠在了她的耳畔,唇角浮起一朵娆色极致的笑花,“听到了么,我的心,跳得好快。” “什,什么……”,被他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声音惊醒的芜邪不自禁的问出了口,然而,当话一出口时,她忽地彻底醒转,双手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胸口劈出烈焰掌,不屑的冷哼道:“该死的妖孽!该死的骗子!” 她带着猛烈攻势的手却在下一刻就被一双大手扼制住了手腕,且,一点也无法挣脱,本想踢出腿风,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的不能动弹,全身僵硬的就像变成了石雕一样,难受的令她抓狂,却只歇斯底里的对着那厢的妖孽怒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月浅顺势松开了她的手,因了没有了骨骼的支撑,她的身体就像被折断的花枝一样,径直的直往他怀里倒去,再一次触碰到他的冰冷肌肤,惹得她用尽了气力去挣扎,没想到这样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却成了猫儿撒娇似的忸怩姿态,别提有多挠人心肝了。 他的双眸一黯,脸颊再一次凑近了她的耳畔,喷了一点热热的气息在她那颗像极了圆润珍珠的小耳垂上,愉悦的看着那白嫩嫩的耳垂渐渐变成粉色,坏笑道:“你的身体,永远都比你诚实。” 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撩拨调戏意味的芜邪咬了咬牙,上挑的狸目眯起了危险的弧度,“你的身体,永远都比你恶心!” 月浅并不恼怒,反而心情甚好的抚摸起了她的长发,唇的一角勾着得意的弯度,“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能让你说实话呢,恩?”一边说着,一边抚弄着她鬓角发丝的手慢慢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滑到了她的下巴处,再不紧不慢的勾着她的下巴,拉近到自己的面前,直到彼此的双唇快要贴在了一起时,方才停下。 因为靠的太近,芜邪只能被动的闻着他的散发着夕颜花香的气息,却不禁胃中翻腾,这个味道曾经是她最爱最依赖最刻骨铭心的,可到现在,却无比的令她刻骨铭心的只想作呕! .. 终结篇——我爱的人都死光了呢,现在,就差死你一个了 因为靠的太近,芜邪只能被动的闻着他的散发着夕颜花香的气息,却不禁胃中翻腾,这个味道曾经是她最爱最依赖最刻骨铭心的,可到现在,却无比的令她刻骨铭心的只想作呕! “你敢再近一点试试!”她冷冷的盯着他那张与自己越来越贴近的笑得极其妖冶的唇瓣,本来没有知觉的手指开始在袖中一点点的紧握成拳。 月浅恍若听闻似的,偏偏越来越靠近她的唇,就在彼此的唇要衔接在了一起的那一刻,他的笑意突然凝固在了嘴角,可随即,又笑了开,语息带着他特有的剧毒香味与温柔,轻轻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因为,你比你想象中,更爱我……。” 这话一落,成功的挑起了芜邪的恨意与怒火。 她几乎是将每一个字句咬着说出了口,“是么,可是我爱的人都死光了呢,现在,就差你一个了……,”说着,她已然恢复灵力的双手已化成燃着熊熊烈焰的尖利骨爪,悄无声息却绝对迅速的朝着他的胸口刺去旒。 就在她锋利的指尖刺破他肌肤的那一瞬,他再次扼制住了她的手腕,并且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猖狂,“我自然十分乐意死在你的手上,不过,前提是如果你想亲手毁了自己的计划的话……。” 芜邪微微一怔,随后双眼一闭,静静感应着周遭的气息,很快的,她感应到了两股实力强劲的气息正在迅速朝这里赶来,而且有一股,已经到了这里的殿门前。 这股强劲到深不可测却又异常正派圣洁的气息,不是她的好璃儿,还会有谁女? 她自然知晓那两个人虽然是在生死决斗,但却没一人不分出一丝的心思在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被月浅带走的那一刻她心里更明白,那两个家伙会非常快速的找到她,也会非常快速的……解决对方。 很明显,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蓦地,她睁开了双眼,眼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唇,却不经意的紧抿着,变成森然白骨的烈火骨爪也很快恢复了本来白嫩纤细的柔荑。 时刻凝视着她的月浅又怎会错过她每丝每毫的表情,又怎么不知她现在的思绪与她表面的平静根本就是云泥之别的混乱不堪,所以…… 就在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他捏痛了她的下巴,趁机吻住了她的双唇,用力的吸允,强势的豪夺她的每一分甘甜! 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吻住的芜邪瞪大了眼睛,所以清清楚楚的将正在自己唇中纵意驰骋的男人那一脸快意的嘴脸影映在了瞳底深处! 就在她想要立马挥拳将他这副嘴脸毁灭的时候,本来闭着眼睛享受的他突然睁开了双眼,露的紫色眸子早已没了适才那楚楚可怜博人同情的凄迷色彩,而是令人心悸令人沉醉的妖娆色彩。 当然,深知他的演技与他蛊惑人心的程度已臻至化境的她理所当然的不可能再傻乎乎的一头栽进去,只是,那妖娆色彩中的警告和戏谑的成分,不得不让她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是以,纵然她有千般不愿不甘,她的拳头却只能紧紧捏在宽大的袖子里,她的嘴唇和舌头,也只能任这个狡猾的妖精、无耻的混帐为所欲为…… 急忙赶赴而来的水璃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让自己的双手僵在了开始的推门的动作。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悟的,只是,看着殿中石板上那对交颈缠绵的男女,他只觉得脑子被当头一棒,麻木的只看见了白色,觉得眼睛像被最锐利的尖针刺着,痛的他不敢闭眼,不敢揉…… 在看见他们拥吻的那一秒,他几乎停止了呼吸,心脏停止了跳动,本以为第一反应该是愤怒心痛的他,竟诡异的觉得,他们缠绵悱恻的画面,真的很美,美的令人窒息,令人觉得,如果自己去打断了,该是罪恶的,因为这样的他们,就像是上天巧夺天工下,最完美最不可分割的完美画卷。 很可惜,这样的感觉和想法也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和心理只维持了那一秒,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很短暂,可在他的眼里,却觉得太漫长,漫长的令他差点窒息而死,懊恼而死。 长久以来将她视为自己所有物的他,竟在这一秒觉得她竟然真正的所属者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敌人,这是多么该死的想法,多么讽刺的想法! 一秒过后,他自是将自己的愤怒和懊恼和自嘲全部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朝着那妖娆的令他憎恨的男人击去,并且成功的将他击飞离了她的身边,自己且迅速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成功的揽在了自己怀里。 当切身感受到了自己的所属物始终还在自己的手里,水璃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侧头俯视向了怀中的人儿,“邪儿,你没……。”后面的几个字,被他噎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看着怀中的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看过自己一眼,看着她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未曾离开过已经离开了她身边的男人,他还怎能说出话来,又怎能不恼怒! 攸的,他缓缓抬了首,正了脸,双眼的视线淡漠却阴冷俯视着滑在墙头窟窿下的紫衣男子,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嗜血森然,“她本来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触碰,更美资格拥有,凡是触碰她的,想拥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边说着,边扬起手中的璃莲,聚齐无上的灵力,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这时才从惊愕与混沌中初醒的芜邪抬头凝视着揽着自己的男子,凝视着他手中看似无暇洁圣洁的琉璃莲花。 一时间,她才深刻的明白,现在好似要将自己化为他自己骨血的男子早已不是当初的柔弱少年,早已不是那个粘着她,时刻都能情不自禁的让她想要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十分强大男人,甚至于,令她都开始感到恐惧的男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顺着他手中璃莲所指的方向,视线再一次焦灼在了那个在墙头缓缓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的妖孽男人,再一次焦灼在了男人一直都未停止过流血的伤口,漫不经心间,又被他传来的咳声所吸引着。水璃感受到了怀中人儿散发的若有似无担忧,心中的邪火再一次升腾而起,拼命直想冲破他的自制,找到发泄的出口! 清澈见底的黑曜石般的双眸瞬间布上了一层又一层邪佞的血色,凶残嗜血的像是乍开牢笼的洪水猛兽,在他手中的璃莲也像被刺激到了似的,突的一跃而起,分裂出无数锋利的花瓣飞刃,像横着滑落的流星雨般,直指墙头的紫衣身影射去。 刚好稳住了没有再继续颤抖的身子的月浅,看着晃花双眼的飞刃杀气腾腾的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不但没有躲,反而还站直了身体,没有再过多的动作,懒怠的微笑着。 这样的他,让人忽然恍惚的觉得,他似乎看破了生死,看破了红尘,只想着一件事……寻死。 一直紧盯着他不放的芜邪更是这么觉得,所以当她看到他微笑着蠕动嘴型,说着无声的那三个字时,她几乎想也不想的聚积了全部灵力,想要截下水璃的攻击…… 然而就在她正要出手的前一秒,无数猩红的利箭划破空气而来,带动了呼呼的旋风,吹的头发和衣摆烈烈作舞,更将那一瓣瓣数之不尽的花瓣划的支离破碎。 霎时间,当透明的琉璃碎片和着折断的红色利箭跌落时,美的竟异常的动人心魄。 碎片落下的那一幕,芜邪已经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自己的攻势,将全身的戾气和灵力收敛的毫无破绽,可是,她却忘记收回自己追随那道紫色身影的视线,忘记收敛自己眼底流露出的那抹失落。 从未将他人放在眼里的水璃自然只将她放在了自己的眼里,故而她所有的神情他都毫无遗漏的尽收眼底,也将她因为紧张而紧绷僵硬的身体,感受到底。 扳起了她的下巴正对着自己,一手勾画着她风情万种的狸目,他邪佞十足的淡笑道:“若是将这对本殿最爱的眼睛毁掉,本殿自是不舍的,所以……,”他意味深长的侧目看向了对面墙头的紫衣男子,笑容渐变的嗜血,“本殿只好毁了引诱你眼睛的罪魁祸首。” 当然,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本人因为刚才的那一击,以及因为刚才的自虐行为,所以在刚才箭莲相撞的那一刻产生出的强风,就把他已经不堪重负的纸片身体吹得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也许在别人眼里,一个强者居然被风给刮倒了的场面实在是丢脸至极,可偏偏这个家伙不但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有多丢人,反而他那羸弱的姿势,那楚楚可折的身姿,实在直令人联想到四个字,惹人怜惜。 比起想,已经有人快速的将思想贯彻成了实质性的行动。 .. 终结篇——彼此威胁 而他那羸弱的姿势,那楚楚可折的身姿,实在直令人联想到四个字,惹人怜惜。 比起想,已经有人快速的将思想贯彻成了实质性的行动。 姬冥夜也不管月浅的抗拒,直管伸手将他勒在了身侧,并且将灵力灌输进他的身体,本是强硬却看似暧昧的对着他低声警告道:“你敢再动一下,本尊可不能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有把握不准的流箭刺穿她的脑袋。” 月浅怔了怔,强制的镇定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慌乱,因为他知道以姬冥夜的眼力和城府是不可能会看不出他现在因为刚才散灵封匕首的关系,已经有部分灵力被暂时性的打散了,想要聚集起来恢复之前十层的灵力,是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完成的。 所以他才可恶的抓住了这一点来威胁他!因为他如果发出竭力的一箭杀死芜儿,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栎! 纵然有璃澈在她的身边保护,但,他也不可能会真的安心下来。 姬冥夜将月浅的慌乱和忐忑瞧得清楚明白,旋即,他理所当然的正大光明的揽着真的一动都不曾动一下的月浅,笑盈盈的看向了对面的男女,当然,视线只是在水璃的身上一带而过,最终停留的地方,是那个此时看起来相当柔弱的女子身上,不过,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作为她多年对手都还未分出胜负的他,自然可以理所应当的绝对怀疑讣。 “魔妃的身份可真谓是斗转星移妙趣横生呢,前一刻还是修罗王,下一刻就成了魔妃,现如今么,是要做上神夫人了么?”姬冥夜丝毫不加修饰的嘲讽芜邪,并且一边说还一边示威性的将身侧的月浅给勒进了怀中。 已经本来选择闭嘴的芜邪看到他耀武扬威的动作和那投向月浅时暧昧不明的眼神时,情绪难得失控的她根本毫无顾忌身边还有个刚才警告了自己的男子,讥诮的与姬冥夜对视道:“是呢,本王哪有魔尊那般忠贞不二的心性,变幻个来去,前世今生却都在为魔界操心劳神,实在是令本王敬佩的很呢,也莫怪本王一瞧见尊上就不得不想起天庭二郎真君的那条忠心不二的哮天犬了。” 言下之意,莫不是将堂堂的魔尊与那天庭二郎真君的哮天犬比个高低。 一个是至高无上的魔界至尊,一个只是天庭门前的看门牲畜,这般用来比较,简直就是堪称奇耻大辱! 姬冥夜听了气得脸色已是发了青,可,当听到揽在身侧的妖娆男子轻笑出声,又感知自己臂弯中的他冰凉的身子骨因为笑声有些许隐忍的关系都有些微微颤抖,更让他顿时怒火中烧。 于是,气得直呼呼喘气的他便不管不顾想也不想的朝着还在得意洋洋的射出极速极准一箭! 当猩红的箭支想火红的流星飞速的刺破了空气朝芜邪疾驰而来,眼见锐利泛着黑色魔气的箭尖与她的距离不过只有咫尺之遥时,突的,箭支突然从一只眨眼就分裂成了无数支,且每一支对准的地方都是她致命的每一处! 惊呼出声的月浅本想出手阻止,却被芜邪身侧的水璃捷足先登。 水璃一手将芜邪的身子紧紧扣在怀中,一手执着璃莲轻描淡写的一挥,数不尽的花瓣像放大了的雪瓣一样,看似柔弱却实则残酷锋利的将箭支毫不费力的纷纷切断。 然,就在芜邪以为这些箭支已经成了一堆废铁,本可以暗自庆幸避过这一劫时,本来已经纷纷往下坠落的断箭箭头却突然一跃而起,对着她群起而攻之! 强大杀气的逼近,强大魔气的迫在眉睫,就算是久经战场久逢高手的她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让她本能的惧怕的瑟缩了一下,紧紧握在袖中的拳头,竟然情不自禁的松开了,动作就像是什么紧握在手中的重要东西,被她放弃了。 这一瞬间仿佛是凝滞的,她除了本能的瑟缩了那一下子之后,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只有淡而处之的无谓神情,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释怀。 一直凝视着她每一个表情动作的月浅并未将她这微小的动作遗漏,顷刻间看得他差点忘记了心跳! 已经对她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熟知通透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根本就是在做一念生死的决定!可她居然放弃了生,选择了不做任何反抗的等待死亡! 他现在很生气,很懊恼,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迅速的结起紫色妖火挥向姬冥夜的魔影箭,却不料手腕却被身侧突然伸出的铁掌又狠又快的遏制了住,而掌心中好不容易结出的妖火也被瞬间熄灭了。 他双眸一寒,杀气腾腾的看向了铁掌的主人,“姬冥夜!” 姬冥夜对他的杀气视而不见,反而还顺势倾身靠近了他愤怒的脸颊,阴骛的笑容里带着不明意味的戏谑,“太多年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动听呢。” “你想死么?”月浅狠狠剜了他一眼,一面拼命的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铁掌禁锢中挣脱,一面忧心忡忡的看向了那厢的情况。 姬冥夜魔影箭的速度若在六界堪称第二便绝对不敢有人称第一,不疑有他,当凌厉尖锐的箭头就要触及到芜邪的脖颈及眉心时,一只雪白翩翩的长袖挡了过来,利箭无情的将整只衣袖贯穿。 利箭带来的劲风拂过了她垂落在香肩处的青丝,也拨动了她宛若蝶翼般的浓密长睫,她的姿势并未有丝毫的变动,只是视线却只焦灼在了眼前猩红箭尖上还残留的血肉,还有那只本来完整无缺的白衣长袖上的殷红鲜血,“你也不怕自己的手废了。”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情感的起伏,依旧淡淡的,却听着异常的舒服,至少白色长袖的主人觉得非常悦耳。 水璃不以为意的收回了为她挡箭的手臂,似乎丝毫都不觉得疼痛也不觉得重要似的看也不多看自己伤势一眼。只是静静的凝视了她的双眼一刻,“为了你,即使连命都不要,又有何妨。” 语落,他倒是也不理会她极具讽刺的一声轻哼,只是将视线冷冷的凝视着那厢的姬冥夜身上,“魔尊既然不遵守交易规定,那便莫要怪本殿违背了。”语毕,已经深不见底的幽暗双眸转向了姬冥夜身侧的月浅身上。姬冥夜跨前一步,还未放开月浅的那只手用力的将月浅甩到了自己的身后,面上阴冷的朝着水璃勾起了嘴角,“哦?怎么本尊只记得当初与上神的交易只是让修罗王对本尊的弟弟及月浅恨之入骨而已,似乎,本尊可并没有答应要留修罗王的性命吧?” 闻言,深知自己的计策已经披露的水璃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侧的芜邪,见她依旧云淡风轻的挂着无害的微笑,他才放心似的再将视线转向了姬冥夜身后若隐若现的月浅身上,杀意立现,“妖神也有躲在他人身后的一天,真是有趣。” 被姬冥夜强行拉在了身后的月浅听了这般挑衅十足的话,自是挣扎的更厉害,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柄软剑便毫不留情的刺向姬冥夜,“滚开!” 姬冥夜不悦的蹙了蹙眉,脸色阴沉,手中的魔影弓只是几个翻转便将月浅的软剑挑飞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费丝毫气力,高大的身形朝着月浅进一步逼近道:“只剩半条命了还敢逞强!你以为那个女人会在乎你的死活么?” 月浅临危不惧的迎视着他逼视着自己的阴森双眼,“关你何事?”说罢,便将掌心的紫色妖火引燃到了自己的腕上,企图逼退姬冥夜一直不肯松开的铁掌。 始料未及他会采用这般玉石俱焚的手段,姬冥夜有些恼火的手掌,另一手却在收回手掌的同时在他的周身布了结界,阴狠的低笑了一声,“本尊若是杀了她,自然就不会再与本尊无关了吧?” 反映了过来却奈何为时已晚的月浅怒火中烧的将燃着妖火的拳头砰的一声击在了透明的结界上,冷冽无比的紫瞳杀气腾腾的凝视着他,“你敢?!” 姬冥夜冷笑了一声,“你看本尊敢不敢。”笑罢,便面向了水璃,双眼中的阴霾渐渐被等待已久的火热付诸一炬,“若要论起来,便也只剩本尊与上神还未切磋过呢。” 水璃轻描淡写的对着芜邪一挥衣袖,便有一道无形的琉璃墙壁瞬间将芜邪包裹在了内,他才放了心的对着姬冥夜道:“魔尊言之有理。” 语毕,随着姬冥夜狂妄阴冷的大笑声起,两厢的原地上早已没有了彼此的身影。 被困在结界里的芜邪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悻悻然的想找个歇息的角落,却不妨在瞥眼间的眼角余光中已瞧不见那厢也被困在结界中的紫色身影了,她打了个激灵,只觉那股香甜却致命的夕颜花香已在了她的周身环绕了。 “看来妖神的演技,可不比本王差呢。”她挑了挑眉角,优雅的转了身。 .. 终结篇——妖神可真大方,竟将心都给了本王半个 “看来妖神的演技,可不比本王差呢。”她挑了挑眉角,优雅的转了身。 站在她身后的月浅并未给她的小嘴多余时间废话,一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按倒在了透明无形的琉璃结界上,冰冷的双唇带着要将她生吞入腹的力度狠狠的啃噬狠狠的撷取着她的唇瓣! 猝不及防的芜邪也只是微微一愣,便蹙了细眉想要立即出手杀了他,却又瞧见他冲着自己挑衅的挑了眉,她才想起时刻注意着自己动向的水璃,心下顿时清如明镜。 现下与成功不若一步之遥,但凡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只是,今日的月浅太过奇怪了,明明他已经自己的打算,不但没有横加破坏,反而与她演起了双簧,以她对他的了解,若不是有什么阴谋,他是绝对不会做这样没有好处的事情…… 思及此,想着自己无法反抗,又不能反抗,索性压下了对他的憎恶,开始了舌战,似乎一定要整个输赢似的,用尽了力气撕咬他的薄唇,即使咬出了鲜血也不肯松开一分栎。 月浅垂眸看着她轻讽的眼神,感受着她报复似的动作,不但没有丝毫的怨怼,反而心下为之动容,一时间,颇为感触了起来。 他们两个恐怕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罢,伤了对方也同时伤着自己,即便是自己已经伤痕累累也要与对方执着的斗下去,似乎非要争出个输赢不可。 然而你,谁也不肯认输,谁也不愿做先低头的那一个,呵,有时候他真的想,这样似同水火的将彼此视为敌人的两人,到底是何时,又是为了什么,又是谁,爱上了对方附? 仔细回想,他,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但,这么些生不如死的日子,让他彻底的明白了,那些缘由都不重要了,那些输赢也不再重要了,那些意气用事更不重要,重要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他的爱里,不能没有她! 吸允着彼此缠绵出的腥咸津液,看着眼前咫尺之间的那双紫色瞳孔,感受着彼此熟悉的肌肤触碰,往事的一幕幕根本不受控制的跳跃在了芜邪的脑海中,直教她头疼欲裂,使得她越发的痛恨眼前这个男人,迫得她越发的嗜血疯狂,带着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撕碎在自己嘴中的动作,在他的唇中肆虐。 忽地,看着他本来一直都不为所动的脸色突然煞白起来,她又情不自禁的软了攻势,然而,就在她想要趁机推开他时,耳边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声响还未停下,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伸进了什么东西,冰冷的就像蛇一样的触感…… 知道挣扎不了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又明白若要现在推开他,根本免不了一场战斗,所以,她只能强忍着胸口上传来的不适感,缓缓的垂下了视线。 但,第一眼印入眼帘的并非是她自己的胸腹,而是她竟然看见了月浅这个疯子不知在何时已经撕裂他自己的胸骨,大开的幅度几乎都能让她一眼看清他体内的五脏六腑! 然,她看的最清楚的,是她日夜想要刺穿的,他的心脏! 只是,为何他的心脏血淋淋的便罢了,居然,居然只有半个?! 她眼皮突的一跳,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突然不适的左胸腔上,俨然,灌进她胸口的不是什么蛇类,而是一只手,一只沾满了血浆的手! 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惊慌失措的瞪向了脸色越来越白的月浅,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可他却对她依旧视若无睹。 芜邪脑中警铃大作,直觉这个男人在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当即果断的摒弃了之前的忧虑,左手燃起了炙热的六味真火,一拳将他击飞在了几丈之外,一手捂上了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歇斯底里的怒道:“你这个疯……。” 话未说完,她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袭来,于是不顾撕裂的疼痛,再一次将自己的胸膛拉开,冷着双眼要一探究竟。 就在她看清后,双脚不自觉的软了软。 颤抖的指着左胸腔里有着节奏般跳动的血淋淋的东西,她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吃力的爬起来的男人,“妖神还真是大方,居然将心都给了本王半个!” 月浅轻轻一抹已经被她啃咬到红肿溃烂的薄唇边的血珠,紫色的双瞳早已失了昔日的光彩与诱惑,只有失落只有忧伤,伤上加伤的他忍不住的不断咳出血来,话语都不得不有些断断续续,“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你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 “爱?可笑,本王怎么半点也体会不到?收回你的把戏!拿回你肮脏的心,别脏了本王的身体!”她轻蔑嗤笑一声,伸手欲将还在自己身体里跳动的半颗心脏。 然,就在她的手要触及到它的前一刻,它突然猛烈的跳动,那震撼的心跳,以至于将脑海震起了跌宕起伏的潮水,且,越来越有汹涌澎湃的趋势,使得她的思绪开始无比的混乱起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软倒在了地上。 霎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被激起了千层大浪,无数的画面带着好似要淹没她的气势一幅幅直涌而上,直层出不穷的将她的理智一遍又一边的淹没。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些不愿想不敢想的腐烂记忆逼的快要疯掉的时候,却突然定格在了一幕她似曾相识的画面。 尚有理智的她自然记得这幅画面,俨然这是上次在蛮荒的墨色琉璃宫看到的那一幕…… 不等她疑惑不解,本来曾经被停滞不前的画面迅速的变幻起来。 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在这一次,她看的非常清楚! 清澈的双眼,清隽的容颜,高贵的姿态,圣洁的水滴印记,不是水璃,又会是谁? 只是……为什么本以为并不熟悉的他,却在此时此刻,却熟悉的令她如此的痛彻心扉,令她如此的撕心裂肺? “璃澈,若有一日你会后悔,你当如何呢?”拢了一身红如血的嫁衣的邪,笑的无比天真烂漫,但这样的天真,依然无法掩饰她眼底的悲怆。璃澈伸了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神情却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淡漠,“你比谁都了解本殿,不是么。” 闻言,邪微微一怔,有些僵硬的躲开了他的手,自嘲的笑着摇头,“是啊,明明知道你不会后悔,明明知道你不会有情,明明知道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才是你最想要的,我却还是这么天真无邪的问你这么蠢的问题!” 璃澈微微笑了,“该上花轿了。” 他的笑容明明很柔和很美好,可是邪却永远都觉得,感受不到这样淡漠出尘的笑容里的温暖,正如她永远都感受不到他给的情,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也罢,或许她真的该上花轿了,为了他的愿望,她再最后一次任性的助他,成为别人的新娘。 外面的唢呐鞭炮很热闹,可她却只感觉到冰冷,只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拉扯着,说不出的疼。 当她转身背着他上了花轿的那一刻,当轿帘放下的那一刻,始终,没有等待他的回眸,没有等到他的挽留。 胸腔里,被拉扯到麻木的东西,终于碎了。 一路吹吹打打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当轿门被踢响,她才魂不守舍的下了轿子,依附着手上的那根绸带,像个被随意摆弄的布偶娃娃,机械的拜了堂拜了天地。 直到进了屋子里,直到那森冷的气氛被屋子里的丁点温暖隔绝开来,她冰冷的身子冰冷的心,才渐渐复苏,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再不能后悔的,除了璃澈,除了自己,还有他,月浅。 一想到这个听起来都很美妙的名字,她不禁想起了那张妖化绝世的娆色容颜来,那张令她也会嫉妒也会羡慕也会沉迷的容颜。 其实,从璃澈让她开始接近月浅的时候,她是气愤不甘的,所以那时,的确有些讨厌他,但久而久之,被那样温柔都浸了毒药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着惯着,即便她是块冰,也怕是被他捂化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莞尔,也不禁有些庆幸,至少他是爱自己的,至少她嫁给他,并不是不愿的。 听着外面传来的开门和关门声,听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向大胆豪放的她,在此时,也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眼瞧着盖头下仅能看到的一双靴子,她咬了咬唇,面颊绯红,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有些胆怯,也有些……期待? 她猛然一惊,何时,她已对月浅,到了这种地步…… 下一刻,盖头被揭起,满屋子的热烫红光充盈了她的双眼,趁着这份热度,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的夫君,她已经对他…… 喜悦,激动,心悸,却在她喜笑颜开的迎视上那双期待已久的紫色瞳孔时,当看清了那并不是自己期待的眸子,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容颜,她险些忘记了呼吸。 .. 终结篇——谁是你娘子?! 喜悦,激动,心悸,却在她喜笑颜开的迎视上那双期待已久的紫色瞳孔时,当看清了那并不是自己期待的眸子,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容颜,她险些忘记了呼吸。 身披喜服的红发男子比平日还要火辣美丽几分,展颜一笑,便是那太阳之辉都要被他掩盖了去,甚至那一双镶嵌在这张美丽容颜上的带着冰冷色调的银色瞳孔也变得无比的灼热温度,他喜不自胜的瞧着眼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心中挚爱,有些手足无措,“娘,娘子……。” “谁是你娘子?!”本来还在为月浅辩解的她听到这两个令她恶心的字眼时,情不自禁的怒喝,声音有着破碎后的颤抖和尖锐。 男子被喝的有些的不知所措,僵立在了原地,银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那张美艳的蓉渐渐镀上了愤怒和憎恨的色彩,他开始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梢,“你爱上他了?”声调有着风暴前的平静。 邪微微怔了怔,煞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怒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冷哼道:“与你无关。”说罢,便站起了身,步伐沉重急躁的准备离去,不料才踏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大手遏制住,她头也不回的准备发起攻击,却没想到全身竟然半点灵力也没有了栎! 震惊了一刹那后,她猛然醒悟的扭头看向了他,“青魇,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魇勾唇笑了,却不是刚才那么温柔美丽,而是像极了罂粟,带着毒带着坏坏的味道,他很轻易的一把拉回了她,一手圈上了她的楚楚纤腰,倾身凑近了她的脸庞,恶意的对着她的脸吐出一口暧昧的气息,“娘子今日真是乖,合欢酒喝的一滴不剩,呵呵,看来娘子是迫不及待的想与为夫交颈缠绵呢。” 语落,他的笑容有些阴冷,大手冷酷的将她的衣裳撕得粉碎,狠狠将她摁倒在了床榻之上浮。 邪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眼角滚落出了一颗滚烫的泪珠,不知是身子被摔疼了,还是心疼了,只知麻木任他予取予求,再没有了半点的表情,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她还能怎样呢,反抗有意义么,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都能如此大方的将她送到了别人的床榻,她应该好好成全他的,不是? 青魇冷冷的瞧着身下好似一只破败布偶的人儿,像宣布所有权的说道:“你是我的妻,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是这里,只能装着我一个。”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指在了她赤/裸的胸膛上,转而,却成了暧昧粗鲁的抚摸。 邪用力的咬着嘴唇,抬起了低垂的双睫,讥诮的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么你呢,你心里装的又是什么,难道不是与妖神合谋的计策?” 青魇痞痞的笑了,俯身凑近她的脸,目不斜视的凝视着她已经咬出鲜血的唇瓣,伸了舌尖舔去了她唇上的血珠,当血珠滑进他喉咙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她血的味道太过美味,也许是温度太过炽热,以至于他的声线渐变的低哑起来,“娘子果然聪明,没错,妖神将你献给我的条件,就是联手杀了你的璃澈哥哥。” 谈及这两个男子,他回答后便不满的啧了一声,低咒了一句扫兴,便冷酷的分开了她的双腿,不做任何前戏的攻进了她的身体,几近残暴的抚摸着她,亲吻变成了啃噬她的每一寸肌肤。 邪却松开了自己的唇,咯咯的娇笑起来,因为她除了笑,没有别的选择,正如他们将她像物品一样交易来去而不能选择一样。 她天籁般的声音娇笑起来异常的悦耳动听,听在正在她身上动作的男子耳里,像极了引诱他的靡靡之音,她一张一合的娇嫩薄唇因为她咬出的血珠浸染,而变得比花还要娇艳几分,蛊惑了他的意志,瓦解了他最后的理智,只知猛烈残忍的吸允上去,狠狠的采撷,占有。 那一夜红帐的颜色红的刺目,却如何也不及她滴下的血泪来的鲜艳,更不及她心碎的血来的绚烂。 既然他们这么想除去对方,那么,她再最后一次成全他们的心愿又有何妨? 摇曳的烛火下,谁也看不到她始终不肯闭上的无邪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邪恶。 疯狂缠绵后的第二天,就是四神决战洪荒之巅的一日。 青魇恋恋不舍的对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用力的侵占着,直到破晓的晨光让他不得不从这样的沉沦中清醒过来。 瞧着近在咫尺而不是梦中怎么也触碰不到的美艳睡颜,他极尽温柔的勾画着她的轮廓,却极尽残忍的微笑道:“他们若消失了,那你的心,便也只能有我了。” 微笑渐渐加大,他再度贪婪的吻上她的唇,直到感觉身下的人儿有醒转的趋势时,他方才停了动作,伸手取了枕下的一只精致的盒子打了开,捏出盒子中一枚猩红似血的药丸,含在了唇中,再俯身哺入了她微张的薄唇里,舌头几番交织下,将药丸推进了她的喉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她的唇,舔舐着嘴角还残留的她的味道,“等我。” 语落,他便消失了。 而躺在床上本该沉睡的艳容却立即苏醒了过来,那仿若濒临死亡的黑蝶般的双睫打了开来,露出那一双漆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娇艳欲滴的薄唇牵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低语间,她缓缓起了身,带着憎恶的眼神,却静静的看着身上青紫爱痕,良久,直到烛台上的残烛燃尽了最后一点,滴下了最后一滴血色的烛泪,她才轻轻闭上了双眼。 半稍的光景,她突然仰首大笑起来,笑了许久,直笑到血泪纵横交错在了脸上,直笑到气息有些不稳时,她才睁开了双眼,绽放出眼底的无尽邪气与杀气,虚张的掌心渐渐浮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犹如她点漆般的瞳孔,散发着森冷的邪佞杀气。 她漫不经心的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剑,温柔而极具耐心的擦拭着剑身。 最后一次的回忆过去,回忆那明知虚伪却又那么真实的谎言,回忆那一场场虚假却又那么荒诞浪漫的柔情,回忆那一句句充满剧毒却那么诱人甜美的触碰,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玉臂一挥,本来赤/裸的身上已着了红纱长裙,嫣红的色彩正如昨日的喜袍,而她周遭突然窜起的偌大火焰,更为这一身的红色,添了炙热的温度,如同涂染了一身的沸腾血液。 瞥了一眼微露在衣襟处的锁骨上的青紫吻痕,她笑意凉薄,这样的痕迹不是她不能拭去,而是她不能,也不愿,因为只有看到这样的痕迹,她才不会又一次天真的忘记自己所受的耻辱,才不会忘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毕竟,就要面对他们了,不是么? 若不是他们不喜,若不是他们喜欢她伪装的天真,若不是为了迎合他们所谓的喜欢,她永远都不可能天真无邪,所以,她会让他们也像她记住这些羞辱的痕迹一样,亲眼看到他们所认知的无邪邪神的真正面目! 思及此,她冷凝的弯唇一笑,身形迅速的消失在了这一片火海之中。 当她来到蛮荒之颠时,被月浅和青魇围攻的璃澈善神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即使现在他如何的狼狈,可气势依旧圣洁的出尘,姿态依旧高贵的足矣睥睨天下。 只可惜…… 她负手踱着闲散的步伐,视而不见落在自己身上或惊诧或冰冷无情的视线,一步步的走向璃澈,笑容和以往一样纯真甜美,“璃澈哥哥这是怎的了,被当成怪物围观么?” 听起来很是天真动听,可不知怎的,总让人无意识的觉着这话里头透着一股子的幸灾乐祸。 所以,听了这话的璃澈有些奇怪的想抬头看向自己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来源,不想,与此同时的同一时刻,自己的下颌被一只温凉的食指抬了起来,其力度,不可谓不够用力,对上的,是那一双熟稔的点漆眸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那一双眸子在此时此刻,竟异常的勾魂摄魄。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邪再度用力的扳起他的下颌,一时间,几乎能听到骨骼脱臼的声音,但她却恍若听闻似的,笑着凑近了他的脸,“恩?” 一个单调的字眼,却让璃澈觉出了危险的味道,所以他只得暂且撇开她为何会变得这么奇怪的想法,淡淡的说道:“无碍。”说着,便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尘埃,忍着伤痛,吃力的站起来,不想,却脚下突然脱力,只得顺势的倒进了她的怀侧里。 也许此时的璃澈是觉得邪有些危险和奇怪的,可是在周围人的眼里,无论她的动作还是喃喃低语的模样,却是十分的暧昧不明的。 魔神冥夜双臂环胸,做足了一个看客该有的神情和动作,妖神月浅却蹙着眉,若有所思的视线在璃澈和邪的身上来回梭巡,仿佛在衡量着什么,反而,执着灭魂斩的青魇最是沉不住气的铁青了脸色,目光灼灼在邪纤细单薄的背影上,沉声道:“你的灵力竟然没有散。” .. 终结篇——真真假假,到底是谁的错? 魔神冥夜双臂环胸,做足了一个看客该有的神情和动作,妖神月浅却蹙着眉,若有所思的视线在璃澈和邪的身上来回梭巡,仿佛在衡量着什么,反而,执着灭魂斩的青魇最是沉不住气的铁青了脸色,目光灼灼在邪纤细单薄的背影上,沉声道:“你的灵力竟然没有散。” 在场的几位都知道这场大战并没有维持多久,而能从九幽迅速赶到这里,单凭一个已经没有了灵力的废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 所以转身面向三人的女子绽出一抹嘲笑,笑容放肆而狂妄,眼神像是在看待一个蠢货,蔑视里又透着怜悯,“鬼神说的什么话,本座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三人皆是为之一怔。 不论是对手还是友人爱人用来维系着彼此关系的五位上古之神,但从脱颖而出的那一日,五个在一起的年月日已经久的根本无法记清认识了彼此究竟有多少万载了,故而,他们对彼此的心性性情比对自己还要摸得清楚明白,作为正邪难辨实力难辨的邪神,他们更是深入了解的非常彻底栎。 一身艳骨的邪神,邪,有着惊艳天下的容貌,却又有着天下无人可与之比拟的无暇心性,纯真的就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无邪的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乎她根本就是邪这个字的反义词。 然而,现在站立在他们对面这个笑的张狂浑身散发着森森邪气的女子,又是谁? 不合时宜的抚掌之声响了起来,邪挑了挑眉尖,噙着笑靥看向了掌声的来源涪。 魔神冥夜抚掌而笑道:“妙妙妙!今日这场戏难得这么精彩,不过,最精彩的部分,恐怕要归属邪神了呢。” 邪坦大方的接受了他还算是褒扬的话,“魔神过奖了,邪不过只是这场戏的道具衣物而已,随时都可以任人穿戴,可是半点的主导权都没有呢,怎能厚此薄彼与各位演技精湛的大神相提并论呢?”语顿,她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了那抹妖娆而醒目的紫色身影上,“您说是也不是呢,妖神?” 冥夜哈哈一笑,颇具感叹道:“邪神的比喻还真是恰当的很呢。”说罢,也侧首睨向了身边的单薄紫色,“妖神可是六界公认的千面娇郎呢,自然难以相较的,不过能得到他的肯定,想必与他的相较之日,也是不远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提及的后者在一会子的怔愣过后,便轻笑如花,笑颜展现之时,真真是让天下百花粉黛都为之黯然失色。 月浅勾着深不可测的浅笑迎视上了邪冷冽的视线,一双娆色入骨的紫眸流转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光泽,“邪神太过自谦了,不定本宫早就已是你的手下败将了。” 不然,眼里只能看到善神的她又怎会有看到他的一天,又怎会有投怀送抱今天? “哦?是么,本座倒是认为魔神说的极是,若比起千面娇郎的妖神大人,本座若要与之比较,这般显而易见的云泥之别,本座还真是自取其辱呢。”她言之凿凿,无意中或是本来就是刻意的在散发出杀气,因为自取其辱的味道,她已经尝到了。 月浅对她的杀气视而不见,只是冲着她微笑,一如曾经两人相对时缠绵温存的如花笑靥,冰凉的紫眸已是温柔若水的带了足矣让人溺毙其中的宠爱,“别闹了,邪儿,我知道你只是生气了,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么?”他的语气诚恳中透着低声下气的恳求。 邪抿唇一笑,笑容很是深不可测,让人无法看穿其中的含义。 实则她早已心底冷笑,月浅这招屡试不爽,每每被她发现他与别的女子牵扯不清时,他总是做出一副无辜而又理所当然让她能够包容原谅的丑恶嘴脸,如今倒是越发的可笑了,他居然能在将她拱手送在了别人的榻上后,还能这么从容自若的乞求她的谅解,有着千面的他,脸皮还真是厚的已经无法有人可逾越了。 不待邪的表态,被忽视在一旁的青魇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冷嘲热讽,早已恼羞成怒的提起了手中的灭魂斩,脸色很是难看的瞥了一眼身侧的含笑盈盈的月浅,目光便只凝灼在那抹娇艳的红色上,“邪儿,你好似忘了,你现在可是本帝的妃,啧,莫不是昨日为夫还未满足你么,以至于你一醒来,便忘的如此彻底。”说罢,他阴冷的笑容变得痞坏纨绔,他的视线已是暧昧不清。 出人意料的,邪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倒用着宽大的袖子掩了嘴角,咯咯的娇笑起来,露在袖子外头的那双本来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也变得波光潋滟,为她的艳色,添足了媚香。 除了满意她反应的青魇和态度不明的冥夜,剩下两人的脸色便是不同层次的难看,自然,月浅不会是因为抛弃了她而感到羞愧难挡,而是因为一直认为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宠物也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候。 不过还若有似无的靠在邪单薄香肩上的璃澈已是另当别论了。 因为角度和近距离的问题,璃澈很清楚的看见了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青紫吻痕,若是不曾看见,他或许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然而当真的看见她的身上已留下了其它男人的痕迹,一股叫做嫉妒叫做愤怒的东西,让他这个自以为无欲无求的神者品尝了个彻底。 他淡漠出尘的面具终于不在云淡风轻,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话语即使隐忍,也隐约透着切齿的意味,“你竟然,没有嫁给他。” 事到如今,他怎么会看不清局势和前后的始末?只是,他以为即使自己不能与她曲意迎合,但至少还能为她寻求到护她爱她的男子终身陪伴,却不料这场嫁娶,不过是个骗局,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那个男子,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邪垂了眸,伸手一拂他垂在了脸侧的青丝,语气凉冷而讥诮,“好哥哥,也只有你还这么傻的以为与你达成盟友的千面娇郎会是什么良人,别人早就对你倒戈相向要取你而代之了,你却还晕头转向的蒙在鼓里,难怪呢,被他耍的团团转。” 被戳中痛点的璃澈只是阴沉了眼色,身子微微一颤,掩在袖中的手指已紧握的泛了白。对于他的反应,邪有些狐疑,不过辗转想到他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性子,被人利用在前,还此番她故意这么用言语踩踏他的自尊在后,他的确有愤怒的资格。 思及此,她便再没了抱着他会对自己尚有一丝愧疚的可笑心思,捏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唇里,不待任何感情的笑道:“反击开始了,就算你做出这般我见犹怜的样子,本座可不会怜惜你的,生死只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璃澈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闻着她散发的熟悉香味,却在这一瞬间,竟然油然生出一种她很陌生的念头,就好像自己从未看清过这个一直在自己背后追逐了若干年的天真女子,不过,他也并未继续深入探究下去,因为她说的没错,反击的确开始了。 就在两人决定开始反击时,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青魇很是生气的提起灭魂斩挥来,对象是迅速恢复溃散了些许神力的璃澈,“休得触碰本帝的爱妃!” 璃澈本来见对手不是他想之人,不过听了他那番话之后,清澈见底的眸子竟染了一丝邪色阴霾。 邪只是好笑的瞥了一眼满面怒气的青魇,心里讥讽的觉得已经撕破了伪装,还有什么可继续扮演下去的意义?不过,就算她这个牺牲品真的还有些可被宠爱的利用价值,她也再不会成为任何人手中摆布的棋子! 念头闪过,她已跻身跃在了月浅身前,手指暧昧不明的抚上了他的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一双狐狸一般斜长的眸子媚眼如丝的睨着他如紫烟弥漫的难测瞳底,如染了血的红唇与他的薄唇靠极近,呵气如雾道:“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对我的所谓的爱,有几分真,几分假,恩?” 不知是被她气息的熏陶,还是因为她的字字珠玑,一向镇定自若的月浅竟在此时有一时的恍神,但就只是这一瞬间的恍惚,却成了他此时的致命弱点,因为问话的女子根本就没有等待他的答案,而是先对他送出了一剑,直插胸口的一剑。 当感受着身体渐渐变得虚无缥缈,当感觉胸口痛到麻木时,当看着眼前的女子再也没有笑容时,他才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答案。 再想挣扎或是根本就不想挣扎的他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她的速度和神力已经高的令他难以招架,所以,当元神被她抽离出体的那一刻,他竟然并没有觉得有多痛苦,反而,有种活的太久而乏味了的解脱感,却仍旧禁不住内心的鼓动,轻轻的问了一句,“呵,那你呢,又是几分真,几分假。” .. 终结篇——我只要你活着,这样我才有痛恨下去的目标! 再想挣扎或是根本就不想挣扎的他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她的速度和神力已经高的令他难以招架,所以,当元神被她抽离出体的那一刻,他竟然并没有觉得有多痛苦,反而,有种活的太久而乏味了的解脱感,却仍旧禁不住内心的鼓动,轻轻的问了一句,“呵,那你呢,又是几分真,几分假。” “月!”始料未及的冥夜正欲出手挽箭攻击眼中只想着杀了月浅的邪,月浅竟反应迅速的揽着邪的身子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承载了冥夜的致命一箭。 当从憎恨中清醒过来的邪却已为时已晚,只能措手不及的愣在了原地,只能僵硬着身体任月浅倒在了自己的脚下。 从震惊和懊悔中惊醒过来的冥夜在月浅的身子将要触及到了地面的时候,率先伸出了长臂将他一把揽进了自己的臂弯间,心疼的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和渐渐透明的全身染血的身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说,你不爱她的么?” 奄奄一息的月浅牵了牵沾血的嘴角,“是我,欠她的。烨”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昨夜他,是怎样的辗转难眠,更没有人相信,就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那失去的感觉是如此痛彻心扉的真正缘由。 冥夜只得不断为他渡着灵力,满脸隐戾的低喝道:“你真是愚蠢!” 月浅只是浅浅的笑了,即使他笑的像是濒临凋零的花朵,却依旧妖冶的惊心动魄涡。 幡然醒悟的邪却仰首大笑起来,姿态尤其疯狂,双眼几近狰狞的俯视着在别人怀里奄奄一息的他,“原来心狠手辣的妖神竟也有悲天悯人的时候,真是好笑!”笑到此处,声音有些破碎的失落和自嘲,“原来你只是同情我,同情我被自己所爱的人就像一条狗一样卖来卖去,还是同情我在你的面前跳梁小丑般在唱独角戏的丑态?” 月浅没有再回答,或许已经是没有了力气再回答她,可她怎么能依了他,便就像个失魂落魄的傻子一样一步步迫近他,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自己身边的危险,只是一味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那张逐渐花容失色的妖娆面容,“你说啊,到底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的同情?!” “够了!你这个做作的女人嫌害他还不够吗?!”抱着月浅如稀世珍宝的冥夜怒红了双眼瞪着步步走来的她,全身的魔气暴涨。 可她却恍如未见他似的,只痴痴的盯着月浅,双眼恨意高涨,“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的舍身取义,我只要你活着,这样我才有痛恨下去的目标!” 月浅微微弯了弯嘴角,眼神逐渐涣散,声音轻飘飘的溢出了唇,声细如蚊,“既然不爱,又何必恨呢,不过恨也好,至少这样你才不会忘了我……。” 说着说着,他渐渐闭上了双眼,嘴角依旧噙着满足的笑,神情有着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时的愉悦色彩。 冥夜瞳孔慢慢放大,惊恐万分的只能嘶吼出了一句,“月!” 邪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连忙摇着头,一步步摇摇晃晃的倒退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个祸害怎么会死呢,怎么可能!” 话音一落她突的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双手拎起了月浅的衣襟,歇斯底里的摇晃着他已经宛若断了线的木偶般的身躯,“你怎么会死,怎么可能会死!别装了,你这个伪君子!快点站起来和我打一场啊,快点站起来啊!”话到此处,声音已是哽咽的泣不成声,声线像被琉璃的碎片割的不成了调,斗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的直滚落在他已经冰凉的脸颊上。 冥夜怅然若失忘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的狂笑起来,却带着无尽的悲楚和绝望,赤红的双眼似同地狱中的魔鬼一样,渐渐的从自己逐渐紧握的双手缓缓抬了起来,凝视着眼前疯狂的女人,“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 说罢,他的杀气越来越重,双眼很是阴森的眯了起来,一手挽弓一手拉开了弓弦,当弓弦渐渐被拉开时,他的食指与中指间缓缓现出了一只血红的利箭,锐利的箭尖直指丝毫不曾发觉或是已经不曾在意的邪,“既然他死了,你就给他陪葬吧!” 话落,本该离弦的红色利箭却突然脱离了他的手指,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直至化成一滩的血色,被土壤渐渐吸收的没了踪影,随着红箭的消失,挽在他手中的也随之跌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的几乎很是悦耳,但却被一声不由自主似的噗的一声给掩盖了去,随之喷涌而来的黑血就像墨汁一样全数喷在了血红的弓身之上,黑与红的相间色彩,有着邪恶堕落的绝望美。 冥夜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被自己魔血染黑的弓箭,才不可置信的僵硬着将视线慢慢挪向身躯上,当看到自己的整个心口部分有了两个拳头般大小的焦黑窟窿时,身后蓦地响起了一声没有任何感情的淡漠话音,“伤害她的人,必须埋葬。” 冥夜闻言,哈哈的大笑起来,却笑了两声便不住的喘咳起来,浓黑的鲜血不断的喷了出来,将他一身的黑色锦袍染得更黑了,他却像忘了身上的疼痛,忘了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一样,只是一味痴傻的看着邪手中已经没了丝毫生气的像熟睡了过去的月浅,伸除了颤抖的手,想要触及他,“他是本尊的,是本尊的……。” 他的话语虽然逐渐气若游丝,可仍旧掷地有声霸气十足,如同在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本来尚在疯狂中邪却突然将他这句宣告听了去,当即便朝他一挥手中的漆黑长剑,挥出的剑气锋利无声的斩下了他的头颅。 冷眼看着咕噜噜滚在地上还睁大了双眼的头颅,她笑得残酷,“凭你,也配?”说罢,她嘿嘿一笑,将怀中已经没了生息的月浅更加收紧在了自己的怀侧,“他只能是我的,就算只剩下尸体!” 随着冥夜只剩下仍旧不甘心的躯体轰然倒地的那一刻,才将他身后的说出那句淡漠话语之人显露无遗,是拢了一身雪白长袍的俊秀男子,但此时此刻的他,脸色却比自己那一身长袍的颜色还要白了三分,难得他万年都是淡漠的表情变成了震惊的措手不及,淡泊澈然的双瞳只是凝视着她,“魔神的死穴是他,这不置可否,那从何时,你的死穴,也变成了他?” 话到此处,他难以抑制的喷出了一口鲜血,血色很快在他雪白的袍子上晕染开来,有了白色打底的衬托,更尤其显得触目惊心。 邪被那猩红刺痛的不自在的撇开了视线,“我……”。即使心底仍然那么痛恨璃澈,可面对他这样的质问,她仍然无端地生了内疚,无端地无法说出口。 “你告诉我,小邪从来不会忤逆我,从来不会欺瞒我的,不是么?”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如他的眼神一动不动的凝固在了她的视线上。 邪无法挣脱他焦灼的视线,只得迎视向他,却看见他清晰见底的倒瞳底只影着自己的身影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然而见他神色受伤,又不忍再继续缄默,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现在心底的强烈情绪说出口,“我对他,或许早已经……,”话未说完,当她看到他身后不知何时冲上来的青魇正狰狞的笑着将灭魂斩刺向未曾发觉的他时,她想也不想放下了手中的月浅,一瞬间闪身而去,不想已经来不及攻击防御,只得生生接下了青魇这鬼气凝满的致命一刀。 刹那间,仿佛时间凝固了,世界静止了一样,静的能让她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的血液不再流淌,静的能让她听见自己的五脏六腑和筋脉在一点点迅速的破碎和断裂的声音,静的能让她清楚的看见眼前将刀刺进她身体里的美丽男子的每一丝表情,震惊的、恐慌的、害怕的、不置信的、扭曲的,直到变得疯狂,让欣赏的她,感觉到了无比的痛快泄愤。 璃澈转身的瞬间,看到这一幕的刹那,却是欣喜无比的,可,当接到她绵软无力的身子时,他的心却像瞬间被打入了地狱,声音都不能遏制的颤抖起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是治愈之神,我连起死回生都可以,我一定能让你好起来的,一定能!” 然而,这句话到底是说给他怀中已经气若游丝的女子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邪轻轻抿开了唇,却不料血水不能自控的直沿着嘴角不断的流淌,使得她轻软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澈哥哥,对不起,小邪不能再骗你了,小邪到现在才明白,倾慕和爱慕是不一样的,我一直将对你的倾慕变成了追逐的爱情,却对他的爱慕假装视而不见,直到他将我送给别的男人时,我才明白那一刻的撕心裂肺,是代表的什么……”。 .. 月浅,你可真够疯狂! 邪轻轻抿开了唇,却不料血水不能自控的直沿着嘴角不断的流淌,使得她轻软的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澈哥哥,对不起,小邪不能再骗你了,小邪到现在才明白,倾慕和爱慕是不一样的,我一直将对你的倾慕变成了追逐的爱情,却对他的爱慕假装视而不见,直到他将我送给别的男人时,我才明白那一刻的撕心裂肺,是代表的什么……”。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会治好你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璃澈抱紧她的双手无法忍住的颤抖着,却又不敢太紧,害怕将她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一碰即碎,却又不敢太松了,害怕再也无法触及她。 邪轻轻笑了,慢慢闭上了双眼,像累到了极点,“别傻了,明知道我已经五脏俱碎,肉体已经分崩离析,唯有元神……”,话到此处,她艰难的睁开了双眼,恳切的仰望着他,“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好不好……。”见到他点头,她才放了心似的,又疲惫至极的磕上了眼帘,“答应我,将我与他的元神彻底埋葬掉,让我们永生不得轮回……。” 因为她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再也不想爱上他了,再也不。 这样滋味,只要偿一次就够了煨。 璃澈如遭雷劈,呆怔在了原地,但看着她开始渐渐消散的身体,他才答应道:“好,我答应你,答应你……。” 她静静的笑了,一如当初那个纯真无邪初入世间的她一样。 眼见她的身体逐渐透明,疯狂的青魇才像恍然初醒,嘶哑着声音哀伤绝望的乞求道:“你别死,别离开我,好不好?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来杀我来恨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别死,只要你再多看我一眼……”仫。 然而,至始至终,那双浓黑的像已经死去的黑蝴蝶般的长睫,再也不曾张开,决然的不再多施舍一眼,直到半透明的她,彻底的,了无痕迹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璃澈仍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即使双手早已空空如也,看向瘫软在地的男子的双眼清澈不复存在,只有可怖森然,凉冷的没有丝毫温度语调从他已经冰冷僵硬的唇中逸出,“你不配。” 字字像凝了冰珠子话一落下,掷地有声的犹如水珠坠入了玉盘之中,美妙动听却又分外尖锐刺耳。 “哈哈哈!我不配……我不配!”寒凉的银色瞳孔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的冷酷森然,直到视线被掉落在地上的刀刃吸引,被刀尖上还残留的血***惑,银色的双眸瞬时变得无比的温柔,他慢慢的爬了过去,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将地上孤独冰冷的刀刃用双手捧了起来,呵护般的护在了怀里,看着刀尖上的血色,他伸出了淡红的舌头,贪婪而狂热舔舐着。 璃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才垂了眸,爱抚似的擦拭着邪只留下的那柄漆黑的长剑,低语喃喃的相似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我会让每个伤害你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话到此处,那本来纯净无暇的清澈眼眸,已开始被邪色慢慢覆盖。 “我配不配,不是你能回答的,只有她,只有她才有资格判我的刑!”话落,青魇突然仰首大笑起来,手中已经干净如初的刀刃被他缓缓的移至在了脖颈处,目光灼热的凝视着璃澈手中的长剑,“邪儿,你今生是我的妻,注定来世,永远也只能是我的妻!” 说完,他将锋利的刀刃干脆利落的抹过了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的身体也随之倒了下去,可那寒冷的银色视线,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那柄漆黑的长剑,嘴角,依然挂着似昨夜满足的笑靥。 一幕幕尘封的记忆就像身体上一处处已经愈合结痂的伤口,再被无情的一层又一层的撕开,撕得鲜血淋漓还不满足,还要将细沙般的盐,一点点洒进去,痛得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肉体毁灭! “啊!!”她用力的捂住了头,嘶声力竭的仰首长啸着,全身的邪气不断暴涨着,以至于周遭起了许多大小不一的邪气漩涡在不断破坏着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物体。 一直关注着这边两人的璃澈和姬冥夜眼见情势不对时,迫不得已的停止了打斗,可,一旦到了他们这般修为的神者若是战斗到了高/潮若是强行拆了招,只能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且会反噬的十分厉害,以至于本来英姿飒爽的两人来到倾月宫时,已经无比的狼狈不堪。 深知璃澈一下来就会对月浅立即出手,姬冥夜不敢怠慢,射出数箭逼退璃澈,不过,璃澈虽然因为灵力反噬而身受重伤,但对于同样已经身受重伤的姬冥夜发出的攻势还是能从容应对的,只是,他惯于淡漠无绪的双眼,却是比他的攻击还要凌厉三分,且不曾从月浅的身上移开半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看到她这么痛苦,你满意了,高兴了?!” 同样惯于字字珠玑句句伶俐的月浅,这一时刻却并不将璃澈的话放在心上,眸子只是一味的焦灼在风暴中心的那抹婀娜红影上,“我,只想让她知道,我爱她,不曾想过我的心脏会将当年承载的记忆一并入了她的身体。” 璃澈冷笑,“你不知道?本殿看你比谁都清楚!你分明就是想让她将我们恨的彻底,让她彻底的崩溃暴走,让她彻底狠心的与我们同归于尽,她从始至终都在你棋盘的掌控之中,一旦她跳出了你的掌握,你就要将整个棋局毁于一旦,月浅,你可真够疯狂!”璃澈说的很是咬牙切齿,没错,他自己从一开始也知道邪儿在利用自己铲除其它几位对她有威胁的神,但他却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没想到却因此而棋差一招,中了月浅想要玉石俱焚的圈套。 月浅一笑置之,缄默不语了。 一旁落至月浅身侧的姬冥夜自然不是什么笨蛋,听了璃澈这几句话便也深知了其中原委,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自大疏漏还是与芜邪之间输了半截,而且,现在因为月浅,输的更加彻底了。 当年险些暴走的邪,虽然他们只是惊鸿一瞥,但时至今日,他们想起来时,还是有些后怕,那种强大的力量就像她一样深不可测,让人根本摸不到底,更遑论现在的她,已经在了暴走边缘,而因为自相残杀的他们几个已然身负重伤,若她真要认真的疯狂起来,只怕他们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够阻扰她了。所以,说的自嘲些,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她芜邪宰割了。 一想到之前的散灵封,姬冥夜觉得有些可笑,他竟然忘记了,当年的邪对这个东西早已产生了抗体,想来对现在的她而言,是不会产生任何效用的,偏偏他还愚蠢的以为她真的已经丧失了灵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想起来……为什么!”一句如石破惊天的质问掷地有声的落下,不断回荡在这片已经被她的力量夷为平地的倾月宫中。 原本在她周身暴走的邪气风暴骤然乍停了,本来站在风暴中心的芜邪也已经没有了适才崩溃的模样,只是,步步逼近他们的她,却显得更加可怕,无论是气势还是神情。 她一步一步走近他们,裸露的玉足下,开放的曼珠沙华已不再是之前的鲜红,而是十分邪恶阴森的墨黑色彩,但她那头漆黑如泼了墨的青丝长发,却逐渐的,一寸寸的从发梢变成了血红,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也辗转成了殷红的色彩,红的让人心惊胆战,红的深不见底,宛若两汪充满血腥的血池。 这样的她,才真的让人感同身受,这才是真正的修罗降世! 由于她的迫近,几人的脚步都难以自持的后退了几步,只有月浅咬着牙,死死的站在原地,而因她的逼近带来的强大气势却仍然将他的衣袍吹的鼓胀,衣角纷纷向身后扬起,两腿不禁的瑟瑟颤抖着,但是,他却仍旧不知死活的,紧紧揪着沾满血渍的胸口,勾着最迷人的妖娆笑靥,目不斜视的凝视着她。 “呵呵呵……,”芜邪不怒反笑,也一瞬不瞬的瞧着他,冰凉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笑道:“妖神还是和当年一样那么有趣呢,居然还能和本座这么有耐心的玩了这么些年数的爱情游戏。” 月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想,嘴角的血丝流的越发的汹涌,揪紧在胸口前的手,也无意识的紧了又紧,“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结局还是与当年无异,都莫敢不让本宫承认上天注定这句话了,看来,神有通天本事的这句话,才是值得惹人深思的假话。” 芜邪赞同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上下扫视了他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他沾满血渍的左胸上,“啧,本座其实一直都十分的后悔一件事呢。” .. 你还真是淫/荡呢,浅浅 芜邪赞同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上下扫视了他一眼,视线最后落在了他沾满血渍的左胸上,“啧,本座其实一直都十分的后悔一件事呢。舒睍莼璩” “哦?一向做事果断的你,也会有后悔的时候?”他巧笑嫣然,手不自觉的更加锁紧了胸口上的衣料。 芜邪云淡风轻的靠近了他,伸出了白玉般的纤纤素手,放在了他紧拽胸口不放的手的手背上,殷红的眸子眯了起来,俯身凑向他的脸颊,暧昧似的吐出了一口香气在他的脸上,“就是没有将你的心挖出来瞧瞧。” 不知是因为香气太过醉人,还是她的姿态太过暧昧,以至于以为自己无比清醒的月浅也有一瞬的呆怔,但也是因为这一瞬的时间,她不但捏碎了他的手,还撕开了他的胸膛,津津有味的用着观赏似的神色打量着在他胸口里还在跳跃的红色心脏,“啧啧,真没想到妖神的心居然会是红的呢。” 饶是如何忍耐的月浅也因为这样猝不及防的强烈痛楚的来临,而低呼了一声熨。 不远处的姬冥夜因为他的痛呼而备加心疼的皱起了眉目,冲着芜邪怒火中烧的吼道:“你这个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他!” 芜邪闻言,一挑眉角,眼角斜睨了面色阴戾的姬冥夜一眼,便又将视线落在了始终没有眨过眼的紫色瞳孔上,嫣红的唇瓣吻上了他冰冷而苍白的薄唇上,不过浅尝而辄了一下,就离了开,嫣红似血的红唇一张一合的轻喃道:“浅浅,你告诉他,我有没有这个资格。”话落,娇嫩的粉色舌尖还调皮的舔了舔他的唇瓣。 月浅微微窒息了一下,才一副收了她蛊惑似的沉醉其中的模样道:“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有这个资格。轿” 闻言的姬冥夜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数步,脸上受伤的神情十分显著。 芜邪满意的抿唇一笑,可笑容却未达眼底,“很好。”语落,一道无形的劲气已将措手不及的姬冥夜击飞在了数丈之外,而且很久都没有爬起来。 眼瞧着月浅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姬冥夜一下,芜邪这才奖赏似的吻住了他的唇,继而深入了他的唇中,用着自己的舌头挑/逗着他,缠绕着他的舌头,吸取他的味道,良久。 直到一声虚弱却不失冷冽的声音打了断,“娘子……是你么……邪儿?”随着话音的起落,一个跌跌撞撞,破破烂烂了的衣衫上沾满黑色鲜血的红发男子出现在了一直都惨白着脸颊而不发一言的璃澈身后。 芜邪皱了眉,意犹未尽的离开了月浅那张已被她吻得有些润红色泽的薄唇,红眸有些薄冷讥讽凝视着他渐变的唇,伸了手指调戏似的摩挲起他唇上挂着的银丝,“你还是这么***呢,浅浅。” 月浅对她这样丝毫不加以修饰的‘过度褒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即挑衅似的与她热烈的拥吻了起来,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和愤怒。 冥焰一双本来冰冷的银色双眸因为眼前这样太过刺目的画面而变得有些滚烫,就像两簇看起来冰寒至极却十分炽热的银色火焰,在他手中因为终于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挚爱时而微微颤栗的灭魂斩而因转瞬变成了眼前如此令他愤怒的画面,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挥出了无数的刀刃。 实质性却又呈现出半透明体态的刀刃像一弯弯拉长到有些变形的绿色月牙,刃身被一个个半透明状的恶鬼头颅环绕着,每一只恶鬼都咧着狰狞而嗜血的笑容。呲着森然的獠牙。 因为刀刃非常之多,所以这些可怕的恶鬼头颅显得多如牛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而且正以肉眼无法评估的速度全数刺向还还恍若未觉或者根本就是不想理会的月浅身上,奔走的方向处处都是致命的地方。 就在鬼头刀刃与月浅的致命部位只差丝毫之厘时,本来带着游戏心态而有些逸致闲散的芜邪突然眸子冷然一侧,红的似血般瑰丽而又极其邪恶的瞳孔像猛兽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盯向了那些飞来的利刃。 不过只是这样盯了一眼的刹那时间,那些鬼头刀刃突然像脱了僵的野马一样转了头,直对着四周横冲直撞,不过大部分还是变成了那双瑰红眼眸的奴隶,乖乖的原路返回,而且更以迅猛之势朝着自己原本的主人反扑了过去! 原本和璃澈进行生死搏斗的姬冥焰其实内里比起他表面的落魄更加脆弱不堪,就像已经被白衣蛀空了的柱子,根本一碰即碎,而现在发出的这一击,更是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 之所以他还能活着,一方面自然是归咎于璃澈分心于邪儿的苏醒而使他有了钻空子机会,才能让璃澈也同样伤的不轻,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和璃澈的反之心态才让他无比认真小心的与璃澈这个旷古至今的第一古神血战,而强加自己一定要赢一定要活着心理暗示。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他活着回来了,但是结果,却并不是他想要的,而且,与之大相径庭。 很想用力感受却只能无力感受着自己的死亡攻击撕咬自己身体的感觉,冥焰却始终眼睁睁的看着那双久违了太多载血艳双眸,抖着唇,吃力的使自己说话能尽量清晰,“追逐,等待,夺取,占有,我用了这么多的方式,只是想知道当年,你没有回答的答案,而已……。”话到此处,滑出无法止住的黑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疲惫至极的弧度,其实答案太清楚,只是他只想用‘她必须亲自回答’的这个良好借口来模糊了这样的清楚罢了。 芜邪敛起了之前纨绔风流的姿态,面无表情的推开了月浅,也不管后者因为她用力过大的关系而跌坐在了地上,只是微微一动身形,身子便立刻驻立在了瘫倒在地上已经苟延残喘了的姬冥焰面前,且没有多做一刻的停留,便伸手将他的下巴抬了起了,用力之大之猛,几乎是在那动手的刹那间听到了骨骼被拉断错位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丝虚弱的吸气声。 她却像是没有听到那十分无助的声音,只是用着看似热烈似火却与火截然相反的艳红眸子俯瞰着他,就好像在俯视着一个不值得她费心的蝼蚁,娇艳欲滴的薄唇牵起一抹残忍至极微笑,“答案?呵呵,可笑。”看着那双寒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深不见底的血色眸子,听着那近乎如冷刀子般的嘲笑话语,姬冥焰情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接着,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决绝和残酷,明知道会遭受到她的嘲笑讽刺和冷眼,甚至无视,但是他这么多年却始终抱着那一丝的可能,是的,那一丝可怜的希冀,所以他才能自欺欺人的麻醉了自己,可,当真的听到她这样没有丝毫犹豫的冷嘲热讽,他那曾经自以为十分坚固到了已经麻木不仁的自欺手段,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只是顷刻间的功夫,便土崩瓦解了。 芜邪没有给他多余的喘息机会,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她两指一用力,捏碎了指尖的他的下颚,脸色再也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连冷漠和厌恶都不愿施舍似的,指上稍稍用力,将他像丢废弃物一样扔了开,才云淡风轻的抽出了袖中的一方雪白的有些刺眼的丝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而且,每一根指头从头到尾都擦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是适才碰过他的还是没有碰过他的,她都不厌其烦的擦了一遍又一遍,双眸还极其享受似的闭了起来,“当我问你答案的时候,你那么明确肯定的告诉我,你不会变,而且是永远,” 话到此处,她缓缓转了身,睁开的双眼正似笑非笑的与那厢笑的温柔的月浅对视着,语调却在斗转间,变得异常冷凝,“我知道你的手段,知道你的阴谋,但我还是太贪婪了,为了与你在一起,我宁可违背自己的初衷,背叛自己的亲人,去原谅你的欺骗,包容你的罪恶,可结果呢,你还是变了,不,应该是你对邪从来没有变过,而对我,却无时无刻不在变,从头到尾,都在变。” 语毕,她就像当初的她一样,连最后的一眼都舍不得施舍给他,慢慢的踩着优雅的步调,离他远去。 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渐远渐行的背影,趴倒在了地上的姬冥焰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的嘶声力竭,笑得肝肠寸断,“你说的没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错得离谱,她不是她,她是芜邪,她是杀伐残冷的修罗王,她是诡谲铁血的冥圣,她怎么会是她呢?她怎么可能是她呢? 明知道她已经死了,早在当年的洪荒之颠就已经死了,就算她恢复了记忆又怎么样,她始终不是邪儿,只是一个有着她的外貌和记忆的坏女人,一个会以牙还牙会让欺骗背叛她的人得到生不如死的代价权谋狠角色,一个会反过来利用你来达到自己凌驾于天下至尊高位的王者啊…… 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她,怎么会是她呢,他怎么就这么傻,早就被她揭穿了面具,被她玩弄在了鼓掌之中却还不自知,可为什么,他的心却这么痛,痛得这么清晰呢? 是因为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希冀和可笑的愿望瞬间幻灭了,还是,因为她那句本想和他在一起,却被他一点点扼杀了的话么? 他收了笑,伸手费力的托起了地上的灭魂斩,将刀尖抵在了胸口处,再默默的,贪婪的望着那再也不会回头的婀娜背影,将刀毫不犹豫的推进了自己的胸膛,直至贯穿到了刀柄处,也不愿松手,正如 那不肯在她身上离去的视线。 月浅皱着眉,瞥了一眼和当年选择一样的因为爱死了而无法存活到只能让自己身死的男子,心头有些悲恸,所以当他看向眼前步步逼近自己的女子时,视线竟然无意识的多了一丝惧意,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自己本不该的多话,“让一个已经爱上你的男人将明明可以得到的你感受着自己再亲手将你推出去的滋味,比酷刑还要残忍,看到他因为说出那样的谎言而走上绝路,你真的开心吗?” 终结篇——她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永远 月浅皱着眉,瞥了一眼和当年选择一样的因为爱死了而无法存活到只能让自己身死的男子,心头有些悲恸,所以当他看向眼前步步逼近自己的女子时,视线竟然无意识的多了一丝惧意,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自己本不该的多话,“让一个已经爱上你的男人将明明可以得到的你感受着自己再亲手将你推出去的滋味,比酷刑还要残忍,看到他因为说出那样的谎言而走上绝路,你真的开心吗?” 芜邪顿了顿脚步,缄默了片刻,脸上和深邃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端的让人觉得现在的她比起以前还要深不可测,因为现在的她太危险,就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正准备着随时对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一炬,甚至包括连带她自己一起毁灭。爱睍莼璩 月浅见她不答话,便紧抿着唇,吃力的站了起来,摇晃着身体,按奈着脚下尖锐的疼痛,一步步迫近她,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像要将她活活的烙印在他眼中一样,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突然抬眼看了一眼他伸过来要触碰她的手指,他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出去,再一次跌倒在了地上。 本来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的心还是不能抑制的抽痛了一下,比一次次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的痛感,要痛的太多太多,他看着她皱起好看的眉目,无法掩饰的苦涩一笑,“终于,轮到我了是么,芜儿?” 芜邪看着他的苦笑,感觉在自己体内跳动的那半颗心脏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不痛,却很难受,但她表面依然漫不经心,随手将擦手那条依然干净的看不出丝毫尘埃的丝巾扔在了他的脸上,厌恶的俯视着他,不耐烦道:“你们还真是一丘之貉呢,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有这份讨人同情的心思,若不想让人佩服都不行呢。”言及于此,血色的双眸陡然变得邪佞嗜血,嘴角含着的笑靥失去了往昔的温润,只有危险的残酷,“浅浅,我该怎么惩罚你呢?熨” 说着,她已居高临下的站在了他的身前,伸出了温润如玉的纤细手指,温柔似情人般的摩挲着他眉眼,勾画着他的轮廓,流连来去,“你当真以为我恢复了记忆,就等于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愚蠢女人也复活了?啧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月浅仰望着她,只能用温柔的视线在她的每一处轮廓上流连,挑衅的弯了嘴角,“你在害怕,不是么?” “呵呵,自作多情四个字,用在你的身上再恰当不过了。”说着说着,她的笑靥瞬间收敛了,只有冰冷的艳丽,就像曼珠沙华在开放到极盛的时候,被千年寒冰冰封了起来,声线骤然阴冷的降到了零点,“本王现在告诉你,就算你机关算尽又如何,她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只要本王活着一天,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永远。姐” 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拥有着与邪一样容貌的代替品,这样自己才有借口将她毁在自己的手里,但显然,她不是,那个女人是她的前世,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神话,一个永远烙在他们心中抹不去的印记。 而她呢,傻傻的被人利用了这么多年,被他们当成让她复活的容器,任意的将所有的,她接受的或是她不能接受的,全部注入在了她的身体里,让她为他们任意的操控摆布,让她没得选择的再次成为那个愚蠢的女人。 这个骗局多么的有趣,所有的人都是棋手,只有她一个,是个炙手可热的棋子。 很可惜,她不喜欢做别人的棋子,也很可惜,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为情可以卑微到尘埃里的邪,她是芜邪,只是修罗王,芜邪。 现如今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母后会为她取这个名字,果然知女莫若母,只有这个世间最了解她的母后才明白她到来的真正含义,天下无邪。 月浅抿紧了唇,紧紧的注视着她的眼,“如果我说,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你信么?” “哈,”她迎上他专注的视线,放声大笑,“哈哈哈……。” 就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许久,过了许久才停止,嘲讽看着他,用手指指着自己,“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见他郑重其事的点头,她又低低的笑了起来,模样有些癫狂向后退了数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知道吗,就算这个游戏是你们开始的,但那永远不代表这个游戏要你们来结束。” 语落,她冷冷的牵唇一笑,霎时间,天地开始地动山摇,伴随着一声声嘎吱嘎吱诡异声音,地上开始冒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凸起,随后嘎吱声戛然而止时,突突的一声声闷响响了起来,竟是凸起里钻出了一只只血红阴森的眼睛 芜邪狂放的笑着,像一匹用血染红的丝绸一样的长发无风自舞,殷红的衣带翻飞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要振翅欲飞的火色蝴蝶,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事实的确如此,整个世界整个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一只只破土而出的猩红双眼正式曝露了个彻底,原来是有着一双双与她一样血红双眸的骷髅,它们不但带着像用血色琉璃制成的武器,而且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将整个战场包围了起来,甚至不少的已经打入了中央战斗,像风一样席卷性的将魔影军横扫的片甲不留。 纵观整个黑压压的战场画面,就像无数白中带血的花朵在次第绽放。 好不容易站起了身的姬冥夜看着这样的画面快要说不出话来,只知喃喃的低呼一句,“白骨血骑……”。 他的声音虽小,但几人确实听的十分清楚。 月浅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噙着深不可测的微笑,静静的看着那个已经可称之为暴走的女子,而一直闷不吭声的璃澈却突然捂住了头,样子像个不知所措,茫然无助的像个迷失了自我的孩子,不住的摇着头,尖锐的嚷着,“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那什么是可能的呢,璃儿。”芜邪冷不丁的冒出了这样一句,面色如当初那般温和的看着他。璃澈痴痴的看着她,步履紊乱的摇晃着身体靠向她,语气几乎是哀求的哑着声音说道:“你是小邪,是我的小邪,对不对,对不对?” “呵呵呵……。”她咯咯直笑,“你的心里不是清如明镜么,只有历代的修罗帝王,才能指挥白骨血骑,看清楚了亲爱的,我是你,制造的那个女人么,恩?”她索性伸手箍住了他瘦削的下巴,逼近了他的脸。 璃澈苍白的嘴唇哆嗦了起来,定定看着这张他思念许久的美艳皮囊,眼眶逐渐有些湿润,“不,不是的,你不是邪儿,你是修罗王,是芜邪!不,不会的,你明明是邪儿啊……”。话到最后,就像琉璃跌成了碎片,割破了他的声线。 芜邪也不理会他,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颊扭转向了脚下的战场,让他的视线只能看着脚下的疯狂厮杀,“喜欢么我送给你的礼物么,亲爱的善之神。” 璃澈看着已经血模糊成了一片片的厮杀之地,湿润的眼眶再也经不起这样的视觉冲击,流下了成串似琉璃珠子的泪水,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合着,“你是血煞修罗,你是芜邪,不是她,不是她,你怎么会是她……”。 他与她,从小形影不离,从小彼此陪伴,他知道她喜欢伪装,喜欢游戏,喜欢阴谋,但那并不代表,她的真性情,她的善良,她的纯洁灵魂。 如过他被形容成一张不惹尘埃的白纸,那她就是砚台中的墨汁,可以吸纳世间尘垢,却至始至终都改变不了这个颜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本身的她。 曾经她想用自己这样的色彩在他这张白纸上描绘全部的宏图,但是,他拒绝了,他害怕自己被她主导,被她浸染,直到失去她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只属于她。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和他这么亲近的女人,只有红色的血,只有杀戮,只有这样嗜杀别人毁灭自己的殷红色彩!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错的如此离谱,一个没有元神的神,转世后,还会是原来的神,就算他费尽心力去捏造她,殚精竭虑的去雕琢她,耗尽心机的去主导她的人生轨迹,到头来,她只是芜邪,再也不是他心中的那个邪儿了。 心思百转千回的一念间,他只能品尝着撕心裂肺的滋味,一念错,步步错,当初若不是他贪恋她的元神陪伴自己,若不是贪婪的想要彻底的掌控她,让弱小的她不会有反抗自己的机会,他就不会棋差一招,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了。 因为,元神已经为芜邪所用,就算现在的他能杀了她,让她带着元神再去转世轮回,到头来,芜邪始终还是芜邪,再无可能,会变成邪了。 没有错,小邪回不来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是他亲手毁了她,一次又一次。 终结篇——我无法杀了你,便只能杀了我自己 没有错,小邪回不来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是他亲手毁了她,一次又一次。舒睍莼璩 正在他因为这个结论痛的快要窒息的时候,她冷冷的将他扔在了一旁,又从袖中抽出一条雪白的丝帕擦拭着手指,凉冷的低笑出声,“就算你当初将元神送回在我的体内一并转世,我还是芜邪,”对上他震惊的眸子,她残忍的冷笑起来,用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啧啧,真是可怜的璃儿呢,竟然到现在还不明白,早在她将自己的元神抽出来的那一刻,已经为你做好最周全的安排,所以,你被她算计了,懂了么?” 璃澈倒吸了一口冷气,已经忘记了呼吸,说话的声音恐怕他自己都无法听见,“什,什么……。” 原来,她从死去的那一刻起,已经做好了诀别,就算他怎么折腾,怎么算计摆布,他仍旧陷在她设好的结局里了,自始至终,他像个傻瓜一样,自以为是的在自作多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你要如此决绝的对待我,为什么……”。他摊开了自己的手掌,颤抖的将掌心中的那枚红色的水晶球贴在自己胸口上,泪水无声的滑落燧。 “因为你跟他一样,都不配。”芜邪嫌恶的指了指已经死去的姬冥焰,笑容极其恶毒。 “对于一个一直以为能将挚爱塑造出来的男人来讲,你这样的惩罚,堪称极刑。”月浅轻描淡写的朝她微微一笑。 芜邪但笑不语,手中结印,一手祭出了已经修复完好的锁魂琴,一手执着已经开了封的碧落剑,然后将碧落剑随意的倒插在了地上,席地而坐,双手撩拨起了琴弦,眉目低垂,“浅浅,好久没这么叫你了,只有这样唤你名字,才真的让我觉得,恍若隔世。猷” 月浅莞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我突然觉得,你对我的惩罚,根本不是罚,而是奖励。” 芜邪不疑有他的将撩拨琴弦的手指越发的加快,曲音再不是刚才的动听悦耳,而是相当的刺耳难耐,“是啊,太便宜你了,杀了你,杀了你的百万妖兵,将所有的一切彻底毁灭,都没有办法罚到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浅浅?” 月浅冷了视线,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快点动手,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芜邪挑眉,“杀你?呵呵,本王可舍不得,至始至终都舍不得,你难道不知道么?” “杀我了,你就不会再被我的另一半心脏牵制,就再也不会心痛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莫非,你因为我的一半心脏,不但唤起了你的记忆,还唤起了你对我的爱?呵。”月浅挑衅的嘲笑道。 芜邪点头,“没错,不但唤起了我对你的爱,还圆了你的愿望,彻底明白了你对我的爱,所以,我可要好好感谢你的提醒。” 月浅双眼眯了起来,声音冷到了极点,“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对你用刑。”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地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白骨手爪伸了出来! 剔透莹白的手掌在半空中将没有了皮肉包裹的指骨捏得嘎吱作响,声音尤其的渗人,随后又是砰的一声,白骨爪用力的撑在了地面上,顿时,只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摇晃着。 没有花掉太多的时间,白骨爪的真正圆形很快从地面表层钻了出来,是一只比浴血沙场上的任何一只骷髅还要大上数百倍的巨型骷髅! 巨大的骷髅像是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缓缓的从卧躺的姿势的站直了身姿,其威风凛凛的姿态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巨型死神,让人不寒而栗。 倒插在地面上的碧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地,自顾的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出美妙的剑影,且随着翻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大,直到被巨大骷髅握在手中时,已经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若真要衡量的话,只怕这巨大的一剑劈下,都足以劈死一排的骑兵。 月浅自然不忘这具巨大的骷髅就是上次她与他决裂时召唤出来的,那时他是无心应战,虽然知道这个大家伙的力量来自于天地万物生灵的死灵之气灌输,又有她的元神作为力量支柱,即使的确厉害,他对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可当下这具白骨祀神的力量,根本深不可测的令他无法探究。 蓦地,他背脊开始冒冷汗,声音软了下来,冰冷的眸子只有哀求的色彩,“现在这个世界的生死大权已经全部掌握在了你的手里,只不过只是一件你一念间的小事,你既然恨我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那么,还有什么可犹豫的,现在的我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对手,有必要如此大题小做的伤了自己元神来操控弑神?难道你对自己的力量就这么不自信?” 芜邪不理会他的激将法,撩拨琴弦的十指已经破了皮,血肉被锋利的弦丝割得有些模糊,几乎依稀看见带着白森森的骨头,她却好像一点也不知疼痛似的,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薄唇依然红得似血,神色依旧云淡风轻,“怎么,你心疼了?” 月浅蹙起了妖娆的眉峰,不敢承认,只能有些憎恨的看着她在琴弦上疯狂撩拨的手指,“杀了我!” “哈哈哈!”她狂妄的仰头大笑起来,血红的眸子没有半分情感的欣赏着他焦急而又憎恨的样子,有些得意,有些解恨的笑道:“浅浅,你完了,被我抓到弱点了,呵呵呵。” 月浅瞪大了双眼,欲要先发制人的出手阻止她的疯狂行为,不料全身的神力突然无法自控的爆发,当妖冶的紫色妖焰本来只是试图焚毁她手中的锁魂琴时,妖焰突然无法自控的急速暴涨起来,火苗蔓延的速度令人咂舌,几乎只是几个震惊怔然的念头闪过,妖冶紫色焰火已经从她手中的锁魂琴顺着她的手指一路蔓延到了手臂,肩膀,脖子,头发。 当月浅从震撼的思绪中惊醒时,火苗已经窜到了她的上半身,急速点燃了易燃的裙装,顺着裙子的纹路向她的脚下蔓延。月浅又惊又怒,拼命的使出全身的神力去灭火,却被中途杀出来的弑神打的措手不及,被狠狠的甩出了百丈之外,喷出了好几口鲜血,不知是被伤的,还是怒火攻心给气的。 被妖娆的紫色火焰包裹着的她无疑是妖艳至极的,再加以她笑的那么邪恶的样子,这样全身极具多种堕落美的她,艳冠天下绝对是必然的。 她淡漠的红色双眼也许是因为妖火的温度,竟有些出奇的柔和,也许是因为火焰在她的眼瞳中跳跃,使她如此绝望的眼神,凄迷到了极致诱人的地步。 看着那厢的他与自己用了锁魂琴操控的白骨祀神拼命厮杀的样子,她笑的很残忍,“我以神的名义起誓,赋妖神月浅永远不死不伤,诅吾之元神**,永世,不得轮回。” 伴着她的诅咒,她的肌肤血肉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干干净净,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而且从手指处开始,白骨也渐渐化成一寸寸的死灰。 听到了她的誓言,月浅更疯了一般的攻击着弑神,明明自身已经遍体鳞伤,明明已经神力透支,他却咬牙坚持顽抗,震怒非常的咆哮着,“芜邪,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她搁置在琴弦上的手指已经全部化成了灰烬,所以琴弦再也不能弹奏,突然没有了曲音的世界寂静的十分可怕。 纵然没有了眼球,但她那双空洞的双眼分明是执着的凝视着他,“我赢了,浅浅。” “啊!!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因为咒语很快灵验了的关系,月浅身上的伤痕迅速的结痂,神力也迅速的恢复了,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她的弦音操控的关系,月浅朝着弑神一剑劈下,弑神便轻而易举的被劈成了两半,白骨哗啦啦的滚成了啦两堆。 收了攻势的他将手中的已经残缺的银剑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四肢僵硬的朝她走了去,脚步有些踉跄,脸色苍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已经化成了枯骨的脸,伸出去的想要去触摸她的双手只能僵在了半空中,痛恨与憎恨交织的泪水,悄无声息的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没有错,他的死穴,他的软肋,从来都只有她,所以他曾经才对她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只想去模糊对她的重视程度,才能模糊他的敌人对她的轻视程度,才能让情敌放松对他的警惕,然而,当他费尽心机去洪荒夺取自己的元神,终于归了神位后,以为可以正大光明的将她彻底的占有了,却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与她,竟然越走越远,甚至,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势同水火的敌人。 “我们之间,注定只能生死博弈,而我,选择了你生我生的来结束这段荒唐的爱情,因为我没有办法杀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说话间,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了半透明状,似乎只要有风轻轻一吹,她便会随风而消逝。 结局恨篇——无爱论爱恨,我都一并带走,还你最初的清明 “我们之间,注定只能生死博弈,而我,选择了你生我生的来结束这段荒唐的爱情,因为我不能杀了你,所以,我只能杀了我自己………。”说话间,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了半透明状,似乎只要有风轻轻一吹,她便会随风而消逝。 “哈……哈哈哈……,”月浅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笑的全身颤抖,笑的眼泪抖落了一地,“你就是这么惩罚我的?让我一个人永远不死不灭的活着?”说着,语气有着深深的绝望,“你果然够狠够绝的啊……哈哈哈……”。 “娘亲!!”随着三个异口同声的呐喊,月浅身后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芜邪看着渐渐清晰的三道熟悉的身影,看清了三张熟悉的脸庞,话语哽了一下,声调有些颤栗,“水碧、钰儿、紫罗……。”话落,她下意识的想要倾身去迎他们,不料脚下一动,两只脚的白骨顿时化为灰烬,她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钰儿和紫罗本来想朝她扑上去,却被月浅一掌挥了出去,纷纷脸朝地的飞了出去,摔的灰头土脸,泪水沾了灰,就显得像个脏乱的小花猫燧。 水碧是个肉体凡胎,即便运用凡人的轻功追逐他们,也费了些脚程时间,所以幸而躲过了月浅的攻击,聪明的站得远远,被泪水洗刷过得明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芜邪,哭声有些哽咽,“娘亲,你怎么能这么傻?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上绝路才甘心呢?” “我的碧儿还活着,那娘亲就放心了,只可惜,娘亲不能将你带回家了……,”芜邪的声音开始有些飘渺起来,像是一碰就碎的青烟。 水碧不停地摇头,泣不成声猷。 紫罗呸了一口吃到嘴里的灰尘,小手一抹腮上泪花,使得整张小脸脏的像个唱戏的,断断续续的控诉道:“娘亲你怎么能扔下我们,就算没有父亲,你还有我们呐!呜呜……。” 钰儿斜了紫罗一眼,强作镇定的擦了擦眼泪,看着月浅消瘦颤抖的背影,娓娓道来,“娘亲,你真的误会父亲了,从头到尾,父亲从未伤害过舅舅和祖母,真正背叛你的是摄魂使者落潇,是他与魔尊勾结设计陷害父亲,挑唆你们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冥后失踪的神农鼎给芜邪瞧,“这是祖母交给水碧姐姐带给娘亲的神农鼎,里面有祖母查访的真相证据!” 自己母后的东西自然认得,芜邪久久不语,不难看出她还未消散的上半身怔住了,过了许久,才轻轻叹息了一声,“是么……。”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原来不管是真相还是假象,都是十分伤人的。 她不知道一直视为己出的落潇哥哥为什么欺骗自己,为什么要与姬冥夜狼狈为奸的害死哥哥,但是她却知道,她依然很难过很痛心,更明白,这样的结果也只能证明,真相来的太迟了…… 她垂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痴痴望着自己的男人,“浅浅,忘了我吧,像我这样一个连信任都不给予你的女人,不值得你思念……。” 月浅面目很是狰狞的咆哮起来,“凭什么听你的!你这该死的女人!”喝完,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苦苦哀求道:“你这个蠢女人,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你怎么能够……。” 芜邪轻轻的笑了起来,即使没有了那张美艳至极的面容,却不难想象她现在的笑容一定很美很美,只是,在她笑声越来越无法听清的时候,她上身的骨骼开始一寸寸迅速的化为死灰,极快的速度就像她正在被一只隐形的怪物吞噬着。 月浅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站在了软倒在地的璃澈身前,一把揪起了他的衣襟,连拖带拽的将他扔在了芜邪面前,恶狠狠道:“你不是能够复苏世间万千死物的治愈善神吗?只要你能让她活过来,我月浅随你处置!” 璃澈痴然的望着几近透明的芜邪,悲戚之色溢于言表,“你为什么这么傻,竟然褪去了元神,还将元神附在白骨弑神的身上,让他毫不自知的亲手毁了你的元神,毁了你最后一丝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芜邪来不及回答,已被濒临疯狂的月浅打断,紫色的眸子瞬间染上一片绝望的死色,嘴唇一片霜白,“你怎么就这么绝情,这么狠……。” “忘了我,忘了吧,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无论是爱还是恨,我都一并带走,还你最初的清明……”,她的声音已经微乎其微,可话语,却那么的掷地有声。 月浅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泪水已经肆意的打湿了双颊,“你任性的闯入了我的世界,任性的在我的世界里绘满你的色彩,现在你却要任性的弃我而去,还要任性的让我洗净你留下的颜色,没有给我一点选择的权利,你,何其残忍……”。 待到话音落尽,她已随风而去,一点痕迹都没有残留下来。 厮杀的战场,再也没有兵戎相接的锋利碰撞声,再也没有你死我亡的喊打喊杀声,只有一片狼藉的残兵断肢,只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成河血流,只有萧瑟的寂静,寂静的可怕。 不知是天映红了地,还是地面的血流映红了天空,如梦似幻的将这个残酷地方诠释的如同炼狱,死亡的气息充斥着天地的每一处角落。 修罗修罗,凡是修罗途经之地,只有死亡,只有鲜血,只有令人惧怕却又诱惑至极的瑰艳红色。 至此这一战,在六界无休止的争夺厮杀中,划伤了一笔艳丽无比的恢弘史记。 很多年后,当六界的修行者每每谈及此战,无不胆战心惊,无不色变,但很多人还是经不住好奇心理,互相探寻着彼此知晓的讯息,那几位上古之神到底是死是活?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真正的去探究,只是大家众所周知,妖君月浅是妖神的转世,修罗王芜邪是邪神的转世,魔尊姬冥夜是魔神的转世,魔帝竟鬼使神差的是鬼神的轮回往生者。 被这些真相震得有些心有余悸的众人还未清醒过来,又被另一则小大消息惊吓不小。现在的六界虽然仍在暗潮汹涌的状态,但因为上次大战后,六界纷纷受到了十分严重的重创,牺牲了不少精英,自然亏损了不少元气,而这些元气若要修复起来,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恢复如初的,所以,当下的六界虽时有你争我夺出现,不过也只是些小门小派在小打小闹,倒破坏不了六界现有的‘友好’的平衡状态。 谈及友好这一词,横隔在六界中最喜做和事老的还是属于冥界,也许是因为祖上将这个职业揽的有些彻底,所以才有当下传宗接代式的发扬光大,而且一代更比一代强,现在这一宗的冥王和冥圣更甚,故而他们才变成了六界那些八卦人士一而再再而三的谈资主题。 那么些话题,恐怕要数他们扑朔迷离的身世首当其冲了,据可靠消息,他们竟然是故去的冥圣修罗王芜邪与已经疯了的妖神月浅爱恨纠缠下的结晶,父母尚且数风云人物,也就不难想象下一代的他们是怎样集优点于一身的优良品种了。 只不过这些诧异的消息很快就被人遗忘了,因为每个修行者都明白,轮回转世是一种极具风险的修行方法,自身修为资质极好的或许能让修为上升到一个新的领域阶段,若再加以自身有些际遇有些头脑的修行者,那上升的就不仅仅只是一个阶段那么简单,修为定时以神速的速度高升,不过这些机缘可不是谁都有的,但,偏偏有一个人得到了,而且集万千机缘于一身,紫云山千花洞,毗蓝婆菩萨的关门弟子,佛界二十八部众中的护法,阿修罗。 也许很多人都会很奇怪,阿修罗与夜叉明明是极其邪恶的妖魔,为何能成了佛界的最高护法使呢? 原因无他,因为佛祖曾云‘善恶一念间,极恶之源的尽头,就是彼岸处的另一头,最初的善良’,至于选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继续为虎作伥万恶做尽,便要取决于选择二字。 是以,阿修罗是邪恶与善良融合的化身,但他的选择,是洗尽铅华,皈依我佛。 有着上等资质的阿修罗用了不到三万年的时间便成就了自己在佛界的地位,率领二十八部众的他又造就了佛界的另一个神话。 至于说他得到了万千机缘,只因为有引他入门的无量尊者,有收服他的毗蓝婆菩萨,还有六界几位首领的庇护和指点,譬如妖皇、魔尊、冥王冥圣之类的云云。 今日的紫云山一改往日的冷清,十分的喧嚣热闹,不过这里的主人并不喜这份热闹,所以只能甩开这些热闹的源头,借着自己熟知地形优势,将自己藏了起来,躲进了樱花林的尽头,用隐形的结界隔了开,愣谁也不会发现这里樱花林尽头其实与外界隔了开来的。 .. 紫云山中紫花紫落尽 简洁明亮的书房里,楚诺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云萧给她沏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这才转身忙自己的事情。 他很忙,方磊期间来找过他,一直在谈公事,因为怕打扰她,所以两人声音压得很低。 坐着看书有些累,她顺势躺在沙发上。 “不要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看起来异常忙碌的他,却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跟她说话的时候,他甚至一直在翻看方磊带来的文件。 有些无奈,她又拿着书坐了起来燧。 “如果累的话,可以先回房间睡觉,明天早起读书也是一样的。”淡淡的语调,却夹杂着关切。 楚诺端起面前温热的花茶喝了大半,这才慢慢开口:“今日事,今日毕。” 云萧拿着钢笔低头批阅文件,虽没有说话,但嘴角却笑意溶溶辂。 方磊不知何时早已离开了,书房里只有他和她翻阅文件和书籍的纸页声,歇息间隙,她抬眸看他,桌面上摆满了文件,虽然忙碌,但他的动作却有条不紊,修长的手指整理着杂乱无章的文件,透着说不出来的优雅,整个人显得贵胄出众。 楚诺想,如果全世界有完美面孔排行榜的话,云萧绝对排列前几名。 10岁那年,她在走廊里和他相撞。17岁的他静静的伫立在走廊里,微微含笑,刹那间惊醒了她所有的感觉。 这个男人惊艳了时光,纵使在长达七年的时光里,她在无数次灯火阑珊处等不到他的转身回眸,但他带给她的感情却是最为刻骨铭心。 曾经以为,这是一场注定看不到结局的独角戏,也曾以为只有放下执拗和偏念,她才有能力看到另外的风景…… 瞬间邂逅,一世铭记。 把“云萧”铭记于心的时候,她还太小,那时候对于爱情还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所以曾有那么一段时光里,她在不安中渐渐长大,在长大中学会了勇敢和面对。 有关于云萧和白墨的过往,她未曾过问。他说他把他的初吻给了她,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或许她误会了什么。 绝望和撕心裂肺的痛曾经在七年间啃噬着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苍白和无力在心底蔓延滋生,然后在他浅淡的话语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很多事,只有在历经风雨,经受无尽曲折心酸后,才能拨开云雾清晰明朗。 她终于明白,红尘男女最跌宕起伏的年纪大多在少年时期。 有些感情需要在最美好的时光里开花结果,它值得用心去等待。 看过太多的爱情故事,并非只有颠沛流离,历经磨难的爱情才是真感情,平平淡淡,看似温开水的恬淡相处却是她平生所求。 他寡言,她漠然,平时呆在一起,不必费心寻找话题,纵使一整天不发一言,她的心里也能流溢出满满的欢喜…… “最近似乎很喜欢看我?”专注工作的他,虽没抬头,但俊逸的五官上却浮起显而易见的笑意。 她脸有些热,垂眸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你可能出现了错觉。” “是么……”他在笑。 为了回避他继续取笑她,她开口问他:“你平时吸烟吗?” 他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看着她,“我不吸烟。” “很好。”她唇角微勾,正色道:“我不喜欢男人吸烟。” 云萧失笑,放下钢笔靠着椅背,眸光温和:“所以呢?” “在吸烟问题上,我们很默契,是不是很相配?”楚诺迎上他的眸子,展颜浅笑,眸光在灯光照耀下仿佛沉潜着两轮春日,异常清雅明媚。 云萧看着她,目光开始变得深情款款了,垂眸间似是笑了笑,无声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方磊拟定的文件出现了小纰漏,你过来帮我看看。” 她微愣:“我没接触过这些,估计看不懂。” “我对你有信心。” 云萧话已至此,楚诺只能放下书,朝办公桌走去。 其实云萧很适合当演员,演技高超,一招守株待兔,成功把楚诺抱坐在他的腿上,还不待她惊呼出声,就吻上了她的唇。 柔情似水的亲吻,并不激情,带着温存,吻了几秒就离开她的唇,“接吻的时候密合度很完美,是很相配。” 楚诺确定自己脸红了,她万万没想到原本是她在轻薄云萧,到头来却变成他在轻薄她。但纵使被轻薄,她的心也是甜蜜的。 楚诺美丽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胭脂似,“你似乎很喜欢欺负我。” “恶人先告状,混淆黑白。”凉薄的唇含住她鼻尖,“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她无语了,鼻尖发麻,这还不算欺负吗? 很快楚诺就意识到,跟云萧相处的时候最忌讳跑神。 他的气息很温暖,热吻温柔而强势,靠在他怀里,她总能想到“安定”两个字…… “少爷,我……”伴随着敲门声,方磊看着接吻的两人,尴尬的止了话,一双眸子适时垂落,他无意识摸了摸鼻子,是不是应该退出去? 楚诺移开唇,靠在云萧肩头两秒钟,用来平复自己急促的心跳,然后松开云萧,站起身,除了脸色还比较红之外,一切如常,“我先回房睡觉了,明天见。” 如此镇定,云萧见了,微微挑眉,终究还是看出她眸间深藏的羞窘,于是眸子里的氤氲和温情被笑意取代。 “需要我哄你睡觉吗?”他发出“善意”的问话。 楚诺转身瞪了他一眼,他绝对是故意的,弯腰收拾书本离开,选择忽视。 经过方磊身边的时候,方磊的脸竟有些红,小声对楚诺说了一句话:“二小姐,对不住了,实在是有急事,下次我一定注意。” 楚诺脚步险些不稳,镇定的清了清嗓子:“没关系。” 背后似乎有人在笑,楚诺恨恨的关上~门,然后看着紧闭的书房门,默哀两秒钟,仍然难以掩饰挫败的命运。 ❉❉❉❉❉ 晚上21:00,楚诺上床入睡前,翻看了一下手机,这才发现艾青之前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明知艾青找她不会有什么要紧事,但还是回拨了过去。不该给艾青打电~话的,主题围绕云萧楚诺黄昏接吻事件,哼哼唧唧的说个没完。 “你们接吻,我怎么没在现场?”艾青只差没有扼腕叹息了,还有些不讲理:“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和男神接吻之前,再怎么说也应该事先通知我一声……” 楚诺觉得艾青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接吻照片可以当杂志封面了,你和男神绝对秒杀众生。”艾青应该还在吃东西,声音含糊不清之余,似乎又附带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楚诺微微皱眉:“哪来的照片?” “校友发布的照片,今天晚上在网站里炸开了锅,幸亏你没回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你房间外面来回转悠了……” 楚诺忽然想起黄昏时确实有人在拍照,她单手撑着脸,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可以预见,不是吗? 艾青话锋一转:“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还是不要问了。”她并没有求知欲和好奇心。 “还是问问吧,要不然我睡不着。”于是艾青略显迟疑的问道:“你上次跟我说,你暗恋一个男人长达7年,那个男人现在是你回忆里老去的旧时光吗?” 楚诺忍不住笑了笑,咬文嚼字的艾青倒是极少见,想了想,她说:“任我阅历千帆,也抵不过当初惊鸿一瞥。” 此番话意有所指,瞬间让艾青小小激动了一把:“这么说来,你回忆里老去的旧时光,其实是你现如今最美好的时光,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这么说。” 此话一出,艾青尖叫一声:“真的是他,他本人知道吗?” 楚诺短暂失神,然后笑了,他一直觉得她还很小,未到18岁,所以难以迈进成年感情世界。 世上所有的爱情其实都长着一样的面目,最美的爱情会被他们放在心里珍藏着,寻觅恰当的时机展现在爱人面前。 18岁,他有话要告诉她,她也有话要告诉他。 10岁那年,她爱上了一个少年,把爱情留在了心里。17岁,她把这份爱从心里挪到了眼角眉梢,从此以后每一季对于她来说,都是春暖花开…… .. 尾,声——关无关性别,无关美丑,我只爱你 没有人看见,在另一处与世隔绝的结界里,如梦似幻的似如梦境,一棵古老的樱花树下,一个拢了一身红衣的男子正枕着自己双臂,随性的躺倒在垫了一层厚厚花瓣的地上,脸上盖着一本名叫红楼的书。 这棵樱花树与别处有些不同,别的樱花树都是呈粉白粉白的,偏偏这一棵开出的花朵,却像雪一样白,纯洁美好的让人只想沉溺在这样的花海中。 隐形结界布置的完美无缺,但是为了避免一系列的突发情况,在这花海中布下这个结界的主人家,防患于未然的没有将外面的情形和声音屏蔽起来,所以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里面的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外面却看不见这里面也听不见这里面的所发生的一切罢了。 故而,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千呼万唤,自然惊碎了这位快要被花瓣做的被子而埋葬掉的男子,本来沉醉其中的美梦。 “该死的!”低语般出声的咒骂声音使男子原本略带磁性的嗓子多了些微的暗哑,被花瓣埋葬的长臂慵懒的伸了出来,接掉了覆在他脸上的红楼梦,露出了他那张一个男子不该有的美艳容颜燧。 樱花虽然很繁茂,但因为他躺在树下的位置并不是花枝最为茂密的地方,所以才会让阳光有了可趁之机,不少的光线挤过花枝间的缝隙,调皮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光辉有些斑驳,不少光线还投射在了他的眼睛上,使得他想要睁开的双眼眯了起来,半垂的暗红色睫毛下,投出两仄月牙般的漂亮暗影,透过并不密集的暗红色睫毛,依稀可以看见被睫毛遮下的艳红色眼睛,瑰丽的颜色就像他身上的红色袍子一样。 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光芒很是耀眼,为他的瞳孔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使得他那双艳丽的引人犯罪息的双瞳多了几许的神圣,却偏偏他此刻勾起了一抹邪气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有些坏,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一手支起了身子,他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任凭长及腰际的发丝披散而下,为雪白的花瓣纠缠不放,白与黑的交织画面,唯美得令人窒息,“真是两个坏人清梦坏孩子啊。昶” 话一出口,他呆了一下,随即又邪气的轻笑起来,“两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冥王冥圣,居然会让我产生他们只是两个孩子的错觉,看来,他们在我面前的放肆幼稚,是该好生收敛收敛了,免得被敌人瞧去了,就真要把他们当孩子给轻视了去,嗯,虽然这会误导敌人对他们的实力评估,不过怎么也会损了他们的光辉形象不是。” 打定了主意,他微微侧了侧头,竖起了耳朵,待听到外头真没什么动静了,他才懒散的伸了个懒腰,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搁在了地上,慵懒的支起了下颌,满意的抿嘴一笑,眼帘低垂了下来,准备再补个觉什么的,哪料到正要睡下,却发现眼下的花瓣垫子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拱一拱的动作,让被他压的有些平了的垫子又松动了不少,像一个个冒起的小山丘似的。 他咦了一声,好奇的盯着那明显是拱向自己的拱形纹路,朦胧的睡意不知不觉的消散了不少。 等那花垫下的小东西终于停了下来,他更是睁大了眼睛,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心思已经被想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的答案给成功地勾住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小东西停顿了没好一会就耸动着身体爬了出来,先出现的是两只小小的银色钳子,有点儿像螃蟹的两只大钳子,不过比螃蟹的要精致小巧的多,因为他能清楚的看见钳子上有着妖娆的花纹,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纹路,不过他的好奇心被激发的越发大了,毕竟他是连魔尊都要礼让三分的阿修罗,除了他亲手栽种的这些樱花之外,别的生物不论是靠近他还是瞧见了他,都要被他的邪侫气势给吓得退避三舍的,怎会还会有活物敢靠近他? 当然,这并不包括他尊敬的师傅,唯一的朋友无量尊者笑倾歌,还有那两个脸皮甚厚的冥界两兄妹。 纵然他是佛界的护法,但也并不需要凡是做出一副与佛祖一样慈悲的模样,他就是他,没必要伪装自己,而且他主要也是懒得把自己伪装的那么虚伪,对他而言,实在是很无趣的一件事,他不想把大好的睡眠时间浪费在那样无聊的事情上。 是以,他竟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多了些许的期待,便好整以暇的撑着尖尖的下巴,双眼注视着花垫下的每一点微妙的动静。 见那小东西明显很是费力的爬了出来,甚至都会产生它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错觉,看清了眼皮下是个银白色的小蝎子正瘫在了花丛上,一想到自己为何会产生这样可笑的错觉,为此,他不加掩饰扑哧一声,笑的有些肆意,却也成功的引起了那小东西的注意力。 小东西一咕噜的爬了起来,睁开了一双像镶嵌上的紫色宝石般的大眼睛,奇怪的是这双眼睛并不十分的明亮,瞳孔的淡紫色有些迷蒙,就像一对紫宝石被薄薄的轻烟给笼罩了,扑朔迷离的直教人心醉,让人越发的想要看清那双眼底最真实的颜色。 诡异的是,一向不会对事物产生好奇心理更不会被事物轻易诱惑的他,不仅被这个小东西的很轻易的勾起了好奇心便罢,居然还险些沉沦在了那双带着无限神秘色彩的眼睛里,待他清醒过来时,不得不让他对这个小东西生了几分警惕。 与此同时,在他不过只是半刻不到恍神时间里,小东西早就不客气的钻进了他的怀里,还用了六只小腿外加两只大钳子在他的怀里上下其手,可谓占尽了便宜,当然,被侵犯的对象不会让它占便宜太久的,从它刚一沾到了他的肌肤就被他提溜了出来就可想而知了。 这会子的阿修罗笑的比刚才更美艳了,而且还分外的刺眼,比阳光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刺眼,只不过,却与阳光的温暖感觉是截然相反的,像地狱里的温度,无比的阴冷。被捏住了两只钳子的小蝎子只能慌张的蹬着身后的六只小胳膊腿儿,不过在阿修罗看来,它那可能是害羞也说不定,以为他发现了那两只大眼睛闪过的羞涩和恼羞成怒,唔,所以呢,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小东西可能是个母的…… 哎,谁要他阿修罗大人就是这么迷人呢?风情万种气息的连小动物也对他情难自禁,看来,他离师傅所谓的普度众生又进了一步呢。 就在阿修罗还在心底自我谬赞自己终于慈性大发而有些走神的时候,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大眼睛吓了一大跳,以至于紧张时拽着手心里的凉滑触感,更加莫名其妙的对着拽在手心的东西捏了又捏,对着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美人看了又看。 说是美人一点也不过分,反而觉得这两个字还不足以描述眼前这样的绝代容颜。 私以为他自己已是个六界美到惨绝人寰的美男子,不过虽然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但也并不代表他喜欢自己的容貌会和美人两个字挂钩,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用形容女人的字眼来肖像自己呢?于是,他开始认同美貌是种罪过这句话,而当他看见眼前这种妖娆无尽的绝色后,他更觉得美貌已不单单只是罪过了,而是罪恶。 银色垂过腰际的发,上挑含情的看不真切的淡紫色双眸,像覆了一层寒霜凝露的水色薄唇,象牙白的嫩滑肌肤,尖细的下巴,修长的身形,好像上帝用这些最完美无暇的东西组合成了眼前这个妖冶至极的美人,故而,这个美人从上到下,无论哪一处都无不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他也情不自禁的像被蛊惑了似的,有些恍惚有些说不清的好像被埋葬了许久许久的热切,用力一拉美人的柔荑,顺势一手揽住了美人的纤纤细腰,一手轻浮的挑起了美人的下巴,包裹着艳红瞳孔的狭长狸目半眯起来,红唇微微微勾勒出一抹慵魅弧度,朝着美人薄唇吐出一口香气,“小美人,告诉好哥哥,你是谁赠送过来的?” 他的生辰就算刻意隐瞒,却也的确逃不过那些阿谀奉承之人的各种手段,想巧立名目名正言顺的送他美人宝贝,会对他的生辰感兴趣也是十分无可厚非的,因为他不是佛,也没有到清心寡欲的阶段,那些奉承之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契机的,只是,让他现在十分好奇的是,谁能有如此手腕能找出这么难得一见的绝色? 若是仔细看了,定会发现美人因为愉悦而微翘的眉梢很是僵硬的抽了抽,纵然有张的饶色无虞的面容,却像一朵娇娆的玫瑰在寒露中绽放,冷漠的令人不敢觊觎,不过这个不敢之人,可并不包括一向风流多情的阿修罗大人。 于是,美人的缄默不语,成了他更好接近的借口,带着火焰般撩人的视线直对着美人的小嘴玩味的观赏,捏着美人尖细下巴的手指恶意的将下巴抬到了极致的高度,隐约还能听见的喉间处传来的骨骼声响,他却笑的人畜无害,面露怜悯之色,连连摇头,“可惜了可惜,这样的美人竟是个哑巴,果真是天妒红颜呢。” 话音刚落,视线便从美人的嘴唇游弋到了美人犹如天鹅般仰长的脖子,不想,当轻佻的视线瞧见了那优雅脖颈上有一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凸起小骨时,他诧异的咦了一声,“怎么会是个男的……,” 他摆明了有些不信,双手没有通过任何思考,任性妄为的顺着美人衣襟直接窜了进去,当手指触碰到玉质一般的上好触感时,竟一时间比触摸到了那胸前两点硬硬圆润的东西还要心神巨震! 那是很冰凉很舒服却也很熟悉的感觉,像玉又像冰,让他被抽空的念头只是一味的想着触碰他、占有他、锁住他…… 思绪渐渐沉沦,迷蒙的双眸看到那得逞的妖娆笑靥,阿修罗尚存的一丝清明才恍然大悟,这只蝎子是个妖精,而且还是他没有察觉出妖气的大妖怪,居然能这么轻易的迷惑了他,妖界何时出了这等妖物,为何妖皇宫旭尧从未提起过? 他,到底是谁? 看出了他的心思,妖娆的男子笑的很是勾魂,噙着宠溺笑靥的薄唇靠近了他,近的让彼此的呼吸炙热的纠缠起来,“月浅,这是我的名字,也是你今后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懂了么。” 轻柔中甚至带着颤抖的话音一落,他爱怜的如同呵护着一件珍宝似的小心翼翼的捧着阿修罗的脸,轻轻的碰了碰他娇艳的唇,“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无关性别,无关美丑,我只爱你,你也只能爱我,只能爱我。”语休,再不复适才的温柔,疯狂凶狠的狠狠蹂躏着他的唇,掠夺式攻击着他的口腔,贪婪的摄取他的甘甜,如同乍出牢笼的猛兽。 听着他宣告似的话,感受着他时而温柔时而恨不得将他吃进腹中的凶狠动作,想要抵抗却偏生无法抵抗的阿修罗,只能痴然的盯着那双同样凝视着自己的紫眸,承接下从那双妖冶无双的眼瞳中滴落进自己眼眶中的滚烫泪珠,一时间,只觉得心快要被这样的温度融化了,直融到血液里,融到了灵魂的最深处,滋润了那期待已久的寂寞守候。 也许是那双紫眸被泪水湿润了的关系,以至于,让他看着看着,终于看清了那眼底深处暗藏的东西,原来,那个东西,叫做/爱情…… ---- .. 番外———郁白殷—爵篇 恰逢星宿吉日,昴日星君为仙界卜卦,未曾想竟是大凶之兆,六界将会大乱。舒睍莼璩 王母娘娘忧极攻心,整日郁郁寡欢食难下咽,作为她的军师幕僚,身为上仙的我,理应为她排忧解难。 卦象上显示此次的战火导索会现形于人间,虽然我有些诧异,但也并未震惊,因为最好的修炼之法,就是投胎转世,诠释的透彻一些,就是靠一次比一次更好的脱胎换骨和换筋洗髓将元神提升至更好的层次,况且每一次转世的修炼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悟性,这些东西比闭关打坐要珍贵有用的多。 再者说了,人界还是个烟火繁盛之地,若是在人界躲藏,的确很难依靠气息被找到,所以我欣然接受这次亲自出马去转世投胎。 卦象上虽然并不言明战火是那些妖魔鬼怪挑起的,但我亦心知肚明,人界烟火鼎盛龙蛇复杂,想要将他们找出来已是困难至极,更遑论还要破坏他们的阴谋,所以我知道就算自己殚精竭虑,也未必能成为他们的对手,只是,我向来就是个喜欢挑战高难度的谋略者,哪怕牺牲性命,我也甘之如饴熹。 为了不引起仙界的恐慌,未到紧急关头,这一次的行动是相当严密的,我连师父都不曾拜别,就单枪匹马的下了地府,去了轮回殿。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尾随我到了轮回殿,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的男子,战神之子,战仙厥隐,也是我的小师弟。 “你怎么跟上我的?”我是惊讶的,可能还有些不能言说的喜悦,因为我这么行色匆匆的不仅是因为事态紧急,也是为了逃避已经站在我眼前的这个男子虚。 厥隐脸色有些不好,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没有看错的话,他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要把映在他眼底处的我烧成了灰烬。 他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怒火中烧的低吼道:“你就这么想甩掉我吗?!” 我这个师弟其实平日里虽然有点小冷酷,虽然性子太耿直,但也说明他是个很少会将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所以他这类性子的人都会活得很洒脱,我甚至都会时常羡慕他,只是,他现在恼火的样子我很少见,却也不能说讨厌,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欣喜。 看到他的这一刻我知道自己慌了,但看到为我怒发冲冠的他,我才知道自己完了。 虽然他的气话是没有经过大脑就吼出来的,但是免不得别人会曲解其中的意思,所以地府的鬼差使者都用着暧昧的眼光看着我们,毕竟之前传言过我们不少的暧昧事件。 以前的我或许会心中欢喜,但是现在的我却不会像之前那么愚鲁的任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的继续下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才意识到沉沦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只能用生平从未有过的冷漠神情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么,不要忘了尊卑有别,本座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说完,我用力的挥开了他拉着我袖子的大手。 他无疑是震惊的,脚步都后退了几步,惊慌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我暗道,很好,就这样把我当成陌生人就是了,此次一别,再无相见之日,让我心底曾经对你的一切荒唐情愫,都随着我的转世磨灭掉。 我别过了头不再看他,视线只是专注的看着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轮回隧道,一手夺过孟婆手中的孟婆汤,头也不回的跳进了轮回隧道里,像迫不及待了一样,我心里不愿去想自己是害怕会后悔。 当记忆被剥离时,我觉得疼的无法忍受,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我的脑海里消失,这样的痛,甚至超越了**被碾碎,仙骨被抽离。 享受痛楚滋味的同时,我有些欣慰,也有些怅然若失,也许凡人是对的,失去了的,才异常的珍贵,然而,我却不后悔。 记忆一片空白的我成了凡界四国中邶姬国大皇子,以以往传承王位的规矩看,我很快就会被封为太子,承袭邶姬王位,做下一代邶姬君王。 放眼六宫三千佳丽,我的生母并不是个绝色女子,只是她很聪慧很懂得敛尽自己的锋芒,伶俐又善解人意的她,就算没有王后那般的无双容颜,也是备受宠爱的唯一皇贵妃,地位仅次王后之下。 她不喜欢争,但并不代表她不会去争,在我三岁的生辰上,她曾悄悄的问我,“羽儿想不想做王帝?” 我虽少不更事,兴许本来就流着帝王之血,便斩钉截铁的点头说,“想,羽儿想做一统天下的霸者!” 也许别人讲这话听去了,只会笑谈这是童言无忌,但只有生我养我的母亲才明白,我的话将会成为我这一生的志向,而作为我的母亲,她要做的,就是为我披荆斩棘,铲除一切会登上宝座的敌人,而这些人,包括我的兄弟亲人,甚至包括还坐在王位上的那个男人,我最敬爱的父王。 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但后宫的生死却与朝堂有些不可分割的紧密关联,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我的母亲是江湖中人,是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 古往今来,江湖和朝纲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世界,江湖中人喜欢打打杀杀无拘无束,朝廷中的人更喜欢尔虞我诈权谋争斗。 随便几个江湖高手都能相抵为一支军队,所以父王娶母亲,也是有政治目的的,只是用母亲来平衡江湖与朝纲不必要的利益摩擦,只是没想到,这些其实并不怎么存在的东西,却总是有人喜欢拿来做标题,甚至渐渐将它演变成相互残杀的利剑。 常年处在江湖之中的母亲就算能在后宫之中游刃有余,对于朝堂之事,却只是一知半解,这也注定了她的一败涂地。 即使是她曾经牺牲了自己的**换来了父王的半壁江山,却也落得父王因为江山而要了她性命的悲哀下场。 我记忆犹新,那日是我五岁的生辰,因为她的名字里有个红字的关系,所以她很喜欢穿红色的衣裳,而那日的她,穿了一身鲜红的霓裳裙,举手投足间,就像栖息在花朵上的火蝴蝶,有着随时会被自己烧成灰烬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这样的她,我隐隐约约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然我还年幼,但我的心智总比别人成熟睿智些,但我也学着自己的母亲没有太露自己的锋芒,以免会成为众矢之的,以至于被众多皇子弟兄戏称痴儿。 那日的生辰宴会十分的重大,母亲高兴的同我说,父王会在今日封我做太子,但是我并不怎么高兴,我的忐忑我的不安远远超过了我所想要的地位喜悦。 于是我一整日都有些忧心忡忡,直到我看见了他,我的三皇弟,冥夜。 妆扮的极其艳丽的皇后拉着一个身穿黑色短襟小袄的小男孩走了进来,那一刻,我感觉到全场的女子都将艳羡嫉妒的目光投在了皇后的身上,所有玩弄权术的男子们都将审视甚至有点惧怕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小男孩的身上。 当我与那双阴魅的视线相对时,我感觉到,他将会是我的敌人,更甚会是一世的敌人,那眼睛里流露出的完全不是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嗜血目光,而且不加以任何的掩饰,似乎他根本就不需要掩饰。 我明白,那叫做自负,但我也明白,他既然敢露,就必定有那个本事。 我的感觉应验了,当我母亲穿着那一身火红的衣服为父王舞剑时,她衣带翻飞的样子就像随时都会翩然飞走的火蝶,当她的身姿旋转到急速处,手中的剑突然脱手而出,飞出去的剑就像被人控制了一样,刺进了父王心脏不远处的位置, 父王痛怒交加,甚至带着怨恨的突出鲜血,恶狠狠的指着面色煞白的母亲,“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恨我利用了你引诱了我的王兄,我知道你恨我让你亲手杀了他,可我却怎么也没想到,你却为了他,要杀了我!” 母亲颓然倒地,竟然没有辩解,只知无声的落泪。 皇后眼明手快,立马唤了太监太医把父王抬了下去,我在她的眼里分明看到了胜利者的目光,我在冥夜的眼里分明看到了杀之而后快的杀气。 我心惊肉跳,我知道母亲不会杀父王的,就算她真的恨他,也不过是恨他的薄情,怨他的无能,但是那剑真的太精准了,根本就像被人控制住了,我恍然觉悟,这个世间出现了我无法预知的力量。 但我更害怕的却不是这个力量,而是,爱情,让人又恨又爱的情感,让人情不自禁无法控制的情感,这个东西,才是母亲最终的败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的这么害怕爱情这个东西,直到我看见熊熊燃烧的宫殿,看到母亲坐在宫殿里等死的样子,直到,我再次遇见了他,我的挚爱。 -----题外话------ 我不知道你们喜欢看谁的番外,就暂时写了这个,对了,我的新书已经开坑了,简介什么的你们去看了就晓得了,总之呢,和 这本书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但是,我很有感觉,是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说,怎么说呢,看了心情会很轻松吧,至于搞不搞笑,因人而异的,额,我自认为自己笑点颇低,所以觉得有那么点好笑ing,好吧,不废话了,网址如下p:http://novel./a/770756/ 白郁白番篇外篇——一夜沉沦 寡妇门前妖孽多,郁白番外篇——一夜沉沦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我却像恍若未觉的疯子一样,拉着他不停的在雨中狂奔着。ai悫鹉琻 或许,是我根本就不想这场大雨停了,也不想我们的脚步停了。 就这样疯狂的让我们的脚步在这场或下场更大的狂风骤雨里,一直一直,不要停,不准停,到死都不能。 可惜,天不从人愿,不,更多的是我自己太过无能,竟然……绊到了石头,崴了脚,差点栽在了泥坑里。 幸而,一只温暖强硬的臂弯揽住了我的腰,将我过于孱弱纤细的身体轻巧的揽进了像铁水浇筑的坚硬胸膛里,但是,却不是铁的冷硬温度,而是温暖的,炙热的,几乎快要将我融化龛。 我顿时心慌意乱,四肢无法控制的发软,比起被天雷劈到时,全身的骨骼还要酥麻疼痛,血液沸腾心跳加速的感觉也直让我无法呼吸。 我本能的想要推拒,没想到双手却软的像棉花一样,纵使我喝下不少烈酒的模样,都不及现在,才更像是醉了。 他紧紧的把我箍在他的怀里,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灼热的喘息喷在我的耳尖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我终于抓到你了!区” 我被他勒的生疼,但一向身娇肉贵的我却一点也不想喊疼,只想静静的听着他胸腔里的急促心跳,触及着他身体里的炙热温度,感受着他气息喷在我耳尖上的发热感觉…… 我与他再一次重逢,却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听着彼此的心跳,第一次靠的这么近…… 也许是体力消耗太大,也许,只是太过激动,以至于,我就这么狼狈的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在我晕过去的前一刻我只在想,或许死在他的怀里那也是好的。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像野兽一样森冷的褐色眼睛。 认识他上万载,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进了他的肚子里一样。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的轻声一笑,却被他逮了个正着。 他冷哼了一声,“见我这么担心,你就这么开心?” 我觉得他此刻生气的样子十分的纳罕,便不知死活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说完,我就想要坐起身来,毕竟被他看到自己这么虚弱的样子并不乐意。 哪曾想我刚一起身,就被他的双手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彻底的按进了被窝里。 我暗自奇怪他的力道怎么这么不知分寸,往日他可是连根头发丝都会让我少了的,正想嗔怪打趣他几句,却被他扑面而来的带着浓厚酒香的鼻息惊得一愣,“你怎么喝酒了?!” 我知道他已经觉醒了的,就算什么都忘记,但至少他不善饮酒的身体本能记忆是不会忘记的。 我眼角的余光也是正好的瞥见了他身后堆满了一桌子的酒瓶酒罐子,不禁怒由心生。 明明之前那么高兴的与我重逢,可现如今的不高兴,又是个什么意思?! 我正欲推开他,给他甩脸子,他却突然低下了头,与我鼻翼相接,“你能折磨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你凭什么管我?!” 我因他这忽然而然的近距离一怔,却因他的醉话一震。 所有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凝结了。 我冷冷的别过头,伸手用尽一切力气推开他,“你说的没错,我没有任何资格管你,所以你也不必再管我,你走,回你该去的地方!”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我不停的咳嗽起来,喉咙深处一片黏腻腥甜涌了上来,喷的雪白的被褥一片刺目的猩红。 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竟是前所未有的势同水火,呵,不像是什么许久未见的挚友知己,倒更像是相看两厌的宿世仇敌。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还没有开始,却已经宣示了结局。 我气闷的屏住了呼吸,巴不得现在晕过去死过去也就罢了。 见我如此,他吓得脸色惨白,像是致命点被人一箭贯穿似的绝望 ,轻轻搂着我就像搂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再气了好不好?张嘴呼吸好不好?” 他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我,而我却真的像个孩子似的就是不肯呼吸,翻涌的鲜血越来越多,逐渐变成血块堵在我的喉咙里,让我越发的不能呼吸,我在恍惚间,几乎看到了世间的尽头。 我所有的睿智所有的玲珑,在他的面前总是会功亏一篑,总是这么不堪一击,所以我不是不想看到他,而是害怕看到他,非常害怕。 我怕我不再是我,那个骄傲自私的,目下无尘的我。 情急之下,我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问题让他昏了头,还是他就纯真到了如此的地步,竟突然吻住了我的唇,撬开了我的牙齿,把真气一点点渡给我。 我从震惊到清醒不过是一瞬间的光景,转而,就是无比的愤怒! 我的骄傲怎能允许他的怜悯他的被迫牺牲来践踏! 于是我气愤的瞪着他,牙齿不遗余力的咬着他的舌头,咬的他血肉模糊,使得彼此的鲜血交汇在了一起,交融出***的滋味。 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想不到他竟过分的执着,仍然不知疼痛似的帮我渡着真气。 我怒极攻心,心里一味的想着怎么才能让他胆怯退缩,于是可怕的念头就诞生了。 我心里一边冷笑着,一边放松了牙齿,再将自己的舌头缠上了他满目疮痍的舌头,极尽旖旎的交织着。 果不其然的,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惊愕,看到了他青白交加的脸色。 是的,这一刻我很满意,满意他的表情和反应,也满意,自己千刀万剐的心痛。 早该知道的,早该清楚的,早该忘记的,早该断掉的…… 现在的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对的! 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不愿再多看他的表情一眼,因为只要一眼就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我彻底的死心,足够让我回到过去的我。 谁知道,当我的舌头预备退出时,他的舌头突然攀附了上来,绞着我的舌头不放,缠绵悱恻的直让我晕厥。 然而,在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同时,我也是无比的错愕,以及,无比的震怒。 我竟不知道自己的软弱已经让他要同情到这个地步,自己的无理取闹要被他如此的包容! 我反抗了,即使知道打不过他,却又害怕伤了他,最后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对他拳打脚踢…… 两个人唇舌纠缠间,我依稀听到了他的低笑声,我不由得越发恼火起来,便拼命的挣扎。 原以为他会点到为止,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松开彼此的相衔唇舌,还将我的四肢钳制住,让我彻底的动弹不得! 我的虚弱注定了我的失败,只能除了用眼睛不甘示弱和挑衅之外,再也做不了别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挑衅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还是因为他一贯的怜悯作风,以至于让他开始做出疯狂的事情! 我震撼的看着他的大手在我身上一扯,耳边立刻听到了布帛碎裂的声响,身子感觉一凉,一直凉到了心里去。 我的挣扎是徒劳的,换来的只是耗尽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已经覆在我身上动作的男人是何等的陌生。 一时间,我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曾经多少个日夜幻想过今日的场面,如今真的摆在了眼前,反而,我却不是欣喜的,而是愤怒的,憎恨的,厌恶的。 他长满老茧的手掌不断在我赤/裸的身子上游走,从上到下,撩起了一簇又一簇的火种,可纵然我血液翻滚,我的心依然冰冷。 他像以前一样的沉默,只是认真的做着一件事情,让我沉沦。 他的动作是粗鲁的,是霸道的,没有往昔的一点怜惜之情,不断的摧残着我纤弱的身体,或许他并不知道,与此同时也将我的心一并摧残的千疮百孔了。 当他蛮横的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就像刚才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一样。 异样的痛楚让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让我忘记了呼 吸,身体如同被活生生的撕成了无数片,再也无法动弹丝毫,只能任由他随意的疯狂驰骋,凶狠的贯穿。 除了痛,除了心痛,除了冷,除了心冷,我再也感受不到别的。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的暴虐终于停止了。 我虚弱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他不可置信的神情,慌乱无措的眼神,懊悔不跌的表情。 一切,终究是在早知道的预料里。 如此,我连心下冷笑的心思和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是你误饮了我要献给老丞相的合欢酒,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不必介怀,你走吧,我累了……。” 我已是看不见他的表情,或许是不想看见了罢。 他缄默了不过片刻,窸窸窣窣的穿好了衣服,什么话都没留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眼看着眼前狼藉的一片,无声的流下了一滴泪水。 此后我们再见,他依然是他,我依然是我,他依然跟在我的身后,我依然让他跟在身后。 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亲密,那样默契,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让所有的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