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小主闯江湖》 第1章 逃走计划 春秋战国时期,七国并立,以秦国、齐国、楚国、赵国、魏国、韩国、燕国等七个国家主宰整个天下。 如今,在秦国皇宫,一名身穿玉衣粉服,头带丝巾的宫女正小心翼翼地端着玉盘为秦王送食。 今日阳光明媚,皇宫内青砖石雕如同铺上一层白色纱衣,温暖动人,宫女精致的面容在阳光照耀下分外迷人,她有一双灵动的眼眸,身材玲珑曼妙,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若是其他人看见她必定会以为她是宫内的妃子,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宫女,名字叫墨玖雨。 与寻常人不同的是,墨玖雨并不是秦国人,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因此一次坠崖而穿越至此,如今她也才刚刚适应古代的生活。 “糟糕了,糟糕了,又要迟到,肯定被大王骂死了。”墨玖雨娇颜出现一抹不安,轻盈的步子不由踏得更快,可惜最后她还是迟到了,当她来到皇宫正殿上,秦王嬴政正怒瞪眉目。 “墨玖雨,你迟到了。” “大王请原谅。” “原谅,你让我如何原谅?”嬴政从金玉石台上缓缓走下,身姿笔挺,雄姿威武,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颜色,一双锐利的眸眼深邃有神,这就是当今七国之中最强大的秦国大王,嬴政。 当嬴政紧紧盯着墨玖雨的时候,她不由低垂着眸眼,生怕与他双眼有任何对视,可到底,嬴政还是用手托起了墨玖雨的下巴:“怎么你不说话?平时你不是很能说的吗?“ “大王,你希望我说什么。” “凭借你的伶牙俐齿好好反驳我,本王倒想看看你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嬴政对待墨玖雨明显与其他人不一样,他可以感觉到墨玖雨的不同,墨玖雨有着独特的气质,性格勇敢刚毅,虽然看起来文静温柔,但骨子里却有一股不副输的倔强气质,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嬴政才会对墨玖雨产生兴趣。 墨玖雨却不打算理会嬴政,反正她知道嬴政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于是微微一笑:“本宫女不打算如何反驳大王。” “有意思,但你既然为我送膳食迟到了,这一事情需要受罚,你觉得你应该如何处罚呢?” “大不了我就去把大王的寝室再洗一次?” “休想。”嬴政冷哼一声,负手转身,取而代之的是以严肃的语气命令到:“下嫁与我,成为我的妃子。” 嬴政身为秦国的大王,想要哪个女人不行?事实上他大可以直接要求墨玖雨下嫁给自己,可惜他不愿意用这种手段逼迫墨玖雨,他需要的是墨玖雨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 可惜嬴政的意图明显不可能实现,墨玖雨并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古代女人,她意外穿越到古代秦国的皇宫里面,连外面的世界都没有好好看看就要嫁给嬴政,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需要找到回去现代的方法,此外,她还要在这个古代的世界好好玩一次。 墨玖雨在穿越之前可是一名学生,本在学校好好读书,却没有想到和同学游玩发生意外,穿越到古代虽然是一件倒霉而离奇的事情,但也感觉开心,因为春秋时期一直都是墨玖雨想要回顾的历史,如今可以真人来到这里,当然感觉欣喜,只不过当前她需要先摆平面前的秦王嬴政! “大王,我来到皇宫这里已经有约一年的时间了,你总是说喜欢我,但你能不能说出为什么喜欢我呢?” “本王不知。” “那你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的新鲜,如果我下嫁给你,恐怕过一段时间你又会嫌弃于我了。”墨玖雨对于古代君王特别了解,说到底,古代帝王不过还是一群男人而已。 在现代,越是容易得到的女人越不受到男人珍惜,墨玖雨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嬴政,此外,墨玖雨对嬴政的确谈不上喜欢,身为现代自由女子的他肯定不会同意嫁给嬴政,哪怕知道他未来将会成为统一七国的皇帝也不可能! 嬴政对此特别的不理解,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但却又不好表达出来,抬步回到殿堂上的龙椅宝座上:“本王真不明白,世间上为何有你这样奇怪的女子,明明可以成为我的妃子享受荣华富贵,但却偏偏不要,反而要成为一个低下的宫女。” “这就是皇上你不明白的地方,如果真要说起来,这就是‘自由’。”说起来,墨玖雨还真为嬴政感觉可怜,嬴政从一出生开始就被困在皇宫里面,从小过着的就是明争暗斗的生活,像他这样的人的确不会明白墨玖雨所谓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不过墨玖雨也没有打算解释,而她在心里面早已经有一套好方法逃出皇宫,现在只需要等待时间即可。 “好了,大王,你的膳食我已经送到,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墨玖雨微微一笑,将玉盘上的食物都放在桌上,随后招招手准备离开,可嬴政哪会如此轻易就让墨玖雨走了,只听得他大呼道:“不许走。” “大王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需要你造更多的纸,皇宫里面已经没有纸了!”说着,嬴政甩了甩手中一张如蝉翼轻薄的纸张,那是由墨玖雨所发明的。 此前秦国皇宫举行过一个造纸比赛,为了替代繁重的书简竹筒才设有这么一个项目,不过后来墨玖雨却利用自己现代知识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创造了纸。 事实上纸张这东西是出现在汉朝,利用树皮、布衣等物品为原材料,然后经过一系列的工艺制造而成,由于墨玖雨是现代人,并且此前也看过相关的书籍,因此将造纸术提前带到了秦国皇宫。 墨玖雨虽然是宫女,只不过在秦国中却起了一个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嬴政心里面,在他所认为,墨玖雨此人不仅仅性格古怪有趣,而且还擅长许多东西,因此他十分想要这个女人。 可偏偏墨玖雨与古代其他女人不一样,金钱与权力不能收拢她的心,哪怕是帝王也不能,她甘心做一个小小宫女,仅仅而已。 当听得嬴政还需要纸,墨玖雨便是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晚一些去教一些宫女制作,到时候肯定能为大王提供更多的纸,这样一来大王应该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找我。” “你……你就那么厌倦本王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大王的心,我未能感受到。”其实与嬴政相处那么长时间,墨玖雨早已经明白他的心意,他开始时想要利用墨玖雨,发挥她的最大价值,越到了后面的相处,他对于墨玖雨的感情越坚定。 只不过墨玖雨却不想那么快嫁入皇宫,还在现代时,电视剧里面的宫斗剧看得已经够多了,后宫的妃子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心而使上各种手段,墨玖雨不想成为那样的深宫怨妇。 “大王,没有事情我就退下了。”轻摆粉衣长袖,墨玖雨飘然的从大殿前退去,俨然就没有把嬴政当作一回事,而嬴政对此却也不在乎,想必在这个天下里面也只有墨玖雨可以做到这程度。 刚走出大殿门外,庄严气派的长廊前正有大量的侍卫驻守,一个娇小的身影趔趄走来,她叫作晓云,是一个约十四岁左右的小宫女,长得可爱,双目清灵,雪白的脸蛋还有一点婴儿肥,之看见她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对墨玖雨说道:“墨姐姐,你这样不好。” “我怎么不好呢?”墨玖雨感觉奇怪,刚走出大王的正殿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当下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墨姐姐,大王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说话,若是被人知道肯定会被处死的。”晓云的小脸蛋上尽是担心,墨玖雨知道这个小女孩是害怕自己会被嬴政杀死,于是无奈地笑了笑:“小晓云不要担心,大王喜欢我,所以他不会杀了我,起码目前他是不会害我的。” 古代君王的性格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最后嬴政会变成什么样,但起码,墨玖雨知道嬴政目前是不会害自己的。 晓云眨着一双闪烁的眼睛,面容彷徨迷惘,想来她是不能理解墨玖雨和嬴政两人的关系,不过她也不需要理解,因为她还小。 有时候墨玖雨看着皇宫中那么半大的小宫女学着成年人洗衣服、做饭,不由感觉到疼痛,若是在现代,像这么大的女孩子应该受到父母百般宠爱和呵护,哪会做这种东西了。 只不过这里终究是古代,有些命运是不能改变的,墨玖雨拉着晓云的手笑了笑,道:“走,墨姐姐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真的吗?”听了此话,晓云别提有多开心,要知道在皇宫这里守卫森严,而对宫中下人更是管制重重,想吃点糕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连正餐能不能吃到都成为问题。 如今晓云听得墨玖雨可以带她吃点东西当下兴奋地活泼乱跳,而墨玖雨当然不会骗她,因为墨玖雨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大吃大喝的,正是国师冰霖的高泉宫! 穿越熟悉的道路,墨玖雨不过花上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目的地高泉宫,这里建设虽然没有嬴政的正殿那样辉煌气派,但却也不差,宫殿前面种植着青葱树木,大力石整齐铺设的地板,长龙玉凤雕刻的柱子,金碧辉煌,这一切都显示出秦国大王对于宫殿主人的厚爱。 当墨玖雨带着晓云来到这里的时候,国师冰霖正在高泉宫外的小亭子看书,冰霖穿着黑衣长袍,顶着一顶高帽,脸上还带着半边铁质面具,因此看不到他的容貌,但凭借他的面部轮廓和白皙的皮肤不难判断他肯定是一个英俊小生。 此外,冰霖还有着一双深邃阴冷的眼睛,像是那寒泉透着刺骨的感觉,配上他冷傲的气质想必若是其他不认识冰霖的人,肯定要被他这个模样给吓到。 但墨玖雨与冰霖的关系却是非常熟悉,因此看见冰霖的时候墨玖雨欢乐地打起了招呼:“冰霖,我来啦。” 冰霖抬头看了一眼,其后又低眉继续看着那本深蓝封面的书籍,仿佛墨玖雨的到来不能引起他半点兴趣。 第2章 针锋相对 “不要这个样子,我好不容易来一次。”墨玖雨来到冰霖面前,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他这才无奈地说道:“什么事?” “找你玩的,而且还要和你讨点东西吃,我知道你宫殿里面有许多糕点,所以这就来好好吃上一顿。” 冰霖身为国师,却却鲜少介入国内政事,因此他成为秦国中超然的存在,很少受到其他人的攻击,此外,冰霖擅长医术,武艺高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因此十分受到大王的器重。 像冰霖这样尊贵的人,对于食物肯定是想要就可以要得到,因此他宫殿里面常常摆着一堆好吃好玩的东西,墨玖雨闲来没事就喜欢来这里讨点东西吃。 当听说墨玖雨想要东西,冰霖潇洒地站起,径直从高泉宫的大堂桌上拿出了一盘水果糕点,递给墨玖雨,半句话也没有说。 墨玖雨接过,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谢谢。”虽然冰霖没有说话,只不过墨玖雨却知道他是疼自己的。 墨玖雨蹑手蹑脚地从玉盘中拿了一些红豆糕点塞进嘴巴后,然后将剩下的全部给了晓云,并说道:“走,晓云,找个地方好好吃,免得饿坏了身体。” 晓云岁数不大,现在正是发育的时候,要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弄坏身子,那可就不好了。晓云有些胆怯地接过墨玖雨的糕点,不放心地问道:“墨姐姐,我这样好吗,这些东西都是国师的,如果我随便拿的话……” 墨玖雨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当下大大咧咧地笑道:“放心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说着,她还大力拍了拍冰霖的肩膀,道:“国师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介意那点东西,你尽管拿去,如果有人问起的话,你就说是我给的。” 墨玖雨在宫中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仗着背后有嬴政、冰霖两人的支撑,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是稍微长眼的人都不会得罪于她。 晓云自然知道墨玖雨的厉害,当下乐呵呵地接过盘中糕点,连连向墨玖雨道谢,随后踩着轻盈的脚步这才欢乐地离开,见晓云走后,墨玖雨一些应该说的话总算是可以说出来了。 “冰霖,这一次找你的目的可不是纯粹是为了拿东西吃的哦,我还要和你商量商量关于那个计划的事。” “逃出皇宫吗?大概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做到。” “真的吗!”其实墨玖雨一直与冰霖商量着逃出皇宫的事情,冰霖虽然身为秦国的国师,但对于外面的世界也充满渴望,得知墨玖雨也打算出宫,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墨玖雨有了冰霖的帮助,什么事情都变得好办许多,墨玖雨来到古代以后跟着冰霖也算学了点武功,可惜武功却不到家,只能随便耍一点三脚猫功夫来吓吓别人,但冰霖可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习武,一个人可以敌上十个精武侍卫,像他这样的存在到哪里都能横着走。 因此当听说明天就可以出宫,墨玖雨开心得像个小女孩那样一蹦一跳地:“太好了,明天就可以出宫。” “你就不怕出事吗?大王对你如此重视。”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你答应过我要帮助我出宫的,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说着时,墨玖雨还调皮地眨着小眼睛,生怕冰霖会突然反悔。 事实上冰霖没有想过反悔,背着双手仰望天空,他双眸中萦绕着对自由的渴望,他自从接任国师以来也是许久没有离开皇宫,当下离开皇宫出去走走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如今朝廷内部十分混乱,大王所掌握的政治权力却被太后与丞相吕不韦把控,这种情况下大王想要抓我们恐怕不是难事,只不过大王处境却是十分危险。”冰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这反而让墨玖雨感觉疑惑,在她看来,冰霖从来就不是一个爱国之人,怎么就会有这种担心呢?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总算明白冰霖为什么会那么说了,只听得他道:“你就不担心大王吗?我觉得大王很需要你。” “才不担心了,他肯定活得比你健康长久。”墨玖雨不由捂嘴笑道,她是从现代而来的女人,对于历史非常清楚,按照历史所说,嬴政会将七国统一,并将太后、吕不韦这些人一一收拾。 墨玖雨郑重地拍了拍冰霖的肩膀,道:“反正你什么都不用管,明天好好跟着我出去就是了。”说着时,墨玖雨原本落在冰霖肩膀的素手忽然转而扯向他的面具,“锵”地一声,铁质半边面具掉在地上,露出冰霖俊俏的容颜。 冰霖长得十分俊美,配合上冷漠的眸眼如同帝王那样冷傲,他一直带着面具,所以墨玖雨从来没有看过他的容貌,这一次能直面看到,心中也为之感到开心。 只不过墨玖雨这一举动却引来冰霖的不满,他从地上捡起面具戴上后,语气蕴涵愤怒地说着:“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看你啊,我们认识那么久,若是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可不算得上是朋友。” “朋友吗……”不知为何,说到朋友这个词语的时候冰霖居然恍惚了一下,随后才说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朋友。” “怎么可能没有朋友,难道就不寂寞吗?”当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墨玖雨又感觉后悔,事实上像冰霖、嬴政这样身居高位的人,有的关系只有是利益,单纯的朋友离他们还是太遥远了。 而冰霖也没有打算回答墨玖雨关于朋友与寂寞的问题,扬起袖衣,冷然而去:“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带你离开皇宫,到时候见。”说着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墨玖雨的眼前。 心中不知为何,墨玖雨居然感觉有些沮丧,不过也就算了,既然打算要离开就要彻底一点,墨玖雨当下回到自己的宫中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离开高泉宫,穿过御花园,不知道说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墨玖雨居然遇见了一个不太想遇见的人,那就是成蟜! 成蟜是嬴政的弟弟,长得仪表堂堂,潇洒英俊,手执白羽扇,身穿蓝云锦衣,走在御花园的小桥上时他刚好看见了墨玖雨。 “玖雨……”成蟜也不顾仪态,径直跑了过来,这时候如果墨玖雨转身离开恐怕会太明显了,于是只能尴尬笑了笑,前去迎接。 为什么墨玖雨与成蟜在一起会感觉不自在呢?因为成蟜喜欢墨玖雨,因此她明白若自己整天与成蟜在一起的话,恐怕两人之间的纠葛会越来越多。 只不过有些人越是不想见,偏偏会遇见到,就像此刻,墨玖雨在御花园中遇见成蟜。 “玖雨,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还好吗?”成蟜露出俊朗的笑容,和煦如阳光,墨玖雨可以说这是自己来到古代以后看到最为真诚的笑容。 “我最近还好啦……” “最近你都在干什么?即使我去你居住的宫里也找不到你。”成蟜面露狐疑之色,同时心中在想着宫内会不会有什么人故意刁难墨玖雨。 墨玖雨虽然心里面开心,任何一个女人被人如此关怀都会觉得满足,可惜墨玖雨却知道自己不能和成蟜走得太近,因为两人关系越是要好的话,估计墨玖雨离别的时候越会伤心。 墨玖雨知道自己和成蟜没有可能,为了他好,因此墨玖雨才不想他对自己存在其他想法,“我最近都在忙着给御膳房送东西,刚刚才去给大王送东西了,不过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只是未来可能会比较少时间看见你。” “好,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记得告诉我,哪怕是王兄欺负你我也不允许。”成蟜把此话说得十分认真,其实墨玖雨知道平日成蟜惧怕嬴政,为了墨玖雨的事情,成蟜甚至专门找嬴政要将自己调到他身边去,只不过这事情却被嬴政拒绝,理由就是墨玖雨已经是嬴政专门服侍他的宫女,如果成蟜需要人手,嬴政可以将宫内其他人全都调过去,一个宫女不够调十个,十个不够调百个。 于是,墨玖雨一时间成为朝政大臣们纷纷议论的对像,甚至连赵姬、吕不韦等人都开始在意起墨玖雨来,按照这情况发展下去,墨玖雨知道未来不久肯定要成为众人口中的红颜祸水,甚至会遭受个别大臣的群而攻之,一般这种结局都会死得很惨,因此墨玖雨这才联合起冰霖一起逃离这个十分之地。 不得不说墨玖雨的想法很高明,虽然她年龄并不大,但宫斗电视剧却看得多,对于后宫内应该知道的知识还是懂得不少。 只不过为了怕明天走了以后成蟜会伤心,因此墨玖雨特别嘱咐道:“成蟜,如果有一天我离开的时候,你就不要找我了。” “为什么,你要离开?”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离开了。”墨玖雨哈哈地傻笑起来,若真让成蟜知道自己离开,恐怕她就走不成了,皇宫内守卫森严,若是成蟜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嬴政,恐怕以嬴政的性格会派上百个侍卫专门盯住自己。 于是墨玖雨很是认真地说着:“我不是要离开,只是你想一下,天下之间哪有什么人是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所以……” 可不待墨玖雨把话说完,成蟜就插嘴打断,“有啊,夫妻,如果玖雨愿意的话,我愿意娶你成为我的王妃。” “这……”一时间墨玖雨竟不知道如何言语,嬴政、成蟜两兄弟都想着娶自己,但关键是她不想嫁!她想要自由! 墨玖雨急忙摇头,连连拒绝道:“我哪配得上王爷,这可不行,你要娶也应该娶大臣的千金或者是其他国家的公主,若是你娶我的话肯定要被人议论了。” “谁敢议论!若是你愿意的我,我自会如此做。” 第3章 并非有意 听着此话,墨玖雨连连摇头惋惜,古代男子为何如此多情?事实上多情绝对是好事,可惜墨玖雨在这个阶段并不想和任何男人纠扯上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她还想着回现代,若在这时候下嫁给某个人,那以后可以回去的时候怎么办? “成蟜,你是一个好男儿,以后可以选择的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呢?”墨玖雨就不懂了,像她这么一个粗鲁的女孩,怎么也不能和那些贵族家的千金小姐比。 可墨玖雨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那独特性格和坦诚直爽的个性吸引了成蟜,虽然成蟜也说不出到底墨玖雨怎么吸引了自己,但他就是喜欢,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并且想一辈子好好对待。 “玖雨,我这一生非你不娶,即便你现在不肯成为我的王妃,我也可以等,一直等下去。” 成蟜说出这话沉甸甸的,墨玖雨不仅仅没有开心起来,反而觉得非常有负担,也正是因为这样墨玖雨才不愿意遇见成蟜,伴随两人的加深,墨玖雨深怕成蟜这个男子会深深陷入爱情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长长叹了一口气,墨玖雨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可以打消他的想法,心想着只要明天一走,过些年日成蟜也就忘记了自己,而也就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大胆。” 墨玖雨、成蟜两人闻声看去,只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太后赵姬,她穿着秀丽凤衣,头带金簪身披玉帛,雍容华贵大方得体,虽然她已经上了岁数,但看上去却不见得苍老。 当赵姬看见墨玖雨、成蟜两人面对面交谈,而且墨玖雨模样冷漠,赫然对成蟜有不恭敬的言语,这下不由感到墨玖雨要造反了! 小小宫女,平日即便是面对宫女总管都要卑躬屈膝,今日面对堂堂王爷却这么肆无忌惮,这不是要造反吗?身为一宫之长的太后赵姬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当下一招手,在她身后的两名丫鬟直接将墨玖雨按倒在地。 “你叫什么名字!” 墨玖雨被按倒在地,哪能说话,因此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 可在赵姬看来,墨玖雨就是在耍自己,不由躬下身子,亲自动手给了墨玖雨一记耳光:“本宫在问你话!” 成蟜在一边看着,连连为墨玖雨开脱:“太后恕罪,玖雨并不是有意的,她是儿臣的好友,请太后不要责怪于她。” “玖雨?难道就是墨玖雨,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啊。”赵姬早已经听过墨玖雨的名号,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看见,今天能撞见,自然是打算好好的教训一顿。 赵姬早些时日已经听说墨玖雨与嬴政、冰霖一些人经常待在一起,赵姬就在想墨玖雨这个小小宫女到底有什么魅力,今日一看,果然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难怪就连嬴政也被迷的团团转。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押下大牢,本宫决定好饿上她几天,看她还能有这样妖媚迷惑大王。”赵姬说着时,架着墨玖雨的两名丫鬟准备将她拖下去,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成蟜却忽然喊道:“太后,儿臣不允许你这么做。” 成蟜这怒声一吼可让赵姬震住了,自成蟜出生到现在哪有用这般态度与赵姬说话,当下赵姬更为愤怒:“造反了,成蟜,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儿臣罪该万死,但如果太后要罚的话,请罚我一人,墨玖雨是无辜的。”当当一国之王如今却为一介小小宫女求情,这事若是传了出去,皇家颜面何在?其他六国又如何看待秦国,赵姬双眸燃起愤怒火焰,定要找一个适合的机会解决墨玖雨。 以赵姬太后之名,要找一个借口秘密处理墨玖雨并不是难事,当下既然有成蟜为墨玖雨求情,于是她一挥袖衣心想这此事就这么算了。 “既有王爷为你求罪,本宫也算是饶过你,但你要知道,在皇宫里面需要遵守宫中规矩,否则下次即便是大王为你求情也无用。”赵姬的话语冰冷刺儿,每一句都针对着墨玖雨而说,这就更坚定了墨玖雨要逃离皇宫的想法,如果再不离开,恐怕下一次死无葬身之地。 待赵姬准备走时,墨玖雨却发现在她旁边有个小太监,那太监与寻常太监不一样,他身材健硕,面如冠玉,气质翩翩但走路的时候姿态怪异,而太后赵姬在走之前还不忘说了一句:“嫪毐,走。” 听得那太监名字叫嫪毐的时候,墨玖雨瞬间反应过来!嫪毐正是有名**后宫之人,历史书记载,由于先皇死得早,赵姬与吕不韦私通,可惜吕不韦因为太后的身份而日渐疏淡与太后的感情,就此,太后与嫪毐勾搭上,在未来嫪毐更是借着太后的名义起兵造反,威胁嬴政。 可惜,墨玖雨明天就要离开皇宫,这个时候想要给嬴政一点提醒也做不到,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即便嫪毐真的可以起兵造反他也肯定造反不了,嬴政未来一统七国成为真正君王是必然所在。 既然如此的话,墨玖雨又怎么会担心了,目前她得先顾好自己的事,于是待赵姬走远了以后这才起身向成蟜道谢。 “成蟜,感谢你刚刚帮我开口。“ “以你和我的感情不用客气,只不过我怕待会太后会回头,所以我下次再找你。”成蟜露出勉强的笑意,双眸尽是依依不舍,可以看出他十分不想与墨玖雨分离。 可墨玖雨却知道,这一次分离有可能就是永远不见,墨玖雨也想不到自己未来还有什么理由会再回这秦国皇宫里面,于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轻轻扑入成蟜的怀抱里,两人轻轻相拥,犹若蜻蜓点水,下一刻墨玖雨立刻就拉开两人的距离,对着她回眸一笑:“放心,我们还会见面的。” 天空渐渐入夜,星尘镶嵌在空中散发闪烁光芒,今晚的月亮皎洁柔和,如同白纱柔滑朦胧,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烛火昏暗,墨玖雨坐在木板床上正收拾着东西,其实墨玖雨需要用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衣服以外几乎什么都不用带上,因为这一次是和冰霖一起出发,所以墨玖雨并不用担心什么。 第一,她不怕遇到危险,因为冰霖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 第二,冰霖身为国师,十几年下来积攒的财富恐怕比自己这个小小宫女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因此沿途如果缺少了什么,尽管用钱买,反正她就是不缺钱。 因此只要和冰霖在一起,墨玖雨还真没有什么害怕,事实上自墨玖雨穿越来到秦国皇宫就和冰霖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在这里,她除了和嬴政关系最后以外,其次就是冰霖。 如果墨玖雨是一个彻底的古代人,恐怕并不会选择离开秦国皇宫,目前是战争时期,哪里都有死人,选择留在皇宫绝对是最好最安全的办法。可惜的是墨玖雨不是一个古代人,她是一个现代人,是一只长了翅膀的小鸟,她需要自由,需要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因此她很明显不适合成为一代帝王嬴政的妻子。 把木柜里的衣服打包放好以后,墨玖雨躺坐在床上彻底的舒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只要等到天一亮她就可以出去了,可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发现桌上有一块玉手板指,圆润透亮,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墨玖雨认出此物,正是墨家一名叫道子的老人给自己的,那是墨玖雨第一次穿越而来遇见的老人,和他交谈并不多,他就直接塞给了这个板指给自己。 “奇怪,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呢?”经过辨认,墨玖雨这才回想起来,肯定是刚刚在翻找衣服的时候把这东西翻出来,于是将玉板指带到大拇指上面,还别说,带了以后墨玖雨感觉十分漂亮,像这种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东西必须要带上,说不定哪一天没有钱吃饭的时候还可以把它卖掉。 就在墨玖雨沾沾自喜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传来:“看来你是记得这玉板指。” 闻声看去,不知何时一名白发老头居然出现在墨玖雨的面前,身穿着白云长袍,鹤发童颜,白眉修长,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墨玖雨仔细辨认下,赫然发现这个老人正是墨家的道子,于是恭敬的问候道;“道子爷爷你好。” “你好,小丫头,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准备离开皇宫啊。” “原来如此……”道子缓缓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心怀着某种事情一样,随后他又默默开口:“你手中的玉板指非常重要,记得要藏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弄不见。” “这是为什么……”当墨玖雨刚想问的时候却发现他转过身子,慢慢走出门外,墨玖雨想要拦住他,却发现道子走出门外后就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人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墨玖雨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这道子老爷爷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看起来就像是鬼魂一样。 不过这世界哪上有鬼魂一说呢?墨玖雨连连摇头当下决定什么都不想,专心想着明天的逃跑计划! 第4章 早已经安排好 墨玖雨收拾好东西并将一切准备完毕以后,这才回到床榻上好好睡觉,一夜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第二天晨曦升起,太阳边际线上泛起一丝肚白,趁着这爽朗的清晨墨玖雨早早就带着一个包袱来到冰霖的高泉宫中。 冰霖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站在殿前,他一袭黑色袍服,带着半个铁面具,冷傲如云,潇洒如风,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走,冰霖,我们到底怎么出去。”墨玖雨站在石阶下面问道,只不过冰霖也不言语,只是招了招手示意着让她跟随自己。 走出了高泉宫,墨玖雨、冰霖两人来到后宫高墙左侧,这里是皇宫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每隔着一个时辰换一次班,即便如此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皇宫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也不知道冰霖到底会怎么办。 目前,墨玖雨两人正在潜伏于后宫御花园的茂密丛林中,借着青葱绿树遮挡着自己身影,墨玖雨两人成功的躲开了一批又一批的侍卫,此刻的墨玖雨就像是做贼一样,左胸膛上的心脏接连不断地跳动,就像是随时都会从嗓子眼中蹦出来一样。 反观冰霖,半边面具下的他表现的却是十分镇定,气息平和,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墨玖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若是两人潜逃皇宫一事被发现肯定会惹来大罪,说不定就连冰霖国师之位都保不住,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才能如此镇定。 “冰霖,有办法离开吗?” “有。”冰霖惜字如金,冷漠如他的人平时连说话也是非常少,墨玖雨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出什么样的方法,可惜还未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身体忽然踏空,接着只看见冰霖将墨玖雨的身体直接抱住,随后腾空一跃直接踏在了皇宫围墙之上。 “这,这……”墨玖雨尽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免得大叫起来,让那些守卫发现,但不得不说,如今的感觉十分奇妙,冰霖抱住自己在皇宫建筑物的瓦片上飞越,这种感觉就像是现代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武侠高人在空中飞越。 墨玖雨认识冰霖那么久,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他拥有这么了得的轻功,虽然墨玖雨不重,但抱住自己还能飞那么高,不得不说冰霖武功之强无法想象。 花了半个时辰,墨玖雨、冰霖两人总算是离开秦国皇宫,随后搭上一辆马车径直离开秦国境内,不得不说,冰霖原来早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 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冰霖选择了一个防守力量最弱,悄然无息的就离开了皇宫,此外还命人在皇宫外安排了一辆马车做为接应,就这样,墨玖雨有惊无险地离开了这里。 当小鸟离开了鸟笼才能获得真正的喜悦,正如墨玖雨现在这样,把头露出在马车帘子外,她大声欢呼,呼吸着这清新自由的空气,无比的舒爽,她多么想大声呼喊,将自己这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气都抒发出来。 墨玖雨是一名宫女的时候,除了嬴政、冰霖、成蟜这几人待自己友好外,其他人可不见得对自己有多好,例如像太后赵姬,她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巴不得狠狠折磨自己,把墨玖雨往死里面弄。 此外,嬴政身边还有许多妃子,看见墨玖雨这个宫女居然能与大王走得这么近,心中嫉妒自然会给墨玖雨找些麻烦事情做。 墨玖雨离开秦国不仅仅是因为渴望自由,而且还厌倦了那里,她是一个现代人,实在受不了那种森严的等级制度,把人与人进行划分,对于下等者进行无止境的侮辱谩骂,这简直就是活得生不如死。 不过好在,墨玖雨总算离开了,和冰霖在一起,海阔天空任她飞翔。 只不过子在马车中,冰霖一直没有说话,冰冷面具下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墨玖雨也无从知晓冰霖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冰霖,你怎么了?”墨玖雨小心翼翼地问着,可惜他却没有说话,面具下那双深邃双眼紧紧闭合,看起来像是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墨玖雨好奇心忽然涌起,她又想拆开他的面具看看冰霖那张英俊面孔,可惜当她刚把手举起来时,冰霖就握住了墨玖雨的手腕。“不许动。” “哈,我还以为你睡了,原来一直都清醒的。”墨玖雨见自己的恶作剧失败,立刻把手缩回去,佯装无事人一般笑道,可惜冰霖却早已经知晓了她的目的,冷然说道:“以后不许随意拆开我的面具。” “为什么,你长得那么好看还不能让别人看吗?”墨玖雨饶有兴趣地问道,随后愣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么做实在不好,自己可是一个堂堂的闺女,怎么就变成调戏良家妇男的坏女人。 不过冰霖可就没有往其他地方想,老实地回答着:“带上面具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面对这混乱肮脏的世界,仅仅是这么简单而已。” “奥妙的答案。”墨玖雨就不明白,冰霖为什么整日愁眉苦脸,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得罪他一样,做人活得开心一点就不好吗?难得还要等自己死的那一天才难过? 比起想些有得没得,墨玖雨更想知道接下来两人要去哪里,于是问道:“冰霖,离开秦国我们去哪里的好?” “楚国,那里局势稳定,要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还不是时候,此外,那里对秦国人的排斥心理没有那么强。” 墨玖雨明白冰霖的话,就像现代那样,部分居民对于其他国家的人民会有排外心理,而在古代同样存在这种现象,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是这么一个原因。 既然冰霖决定要去楚国,墨玖雨自然是跟随,反正她对于古代世界也不了解,冰霖想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去。 同一时间,在墨玖雨跟随冰霖到处游玩的时候,秦国皇宫的嬴政却是乱成一团,当他命人去将墨玖雨召来的时候却发现墨玖雨不在,于是立刻命人在整一个皇宫搜索,可惜当侍卫将皇宫翻遍都没有找到墨玖雨的时候,嬴政心中一冷,知道墨玖雨已经离开了。 坐在龙椅上,嬴政眉心深锁,脸色铁青,他从来没有这么难看的表情,因为墨玖雨离开一事使得他龙颜大怒。于是立刻下了命令在整个秦国范围内搜索。 这一事被传到了太后赵姬和丞相吕不韦的耳中,在第二天朝臣大会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袭来,大家都不明白嬴政为什么要为寻找一个普通的宫女而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可惜嬴政却不屑于与其他人解释,一意孤行。 嬴政是王!高高在上,只要他想要做的事情就必须这么做,即便任何人反对都没有用,于是秦国的兵力在整个国家进行一个地毯式搜索,可花了十天的时间依旧得不到消息,嬴政就将搜索的级别再一次提高,将墨玖雨列作通缉犯广散在七国之中,让七个国家的人一同寻找,并且还派出大使苑晓宝和图嘉两人一同在七国周围寻找,定要将墨玖雨找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墨玖雨得知嬴政为了寻找她而作出各种疯狂的事情后,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在古代,要想进行远距离的移动必须要骑上快马连日不断的赶路,而从秦国到楚国更是上百公里的路程,行程遥远,当墨玖雨来到楚国都城陈丘的时候才获知嬴政将自己当成通缉犯追捕。 此刻,在陈丘城的公示板上,墨玖雨、冰霖两人正如木头那样矗立着观看上面的画像,上面绘画的是墨玖雨的头像,栩栩如生,若是认真辨认的话肯定就可以将墨玖雨认出,此刻墨玖雨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原本墨玖雨还想着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没有想到嬴政居然在七国把自己列作通缉犯,现在可好了,估计七国的人都会来抓捕自己。此时墨玖雨不由在心中骂道:该死的嬴政,居然给我罗织盗走秦国机密的罪名来通缉我,你真狠! 墨玖雨可是一个倔强的女人,你越要她回去,她越是不愿意回去,现在她已经打定注意,死死地赖在楚国这里,哪都不去。 面具之下,冰霖依旧是没有半点表情,但能听得到他清冽如泉的声音:“走,我们得找一个客栈。” “好!”一听到可以住在客栈里,墨玖雨就兴奋了,要知道这近半个月来舟车劳顿,她早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如今可以睡在松软的大床上别提是多么享受的事情,可就当墨玖雨、嬴政两人要离开的时候,一队兵马却将两人给包围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墨玖雨悄悄地说着,心中暗想,难道嬴政已经派人追捕到这里?这不可能,两人才刚刚来到楚国立刻就被发现呢?这也太快了。 冰霖表现的很冷静,傲然站立在原地,身形潇洒,像是无论遇上什么风浪都不值得他恐惧,事实上他就是这样的人,墨玖雨认识他那么久也没看见他有什么东西是害怕过的。 其实墨玖雨可以猜到冰霖目前的想法,即便眼前这些兵马围住了自己,以他的身手想逃还是可以逃得走,但墨玖雨呢?她可不能确定即便有冰霖保护自己,自己也能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 但幸运的是,事情并没有墨玖雨想象得糟糕,只看见一个穿着龙纹流云锦服的男子缓缓走出,他气宇轩昂,面容英俊,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中人,只听得他恭礼笑道:“我是楚国太子熊悍,两位,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楚国不妨来我太子府坐坐?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两位,一尽地主之谊。” 就在墨玖雨思索着要不要去的时候,冰霖却率先踏步而行,明显得是他要跟着熊悍离开,没有办法,墨玖雨也只能跟随冰霖的步伐前去太子府。 不得不说太子府的规模十分庞大,大门口就摆放着两只石狮子,进入后发现是一座弥漫着自然古朴气息的庭院,左边种植着芳香的花园,右边得则是一处静谧凉亭,中间通向正堂的是一座小桥,桥下还流淌着清澈的水流,想来那水应该是从外面的溪中引来。 墨玖雨、冰霖就这么跟随着熊悍进入内堂,可就在这时候却有下人通报:“报告太子,秦国使者来临。” “秦国使者?莫非……”熊悍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事实上他知道墨玖雨、冰霖两人都是通缉犯,只不过他却不想把二人交给秦国,而且熊悍也没有将消息透露给秦国使者知道,为何会有秦国使者上门呢?当下熊悍也不管,命人将墨玖雨、冰霖带入内堂,自己亲自接待使者。 第5章 心怀叵测 来到正堂,熊悍坐在太师椅上缓缓品茶,这时候有一男一女前来拜见,女的是苑晓宝,男的则是苑晓宝的夫君图嘉,两人听闻消息在楚国内有人看见墨玖雨,因此这才前来太子府求熊悍帮助。 当熊悍得知苑晓宝并不是要来府上要人,而是要获得帮助的时候,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爽朗笑道:“既然是秦国大王要寻找的人,我自然会鼎力相助,使者大人,如果我得知秦国通缉犯在这里潜伏,一定会报告两位大人的。” 苑晓宝穿着华丽的琉璃衣裳,脸上抹着浓妆艳抹,声音尖细只听得她说道:“通缉犯名字叫墨玖雨,如果太子有发现还请立刻告知我,我国大王对此事十分在意。” “没问题的。”熊悍满口答应下来,可事实上墨玖雨就在他府中,而他也没有打算将墨玖雨交出,于是胡乱应付一遍后,找人匆匆将苑晓宝和图嘉送出府外。 当解决完一切后,熊悍这才回到内堂拜见墨玖雨、冰霖两人,命人准备好酒好菜,此时熊悍正与他们二人相坐在一起。 “两位,既然来到我楚国自然是客人,刚刚有秦国一名叫苑晓宝的使者前来我府上抓通缉犯,后来被我打发了,如今没有人打扰,也能让我们几人好好的谈天所地。” 墨玖雨听得苑晓宝已经被打发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明白熊悍为什么帮助自己,想来他应该也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得好处,于是也不开口,与冰霖一样装作沉默。 熊悍见两人都不说话,自感尴尬,摇手轻喝了一杯酒后再次问道:“不知道我如何称呼二位了。” “我叫上官烟月,旁边这位是我的兄长上官烟日。” “原来是烟月姑娘和烟日公子,失敬失敬。”说着时熊悍又举起酒喝了起来,随后又说,“单单吃饭似乎有些无聊了,烟月姑娘烟日公子,你们觉得呢?” 冷不丁的,熊悍再次出声说道,眼下的安静,总让他觉得有些怪异,开饭前他也找了些话题,可是无论他说什么,这两个人都有办法冷场。 是的,就是冷场,熊悍也很纳闷。上官烟日还有自称是上官烟月的两人,明明对他说的每句话都有回答,可是聊着聊着几个的交谈就终止了。 比如,熊悍说:“不知两位幼年时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经历?”这样的话题应该不敏感,很能打开人的话匣子。 结果冰霖只说两个字练武,墨玖雨话倒是说得多了点儿,可是她说的是“只是一味的贪玩儿,殿下您小时候喜欢做什么啊?” 于是话题就成功转移到自己身上了,熊悍说着说着就发现两个人只顾着埋头吃饭了。所以这顿饭吃下来,熊悍郁闷的发现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一个都没搞到。 心照不宣的在太子府混着日子,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熊悍并没有将墨玖雨他们的消息出卖给苑晓宝。墨玖雨忐忑了一两天,总算也跟着淡定了,熊悍不提她更不会自己蹦跶出去喊着自己是通缉犯了。 唔,姑且就用通缉犯这个形容词,虽然打心眼儿里墨玖雨觉得她只是一个奔向自由的小人物。说起来真是很冤枉,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仅仅是因为跟嬴政的关系比较好。所以就在意外的情况下被带到了古代,接着她在宫中又经历了九死一生。 喝过毒药蹲过大牢,再被六国范围内通缉过,墨玖雨觉得自己真挺牛的。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和自己一样经历如此丰富的女子。即使这样的经历貌似并不光彩,可是起码也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经历嘛。 风平浪静的太子府,沉溺于享乐的楚国,墨玖雨有些明白为什么秦国会越来越强大了。大概就算秦国的军队打到了楚国王都,这里的人首先考虑的也是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安逸的日子能过。 现任楚王龙体安康怎么看都不像会突然驾崩的样子,也就说离熊悍登基还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对于熊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墨玖雨一点儿也看不透,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傻子,也不是盲目的人。 可惜的是,墨玖雨摇摇头熊悍终究难成什么大器的,一个国家的兴盛光靠一个太子或者国君是没有用的。无可用之将,无强国之兵,这就是楚国为什么一直不能朝外扩张的根本原因。战国末年有四大名将,分别是白起王翦李牧和廉颇,楚国的一个能威杀四方的将军都没有。 没有良将就意味着没有精兵,楚国的没落是迟早的事情,这也是墨玖雨为什么不太害怕熊悍的缘故。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英年早逝,或者不得善终。 按捺了几天,熊悍终于有按捺不住的趋势了,墨玖雨冰霖被再次请到了熊悍的面前。 见到墨玖雨后,熊悍第一句话就是:“苑晓宝已经准备回国了,墨玖雨姑娘的消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丝泄露。” 好一个到目前为止,墨玖雨心一抖,看起来熊悍果然早就知道了她的底细。真是千年的狐狸,太能装了。冰霖倒是很淡定,照样喝着他的茶,稳定压倒一切乱了阵脚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墨玖雨眼睛忍不住躲开熊悍专注的眼神,半响她才冒出一句:“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一句话顿时噎得熊悍差点呛到,他何时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这算不算挑逗。见识够了墨玖雨转移的话题的本事,熊悍还是继续着他刚才的话题说:“墨姑娘,你还不愿意承认么,我以为我这几天的诚意已经足够了。” 什么诚意,诚意个鬼,蹭吃蹭喝果然是万恶的源泉,墨玖雨发现他们的人身是变相遭到了控制。你想占人便宜,可人想把你压榨的骨头渣渣都不剩啊。 天真的眨眨眼睛,墨玖雨瞪大眼睛看着熊悍错愕的说:“太子殿下,你怎么记性那么不好,我叫上官烟月你怎么来说莫什么干嘛?” “明人不说暗话,姑娘还看完这个再说。”熊悍微笑着从身旁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画卷。,这个时候还没有装裱一说,所以画卷很简陋,只是一张单薄的纸。 墨玖雨悻悻的接了过来,这分明是她主持造的纸好,她倒要看看上面到底搞了些什么。左右方向打开画卷后,墨玖雨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黑白两色也能把她画的那么逼真,这人是跟她有仇,连眼睫毛都恨不得给画出来。 将画卷抖开一半墨玖雨皮笑肉不笑的快速把它合上了,她将画卷重新递给熊悍然后说:“哈哈,太子殿下真是有心了,我还不知你什么时候给我画了一张像呢。画工不错,挺逼真的,就是衣服画的有点儿粗糙。” 熊悍很随意的将画卷搁在一边,定定的看着墨玖雨说:“我以为我的诚意已经足够明显了,不过看起来两位还不是很相信我。墨姑娘,待会儿您是不还要说,怎么会有和你长的如此相像的人呢。” 被拆穿了心中想法,墨玖雨只有傻笑以对,她隔着凳子踢了冰霖几下示意他救场。 迟迟没有说话不代表冰霖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恰恰相反的是他一直在思考对策。之前熊悍还有点儿欲遮还休的样子,那么现在他完全和他们挑明了,也许真的到了利益交换的时刻了。 “殿下诚意,我们是看到了,但是诚如殿下所知的样子,我与妹妹只不过是秦国追捕的一个逃犯,您又有何苦为难呢?”冰霖平静的说,直接默认了他和墨玖雨的身份。 “好,果然爽快,可否请问下二人的名姓到底是什么,总是上官上官的叫着也太见外了。请两位放心,我没有针对二位的意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当然,我并没有说秦国是敌人的意思。只是,我们现在应该有同样的顾忌。” 熊悍对于攻心术的运用真的是炉火纯青,墨玖雨都忍不住要为他叫好了,好一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难道他当她不知道么,楚国和秦国目前的关系,已经几十年来较好的时候了,称为蜜月期也不算过。 看来嬴政并没有给他们罗织什么罪名,不然熊悍也不至于这般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更或许,墨玖雨想到一个可能,熊悍不会把她和冰霖两个当成奸细了。要是这样,那可就好玩多了。 面对熊悍的提问,冰霖还是一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态度,他看了墨玖雨即刻说:“她是我的妹妹,不过两人一直分开,妹妹被一家姓墨的收养排行老九,墨九又不好听,就叫墨玖雨了。我还是叫上官烟日,若是殿下不相信可以慢慢查。” 慢着,墨玖雨有些激动冰霖一次竟然说了这么多字,这绝对是超水平发挥啊,他以前除了跟她,还没和外人说过这么多话呢。墨玖雨越来越相信,她改造冰霖的计划终有一天可以完美实现的。 至于熊悍相信不相信冰霖的话这就另当别论了,反正只要墨玖雨和他一口咬定,不是事实也会成为事实的。 关于冰霖对墨玖雨名字的解释,她能说,还真的是误打误撞猜的**不离十么。墨玖雨爸爸还有两个兄弟,以及几个堂兄弟,然后计划生育开始了,墨玖雨出生的比较晚,在整个大家族中刚好排到了九。所以,墨玖雨爸妈一偷懒就直接给她户口上了这么一个名字。 对了,小时候墨玖雨还为自己名字简洁好写沾沾自喜过,长大后她是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排行老二老八什么的。不然,墨二墨八墨十一也太古怪了。 “原来如此,很冒昧的问下墨姑娘,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你呢?”熊悍一直觉得冰霖看起来深不可测,想比之下墨玖雨虽然疯癫了点儿,但还是比较好哄骗的。 啧啧,果然要问这个了,墨玖雨私下里跟冰霖在一起讨论了很多,若是熊悍问他们出身来历,或者为什么被追捕的问题时该怎么回答。所以,面对早准备好的问题,墨玖雨是胸有成竹。 她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崇拜的看着熊悍说:“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原来是秦宫的一个小宫女,只是自幼跟着养父养母时也学了点儿东西。所以在宫里聪明伶俐比较讨人喜欢,后来大王让我参与造纸,幸不辱命的是在大家的帮助下我终于完成了。可是……” 说到这里墨玖雨停了下来,故意用害怕的眼神看了看冰霖,熊悍正听到紧要关头,哪会等她卖关子,他连连催促说:“可是什么,墨姑娘不要害怕,楚国很安全。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可以尽管说。” 这情形就像灰太狼诱惑着笨羊羊时的情形,墨玖雨满心的鄙视的看了熊悍了一眼,但还是装作很感激的样子将刚才的话继续下去了。 “是这样的,后来哥哥打听到了我的消息,提出要带我走,然后大王为了防止造纸的技术泄露出去,于是就严令不准我离开。”墨玖雨说到造纸的技术的时候,熊悍的脸上明显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于是她嘴角一弯,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在宫外第一次见到哥哥,想到我们分开了那么多年。这么难才团聚,就一心跟着他离开了。” 墨玖雨的说说辞,听起来没有什么疑点,至少熊悍掌握的有限的消息里。也只有墨玖雨原来是一个女官,后来参与了造纸并且立了大功,紧接着跟一个人逃出来了。其余的,一方面是楚国离秦国远,二来也是因为嬴政有意隐瞒。 第6章 对看 若是将实话说出去的时候,恐怕别的国家会有控制墨玖雨用来威胁嬴政,而且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大多干戈。不仅丞相和太后会反对,秦国的所有重臣都要提出抗议了。嬴政刚开始还只是小范围内下令寻人,后来就是天下所有范围内去搜寻了。 用的理由,无外乎是因为墨玖雨得知秦国什么秘密了。可是也正因如此,让熊悍这样的人有了错觉,那就是通过墨玖雨可能知道一些惊天秘闻。 冉冉升起的熏香让室内的飘着郁郁的香味,墨玖雨神色认真的说出了那么一番话,并且装作很悲戚的样子看着熊悍。 香炉上的铜首面目有些狰狞,铺着厚厚地毯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人浅浅的呼吸声。出于女人的天性,墨玖雨将在牢中获得的玉扳指缠了几圈红线,戴在了手指上看起来也算别致。她现在正用手指转动着扳指,显示出她的真实心理。 熊悍要问的事情,墨玖雨还有冰霖都分别回答了。接下来,就剩下了坦白提出各自条件的时候了。这个世界上,向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熊悍愿意帮他们两个遮掩,目的也不会是做慈善。 “原来姑娘的身世也是如此令人唏嘘。”熊悍假惺惺的感慨着,漂亮的眼睛饱含同情的看向墨玖雨。 墨玖雨心里嘀咕着,色诱什么的你的本钱还不够呦,面上还是如常说:“咳,都过去了,我跟兄长逃到这里来,也是希望过平静的生活。殿下如此仁慈,一定会体谅我们的苦心的。” 冰霖的沉默总让熊悍有些别扭,他不说话,他就偏要他说话。 “上官兄,实不相瞒,第一次在小溪边见到舍妹的时候,我就被她的曼妙的歌喉打动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我觉得她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如果,你不嫌弃楚国鄙陋的时候,我愿意娶舍妹为妃。”熊悍说的很情真意切,他的妻妾并不多,再添一两个也是无妨的。控制一个女人的思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她的心。而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就是最快进入她心里的途径。 墨玖雨正在饮茶呢,一口就喷出来了,她尴尬的赶紧用袖子将身上的水拂开。古代女子地位是不高,可是也不至于当着她面,就跟她名义上的兄长谈论自己的婚嫁问题。 而且,单纯善良?要是没记错,自己一直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的庸俗不堪好,就是这样熊悍还硬生生的看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来。传说中求婚戏码终于出现了,墨玖雨心中丝毫没有喜悦。 这其中的阴谋味道不要太重好不好,眼巴巴的瞧着冰霖,这他们俩可没提前想到。冰霖千万别为了做一个便宜国舅就把卖个熊悍了,这样也太对不起的她的信任了。 熊悍在被墨玖雨这一口水喷的脸色有些难看,冰霖看出这一点儿很谦逊的说:“烟月她的年纪还小,还不到出嫁的年龄。再者,齐大非偶,楚国强盛殿下又一表人才,她实在是配不上这妃子的头衔。” “是啊,是啊。殿下您别看我看起来还有点儿淑女,其实我啊最喜欢的上山爬树下水摸鱼。那种小姑娘做的针织女红,我可是一窍不通。”墨玖雨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热切的看着熊悍希望他能收回纳她为妃的惊人之语。 “不过,烟日哥哥,什么是齐大非偶?一起长大的不能做配偶么,我和太子殿下小时候不认识的呀。”墨玖雨追加的这个问题,让冰霖和熊悍的脸色同时变了。 熊悍面色古怪的看了墨玖雨一眼,他从第一次听墨玖雨那么空灵唱出《诗经》的歌曲,还以为她是一个比较有才华的女子,结果这么奇怪的一个提问让他实在接受不了。 稍微犹豫了下,墨玖雨不耻下问的精神还是让熊悍想着替她解答一下:“烟月姑娘,齐大非偶是出自《左传》中的一个典故。在春秋时代,齐僖公想把自己的女儿郑国的太子忽,但是当时齐国各方面都比郑国要强,所以太子忽就以齐国太大自己配不上齐国公主为由拒绝了。” 听到这里,墨玖雨已经有些明白自己出丑了,冰霖又补充说:“这件事其实还是有后续的,后拉北戎部落侵略齐国,正是太子忽带郑国的军队帮助齐国打败了北戎。齐僖公就又提出了要把女儿嫁给太子忽,可是他又拒绝了。” 前边太子忽因为实力不够拒绝,后面明明帮助了对方还拒绝,墨玖雨就纳闷儿了,这个公主是多悲催啊。敢情皇帝的女儿,也是这么愁嫁的。 这个时候熊悍也有些明白这兄妹俩的意思了,那就是坚决不嫁。说起来,熊悍对墨玖雨还是有一点儿喜欢的,他很遗憾的看着墨玖雨说:“看起来,烟月姑娘确实不太喜欢我,那么我也不好再勉强了。但是,希望两位能留在楚国辅佐本殿下,上官兄意下如何?” 其实熊悍最看重的反而不是墨玖雨,而是冰霖这个能从秦王眼皮子底下把墨玖雨带走的人。秦王倾一国之力,还是硬生生的让冰霖带着墨玖雨这个一点儿功夫都不会的人,从秦国千里迢迢的来到了楚国。 能做到毫发无伤的把一个弱女子带过来,证明眼前男人对于各位的情形都有足够了解。并且,冰霖和墨玖雨敢这么大方的跟自己谈判,熊悍觉得这里面一大半的功劳属于冰霖。所以,他才几次三番的手下去引诱冰霖。 要是冰霖真的被美色所迷的话,熊悍重视他但不会太过重视,因为金钱美色的男子同样也会被别人诱惑。但是冰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燕燕,熊悍才对他更高看了一眼,一个几乎没有弱点又对各个国家情况如此了解的人,绝对是一个人才。 这样的人,放在任何一个国家封侯拜相都不会是一件难事。熊悍万分满意的看着冰霖,眼神中的热切无法阻挡。 墨玖雨敏锐的观察到了这一点,顿时浑身凉飕飕的,难道说熊悍有什么特殊癖好么。这也实在是太突然了,刚才还像她结婚,过会儿目光就对向了自己名义上的兄长。真是重口味,男女都可以,妹妹不行就要哥哥,墨玖雨头皮一阵发麻。 凭借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各种狗血禁忌的恋爱画面都出现了,只是唯一没有出现的就是真正的原因。那就是熊悍求贤若渴,十分看重冰霖想把他收为己用,这个用肯定不是床上用品的意思,而是作为辅佐的大臣。 “辅佐?呵呵,我一向闲云野鹤惯了,恐怕才学疏浅,难以堪大任,太子殿下的美意,鄙人心领了。”冰霖悠哉的拒绝了,他明白眼下想要和平的话,势必要做出些妥协。可惜谈判这回事儿,不外乎一个漫天要价一个坐地还钱。 他不怕自己的拒绝会让熊悍生气,大家都是聪明人,相信熊悍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墨玖雨在一旁则看的着急起来了,要是熊悍真的对冰霖有企图那该怎么办?墨玖雨没意识到,她现在绝对是脑补过剩的表现。 由于接下来所谈的事涉及一些机要,熊悍看了眼在旁边显得有些坐卧不安的墨玖雨,微微一笑说:“看来烟月姑娘有些无聊了,紫叶何在?” 随着熊悍扬声一喝,紫叶很快恭敬的出现在三人面前,他屈膝朝熊悍行礼说:“主子,紫叶来了。” “嗯,你带上官姑娘出去走走,记得要好好带她在园子里转转。尽量让上官姑娘开心,知道么?” 为了不让墨玖雨觉得受冷落,熊悍特别仔细的交代了紫叶一番。墨玖雨眼巴巴的看了看冰霖,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紫叶走了出去。 熊悍果然是信守承诺的人,除了他墨玖雨发现府上其他人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份表示好奇。连紫叶跟她说话也是一口一个上官姑娘,这让墨玖雨稍微放心了点儿,只要不被交回秦国一切好商量。 心中想着冰霖与熊悍会交流些什么,墨玖雨就算在外面散步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紫叶十分听从熊悍的命令,哪怕墨玖雨看起来完全打不起精神来,他还是尽职尽责带着墨玖雨在园中不同地方闲逛着。 外面天气还算好很暖和,阳光照得人很舒服。紫叶站在墨玖雨的左后方,不时为她讲解着园中建筑物的来历和特色。前几天墨玖雨自己也粗略逛过几次,没人带领看的到底是粗略了点儿,很多需要站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出的美景她就没有见识到。 两人正在一个小亭子下欣赏假山的时候,几个妙龄女子突然出现在亭子里。她们手持罗扇,往下张望了一番,看到墨玖雨和紫叶两人之后,轻轻掩面对她指指点点。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评头论足,墨玖雨也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楚服的女子在先前几个女子的簇拥下来到了亭子边缘,她手里没拿扇子,玉指往墨玖雨方向一指,一个青衣少女就小碎步跑下了来了。 “紫大人,夫人请你们两个过去一趟呢。”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夫人,紫叶有些尴尬的看了墨玖雨一眼,然后小声说:“这是殿下的正妻,我们还是过去一趟。” 原来是这样,墨玖雨点点头跟了上去,想来熊悍身为一国太子估计也不会没有妻子。上边那么多莺莺燕燕应该都是他的妻妾之流了,嘁,就这样还想娶她还真是白日做梦呢。 假山与亭子的距离并不远,墨玖雨和紫叶几步就登上台去了,那个白衣女子看起来甚是出尘脱俗。在众多美人的簇拥下,依旧很显眼。刚才被人在上面打量了个,这下终于可以面对面了,墨玖雨也大胆的与这些女子对视起来。 第7章 热情的人 其余女子环肥燕瘦各有不同,但要把这些女人都比作花儿的话,当中女子不愧为花王了。她貌极清弱风姿濯濯,生得眉如三春柳翠,让墨玖雨凭空感到一阵春天的气息,目光若秋水澄清,没有一丝恶意的眼神落在墨玖雨身上。 被这清明的目光一打量,墨玖雨甚至觉得有些自惭形秽,面前白衣女子腰身极好肩若玉削,果然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 “我是太子妃重光,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看起来,挺面生的。”这白衣女子一开口,墨玖雨耳边好像响起了叮咚的乐音,她说话语调清脆果真如玉石相击。 怕被误会成熊悍偷偷带回来的女人,墨玖雨赶紧向眼前叫重光的女子解释说:“太子妃好,我是和兄长一起被请来做客的,我叫上官烟月,您叫我烟月就可以了。” 对被人称您,重光明显楞了一下,脸上也微微漾起了一丝笑意,她很和蔼的说:“不用说您什么的,你今年多大了,我很喜欢你你就叫我姐姐。” 做人就该爽快点儿,墨玖雨也不太爱这阶级差别,既然重光愿意让她叫姐姐,她也就不矫情了。看起来重光很文雅气质若水仙一样,很容易就让人生起好感。 紫叶也很是郁闷,太子妃很少有闲心出门,今天能跟他们两个撞到一起也实在是巧过头了。太子一直交代着,一定要注意太子妃的安全,减少她出来的次数。因为太子妃的身体一向比较弱,所以倍受呵护。 在太子妃身边除了丫鬟,还有两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应该是熊悍的姬妾,墨玖雨从她们身上莫明的感觉一股敌意。她暗自叫苦不迭,这可真是躺着也中枪,什么也没做就被人给讨厌了。 “呵呵,重光姐姐长得可真漂亮,像水中莲花仙子一样,白衣飘飘。”墨玖雨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夸起重光来。 重光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边妇人打扮的女子就张口来了一句:“你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姐姐不过是客气让你叫声姐姐,你还真就叫上了。不知从哪儿来了毛丫头,你也配么。” 说话的女子穿的很艳丽,眉眼漂亮偏偏透着一股刁蛮,墨玖雨被她这么一阵抢白,心里也有些生气。她直接将脸一板说:“你又是谁,太子妃都没有发话,又哪儿来你说话的余地。” 这是怎么回事,紫叶忍不住头疼起来,怎么三言两语的就吵起来了。女人的事儿可真是麻烦,抢白墨玖雨是太子身边一个挺受宠的姬妾,所以对待别人的时候难免有些颐指气使。但是没料到墨玖雨的脾气也这么冲,结果这一下子就对上了。 正在两个人剑拔弩张之时,重光掏出手帕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硬生生呛出一阵红晕来。重光的样子,让围在她身边的一群女子都担心了起来,那个掉满地女子也有些惊疑。 止不住咳嗽的重光,勉强抬起头对墨玖雨说:“不好意思,我的身子太弱在外面吹风吹久了。柳姬性子有些急躁,唐突了妹妹。” “姐姐。”那个被叫为柳姬的女子跺了下脚,委屈的看着重光。 “快点向烟月姑娘道歉,若是不想让我生气的话。”重光语气一放重,到底是太子妃,气势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于是柳姬别别扭扭的朝墨玖雨稍微低了下身,然后说:“对不起,烟月小姐,是我太莽撞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气质容貌都绝佳的女子,墨玖雨心里有些唏嘘,原来重光也是一个林妹妹样的人物。这西子捧心状,让身为女子的她都怜惜不已了。看在她的份儿上,墨玖雨也朝柳姬点点头说:“没关系,我很快就会出府的,放心我不会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女人的。” 被拆穿了心中所想,柳姬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她也是通过收买太子身边的人,才知最近太子很看重一个叫上官烟月的女子。今天见了,看墨玖雨容貌比她还要好,就起了争风吃醋的心思。 但是由于重光身子微恙,柳姬也没再和墨玖雨争辩,重光很歉疚的跟墨玖雨道了别,然后就带着众人一起离开。 亭子刹时空了下来,空气里还残余着脂粉的味道,香的人想打喷嚏。墨玖雨倦倦的伸了个懒腰,有些意兴阑珊的跟紫叶说:“我们坐在这里歇歇,我有点儿累了。” 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啊,墨玖雨心中分外惆怅,现在不过是太子府。从刚才几个女人的眼里,她就看到了嫉妒羡慕还有提防等不同的情绪,哪怕面对太子妃她们恭敬的面孔底下都藏着很多情绪。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重光的身体不好,也许是因为和这后院的争斗也有关系。女人打翻醋坛子后,掀起醋坛子的本事绝对不能小觑。她千里迢迢的从秦国来到楚国,还是避免不了陷入女人的战争。这次她可是最无辜了,仅仅是因为长着一张还算漂亮的脸,然后就被太子一众姬妾认为是潜在竞争对手。 紫叶看着墨玖雨一个人发呆,几经犹豫终于劝导说:“烟月姑娘,您别生气。后远的女人很闲,柳姬刚才说的话也不是有心,太子妃人也是很好的。” “额,哈哈,没有啦,我是想起了别的事情。对了,太子妃长的好漂亮啊,她是什么时候嫁给太子党啊?”发现自己无意间忽略了紫叶,墨玖雨很是内疚赶紧跟他聊些无关紧要的,弥补一下自己的失误。 眼见墨玖雨没有生气的意思,紫叶憨厚的笑了笑说:“太子和太子妃基本是青梅竹马,他们几年前就大婚了。只是太子妃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太子很少让太子妃出来应酬,不过我们太子真的很疼太子妃的。” 在紫叶的描述中,墨玖雨看到了熊悍的另一面,看起来他也有柔软的地方。重光这么善良柔弱的女子,的确需要他的保护。只是现在的熊悍对于权势的热衷似乎有点儿过度,希望他在繁忙之余多关注下自己的妻子。 重光清冷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分外心疼,也许这就是眼缘。墨玖雨心中对重光的印象不错,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们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但是,既然熊悍那么喜欢重光,为什么还娶了那么多姬妾,墨玖雨心底涌起了许多悲凉之意。这就是男人,他们永远会以为自己给的足够了,他们会觉得自己身边无论是有多少人,只要把心爱的女人放在心底那就是痴情。 “紫叶,太子殿下既然那么喜欢太子妃,为什么还要娶那么多女人啊?”墨玖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的语气带着一抹悲伤。 紫叶顿了下,很疑惑的看着墨玖雨,在他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啊。太子对太子妃好,跟他有多少女人有关系么?本着负责的想法,紫叶还是回答说:“烟月姑娘,太子的姬妾中有的是他国进献的,有的是其他大臣家的女儿,为了笼络臣子的心还有与他国保持友好联系,所以才……” 果然是这个答案,和自己猜的几乎是如出一辄,墨玖雨自嘲的笑了笑,没再说话。紫叶看着情形,也知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知哪句触动了墨玖雨的心灵,他也很识相的保持沉默。 在墨玖雨离开约有一个时辰后,冰霖与熊悍的交谈终于结束了。凶悍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他很恭敬的开始称冰霖为上官先生。在墨玖雨离开后,冰霖说的一席话让他觉得很是受用,简直是茅塞顿开。 冰霖对于六国的见解,是熊悍以前从未听人说过的,哪怕是太傅都没有这样的见识。他相信只要有秦风在,他一定可以将楚国经营的越来越强大。 至于冰霖提出的要求,在熊悍看来简直不是要求,他竟然只要一间小店铺,还有一千金。当时熊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以冰霖的本事就是做个万户侯也当之无愧在,怎么会会提出这么小儿科的要求呢。 但是在熊悍再三确认后,冰霖还是只坚持这个要求,并且谢绝了熊悍建议的给他建一所大宅子,并且安排冰霖做楚国客卿的建议。 坚持做布衣的冰霖在熊悍眼里留下了淡泊名利的形象,不过他还提出一点儿就是尽快从太子府里搬出去,并且他和墨玖雨的生活希望不要被打扰。若是熊悍有什么事情,可以派人去请他。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熊悍自是一口答应,礼贤下士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冰霖虽然傲慢了点儿,可是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当墨玖雨再见到冰霖的时候,急切的扑过去抓着他的胳膊问:“冰霖,你怎么样了,熊悍没对你下手?” 这个无厘头的问话直接让跟熊悍谈判都面不改色的冰霖,脸黑了一半,他将墨玖雨的胳膊推了过去,平静的说:“明天我们就可以搬出太子府了,熊悍答应给我们一处住宅并且不干涉我们的生活,还有一千赏金。” “哇,不是,他有这么好?哈哈,我们又成有钱人了。”墨玖雨高兴的跳了起来,末了还担心的加了一句:“我们的衣服可以带走的?” …… 冰霖只装作自己没有听见。 熊悍手下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从冰霖告诉墨玖雨他们将要搬出去以后。第二天,墨玖雨和冰霖衣服以及用的东西已经被送到了他们的酒坊中。是的,就是酒坊,这还是墨玖雨到了之后自己发现了。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一间大点儿的宅子,没料到熊悍很意气的给他们买了一家生意还算不错的卖酒作坊。墨玖雨虽然不喝酒,但是对于做生意可是充满了热情。 第8章 老酒鬼 看着地窖里一坛坛密封的酒,闻着空气中让人心醉的酒味,墨玖雨心里乐开了花,这些可是都可以换成钱的哦。 房子的结构很简单,负责帮墨玖雨他们搬家的人,任务完成以后就离开了。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了墨玖雨很冰霖两个,她兴奋的在自己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逛来逛去。奔波了半年,终于有一个安定的落脚的地方了。 多少次,她还在睡梦中,只要冰霖一摇她就得挣扎着起床,然后快速收拾好东西,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为的就是避开嬴政穷追不舍得搜捕,一向爱睡懒觉的墨玖雨也因此度过看很多顶着黑眼圈的日子。 院子里种着成人大腿粗的枣树,墨玖雨抚摸着枣树光秃秃的树干对冰霖说:“哈,这里有一棵枣树哦,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吃到甜枣了,真的很不错。” 在院子的中央还摆了很多口大缸,墨玖雨一口一口扒着看了看,发现大多数缸里还发酵着酒。最后一口酒坛一样的缸里空空如也,墨玖雨调皮的踩着酒缸旁边的石头努力往上爬。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力臂膀伸了过来。 墨玖雨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坐在了酒缸上,她努力稳着身子发现是冰霖把她托了上来。墨玖雨快乐的张开双臂,大声的对着天空说:“我很快乐,我真的很快乐!我是卖酒的小姑娘,哈哈。” 她有些疯癫的样子让冰霖也跟着高兴了,很早的时候墨玖雨就跟他讲过一个故事。她说,曾经有一个才子他对一个爱上了一个贵族少女,于是就为她弹奏了一曲凤求凰。后来,那个少女就跟着这个年轻的才子一起私奔了。这个年轻人家里很穷,可是这个贵族少女一点儿也不嫌弃,还和他一起当垆卖酒。 那个时候,墨玖雨是羡慕的看着一对卖酒的夫妻说的,她还说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过着平淡的日子。哪怕当垆卖酒,她心里也会是欢喜的。 所以当冰霖跟熊悍提条件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玖雨这个小小的梦想。看到熊悍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冰霖心中还隐隐有一些得意,这是他跟墨玖雨之间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哪怕是熊悍再三主动提出,给他更优惠的条件,冰霖都拒绝了。 坐在缸上硌得有些不舒服,墨玖雨撑着边缘,轻轻一纵跳了下来。她贼兮兮的看着冰霖,歪着脑袋问:“冰霖,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我讲的凤求凰的故事,才想起来让熊悍给我们一个酒坊的呢?” 心思被勘破,冰霖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说:“不是,我只是要求熊悍给我们提供一家小店而已,大隐隐于市,这样反而不容易引人注意。” “切,我才不信呢。上官烟日同学,我们开始正式营业,啦啦啦,我是卖酒的小姑娘卖来银子,买花戴,嘻嘻。”墨玖雨精神抖擞的握紧小拳头,对冰霖挥了挥,然后就往前店里跑。她跑起来的时候,长发跟着飞扬,一路伴着银铃般的笑声。 冰霖静静看着沉浸在欢乐中的墨玖雨,今天忙着搬家现在都快晚上了,她就算打算卖酒估计也没人买了。 果然不到一刻钟,墨玖雨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她可怜兮兮的对冰霖说:“天色晚了,我看街上好多店铺都关门了,呜,看起来我们只能明天再开张了。” “你太兴奋了,我刚要提醒你呢。早点儿睡觉,明天我陪着你一起卖酒。”冰霖说话的时候,半边面具跟着闪出寒光,凛冽的气质配上温暖的语调,诡异的和谐感让墨玖雨的小心肝又不争气的跳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墨玖雨就睁开了眼睛,她正兴奋要去叫冰霖起床,结果发现他已经开始在院子中忙碌着收拾东西了。 看着晨光下忙的不亦乐乎的冰霖,墨玖雨的脚步迟缓了很多,她放慢速度站在一边看着冰霖。似乎他很久都没有穿过黑色的衣服,而且大多数时间他穿起了浅色的衣服。比如现在,冰霖身上就穿着一袭蓝色长衫,他的额头在沁出细微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这就是墨玖雨心目中的场景,和有缘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劫是缘。冰霖从墨玖雨一出现就察觉她的存在了,不过墨玖雨最喜欢的就是突然大叫吓人一跳,所以他故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她。 想到这里,冰霖有些困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一点一点记住墨玖雨的这些小习惯了呢。她喜欢一惊一乍,可是很多时候她也很温柔,她总是那么善良却又嫉恶如仇。这样矛盾的气质,糅杂在一个人的身上,多以才显得分外迷人么。 墨玖雨离冰霖很近,她最喜欢的就是冰霖的眼睛,永远一汪深深的潭水里面似乎埋了很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与她说话的时候,冰霖的眼神里从来不缺乏专注,笑起来的时候就像印度洋里的海啸,带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悄悄的站在冰霖的身后,墨玖雨趁他不注意,从身后直接环抱住冰霖。本来以为墨玖雨是来吓自己的,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下。 墨玖雨可是抱着被一下子推开的心理,大胆的做出这个举动的。谁知冰霖竟然一动不动身子完全僵在了那里,墨玖雨嘴角忍不住挑起一抹微笑,安静的将脸颊贴在冰霖的后背上。 从后背抱住一个人的时候,涌在心头的是满满的幸福感,墨玖雨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口中溢出来了。咚咚,它在努力跳着,墨玖雨只想让这一刻持续到永久。期待着,要是有一天可以拥有长久的相拥。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墨玖雨的头发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最后,冰霖用将酒坛上的木板盖好,然后说:“可以开张了。”这一句话打破了两人间旖旎的气氛,墨玖雨有些失落的松开了手。 这家酒坊位置并不算偏僻,而且出于对冰霖的重视,即使是买一家小酒坊熊悍也是费了心思的。他特地挑了一家口碑比较耗店,然后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其连夜迁出去了。昨天酒坊关门了一天,已经惹得常客有些奇怪了。 今日酒坊再开门,以前的熟客进来后,发觉有些奇怪。桌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擦得油光发亮,柜台上还是纤尘不染的样子。阳光依旧洒在地面上,照得整个酒坊都亮堂了起来。 可是柜台里面站着一个包着头巾的少女,看起来完全陌生的样子,她长得月牙儿一样的眼睛,笑起来十分可爱。唯一可以称得上遗憾的是,少女的左脸颊处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影响了美感。在少女身后,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单看他露出的半边脸还是很帅气的。 只是以前这酒坊里都是一对中年夫妇在营业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走进酒坊的人有些迟疑。墨玖雨看见有客人进来,赶紧热情的招呼说:“这么早啊,我们酒坊还和以前一样,您要带什么酒,我们给您装上。” 熟络的问话,让客人对墨玖雨产生了几分好感,一个看起来有些粗犷的中年男子说:“哈哈,这个姑娘看起来真是眼生,老刘夫妇怎么突然就走了,你是他们家后生。看起来,倒像是会做生意的。” 被客人一夸,墨玖雨甜甜一笑说:“您过奖啦,这边的酒您随便指,我和兄长刚接手有些不熟练。还请诸位父老乡亲,以后多多关照。” 墨玖雨嘴皮子耍的好,冰霖则在她身后根据每个人的要求,给人装酒还有收钱。两个人配合的倒也默契,让不知情的客人看了,要不是墨玖雨之前说了她们是兄妹,还会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墨玖雨从陌生到熟悉慢慢适应了如何招待客人,冰霖一直沉默寡言,但是手脚利索也颇得众人赏识。这眼看着半天不到,他们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墨玖雨得意的朝冰霖扬扬手中的钱,骄傲的说:“这可是我们一起努力赚的哦。” “娘子,你看那两个卖酒的人,看起来多开心。”图嘉与苑晓宝坐在马车在马车上坐着,透过缝隙他偶然看到正在说笑的墨玖雨和冰霖忍不住向苑晓宝指了下,让她也看下。 苑晓宝身子稍微倾斜,将帘子又掀开了点儿,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墨玖雨脸上红艳艳的胎记一时也没有往她的身份上联想,再看两个人有说有笑配合默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羡慕。 “夫君,要是有一天,晓宝也愿意和你当垆卖酒,什么也不用想,无忧无虑的。”苑晓宝更感性点儿,她说着话将帘子放下,靠在了图嘉的肩膀上。 这次来楚国,苑晓宝和图嘉是带着任务来的,而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苑家在秦国的势力更加稳定而已。 小酒坊的生活让墨玖雨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下来了,天天忙忙碌碌着,很多事情都忘记了。那些纷争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而且因为纯粹是兴趣,所以的当墨玖雨累的时候,他们就在门外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并且说明什么时候开张。 这个还是墨玖雨跟着现代咖啡店或者酒店打烊时挂的牌子学来的,没有赚钱的压力不计较得失,他们的生意反而好了起来。当然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知道墨玖雨和冰霖这两个人容易讲价,东西也给的足。 贪小便宜的人的本性,所以即使墨玖雨他们的铺子偶尔会关上一会儿门,大家还是宁愿等等也要在他们这里打酒。 好笑的是墨玖雨和冰霖天天卖酒却从来不喝酒,对酒量浅的墨玖雨来说,天天待在铺子里闻着这酒味已经微醺了。要是天天再喝上那么几杯,绝对要成为酒鬼了。 第9章 效果 这几日陈丘城里分外热闹,墨玖雨和冰霖初来乍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们问了当地的老百姓,结果得到了一个惊讶的结论。原来,这几天楚国各地奴隶市场都开始集中到了陈丘,要开一年一度的奴隶买卖大会。 这个消息让墨玖雨十分惊讶,冰霖却是极其淡定了,原来奴隶买卖制度在这里还是极其寻常的。基本上大一点儿的城市都会有奴隶贩卖场所,像这样一个国家不同地方的奴隶集中起来卖的机会不太多而已。 所以,有钱人对这个消息才这么开心,老百姓则是凑凑热闹,要是谁有闲钱,去买来一两个奴隶也能充充阔气。反正,最近各国之间的战争不断,因为战乱被俘成为奴隶的数不胜数。那些战俘或者被株连的家属,买来是极其便宜的。 这还是墨玖雨第一次详细的听人讲起努力买卖的事情来,她一直以为这样野蛮的事情只是蛮荒时期才会有的。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去相信了。一想到和自己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底下,有这么多自由与生命没有一点保障的人,墨玖雨心中就生出了无限悲凉。 冰霖虽然不太能明白墨玖雨的心思,但是看着墨玖雨这么生气还尽量的安慰着她。墨玖雨压下心中的不爽,听冰霖讲这种买卖奴隶的场所,在各国都有而且是合法存在的,墨玖雨就很想为那些可怜的奴隶做些什么。 明明已经开始进入封建社会了,为什么奴隶制残余还是这么浓厚。丧葬的时候,照样还有活人殉葬,当年白起长平一战可以坑杀四十万人,这个时代很多事情已经不能简单的用野蛮来形容了。 “冰霖,奴隶市场在哪里,我想抽空去看看好么?我想了解下那里的情况,看能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墨玖雨有些又遇到说,要是她现在还在嬴政的身边,是不是可以劝他对战俘的处理政策改一下。 那么等到六国统一后,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奴隶。可是现在,她人在楚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亡女子而已。别说左右楚王的意思了,甚至连楚王的面她都见不上一眼。这让墨玖雨产生了很大的挫败感,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却没有能力去更改。 冰霖整理着柜子里中摆放的酒,将它们按照浓烈程度不同归类摆好,又用手巾擦干净手说:“好的,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陪着你。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而且,奴隶市场有很多规矩,你贸然前去可能冒犯了那边的规矩。” 听冰霖这么一说,墨玖雨也放心了许多,她干脆趁热打铁说:“听说全国奴隶市场快结束了,要不我们就今天去,不然错过了就没了。” “好的。那就换身衣服,带上些金子准备去。”对于墨玖雨的要求,冰霖很少拒绝,他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两个人的一切。 本来搬过来住,熊悍建议过送给他们一些下人,可是被冰霖给拒绝了。到底是熊悍派过来的人,在身边住着,也不知是监视呢还是伺候呢。冰霖不想给自己找来麻烦,当然他回绝熊悍的理由是不喜欢人多,更喜欢自给自足的生活。 熊悍没有强制要求将人送来,但是墨玖雨发现他们的酒坊里,总会有太子府里的人出来采买。也许是为了给他们增加生意,或者是变相的监视,但是管这些干嘛,墨玖雨和冰霖暂时又没有离开的打算。有太子府的人来做生意,还能多赚点儿钱呢,起码他们不会压价。 说起压价墨玖雨真是纠结了,大家是瞅准了她的脾气好,老是央着她把零头给去了。幸好他们不靠着这个酒坊养家,不然一准要赔死了。也就那些大户人家的过来了,不太介意这蝇头小利。 总之墨玖雨觉得,自己都快成方圆最好心的酒坊小老板了,没有之一! 换上鲜亮的衣服,墨玖雨左顾右盼的等着冰霖出来,结果当他出来后看见墨玖雨打扮的这么光鲜皱了下眉头。 “你穿的太亮了,在那种地方越不引人注意越好。”冰霖后半句没说的是,穿这么漂亮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心思。 墨玖雨还没有想到这一出,她看看冰霖久违的黑色长袍,再看看自己扎眼的鲜绿底子上还绘着花朵的衣服,似乎真的是太高调了点儿。知错就改,墨玖雨刚才也是无意才换了这么一件华丽的衣服,她还以为冰霖刚才让她换衣服是换得显眼点儿呢。 再出来时,墨玖雨头发梳成马尾,身上则是一件几近于黑色的襦裙这种深沉的颜色穿到身上有些奇怪。不过,当初墨玖雨特地让人做了这身衣服,就是想跟冰霖配套情侣装。 奴隶拍卖场的位置有些偏远,墨玖雨他们是坐车前往的,离那个地方越近人也就越多。赶车的人也有些兴奋,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跟二人说起与奴隶贩卖有关的事来。 在驾车人口中墨玖雨了解了这次被买卖的奴隶大部分是楚国的,也有从外国辗转运过来的他国战俘和罪臣子女。在驾车人天花乱坠的形容中,这个买卖奴隶的场所成了一个国际**易会所,对此墨玖雨分外无语。 终于到了地点,墨玖雨呆呆的看着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场地,上面没有加盖子,从门口都能听到里面有震天的呼喊声。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冰霖,这里怎么会如此热闹,真是有那么多奴隶么。 进去之前还要登记缴费,看着冰霖报出烟月烟日这两个字名字,登记的人也浑不在意。墨玖雨才发现原来重点是他们俩是否交钱,身份是次要的,这也是出于对购买奴隶之人的一种保护政策。省得有些人时候去找奴隶购买主的麻烦,以前就有家人被卖,然后其他亲戚奔走相救的事情。 手里攥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令牌,这就是墨玖雨和冰霖今天在会场身份的凭证。上面什么字都没写,只绘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墨玖雨也看不出它蕴含着什么深意。 从进门开始,半圆形顶空还露着苍穹的会场就如修罗场般,让墨玖雨浑身不舒服。孩子和女人的哭喊声,还有皮鞭呵斥辱骂的声音,那些奴隶在这里就像牛马一般被人欺凌着。 湛蓝色的天空像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可是这阳光下**的罪恶,让墨玖雨的心揪了起来。她亲眼看着衣衫褴褛的母子俩,年轻的母亲被人像看货一样,几经挑选买走了,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地上哭泣,迎接他的只有无情的皮鞭。 那么小的孩子,遭到如此残酷的对待,墨玖雨忍不住紧紧抓住冰霖的袖子。这里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太大了,什么是人间地狱这里就是。 现在墨玖雨有些明白,为什么宫中那么多从各国俘虏过来的人,会那么心甘情愿的留在宫里。甚至,女子还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自己敌国的大王。也许这就是原因,要是不向命运低头的话,等待的只有更残酷的未来。 “别怕,这里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冰霖以为墨就是在害怕,他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所有人都知道奴隶买卖是一件残暴的事情,但是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成为奴隶。也许他前一刻还是某国的将军,只要战争失败,下一刻他就成了奴隶场上任人宰割的货物。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贩卖奴隶的人手中掌握的货源也就越多,墨玖雨看着被按照男女分类用绳子拴成一串,跪在路两边的男女,心里好像被什么揪到一样,有些疼有些无言。那些男女,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眼珠子几乎都不会转动了,女子大多是年老珠黄的男子要么是年纪大了要么就是身有残疾。 奴隶也是分有等级的,女子以有才艺相貌好的女子为上等,不过这种女子很少等到公开买卖,就已经被王公贵族提前带走了。男子则以拥有一技之长为贵,会的东西越多越年轻的男人,值得价钱就越高。还有会武艺的男子,算是优中选优了,运气好的话可以成为家臣。 墨玖雨算过了,这里一个普通成年人的价格,也就是五束丝的价格,廉价的让她有冲动把那些受苦受难的奴隶统统给买回去。然后,再放他们自由。不过这个天真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是实现。 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奴隶的,按照身份的不同,可以购买奴隶的数量也跟着受了限制。这也是一种维持阶级的方式,以免身份不够的人逾越太多。 空气中满是奇怪的味道,很难闻夹杂着人体排泄物的臭味,墨玖雨一路走来见识了几乎可以称为人间惨剧的景象。 为奴隶的人,他们苍白麻木的眼神在墨玖雨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迹。她想找到一个合理的方法,让这些努力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 女子的衣服勉强能遮住胸脯和下体,而男子的身上干脆只披缠了一块破布在腰间。不用冰霖说,墨玖雨也知道这些奴隶贩子不舍得一方面是不舍得在奴隶身上花钱,另一方面则是让买主更加详细的去看好自己要买的奴隶。 一般买主看货的时候,要是女子的话,会让人用清水把她的脸洗干净,然后再看身材是否好。通常这个时候,被人用一双手从上摸到下的女子无神的双眼里,会露出屈辱的神情。其他人在别人挑人的时候,也会站在一边观看,比较着自己买的货是否值那个价。 至于男子,墨玖雨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又是看牙口还要奴隶进行提重物或者跑步的表演,要是奴隶拒绝旁边站着那么多拿皮鞭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稍微有点儿反抗精神的奴隶都会把打的死去活来了。 第10章 不再需要你 别以为奴隶贩卖商会好些给这些奴隶治疗,打过之后直接丢在一边,一来有震慑他人之意二来也是任其自生自灭。要是运气好的话,那些奴隶挣扎一两天还是能从死亡线上爬过来的。运气好的话,就是死了,也不过是被市场管理员直接拉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了。 墨玖雨忍不住鄙视着自己的无耻,她这样事不关己以游客的身份来到这个地方,和那些作践别人性命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站在道德制高点,俯视着这些人,但是结果是她和那些刽子手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啊,嗷,饶命啊。”一个年轻男子因为动作稍微了点儿,被怒气冲冲的奴隶贩子,用皮鞭披头盖脸的抽了下去。那个皮肤黝黑的男子,在地上打着滚求饶命,看的墨玖雨心都有些颤了。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想为那个男子说情,结果这个男人刚好滚到她的脚下,奴隶贩子的皮鞭也紧跟了过来。墨玖雨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鞭子朝自己冲来。 就在这时,一只洁白的手掌仿佛凭空出现,将那条鞭子握在手心,墨玖雨本来以为是冰霖。谁知她回头看,冰霖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正担心的望着她,而手握着鞭子也是一个年轻男子,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冲她笑了笑。 “公子,小的,小的,冒犯了。小的,罪该万死。”那个奴隶贩子一看自己的鞭子差点抽到这个衣着富贵的公子,再看他的脸不是公子犹又是谁,赶紧屈膝跪下。 那个奴隶贩子的举动,让墨玖雨看出来眼前的年轻男子也不是简单人物,她微微退后然后行了礼说:“谢谢公子,多亏你出手相助,小女子才没被伤到。” 墨玖雨这一退已经不着痕迹的退到了无缝的身边,他下意识的将墨玖雨挡在身后。 出手相助的人正是熊悍一母同胞的弟弟熊犹,他心肠比起大多数贵族来要好上许多,今天来这里也是想着买一些可怜的奴隶,回去好好调教下让他们的生活变好点儿。 熊犹对着诚惶诚恐的奴隶贩子,呵斥说:“你误伤的是这位小姐,向她赔礼道歉才是正事,在我这里装什么可怜。” 说完这话,熊犹朝墨玖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做了个鬼脸离开了。 这样孩子气的男人,墨玖雨还是第一次见到,阴霾的心情也跟着冲散了不少。而那个努奴隶主则擦擦额头上的汗,恭敬的又向墨玖雨道了歉。 他一看墨玖雨和冰霖面相富贵穿着低调,唯恐自己得罪了哪家的贵人,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两位看看,要是看中什么人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打折。两位可以仔细看看,看中了就交代小的一下。” 看着在奴隶面前趾高气昂的奴隶贩子,在自己几人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墨玖雨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阶级社会。这个奴隶贩子在这些奴隶面前就是神,可是在真正有身份的人面前,连屁都不算一个。 本来墨玖雨对于买卖奴隶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可是在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两个衣服还算整齐的人,只不过看着他们燕燕一系的样子,似乎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墨玖雨拽了冰霖一下,问道:“你看那边那个笼子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把人给装到了笼子里。” 冰霖看了一眼,楞了下但还是解释说:“有些格外不停话闹得厉害的,奴隶贩子就会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然后不给吃喝,要是他们不低头认错。会一直被关下去直到饿死,还有要是卖出去又因为不听话被送回来的也会所这种待遇。总之,就是起一个威慑的作用。” 被活活饿死?墨玖雨心中有些咋舌,这也太凶残了,奴隶的命不是命么,可以随便打杀,还能活生生饿死,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我们去看看,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如果可以我想帮帮他们。”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这里可怜的人那么多,墨玖雨也不能一个个的帮过来,但是就是这铁笼子管的人激起了她心中的怜悯。 于是,墨玖雨和冰霖就向笼子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那些双眼无神的奴隶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冰霖没什么反应,墨玖雨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被人用野兽般的目光看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 隔着笼子,墨玖雨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男一女,年龄看起来都不算大。面目奇异的相似,即使被污垢遮掩,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衣服还算整齐,但是上面有很多被鞭打出来的破裂口子。 看起来之前也是遭了很多罪的,墨玖雨心中一紧他们俩也不过是十几岁的模样,就遭到这样残酷的对待。让人看着,就觉得难过了。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里面原本静卧的少年,哗的一下敏捷跳了起来身子剧烈的碰撞到笼子里,他似乎感知不到身上的疼痛,充满第一段看着外面站着的墨玖雨和冰霖。干裂的嘴唇灰色的脸蛋,加上黑白相间的瞳孔,墨玖雨被他这么一看心里也有些发虚。 还好她距离笼子还有一段距离,不怕被笼子里的人伤到,墨玖雨小心翼翼的蹲在笼子前然后说:“你好,我是上官烟月,我没有恶意,你愿意跟我走么。” 平静的少年眼中似乎有一些迷茫,墨玖雨心里正庆幸着她的怀柔政策有用,结果那个少年猛的朝她吐了一口唾沫。这口唾沫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墨玖雨的衣襟上,突入其来这一遭让墨玖雨有些发懵。还是冰霖拿出手绢给墨玖雨擦拭干净,他冷冷的瞥了笼中少年一眼。 被冰霖这么一看,笼中少年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但是在冰霖冰冷没有人类温度的逼视下他还是低了下了头。这是他在这么久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气势如此强劲的人,比他见过的人都要危险的气息。 墨玖雨心里有些委屈,她不过是想帮这两个人而已,为什么这个孩子要对她这么有成见。墨玖雨当然不知道,之前也有人对着笼中两位说了这样的话,可是那个外表看起来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就像魔鬼一样,以折磨他们姐弟为乐,想起过去那段生活他就觉得不寒而栗。 哪怕现在呆在笼子里面对的是死亡,只要不再落在那个女孩子手里,他和姐姐也愿意。这也导致了当他看到衣着光鲜的墨玖雨的时候,会显露出这么大的敌意。 这个世界上压根儿没有好人,所有人都是有目的,少年眼中流露出无限愤恨,在他们家荣耀一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巴结。现在家破人亡了,没有一个人会把他们看在眼里,他们被人当做脚下的泥沙,被毫不吝惜的踩在脚底。 那边奴隶贩子一转头看见墨玖雨蹲在了铁笼旁边,赶紧过来劝说:“两位公子小姐,这对双生姐弟虽然看着漂亮好玩儿,但是脾气臭的狠力气又大,之前卖出去过又被退了回来。我劝你们呀,还是换个,我这里还有很多上好的货色呢。” 之所以这样说是,不代表着奴隶贩子就有多好心,他只是怕这两个人要是真有什么背景,奴隶买回去不如意了,回来找他的事情而已。况且这一对烈性的姐弟,也让他头疼了好一阵,索性不再考虑着卖出去,放在笼子里让他们自生自灭也好。 就在这时,笼子角落里另外一个人也醒了过来,那个女孩儿眼神里有着和男孩一样的狠戾,但毕竟由于体力问题看起来弱了不少。她勉强的支起身子,将男孩拉到自己身后,充满敌意的望着笼子前的三人。 “小贱人,瞪什么瞪,小心戳瞎你的眼睛。”被他们这么一望,奴隶贩子后背凉飕飕,忍不住出言辱骂。 墨玖雨则是被女孩儿对男孩的关心给感动了,其实在她小时候也是有过一个弟弟的,只是她的弟弟在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所以,墨玖雨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姐弟情怀。 奴隶贩子滔滔不觉的辱骂声,让墨玖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出声阻止说:“别骂了,这两个人多少钱,我买了。” “您真打算买?我这边可是不再接受退货了,卖出去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跟我们无关了。”墨玖雨的话让奴隶贩子楞了下,但是有钱不赚是傻蛋,他很快将购买两个人的条件提了下。 有些厌恶的看了奴隶贩子一眼,墨玖雨斩钉截铁的说道:“是的,我买了,需要多少钱。” 冰霖就站在墨玖雨的旁边,他打定主意要是墨玖雨买回来两个麻烦,那他不介意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嘿,其实不是我说这两个奴隶长的还都不错,要是性子太烈我还舍不得贱卖呢。他们可是从秦国买来的,现在秦国奴隶的价钱可是一直在涨。”察觉到墨玖雨他们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奴隶贩子赶紧说:“本来收你们一百金,但是说好的打折,这两个人你们给五十金就够了。” 听到这话,墨玖雨有些惊讶,五十金够普通人家过很多年了,普通奴隶几个金饼就顶天了,他竟然开口要五十金还是打完折后。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下那对相依附的姐弟,墨玖雨咬牙道:“好,五十金就五十金,现在你可以将人给我们了。” 奴隶贩子犹豫的看着墨玖雨和冰霖,直到冰霖从兜里将钱拿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才笑逐颜开。没想到,本来卖了一次的赔钱货现在还能再卖一次,而且价钱还不算。 为了防止里面两个人暴动,奴隶贩子特意找来了锁链打算给他们戴上,然后再让他们跟着墨玖雨走。 第11章 年轻的男孩 “不用戴了,他们看起来那么虚弱,就不要再带枷锁了。” 墨玖雨的话让奴隶贩子迟疑起来,他好心提醒道:“要是不戴这个的话,一会儿刺青的时候,他们会不安分的。” “刺青?”想起进来时,有的人买完奴隶在他们额头上刻上自己的姓氏,或者家族的徽墨玖雨有些明白过来了。她本来就没打算把这姐弟俩当做奴隶,于是淡淡的说:“不用了,这样子会破坏他们的相貌的。” 这句话让奴隶贩子深以为然,那些购买年轻貌美奴隶的人,通常不会舍得在奴隶头上刻字。于是,他从腰间掏出一长串钥匙,然后用其中一把打开了铁笼的门,将那姐弟俩给放了出来。 本来那个男孩子还想反抗,但是被他的姐姐给按了下来,墨玖雨刚才被唾了也没心思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冰霖也不知跟那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就乖巧的跟了出来。墨玖雨很郁闷的看了看冰霖,为什么他说话就比自己管用呢。 而跟在两个人身后的白天阳和白天心,心中则是充满了惊疑,为什么那个面无表情的奇怪男子能识破他们的身份。要知道,大多数人只直们是白家一个不起眼,八竿子打不着被牵连的旁支而已。可是听冰霖话里的意思,绝对是多他们的身份有些了解的。 缘由无他,冰霖只是在他们耳边说:“身为白起的后人,就只剩下胆小和懦弱,待在笼子里任人宰割么。”也就是这句话,唤起了白天阳与白天心的抗争之心。 能认出这位姐弟,对于冰霖来说也只是偶然而已,毕竟他不可能对所有人都了若指掌。但是长平之战,他也曾亲历过战场,对白家人特有的那种气息比较敏感。四十万冤魂的怨气哪怕只沾染上一点儿,绝对也是致命的。 可以说,只要是白家的人站在身边,哪怕身边千人万人,冰霖也能凭借自己的感知给找出来。为了不让墨玖雨担心,他并没有主动提及这件事。她喜欢做好人的话,那么他就为她善后,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于是白天阳和白天心就被已五十金的价格辗转多次后卖到了墨玖雨的手里,这也意味着他们悲惨的命运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改变。而墨玖雨也不会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随后买的两个人,到后来会成为她几乎左膀右臂的存在。 考虑到两个人身体太虚弱,墨玖雨单独给他们雇了一辆马车,让他们坐在车上,她则和冰霖一辆马车。坐在马车上,墨玖雨有些歉疚的对冰霖说:“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买回来了两个人,我太冲动了。” 在广场上被那么多让人震惊的凄惨画面搞的头脑发热的墨玖雨,这才回过神来。她买回来的可不是小狗,他们是活生生的两个人啊,带回来怎么安排也是一个问题,又不能随意丢弃。更重要的是,以他们的身份要是真有变动出现,自顾尚且不暇如何去照顾别人。 从始到终,墨玖雨没有将二人当做奴隶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做一些。 冰霖没有指责墨玖雨,他只是说:“小事而已,不过下次要做什么最好提前跟我说一下。那样,我也能给你拿下主意。” “嘿,还是你最好了,冰霖。我想好了,他们身上有伤就让他们留在酒坊中,等到伤养好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要是有一天,我们离开楚国了,就把酒坊留给他们。” 墨玖雨天真的想法让冰霖忍不住露出笑意,她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白家兄妹怎么会愿意甘于平凡,他们的眼里充满了不甘,一定有远大的抱负。 另一辆马车上,白天阳和姐姐白天心相对而坐,他们的眼神里都有一些疑惑。心意相通的二人很多时候,都可以体会到对方的心情。 虽然白天心只比白天阳早出生了不到一个时辰,但是白天阳还是习惯于依赖自己的姐姐,他很忐忑的问:“姐姐,你说买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想做什么。那个女孩子,笑得让我很讨厌。” 白天心也在想这件事情,与弟弟相反的是她直觉认为墨玖雨只是一个同情心过剩的女子,对他们俩没什么威胁。但是眼神里充满阴鹜的冰霖,让她从骨子里都觉得有一股凉意。 作为姐姐白天心知道自己需要抚慰还这个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还是有些软弱的弟弟,她摸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说:“放心,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我们身上有伤,快快把伤养好了。到时候看,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出逃了,然后重振我白家雄风。” “嗯,姐姐,我明白了。我们一定要逃出去,不要做任何人的奴隶。”白天阳努力的握紧拳头,眼神坚毅的看着自己姐姐。哪怕身上的伤口一直在痛,他也从不会叫出声来。 马车晃悠悠的走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让白家姐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在人间地狱一样的奴隶买卖市场,因为倔强不听话,他们被转卖于不同地方。本来像他们这种人,应该早就被处理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他们都会被转卖给下个人。 白天阳姐弟不知道,他们的仇家当初吩咐了,不要让他们轻易死去了,一定要让他们一直保持奴隶的身份,被欺凌着才行。正因为卖家花了大价钱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所以白氏姐弟的性命才得以保留下来。 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们也许该感谢那个恨到连给他们个痛快死法都不愿意的人了。让白氏姐弟的自尊以及身体,在一次次虐待中,从灵魂到**完全垮掉。还好白氏姐弟坚韧的毅力,让他们在经历了重重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后依旧挺了过来。 当马车停在一个小酒坊的时候,白天阳和白天心彻底傻了眼。一般能化出大价钱买他们姐弟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抱着购买禁脔的心思买的。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看到,能拿出五十金来买他们两个人住这么简陋的房子。 墨玖雨下了马车,看了站在门前发呆的姐弟俩,他们身上散发着呛人的味道,衣衫还单薄的可怜。可以冰霖沟通后心情不错的墨玖雨,对两人说:“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住的地方了,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房间够住的。一会儿进去,你们各自挑一间,里面被褥很齐全。” 说完这些,墨玖雨又上下打量了两个人说:“你们的身材和我差不多,这样,姐姐就先穿着我的衣服,弟弟就先穿着烟日哥哥的衣服。” 白天阳和白天心此刻的样子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墨玖雨跟他们说话的样子充满了尊重,没有一丝轻视。而且是以征求他们意见的方式,将一切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连他们的衣服都考虑到了。 将自己的衣服毫无芥蒂的分享给自己买的奴隶穿,哪怕是白天阳这固执的认为墨玖雨是不怀好意的买主人,也觉得有些吃惊。 冰霖上前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墨玖雨笑眯眯的给姐弟来指明方位然后解释说:“你们别介意啊,他就是这个样子对谁都冷冷的。以后待久了你们就习惯了,烟日哥哥是很善良的一个人。” 在墨玖雨的心里,恐怕冷冰冰的冰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只是她没有发现,对待别人冰霖永远是一副置之度外的样子,他看别人的眼光与看草木没有差别。 院子里一口一口排列着的大酒缸,让白天阳和白天心彻底相信这里的确是一个造酒的作坊。顿时他们的心里不约而同涌起了一种荒谬的想法,难道这两个上官兄妹把他们买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们酿酒么。 浑身的酸痛让白天阳和白天心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一些隐忍。因为要卖出去了,所以奴隶贩子大发慈悲的让他们净了脸。 当时看到这对姐弟漂亮相似的脸蛋儿墨玖雨还有些吃惊呢,她知道双生子也是分很多的,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同卵双生的龙凤胎了。再看两个人脸上残留的鞭痕,墨玖雨可以想象出他们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 贵族里从来不缺的就是性变态,一对漂亮的姐弟,怎么想都不会在那些人手里有什么美好的过去。如果运气好的话,被正常点儿的人买去,也许这姐弟俩还能逃过一劫。 墨玖雨体贴的将两个人引到浴室里,然后将水放好,让他们分别去净身。冰霖皱着眉头看着墨玖雨忙忙碌碌的小脸都涨得通红,不太高兴的说:“你不会让他们自己来么,就算受的伤再重提水还不会么。你这是给自己买了两个主子回来了,白痴。” 冰霖夺过了墨玖雨手中的水桶,瞥了白天阳和白天心一眼。这两个人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现在被冰霖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白天心略带歉疚的从冰霖的脚边拿过了水桶,很诚恳的对墨玖雨说:“上官姑娘,刚才我们太惊讶了,这点儿小事儿,我们自己可以做的。谢谢你的收留,对不起,我们是没想到会这么好运。” 墨玖雨被冰霖斥责又被另外个人夸了下,心里倒也平衡了,她一拍脑袋惊呼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你们两个叫什么啊,还有你们长得很好看。” 发现墨玖雨不像自己心中所想的那种人一样,白天阳一直想跟她道歉,可是就是说不出口。现在被问及姓名,趁机说到:“姑娘先前是我冒犯了,我叫白天阳,我的姐姐叫白天心。我们是双生子,今年有十六岁了。” 第12章 衣服的装扮 “呃,这样啊,哈哈,那么你们先洗漱下,我把衣服都放在旁边了。”墨玖雨还以为这两个人要比自己小呢,结果都十六了。 随即墨玖雨安慰自己,她也快十五了,而且她的各自要比他们高,找回了点儿心理平衡。而且,她肯定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年龄。 两姐弟暂时就这么安置下来了,墨玖雨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活,还主动的从外面请来大夫给这几个人医治。虽说冰霖对于治病很在行,但是由于之前白明阳对墨玖雨的侮辱,他才懒得出手呢。 “滴答滴答,我是卖酒的姑娘呀,什么都不怕,因为有人陪着呀。”大清早的一阵无厘头的歌声打破了院中的宁静,墨玖雨晃着身子在院子里做她所谓的健美操。 这几日下来,白天心姐弟俩早熟悉了这熟悉的旋律,这位天天都把笑容挂在脸上的上官姑娘,每天早晨都会唱着不同的歌。也不知她天天哪儿来那么多高兴事,还有那位兄长对她也是颇为照顾。 为了不成为吃闲饭的,白天阳也开始主动跟着冰霖和墨玖雨学起了怎么干活。于是墨玖雨的时间就更加清闲起来了,冰霖也不介意,他们愿意做就做去。 在酒坊里,墨玖雨习惯扎着,白天阳和白天心在院内忙碌着,她就和冰霖在柜台里卖酒。还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墨玖雨对于临近常来的顾客面目都记得很熟悉了。隔壁街上的王二常来买酒,因为怕老婆抱怨每次只买一点儿。 每天快黄昏的时候,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会来打酒,这就是生活。墨玖雨终于能感觉到安逸的快乐,没人的时候她就托着下巴,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冰霖则清点着小店的账目。这也让墨玖雨有了很真实的感觉,他们是在过自己的生活。 白天阳和天心总觉得这一对兄妹很奇怪,明明看着不像普通人,但是做起这些小事来又轻车熟路的。也没有人逼迫他们两个人,而且墨玖雨每次见到他们姐弟总是笑眯眯的,闲的时候也会和他们聊天。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氏姐弟对于墨玖雨和冰霖总是有一些顾虑。这是由于长期漂泊中,印在骨子里的那种不确定感。他们尝试着一点儿点儿的接受着墨玖雨,起码她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看到的唯一温暖。 酒香不怕巷子深,墨玖雨也没意料到他们随手接下来的酒坊的生意这么好。好到墨玖雨都想认真钻研下如何酿酒了,据她了解现在的造酒工艺还是极其简单的。用一些煮熟的谷物,然后在里面投放被称为“曲”的东西。 所谓的“曲”在墨玖雨看来不就是发酵用的微生物么,反正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只是味道也很单一。至少,墨玖雨在皇宫里喝的酒都没有多么美味,尝起来都是辣辣的放久了还会变酸。 正百无聊赖的试着去构思如何让将酒酿得更好,一个笑容灿烂的大男孩突然出现在了柜台前,他调皮的拍了下柜台。墨玖雨一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吗,定下神来才发现恶作剧少年是上次在奴隶市场帮助过她的人。 “哈哈,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这家酒坊被你们接手了啊,我跟以前的主人还挺熟悉的。”熊犹很自来熟的跟墨玖雨打招呼,也不管她是否能认识自己。 被人伸出橄榄枝来,墨玖雨也断无拒绝的意思,她将身子往柜台上一靠很熟练说:“原来是你啊,上次谢谢你了,想喝什么酒我请你哦。不过,我叫上官烟月,你叫什么名字。” 熊犹一拍脑袋有些讪然的说:“咳,原来我一直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啊,我叫熊犹,熊悍是我的哥哥。不过,我比他帅气多了。” 自恋的熊犹让墨玖雨忍不住错开了目光,实在是目不忍视啊,不过什么时候楚国的公子都满大街跑了。熊悍的弟弟,墨玖雨瞧了眼冰霖,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她才继续跟他聊了起来。 “原来的公子犹,久仰大名了,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墨玖雨熟稔的拍着马屁,说好话又不费电,她干嘛要吝啬。 熊犹没担任过什么官职,和气惯了,听见墨玖雨这么夸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他懒洋洋的靠在柜台上,丝毫不见怪的打量着里面的布局。 当熊犹从他进来后冰霖就没有说话,于是忍不住撩拨他说:“角落里的公子,你是烟月姑娘的兄长,你怎么不说话呢,男人不能太害羞哦。” 害羞?墨玖雨默默的看了冰霖一眼,他的脸上摆出的分明是生人勿近,哪儿有什么害羞的样子啊。 头也不抬的冰霖,只是将手中酒坛给摆好,回答道:“熊犹公子身份尊贵,我是怕冲撞了贵人。” “嘿,你想多了,我从来不计较这些东西的。对了,烟月姑娘,我可以去后院参观一下么。以前老主人怕我搞破坏,所以不让我去参观酿酒的过程。” 熊犹的话题转化的极快,墨玖雨愣了下才后知后觉的点了头。不过这个时候,熊犹已经很自觉地跑进了后院。 墨玖雨本来还想提醒下白天阳和白天心,让他们对熊犹有礼貌些,后来想到熊犹没什么架子脾气挺好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是熊犹进去没多久,墨玖雨就听得里面好像响起了争执的声响,她正要进去看下到底是出什么事了。结果,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出来,然后是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 在后院能发出这样响动的除了那些巨大的酒坛,还会有什么,墨玖雨一路小跑进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只见一口大缸四分五裂,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熊犹,现在从头湿到脚就坐在碎掉的大缸里。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被酒辣的睁不开,手正在努力的扒拉着眼睛想把进入眼睛的酒液给弄出去。 墨玖雨紧张的跑过去查看,幸好这个缸够结实,即使碎了也没产生多少小碎片,熊犹身上也幸运的没留下什么伤口。 吃力的将熊犹往外拽着,墨玖雨关心的问:“熊公子你现在怎么样了,要紧么?”要是熊犹在她这里受伤了,墨玖雨可以预见那将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直到这个时候,白天阳和白天心就算再傻也知道他们惹了多大的麻烦。刚才他们姐弟两个一鼓作气,直接将突然出现并且口中冲着天心痞痞的喊着美女的男子,一下子给扔到了酒缸里。 当然除了口花花,熊犹刚才还不小心调戏了白天心几句,这让本来就暴躁的两个人更是怒火翻涌。 本来他们还以为这个年轻男子是什么私闯民宅的坏人,可看墨玖雨的样子好像他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所以,白天阳有点儿郁闷的走到墨玖雨身边一起使劲儿将熊犹给拉了出来。 在楚国熊可是王姓,白天心有些紧张的看着墨玖雨和熊犹两个,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惹起的。要是待会儿那个姓熊的人追究起来的话,她一定会承担惩罚,不会连累弟弟和墨玖雨的。 被从酒水里拖了出来,熊犹才能好好的喘了口气,他无比郁闷用袖子的擦干净脸。就算再爱喝酒的人就这么被泡在酒缸里也不舒服,况且他还对水有着天然的恐惧。在溺水的阴影下,熊犹拼命的挣扎导致酒缸破裂了。 揉揉还有些疼的后腰,熊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有气无力的对扶着他胳膊的墨玖雨说:“烟月姑娘,我只不过是来参观下酿酒的过程,不用给我这么一份儿大礼。难道,是让我自己亲身体会酒到底是怎么酿成的么?” 熊犹的抱怨让白天心的脸白了下,她几经挣扎还是选择走过去向蹲坐在地上的人道歉说:“对不起,我把你当做无赖了,以为你……” 这话让墨玖雨忍不住想笑,但考虑到现在场面需要的严肃性,所以她强忍住笑看着熊犹。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只落汤鸡啊。 推熊犹那一下还是白天阳使得劲儿最大,他不愿意让自己姐姐认错,于是上前说:“对不起了,刚才是我动的手,要是你要怪罪的话就处理我把。” 梗着脖子站在那里的白天阳,在墨玖雨看来就是欠揍的典范啊。吃不准熊犹的脾气到底怎么样,墨玖雨示意白天阳帮着自己将熊犹给扶了起来。站起身来的熊犹,眉毛都揪到了一起,他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被破掉的缸子一硌,没有破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怕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两个人又因为得罪熊犹被捉起来,墨玖雨发挥着和事老精神说:“咳,熊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他们两个还是孩子,不太懂事儿。不太懂你的幽默,也是我管教不严。其实,咳,大水冲了龙王庙不什么,我们这宅子还是太子殿下送的呢。我让他们两个给你好好赔罪,你也就原谅他们这一次?” 墨玖雨小心翼翼的问着,甚至将熊悍的名头给抬了出来,为的就是让熊犹能卖给她一个面子。熊犹本来脾气就挺好,他也真的是跟看明家姐弟看起来相似的离奇,所以才出言调侃了几句,谁能想这么精致的小人儿,脾气会这么暴躁。 “算了,都怪本公子出门来流年不利。不过,烟月姑娘你不觉得,该先想个办法让我把这衣服给换了么。”熊犹无奈的看着还往底下淌着酒水的衣服,这个样子要的被父王看到了,估计得一个拐杖下来被他砸进土里去。 天气虽然不错可是风吹着,墨玖雨尚且有些寒意,看到熊犹不自觉的打起寒颤来,她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粗心。为了让白氏姐弟有将功折罪的机会,墨玖雨命令说:“天阳,你把王子殿下给扶到洗澡的地方去,然后打好水。天心,你跟着我去给殿下取几件衣服。” 第13章 混乱的情形 之前墨玖雨提到太子殿下的时候,白天阳和白天心已经有些怀疑,当墨玖雨直接称呼熊犹为王子殿下后,他们发现自己这次还真的是惹了不好惹的人。 顺从带着熊犹去清洗身体,白天阳心里还有些担心。王公贵族的气量一向小,要是他成心怪罪,他和姐姐该怎么办。熊犹到是没说什么,他现在身体极其不舒服,湿透来的衣服贴着身子浓浓的酒味熏得他脑袋都快晕了。 将冰霖的衣服寻了一套,墨玖雨将衣服放在了默不作声的天心手里,嘱咐她将这衣服放在放着浴桶的屋中。还有就是,把熊犹的衣服拿出来清洗一下。白天心心里有些委屈,想到到底是他们把熊犹丢在了酒缸中所以还是认命的做了。 当天心在井台边开始打水为熊犹洗衣服的时候,冰霖从前面过来了,墨玖雨迟迟不过去他也有些担心,何况刚才那么大的喧哗声。 院子中间淌了一地的酒水,四分五裂的大缸,让冰霖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他瞧了眼正在努力洗衣服的天心,对站在一边面露担忧的墨玖雨说:“又发生什么事了,我把店门暂时关了,看来院子里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墨玖雨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形容,毕竟她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白天心咬咬嘴唇,站了起来垂手低头站在冰霖面前说:“先生,是我太冲动了,刚才那位公子一进来就冲着我和弟弟喊小美人什么的,还说我们两个长得像姐妹花,所以我一恼怒就跟他动起手来了。然后,弟弟也帮着我,就把他扔到了酒缸里。是我们太冲动了,对不起。” 终于明白了事情是全过程,墨玖雨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也不算数调戏,调戏不应该至少是小美人儿让大爷亲一个的台词么,或者说你就从了爷。以熊犹那种个性,很可能是把白天心的重复的话当做夸奖的话说的。 所以,墨玖雨心中忍不住为熊犹默哀了三分钟,他的话估计是触到了姐弟俩的逆鳞,因此被修理了一顿。 “呃,其实熊犹他应该只是玩笑话,那个。”墨玖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冰霖出言打断了。 “你和你弟弟,可以直接搬出去了。天大地大,任你们去闯。”冰霖的话让白天心和墨玖雨同时楞了,他这是逐客么。在墨玖雨心中,白家姐弟就是住在这里的客人,在他们无家可归的时候,她和冰霖可以收留着他们。 现在,冰霖直接来一句让他们俩搬出去,真的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看着白天心脸上落寞的表情,墨玖雨立马调解说:“烟日哥哥,不用这样,我看天心和天阳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一会儿让他们跟熊犹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 白天心听了这话满脸希冀的看着冰霖,在这里呆了几天,她也明白了自己和弟弟是碰上难得的好人了。他们两个仇家颇多,每次无论从哪家逃出来都会重新被带到奴隶贩卖场,那种地方他们真的待够了。 而且白天心也发现,当他们被冰霖买走后,虽然这对兄妹表面上没什么出奇的的地方。不过,从一些细微之处,天心还是能感觉出两人的不同的。冰霖很尊重墨玖雨的意见,但他做出的决定墨玖雨也很少反驳的。 “原谅,白天心我问你,烟月她买你们两个回来,可曾亏待过你们?” “没,没有。烟月姑娘一直很善良,从没有苛待过我们。”白天心讷讷的回答。 得到这个回答后,冰霖又问道:“那我呢,我可才曾与你们两个人过不去。” 这话问的白天心额头上都会逼出汗来,她万分惭愧的说:“没有,自从我和弟弟来到这里以后,先生和小姐为我们请来大夫,治好我们身上的伤,还为我们提供了吃饭睡觉的地方。大恩大德,一定没齿难忘。” “呵呵。”冰霖冷笑一声,然后盯着面色发红的白天心说:“所以,你就用惹事来回报么,你可知你得罪的是楚国的公子,他若是脾气蛮横点儿。在场的人,包括烟月还有我都要被你们姐弟连累么。这就是你们姐弟俩报恩的方式么,在没有足够的实力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来尊重。”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白天心的心上,连墨玖雨都觉得冰霖话说的太重了,只是她知道冰霖这也是为大家好,所以没在一边拆台。 白天心的心态开始有了巨大的变化,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宁折不弯是有骨气,是勇气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很多次她和自己弟弟受的苦都是因为她的固执引起的,很多时候她还把自己当做白家的大小姐,她从来没接受她现在只是一个身份不堪之人的事实。 原来自己所谓的自尊只是在强撑而已,还有,白天心意识到现在她和弟弟的一举一动更代表着这一对好心的上官兄妹。要是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身为主人的他们注定要受牵连。脸色开始发白,她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补救。 “我,先生,我以后会记住的,我一直以为……这样子才是真正的白家子女。”白天心喃喃说道,膝盖一弯第一次跪在冰霖和墨玖雨面前。 冰霖的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但是他的话却显得意味深长。 “你该明白,配不配,只有在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决定。现在的你,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弱者。” 边走边拿毛巾擦头发的熊犹,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天心下跪的一幕,当然白天阳也看到了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出于怜香惜玉的精神,想着佳人毕竟因为是因自己受的责罚,熊犹上前笑嘻嘻的说:“好了,不打不相识,只能说明公子我学艺不精。哈哈,烟日兄,你们就不必苛责这位姑娘了。”说完这话,熊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请公子降罪。”白天心掉转身子,对着熊犹的方向深深稽首。 墨玖雨似乎可以感觉到白天心有些地方改变,她看着跪在熊犹面前的她,突然想到了当初弯下膝盖的自己。 想起白天心在自己刚进来说话时,那种充满厌恶的表情,熊犹忽然有了恶作剧的心思,他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这样你跟我回府上,做三天的烧火丫头,这样我就原谅你。” 熊犹的话让白天阳有些愤愤然,但是他姐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很是吃惊。 只见白天心抬头,不卑不亢的回答说:“遵命,天心愿意做三天烧火丫头赔罪,但是请公子不要再迁怒他人。” 白天阳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白天心用眼神制止了。于是,这件乌龙案,有了圆满的处理结果,白天心被熊犹给带走做三天仆役,白天阳被冰霖罚每天面壁三个时辰。 三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在熊犹看来说乐在其中所以快如闪电。白天心实在是太好玩儿了,让她烧个火结果差点把她整个府邸给烧掉了。让她去劈柴,结果所有的柴火被她劈的跟布条似的。 看着白天心劈柴时恨不得把它劈成头发丝一样粗细,熊犹忍不住摸摸鼻子,他怎么觉得那一斧斧的像是砍在了自己的身上呢。再配上白天心咬牙切齿的表情,熊犹还真是觉得怕……怕她离开的太早。 总之熊犹府上的众人这几天都觉得自己的主子有些反常,怎么对一个烧火丫头这么感兴趣,虽然那个丫头有几分姿色。可是看起来凶巴巴的,也不符合楚国对女子的审美标准啊。反正,熊犹的反常让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 楚国最不爱做正事的王子,又找到了好玩的事情,这可真不是一个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中间想起来墨玖雨那天说的,他们住的房子还太子殿下送的,所以熊犹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看看大忙人兄长一趟了。明明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可是连熊犹自己都觉得,他跟熊悍实在是太不像了。 一个天天操心着军国大事,熟读四书五经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温文尔雅。另一个,熊犹瞧瞧自己,嘴巴里啃着个苹果吊儿郎当的,吃完随后扔到轿外,就这德行怎么也不像一国王子啊。 而且,熊犹想起在酒坊中被白氏姐弟扔到水缸里的情形,要是他的兄长肯定会因此恼羞成怒将这两个人给处理了。还是他,大人有大量,只是让那个刻薄的丫头做几天烧火丫头练练气量而已。 来到太子府,熊犹从眉头紧锁的兄长那里想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太子妃突然病倒了。这个急坏了爱妻如命的熊悍,连跟自己弟弟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了。熊犹对于自己这个仙女儿一样的王嫂还是很有好感的,想去看望了王嫂陪她说了说话才跟着兄长离开了。 看着熊悍皱着眉头处理政事的样子,熊犹就觉得他虚伪,明明那么担心自己妻子,何必人在心不在的忙着这些俗务呢。这就是做太子的苦啊,熊犹万分庆幸,他比熊悍晚出生几年不必承担着出过的重担。 又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熊犹靠着桌子,问着手下写个不停的熊悍说:“嘿,大哥城西那儿有个小酒馆,最近换人了新主人是一对姓上官的兄妹,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你认识么?” 熊悍停下手中的事,瞪了一眼没有正型的熊犹说:“那位上官烟日先生是有大才的人,你闲着没事儿别去那里顽皮。最近也该好好读书了,上次母后还跟我抱怨你太顽劣被师傅告状呢。还有,闲的时候多进宫请安,别天天扎在平民区厮混。” 第14章 高大的感觉 “哎哎,又开 始说教了,我这不是替父王体察民情么。你们啊,非得避着人人都张嘴闭嘴都是政务才开心。我看你啊,有空多陪陪嫂嫂,也比呆这儿强。”熊犹很不在乎的反驳着,几口就将手中苹果咬完。 正当熊悍张口又欲说些什么的时候,熊犹一溜烟儿跑了出去,一边说:“好叻,王兄大人,王弟我这就办点儿正事去,您不用担心了。” 看着熊犹猴子一样敏捷离去的身影,熊悍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弟弟他还真是没有办法管治了。他从小就聪明,但是全都用在了顽皮上,一说读书就装病,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主。 小院中,白天阳很满心担忧的朝门口看去,每隔一会儿就要看一次。三天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姐姐。熊犹看起来那么流氓的样子,会不会对自己姐姐不利。可以说,这几天白天阳绝对是度日如年。 墨玖雨坐在门槛上磕着瓜子,白天阳急的像热锅上小老鼠的样子看着真可爱。其实答应让熊犹带白天心走,他也是有自己打算的,白氏姐弟对人总是有太多防范,看人的目光都带着敌意。所以,墨玖雨也想用熊犹的乐观来感染他们一下,尤其是白天心,白天阳几乎是以她马首是瞻。 只要白天心可以将心结打开,白天阳也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而对于这一点,墨玖雨也是喜闻乐见的。酒坊今天顾客并不多,墨玖雨把冰霖留在前面坐镇,一个人偷懒看着白天阳心不在焉的工作。 一阵喧哗的叫嚷从外面传来,墨玖雨伸展下胳膊从门槛上站了起来,紧接着熊犹那张笑嘻嘻的大脸就出现在面前了。 “你哥哥话可真少,亏我那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几个字。”一看到墨玖雨,熊犹就迫不及待的告起了状,委屈的样子让墨玖雨觉得冰霖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一样。 白天心在熊犹后面跟着,紧闭着嘴巴,当看到自己弟弟担忧的目光的时候,才安慰的冲他笑了笑。她压根儿没见过像熊犹这样无聊的人,天天什么正事都没有,简直是心智不成熟。 当她挥汗如雨的劈柴的时候,熊犹会在旁边摆上桌椅,悠哉的边吃边看着她劳动,时不时的还要点评几句。 这种挑衅的态度,让白天心差点暴走,想起她现在是在赔罪,才按捺住了心头的火气。为了出气,她就把柴火当做熊犹给劈了。 见熊犹说的挺开心,墨玖雨轻咳两声说:“这样啊,下次我说说他。天心这两天在府上没惹什么事儿,你和天阳一起先去忙着。”墨玖雨借机把满脸不耐的站在熊犹身后的天心给叫了过来,让她和白天阳待在一起了。 熊犹眼巴巴的看着白天心离开了,心里有些遗憾,这么好玩儿的人他还很少遇见呢。尤其是她在自己面前老是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作为人见人爱的楚国王子,被人这么一不待见,熊犹真觉得神清气爽啊。 “哈哈,白天心在我府上做的很好,除了烧火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给烧了,别的也没犯什么大错了。她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真的很不错。” 这样明褒暗贬的话,让白天心的脸皱成了一个小麻团,可熊犹说的又没有错,她恨恨的望了他一眼。她又不是故意想烧厨房的,只是一不小心走神了,将外面的柴火也给点了一些么。 为了起到调节气氛的关键作用,墨玖雨开始打起太极来,将话题及时调转。她也纳闷儿为什么熊悍天天忙的要死,怎么熊犹就这么闲呢。 “殿下啊,你那么忙就不用送天心回来了么,这种小事情让她自己回来就可以了。” 这话说的熊犹脸有些红了,他似乎从来没做过正事,亲自来送也是觉得好玩儿。但是,熊犹坚决不打算暴露自己是个没官没爵的闲人,他装模作样的跟墨玖雨说:“我今天来只是顺带送下白天心,其实我真正的目的,是代替王兄来看一下,看看你和烟日兄有没有什么需要。要是缺什么,尽管提就可以了。” 没想到熊犹还真有正事,墨玖雨狐疑的回答说:“我和兄长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知太子殿下近日来可否万事顺利,我们一直没来得及登门道谢呢。” 墨玖雨的话,让熊犹想起了王嫂的病,于是他皱着眉头说:“王兄最近还是和以前操劳着政务,但是王嫂就有些不好了,她生病了这次病的挺严重的。大夫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什么,我去看过嫂嫂,她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的,还常昏睡。” “是重光太子妃么?怎么,她又生病了?”墨玖雨心念只是一转,就想熊悍的女人虽多,可是能被熊犹这么恭敬提起的也就重光了,没想到她竟然又生病了。 熊犹也没多想,点头附和到:”是啊,王嫂又生病了,所以王兄也没时间来探望你们。作为王弟,我就帮他来分忧解难下。还有,那些大夫可真是越来越不管用了。“熊犹的孩子气的抱怨让墨玖雨想笑,但是重光给她的印象不错,想到这里,墨玖雨对熊犹说:“你先和白家姐弟聊着,我去找兄长说点儿事。” 匆匆跑开口的墨玖雨,将熊犹留给了本来就对他看不顺眼的白氏姐弟,他只好站在一边,看着白天心弯着腰干活的样子。还好,这次没出现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散发着斑杂酒味的前堂里,冰霖正在给一个人打酒,墨玖雨看到客人离开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怎么了?” 还是冰霖的习惯语,墨玖雨身子往柜台上一趴,然后歪着脑袋跟冰霖说:“重光生病了,我挺喜欢她的,你能去给她治下病么。拜托啦,她真的挺好的,长的也是倾国倾城呀。”墨玖雨双手抱拳,朝冰霖摇晃着做祈求的姿态。 “重光是谁?” 这个问题让墨玖雨语塞了下,然后她无语的回答:“是太子妃啦,在别人家里做客那么久,还记不得主人的名字。” “嗯,我答应你了。”冰霖不知考虑到什么,眼神闪烁了下,如是说道。墨玖雨没察觉到冰霖的细微改变,她只是很开心抱着冰霖的胳膊庆祝起来。 得到冰霖承诺的墨玖雨,一阵风似的跑到了内院。看着默契的干活不理熊犹的白氏姐弟,墨玖雨还是忍不住可耻的笑了。 这真不怪她,熊犹的表情实在是太逗了,分明是被冷落了,还得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还有白天阳和白天心,在熊犹周围转来转去,就是不跟他说一句话,把他当做空气一样。墨玖雨很无奈的发现,也许两姐弟跟熊犹真是是天生的冤家,她也没办法去了。 “王子殿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日我兄长就去太子府帮太子妃看病。你今天可以跟太子说一下,我兄长医术可是很厉害的哦。” 墨玖雨兴高采烈的样子让熊犹有些怀疑,戴着面具的冰霖怎么看都有些阴阳怪气的样子,就看他的年龄,也不像什么厉害的大夫啊。不过,反正别人也治不好,熊犹对自己说,只是试一下而已,跟王兄打个招呼,又不是让他来治。 于是,在墨玖雨再度加入下,气氛也又活跃起来了。熊犹也得偿所愿的逗着白天心又说了几句话,临走前他还和墨玖雨说好,明天派马车来接她和冰霖去给太子妃治病。 约好了看病时间后,墨玖雨开始焦躁起来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对冰霖的医术情况并不多了解。而且,认真想想,他似乎是擅长巫术,但是一树的话外伤他也会治。可是太子妃呢,她肯定不会摔断胳膊擦破腿了。 兜兜转转偶尔还要发下呆的墨玖雨的反常举止,很快引起了冰霖的关注。他抱着胳膊挡住了团团转的墨玖雨,挑起眉毛对她说:“你是怎么了,老是围着我转,要是有话就直接说,别老憋着了。” “额,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冰霖呀,你到底会不会治病。要不,咱们再说说,不去了。要是治不好病的话,我怕太子会怪罪你。之前我老觉得你是万能的,所以就没动脑子就给你揽事了。现在仔细一想,你好像不是大夫。” 明天就要去行医了,今天墨玖雨才想起来取思考自己会不会医术,冰霖顿时无语了,他从逃亡过程中一直带着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排银针,摊开让墨玖雨看了一遍。然后,冰霖合上银针对墨玖雨说:“放心,银针在手,就算是奈何桥上,我也要把人给叫回来。” 冰霖的话自信满满,墨玖雨有些惴惴不安的问:“真的么?千万不要逞强啊,咳,那么我就不用担心了。明天我会陪着你的,治不好的话我们一起坐牢。”墨玖雨拍着胸脯保证,赢得是只是冰霖一个白眼。 又被鄙视了,墨玖雨灰溜溜的跑到了墙角,画个圈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也许熊悍真是没什么办法了,第二天一大早,冰霖和墨玖雨一开门就看到太子府的马车在外面厚重。还能怎么办,墨玖雨把开张的任务交给了白天心和白天阳,千叮万嘱着他们俩一定不要赔钱卖酒。然后,墨玖雨才跟冰霖一起坐着马车往久违的太子府赶去了。 到了太子府,接待墨玖雨他们的还是紫叶,如此看来紫叶在府中的地位也不算太低了。很久没见,墨玖雨很熟悉的和紫叶聊着天。冰霖则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墨玖雨也因此有些明白,为什么有冰霖在她只能是背景了。没有随身携带主角光环的悲剧啊,只能看着他形象越来越高大。 第15章 接受诊治 由于是为女眷诊治,紫叶在带他们进入内院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然后是一个妙龄女子,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墨玖雨抓紧机会仔细打量着内院的风景,看起来果然比外院更好看一些,可以用别有洞天来形容了。 尤其是满目的翠色,让看厌了秋色的墨玖雨心情莫名的舒爽,找来这么多常绿植物并且把它养活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换做墨玖雨,就算有金子,她也没那个精力去养啊,这些东西也只能远远看着心里羡慕了。 到了重光住的屋子,墨玖雨和冰霖一起走了进去,冰霖是大夫墨玖雨是女子,都没有避嫌的需要。走进卧室,隔着重重的帷幔,墨玖雨看到床上依稀躺着一个人,床边坐着的正是熊悍,而在离他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在女子深闺中出现的陌生男子,墨玖雨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那个男子的眉心处有一道小小的伤疤,眉目和熊犹到有几分相似,但是看起来比他成熟多了。这会是谁呢,站在这里那么担忧的看着床上的重光。 也许是大家太过于关于重光了,墨玖雨和冰霖走进来之后,太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为了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墨玖雨轻轻咳嗽了一声。 熊悍正关心的握着重光的手,对着她紧闭着眼睛的清瘦小脸黯然神伤,这一声咳嗽让他回过头去。 “上官先生,你们来了。不好意思,刚才我太专注了,没有注意到。”熊悍带着歉意的将重光的手轻放下,又站起来和墨玖雨冰霖说话。 不过墨玖雨甚是无奈的瞧了熊悍一眼,是她在咳嗽,怎么他只能关注到上官先生呢。要是没有上官姑娘,上官先生都不会在这里出现。 “先生,你一定要治好重光,拜托了。王兄,让先生先给重光把下脉。” 一个突兀的男声响起,墨玖雨抬头一看正是刚才站在熊悍身后的男人,他的表情显得很焦急甚至比熊悍还要忧郁几分。可是这样子似乎很奇怪,他叫熊悍王兄又直呼重光名字,这有些不合规矩。果然熊悍的脸黑了几分,他勉强的跟墨玖雨他们说:“负刍说的啊,上官先生您先帮光儿看一下,她这两天病情有加重的趋势。” 自觉的跟着冰霖走上前去,墨玖雨总觉得负刍看重光的表情太热切了,一点儿也不像看嫂子的眼神,反而像看心爱的女子。这样的情形,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是传说中的不伦之恋,小叔子爱上了自己的嫂嫂。 躺在床上的重光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代表着她还有着生命力,白皙如玉的脸庞上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影子。鲜艳的被褥铺在她的身下,更衬得她万分憔悴。露在外面的胳膊都瘦了很多,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墨玖雨小心的把重光的胳膊移出来,放在靠近冰霖的地方让他诊脉。冰霖在看到重光的脸色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再仔细一切脉更发现其中的反常来。 约莫有半刻钟还不到的功夫,冰霖放下了重光的手腕,墨玖雨细心的把重光的胳膊又放回被子里。 见冰霖诊断完毕,负刍激动的上前说:“先生,重光怎么样了,她是生了什么病,什么时候会好。” 这明显的逾越了自己身份的话,让熊悍的脸色再次臭了下来,他对着负刍一字一句的说:“王弟,重光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她现在是你的王嫂了。不管以前你们多熟悉,现在你都该避嫌了。小乔,将负刍殿下送出去。” 一个女子应声出列,走到负刍面前,要带他离开。心知自己待在这里只会激怒熊悍的负刍,恋恋不舍的看了还没醒来的重光,然后离开了房间。 离去的负刍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对熊悍的愤恨,为什么明明他也是王子,也是他先认识的重光。可是父王不禁将太子之位给了熊悍,还将重光也嫁给他为妃。说到底,熊悍的娘不就是一个春申君用过的女人么,凭什么做王后,得到父王的恩宠。 熊悍,负刍早在他大婚那天就捏碎了酒杯发誓,他一定要把重光从熊悍的手中夺下来。重光跟熊悍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她爱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心里只有权势的熊悍。他负刍可以不要权势什么都不要,只要重光一个女人就可以了,可是,负刍走在绿荫环绕的太子府中,这一切早就被熊悍破坏了。往后的日子里,他只能考自己的努力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亲眼目睹了两兄弟之间的对话,墨玖雨敢拿人格担保,这其中还一定有些不得不说的关系。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角恋啊,怎么这样看起来,重光这么像经典女主呢。容貌美丽,天真善良,被两个王子同时看上然后嫁给了太子,最后将会成为王后。 墨玖雨真的想拍着膝盖叫一声好,这才是女主该有的生活啊,叱咤风云在几个出色的男子心底扎根。最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和一个深爱的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她墨玖雨的理想没这么高,什么时候冰霖能顺从的被她推了就行了。 负刍离开后,熊悍的情绪也好了点儿,他歉意的跟冰霖说:“让两位见笑了,不知重光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很担心她。她这段时间病的越来越厉害,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趋势。唉,我很担心可是无能为力。先生,只要可以治好重光,无论什么药材我都会努力找来。” 情深意重的告白,可惜,墨玖雨看了看紧闭着眼的重光,她要是醒着听到这些话不知会多高兴了。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熊悍比他表现出的样子要深情的多了。 本来还沉浸在感动中的墨玖雨,被冰霖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原因无他,冰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他的诊断结果:“按照我的诊断结果,太子妃是中毒了。而且毒源,比较蹊跷。” 中毒,这其中绝对有阴谋了。室内一共就有三四个人,脸色是齐刷刷的变了下,墨玖雨是因为惊讶。熊悍是难以置信中带着愤怒,其余的人则是有些害怕,还有一个丫鬟眼中满是对重光的担心。 气氛陡然冷凝了下来,墨玖雨是很相信冰霖的,他说中毒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可是熊悍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垂着流苏帷幔的大床上,重光的没有醒转的迹象,她也不知多少人在牵挂着她。熊悍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抚摸着重光如云的长发,他有些伤感的说:“怎么会这样子,先生,之前我也请了好几个名医,可是他们都是说重光是得了怪病。她真的是中毒了么,可是没有征兆啊?” 面对熊悍的怀疑,冰霖没有辩解些什么,他只是犀利的回答:“所以,那些人没有治好太子妃。若是太子殿下相信我的话,事不宜迟,我想尽快为太子妃袪毒。” 这样的话,还真是霸气,墨玖雨忍不住在心底给了冰霖一个赞字。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好样的,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是啊,太子殿下,我以前也中过毒,那时候我都快一命呜呼了,还是巫……吾兄长亲自把我救回来的。”墨玖雨帮冰霖打广告,差点把他名字也暴露了,半路赶紧用了其它字眼替代。真悬,墨玖雨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庆幸着。 见墨玖雨这么说,熊悍立马解释说:“姑娘误会了,我没有不相信先生的意思了。如先生所说,重光她是中毒了,那么该怎么解读。我现在需要提供些什么,还是希望先生能尽快将太子妃身上的毒素给驱除。” 若是墨玖雨留心观察的话,她就会发现这个屋里还有一个人神色不太安稳,脸上浮现出重重的顾虑之情。可惜,她的注意力都在冰霖和熊悍的对话上。要不然凭借墨玖雨的想象力,绝对能联想到太子妃这件事是有内幕的。 本来就是来为太子妃治病的,冰霖也就没有推诿什么,他征得熊悍的同意后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为了先把太子妃救醒,冰霖并没急着寻找毒源,反正不论是因为什么中毒的,他都有信心将她身体上的毒给解掉。 高高的屏障被拉了出来,还有直径一米左右的木桶都给放在了屋中,冰霖给人开了个方子上面列举着需要的草药。墨玖雨巴望着看了几眼,似乎只是一些普通的甘草金银花还有紫苏什么的,完全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贵重。 “不再开点儿贵重的草药么,不用节省的。”墨玖雨在旁边小声嘀咕着,正在忙碌着的冰霖瞪了她眼说:“胡闹,开药怎么能分贵重还是不贵重,对症下药才是最关键的。” 熊悍本来心里有些怀疑,可是听到了冰霖与墨玖雨的对话,也放下心来了。冰霖熟练的写药方的样子,看着倒也不像装的。现在熊悍什么都不关心了,唯一的念头就是能让妻子快点儿醒过来。 还有,要是真的有人下毒的话,他一定要查出来,坚决不能让那种人留在太子妃的身边。他绝对不会做出姑息养奸的事情,太子妃平常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有人陷害。 热气腾腾的水杯一桶一桶的抬了进来,各种草药也按照冰霖的吩咐丢了进去,等到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草药的气息以后。冰霖才对墨玖雨和熊悍说:“可以了,我们先出去,先让太子妃在水里泡上一个时辰,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治疗。还有,泡药浴的时候多找几个人看着,别让她溺水了。” 冰霖的话被熊悍一丝不苟的执行了为了防止出意外,他特地叫了五六个侍女站在一边随着轮流着看护太子妃。安排好以后,熊悍才和冰霖他们一起出去了。 第16章 面前发生的事 三个人坐在前厅的椅子上,熊悍先是朝冰霖垂手一拜接着说:“今日之事,多谢先生出声相助,若是内子可以平安无事,大恩一定会铭感五内的。”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不过,关于毒源来自哪里你要不要彻查。若是不管的话,恐怕下次的情况会更糟糕。”冰霖不是多事儿,他只是不希望自己辛苦救回来的人,再次被人给毒坏了。 在冰霖面前玩毒,他只想说他们还太嫩了些。可以说,只要是能让他查出来的毒,很少是他治不了的。 本来熊悍以为这是家事,一向清冷的冰霖不会愿意替他寻找凶手,所以他也没提出让他帮忙缉凶。如今冰霖主动提出来,他自是万分感谢的说:“先生有何高见,若是找出来暗中下毒手的贱人,我非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解心头之恨。” 千刀万剐,墨玖雨身上一哆嗦,这也太挑战她的想象力。连水煮鱼都没有残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墨玖雨努力催眠自己熊悍只是在比喻而已。 “嗯,殿下能把太子妃之前的药方拿过来让明日看一下么。如果没猜错的话,太子妃是不是自小体虚,一直靠吃药调养身体。” “是啊,先生果然有大才,一眼就能看出内子体内顽疾来。您稍等,我这就遣下人去将以前的方子拿过来。”紧接着,熊悍就向身边的仆从低声吩咐了一下,然后那人就离开前厅往外走去。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墨玖雨迫不及待想看到真相是什么,冰霖真的能从药方上看出什么来吗。或者说,压根儿没有凶手,只是他们疑心太重了。 最近的几张药方都是纸写的,前面有一打用的则是绢帛,冰霖先是快速的翻阅着,到了最后几张却是皱起了眉头。 熊悍见他神色有变,赶紧说:“怎么了先生,这方子是有什么问题么?” 将其它药方都放在了桌子上,冰霖手中只剩下最新的一张药方,听到熊悍的问话他摇摇头说:“不,这方子是没有用途,但是里面有一味药却是很有问题。若是没有掌握住用量的话,稍微多一点,都会让病人的病情加重甚至是中毒的。” 前面还听冰霖说没问题,熊悍心刚放下,接下来他的话又让他的心提起来了。 墨玖雨在一边想了半天,然后插嘴说:“那么兄长的意思是,是大夫要害太子妃么,可是他跟太子妃没有什么仇?” 冰霖不慌不忙的解释着:“没有,大夫看的方子无论是剂量还是用途上都说的很清楚。问题是,里面有一味叫乌头的药,只要熬药的人稍微动点手脚就会从良药变成毒药。如今之计,殿下,您能否找来几副熬过的药渣让我鉴别一下。” “好的,您等着。”熊悍的心中又惊又惧,他以前还不知道原来治病的药稍微变动下就会出问题,要是府里真的有这种居心叵测的人。那么假如以后他要是得了生么病,不是只能任人宰割里么在,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很快药渣被带上了,冰霖用手指仔细检查着几副药渣还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最终将一些黑呼呼的东西挑了出来。 墨玖雨就站在冰霖一边,她终于体会到那句话意思了,认真的男人魅力果然很大啊。冰霖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专心识别药材的样子,实在太帅气了就像一个侦查员一样。 她勾着脑袋往冰霖跟前凑了凑,接着好奇的说:“这就是乌头么,看起来还真有点儿黑。” 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出被切成片的乌头是黑褐色,切面暗黄色油润具光泽半透明状,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辛凉味。里面有点儿像山药,不过墨玖雨没把她这个不靠谱的总结说出来。 小心的用从侍女那里要来的手帕将残渣给包了起来,冰霖才抽出时间应对墨玖雨的好奇心说:“嗯,是的,乌头能散经络之寒而止痛,要是用法适当的话可以散脏腑之寒而止痛,适用于寒邪所致心腹疼痛。太子妃体质偏寒,给她开些乌头原本是没什么的,但是这种东西本身含有毒素,要是用的过量的话,会出问题的。” 熊悍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个时候也回过味了,他小心的问着:“先生,是不是煎药的过程出现了问题了,我把下人叫过来您仔细盘问下。要是一般的侍女处理了也就算了,可是由于重光待人和善,她病了以后都是两位妾侍轮流煎药的。” 熊悍这么一说,墨玖雨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果然是要宅斗的节奏啊。宫斗固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可是从重光这件事上看,宅斗也是有风险的。不过,熊悍口中对那两个煎药的侍妾的维护之意还是让墨玖雨有些鄙夷。 男人啊,一面享受着齐人之福,一面又期待着自己的女人和和睦睦的不发生一点儿冲突,这有可能么。一山还不容二虎呢,呆在后院里,一那么多女人一共也就那么一个男人,要是陪了这个,另外几个就得独守空房。在古代女人要是没有男人的宠爱,就意味着不会有子嗣和地位年老色衰后会分外凄惨。 墨玖雨有些怜悯的等待着,到底出现在面前的会是哪两个人,要是冰霖的推断没错的话。那两个女人里面,至少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按照墨玖雨最熟悉的时间说就是两个小时。在近一个小时内,冰霖通过对药方还有药渣的排查,锁定了最后的嫌疑人,也就是两个煎药的侍妾。 熊悍墨玖雨还有冰霖三个人在两个妾侍被带来之前都保持着沉默。直到两个衣着鲜艳的女子齐齐跪拜在面前,他们的神色才终于有了动容。 底下女子一抬头,墨玖雨一瞅还真不是生人,另外一个不知道上次在围着重光的花团锦簇中有没有看到,但是左边跪着的那个赫然是上次挑衅墨玖雨的柳姬了。如果说墨玖雨心中没有偷着乐,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红窕,柳姬,你们可知罪。”熊悍高深莫测的来了这么一句,墨玖雨听着都觉得他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那个胸有成竹的劲儿啊。 柳姬墨玖雨认得,那她旁边身着蓝衣面目有些荒乱的女子,肯定就是红窕了。这两个女子同时低头叩拜,红窕想抢着说:“殿下,奴婢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错怪奴婢啊。” 这样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墨玖雨和冰霖眼底都露出了一抹惊讶,这个红窕是脑袋有病,还没说她做什么呢就先不打自招了。与其相比,柳姬则淡定了许多,她先是款款一拜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来说:“殿下,奴婢罪该万死,您让我们照顾好太子妃,太子妃病情加重都是我们太不够细心了。” 好一个柳姬,这样明着认错暗地里撇清的手段真是高明,墨玖雨都忍不住想为她喝彩了。再看红窕,在熊悍的逼视下身子都开始颤抖了,难道说这么快真凶就现身了么。墨玖雨有些纳闷儿,宅斗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么。 熊悍严肃的盯着两个人说:“你们要想清楚,到底是谁在太子妃的药中动了手脚,如果有隐瞒的话要接受惩处的可不只是你们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的人了。” 这番威胁的话一出,红窕整个人都吓得瘫倒在地上,她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一幕落在熊悍的眼中,他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杯滚落在地,陶制的杯子变成了碎片茶水淌了一地。 “说,你为什么要陷害太子妃,她是哪里待你不薄!” 面对熊悍的怒气,红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不是故意的,那次我有些困放药就没有放全,我也不知道这样会让太子妃的病情加重。”在红窕和柳姬来的路上,就有人告诉她们,是因为大夫查出了太子妃是因为药里出的问题,所以才会病重的。 这个消息,让红窕立马想起来的有一次,她有点儿困,煮完药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少放了一味药。如今东窗事发,她只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自然痛哭流涕害怕被熊悍处置掉。 红窕知道自己平时就因为笨手笨脚不太得宠,可是她真的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害太子妃啊,她不是故意的。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红窕,让熊悍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他正高喊着:“来人,红窕给拖下去。” 结果,一直没出声的冰霖打断了他的话:“殿下,这个药方本来就是温性的起调养滋补的作用,单纯的少了一味药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所以,若是真的只是少了一味药的话,顶多药效会降低一些。” 本来心中隐隐得意的柳姬,被冰霖这一番话又说的心中忐忑起来了,她做得那么隐秘,应该不会被查出来什么。 紧接着仿佛在证明着些什么,冰霖又问道:“最近一次的药是谁煎的?” 柳姬没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她明显的楞了下接着说:“回先生话,是我煎的。但是用量上我都很小心的,大夫说了乌头这味药要特别注意,所以放之前我让别人帮忙给称了好几次。最后,才丢进砂锅里煮的。” 墨玖雨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红窕像凶手却又不是凶手,柳姬虽然上次挑衅她,但是怎么看怎么无辜。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总不会是冰霖想多了。她充满疑虑的看向冰霖,等待着他下一步解析。 在柳姬一长串的解释后,冰霖并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慢条斯理的打开了手绢将里面的药渣展示在众人面前。 第17章 疑惑顿生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乌头,我真的没有放过量,只是现在经过水煮了重量自然会有变化。” 柳姬迫不及待的解释,反而让局面明朗了一些,本来还哭的一塌糊涂的红窕因为冰霖的介入也收住了眼泪。她想要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因为她犯的错太子妃才病重的么。 “很好,你懂的很多。可是你不知道,解释越多,证明心越虚么。这些乌头在用量上的确没有什么差别,可是你没有将药一些放进去,特地间隔一段时间,呵呵,别说你什么也不懂。”这次冰霖说的很清楚,墨玖雨也听懂了,看来有问题的还真是柳姬。 只是柳姬为什么要这么做?墨玖雨很疑惑,上次她对重光恭敬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啊。 “你,你怎么能看出来,呵呵哈哈,亏我处心积虑的计划了这么久。都是你,都是你。”柳姬开始抓狂,整个人张牙舞爪的冲着墨玖雨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墨玖雨差点就被柳姬给扑到,还是冰霖一手扯过她顺便出脚把柳姬给踢了出去,才让她没受伤。只是墨玖雨真的好想哭,她可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这里围观一下啊,为什么柳姬不袭击冰霖也不袭击熊悍,甚至说红窕也可以啊,为什么偏偏就冲她来了。 自己的姬妾办出这种事,还袭击了他请来的客人,熊悍不由尴尬的喊道:“来人,快把柳姬拿下。”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严严实实的将柳姬给按跪在了地上,熊悍痛心的说:“柳姬,我和太子妃平时待你不薄,你平时性子顽劣我也只当你天真,你犯了错也是太子妃为你求情,你为何要处心积虑的陷害太子妃呢,” 被人按在地上的柳姬彻底陷入疯狂,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怨毒,仇恨的打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有在看向熊悍的时候多了丝柔情,她语调悲凉的说:“殿下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的眼里只有重光那个贱人,心心念念的只有她,我又怎么会这样。在她怀孕之前,你甚至不让我们受孕,好不容易我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但是你竟然下令亲自除去了他。” “你。”熊悍听着柳姬叫重光,气的话都说不上来了。 “呵呵,我,我又做错了什么,那个贱人自己是个病秧子生不出孩子来还占着太子妃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还占着你的宠爱。我恨,所以我想除去她吗,哈哈,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哈,啊。” 柳姬说着说着嘴边流出一股殷红来,身子软软的向下倒了下去,他身边的人先是掰开她的嘴巴一看,再摸摸她的鼻息,接着说:“殿下,柳姬咬着自尽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眼前,墨玖雨莫名的感慨,而柳姬失色的花容看起来也有些触目惊心。原本漂亮的红唇被鲜血覆盖着,整个人像破了的娃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夫人醒了。”一阵欢快的报喜声从内室传出,熊悍的脸上也露出喜色来,他只是随意挥下手说:“你们把柳姬的尸体待下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若是太子妃问起来,就说她得了恶疾送回家了。” 眼睁睁的看着柳姬的尸体被拖了下去,红窕的脸上还带着惊恐,脸上只剩下因重光醒来而充满喜意的熊悍,让墨玖雨有些同情起柳姬来。她死的一点也不值,即使没有重光熊悍也不会在意她的,这些女人啊总是把事情想得太执拗。 走入内室,重光已经在下手的服侍下换好了衣服,她看起来还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但是脸上那层黑气已经不见了。眼睛也睁开了,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流动着像上好珍珠一样的光泽。 半靠在枕头上的重光还没意识到外面发生的血腥案件,兴许是从下人口中得知是冰霖和墨玖雨救了她,所以重光先是极其勉强跟墨玖雨他们说:“谢谢你们了,让你们费力救活我这个本来就该死的人。” “别这么说,光儿,先生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你身上的病的。一直陪着我,不要说丧气话。” 这般柔情蜜意的熊悍,跟刚才在外面冷酷对待柳姬的他,绝对是判若两人啊。墨玖雨都不知该如何来评价熊悍了,说他绝情可是他为了重光可以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儿。人果然是一个矛盾的个体,墨玖雨暗自摇头。 “是啊,太子妃,你一定要好好养病,健健康康的。等你好了,还可以去我们的酒坊做客呢。”不管怎么说,要是必须死一个的话,墨玖雨还是觉得温柔善良的重光留下来比较好,生生死死这回事,她也管不得的。 墨玖雨的话让重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柔婉的说:“好,病好了我就去。” 女人的友谊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在这之前墨玖雨与重光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但是她已经对她有了深深的好感。通过这次出手相助,两个人的关系又好上了几分,能交到这么一个美人朋友墨玖雨也是很开心的。 至于对重光容貌的嫉妒,墨玖雨自认也是没有的,也许更关键在于重光的世界是这个后院,而她的世界恨不得是整个大陆。墨玖雨看重光,就像欣赏一朵温室的花朵,重光看她则是羡慕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在冰霖进行针灸后,重光的气色好了许多。在她吐出带着黑色的污血的时候,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熊悍十分紧张的冲上去抱着重光,墨玖雨看的有些羡慕,也许对于这些古代女子来说,有这么一个人爱着就是很好的事情。 若是墨玖雨定然得到了男人的心还要确保他的身属于自己,计较着他是否忠诚,又能不能忠诚一辈子。叹息一声,看着柔情蜜意的二人,墨玖雨和冰霖一起悄悄离开了。临走前冰霖还留下了给重光调养身子以及驱除体内的寒毒的药方,估计这次熊悍应该不会再让人从中动手脚了。 风吹的叶子开始有坠落的趋势,零星的黄色叶子,在提醒着墨玖雨时间一点点儿的过去了。远方的人也不知过的怎么样了,她在异国他乡生活渐渐已然习惯了这种平静。 只是白氏姐弟的坦白,让墨玖雨有些惊讶,就在某一个黄昏,白天阳和白天心一起来到了墨玖雨和冰霖的面前。并肩站在墨玖雨他们面前的白天阳和白天心,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肖似的脸庞露出一样庄重的表情。 紧接着,出乎意料的是,白天阳和白天心两个人一起单膝跪地,面朝墨玖雨和冰霖径直低下头然后说:“烟日先生,上官小姐,我们姐弟俩愿意从此跟随你们。” 说完这话,白天心和白天阳的头重重在地上叩了三下。两人行如此大礼让墨玖雨有些难以接受,她眼睛往冰霖身上瞧了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只好自己去扶白天心。 边扶,墨玖雨还不忘说:“怎么了天心,我没有说让你们做什么啊,当初带你们回来我也没什么目的,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了。我和兄长不需要什么报答的,做人不能那么功利。” 白天心和白天阳很感激的看了墨玖雨一眼,从始到终这个女孩子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他们过,总是这么体贴入微。白天阳抬起头,坚定的说:“小姐,你多虑了,我们姐弟本来就是你和先生买回来的。说句实话,若是当初你们横加逼迫的话,我和姐姐也许会想尽一切方法逃离。可是你丝毫不计回报的付出,让我们感觉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 “弟弟说的对,烟月小姐,我们两个已经决定好要追随你和烟日先生。不过,我们希望不是以奴隶的身份,而是以食客的身份。” “这,咳。”墨玖雨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我从来没把你们当奴隶啊,我挺喜欢你们的姐弟,有你们在日子过着也多点儿人气。没关系,你们可以一直留下来,别提什么身份,我们就是朋友。” 墨玖雨简单的朋友这两个字,让白天阳和白天心又感动了好一阵,冰霖对墨玖雨的表现很满意。也许她不知道,一路上她的成长的巨大的,墨玖雨在慢慢的变成熟。从一个懵懂的少女变得坚毅果敢,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善良的内心。 因此,白氏姐弟才会被墨玖雨感动,与其说他们追随的是冰霖和墨玖雨两个人。不如说,他们真正想追随的只有墨玖雨。 唯有真正的善良才能这么容易的打动人心,也只有墨玖雨未受这个世界阶级侵蚀的心灵,才能如此坦然对待被认为是奴隶,卑贱低劣的两个人。 冰霖没有墨玖雨这么容易感动,他对待所有的事物都不缺乏冷静,面对白天阳和白天心投诚,他只问了一句话:“你们的身份呢,打算说出来么。” 这句话让墨玖雨有些困惑,她看看白天心又看看冰霖,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是他们都知道唯独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这个时候,白天心也不再隐瞒了,她诚恳的道歉说:“我们的祖父是白起,就是秦国的大将军白起。但是,后来祖父被王上误会于是举剑自杀,其中缘由也有很多我们姐弟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所以也不太懂事。不过因为祖父得罪的人太多,所以在白家败落后我们一家人死的散的散,连我和弟弟都被卖身为奴。” 这对于墨玖雨来说更像是故事,她有些结巴的说:“你们说的白起,可是白起将军,就是那个杀神白起?” 天底下姓白的人那么多,墨玖雨还真难相信,眼前这两个孩子就是白起的后人。 第18章 神秘计划 “是的,当初祖父造的杀戮太多,临死之前他也留下话来,让们不要想着报仇一定要多做善事,好好赎罪。可惜,在祖父去世不久,爹娘也因病去世了,家里其余长辈也很长有长寿的。” 别人不明白,冰霖自是明白的,归根究底还是白起制造的杀戮太重了,全部报应到他的子孙后代身上。若不是遇到了墨玖雨这个命格奇怪的人,也许白天心和白天阳也活不过二十岁,他们身上缠绕的怨气实在太重了。 听完他们两个的讲述墨玖雨心里也泛起了浓浓的同情心,她赶紧将两人扶起来,然后有些羞涩的说:“我和烟日其实也是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隐姓埋名,等到可以告诉你们那天,我们一定会说的,现在你们也不要心理负担太大。我们就做好朋友,不求肝胆相照只求相濡以沫。” 从楚国都城陈丘到秦国都城咸阳,周周折折也有近千里了,离家那么久了苑晓宝和夫君图嘉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秦国城门。进入秦国境内后,他们一路奔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赶到了都城咸阳。 风尘仆仆的回到咸阳城,屁股还没坐热,刚洗完澡换了衣服,苑晓宝和其父亲阳泉君就接到了嬴政的传召。 紫薇宫内,树叶开始凋零,万物都陷入萧条的景象之中。嬴政披着厚厚的外敞,站在宫院中抬头看着藏蓝色的天空。天冷了,大雁南飞墨玖雨又在哪里了,她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快乐。 凉凉的风吹着嬴政的脸颊,他用手轻轻聚起来呵了口气。在与墨玖雨初遇的时候天还很冷,她最喜欢的就跺着脚往外呼出白气,然后故意吹着让白气跑远。 树干直直的指向天空,青色的砖瓦堆积了一年的尘土,让它的颜色都显得厚重起来了。从嬴政登基那一年算起的话,这已经是第二天,他也没有当初那么任性了。能因为和仲父吵架,而冲出皇宫的王子再也不见了。 这段时间成蟜也来紫薇宫里拜见过嬴政,只是他那四下张望的眼神,让嬴政明白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见到另外一个人而已。墨玖雨的魅力就是这么奇怪,成蟜虽然装作不喜欢她,可是嬴政比谁都了解这个弟弟,他对墨玖雨根本没什么恶意。 时光就像龟壳上的纹理,缓慢的增加着,秦国的土地又增加了。大把大把的财富被送入宫中,嬴政对那些闪亮的饰物都不感兴趣,奇异的珍宝也不想多看一眼。他唯一日夜期待的就算是墨玖雨的消息,也许这就是墨玖雨所谓的爱。 “你真是狠心的丫头。”嬴政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仿佛他面前正站着嘟着嘴巴的墨玖雨,她气鼓鼓的样子,愤愤不平的样子。 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做到保护好她,于是她就这么绝情的离开了。嬴政万分的懊悔着自己当初的行径,连他偶然去秋萱宫的时候,精神格外好的太后会跟他聊天然后提起墨玖雨时说:“那个丫头胆子太大了,母后知道你喜欢她,可是这皇宫啊太小了还装不下她。” 皇宫太小,嬴政看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好,那他就建造出最大的宫殿。叫什么呢,嬴政努力的为自己打算送给墨玖雨的宫殿起名。阿雨,伊在谁房,就叫阿房宫,总有一天墨玖雨会呆在自己为她准备的宫殿中的。 要盖多大呢,看着天上连绵不断的云彩,嬴政有些恍惚。墨玖雨一直说外面的世界很自由很精彩,那么他就把阿房宫修的大的她走都走不出,那么就可以留下墨玖雨了。 晓云的个子比以前高了许多,从墨玖雨走后她的个子就像雨后春笋不停的往上窜着。现在的她胆子比以前大多了,脸蛋也圆了许多,跟她的姐姐越来越像了,要是墨玖雨回来一眼准得认错。 她从宫门外走来,从背后向嬴政行了个礼,跪在地上恭敬说:“大王,阳泉君携其爱女来了,正在殿外等候。” 说这话的时候晓云头都不敢抬,只等着嬴政遥远仿佛从天上传来的那个“好”字。脚步声响起,晓云抬头盈盈的目光复杂的看向嬴政的后心,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墨玖雨一样,她们没有一个人可以。 这几天楚国都城陈丘一个关于当朝太子的不好的传闻悄悄流传着,这个消息本来只是在老百姓口中流传,也不知从哪天起波及到朝廷和后宫。 很多人被这个消息搞的焦头烂额,包括此刻正在墨玖雨面前一手拎着酒壶,一边抱怨的熊犹。对于八卦墨玖雨的主张是不宣传也不拒绝,毕竟随时保持消息畅通也是必要的,所以熊犹为什么不爽快墨玖雨也是知道的一点点。 因为那个消息证实,当朝太子熊悍并不是大王熊完的亲生子,而是令尹春申君黄歇和太后的儿子。这个消息一传出,至少波及到了楚国位高权重的四个人。身为女主角李园的王后妹妹以第一个被楚王给膈应了,还有谣言中心的春申君以及王后的兄长李园,甚至楚王连看自己儿子都有些怀疑了。 人年纪大了就容易翻旧账,楚王熊完开始想着王后当初在被李园先带到了春申君府上,她跟春申君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而且,她在谨舍中到底有没有跟人来往过。李园是春申君的家臣,他们三人会不会联手来骗自己呢。 楚王熊完越想越郁闷,黄歇出生入死陪他在秦国足足待了十几年,最后也是黄歇想办法将他送回楚国继承王位,自己则在秦国承担秦王的怪罪。可以说,要不是臣子的劝说,当时雷霆大怒的秦王就会直接下令赐死黄歇了。 所以,熊完对黄歇还是除了君臣之别外,还是有些朋友交情的,能在他身份堪忧的时候陪着他在秦国待那么多年。放眼当今楚国,熊完还真找不到几个老人来了。 再说自己的王后,这几天由于自己的冷落她的神色看起来也是很让人怜惜的。从春申君把李园妹妹李雪献给自己,也有二十多年了,自己与李雪的第一个孩子都这么大了。熊完也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太多疑了。 这么多年来身为令尹的黄歇一直恪尽职守,王后在后宫中也是仁厚待人,是不是有人故意造谣,污蔑自己的发妻和爱子呢。楚王就在怀疑相信这两种矛盾的心理中,左右摇摆着。 关于楚王心里想的什么,这天底下除了他没有人能清楚。墨玖雨只是根据自己听到的一点点消息,判断出熊悍的出身被人做文来,现在熊犹很为自己的母后及兄长担心。这怎么看,墨玖雨都觉得怎么跟嬴政的身世那么相似呢,熊悍还真是不够幸运的。 也不知为何,熊犹就是爱往这小酒坊里跑,墨玖雨心疼得看着她的酒,熊犹喝酒她可是不好意思收钱的啊。又赔了,眼看着熊犹又拿起了新的酒,墨玖雨有点儿不忍直视,等会儿熊犹要是喝醉了她是不是还得派人送他回去呢。 凭空伸出一双手将熊犹手中的酒给夺过了,他迷蒙的抬头一看原来是白天心,熊犹小声嘀咕着:“凶巴巴的女人,我不开心你不安慰就算了,还跟我抢酒。哼,我再换一坛。”说着熊犹就摇晃起身,准备拿另一坛。 白天心见事怀里抱着一坛酒,身子靠着一排酒另外伸出脚将熊犹要搬的那坛酒给踩在脚下。这下子熊犹一坛酒都拿不到了,他恼怒的看着白天心说:“放肆,你敢跟本殿下抢酒喝。”只是带着酒嗝的话,听着有气无力的。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白天心怎么会不明白熊犹的脾气,他发火都完全是虚有其表而已。将手中酒坛往地上一放,白天心上前一步放肆的抓着熊犹的衣领说:“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是男人么,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压根儿没有证实。你这样子沉溺于酒中,是不是给人提供你们心虚了的证据。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跟着帮倒忙。太子殿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愚蠢的弟弟,真是蠢透了。”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墨玖雨完全惊叹于白天心滔滔不绝的演讲般的训斥中。敢提着一国王子的衣领,这么豪气的说出这样的话。白天心还真不愧为她的朋友,真够爷们儿的,女人就得这样才带劲儿。 熊犹被白天心这么一晃,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他这样做的确太傻了,也许在背后放出谣言来攻击他们的人,正在暗中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偷着乐呢。随即,熊犹傻呆呆的冲着白天心笑了下说:“天心你真真聪明,我明白了,我这就振作起来去帮兄长想办法。” 白天心见熊犹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于是松开了他的衣领,接着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熊犹由于酒喝太多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没能起来。 墨玖雨吹了口哨晃晃悠悠的起身离开了,至于照熊犹这件小事肯定是要留给白天阳和白天心了,她可是一个有追求的人在,怎么可以去照顾一个酒鬼呢。 清脆的口哨声由远及近,冰霖不用回头就指导师墨玖雨来了。调皮的拍了下冰霖的肩膀,墨玖雨背着手跳到冰霖面前说:“想什么呢,今天人好少哦,往常现在客人应该已经来了。” “嗯,今天是大集的日子,人都集中到城南去了。” “人多有什么好的,哎。” “因为他们和你的爱好一样,喜欢交换一些传言。”冰霖半开玩笑的说着,墨玖雨不依不挠的锤了他几下。 不过楚国的市集么,墨玖雨又有了新的主意,她跟冰霖建议道:“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以我们一起去楚国的集市上看看。家里也缺很多东西,我们得买些竹扫帚碗啊瓢啊什么的。” 第19章 担心 为了出去,墨玖雨稍动脑筋就想起了很多需要买的东西,而冰霖回答她的永远是带着宠溺的两个字“好的”。天高云阔,这就是所谓的小幸福,只要跟在他的背后什么也不用担心。 楚国的市集和秦国还是有区别的,单从人的衣着上,墨玖雨就可以感觉到异国他乡的感觉了。算起来,在这个时代一不小心就楚国了,成本还真低也不用护照什么的。遗憾的是,在墨玖雨看来,这些所谓的国家有的还不如一个以后中国的一个市大。 这还真是蜗角虚名蝇头小利,要是这些国家的大王能看到后世的生活,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争得太莫名其妙了。不过这只是个假设,墨玖雨并肩和冰霖走在街道上,这里的一切也许百年后就会化为尘埃,所有人也将死去,可是存在过就是一种幸福。 愉快的在各种小摊前停留,墨玖雨还时不时的拿起一些东西放在手心里仔细把玩下。不过大多数物品,都被她又放了回去。 那些小贩的心情也像是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墨玖雨不感兴趣的放下后,他们都把希望的眼神放到了冰霖身上。一般漂亮女孩子身后的男子都喜欢表现自己,他会不会把这个姑娘看过的东西买下来呢,结果他们自然要遗憾了。 直到在一个卖女孩子梳子的地方,面对琳琅满目各种材质的梳子,墨玖雨才提起了几分兴趣。买梳子是一个老婆婆,看到墨玖雨对这些感兴趣,一张老脸像风干的花一样笑开了,热情的说:“姑娘,我这儿的梳子可都是顶好的,情人买来一定会有好运气的。你看着这是羊角梳,这是牛角梳。” 在老婆婆热情的推荐下,墨玖雨爱不释手的将各个梳子都在头发上试了下,在宫中她是有几把好用的梳子的。但是初来的时候,这种小玩意儿也在逃跑过程中遗失了。 尤其是在老婆婆说到情人的时候,墨玖雨偷偷看了冰霖一眼,他似乎还没送给自己女孩子用的东西过呢。 “老婆婆这梳子是怎么做的?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儿透明啊,摸起来也温润。”墨玖雨巧笑兮兮的发问,手中还晃着一把褐色的梳子。 老婆婆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墨玖雨手中的梳子,点点头说:“姑娘的眼光可真好,这是水牛角做的,用这个梳子头发会变得又黑又亮哦。这些梳子,可是我们一个个亲手磨得,中间经历了很多工序。” 外表褐色内里有些透明的梳子在眼光下反射着光芒,墨玖雨举着它对着太阳细看着。冰霖从怀里掏出钱,问道:“多少钱,这把梳子我买了。” “年轻啊,送梳子好啊,一梳梳到齐白眉。不贵,只要二十个铜币。”老婆婆慈祥的说。 被误会成情侣,墨玖雨有些羞涩也有些得意,冰霖也难得没有反驳将钱给付了。拿着梳子,想着老婆婆话,墨玖雨嘴角一直上扬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她这个奇怪的样子,让冰霖有些奇怪,他疑惑地看了墨玖雨一眼说:“你怎么这么高兴,上次你不是说梳子丢了么,这次我帮你买一把差不多的。” 不解风情,墨玖雨气鼓鼓的瞪了冰霖一眼,难道她自己不会买梳子么。她只是喜欢送梳子代表的寓意啊,天上赶紧降下一道闪电劈了这个木头人。不,最好把他劈成五瓣才解恨,她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冰霖很纳闷儿,怎么墨玖雨的情绪能转换的这么快。刚才给她买梳子时,她还是高兴的,就这么一会儿脸就板起来了。想起墨玖雨以前跟他说的,女孩子有生气的特权,冰霖只能在身后跟上她了。 沸沸扬扬的关于太子身世的流言,半公开的在楚国流行了一阵,但是最近还真有点儿销声匿迹的趋势了。这不是因为朝廷出面辟谣拿出什么证据了,要是为一件没有影子的事情再闹出个滴血认亲的戏码,那才叫笑话呢。 楚王熊完可不想自己背上个昏庸的名声,连儿子是自己的都不能确认,还得通过滴血认亲来分清楚。并且这事儿,谣传的成分多些,要是贸然如此进行,也会寒了臣子的心。现在春申君在楚国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提起这场谣言风波如何太平度过,墨玖雨也有些骄傲,毕竟解决过程也有她一份功劳。说起来这还要从振作起来的熊犹说起,他为了帮助熊悍解决问题还真的苦思冥想了有一阵子。还是墨玖雨无意间说的一句话点醒了熊犹,当时正在嗑瓜子,墨玖雨说:“其实老百姓闲着没事儿,茶余饭后总得找点东西聊聊,一听是关于王族的秘闻,那肯定不管真假都得宣扬下啊。” 就这这句话,让熊犹激动的跳起来大叫了声,我明白了!那种架势,让墨玖雨想起了小时候风靡一时的名侦探柯南,他的口头禅不就是我明白了么。 结果第二天,在上朝的路上,发生的一件事惹得大家的眼光又集中在了春申君和太子身上。墨玖雨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种场景,但是从前来买酒的顾客绘声绘色的形容中也能明白当时的情况了。 事情是这样的,秋天了么上朝的时天还不太亮,大街上人也不算多。但是那些旁观的人,可都是将这一切记在心底了。据说,是春身君的车舆,和太子的车舆在道路上狭路相逢,结果因为两人的銮驾太大,结果把路给堵了。 一般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随便一个人退让一下也就行了,结果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偏偏又生出些事端来。原来,太子府的认为自己这边是王族的车舆,应该春申君来让,而春申君府上又认为自家老爷身为令尹又是长辈,爵位上也别太子高,应该太子让。 到这个时候,要是各自退那么一点儿也就算了。可谁知这两拨人就跟卯上了一样,说什么都不给对方让路。两个人不让不打紧,这路一共也就那么宽,这一下子就被太子和春申君府上的车舆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要说这也就赶上了上朝的时候,其他大臣也是要上朝的啊,可是两边的马车不动,后面的人也就动不了。后面的人急的冒汗,有的人觉得自己还有几分面子就上前调解,想让太子府上或者春申君府上有哪个能让一步。 这不劝还好,一劝两边更来劲儿了,太子府的人叫嚷着说:“凭什么我们让啊,我们家主子可是太子殿下,是大王的亲儿子,他春申君再厉害不也是一个臣子么。这路,就算是要让也得他让!” 春申君这边也不乐意了,也跟着吼过去说:“我家令尹跟着大王南征北战出了多少力,历经多少磨难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就算尊老爱幼太子殿下也不能寒了老臣子的心啊。” 于是两边越吵越欢,等不及的官员只好下了马车从两方的车舆间过去,徒步上朝去了。要说楚王今日也奇怪,往日里他的臣子来的都比他早,今天怎么一个比一个晚,最好人稀稀拉拉的到齐了。可太子和令尹都没到,熊完心里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最近本来因为那些风言风语,他就对这两个人有些芥蒂,现在倒好两个人胆子大到,一起不来上朝了。 直到有人上报太子殿下和春申君此刻正在路上,各自坐在车里置气呢,熊完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派人将太子殿下和令尹派人给接了过来。 在大街上时两人已经隔着马车帘子互相吵了几句了,到了大殿中更是互相甩脸色。奇怪的是,楚王没有治两人的不敬之罪。反而很严厉的批评了太子殿下一场,让熊悍像春申君赔罪。熊悍虽然委屈,但也是倔着脖子向黄歇认了错。 可是据说,下朝后,太子殿下压根儿都不待见春申君,气冲冲的就走了。 于是本来还疑似父子的两个人是,瞬间就成了舆论的中心,大家都在夸赞楚王明事理,不偏袒自己的儿子,还重视大臣,另一方面也说太子年轻气盛还得磨练一下。关于太子与春申君的矛盾,更有人捕风捉影的说,其实很早以前太子殿下就看倚老卖老的春申君不顺心了。 林林总总,一大波新鲜出炉的八卦,替代了之间关于王室血统混淆的传言。要是谁在提出来,别人会嗤之以鼻的说,太子殿下要是跟春申君有关系,那可是天降红雨了。 楚王熊完心里也有些舒坦,这儿子还真是随他,和他年轻时一样脾气倔。他之前怎么就糊涂的相信外面的谣言呢,不过听说外面都夸他圣明,公正无私,这些话熊完觉得还是很中听的。 关于黄歇,熊完心里也没啥想法了,这老头子年纪也大了,无外乎就是争那么一口气。自己也不能太寒了臣子的心,过几年他们这些老家伙退了下来,还得靠着下一代臣子呢。 于是事情就这么完美的解决了,流言啊流言,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不留一点儿痕迹。 面对熊犹的感谢,墨玖雨还真有点儿惭愧,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而且,现在太子殿下被楚王给责罚思过,为什么熊犹还那么开心呢。 这种幼稚的问题,冰霖真不知墨玖雨是怎么提出来的,为了让她有个直观的认知。冰霖仔细的给她分析了下熊犹开心的原因,从头到尾的剖析。 “你知道当初太子殿下为什么要担心么?”冰霖谆谆善诱道。 墨玖雨撑着下巴,认真想想了会儿,接着回头问白天心说:“天心,过来下,你知道前几天太子殿下和熊犹为什么那么担心么。” 第20章 亲生的孩子 白天心放下手中的活,抬起头说:“熊犹是怕他哥哥被大王厌弃,那么太子殿下就是怕被厌弃。” 冰霖无力的看了面前两人,随即说:“白天心说的只是表面原因,真实缘由是,任何一个大王都讨厌难以掌控的局面出现。现任楚王身体康健,对于权力也看得很重。自然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跟令尹的关系太好,甚至传出来两人有血缘关系。” “就是这样么?”墨玖雨继续问。 “差不多了,而这次太子表面是被处罚了,可是楚王处罚的完全没有力度。思过而已,一没有动封地二没有降官职。而且,因为太子殿下与春申君的冲突,大王有效的调解,现在他的威望又跟着回升了。所以,太子殿下的事,就算是完全过去了。” 这么复杂,墨玖雨有些疑惑,亲生父子之间也要计较这么多么。要她是楚王的话,年纪大了找个地方钓钓鱼养养老,将国位传给下一代,不是乐得清闲么。 为了感谢墨玖雨的提点,熊犹特地带着礼品上门道谢。不过墨玖雨把他带来的东西,哗哗啦啦的倒出来一看,顿时有些无语。 她打开了一个看着很精致的长方形木盒,将它横放在桌子上,打开后里面是一柄闪着寒光的青铜剑。墨玖雨试着去把它提起来,可是修长的剑身重量倒是挺足,她手腕一抖剑就又落到了桌子上。 熊犹看着这一幕,咧着嘴傻笑了笑,接着墨玖雨又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一身崭新的练功服,但是她将上衣抖开一看,料子很好做工精致但是完全不合身。 接着再打开了第三个匣子,里面是一把匕首,墨玖雨将匕首轻轻一拎,对着熊犹说:“熊犹,你确认你是送我礼物么。哎呀,我说你有没有诚意啊,你就算跟天心送礼物也不用打着谢我的旗号。” 被拆穿后,熊犹毫不脸红嘿嘿一笑说:“我要是直接送她,她肯定不收么,你说我们交情这么好了。你要是喜欢什么,我直接给你买去。这三样,你就帮我送给天心,她的脾气别扭肯定不会收我的礼物的。” “哼。”墨玖雨轻哼一声,将东西放好。 白天心最近天天和白天阳练着家传的功法,也亏熊犹细心,注意到了她的衣服练起武来不舒服,特地找人给白天心订做了一身。然后,又为她寻来了上好的宝剑和匕首。熊犹见识过墨玖雨的匕首,他送的没她的好,所以她肯定会给天心用。 墨玖雨将三样东西收好,接着忽然转身指着熊犹的鼻子问:“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天心啊,哦哦,我说呢你怎么天天往我这小酒坊里跑得那么勤,还跟我套近乎。原来,你是觊觎着我家天心啊。” 慌乱的熊犹赶紧摆手着说:“没,没有,我就是觉得那个丫头练武练得挺辛苦的。反正我这东西是送你了,你想留留着,想扔扔掉。我,我走了。” 接着,墨玖雨就只能看到熊犹逃也似的身形了,。白天心正在院中练武见熊犹匆匆离开,招呼都没跟她打心里有些不舒服,出剑的频率都高了很多。 瞧瞧院内的白天心,再看看眼下的几个盒子,墨玖雨忍不住摇摇头,这么久的相处,她把白天心当做了自己的妹妹,熊犹对她的好感让墨玖雨有些担忧。熊悍身边那么多女人,将来熊犹呢会不会也是。 在现代的时候,墨玖雨曾经做过一个梦,那就是早晨醒来,她待的地方成了一座空城。早晨推开房门走出公寓,墨玖雨发现整个小区无比宁静,继续往外走大大的广告牌上画面不停的转换,可是原本该川流不息的马路上空无一物。 梦中的墨玖雨曾经大声喊着,并且试图拿出手机求救,可是所有的号码都是空的。偌大的城市空寂的可怕,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任凭她如何拼命的呼喊奔跑,甚至连回声都没有。 在墨玖雨半夜惊醒后,这个梦无比清晰的留在脑海中,她以前做过很多噩梦可是没有一个如此让她印象深刻。在以前的梦里哪怕是有怪兽有鬼怪这种可怕的东西,可是有很多和墨玖雨一样惊恐的人一起奔跑逃亡着。 但是那个梦里,除了墨玖雨没有任何人,像是被放逐到了一座钢铁铸就的孤岛。她是害怕那种寂寞的,这也是墨玖雨总喜欢笑着面对别人的缘故,她希望留住更多的温暖。还好,梦醒后墨玖雨知道那仅仅是一个梦。 “唔。”轻轻发出一声呻吟,墨玖雨觉得头有些昏的慌,睁开眼,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纸留下一团光晕。她再侧头,紧闭的门缝里也流入一丝光线,有点儿像中午的感觉。怎么会睡这么久,墨玖雨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将门栓打开,墨玖雨走出门外,阳光强的有些晃眼,院子里分外安静。 “奇怪,明明是中午了,怎么天心天阳还没起来练武,冰霖也没叫我呢。”墨玖雨挠挠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又去前堂看了下,没有人在。 想着自己终于早了一次,墨玖雨兴致勃勃的准备去叫剩下的人起床。她先是站在白天心的门口,拍着门喊:“天心,该起床啦,都中午了。” 朦胧带着睡意的声音从屋中传出,墨玖雨又去敲白天阳的门,同样在敲了几下以后,里面也传来了应答的声音。 最后,该冰霖了,墨玖雨抿着唇伸出手去敲门,斯斯文文的样子跟刚才粗鲁的她判若两人。吱呀一声,门在墨玖雨并不算大力的推动下,慢慢打开了一条缝。这让墨玖雨有些奇怪,她试探的推门进去然后喊着:“冰霖,醒了么,我是墨玖雨。” 空荡荡的房间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墨玖雨迟疑着往内室走去。眼前的一切让她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床上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被褥,鞋子也被搁在床底下,桌面上纤尘不染唯有一张纸静静躺在上面。 抬头看墙壁,冰霖原来挂包袱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心中忽然浮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墨玖雨急切的跑上前去,拿起了桌子上的信。 上面的墨痕早已干却,笔迹不急不缓正是冰霖一贯的风格,纸是面朝下放着的背上只有了墨玖雨两个字。 将那张纸轻轻拿起,墨玖雨把它翻过来,两行鬼画符一样的篆体字出现在眼前,还好她现在不再是文盲了,还能认出这些鬼画符来。 “有事,先行。一切安好,勿念。” “一,二,三……一共十个字。”墨玖雨嘴唇颤抖着,数了一遍,眼泪不争气的涌了上来。随即,她又用袖子擦干了眼泪,使劲闭了下眼睛,然后对自己说:“他一定是在恶作剧,一定是在骗我的,他不会离开的。” 想到这里,墨玖雨手里拿着信纸往外跑去,边跑边喊:“你出来,快点出来,我看到你了,不要再躲了。冰霖,你给我出来,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她喊得脸都胀红了,院子里依旧没有出现冰霖的身影。 墨玖雨又跑到大门口,手扶着大门,茫然的四顾着,路上有很多人。大中午的,街上正热闹,可是那些人里面没有冰霖的影子。 身子慢慢靠着门蹲下,墨玖雨无声的哭泣着,泪水从眼眶里滑落坠在了地上,“啪嗒”晶莹的眼泪与尘土凝结成了一个灰色的小球,“啪嗒,啪嗒”地上湿了一小片儿。她该清楚的,冰霖从来不会拿失踪这种事儿跟她开玩笑,逃亡的时候他总是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面前,墨玖雨激动的抬头喊:“巫,不,天阳,你见到冰霖了么?”站在墨玖雨眼前的人是穿戴整齐的白天阳,冰霖这个名字他也没听过,但是墨玖雨哭的样子让他有些不舒服。 一向不善言辞的白天阳,弯下腰伸出手扶着墨玖雨的肩膀,想把她扶起来。墨玖雨却只是咬着牙,就是不起身。 这让白天阳有些无奈,他蹲下身子看着墨玖雨说:“小姐,别哭了,你说的冰霖我不知道。我们问问先生,他应该知道的。” 这一句话瞬间让墨玖雨泪眼婆娑,她揉着眼睛哽咽着说:“先生,没有先生了,他就是冰霖,冰霖就是他。没有上官烟日,我只要冰霖。” 原来是这样,白天阳愣了下,他是聪明人当初墨玖雨说过他们两个另有身份,也许冰霖才是上官烟日先生的真正名字。那么,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兄妹了。墨玖雨无助哭泣的样子,还有平时她在冰霖面前那些调皮撒娇的举动,白天阳有些明白了。 那些,不是兄妹情,也许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墨玖雨此时此刻对冰霖的依赖,天阳竟然觉得羡慕,是非常的羡慕。 洗漱好的白天心也跟着出来了,墨玖雨哭泣的样子,身为女孩子总是好安慰一些。她从旁边抱着墨玖雨的胳膊,一点儿点儿把她托了起来,直起身子的墨玖雨哭得更大声了,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尴尬的白天心将墨玖雨勉强带回院中,白天阳则将大门关上了。 在了解事情经过后,白天心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墨玖雨,她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情感。但是从小,她就和弟弟白天阳相依为命。他们两个有着相似的样貌,学着一样的功夫,一起被卖为奴一起受苦。最后一起被墨玖雨买回来,如果不是因为有弟弟一直陪着,白天心也不知她一个人到底能不能撑下来。 白天阳是白天心的影子,白天心同样也是白天阳的镜子,尚在母亲的肚子里他们就习惯了相依为命。那么墨玖雨失去冰霖的心情又是怎么样的呢,从弟弟口中,天心知道墨玖雨似乎不是冰霖的亲妹妹。 第21章 消息停止 那么默契的关系,白天心用手抚过墨玖雨的头发,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那么默契的样子,要不是因为血缘的羁绊,难道说这两个人是彼此喜欢的爱人么,可是为什么冰霖留下了那么简单的一封信就离开了呢。 “他……”墨玖雨只说了一个字,眼泪流入嘴巴里,把剩下的字都给咽了下去。冰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决定离开,他让他们一觉睡到中午,利用中间的时间恐怕已经跑到她追不上的地方了。 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像塞了一团棉花,墨玖雨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可以离开,但是为什么不跟我说一下,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这么离开了。你可以说你去做什么了,我会慢慢的等你,可是为什么留下片言只字后就不告而别。我喜欢你,可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累赘还是连累赘也算不上的无关紧要的人。” 墨玖雨在心中无声的诉说着,一想到没有人再陪着自己当垆卖酒,没有人在她闯祸后说一句没关系。没有一个会再说她笨了,墨玖雨就觉得心如刀割。 冰霖好残忍,消失的这么彻底,墨玖雨多想他忽然出现在眼前。无论他之前是用多绝情的语气拒绝了她的表白,可是墨玖雨每天都可以看到他,都可以和他聊天撒娇。每天都可以,触及到他真实的体温。 可是,他就这么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墨玖雨心中全都是被抛弃的悲凉。 白天心很轻柔的用手绢帮墨玖雨擦着眼泪,她心疼的说:“别担心,先生肯定是因为有事情才离开的。他会回来的,小姐,别哭了,会哭坏眼睛的。” 哭得泣涕横流的墨玖雨,被白天心的话说动了心,她犹疑的说:“真的么,冰霖还会回来么,肯定不会了,他,肯定是嫌弃我太笨了。”说着墨玖雨又大声哭了起来,她恨着自己的不争气眼泪像拧不住的水龙头。 “别哭了,要是先生不回来,过一个月我们去找他。天大地大,总能找到先生的,小姐。”白天阳坚定的跟墨玖雨说,要是她的愿望是找到冰霖,那么他就倾尽全力帮她。 这句话,让墨玖雨的眼泪停了下来,对,她不能哭哭着懦弱的表现。冰霖那么厉害,他出去一定有自己的事情,她一定要强大起来。而且,墨玖雨告诉自己,像白天阳说的那样,天大地大只要一直找下去,一定可以找到冰霖的。 看着墨玖雨呆呆的收住了眼泪,白天阳和白天心相视后,同时松了口气。认识墨玖雨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她流泪,可是她这一次眼泪流的,都快把人给流碎了。 天空变得有些灰暗,墨玖雨透过泪光盯着天空,她发誓一定会找到冰霖的,一定会的。现在,这个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墨玖雨跟白氏姐弟打了声招呼,先回屋中休息。哭也是很费力气的,墨玖雨可耻的哭累了。 第三天。 墨玖雨小心翼翼的在墙上用炭笔画下了一道这是冰霖离开的第三天,她不能忘记他离开的日子。 粗粗的炭笔留下的痕迹,好像一笔画歪了的眉毛,像是孩童拙劣的作品。 身穿湖蓝色长裙的墨玖雨,深呼吸然后扬起脸,朝着天边的太阳捏着拳头挥了挥。这是她新养成的习惯,算是代替跟冰霖打招呼。 现在早晨墨玖雨不唱歌了,白天阳和白天心有些不习惯,她一觉睡起来就不哭了,前后反差太大反而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劲。要是墨玖雨多伤心几天,多哭几次,白天心还会觉得她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的墨玖雨似乎把一切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笑得那么灿烂,可是她的瞳孔深处总是有一丝空洞。 这样子的墨玖雨,真的很让人担心,可是白天心和白天阳没有一点儿办法。这种情况,只擅长武艺的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于是他们很自然的将希望寄托在身体好起来后,常来酒坊玩儿的太子妃重光,也许她会有什么办法。像重光这样水做的女子,什么时候见了都会让人打心眼儿里平静下来。算算日子,太子妃今天差不多也该来了。 冰霖失踪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还有熊犹都知道了,墨玖雨单独被留下,总有点儿怪异,熊悍因为冰霖治好了重光,在听弟弟说是因为墨玖雨说情后,冰霖才出手相助后,连带对墨玖雨也有了几分善意。 不然,按照熊悍的利益观,现在冰霖不在了,他早该筹划着如何从墨玖雨身上获取更大的利益了。只是每次重光从墨玖雨那边回来后,都开心很久还会兴高采烈的和熊悍讲自己又学会了什么。他不想让自己妻子对他失望,这才没有趁机出手。 不止这样,熊悍还下令让人看着墨玖雨他们的酒坊,防止有人趁机去闹事。 要说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墨玖雨刚把水桶放下,熊犹就笑嘻嘻的出现了。也许提前被告知了冰霖离开了,熊犹很识相的并没有问出烟日兄在那儿的愚蠢问题,而且他还试着通过讲笑话让墨玖雨开心点儿。 院子里飘荡着酒水清冽的香味,这是冰霖走之前,他们一起钻研着改进了些造酒的细节,第一批造出来的酒。墨玖雨打开封闭的酒缸,可以照出人影的酒水,看起来品质不错。 熊犹跟着凑了过去,见是新开坛的酒水,他使劲吸吸鼻子说:“这酒酿得真不错,烟月,我帮你试试喝起来怎么样。放心,我一定能提出改进意见的,保证让酒坊财源广进。” 财源广进,墨玖雨摇摇头放下盖子对白天心说:“天心,你拿一个碗过来给熊犹盛一点儿,让他尝下。” “好的。”白天心听话的拿了一个红色的漆碗过来,给熊犹盛酒。 当初是熊犹主动提出,为了表现出自己与民同乐的精神,所以大家千万要叫他的名字,别叫什么殿下公子的。正是因为他这一点儿和了墨玖雨的脾气,所以她才挺欢迎他来酒坊玩儿。偶尔还主动创造个机会,让熊犹和白天心相处下。 “不够辣,不过余味有点儿甜,不错。天心丫头,再给我盛两碗让我尝尝。”熊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出来。 接下来是白天心冷冷的回答:“不行,你不能喝那么多了。” “别啊,我才喝了一碗,我说天心,哎,你别把碗拿在。我叫你天心姐还不成了,你就再给我盛半碗,半碗就可以了。” 熊犹信誓旦旦的话,让墨玖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总是这么搞笑。墨玖雨回头看着,白天心正板着脸,从酒坛中又舀了半碗酒水,没好气的递给熊犹说:“喝,这半碗喝完了就不准再喝了。喝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还真是天心式关心,墨玖雨也觉得奇怪,无论是在她面前还是在白天阳面前,天心看起来都挺好的。为什么一遇到熊犹,白天心就炸毛了呢,难道墨玖雨揉着下巴沉思白天心也喜欢上熊犹了,这还真是一件让人惊喜的事情。 只要相爱了,再多困难都可以克服,墨玖雨看开了许多。要是天心到时候愿意嫁给熊犹就随她去,后院的问题天心是个有逐渐地女子,应该可以解决的。熊犹也不是那么花心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熊犹三妻四妾了,天心要是不排斥就随他们去。 墨玖雨想通了,也许在古代女子看来,三妻四妾这还真不是事儿。她只要管住自己的心就可以了,现代的教育让墨玖雨对第三者深痛恶绝。可是,在古代很难界定第三者的概念,这里的妾分明是合法的,甚至说妻和妾的位置只要丈夫愿意还是可以随时换的。 “小姐,太子妃来了。”白天阳从大门处走过来,在他说完以后,马车停住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没过一会儿,重光在侍女的搀扶下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比之前看着要好多了。墨玖雨也向前走了几步,冲着重光说:“太子妃,你来了,欢迎欢迎啦。” 重光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丝装出的责怪之意说:“怎么几日不见又生疏起来了,每次都要对你说我的名字么。叫我重光,好烟月。” 听见重光的声音,熊犹连忙凑到跟前打了个招呼说:“王嫂你也来了啊,哈,我就说烟月这里是风水宝地,你看我们都喜欢来这里。” 重光对这个开朗热情又懂礼貌的小叔子也很喜欢,虽然熊犹看起来不正经,可是实际上他比谁都正经着呢。 “你啊,怎么不好好念书又跑出来了。你兄长可是有说过,让我来这里要是见到你了,就告诉你快快回去读书。”重光带着笑意说,看起来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墨玖雨将目光移到了熊犹身上,不成想他也是一个死不爱读书的。熊犹被重光这么一说,干咳道:“好王嫂,你可别告诉王兄,我是读完书了才来的。难得来放松下,就别让他知道了再唠叨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熊犹还摆出一副苦瓜脸,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一阵接着一阵的笑着,让站在门外的负刍有些羡慕,无论里面有多少人,他都能瞬间分辨出重光的声音,听说重光病好了,听说重光偶尔会来这个普通的小酒坊。负刍也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脚步就停留在了这扇窄窄的门前。 上次借着探病的名义,负刍得以见到了昏睡的重光一面,可是由于他有些逾越的关心。熊悍很客气的拒绝他的再次探望,负刍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到重光的消息。 第22章 提供参考 今天手下人汇 报了太子妃又出府了,还是去那个酒坊,负刍在这里站了很久还没有勇气进去。他只能隐约的听着里面传来的说话声,以慰相思之苦。 又是一阵高昂的笑声传了出来,负刍的心好像被针刺看了下一样,他终于迈出脚步走进了这间不大的宅院。 首先出现在负刍面前的就是重光,她窈窕的身姿映在负刍的瞳孔中,重光的长发从发尾处开始向上盘起扎着一方紫色的罗帕,耳边还悬着两颗圆润的珍珠。接着,负刍又看到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熊犹。 仅有的一点儿理智,让负刍放弃了呼唤重光名字的想法,他对着还未察觉他到来的众人说:“王弟,原来真的是你,怪不得我在外面听着笑声这么熟悉呢。” 墨玖雨回过头看,是那个上次站在重光床榻边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他眉间的小疤痕。熊犹有些不情愿的冲负刍笑了笑,接着说:“是啊好巧,王兄,你也来了。” 细心的墨玖雨注意到了,重光的表情在听到负刍的声音后,好像有些奇怪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反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这个时候负刍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重,太子妃也在呢,好久不见。” 重光慢慢回头,在负刍看来她回头的样子是那么迷人,漾着浅浅梨涡的迷人笑靥,几缕青丝从包头发的方巾中掉了出来。只是,负刍眼看着重光礼貌的对他笑着说:“嗯,王弟,你也来了。” 像只是和一个陌生人说话那样平淡,这让负刍的心里有些难受,他勉强笑着说:“王嫂,何必那么客气,就算你嫁给了王兄,我们以前也算是朋友。” 墨玖雨都快看的有些纠结了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负刍一副被抛弃的受伤表情,熊犹此刻却站了出来,他走到了负刍的身边,扭过头对墨玖雨她们说:“你们在这儿继续聊,我跟王兄先走了。” “我不走。”负刍死死盯着重光,不甘心的说。 熊犹脸色忽然就差了起来,他拉着负刍的胳膊往外拽着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冷静一下,让王嫂她们这些女人聊聊。王兄,她现在是王嫂,不是你以前认识的小妹妹重光了。” 平时显得有些浪荡的熊犹比起兄长来还是有几分蛮力的,待他连拉带拽的把负刍弄走,重光也向墨玖雨告了辞情绪明显不太好。 墨玖雨关上院门,又望望天空,要是冰霖在的话她一定会将自己的分析跟他说说。青梅竹马反目成仇,心仪女子竟成兄长爱妻,请关注楚国宫廷伦理大剧。 第七天。 也许失一个人慢慢也会习惯,墨玖雨用手指触摸着那一排歪歪扭扭的炭笔痕迹。 第七天了,上帝创造这个世界也只用了七天,冰霖从离开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没有让任何人带消息回来。 墨玖雨原来还幻想着,也许某天冰霖就突然推门进来,然后对她说:“我知是出门远行一次怕你担心,怎么你还流那么多眼泪。” 这样的镜头在心中播放了无数回,连细节墨玖雨都设计好了,冰霖的脸上肯定带着一股风尘气,他的头发会有些乱。到时候,墨玖雨就拿出他送给她的牛角梳为他整理头发,接着再给他接了一盆清水让他洗脸。 等到冰霖收拾好了,墨玖雨就开始生气,非要等他哄了很久他才会原谅他。 只是这一切,墨玖雨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发呆,这一幕应该不会发生了。现在墨玖雨才想起来了,似乎冰霖没有给过她什么承诺。她捂着胸口的位置,这里就这么凭空的塌下去一块,该用什么来填补呢。 无论手头忙碌着什么,墨玖雨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想起冰霖来,他戴着面具的脸那么冰冷,却对她笑过很多次。他那么英俊的脸庞,只有她能看到,这是墨玖雨一直偷着开心的地方。 她和他一起拥有着一个秘密,她可以努力的保密,属于他们秘密就像埋在雪地里的阳光。想起冰霖,墨玖雨总是忍不住傻傻的笑着,那些普通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像是最辛酸的甜蜜回忆。 正当墨玖雨为冰霖的离去陷入不可自拔的思念之中的时候,关于巫族圣物之一蓝焰剑的消息出现了。冥冥之中,墨玖雨总觉得蓝焰剑的出现和冰霖的离开有着密切的联系,可是她没有办法去验证。 没有高强的武艺,没有聪明绝顶的智慧,也没有强大的势力。墨玖雨能做的,只是不停的打听着关于蓝焰剑的消息。不止是她,白天心和弟弟也在帮墨玖雨打听着,要是这样可以让她情绪好点儿的话。 本来模糊的消息,在众人的努力下渐渐有了些轮廓,可是消息越多墨玖雨也越心灰意冷。也不知是谁传出了,宛城地区有一个古墓被盗,然后盗墓者从里面发现了很多金银珠宝,包括一些珍贵的剑器什么的。 只是盗墓的的是一个小团体,他们的行踪很难掌握,甚至没有人与他们打过照面。据说那个墓被发掘的夜晚,天降异象一道蓝色的光芒直直的冲上了云霄,在夜空中发出明亮的光芒。据盗墓的人散播出的消息是,那光芒是从一把剑身上发出去的,所以他们就称那把剑为蓝焰剑准备卖个好价钱。 古人十分重视天象,他们把天降异象当做祥瑞。能引起祥瑞的兵器,无论在哪一国都是奇货可居,尤其是剑作为贵族的象征,一把质地好的名剑往往可以卖出天价。或者更准确的说,那些名闻遐迩的剑是有价无市。 还好的一点是,虽然盗墓贼的消息并不算多,但是通过多方的调查。墨玖雨确认,那晚朝天刺出的蓝色光芒是真切存在的,因为不止一个人作证看到了荒野中蓦然升起的亮光。 墨玖雨深呼一口气,她一定不能放弃,宛城也是楚国的领土。那些盗贼很可能也是楚国的人,他们应该不会贸然离开楚国的。而冰霖,他们重视巫族的圣物,也许他这次离开就是冲着蓝焰剑去的。 只要蓝焰剑出现了,墨玖雨相信冰霖也就会出现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蓝焰剑拿在手中。这样的话,冰霖就会回到她身边了。 只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墨玖雨开始为这些事情头疼了。要是现在还在秦国就好了,她要做什么事情,嬴政肯定会帮着她的。在楚国,现任楚王她不认识,令尹她也不熟悉。太子殿下和熊犹的势力也不够,何况在太子那边她熟悉的也只是太子妃而已。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墨玖雨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冰霖不在,她还有白天心和白天阳陪着,她不能让他们太担心。 意外的是,之前墨玖雨有些好奇负刍熊悍还有重光三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重光竟然主动跟墨玖雨提及了。也许是长期的压抑,重光跟墨玖雨倾诉的时候,一直在说话墨玖雨甚至没有插嘴的余地。 没个人都会有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往,可又不想让它腐烂在心底,重光对墨玖雨有着充足的新人所以她才选择对墨玖雨讲。即使,很可能让墨玖雨误会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人,但她还是要讲。 从重光的讲述中,墨玖雨梳理出一个故事的大概。她也跟着重光的故事,从她的幼年又走了一遍。 如今样貌倾国倾城的重光,在小的时候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她是楚国一个大臣家的女儿。而巧的是,负刍的母亲的娘家与这个大臣还有一些亲缘关系,所以年幼的负刍有时会到这个大臣家玩儿。 也就是在一次意外中,负刍遇到了跌伤了脚坐在地上哭泣的重光,那时候重光才六七岁只顾着坐在地上抹眼泪。还是负刍一点点的把重光背到了人多的地方,因为两人年纪还小,所以也没人有什么让他们避嫌的意思。 更重的是楚王的子嗣单薄,未尝没有兴起过让自己女儿长大后嫁给负刍,两家亲上加亲的意思。负刍通过那次偶遇,也对粉雕玉琢的重光有了好感,也许那时候真的只是单纯的哥哥对美美地喜欢。 负刍总是会从外面买些小玩意儿,然后带给重光玩儿,并且给她讲着外面的故事,讲着宫里的过着。一向乖巧的重光对于这个大哥哥也很有好感,因为她毕竟是一个孩子,对于能带着自己的玩儿的人多亲近一些也是自然的。 可惜的是,负刍出人意料的早熟,当重光十岁大的时候,他就隐约的喜欢上了这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的小妹妹。在负刍眼中,天真活泼嘴唇红得像樱桃一样的重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就连自己的母亲,负刍都觉得不如重光漂亮。可是这个时候重光年纪还小,根本没有对负刍生出什么男女之情来,反而因为年岁的增长她越来越稳重,也有了疏远了负刍的意思。在她看来,两人毕竟不是真的兄妹。再那么亲密无间,以后难免会遭人闲话,要是因此被人诟病就不好了。 在负刍眼里,一点点长大的重光,可是像他第一遇见她的时候,那么娇小可爱。他也把重光当做了自己唯一的妻子,只想着等她成年后,他就向重光的父母提亲。负刍也自信着,凭着着自己王子的身份,相信重光的父母也不会拒绝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计划跟不上变化,当重光约莫十三四岁的时候,太子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出于多太后的宠爱,负刍的父王也就是楚王熊完下了个命令,让所有大臣家中有适龄女子的都要送入宫中参选。 第23章 进行冲击 按照虚岁算的话,重光刚好也到了参选的年纪,于是她的父母就把她给送到宫中候选。 娉娉婷婷正值豆蔻年华的重光站在殿外,只是抿唇一笑,就把满殿少女衬得黯然无色。不用说,熊悍一眼就看上了乖巧懂事,又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惊人美貌的重光。楚王和王后,对重光一番盘问后,也觉得这个小女孩才貌双全很适合太子,就当场为二人赐了婚。 重光这还是第一次见比自己略带一些的陌生男子,在她心中负刍是兄长般的存在,自然对于大王和王后的赐婚,也没有人敢提出反对意见的。重光偷偷打量过太子殿下,对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和谈吐也很有好感。 只是楚王给重光和太子熊悍赐婚的消息传到负刍耳中时,他的心中犹如晴天霹雳。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他自认为的青梅竹马的恋人,转眼就要成为了自己兄长的妻子。 可是没有任何人给负刍交代,他绝望他疯癫,甚至连他的母妃都劝他不要去向大王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可是抱着仅有一点儿的念想,负刍还是像楚王提出想娶重光的事情,结局自然是被楚王狠狠惩罚一顿,说他是罔顾人伦连自己王嫂都觊觎。 受此打击的负刍又将希望寄托于重光身上,他希望重光可以说是他们想认识的,他再试着劝兄长放弃。结果,为了避嫌重光甚至在婚前没有再见过负刍,还带话给他说,她永远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哥哥,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就这一句话,把负刍打击的体无完肤,可是讽刺的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放不下重光。以前就因为楚王偏宠熊悍,负刍对他很有意见,现在心爱的女人也被熊悍抢走,负刍更是深深的讨厌他。 在负刍心中,熊悍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破坏他爱情的人。要不是熊悍执意要娶重光,他一定可以跟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当重光把一切都讲完的时候,她深深的吐了口气,现在想来她当时也太幼稚了。这种事,应该是越早拒绝越好的。 听完这个冗长的故事,墨玖雨也觉得有些跌宕起伏,也许在负刍看来,的确是命运不够公平。可是他不明白,感情这回事儿,没有时间概念它不分先来后到的,爱了就是爱了。 第八天。 第九天。 …… 墨玖雨用白粉涂去了墙上所有炭笔痕迹,她不想为那些密密麻麻的横条伤神。等不到的人,没有那些时间提醒的话,她还会觉得冰霖是昨天才离开的。 “嘿,小心。”白天心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剑身撞击的声音响起,不用看墨玖雨也能想象出来,他们姐弟俩正在院子中过招。 白起能被称为杀神,他的绝招肯定很多,但是据白天心说他们学到的只是剑法而已,还有强身健体的心法。白天心见墨玖雨感兴趣的样子,曾问过她要不要学,但是墨玖雨看到他们天天为了练功那么辛苦的样子,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 走出房门,天是越来越冷了,墨玖雨扯扯衣襟缩着脖子对身穿单衣在院中比试的白氏姐弟说:“你们不冷么,穿这么少,天气转凉了别出出汗冻着了。” “当”的一声,白天心的剑收入鞘中,白天阳垂头丧气的认输了,他怎么就老是比不过自己姐姐呢。明明两个人一起练习的,白天阳还觉得自己在体力上占着优势,可是一出手,他就被压制的死死的。 要是找不出关键所在的话,白天阳觉得以后真正对起敌来,他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白天心有些骄傲的对墨玖雨说:“小姐放心,再怎么说我和弟弟也是白家的人。练了这么久的武艺,怎么会一点儿寒气都挡不住呢。” 见状,墨玖雨只有耸耸肩羡慕的说:“好,是我太杞人忧天了,练武真好夏天不怕热,冬天不怕冷。等到我将来有了孩子,你们一定要教他习武哦,女孩也教。” 怨天怨地只能怪墨玖雨没有早点儿穿越,或者她要是魂穿的话,肯定会努力的练练武功强身健体,外带试试能不能成为花木兰。指不定就这战火纷飞的时代混的风生水起了呢。 女人意淫起来也是可怕的,墨玖雨幻想着自己女扮男装当上了将军,然后再找个皇子勾搭上最后做过权倾天下的王爷岂不是舒服。只是这种奇妙的伟大的经历,墨玖雨觉得她得再穿越一次才能实现了。还不能是宅斗文,至少要穿到女强文里。 天大亮了,墨玖雨吃完早饭准备去开张了,冰霖不在她一个人守着柜台,总有人问她那个年轻人去哪儿了。每当这个时候,墨玖雨都会响亮的回答说:“他啊,出远门了,过段时间就该回来了。” 这句话说的多了,墨玖雨也开始相信,过段时间冰霖就该回来了,回到这个小酒坊跟她一起卖酒。 尤其是那些熟客,以前就老计划着给墨玖雨或者冰霖说媒,现在看到一个人了,更是热心的上门提亲,墨玖雨这个时候就会说:“对不住啦,我在老家的时候已经许过人家了。”而她的心头浮起的,只有冰霖的面孔。 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墨玖雨身子越过柜台往外张望,外面的人都在跑什么呢,怎么一个个跟没魂似的。 “小哥儿,大家这么急着去干嘛啊?”墨玖雨随便叫住一个人,扬声问道,这边的街坊大多她也能熟悉。 那个被墨玖雨叫住的年轻人,脚步没停嘴巴不忘说:“姑娘,国师大人要回来了,已经传了好几天了。你最近没有出门,听说国师很厉害的,我们都是去看热闹的。” 国师这两个字,无端的牵扯起墨玖雨的思绪,奔跑的人群引得她的心也有些震动。冰霖不在,哪怕一个陌生的国师二字都能墨玖雨熟悉的亲切,没有多想墨玖雨和白天心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要去看国师。 眼看这段时间情绪低落,做什么也提不起劲儿的墨玖雨终于愿意出门了。白天阳他们是一万个愿意。并且,两人还陪着墨玖雨,这样要是有什么意外也能保护着她。 在三人出去的同时,暗处监视的几个人也动了,他们的直接听命于太子殿下,一定不能让她跟冰霖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所以,必要的话,他们要紧跟着墨玖雨掌握她的一举一动。 往日里大集时也没这么多人,墨玖雨身处在挤挤攘攘的人群里,大冷天的硬生生的逼她出了一头汗。人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排在街道上,比起冰霖的低调,墨玖雨十分好奇为什么这个楚国的国师人气就这么高呢。 这真不是一件科学的事情,而且身边的人对这个国师的夸赞,也让墨玖雨有些不以为然。 什么他的容貌美丽的像天上的月光,他的笑容灿烂的像初生的朝阳,他的谈吐芬芳的像桂树的蕊香。 这种夸张俗气的比喻,墨玖雨一听就满身恶寒,难道说她还没搞清楚国师的性别,这个引起这么大轰动的国师根本就是个女人么? “嘿,老伯伯,国师大人怎么还没来啊?”百无聊赖的墨玖雨,问着自己身边情绪高昂的老人家。 布衣苍发的老头子,回头打量了墨玖雨一眼,继续回头说:“年轻人,耐心点儿,国师岂是好见的。得有等待的诚意啊,他可是一个伟大的人。” 伟大,好,墨玖雨继续再人群中等待。白天心姐弟,则是小心留意着他们身边有没有什么危险人物出现。 “来了,来了。” 一阵喧哗声响起,墨玖雨被疯狂的人群挤得后退,她揉揉肩膀抱怨说:“有这么激动么,不就是一个人,又不是神仙。” 尤其是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女子疯狂的呐喊,这让墨玖雨确定了所谓的国师一定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帅气的男子。那些乱飞的水果,让墨玖雨的眼睛都快看的打结了,这是主动示爱么,可是她们不怕把轿中坐的人砸坏了。 墨玖雨踮起脚尖张望着,远远的一顶蒙着白色轻纱的轿子被人抬着过来了,最让人惊讶的是太交代人一半是清秀少年,一半是容貌美丽的少女。这么风骚的出场仪式,可真是把墨玖雨给镇住了。 在大家都只能做马车出行的时候,这个国师已经铺张到让这么漂亮的男女来抬轿。这么奴役美少年们,他不怕遭受天谴么,墨玖雨嘀咕着。 只是随着轿子的靠近,被风吹得忽上忽下的白纱里,露出了一张让墨玖雨无法忘怀的脸来。 那人姿容秀丽两颊如菡萏凌风,眉头舒展挂着一抹有意无意的笑容,生就一对多情的桃花眼。他只是轻轻往人群里一扫,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他是在特地看自己。那人的衣服极其繁复,黑色打底上面用金线描绘着各种图案,衣襟处还绣有吉祥物。 墨玖雨就那么呆呆的望着轿中人,他神情似水的容貌,他有些妩媚的姿态,这样男生女相的样子,竟然和取下面具的冰霖如出一辄。 唯一的区别是,轿中人眉间有一点鲜红的朱砂印,而冰霖从来不会做这种修饰。他如冰似玉的体态,连墨玖雨也不得不承认,他就像深夜中那一抹淡淡月光。 难以控制自己心中激动的情绪,墨玖雨用尽全力的往外挤着,只是身边人实在太多她怎么挤也挤不过去。眼看着轿子快到眼前,墨玖雨眼泪都快急得掉下来了,正在这时白天心和白天阳,一左一右护着墨玖雨让她越过众人出现在前列。 白天心他们原本以为墨玖雨是好奇心太重,想看的清楚点儿,才带她挤过来。结果,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墨玖雨像没有魂死的,跌跌撞撞的就朝着轿子冲了过去。 第24章 问题不断 变化出现的太快,人群中只传出一阵抽气的声音,敢这么冲撞国师大人,这个小女娃不要命了么。 抬轿的美丽少年,出列一个往轿前一挡,墨玖雨就怎么也过不去了。身穿绿色绸衣的少年,也不出手伤她,也不让她进去,似乎在等候轿中人的命令。 身为楚国国师这么多年了,巫行歌的脾气早被众人捧得坏透了,他正准备下令将墨玖雨丢到一边去。 结果他看到,那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女人小脸憋得通红,使劲儿跟他的侍卫较劲儿。她唯一的目的,似乎就是冲上前来。 “冰霖,你以为换个身份我就认不出你了么。你以为额头上点了朱砂,这张脸就会有区别了么。我等你等了那么久,你就这么狠心么。” 眼见突破重围无望,墨玖雨干脆像泼妇一样站在轿前对着轿中人大吼大叫着,她的眼神中涌动着希望眷恋绝望,还有难以忽略的神情。 巫行歌觉得他看过千万双眼眸,可是没有一双,像眼前人一样那么轻一点触动了他的心灵。 “哦,让她过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透过飘荡的轻纱传了出来,轿中人的忽然开口,让大家都兴奋起来。 墨玖雨无法控制自己双脚,她听话的走到轿前,透过薄纱死死盯着轿中的与冰霖有着一样面孔的人。她不相信世界上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他一定就是冰霖。 于千万人之中,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刚好就遇到了那个人,墨玖雨每走一步就多一点儿希望。 白天阳和白天心有些后悔就这么墨玖雨冲上前去,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要是这个国师存心要收拾她怎么办。现在两人最想的,恐怕就是将墨玖雨从轿前拉走了,头也不回的走掉。 大街上原本拥挤吵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了这种诡异的宁静,让人从心灵深处感到不安。 国师大人拥有着魅惑人心的容貌,还有着崇高的地位,爱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数。可是像这个少女一样,敢于当街拦轿的人还从来没有过。 因为国师心高气傲,性格喜怒无常,要是开心的话他可以赏你万两黄金。可是一翻脸,他也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玖雨说完那些话,就像木头桩子一样戳在了那里,只是眼睛还是紧紧盯着轿中人,生怕他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你叫我冰霖,嗯,可是我是巫行歌。”巫行歌大发慈悲的跟眼前人解释了下,能得知他的名字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看,他是多么善良,没有治这个少女一个大不敬罪。 像是没有听到巫行歌的话,墨玖雨依旧喃喃的说:“冰霖,你不要开玩笑了,你的面具呢我宁愿你戴上面具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也不喜欢你取下面具,一副完全认不出我的神情。” 这个女子的表现好生奇怪,巫行歌用手指叩击着身边床榻,难道是那个他认识的人。想到这里,巫行歌妩媚一笑说:“那么,你愿意跟我回去么,你懂得我的苦衷不能在大街上说。” 说这话的时候,巫行歌还将自己的语气调的有些悲伤,好像他真的就是墨玖雨要找的人。 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线索,墨玖雨自然不会放弃她毫不犹豫的就跟着巫行歌的车马一起回去了。 临行前,墨玖雨还不忘对白氏姐弟说:“你们好好等着,我会安全回来的。” 这样自信搞不清状况的墨玖雨,让白天阳和白天心同时头痛,可是他们也没办法。为了保证墨玖雨的安全,他们一路跟着,直到墨玖雨进了气势恢宏的国师府才停了下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样,姐姐。”高高的院墙让白天阳有些头疼,并且他可以感觉出里面不乏高手的气息,绝对不是他和姐姐可以对付的。 白天心叹了口气,望了一眼紧紧关闭的大门,对弟弟说:“没有办法了,我们先在这里守到晚上,然后再回去要是明后两天小姐还没有回来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说完这话,两人心有灵犀的一起叹了口气,没有办法的办法啊。为今之计,也只能蹲在这里守着了。 好久没回国师府,巫行歌满意的看着一草一木和他离开时差不多,进到室内将繁复的礼服换下,他挑了身简单的衣服换上。现在闲来无事,他该去看看那个从大街上奇怪的小东西了,也许她真的见过那个人呢。 巫行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你认识的女人太笨,连我们两个都分不清楚。这可不怪我哦,名义上的兄长大人。 由于不太了解那个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巫行歌换好衣服后,来到了后院的树林前。这个时候叶子差不多要落光,光秃秃的树干看着有些丑陋。巫行歌就面朝树林,专注的思考着一些事情。 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巫行歌知道,是那个奇怪的女子来了。 墨玖雨被下人带到这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冰霖清冷的背影,果然是他同样的身形同样疏离的感觉。和刚才在轿中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也许在街上他真的是有什么隐情,墨玖雨的心开始雀跃起来了。 这么久了,他终于回来了,墨玖雨本以为自己会有千言万语,可是到头来她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默默的走到冰霖的背后,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了,墨玖雨伸出手颤抖的从背后环着他的后背,接着像以前那样将脸颊贴了上去。 巫行歌本来还等着墨玖雨说话,谁知她二话不说就做出了这么亲密的举动,这让他难免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反过来,巫行歌也有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将环在腰间的手轻轻挪开,然后转过身来细细打量着墨玖雨的眉眼,果然是一个小美人肌丰似玉骨重如金。而且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盈盈眼波里倒映着他的面容。巫行歌又将墨玖雨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腰间,让她从正面抱住自己。 墨玖雨本以为冰霖要推开自己,可是他接下来的举动,让她有些羞涩。这样从正面抱住冰霖的次数,几乎是没有,而且还是在他主动的情形下。 将墨玖雨轻轻揽在怀里,对待女孩子巫行歌的经验还是很多的,他俯下头准备去撷取墨玖雨的唇。巫行歌的脸越来越近,墨玖雨的心跳也愈发急促,他很是满意怀中女子的反应。就在此时,墨玖雨忽然一把将他推开了。 冷不丁被这么一推,巫行歌有些楞,似乎还没有人拒绝过他的亲热。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还是她主动的么。 而墨玖雨则是以一种受欺骗的神情,对着巫行歌喊:“骗人,你不是冰霖,他从来不会主动吻我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 风吹过,巫行歌的衣袂缓缓飘起,一枚枫叶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拂去肩膀上的叶子,轻描淡写的说:“我说过我不是冰霖,我是巫行歌,是你非要说我是冰霖。怎么,你的小情人和我长得一样么,要不你就把我当成他。”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巫行歌还恶意的凑到了墨玖雨的耳畔,在她脸颊吹着气挑逗。 被巫行歌这么一做弄,墨玖雨整个脸蛋都气红了,可是看着那张几乎和冰霖没有差别的脸,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太过分了。”别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啧啧,连自己小情人都认不出来。”巫行歌抱着胳膊,肆意的目光在墨玖雨身上游走,最后下了个结论说:“我看,你喜欢的也只是这张漂亮的脸蛋,女人可真是虚伪肤浅的生物。” “才没有,你胡说!”墨玖雨恼怒的说,眼前人和冰霖一样的容貌,让她怎么也害怕不起来。 胆子可真大,巫行歌饶有兴趣的瞧着墨玖雨,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对付那些不停话的人的。 清亮的口哨声响起,墨玖雨有些不解的看着吹口哨的巫行歌,他在干嘛。随即,墨玖雨明白了他的举动。只见一红一白两条小蛇,游走着出现在她面前,墨玖雨忍不住头皮发麻“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而那两条小蛇非但没有被墨玖雨叫声吓到,反而尾巴游动着向她爬来,当冰凉的蛇沿着她的腿往上爬的时候,墨玖雨看着巫行歌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最讨厌这些软体动物了,这些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速度为什么那么快,从出现到爬到她的身上只是几瞬间的事情。 巫行歌举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小美人,千万别张嘴巴,这两个小宝贝可是不介意从你嘴巴里进去游览一番的哦。” 这绝对是**裸的威胁,墨玖雨紧紧闭上嘴巴,死死的盯着巫行歌,眼睛里不停的往外飞刀子。 “好,闭上嘴巴看起来乖多了么。现在我问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哦,忘记说了,我这两条小宝贝,似乎是剧毒的,嗯就是这样。” 墨玖雨悲愤的冲巫行歌点了点头,她还没见过他这样拿毒蛇逼供的,绝对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哪怕是问话,巫行歌都不忘占下墨玖雨的便宜,他用指甲轻轻滑过墨玖雨的脸蛋说:“这漂亮的小脸蛋,给本国师暖床还是勉强合适的。”随即,墨玖雨就对出言调戏的巫行歌怒目而视。 “好啦,不逗你了。你见过和我长的一样的人,名字是叫冰霖对。” 墨玖雨狠狠的点了点头,她现在越看巫行歌越像道貌岸然的斯文禽兽,她是怎么会把他认做冰霖的呢。 “啧啧,别那么生气,女孩子脾气大可是不招人喜欢的。那么,冰霖他喜欢你么?”巫行歌慢悠悠的问着。 第25章 运气 面对这个问题,墨玖雨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随即眼神又有些茫然。 “好了,我明白了,原来你这个糊涂虫连他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都不知道。真是天字第一号傻瓜啊,可怜人。”巫行歌幸灾乐祸的说着,他本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看着墨玖雨眼睛不时惊惧的盯着自己身上的小蛇,于是大发慈悲的停止了问话。 看着巫行歌召回了小蛇,墨玖雨忍不住惊讶的说:“这就问完了么?” 巫行歌凉凉的扫了她一眼说:“怎么,你还想跟我的小蛇亲密接触下么。” “没,没有。国师大人,这个,既然是我认错认了,您能放我出去了么。我,想向您道歉。”墨玖雨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在这个邪气凛然的国师身边待着,她肯定是要折寿的。 巫行歌光洁如玉的面孔上又露出不屑的神情,他轻蔑的瞧了墨玖雨一眼说:“刚才还一副神情款款的样子,现在就急着走了。我可是知道无缝的下落呢,你就不好奇么。也许,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就会告诉你哦。” 这个消息,让墨玖雨大喜过望,激动的看着巫行歌,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的心底坠入谷底。 “不过,你要想知道的话,一定要做好我的侍女哦。” 手拿着抹布墨玖雨认命的擦着地板,她就只有丫鬟命了么。该死的巫行歌,说是让她当侍女,对她的利用还真是彻底啊。又是扫地还是抹桌子,真是一个心眼儿坏透的男人。墨玖雨忍不住怀念起来了,算来算去,还是在嬴政身边当宫女的日子最舒服。 那个时候她可是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差不多睡到自然醒,接着起来吃早饭。唯一的事情就是陪着嬴政一起聊天做游戏,就这样她还升职加薪了呢。她这么一个活泼聪明的美少女,巫行歌竟然让她来干粗活。 墨玖雨本来以为,她顶多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就可以了,那也不算累。想到这里,墨玖雨撸起袖子抹了把汗,外面寒风冷冽里面烧着炭火盆,巫行歌可真是好享受。 “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墨玖雨碎碎念着,来给自己打气,为了得到冰霖的下落,她一定得坚持下去。 在墨玖雨进国师府后,白天阳和白天心已经想方设法,想把她救出来了。最后,白天心去求了不务正业的熊犹,然后熊犹带着白天阳一起去找熊悍说情。在太子妃的求情下,太子殿下才同意派人去国师府就墨玖雨出来。 国师在楚国虽然没有具体的官职,可是他的名声很大,对王室的帮助也不小。所以熊悍也不想轻易的得罪他,这次帮墨玖雨,也算是让国师卖他一个面子。 结果当熊犹带着太子的命令来国师府接墨玖雨的时候,墨玖雨竟然主动说,她愿意留在国师府做一个小小的侍女。 这场景真让熊犹吓了一跳,他甚至以为是国师对她用了什么术法,所以她才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为了让白天心姐弟放心,墨玖雨也含糊的解释了下,具体概括就是她在国师府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获取了冰霖的下落后,她就会想办法出来的,别的却是再无话了。 墨玖雨身上没有什么受虐待的痕迹,白天阳和白天心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心中担忧。他们知道墨玖雨对冰霖的执念,要是找不到冰霖,她肯定是不愿意跟着回来的。所以,他们两个,也加紧了寻找冰霖的进程。 当时众人离开后,巫行歌见墨玖雨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好久,于是说:“为什么不跟他们回去呢,非要在这里吃苦。你要是真走,太子的面子我也是要给的。” 明明是相似的面孔想象的嗓音,墨玖雨情绪低落转过身说:“我要去干活了,你记得心情好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冰霖在哪里。” 巫行歌立在原地,瞧着墨玖雨乖巧的去做着那些本来该仆役做的粗活,一点儿怨言也没有。为了冰霖这样值得么,巫行歌看着她柔弱的身子努力将他说的东子,一件件整理好。 女人,他从来不缺,可是除了这张脸还有这个身份,她们还会跟着自己么。墨玖雨喜欢冰霖的什么,他还有什么是和自己不一样,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命运。甚至连学习的东西,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差别。 也许这样的事,比巫术什么的复杂多了,巫行歌从美貌侍女的手中接过茶杯,她含羞带怯的眼神频频流连在巫行歌的身上。 巫行歌故意用手转动着杯子,魅惑的冲着侍女说:“你喜欢我么?我要听实话。” 受宠若惊的侍女,被巫行歌这么一问,立马结巴的回答:“主,主人,奴婢喜欢你,不知,道,道为什么。” 本来语气还和煦如春风的巫行歌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嫌弃的说:“你下去,长的这么难看别在这里让人心烦。” 乍然被喜欢的人如此评价,侍女眼泪一下子冒出来了,但是国师的命令她还不敢违抗,只敢满是委屈的顺从离开了。 正在辛苦的喂鸡的墨玖雨忽然被侍女给叫住,她抬头一看,那个傲慢的侍女居高临下的说:“你是新来的,国师大人叫你现在过去一趟呢。还有,身上的衣服换一身干净的。” 就这么被嫌弃了,墨玖雨跟着侍女去换了一身还能穿的出去的丫鬟衣服,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一样。还是早一天见到墨玖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还好,换身衣服也能看,不那么像村姑了。”巫行歌歹毒是对着墨玖雨评头论足一番,期待着她愤怒的表情。 结果墨玖雨只是双手抱胸,防备的说:“哼,你别打坏主意,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本姑娘天生丽质,你的嘲笑我还不放在眼里。” 巫行歌用右手撑着额头,不易察觉的笑了下说:“走,今天要进宫去了。还有,我对身材扁平的幼女不感兴趣。” 被人拿身材这个话题攻击,墨玖雨的怒气飙升到了最高值,想到自己与敌人之间的差距,她最后就像一个泄了气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到她把冰霖找回来,一定要找巫行歌报仇。 就算巫行歌地位高怎么样,墨玖雨就是相信,冰霖肯定要比他厉害多的。这种盲目的信任,也是她对冰霖复杂的情感之一。 来到了楚国这么久,这还是墨玖雨第一次进楚宫。进了皇宫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只能步行了。一般人初入宫廷一定会谨小慎微的,墨玖雨偏偏左顾右盼的,为他们领路的内侍本来想训斥墨玖雨。 只是考虑到人的国师大人带来的,要是训斥的话,或许他会生气,所以他也只是瞪了墨玖雨一眼就作罢了。 对于胆子大的没边儿,又粗心的墨玖雨来说,领路人那凶巴巴的一眼完全没有震慑力啊。即使身在牢里,她都有研究身边环境的心情,更何况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在宫中行走。 楚宫面积看起来比秦宫小多了,单独宫院之间的距离也有些近,但是中间夹杂着亭台楼阁。现在是冬季了,树木凋零地上也光秃秃的,显得楚宫有些荒芜,若是春天来这里兴许风景还会不错。 宫人穿的衣服也比厚重了起来,女子的身形没那么曼妙了,单单是看脸的话也有几个长的不错的女子。 墨玖雨简直把自己当成了来视察楚宫建设的人了,直到进了大殿,气氛庄严了起来,她才将面目表情给调好。很低调的在巫行歌的随身侍女中一躲,悄悄琢磨着楚王和王后的样子。 楚王头戴着金冠,闪烁着有些奢侈的光芒,头发开始白了,他脸上皱纹都出来了,年纪至少也有五十了。再看王后,穿着曳地的华丽宫裙,皮肤保养的很好,只是眼角有一些细微的皱纹,怎么也不像儿子二三十岁的样子。 女人的外表可真具有欺骗性,从王后经过岁月侵蚀后依然姣好的容貌上,墨玖雨可以肯定她年轻时肯定是一个与重光不相上下的大美人。怪不得楚王那么喜欢她呢,直接把其从一个侍妾封为了王后。 只是郁闷的是,墨玖雨很难对这个王后产生好感,因为看见她墨玖雨就忍不住想起太后赵姬。说起来真好笑,秦国太后赵姬的年龄还没有楚国的王后大呢,比起李雪来赵姬还真够不幸的,丈夫那么早就去世了。 但是,巫行歌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墨玖雨在旁边听着他们讲客套话听的昏昏欲睡,就是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的。 “国师这么多年来,容貌还是没有一丝变化啊。果然是天佑我楚国,这次赵国国君去世,新君赵偃登基。国师,你看这对于楚国来说是福还是祸,我们该不该前往赵国送上贺仪呢。”楚王的声音已经显出苍老之相来,又一个同辈的人离世让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即使尊贵如大王,也逃避不了天道轮回啊,熊完无法想象自己还有多少年好活。也纵观六国国君,他的年纪也算大的了,也许下一次送出丧信的就是他了。 来之前巫行歌已经从楚王的传召信上知道了大概事情,所以他不慌不忙的说:“若是王上与王后不放心的话,行歌就为楚国运程占上一卦。” “好,这是极好的,劳国师有心了。”楚王激动的说,楚国一向信奉鬼神,对巫术什么的深信不疑。现在国师愿意占卜一卦,他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26章 另外时空 听了这么久,墨玖雨总算是有点儿眉目,原来赵国一个倒霉大王去世了,新的大王继任了,他们要占卜下未来的楚国运程。 墨玖雨听得昏昏欲睡,根本就毫不关心这些。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那就是嬴政。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他,那个年轻的君王。 身体慢慢轻起来,墨玖雨觉得头更昏,而且似乎还有什么巨大的吸引力把自己吸到未知的地方。 “你?”墨玖雨终于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她所处的环境和身上的衣服全都不一样了?她刚才不是还在楚王那里,听那些啰里八嗦的话么? “你?”同样惊讶的还有她面前的人,居然是穿着另外一个朝代服饰的秦嬴政!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在两个人异口同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久,墨玖雨和嬴政嘀嘀咕咕了很久,然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头痛片刻,总算是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居然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九星连珠,居然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很多记忆席卷而来,包括嬴政在内都有了很多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居然是这里名叫玄凌国的王爷,也是叫嬴政;而墨玖雨是他最心爱的人。 墨玖雨也是叫墨玖雨,只不过身份变了,她花了很长的功夫才消化这个事实。 “天呐,我居然成了你的爱人?”墨玖雨抚额,她这是连环穿越么?她究竟中了多少奖? “哼,孤……本王本来就是你的夫君,现在不是更好?”没有想到嬴政的适应能力倒是挺好,很快就认清自己的身份。 在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有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在嬴政的脑里很清楚:等九星连珠的力量消去以后,他们仍然是回到自己的地方。 当然,墨玖雨也知道这句话,只是她不知道,等到九星连珠的力量消失以后,她是会回现代,还是会和嬴政一起回去? “天哪,你的适应能力也未免太好了!你……” “别多说,既然上天安排我到这里来,而且安排我要拯救这个国家,那本王当然要在这里一展宏图才可以。雨儿,咱们走。”嬴政扯扯嘴唇露出一抹微笑,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安排的一次奇妙之旅! 既然暂时不能够回去,那他就在这里大展拳脚。 他不信,他身为一国之君,有着鸿鹄之志,难道在这里还不能够保卫自己的国家? “哎,我们去哪里呀!”墨玫雨简直不敢相信嬴政的动作居然这样快,是,她是知道来这里的所有记忆,可是不代表她要去做啊! “当然是去凌清国。那个叫司空云容的家伙不是一直都觊觎你么,那我就去找他!”嬴政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嗯,是驿馆。 他们正是要去凌清国的路上。 “你就那么有把握你能够做好?你要知道你今天才是第一天来哎。”墨玖雨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羸政叫她“雨儿”,实在是叫得太顺口了! 难道这是属于这里真正的羸政的记忆? 天呐,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个王爷的名字,和羸政的一样! “所有的事情都在本王的把控之中!”嬴政霸气凛然回答,他其实觉得这种感觉非常好。 等这里的事完成之后,说不定在你的经验会让他回去大有用处。 墨玫雨无语,好,那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就跟着他去冒险! 只是,这个男人适应能力真的实在太强,倒是她,这个现代人有些不能适应。唔,不对,这个原来这里的墨玫雨也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倒是挺合她的身份。 嬴政带着墨玫雨,很快熟悉这里的地形,人物,习惯,还有他们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马不停蹄的赶到凌清国!而且还见到这里的国主,司空云容。 对于这个国主司空云容,墨玫雨是有记忆的,也知道他和原主之间的事。只是,突然变成原主,要面对其他人,她在这一方面自叹不如嬴政。 “羸政,我告诉你,我不想呆在这里!王爷,麻烦你不要再烦我了好吗?”住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墨玖雨总觉得自己非常不能够适应。 “雨儿,你……”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去管这些,虽然知道我们能够回去,只想在这里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些日子。”墨玫雨冷冷说着,转身回房。 天快黑了,墨玖雨才出来透透气。 呵,她从来都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不过是想安安静静的过完余生罢了。 可是…… “雨儿”。温柔而又带着让人不由得会迷惑的声音响起,是嬴政。 轻轻的叹口气,墨玖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应对这个男人才好。她……确实是喜欢他的。 这个嬴政就缠上了她。 不仅如此,还有玄凌国的王爷,司空云容也同时把目光瞄准了她。 自问,她真的觉得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吸引到这两位大神。 “王爷。”冷淡而又疏离的声音,好像是表明了墨玖雨的态度。 嬴政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态度,对他来说,能够看到这个女人的笑容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走可好?”羸政说的是真心话。 “走?去哪里?”回墨家当她的庶女?呵,墨家已经完蛋了。没错,她来的时候,墨家已经完蛋,她这个墨家女已经没家了。 那跟着羸政去做王妃?她似乎又觉得她并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在秦国的时候,她都不想和他,现在又怎么会…… “雨儿,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太子和那些个女人一直都想对付你,想要你的命;特别是这个危险重重的皇宫,还有那个霜贵妃盯着,你不如……”什么天下,什么君临天下都是假的,他之所以去想去争这些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最爱的人一个安稳。 “不,我不走。”墨玖雨并不因为这件情深深意切切的话,而心动。 她知道,司空云容之所以一直费尽心思的想让她进宫,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对于司空云容那样的人来说,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天下。 “为什么?”嬴政似乎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可是他就是不死心。 “王爷聪慧过人当然想得明白其中的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这些时候发生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变化,整个凌清国乱成一团,那个太子殿下跳左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难道她会看不出来? “好,那我去找司空云容说一说。”嬴政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脚一动不动。 墨玖雨默默的看着他,他们现在这个处境非常的不妙,应该来说是非常的微妙。 她现在成了所有人的目标,又好像是因为她的存在搅乱了无数人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的。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让自己的生活清清静静没有碍眼的人,只想要一份真正的爱情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对她有兴趣的,只不过都是想把她据为己有而已。 “王爷,其实我觉得,我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女人而已;实在是不必为了我有过多顾虑。王爷并非池中之物早晚会一飞冲天,又何必为了小小的我在这里苦苦纠缠?” 她自认,她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她喜欢这个人,可是她不能够因为她自己而让这个男人的计划受到阻碍。 嬴政轻轻把手放在她的肩头,露出一个极为妖孽的笑容:“雨儿,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无数次吗?在我的心中你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我之所以想去争夺那个天下只不过是觉得那么好的一个国家,怎么可以让太子那个废物给搞得乌烟瘴气?而且我想给你天下最好的东西,我要让你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站在我身边与我执手笑看天下。” “王爷,你是不是应该去喝一口茶?”墨玖雨还是刚刚才的那种态度,只不过眼睛里面泛起了笑意。 “这是什么意思?”嬴政并不觉得他口渴,为什么要去喝茶? “因为王爷你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难道就不觉得心慌气短上气不接下气吗?”墨玖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总算是露出了笑颜。 这一笑,就足以倾国。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化在这一笑中,难怪天下有这么多人想要得到她,他的宝贝。 “不,其实说这些话对于本王来说,只不过是小问题而已。雨儿,你都已经明白我的心意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狠心?”这马云需要作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心里也乐开了花。 要问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墨玖雨,恐怕就非他嬴政莫属了。 她会笑,那就说明她已经把他的话语听进去了。 “好,那王爷何不再去试试,去向南宫楚林借兵?只不过现在我们是在他的皇宫之中,你要借的兵没有那么容易。”墨玖雨轻轻的拧着衣服的带子,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处境? 别看这个皇宫之中,谁对她都恭恭敬敬,实际上大有人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她的筋。 特别是那个霜贵妃,明里暗里和她斗了好几个回合,现在看她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呵,她就那么招人恨么? “这个司空云容,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你都已经说过了,要的是一份纯净干净的爱情,可是这个家伙,现在就三宫六院的,压根儿就是只想把你据为己有而已!雨儿你放心,我不但是要从他这里借到兵,而且我还要你完完整整的跟我回去。” 第27章 给的起 幸好,幸好,墨玖雨要的,他都给得起。 而且墨玖雨理解他,之所以还想着要借兵,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国家不让败类给,弄得支离破碎。 “好,那你去。”墨玖雨吸了口气,带着他身上味道的空气,真好。 凌清国内,嬴政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司空云容,而司空云容却早就知道嬴政会来找他一般,他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抬头眯着双眼道:“请坐。” 嬴政也扯开一笑看着司空云容的表情,总觉得那表情内藏着什么阴谋般。 嬴政倒也不客气地坐在了司空云容面前,而在桌子上却摆放着两个杯子,似乎在他来之前早已有人来了般。 “早知你会来,便准备了酒菜,喝一杯如何?”司空云容起身伸了伸懒腰,揉着发困的眼,疲倦地走到嬴政身边坐下,他拿起了酒壶为嬴政斟酌了一小杯道。 而嬴政却不客气地喝了起来,眼底却有些怀疑道:“我可不相信这酒是为我准备的。” “哦,莫非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司空云容不生气接着道,而嬴政也接着道:“至少在我眼底你不是。” “真是绝情的男人,连留一丝颜面给我都不肯。”司空云容惆怅地道。 “面子是自己赚的不是别人留的,别人留的那叫施舍。”嬴政毫不在乎司空处理的感情道,而司空云容却摇头地看了嬴政,心里想的却是墨玖雨。 她终于知道墨玖雨那毒舌是在哪里学来的了,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列子,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发现对墨玖雨又多了一份了解了。 而司空云容不知道的是,在认识墨玖雨之前的嬴政,才是真正的恐怖,因为他绝不会说这些话!更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跟别人面对面喝酒。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嬴政放下酒杯,手有旋律地敲打着桌子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而嬴政却发笑地看着嬴政道:“我知道却又不知道。” “我不想跟你打哑谜,此次前来只有借兵一事,若你肯借兵给本王,本王日后绝不会少了你那份,自然,用雨儿换我绝不会答应,不知你可换个条件?”嬴政真挚地看着司空云容道。 “哦,其他条件?若要你将辛苦得来的江山拱手相让换一个墨玖雨呢?”司空云容妖媚一笑地看着对方,他眯起双眼,心里却极为不屑。 试问这天下之人谁能在得到江山后还为一个美人而让出江山呢?纵然是司空云容也做不到这一步,他对墨玖雨是真爱,可他做不到将这江山百年来的基业拱手让让给别人! 他乃王,所以不允许别人站在他的头上! 只有他站在别人的头上却无人能站在他头上对他指手画脚。 嬴政噗嗤一笑,却毫不在乎地道:“若你要江山,我给你便是了,至少玄凌国落在你手中比落在太子那废物手中要好得多,因为你是个好皇帝,而他不配当玄凌国的王!” 嬴政这番话,却让司空云容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心里有一个地方正,慢慢地被感染,也有些震惊。 堂堂一个王者,竟甘愿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国么?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呢? 但很奇怪,因为是嬴政说的,所以司空云容相信他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所以不需要任何保证,因为他是嬴政,所以司空云容相信他到最后会让出整个江山的! “你就不怕我将整个玄凌国给毁了?”司空云容反问道,而嬴政却扯开一笑道:“你不会。” 他肯定地说,这一次,司空云容手中的酒杯停留在半空中不再往嘴里送,而是奇怪地看着嬴政。 随后他放下酒杯,眯起双眼道:“好,我借你八十万精兵,至于条件,就冲你这句你不会已经足了。”司空云容举起杯子,跟嬴政的杯子碰的一声互相撞在了一起,而嬴政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司空云容。 至少他认为司空云容不会那么轻易借兵的,若是那么容易,当初他写了那么封书信早应该借了,哪里会等到现在呢? “是不是雨儿找过你。”嬴政眯起双眼发冷地道,看司空云容这么轻易松口,一定是嬴政找过他了!而司空云容道也不否认,因为在嬴政来之前,墨玖雨就来找过他了。 而且墨玖雨也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他愿意留在这里,而要让他借兵帮助嬴政。 嬴政握着就被的手越来越紧,到最后才慢慢松开,只是他的脸却越发冷。 “听着,司空云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雨儿让给你!”嬴政咬牙切齿发冷地道,而周围的早已随着他的话温度骤然下降,连司空云容都没想到嬴政会是这么一副表情。看着嬴政的模样,司空云容有些震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嬴政起身想去找墨玖雨,但却被司空云容叫住了:“你应该知道雨儿做的决定无论是你我都改变不了。” “司空云容,你似乎真的小看本王了。”嬴政侧脸看着司空云容,而被这么一看,司空云容的心竟漏了一拍,那双眼睛是多么深邃冰冷,似乎深不见底。 而看嬴政这一表情,似乎他真的生气了! 嬴政绽放笑颜,但司空云容看到只有些诡异,他甩袖离去,而司空云容却有些站不住脚。 若是这样的人真与他为敌,后果可真不堪设想,如今他真要为玄凌国太子而感到惋惜了。 因为对方一定会死的很惨,甚至生不如死。 可惜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雨儿,这下子你可满意?”司空云容转身露出笑脸道,而司空云容却眯着眼看着墨玖雨,墨玖雨从后帘出来,她冷眼看着司空云容,却有些担心跑出去的嬴政。 可惜如论如何墨玖雨不会跟嬴政离开的,她知道整个玄凌国对嬴政意味着什么,所以她答应了司空云容。 “恩。”墨玖雨淡淡地道。 “雨儿不要这么冷漠嘛,不过嬴政那样连我看了都觉得可怕,你想要怎么解决呢?”司空云容担忧地道,而墨玖雨却不慌不满地道:“这不用你理会,我自然会处理。” 墨玖雨绕过司空云容身边,一缕芳香却入了司空云容的鼻翼之中,影响着他的味觉,就是这芳香才会让他不自觉地想靠近对方。 虽然他无法为了一个墨玖雨而放弃整个江山,但他却可以给一切墨玖雨想要的。 可惜了墨玖雨想要的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看着墨玖雨离去的背影,司空云容想叫住对方,却开不了口。 由始至终,墨玖雨虽答应留在他身边,可他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感觉。 似乎这样很不光彩,可他生在帝王家,连着皇位都是用卑鄙的手段夺来的,所以又有什么不光彩呢?只是墨玖雨留在他身边他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点儿高兴呢? 看着墨玖雨离开的背影,司空云容若有所思地想着,而他能想到的却是龙浩平对他说的话,但他不懂,到底怎样才算真的爱。 他不够爱墨玖雨么?不,绝对不是!他的爱比其他人还要浓烈。 那他又为何会不高兴呢? 嬴政第一反应便是回到房间内找墨玖雨,可房间内空无一人,待他转身后便看的一道倩影在他身后,他冲过去抓着墨玖雨的肩膀冰冷地道:“为什么要答应他?” 墨玖雨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嬴政,能让嬴政这么在乎,此生墨玖雨值得了,可玄凌国更为重要。 “因为玄凌国更重要!”墨玖雨淡淡地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喜怒哀乐。 “在我心里你更重要!”嬴政辩解地道,而墨玖雨抬头,那双眸充满了柔情:“我知道。” 三个字,早就代表了一切。 “可我不希望看着玄凌国落入太子手中,你更适合当玄凌国的王,所以我等你!”墨玖雨看着嬴政笑着道。 “雨儿,等我!”嬴政抓住了墨玖雨冰冷的手,如宣誓般道。 而墨玖雨点点头,就算不答应司空云容她也不会在凌清国呆很久,所以答不答应都一样,大不了再来一场逃婚呗?她又不是没逃过。 何况逃婚可是她的那首好技能,所以更是不值一提。 “恩,我等你!”墨玖雨笑着对嬴政道,而嬴政紧紧地抱住了墨玖雨,有此王妃,此生足矣。 嬴政发誓,若有来世他一定还要跟墨玖雨一起。 “无论我在不在你都不许跟司空云容一起,怎么看他都不是什么好菜。”嬴政唠叨地道,却惹得墨玖雨笑了起来。 “恩,我知道,你怎么跟个老公公一样唠叨了?记住你若赢了便来接我!”墨玖雨递给了嬴政一个笑容,而嬴政也会心一笑,之前的生气早没了,有的对只是对墨玖雨满满的宠爱。 幸好,他遇见了墨玖雨。 幸好,那次他去了墨家。 幸好,墨玖雨喜欢他。 “好,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嬴政对墨玖雨道。 而两人在月色之下拥抱在了一起,两人的幸福,却被一人看在了眼里。 司空云容看着拥抱的两人,他心里只有苦涩。 果然他不应该出来,若他不出来便不会看到这样一面了。 他本想去找龙浩平将他当日那番话问个明白的,可如今一看,不用去问龙浩平了,他其实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自己不肯相信罢了。 纵然他绑住了墨玖雨的人,也绑不住逃离他身边而飞往嬴政身边的心,所以这场游戏,说到底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他输便输在了没有比嬴政更早遇见墨玖雨,所以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第28章 同病相怜 此刻,司空云容竟体会到了柏巧灵苦苦等待的心情,看来他跟尚思雪倒是有些同病相怜了。 转身,司空云容看远处灯火还亮着的正殿,那殿便是司空云容赐给柏巧灵的,只是这么晚了,那灯火却还亮着。 司空云容跨着步往正殿中走去,因为他开始明白了柏巧灵的心情而对柏巧灵有些同情么? 又或者他只是想找个人诉诉苦罢了。 又或者他只是想找个人畅谈甚欢罢了。 绕过了一座有一座的小庭,走过了一个有一个的弯道跟亭台楼阁,司空云容看着正殿的门,却始终不敢踏入进去。 而那些丫鬟见到司空云容自然是想跪下请安,却被司空云容阻止了,司空云容抬起手示意他们退下,他们都识相地退了下去。 而有一丫鬟却是贴身伺候柏巧灵的,她咬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待司空云容进入殿内后却是空无一人,他喊着问道:“来人啊!” 那丫鬟便小跑到了司空云容身后跪下道:“陛下有何吩咐。” “霜贵妃呢?”司空云容挑眉问道。 “启禀陛下,霜贵妃,霜贵妃她……”丫鬟有些胆怯却说不出话来,以前都是从远处看天子龙颜,如今天子站在身边又带着些威慑力,他们又岂能不怕呢? “她怎么了?”司空云容心中腾起一股不好的感觉道。 “奴婢也不知霜贵妃去了哪里,奴婢端来晚膳那会儿就不见霜贵妃回来,奴婢心想霜贵妃或许是出去散散心了,所以不敢将灯灭掉,生怕天黑霜贵妃碰着了。”丫鬟颤抖地回答,她真的不知道柏巧灵道了哪里去。 她若是知道哪里还敢不实话实说呢? 司空云容蹙眉却看得出眼前的丫鬟没有在开玩笑,他挥手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先派人去找霜贵妃,若是知道了便说朕找她。切记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奴婢这就是办。”丫鬟头也不抬胆怯地退了下去,而司空云容却看了这殿内周围一圈,他好似真的一次都没来过这里,自从上次的封后大典后边从未出现过。 看来是他平日里疏忽了柏巧灵了,才会造成现在这样。 却不知道柏巧灵此刻跑到哪里去了呢? 皇宫外,一名女子穿着黑风衣骑着马快速地在人群中穿梭赶着路,她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她只能去找公良文山了! 她不能只指望夜曲一人,夜曲有几斤几两她知道,而且那人如今已有些发癫,竟为了一个龙浩平而变成那副样子,叫她有些信不过,她相信再过不久整个青铜山都会毁在夜曲手上的。 所以她必须找个一个新的靠山,公良文山便是最好的人选。 而对于公良文山来说,也是因为她有用,所以公良文山才来找她的!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柏巧灵决不能让过失去这么一个机会,对柏巧灵来说什么最重要,灭了墨玖雨最重要。 管他什么天下,管他什么皇帝,她要的不过是墨玖雨的命! 她手中紧握着公良文山上次给她的东西,公良文山说过,若是她想开了便可带着这信物到雀楼内找他! 看着不远处屹立在凌清国街上那最大的请报阁,柏巧灵做梦都没想到这座售价不菲靠着倒卖消息的情报阁也是公良文山的产业,若是想换的一个情报,必须要用同样的代价去交换,或者付同样的价钱。 当然,很少人进得去哪里,因为他们换不起那里的消息。 如今柏巧灵才算知道公良文山的消息为何那么灵通,纵然不出冰封门也能知晓外面的消息,原来是有人替他随时随地打探着。 柏巧灵下了马,将马绑在木栓上,而想径直地进入雀楼内却被两位女子拦住了,看她们的身手自然修为不低,但柏巧灵来这里可不是来动武的。 柏巧灵从腰间掏出了公良文山当初给她的腰牌,而那些人见到腰牌后脸色大变,让开了一条路道:“柏姑娘,走,宫主正在等你呢。”一女子左右瞥了站在门外的两位,那两人低头后退一步,而柏巧灵却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袭绯红的衣服,而那面孔却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红衣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颜色,似乎这天下除了红色其他颜色都配不上对方一般,看着这女子,柏巧灵自然有些熟悉,特别是腰间的软柳剑。 “早听闻冰封门门主手下有四大护法,其中位居第一的便是武艺高强却冰冷如雪的绯衣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柏巧灵佩服道,但眼底中更有一丝不屑,看着对方的容貌跟修为,跟她不相上下,所以柏巧灵不需要害怕什么。 绯衣听完之后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冷地道:“柏姑娘跟我来,宫主早在上面候着了。” 绯衣走在了前方带路,而柏巧灵跟随在其后,那些人都让开了一条路恭敬地让他们走过,柏巧灵此刻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这周围。 这里共分为三层,第一层的情报是卖给那些低下的人也就是那些不足为据的消息,而第二层则是给用银两换取消息的人,第三层则是用物做等价交换的人,随着层次的高低更能体现消息的价值,恐怕在第三层的消息才是最为珍贵的。 而周围却放满了黑布,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用黑布围成的圆圈,估计里面便是对方所要的情报了。 在这里除了这些黑布之外便没了其他,倒显得有几分诡异跟高深莫测。 看着这里,柏巧灵到有一种入了地狱的感觉,因为这里的人连表情都没有,只有一张冰冷的扑克脸,除了面瘫之外便没其他表情了。 转过了几个楼梯,再看着又不知走了多久,柏巧灵感觉这走廊很长很长没有尽头般,而越走往深处越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似乎在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一样。 呆转了几下后,绯衣便停在了一间房间外,房间外只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只有一个血印却无其他东西,不过这也是冰封门的象征。 绯衣推开门却不再进入,而柏巧灵却看着坐在贵妃榻上抚琴的公良文山,似乎每次见公良文山他都有不同的样子一般,而这次他却是在抚琴。 可唯一不变的便是他的身边永远有一只高贵的蝴蝶围绕在他周围。 看着柏巧灵顿悟的样子,绯衣冷声道:“柏姑娘请进。” 柏巧灵才提着裙角跨入,而在她进入的那一刻,门被关上了,琴声也停止了。 最后一个转折音落下,叮的一声而完结。 在柏巧灵还意犹未尽的时候便完结了。 柏巧灵也还是懂琴之人,她最擅长的便是琴技,可在听过了公良文山弹奏的曲子之后她便不敢再自持第一了,因为这里还有个更厉害的人。 “请坐。”公良文山指着自己眼前的椅子道,但柏巧灵却警惕万分不敢坐下,惹得公良文山轻微一笑道:“柏姑娘大可不必担心,你还有用,再说了这么美的胚子,本宫可下不了手啊。” 公良文山玩味地看着柏巧灵,而柏巧灵却始终没坐下。 “怎么突然想开了找本宫了?莫非是墨玖雨又惹到你了?”公良文山悠闲地道,他伸出手,那跟随在他身边高傲的蓝色蝴蝶便在他的手上停留,这副场景看起来倒是很美。 “我只想问一句,是否我答应跟你合作,你便会替我杀了墨玖雨呢?”提起墨玖雨,柏巧灵迫切地问着公良文山,而公良文山却轻笑道:“当然,你可别忘了,我也想要墨玖雨的命呐。” 公良文山露出一笑,尽管妖娆美丽,但柏巧灵却不被吸引,因为美丽的东西往往致命,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哼,你什么时候能够杀掉墨玖雨?”柏巧灵单刀直入地问,而公良文山却轻笑,他的手一动,那蓝色的蝴蝶便从他手上离开转了个圈,随后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哈哈,这问题可真有趣,若是本宫喜欢,别说一个墨玖雨就算是十个,本宫都不会让她在这世界上多活一秒,像这样,轻而易举便能毁掉。”公良文山鬼魅说道,然在他说完这一刻,原本停留在他手上那蓝色蝴蝶如折翼的蝴蝶般奄奄一息地落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而他背后那对翅膀却被公良文山握在了手上。 公良文山放开了手,那蓝色的翅膀便落到了地方,盖住了那没了翅膀催死挣扎的蝴蝶。 蝴蝶若是没有了那翅膀便不能再成为蝴蝶,只能说是苟延残喘弱小东西罢了。 蝴蝶虽美,但却短暂。 而像公良文山这样却轻易地将自己所养殖的蝴蝶给抹杀掉,或许人与蝴蝶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就如柏巧灵,或许只要她没用,她便会被公良文山舍弃,这就是一个道理。 “可你到现在却还让墨玖雨活着!”柏巧灵指责道,而公良文山的眼却盯着柏巧灵,如看着即将快死的东西般。 一眨眼,他便到了柏巧灵面前,他捏着柏巧灵的下巴凑近,用极为冷淡的语气道:“本宫做事可不用你们这群杂碎来指手画脚,记住你只是本宫的一颗棋子,棋子就要充当好棋子的角色。” 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冷如冰谭里更如万丈深渊。 柏巧灵瞪大双眼点点头有些懵懂地看着公良文山,果然如外界所说的公良文山的脸色说变就变,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 而公良文山眯着眼恢复成之前慵懒的状态,他的手从柏巧灵的下巴离开,有些好笑地看着对方。 第29章 合作 那双凤眼迷成一条线看着对方道:“若你老老实实跟本宫合作,本宫自然会将帮你杀了墨玖雨,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才是时候?”柏巧灵又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等到本宫将一切事情都解决的时候,至于什么时候,那可就要看本宫的心情了。公良文山慵懒地道,柏巧灵紧张的表情,在他看来可是一种享受,他最喜欢的便是看别人紧张的表情了。 “希望你能兑现承诺!”柏巧灵半信半疑地道。 “放心,墨玖雨决不能活着,所以就算你不来找本宫,本宫也不会饶过她!”公良文山鬼魅说道,可心里却有一个地方音乐有些难受。 “既然如此便好,我希望你真的能兑现承诺,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柏巧灵问道,想要有同等的回报便要有同等的付出,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特别是面对公良文山的时候。 “你要做的便是当上凌清国的皇后,至于其他用不着你!”公良文山玩味地道,但提起皇后,柏巧灵冷笑,笑的有些沧桑。 “皇后?此刻墨玖雨出现了,你真认为司空云容还会封我为后么?若是能当皇后,我也愿意,可我等了那么久,到最后竟是那样的结果。”柏巧灵伤感地道。 “本宫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法子让你当上凌清国皇后这个位置,只是可能要牺牲一些人了,列如你的家人。”公良文山看着柏巧灵道,而沐就灵却不为所动。 家人?什么是家人?她是庶出,她的母亲早死了,而沐政呢?那也只能说是名义上的父亲罢了,撇去她的身份不说,若是没有她不是才女不是女诸葛,早就跟沐姬芸一样被他无情地送入宫中陪着那老不死的东西了,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 “真是个好表情,看的我都醉了,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公良文山夸奖道,但柏巧灵可不认为公良文山的夸奖是什么好话。 因为当有一个比你还美上几分妖娆几分的人站你面前对你说你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这会让她认为这是挑衅。 可公良文山却有这个资格挑衅她,连她自己都被公良文山的美而折服,只恨公良文山此生不是女的,否则是该多倾国倾城惹人怜呢? “你要如何助我为后呢?司空云容那边若是松口,就算怎么努力也没用。”柏巧灵问道,而公良文山却一直在笑着。 由始至终,除了刚才那冷淡的一瞬间,他一直都是在笑着。 看着公良文山的模样,柏巧灵心里只有发毛与恐慌。 虽然是在笑,但她却看到了一个恶魔。 公良文山依旧不慌不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而就算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也绝不会露出一丝慌忙的表情,他可是无所不能的公良文山呐,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纵然他到最后一刻输了,他也绝不会像别人低头半分,就算是输,他也要输给那他自己认为是对手的人,所以他绝不会让嬴政得逞的! 他如今最大的威胁不是五彩石,而是嬴政,只要嬴政一死,这大陆还有谁能与他匹敌呢? “本宫自有法子,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等着,再过三天,司空云容一定会纳你为后的,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这样做,否则他可就自身难保了啊。”公良文山信心十足地道,而柏巧灵却看不懂公良文山的表情,可他说的话她却是相信万分,因为他是公良文山。 凭借这三个字她就相信他! “好,那我期待三天之后的结果,希望一切真如你所说的。”柏巧灵嘴角浮起一笑道。 “你可以回去了,现在司空云容可是满大街地找你呢。”公良文山对柏巧灵说道,提起司空云容,柏巧灵眼中蒙上了一层悲伤,他又哪里会找她呢?就算她死了不见了消失了,他都绝不会看她一眼的,所以又哪里会找他呢? 柏巧灵苦笑不信,而公良文山却无所谓地看着柏巧灵。 “他又哪里会找我呢?估计现在正在墨玖雨身边转着呢。”柏巧灵哀伤地道,她无心再看这房间周围的环境,纵然这里美如仙镜,她也无心再去一探究竟,她的心装的只有一个司空云容。 出了雀楼,柏巧灵看着天空上星光璀璨,可不再需要一刻钟便会夕阳出现洒落大地,新的一天即将又开始,而她还是那个司空云容不闻不问的霜贵妃,这一切都没改变。 可她既然选择了这一步,到最后的所有的结果她都会承担。 “一切都快结束了呢,墨玖雨,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好了,这一次若我柏巧灵真的输了,我柏巧灵认命了!”柏巧灵对着天空道,而整条街上却只剩下她一人,一个落寞的背影。 雀楼之上,公良文山却依旧弹着小曲儿,闭着眼享受着此刻。 一切都在三天之后,而他有信心司空云容一定会纳柏巧灵为后的,若是沐政想叛变,若是老司空皇帝加上群臣都长跪不起的话,这些威逼都加在一起,就不怕司空云容不答应。 每人都有死穴,司空云容也不列外,他输给嬴政的是他没有一颗对墨玖雨执着的心,也就是说他无法将墨玖雨看成最重要的,因为他是凌清国的皇帝!他所做的是要给凌清国的子民带来幸福,所以他注定无法娶墨玖雨而他只能纳柏巧灵为后! 否则司空云容也会自身难保了。 “本宫可真想看看那些肮脏的皇族斗来斗去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看。”一个曲儿回转,当的一声,一条琴弦断成了两半,而公良文山的手指上一道红色晕染开来,他毫不在意地含入了嘴中,可嘴角却一直在笑着。 看着公良文山的样子,连站在门外的绯衣都不敢进来,她可从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公良文山。 而皇宫内,早就因为找柏巧灵而弄得整个皇宫鸡犬不宁了,司空云容倒是不信了,这么多的人连找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而事实上找了这么就却是找不到柏巧灵的身影儿,连她身边的贴身丫鬟都说没看到人。 “启禀陛下,东边也找不到。”一侍卫恭敬地道,而司空云容早已听烦了这些,找不到好不到,已经找了这么久了却还找不到。 然司空云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里有些担忧,似乎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他心里有那么一种感觉。 “继续找,一定要找到为止!”司空云容严厉地对侍卫说道,而侍卫点头继续找。 “皇上可是在找臣妾?”不知何时,柏巧灵站在司空云容身后,而她身上穿的还是司空云容赏赐给她的百鸟琉璃衣,身上绣着百鸟凤巢,绣工精细堪称巧夺天功,而在衣袖上也点缀了一些其他,看起来栩栩如生,而穿在柏巧灵身上倒显得极为一致。 “灵儿,这么晚了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司空云容见当事人出现有些高兴,关心问道。 而柏巧灵却垂眸失落有些说不出的凄凉,司空云容见柏巧灵有些失落的样子问道:“灵儿怎么了?是否出了什么事?” 柏巧灵淡然一笑,有些受宠若惊道:“臣妾没事,只是很高兴,灵儿只是有些事儿回了一趟家中,却忽闻陛下在找臣妾,臣妾有些受宠若惊罢了,毕竟陛下找的应该是图姑娘才对啊。” 柏巧灵双手合在一起,她本以为公良文山是说笑的,没想到一回宫便看到了士兵跟丫鬟都提着灯火在找她,这可让她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灵儿,对不起,朕平日里疏忽你了,朕只是见你不在有些担心罢了,来人啊,赶快让那些人撤了,霜贵妃已回来了。”司空云容对身边的小赛子道,小赛子立刻马不停蹄地退了下去通知其他人,而他看着柏巧灵也觉得有戏了,他心里更是知道了要该倒向哪边了。 看来他不能巴结墨玖雨了,如今看这局面,司空云容心里还是有柏巧灵的啊。 “奴才遵旨。”小赛子挥了挥拂尘道,随后便退了下去。 而司空云容却搂着柏巧灵,这对柏巧灵来说可是莫大的荣欣,然,她却不知司空云容今日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了她呢?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才对! 因为每一次司空云容对她好,那一次不是为了利用她呢?而她却傻傻地相信了,原因无他,因为她甘愿被司空云容利用,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若是当初是因为权力才在司空云容身边的,那如今柏巧灵在司空云容身边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她喜欢司空云容! “臣妾没事,劳烦陛下担忧了。”柏巧灵一直都做好这嫔妃的本分,还有三日她便是皇后了! 而她却忘了,公良文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他不高兴不乐意,那么便会临时改变主意,而不顾你的身份,不顾之前的诺言。 就如跟嬴政谈话的那次,他说过绝不插手玄凌国的事情,可他还是插手了,因为他看嬴政不顺眼,就单单这个原因,他倒戈向了太子这边。 而结果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受到什么损失。 对他来说太子就是他的棋子,只是少了一颗棋子罢了,那便再找其他棋子就好了? 所以就算太子输了他也不会惋惜半分,就算太子赢了,他最多是收获了整个玄凌国罢了,自然这对他以后确实有些好处,列如他可以自己当玄凌国的皇帝! 第30章 过分相信 所以柏巧灵还是过分相信公良文山了。 琴声不再悠扬,整个房间内只剩下寂静,绯衣却依旧站在外面不说一句话,她只服从公良文山说的话,至于公良文山若是没吩咐,她连动都懒得动。 “绯衣,你立即派人去沐府,让沐政做好准备,好戏即将上演了。”公良文山冷不丁防地丢出一句,而绯衣只是冷声应道:“是!” 说完那抹绯红便消失了,而少女也消失在整个雀楼之中。 太阳初升,看着那抹夕阳,暖的让人心都有些融化,可公良文山的心是冷的是铁的,自然不会喜欢这夕阳的感觉。 “真是讨厌的颜色,灿烂而荀丽,真像血,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公良文山看着窗外的景色道。 太阳初升,而皇宫内一切都恢复成了寂静,没有人知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嬴政搂着墨玖雨看着外面的天色,还有一天,明日他便要离开凌清国了,自然他跟太子之间必须有一个要倒下这场战争才能结束,而玄凌国,他绝不会交给一个废材! 就算要交,他也会交给司空云容。 “恩,很美。”墨玖雨附和道,而嬴政却捏着墨玖雨的下巴,迫使墨玖雨抬头看着他,秋波般转动的黑眸有些溢彩,而嬴政双眸也温柔地看着墨玖雨,此刻他不是睿亲王,而墨玖雨也不是墨家小姐,他只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墨玖雨也是。 过了明天,他便要跟太子分个高低了,只要国还在,他便有那个义务夺回来。 冰冷的唇掠过了墨玖雨如樱桃般的嘴唇,看着墨玖雨有些羞涩的模样,他眼中更为宠溺。 愿此刻永恒,他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没有纷争没有战争,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雨儿,等我回来。”嬴政看着墨玖雨发誓道,他一定会回来找墨玖雨的,绝不会让墨玖雨跟司空云容一起的! “恩,等你回来是没问题,可惜我担心我抵挡不住司空云容的魅力啊。”墨玖雨烦恼地道,而听见墨玖雨说司空云容,嬴政连脸都变得发黑。 随后他又心花怒放地眯起眼道:“你不会。” “你这么相信我不会爬墙?”墨玖雨怀疑地看着嬴政道,而嬴政却丝毫不怕地道:“当然不怕,因为除了我不会有人要你的!除了本王,谁还养的起你呢?” “王爷你还是放心地去,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儿孙满堂,一家子幸福快乐的。”墨玖雨不满地反驳道。 “好,待本王回来后,跟雨儿一起儿孙满堂,我们要生好多好多的雨儿小雨儿或者小小小雨儿。”嬴政无赖地道,而墨玖雨却翻了白眼瞪着嬴政,这种人可真厚脸皮。 “你会你来生。”墨玖雨道。 “好,我跟雨儿一起生。”嬴政不害臊地道,而墨玖雨已经不知该怎么反驳嬴政说的话了。 墨玖雨看着嬴政有些不舍,可这毕竟嬴政的宿命。 认不认终究需要他自己去解决。 “等我回来便是了,不过雨儿可要小心些了,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样。”嬴政也有股不好的预感道,然通常他的预感总是没错的。 “我也觉得有股不好的感觉,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不信大水还能淹了龙王庙了。”墨玖雨信心十足道。 她如今最担心的是夜曲,因为她知道夜曲不会轻易反攻她的,然一个夜曲她自然不怕,怕就怕在那个从未露面的飘魂大师。 这才是夜曲最担心的,而传闻拂蝉跟飘魂的修为可是差不多,两人可是这凌清国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在花族内的一战,五彩石到现在还未苏醒,恐怕在那一战中早已大伤了,要是再遇见飘魂他们,恐怕墨玖雨就要逃了。 只怕到时候会连累了其他人罢了。 “总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嬴政阿政抚摸着墨玖雨光滑柔和的黑发道,而墨玖雨点头恩了一声。 两人看着日出,却不再说一句话。 龙浩平依旧出去帮别人义诊看病,但他却想找白老怪,他心里的好奇越来越重,他只想知道白老怪的真面孔,到底是如何的。 而悄然来临的大灾难,他们却还没有多少准备。 夜曲这边早已准备好,只待飘魂一声令下,她便可带着青铜山的弟子去讨伐墨玖雨,此次前去讨伐墨玖雨的不仅有青铜山,更有武当华山连同一向不出面的紫运宗都抵挡不住五彩石的诱惑。 五彩石啊,让人多么想得到的东西,得到即可找到其他五件至宝,换做是谁都是很有用处,而对夜曲来说,她只想要将墨玖雨碎尸万段罢了。 一切都在暗处中蠢蠢欲动,各大门派早已暗中往凌清国皇宫内赶来,只要司空云容交出墨玖雨,他们便可以放过司空云容,否则他们不介意将司空一族再次抹杀一次! 就跟几百年前一样! 将司空一族逼到了地底下,堵住了出口让千万条性命死在里面发臭,而那时候这样做的是季家人,可这一次就要轮到他们各大门派了! 他们一定要拿到五彩石,才有可能名震四方! 御书房内,司空云容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看着今早各位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越看脸色却越发黑。 他将奏折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奏折露出了一小段字儿,而他脸色却不太好看。 “哎哟皇上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啊。”小赛子见司空云容有些反常,他想上前将奏折捡起来,却被司空云容冷声吆喝道:“出去,给朕滚出去。” 小赛子不解地抬头,却看到了那张冰冷的脸,他立即吓得脚下哆嗦连声应道而走了出去。 真是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而当初小赛子在老皇帝面前至少说话还有几句用,可在司空云容这里,狗屁不通。 在人外,小赛子依旧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其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啊。 “是,奴才遵旨。”小赛子起身不敢再去捡那奏折,而他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却因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到。 “这班人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司空云容嘴角噙起一笑道,这些人竟敢再次逼他纳柏巧灵为后。 司空云容没想到的是这次连当朝老臣左顾都上书了,左丞相一直与沐政不合,两人在朝事之上可从没意见想同过,可这次竟连左顾都上书要求他纳柏巧灵为后了。 看来这件事拖不得啊。 司空云容思考着要如何做才能阻止柏巧灵为后,他不是排斥柏巧灵,而是这个位置他只想给自己心爱的女子坐。 “启禀皇上,太上皇请皇上过去小阁小叙一番,还请皇上移步。”御书房外,一尖嗓子公公喊道,而司空云容却挑眉不语。 父皇找他?除了为了纳柏巧灵为后这件事之外还能有什么事呢? “朕这就去。”司空云容无力地对门外的公公道。 随后他起身捡起了奏折,将奏折盖在了其他奏折下面,打开门随着那公公而走了。 小阁是司空云容专门为老皇帝所建筑的小阁,阁楼内景色好适合闲云野鹤,风景也不错,有几座假山,也有几条河流,几座八角亭。 老皇帝坐在了八角亭内,而石桌上早已摆满了糕点,似乎早知道司空云容回来一样。 自从当初司空黎月离开后,他便病了一场,醒来之后便老了几分,也更加惆怅了几分,自从那时候开始司空云容便一直没见过他父皇了。 此次而见,连司空云容都有些惊讶。 褪去一身的龙袍,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那份威严依旧还早,可在脸上还多了一份穿上龙袍所看不到的慈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贵安。”司空云容拍了拍衣袖道,而老皇帝却开怀大笑地扶起司空云容道:“离儿啊,如今你可是皇帝,可不该跪着我这老头啊。” 司空云容起身,但对老皇帝却还带着尊敬。 “来来来坐。”老皇帝指着眼前的位置道。 司空云容坐在了老皇帝面前,却有些提防,废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何况他可是他父皇的骨肉,自然知道他父皇心里在想些什么。 “离儿啊,此次我找你啦,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何事?”老皇帝单刀直入地道。 当初他将皇位传给了司空云容的时候便让司空云容答应他,一定要拿柏巧灵为后,可如今柏巧灵却还是个妃。 本他不应该干涉这些事情的 ,可他却不想在司空云容这一代断了香火,也不想后宫无一主人,自然,他可不看到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墨玖雨当这凌清国的主人。 就算是拼上他这条老命,他也要让柏巧灵当后宫之首,但皇后! “父皇,儿臣……”司空云容难以启齿道。 “怎么,难道离儿可忘记当初答应我的事了么?”老皇帝脸色大变道,而司空云容却只能不语。 因为他不知要如何反驳。 “离儿,你应该要为了香火而考虑,若你真的喜欢那墨玖雨,到时候可以纳为妃子,但若你想要让墨玖雨当凌清国的后,我决不答应!”老皇帝有些气愤地道。 “离儿,那墨玖雨就是个妖,红颜多祸水啊。”老皇帝沧桑地道,生在帝王家的人将来是要干大事的,怎能被一个女人牵制住呢?所以在老皇帝第一次看到墨玖雨的时候就认为此女不简单,自然不会让她的阴谋轻易得逞。 他就算是死要也不会让墨玖雨当凌清国的后,那只会毁了他们凌清国。 墨玖雨打了个喷嚏,看着这美好的太阳,她竟然也会打喷嚏?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有人在背后说她嘛?不过这种事墨玖雨见怪不怪了,她得罪的人太多了,早已习惯了。 第31章 正大光明 不过就算要说就不能乘着她睡觉的时候说么?偏偏要这么正大光明的说。 “雨儿,是不是冷了?”嬴政见墨玖雨打喷嚏关心地道。 “风和日丽太阳明媚,我热的不得了。”墨玖雨撇嘴道。 墨玖雨说这话的时候,嬴政双眼却一直瞄着她身前看,而墨玖雨转眼对上了嬴政的眼,只见他眼中散发着豺狼的光芒,看得墨玖雨有些发毛。 而他邪魅一笑抱起了墨玖雨,墨玖雨还没反应过来便跟着嬴政入了房间。 “你要干嘛?”墨玖雨不解地问。 “雨儿不是说热嘛?那本王就帮雨儿解解热。”嬴政坏坏地道,碰的一声,木门关上,而墨玖雨却还不知嬴政到底在说什么。 房间内,传来了令人沉醉的声音,同时还有其他东西摇晃的声音。 而小阁内两人却还继续谈着话。 司空云容的手卷缩成一团,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父皇,他这辈子最尊敬的便是他父皇,然他也答应过他会立柏巧灵为后。 “离儿,你可要考虑清楚,在你手上的是整个江山社稷,而灵儿对你的感情,你应该看得出来。”老皇帝说的话带着几分威慑力,司空云容却有些无奈。 “是,儿臣答应父皇,定会纳灵儿会后的!”司空云容无奈答应道,虽有些哀伤但他父皇说的没错,他身后是整个凌清国啊。 当初将龙雀国改为凌清国早已遭到他父皇的反对,但他父皇还是答应了,因为这天下毕竟是凌清国的天下,百年基业不变,所以他父皇松口了。 “三天之后是个好日子,就三天之后!那时候便是灵儿为后的那天,上次是因天出异光,这一次就算火烧了整个皇宫都要立灵儿为后。”老皇帝坚定地道,看来他是不立柏巧灵为后心不死啊。 而司空云容只有无奈与苦笑。 “是,儿臣遵旨。”司空云容道。 “离儿,你也不要怪我狠,我这么做是为了凌清国的未来!”老皇帝无奈地道,他这一生无其他心愿,只有柏巧灵当皇后这一心愿,若是司空云容不肯答应他,那他只能下决心杀了墨玖雨了! 唯有这样才能保住凌清国! “儿臣知道。”司空云容艰难地回答道,纵然他心想娶墨玖雨,可墨玖雨却并非愿意嫁给他,所以他依旧没希望。 或许他真的应该考虑一下柏巧灵跟他之间的关系了。 “来,这种酒是月儿生前喜欢喝的,一起喝一杯如何?”老皇帝拿着酒壶为司空云容倒上了一杯酒道,而司空云容也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竹叶青,这是司空黎月亲手酿的,入嘴有股甜香的味道,他终于知道墨玖雨与司空黎月为何喜欢喝竹叶青了,因为它有股特别的清甜味道。 司空云容若有所思地与老皇帝喝着酒谈着朝中的事。 而正殿中内,离跟公良文山约定的时间越近,柏巧灵就越为高兴,因为她只到公良文山说得到做得到,绝不会让她失望的,所以她只等着时间到来就可以了。 柏巧灵看着镜子内的自己,依旧如之前般妖娆美丽,粉黛佳人略有一股清秀之意,而这一次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事破坏她的计划!决不允许! 这一次无论司空云容说什么,她都不会松口的!这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为何要让给别人呢?她做不到! “哈哈,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安。”柏巧灵有些呆泄地看着镜子内的自己道,而她看着自己竟笑了起来。 痴狂地看着自己的脸蛋儿,可在镜子内却又浮现了墨玖雨的脸庞,看得柏巧灵自己也呆了,她随手抓起了胭脂盒狠狠地扔向了镜子上。 碰的一声,镜子支离破碎,而胭脂盒掉落在地上,那镜子四分五裂却惹来了门外丫鬟的注意。 丫鬟小跑进来,见镜子四分五裂担忧地问道:“娘娘,您有没有伤到,奴婢立刻让人去换面镜子来。”丫鬟着急地道抓起柏巧灵的手左看右看,看着柏巧灵身子没错她才放心下来。 若是柏巧灵出了什么事儿她可担当不起啊。 自从上次司空云容为了找柏巧灵而大动干戈看来,司空云容倒也不是对柏巧灵没有半点关心,所以他们必须小心伺候好了,若是柏巧灵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可负责不起来。 柏巧灵挥手将他们都甩在了外头,很是怨毒地盯着他们,在她眼中折射出另一个人影来。 她看到墨玖雨在她眼前嗤笑,讽刺地嘲笑着她。 她立即起身抓住眼前的丫鬟,在她眼里这丫鬟就是墨玖雨,看着这丫鬟,柏巧灵毫不客气地用手抓住她脸颊,惹得丫鬟有些发疼,她哭着反抗着,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哪里是柏巧灵的对手呢。 “哎哟娘娘,娘娘奴婢知错了,求娘娘放过奴婢。”见柏巧灵这疯狂的样子,底下的奴才却不敢上前来,只能同情地看着那挣扎的丫鬟。 柏巧灵双眸看到的都是墨玖雨的身影还有墨玖雨的嘲笑,她哪里肯放手,她耳边都是墨玖雨的笑声,她似乎在笑着她不自量力般。 柏巧灵抬起手来,一巴掌甩在了丫鬟的耳边中,丫鬟捂着脸却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自己小声哭着。 柏巧灵却还不打算放弃,她又抓住了丫鬟的头发扯着,快将丫鬟的头发从皮层中扯开来一般。 看着墨玖雨痛苦的模样,柏巧灵大声地笑着。 而丫鬟嘴角却出了血丝,看着柏巧灵的样子,她只觉得恐怖。 最终她还是发抖地冲开了下人的阻拦离开了正殿中,她的脸早就毁掉了,一边跑她还一边喊着,碰的一声,因脚下绊倒了石头而摔倒在地上,手上蹭开了皮,流着血,可她哪里顾得上手上的血呢?眼下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丫鬟努力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跄踉慌忙地逃。 柏巧灵站在正殿内,满脸不甘不愿地看着那丫鬟逃离的方向,而那些下人却都不敢上前去阻拦,此刻的柏巧灵就跟个疯子一样,可就算像个疯子,依旧是他们的主子,无论她做什么事他们这些下人都无法阻止,他们能做的就是是替那丫鬟感到惋惜罢了。 那丫鬟才入宫还没半年却得了这么个命儿,任谁都觉得可怜惋惜。 而柏巧灵却不打算放过那人,在她眼里此刻那丫鬟早已不是她的贴身丫鬟,而是仇人墨玖雨,将她害成这副样子的墨玖雨。 柏巧灵如闪电般快速地追了出去,整个皇宫内只有一道靓丽的身影飞过,落在了惊慌失措的丫鬟前面。 丫鬟捂着刚刚被打的脸,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柏巧灵。 可柏巧灵却步步逼近,嘴角擒起一笑有些不怀好意。 丫鬟使劲摇头,可柏巧灵哪里还看的到丫鬟带着泪痕的表情呢? “因为你是她,所以你必须死!”柏巧灵伸出手速度如驰行飞奔的马儿一般快,眼前的丫鬟脸上狰狞地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却死不瞑目。 而柏巧灵看着手掌内鲜红的血,却没有一丝的同情。 她冷眼扫了倒在地上的丫鬟,嘴角依旧冷笑。 “来人啊,这丫鬟想刺杀本宫,被本宫发现,刺杀不成而自杀了,快点处理掉,可别晦气了。”柏巧灵淡淡地道,而身后的人却目睹了这一幕,他们虽然知道真相是怎么一回事,可却不敢为这无辜的丫鬟站出来指责。 柏巧灵就是他们的天,就算今日死的死的是他们,他们也不能反抗,否则连累了身后的家人更是死路一条。 “是。”一行人脸色苍白地应道,而柏巧灵只是瞥了那些脸色发白的人一眼便淡定地离开了。 在她眼里,这些人的命要都少有多少,所以就算死了一两个对她来说都没什么损失。 况且,这后宫之中一天消失几个人有谁知道呢?谁会去在乎一个丫鬟的生死原因呢?还有后宫之中常有人来来去去,这早已成了习惯了。 但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什么是下人?什么是人上人?这就是区别。 所以那些人就算死了,也绝不会有人说一句话。 那些丫鬟都可怜地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丫鬟,嘴里只念着几句话:“阿尼陀佛,枝儿你可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而当事人却一副不理会的样子,因为她手上沾染的血还少么?死在她手上的人还少么?她早已数不清到底多少人是死在她手上的了。 柏巧灵看着这诺大的皇宫,再过不久,这里便会成为她一人的所有物了。 有的人为了名利,为了皇权,甘愿在这囚笼之中度过一辈子,享受着虚无的荣华富贵,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可有些人无论用给予多少东西都不愿留在这个囚笼之内,因为这里没自由。 空有别人所没有的一切又如何?可以随意地掌管别人性命又如何?这些都只是虚无的东西,而她不愿如此。 所以就算司空云容用多少城池或者一座江山打动墨玖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些事情,注定无论付出多少都不会成功的。 不知不觉司空云容又到了那个被烧的精光的梨花院,看着以前梨花开满的院子,如今已萧条得不成一方。 这周围到已烧成了灰烬,只剩下那些燃烧成灰的树枝儿,却没了当日梨花铺天盖地的场景。 那八角亭内虽已被烧了一半,但石桌上的两个酒杯却还完好无缺地毅力在那里。 似乎司空黎月的灵魂一直寄付在此酒杯之中一样,连司空云容都不知道为何会来这地方,大概是因为他有些事情在迷茫,每当他有事想不开的时候便会到这里来,这大概是司空黎月与老皇帝都不知道的事情。 第32章 对手 司空云容坐在石阶上,看着大门,手划过石阶却染上了一层灰,他无奈一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里最舒服啊,难怪你会喜欢上这里。” 司空云容说的你自然是说司空黎月,在这凌清国内唯一有那个能力当他对手的人,若非司空黎月太着急,或许此刻坐在这位置上,带着皇冠的人应该是司空黎月才对。 “若是你来选择,你会如何选择呢?一边是江山一边却是美人,嬴政可以为了一个墨玖雨而放弃江山,那你呢?若是你还在能不能为了一个墨玖雨而放弃整个凌清国呢?”司空云容无力问道,似乎在问别人又似乎在问自己。 可回答他的只有从耳边拂过的风声,除了风声之外便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了。 他心中有些不甘,因为身为凌清国皇帝,有什么东西不是他唾手可得的呢?这天下一草一木都是他的,唯独墨玖雨不肯当他的人。 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呢?那就是倔强又拥有实力的女人。 然柏巧灵虽倔强身份高又拥有实力,他却不曾动心过。 他体会得到柏巧灵苦苦等待却终究巫结果的心,可他对柏巧灵只有愧疚,除了愧疚之外便只是将柏巧灵当成妹妹般看待罢了。 可如今却要叫他纳妹妹为皇后,司空云容哪里能不愁呢? 这一次连他父皇都出马了,他就算再用其他借口也无用了,毕竟他父皇不是吃素的,他弄的那些把戏他父皇看的出来。 “你也在这里么?”墨玖雨跨过梨花院的门栏,她手中拿着一壶竹叶青两个酒杯,在她看来司空黎月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雨儿,你怎么也来了?来看黎月么?”司空云容凝视着墨玖雨手中的竹叶青,心里却有些羡慕司空黎月,至少他在墨玖雨心里留下了位置,至少墨玖雨还记得他。 若是死去的人是他呢?墨玖雨是否会记住他一辈子呢?司空云容心里想着。 “恩,突然间想喝酒便来了。”墨玖雨点头慢步走到司空云容身边坐了下去,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打开酒壶往杯子内倒了一杯递给了司空云容。 酒香飘溢,他却无心浅尝。 墨玖雨独自喝了起来,却也有些惆怅,此次嬴政带兵回玄凌国,不知福还是祸呢?她也猜得到若是太子后面没有大势力撑腰,哪里会那么猖狂呢?所以在太子背后一定是个大势力在撑腰。 而墨玖雨看到过楚千喜跟在太子身边,所以她想到了楚千喜应该是公良文山的手下,她没想过,原来楚千喜会是楚辛国公主。 这下子可真有的她愁的了,可惜了她不能呆在嬴政身边助他一臂之力。 “嬴政离开了?”司空云容问道。 墨玖雨点头默认道:“恩,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一些,越早将这件事解决越好,只怕越拖太子的势力会越扩大。”墨玖雨担忧地道,而她相信嬴政不会让她失望的。 让墨玖雨担心的是躲在暗处的小老鼠公良文山操纵着,若是换成其他人,墨玖雨或许不会担心,可偏偏是公良文山这只老狐狸。 所谓两只老狐狸在一起,倒不知谁赢谁输了。 墨玖雨突然间想看看嬴政与公良文山对弈的场景了,可惜了嬴政修为比不过公良文山,所以她还是希望他们两有多远分多远,最好不见面更好。 “在担心嬴政么?放心,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弱。”司空云容苦笑一声道,而墨玖雨却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司空云容,嘟嘴道:“我的男人,怎么会弱呢?”墨玖雨毫不在意此刻是什么场合便开口道。 只要她认定的事情便不会轻易改变,然司空云容面前轻易地说出了我的男人这四个字,她认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司空云容心中却是更为苦涩,因为墨玖雨说了嬴政是她男人,这不就代表他没机会了么? 可他是凌清国的王,他相信再冰冷的心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时间消磨掉的。 “雨儿,倘若嬴政喜欢上别人,你会不会……”司空云容脑子一冲动问道,而他还没说完便被墨玖雨打断了。 墨玖雨递给司空云容一个灿烂的笑容,满怀信心地道:“不会,他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墨玖雨的话让司空云容的心更适合沉到了谷底呢。 他竟然低估了墨玖雨对嬴政的感情,不过这样才是他的雨儿啊。 “你就这么相信他?”司空云容冷不丁防地问道,而墨玖雨却调皮地眨着眼睛自恋地道:“不是我相信他,而是我相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一女人,而且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墨玖雨的话惹得司空云容发笑,他捂着嘴巴,身子却在颤抖着,掩盖不住他的笑意。 而墨玖雨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道:“笑笑,这个世界上,天才都是被笑话出来的。” “雨儿,你变了。”司空云容恋恋不舍地看着墨玖雨的表情道,不知何时,他觉得墨玖雨变了。 从那个没有一丝感情,能毫不犹豫地毁掉别人命根子,为了一个龙浩平而去挖棺材的冰冷女子变得有血有肉,更有感情了。 这或许都是因为嬴政,因为他才改变的。 如今的墨玖雨脸上看的到的是更多发自真心的笑容而非冷笑。 而墨玖雨嘴角却凝住了,她想起公良文山也说过同样的话,或许真的是她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墨玖雨看着天空道,一缕无奈的愁绪浮现在她脸上。 人会变,可她心中唯一的信念却永远不变,她只是想要在这大陆上活下去罢了,在这个肉食者强的世界,若她不变的更强大便会被他人所抹杀,而她不愿被别人抹杀!所以她只能选择拿起手中的剑刺向别人。 若别人不死,便是她死!两者之间选择一个的话,墨玖雨定会选择自己活着,因为人是贪婪的自私的。 “不,我说的感情,你对嬴政的感情。真的很羡慕嬴政,因为他可以拥有你,而我不能。”司空云容的手滑过墨玖雨那柔顺的长发,抓着一小缀,手缓缓地下滑,随后低头轻吻着墨玖雨的发丝。 墨玖雨却不反抗,因为只是亲一下头发而已又不会死,何况她现在认为司空云容有变态的爱好,那就是喜欢亲别人头发!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墨玖雨真挚地问道。 司空云容却被墨玖雨这表情给惊到了,他呆呆地看着墨玖雨点头道:“只要雨儿问的我都会回答!” “你是不是有恋发癖?”墨玖雨的话让司空云容发笑,恋发癖?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词儿。 “为什么这么说?”司空云容问道。 “因为你好像很喜欢亲别人头发。”墨玖雨老实回答。 不过她的心却不再这里,她的心随着嬴政一起回到了玄凌国内。 昨日司空云容便将兵权交给了嬴政,但条件还是原来那条件,便是让墨玖雨留在凌清国内,留在他身边。 嬴政自然不会答应,但墨玖雨做了决定的事情,就算嬴政不答应又如何呢? “雨儿,我这么做你恨我么?恨我拆散你跟嬴政。”司空云容问道。 “恨只会让自己很累,而我为什么要恨?拆散?若是缘分真的到尽头,不用你拆散自然会散,若是真有缘,就算拆了又如何?该来的依旧回来,所以我何必恨?我等着阿政回来的那天!”墨玖雨坚定地道,如论何时她都相信嬴政会回来的! 而司空云容却不可置信地看着墨玖雨,若是在几个月前问墨玖雨这问题,她一定不会这么说。 突然间,司空云容好似感受了龙浩平说的那感情,可他却还不愿放下,哪怕还有一丝缝隙他都想钻进去,可他却无法给予墨玖雨皇后这个位置。 司空云容不懂,墨玖雨要的不是一个带着沉重皇冠的皇后,她要的只不过是自由不过是幸福罢了。 两人看着天空却心照不宣不再说其他,因为此刻需要的便是安静。 嬴政早就跟墨玖雨道别了,带着八十万军队回玄凌国跟杨遥他们会合,不过一路上只怕是有埋伏,所以墨玖雨不在也好,至少不用跟着他受苦。 这一切终究要有个了断,而他与太子之间这场对弈也持续了太久了,是时候了断一切了。 “走!天黑之前找个地方落脚!”嬴政发号施令对身后的士兵道,而他说的话却比任何人都有威慑力,因为他是天生的王者! 梨花院内,花不再落,而两人也终究各走一方。 司空云容是凌清国的皇帝,自然要去处理朝政,并且他还需要打理纳后一事,而这件事一旦说出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沐政跟柏巧灵了。 司空云容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竟也有被威胁的一天,不过这也算情有可原,因为那些人宁愿他娶个自己认识的女子也不愿让整个后宫落入他人手中,所以赞同柏巧灵为后的人自然多。 多到连司空云容都开始动摇了,他不知道纳柏巧灵为后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说到底他是亏欠了柏巧灵的啊。 “若是各位爱卿无异议,那封后大典则定在两天之后如何?”司空云容放下手中的奏折疲倦地道,卷入这些事情之中,他真的是累了。 “是,臣等毫无异议!”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用着老一套道。 而沐政也跪在了地上,只是他那双狡猾如狐狸的眼却一直饱含着笑意,这一切司空云容自然都看在了眼底。 “既然无异议,那便就此退朝!”司空云容挥着手道,听见司空云容这么说,在他身边的小赛子立即尖着嗓子朝着大殿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第33章 为什么 八个字,那些穿着官服带着红缨的老臣纷纷感叹地退了出去,而司空云容却无力地坐在那张承载着责任的龙椅之上,每天都干着同样的事情,每天都要对着那群形形色色的老狐狸,他突然间不明白当初争这个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皇上。”见司空云容坐在龙椅上发呆,小赛子轻轻叫唤,而司空云容却依旧不语。 他到底错在哪里了呢?或者说他一开始就是错的。 若是当初没与老皇帝请命去建安村,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切了?也不会认识那个叫墨玖雨的人,也不会听到别人说她是魔女的时候心里却还一直担心她。 “退下,让朕一人静静。”司空云容开口冷声道,听见司空云容这么说,小赛子识相地退了下去。 而司空云容却依旧坐在那里不曾动过。 纳后一事从那些大臣从殿上离开后便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他们都知道了两天之后司空云容会再次纳柏巧灵为后这等大事。 而柏巧灵成为凌清国皇后早已是他们这些子民众望所归的事情了,若是柏巧灵不为后,那这凌清国之下还有人配的上当今皇帝呢?除了柏巧灵之外便无人可以坐上那位置! 柏巧灵听得这事更是高兴不已,还有两天,终于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这一次再无人可以阻挡她了! 看着柏巧灵高兴的样子,这次却没有一个丫鬟敢上前打扰,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哪里还有人想成为下一个枝儿呢?何况枝儿的死相看着可真让他们提心吊胆。 跟在柏巧灵身边才会知道,柏巧灵是个多么恐怖的人,根本不向外界传闻的那般睿智善良,反而是个魔鬼。 “你,过来。”柏巧灵瞥眼看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丫鬟道。 被点到名的丫鬟身子抖了一下,有些不敢上前去,却被身边的丫鬟推了一把。 她跄踉地冲到了前面,跪在了地上却不敢抬头,连说话都带着微些哭腔:“娘娘有何吩咐。” “抬起头来。”柏巧灵冷声道,见这丫鬟瑟瑟发抖,柏巧灵倒也不生气,因为她喜欢的就是别人怕的的模样,这样才能证明她是高高在上之人!这样才能证明她的地位! 只可惜了,跪在她面前的却不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墨玖雨。 “是。”丫鬟咬牙,却不敢忤逆柏巧灵的命令,她抬起头来双眼红润有些发红地看着柏巧灵。 而柏巧灵却冷淡一笑,不屑地看着这瑟瑟发抖的丫鬟,她挑眉道:“你怕本宫?” “奴婢不敢。”丫鬟口是心非地道,看着阵势哪里是不怕呢?简直怕到了极点了。 “你怕跟枝儿一样的下场?”柏巧灵却无视了她说的话,径直说道,而听柏巧灵这么说,丫鬟的小脸儿早就发白了,哪里还记得去回答柏巧灵的话呢? 看着丫鬟脸色,柏巧灵不屑地嗤笑一声。 人就是这么贪生怕死,果然只有站在高处才有这个权利去主宰别人的生死! 突然间,柏巧灵感受到了来自权利的诱|惑,感受到了权利地位带来的好处,这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你们放心,若是你们忠于本宫,本宫保证你们在这后宫之中丰衣足食,一世无忧!”柏巧灵冷静地道,她确实是需要几个心腹了,她需要能替她办事的贴身丫鬟。 “是。”那些人见柏巧灵这般说,都纷纷应道,而有的人却提心吊胆起来,这后宫之中什么事他们都见得多了,所以能信几分几分不能信他们还是知道的。 跪在柏巧灵眼前的丫鬟心中懊恼起来,她本应该去伺候墨玖雨的,可惜了她以为柏巧灵较好伺候,或许还能临近见一眼陛下,可事到如今,她却后悔了。 她哪里知道来这里更是步步惊心的呢? 可惜的是世界上只有老鼠药却没有后悔药。 “你叫什么名字?”柏巧灵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道。 那丫鬟会心强挤着笑容道:“启禀娘娘,奴婢叫咏儿。” “咏儿?好,以后你就跟在本宫身边伺候本宫,至于其他人,任你差遣!”柏巧灵扫了站成一排的丫鬟道。 连同在宫内呆久的麽麽心中也有一席担忧,连她都要被这乳臭味干的丫头指使? “这,咏儿怎敢差遣他人呢?特别是……”那叫咏儿的丫鬟犯难抬头看着一脸发黑的麽麽,提心吊胆地道。 但她眼中巧早已浮现了**,浮现了贪婪。 “若有谁敢不从,杀无赦!”柏巧灵嘴角划起一笑道,而咏儿更是笑的灿烂开颜,终于轮到她有出头之日了! “是!谨遵娘娘吩咐,咏儿一定悉心照顾好娘娘。”咏儿口是心非地道,若是她能在这正殿中自由出入,凭借她的美貌,就算是司空云容也会看上几眼才对,咏儿心中自信地盘算着。 而柏巧灵却依旧不屑地看着咏儿,她自然知道咏儿别有用心,然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因为某个目的而死心塌地的对她不是么?至少在现阶段是这样! “起身,都推下去,本宫累了。”柏巧灵的玉手撑着额头犯困地道,而咏儿却走到麽麽面前哼了一声带头对柏巧灵毕恭毕敬地道:“是。” 随后一行人便退了下去,而柏巧灵却还沉浸在两天之后她当皇后的美梦之中。 另一边,墨玖雨自然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享受猪的生活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她当之无愧地又再睡了! 躺在树枝上,眺望远处的风景,一片碧绿却不似冬天。 有些杂草内早萌生了新的嫩芽,这证明了什么?代表春天快来了啊。 “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么?”墨玖雨感叹地道。 墨玖雨早已忘了来这里已有多长时间了,也快忘记了当初是为了什么而要变强,因为她的心早已有了人的感情。 那种感情一旦驻扎在心中便无能拔掉,所以她需要变强,不过不是为了争个高低,而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这便是墨玖雨如今所秉持的信念,至少她不想被龙浩平他们保护,至少她也要护好自己等嬴政回来接她! “哎哟图姑娘,您爬那么高干嘛?要是陛下看见了又要担心了。”底下,一个白嫩头上扎着两个包子的丫鬟抬头焦急地喊道,而墨玖雨嘴巴却叼着狗尾巴草,悠闲地看着着急的丫鬟。 “我在看美女啊,你看那个身材多好啊。”墨玖雨调侃地道,而她所指的方向自然是云儿所站的地方。 云儿被墨玖雨这么一捉弄,那白嫩的小脸儿立即发红害羞地揪着衣角。 “图姑娘就别调戏云儿了。”云儿如实道,但在墨玖雨看来却很是可爱。 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当男儿的本领,因为她如今没事就调戏他人,这也颠覆了他们心中对墨玖雨的形象。 这真的就是他们陛下喜欢的女人? 这真的是个女人? 这真的可以当成个人来看? 这便是他们对墨玖雨的评价了,只可惜墨玖雨还被蒙在了鼓里。 “我哪里有调戏呢?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不信我把心掏出来格尼云儿瞅瞅!”墨玖雨假装说道,手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匕首,说着就要刺往自己的心脏处。 而云儿看到自然是冷声吆喝,捂着嘴不可置信,想喊住手却喊不出一句话。 她以为墨玖雨是说笑的,没想到她真的抽出了匕首,可那匕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墨玖雨转身踮脚离开了树枝上,却往屋瓦的方向去了。 两个黑衣人却在这时也冲向了墨玖雨,墨玖雨无奈只能后退几步,而那两人却步步逼近。 看的云儿吓得腿脚发抖,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墨玖雨。 “快走!”墨玖雨冲着云儿喊道,而云儿却转身跄踉地逃了,嘴里却一直喊着:“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担忧着墨玖雨的安慰,但却不敢靠近,看着云儿跑远的背影,墨玖雨才稍微放心下来,可决不能让无辜的人牵扯入这其中。 而眼前两人看着云儿逃跑的方向,两人使了个眼神,便有一人想追上却被墨玖雨阻拦,墨玖雨伸手一挡却冷眼看着眼前两人。 墨玖雨心里却打量着,两人的修为都到玄王级别甚至在她之上,若是打起来恐怕她必输无疑啊,还有五彩石如今也沉睡之中,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所以光靠她一人有些难度。 “你的对手可是我!”墨玖雨冷眼道,而那人却不屑地看了墨玖雨一眼,将视线定格在墨玖雨身上。 两人点头便往左右两边夹击墨玖雨,而墨玖雨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僵持了,俗话说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呢?而且这两人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她,似乎他们的目标是她!所以她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两人掏出了剑刺向墨玖雨,而一只手却散发着溢彩光芒,他们将力量都集中在手掌上,冲向墨玖雨,这一招若是落到了墨玖雨身上恐怕墨玖雨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是两个人呢? 墨玖雨挑眉想后退,弯腰从他们的空档子穿过绕道了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的眼神,眼中有股杀气,杀气怒腾,墨玖雨却不懂她什么时候招惹这样的人了。 看着伸手跟招式,墨玖雨当下断定不是青铜山弟子跟公良文山的手下,青铜山弟子招式与这不同,而冰封门的弟子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所以这是从哪一路冒出来要她头颅的呢? 墨玖雨能想到的只有一人,那边是华山的人,而华山的墨玖雨从没见过,也从没招惹过,他们找上门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她的五彩石! 第34章 研究招式 墨玖雨心下断定,却仔细研究着他们的招式。 黑衣人眼中一股犀利,招招落在墨玖雨身边却被墨玖雨侥幸躲了过去。 而另一人也不甘落后地刺向墨玖雨,眼看那剑快要落到墨玖雨身上,墨玖雨心中一悬,没想那刀却迟迟未落到她身上。 墨玖雨睁开眼,看着那袭白衣挡在她面前,那阳光也落在了他那苍白的脸上,而他的手却轻易地夹住了落向墨玖雨的剑。 那人见到龙浩平也有一丝惊讶,她的剑微微松开,却在这时龙浩平蓄力而动打向那那人的肩膀上,碰的一声,那瘦小的身子后退了几步,可她眼中还是不可思议。 而脑中却闪过了一个画面。 “哥哥,哥哥不要。”只是这一句话,她胸口却一直在泛疼。 那快步而跑的小女孩一闪而过,她却还未看清她容颜。 只见她挡在一个男子面前迎着那白衣男子的一掌,碰的一声打断了她的经脉,而她却不憎恨,反而有一丝解脱。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个感觉。 “小心!”那黑衣人见她往后退,连忙放弃了这一丝侥幸的机会冲向了白老怪身边楼主她,愤怒地看着龙浩平。 他竟然这么狠心,又伤了她一次! “你没事!”黑老怪压低声音道,此刻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而白老怪却摇头表示无碍。 听着这声音,龙浩平心中也有了猜测,有些担心地看着白老怪。 既然那人是黑老怪,那被他打伤的一定是白老怪了! 黑老怪怨恨地看了龙浩平一眼,随后搂着白老怪的小腰而逃离了。 “走!”黑老怪对白老怪道,白老怪却不舍地看着身后的龙浩平。 这一看,龙浩平心中好似有一抹躲藏在深处的记忆被牵扯出来般,他担忧地看着白老怪,那人到底跟柔儿是什么关系呢? “雨儿,你先呆在这里!”龙浩平转眼担心地对墨玖雨道,随后也追了上去。 墨玖雨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黑衣人的步伐,若说是华山的人,那能有这般修为且两人配合得极好的,那必定是华山的黑白老怪夺命双魂了! 所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飘魂大师咯? 墨玖雨哪里是听得了别人话的乖乖女呢?她随着龙浩平的步伐也追了出去。 黑老怪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白衣,他第一次觉得白衣有些碍眼了。 他带着白老怪跑不了多远,也绝非是龙浩平的对手。 他抱着白老怪,双脚落在了地面上,却背对着龙浩平。 但他一手却拿着剑不肯放手,若是龙浩平不打算放过他们,那他便要以死相搏,至少要将白老怪救出这,至少不能让他们见面。 因为他怕白老怪会想起一切! “哼,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黑老怪突然间转身,整个世界似乎都是黑的一般,那双犀利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杀气,而龙浩平却蹙眉看着他身边的白老怪。 “这位兄台想必是无鬼兄了?云某并无恶意,刚才打伤了无常姑娘也并非有意,所以我想看看无常姑娘有没有大碍。”龙浩平关心地看着白老怪道。 而白老怪脸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落下,只可惜她带着面具无人看清她苍白的脸颊,但听得那喘息声便可知道她已经到极限了。 刚才龙浩平那一招出的力可不小,所以受伤在所难免。 “用不着你假好心,你可知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副假好心的模样。”黑老怪颤抖地道!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般。 而龙浩平却摸不着头脑,他在乎的是白老怪的伤势。 “莫非无鬼兄以前认识云某?”龙浩平又问道,而黑老怪却不语,因为说多错多。 而这时墨玖雨已追了上来,看着这场面,她便知道了龙浩平与黑老怪之间有什么事在谈。 墨玖雨也不多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 “若是再晚,恐怕无常姑娘很难熬得过,所以还是让云某看看!”龙浩平担忧地道,那温润的声音显出一丝担忧,而黑老怪却担心地看了白老怪一眼。 “你站住!若你敢靠近一步,我杀了你!”见龙浩平上前来,黑老怪立即喊道。 而墨玖雨看到这一幕早已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事了。 “既然如此,雨儿可否拜托你帮无常姑娘看看伤势呢?”龙浩平诚恳祈求墨玖雨。 连龙浩平都这么在乎白老怪,墨玖雨能不答应么? 墨玖雨瞄了一眼依旧警惕的黑老怪,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恐怕我愿意某人也不愿意啊,何况那人刚刚还想要了我小命,这个我可要考虑考虑一番了!” “雨儿。”龙浩平脸色发白轻微喊道,可看的出他真的在乎白老怪的安危。 “你……”黑老怪被墨玖雨的话气得快吐血,可他却不敢发作。 若是不让龙浩平靠近,那只能让墨玖雨来把脉了。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墨玖雨眨眼道,而黑老怪却无话可说,他们确实是奉命来要墨玖雨的命,此刻要让仇人帮他那恐怕比登天还难。 可若白老怪真死了,他或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求你!还有龙浩平,若无常死了,他日你定会后悔的!”黑老怪坚定地道。 “什么意思?”墨玖雨问道,而黑老怪却咬牙不语。 连龙浩平听得都有些糊涂,他从不将白老怪与柔儿混在一起,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五年前柔儿早死了,是他亲眼看着她倒在他怀中的! “雨儿,我拜托你!”龙浩平蹙眉,担忧地看着那奄奄一息的白老怪。 墨玖雨却抵不过龙浩平这一请求,因为她欠龙浩平的不止一世能够还得清,何况龙浩平这样救必定有他的理由。 墨玖雨慢步走近黑老怪身边,而黑老怪却一直提防着,手中的剑一直不肯放松,墨玖雨蹲在了白老怪身边,抓住她的手臂看着她的脉搏。 脉搏虚弱,元气大伤且被龙浩平那一掌伤到了内脏。 墨玖雨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颗丹药,黑老怪却紧张地将剑悬在墨玖雨脖子边,冰冷触碰,很久墨玖雨没感觉到这种冰冷的。 然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利器这种东西,更不喜欢别人在背后偷袭的感觉。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黑老怪紧张问道。 而墨玖雨撇嘴有些不乐意道:“这个吗?吃了之后可会五脏俱烂,七窍流血,八步倒地,十步升天的回心丹,要试试吗?味道可不错哦。”墨玖雨调侃地道。 却丝毫不害怕悬挂在她脖子上的剑,毫不犹豫地将丹药丢进了白老怪的嘴中。 最后给她输了一缕玄气,她的脸色才慢慢地好起来。 而黑老怪此刻却不再怀疑墨玖雨,因为白老怪的脸色慢慢变好了。 最终白老怪吐了口血,脸色却不再苍白而是恢复了些红润。 黑老怪关心地搂着白老怪,掐起她的脉搏查看了一番,直到心跳正常他才放心下来。 “我黑老怪欠你一个人情,但下次见到,我依旧会杀了你!”黑老怪感激地对墨玖雨道。 墨玖雨翻了个白眼看着黑老怪,是不是江湖中的人都喜欢用这招?她可算是见识到了,不过下次见到依旧要她命,她还不如先讨些便宜。 墨玖雨上看下看打量着黑老怪全身,只见他挂在腰间的翡翠玉佩像是上等货色,不过放眼看去,一身黑衣配上这翡翠玉佩却有些格格不入了,到让人觉得是人配不上玉佩了。 “既然你下次还要杀我?倒不如给我个谢礼不是更好?”墨玖雨狡猾地盯着黑老怪腰间的玉佩道,而黑老怪见墨玖雨双眼发光的模样,立即打断了墨玖雨的美梦,他看着墨玖雨那如狼要吞掉绵羊般的表情道:“除了这玉佩,你要什么我黑老怪都给!” “那你能杀了你师傅?”墨玖雨问道,而黑老怪却被墨玖雨的问题给弄乱了,他看着墨玖雨,隔着面具却不知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看着黑老怪沉默不语的表情,墨玖雨无趣地嗤了一声,她道:“看你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那就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墨玖雨调皮地道,龙浩平感激地看着墨玖雨,他知道若是以前的墨玖雨根本不会答应他,所以他很感谢墨玖雨,至少他救了白老怪。 “多谢。”黑老怪感激地对墨玖雨抱拳道,随后搂着苍白脸色的白老怪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墨玖雨的脸也随之而冷下来,若有所思地想着其它事情。 “雨儿怎么了?”龙浩平不解问道。 “既然飘魂也出现了,那就代表他们要有所行动了。”墨玖雨忧愁地道,她并不喜欢四面竖立敌人,但那些人却偏偏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逼得她必须与之对抗,否则死的便会是她自己! 所以她必须斗,哪怕到最后一刻垂死挣扎她也必须跟他们斗! “行动?你说为了五彩石?”龙浩平冰雪聪明,一下子便猜到了缘由,他想若可以没了五彩石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了,也不会连累到了墨玖雨!可偏偏五彩石选择了墨玖雨当主人,这才是最大的祸害。 墨玖雨伸了伸懒腰,慵懒地看着黑老怪离开的方向,她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或许与飘魂有关,不管如何,如今嬴政已离开,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唯一怕的就是飘魂那群人用嬴政威胁她,毕竟在墨玖雨看来嬴政可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对,五彩石的诱惑是那么大,你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墨玖雨不敢接着下去,因为有些事情不说破为好。 而她不希望龙浩平终有一天会成为她的敌人,而五彩石,只要龙浩平需要她一定会给! 第35章 为你夺天下 “雨儿,我说过,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你的命,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就算手握着残破的剑,我也会为了你夺天下的,你忘了么?”龙浩平深情地看着墨玖雨道,他伸出冰冷柔白的手抚摸着墨玖雨的长发,那一瞬间,当初在建安村内的感觉又浮现。 他龙浩平就是为了墨玖雨而活着的,纵然这世界的人都背叛她,他也绝不会,就算要他生,要他死,他也绝无异议! 墨玖雨愧疚地看着龙浩平,因为她的心里早已无法装下其他人,所以她对龙浩平的只有愧疚,只有亏欠。 当初狠心让他离开的时候,墨玖雨就知道这一生最亏欠的便是龙浩平,因为她是如此狠心地让他离开,让他受伤。 “雨儿,你不必愧疚,我所做的事情,我绝不后悔!”龙浩平对着墨玖雨沧桑一笑,而他似乎知道了墨玖雨心中所想般道,墨玖雨眼眶中有些湿润。 多少年才能求得这么一个男人呢?可惜了她遇见了嬴政在线。 龙浩平绽开一笑,笑得很是无奈。 即使这样又如何,只要能在墨玖雨身边就好了,就好了。 看着墨玖雨的脸色,龙浩平又是一笑,有些不舍又有些心疼。 他的雨儿,何时这么多愁善感了呢?不过让龙浩平最高兴的是,墨玖雨竟会为了他而得罪了青铜山,竟会为了他而跑到青铜山抢亲,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他一生追随她了。 他还是那句话,纵然天下负了她,他也绝不会离开。 纵然她真的是人们口中的魔女,那他只要化身为魔王便可了。 这样,柔儿你是否能原谅哥哥了呢? 当初哥哥不应该如此冲动,否则你也不会为了她而离开了人世。 “走,这件事雨儿记得要保密哦。”墨玖雨一下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冲着龙浩平调皮地眨了眨眼,随后拉着龙浩平的手离开了这里。 两双常年冰冷的手,感受不到半点温度,可他们却能彼此感受到对方真实存在的温度。 黑老怪回到了洞府内后,第一件事便是为白老怪上药,拧干毛巾轻轻地在她脸上擦拭,动作轻又满脸宠溺地看着昏迷中的白老怪。 他享受这一刻,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她,而非是她的救民跟人,是她的哥哥。 白老怪似乎受着梦魔的折磨般,脸上表情慌张,随后又惊慌失措的,到最后眼角竟留下了湿润的眼泪,看得黑老怪疼在心中。 他伸出手想握着她的手,到最后又无力地缩了回来,因为他已经没资格在她身边了。 这双手沾满了罪孽,沾满了多少人仇恨的鲜血,所以他没资格再握着他的手了。 “沈……沈”白老怪虚弱地喊出了这字,却让黑老怪心头一震,惊讶地看着白老怪的模样,心里却在害怕着白老怪想起了一切,若是想起了一切,是否也就代表他会离开她呢? 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快走……”白老怪又喊了一句,这一次,黑老怪喉咙干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想说的早已随着那句快走而随风消逝了。 看着白老怪的的模样,黑老怪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本应该光滑的手竟拿起了武器沾满着血还长了茧子,若是他能给她更好的,或许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命了? 黑老怪只有后悔,只有懊恼。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绝不会离开你的,柔儿。”黑老怪哽咽地道,多少年了,压抑在心头多少年的苦了,他是男子汉,他绝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哭,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宁柔儿而哭。 这一刻他不是黑老怪,而她也不是白老怪! 可惜了,过了今夜之后,他依旧是冷血无情的黑老怪,而她依旧是闻风丧胆的白老怪。 “柔儿,柔儿,放心,过了今晚你就会好的,你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的。”黑老怪心疼对对着昏睡中的白老怪说着,而白老怪却因这句话,眉头舒展开来不再蹙眉,随后安静地睡着了。 黑老怪却一直陪伴再她身边,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离开了。 就算是骆家给他戴上的枷锁,他也绝不会负了宁柔儿。 “柔儿,放心,无论是沈言还是黑老怪,都永远会陪在你身边的!”黑老怪心疼地道,是他逼得她忘记一切变成白老怪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黑老怪拿下面具,那五年前他亲手戴上的面具,五年后他却自己拿了下来。 那本应是清秀俊丽的面孔却被烧的面目狰狞可怕,一边的脸完好如初可另一边却清淤浮现脓包粘稠地粘在他的皮肤上,看起来恶心万分,而在左边的眼角却落下了一道剑痕,那道剑痕是刻在他心里磨不掉的疼痛,因为那还是白老怪亲手刻下的。 “沈言,从今起,我宁柔儿与你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生死不相干戈!这一剑就当你欠我的,如今一切都还清了,哈哈,沈言你自由了。”宁柔儿手中拿着剑,剑上却还蔓延着妖红鬼魅的鲜血,她穿着新娘的红袍却终究不是新娘。 她眼底是看不尽的杀意看不尽的深邃,而他却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夫君你没事!”站在他身边穿着红袍的另一个女子却担忧地用手帕帮他止血,柔声问道。 那一句夫君,深深刺疼着宁柔儿的心。 “柔儿。”他无力地喊着那个名字,可她却心灰意冷,但她却永远不会在他面前哭,纵然是受到多大的伤害,她也绝不会让他担心,然这一次也不列外,只是她的身上的冷意却更加深了几分。 “恭喜沈少爷与唐小姐喜结连理了。”她撇下这句话便离开,他几度想追上去,脚下却无力。 唐晓在他身上下了毒,所以他站在了原地。 “夫君你想追上去?若是夫君追上去了,妾身可以替夫君解开毒,但夫君可要想一下骆家,若是你离开了,骆家如何,妾身可就不能保证了。”那个蛇蝎美人冷声道,她看着宁柔儿离开的方向,只是高傲地挑眉,扶着被下毒的沈言进了府内。 这一夜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喜庆之中,唯独成为新郎的他。 他摸着那已止血的疤痕,却是在心疼着宁柔儿,可他终究抛弃了一切跟他人结婚了,为的竟是整个骆家,想想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黑老怪看着渐渐熟睡的白老怪,伸出手挑开她弥留在额头边上的黑发宠溺地看着她,他伸出手摘掉她面上带的面具,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他心里只有疼。 若是当初他不是为了整个骆家,或许就不会连累她变成这样了。 他带上那黑色诡异的面具,附身落在她脸上一吻,吻着她的眉梢。 虽有面具隔阂,可他却感觉得到她的温度,大概是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叫宁柔儿的女孩。 若可以待他们将五彩石夺回来之后,他一定带着白老怪离开这个地方,远离纷争绝不再出现,可到时候她会答应么?黑老怪自问。 “罢了,只要你好就好了。”黑老怪扯开一笑道,他只想她好好的就好了。 可却不能跟龙浩平见面,因为她回想起来的,到时候他所建立起来的一切都会毁掉,所以决不能让他们相见! 另一边,嬴政回玄凌国的消息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至于是谁说的那可就不得而知了,而最担心的自然是沉浸在自己美梦之中的太子,一听闻嬴政带着八十万大军向玄凌国内来,他自然是害怕不已。 八十万大军可不是个小数目,连他都没想到的是司空云容竟会为了一个墨玖雨而将守护凌清国的八十万精兵都借给了嬴政。 他真的不得不佩服嬴政可真厉害,竟能说动司空云容借兵。 这下子有了八十万精兵再加上杨遥的羽林军,足够与他们对抗了,何况嬴政身边还有个杨遥,那整个玄凌国都崇拜的不败将军。 他的正直刚正不阿大街小巷都知道,所以杨遥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玄凌国的! 众望所归,当老百姓知道嬴政带着军队回来的时候,他们热泪满盈,心里不止一次地祈祷嬴政一定要平安,也一定要将整个玄凌国夺回来,更有人私底下已结成大群,只等嬴政带兵回来投靠与他。 若是要让他们在太子殿下手中忍受折磨,他们倒不如冒着生命危险起义! 只是命一条他们还给的起,为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为了整个玄凌国的未来!现如今是天子逼子民反,一切都是太子自作自受。 不仅加重赋税还抓了壮丁重新建立皇宫,不仅如此,还大肆收刮平民百姓家中的东西献给后宫的美人,那些可都是他们存了一辈子的东西,竟被太子给夺去了,若是日后太子真的登基成了皇帝,他们那还有好日子过呢? 所以此刻就是个机会,他们一辈子追随嬴政,从杨遥站在嬴政身边就可以看出嬴政绝对是个值得追随的皇帝! 至少现在是!所以他们将希望都寄托在嬴政身上了! 看着整个玄凌国如今生灵涂炭,他们多么希望会到以前那繁华太平盛世的时候,这些日子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个煎熬啊。 然杨遥这边在嬴政离开后也没闲着,一直在暗中联系还苟活的忠臣,将他们都保护起来,更派了人保护好皇帝! 然皇帝早已暗中下了命令,将整个玄凌国都交给嬴政! 只是嬴政目前还不知道此事,没人猜得透皇帝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他痛心疾首,他一手养大的太子竟会与他刀刃相向走到这一步。 第36章 警惕 “将军可有听到街上那些人所说的?”夜冷声问道,心里却一直在警惕着。 “听到了,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将王爷回玄凌国的消息泄露出去的。”杨遥担忧问道,若是能悄悄进京将太子一举拿下不是更好?为何要让整个玄凌国都知道他回来了呢? 从以前开始嬴政所走的路所选择的法子都超乎了他的想象,但这次杨遥是完全不能理解。 “莫非将军认为这消息是王爷放出去的?”夜看出了杨遥的疑惑问道,这时他眼中才有了一丝表情,不过那不是震惊而是质疑。 杨遥最终还是点头,除非是嬴政身边有奸细,或者被别人监视着,否则就是嬴政自己放出的消息了。 “不瞒将军,在下也有这个想法。”夜也承认地道,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其他。 “但你不觉得奇怪么?王爷为何要这么做?”杨遥又问道,他看着夜,期待夜能给个答案解开他的疑惑,而连夜自己都不知嬴政其中的用意。 “连你在王爷身边这么久都不知道王爷的用意,我又怎会知道呢?”杨遥看着夜,夜也看着杨遥,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也对,若是能猜到主子的用意那才奇了怪了。 “不过我想王爷一定有他的用意,似乎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事一样,你觉得呢?”夜斜着头看着杨遥问道,而杨遥也严肃地开始思考起来。 然嬴政到底想告诉他们什么呢?连他自己都一头雾水,何况嬴政城府太深,他一刻也猜不透。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猜不透王爷的心思了,我们还是先将各位大臣安顿好等待王爷回来!”杨遥最终放弃了思考,该知道的饿时候他自然会知道,越想只会越钻牛角尖罢了,所以还是不钻更好。 夜也同意点头,这一次他实在猜不透嬴政的用意。 然皇宫内的太子却开始着急了,八十万精兵加上躲在暗处的杨遥手上有二十万羽林军,那些羽林军可是皇帝赐给嬴政的,没想到会落入了杨遥手中,一个羽林军顶十个侍卫,若是加上八十万精兵,那这场战就算加上楚辛国的士兵也没有一半的胜算。 太子双手扣紧心有所思,而楚千蝶却不依不饶地挑逗着太子,她不解地看着脸色发黑的太子,嗲嗲地道:“太子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楚千蝶终究是个深闺公主,哪里懂得这些军事打仗的事情呢? “没事,你先下去。”太子不耐烦地赶着楚千蝶,楚千蝶本是依依不舍,可看到太子的脸色后只能不甘地道:“是,臣妾遵命。” 楚千蝶原本想退下,可却听得太子对着身边那心腹道:“御,你赶紧让太子妃来一趟!” 太子皱眉,心里却焦急不已,这时候也只有楚千喜给他建议了,当初怂恿他起兵谋反的,若非楚千喜说了那么多有利的条件他也不会那么快起兵逼宫,所以出了事自然要找楚千喜商量对策。 只要是个女人听见自己男人嘴里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自然会吃醋,何况是楚千蝶这含着公主身份长大的女人呢?听见太子喊着太子妃她心里自然是不甘。 “是!”名叫羽的应道,随后便退了下去,往楚千喜所在的方向奔驰而去。 而楚千蝶的脸色却很是难看,她掐着皱褶的衣角跺了跺脚,到最后转身埋怨发嗲地对太子道:“太子殿下,莫非千蝶不能帮助太子殿下非要千喜么?千蝶可不输给千喜啊。”楚千蝶抓起裙角又靠近太子殿下身边,发狂地抚摸着他的心间又吻着太子的侧脸,谁知太子一个用力甩手,楚千蝶落在了地上翻滚,她发疼地喊了一句:“啊。” 随后她咬牙站起满脸不解的看着太子,而太子的脸色依旧阴沉道:“快滚出去!” 太子的话让楚千蝶下了一跳,纵然是她父皇也从没喊过她,如今她却被一个太子大声吼,瞬间楚千蝶的眼泪掉了下来,小声嘤咛哭泣地坐在地上。 “比起楚千喜,你最多就是本太子取乐的用具罢了,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太子的话让楚千蝶心灰意冷,心中更是怨恨楚千喜。 她若是中看不中用,那楚千喜又算的了什么呢?她帮不上忙,楚千喜又能帮助她什么呢? 那个女人突然间回到楚辛国,说动父皇与太子勾结,一定有私人目的! “还不快退下,别在这儿给本本太子丢人现眼。”太子见楚千蝶还不肯退下冷声呵斥道。 千喜殿内,楚千喜玩弄着放置在身边的琴,手拨动,便响起了天籁之音,连同周围的蝴蝶都忍不住围绕在楚千喜身边雀跃翩翩飞。 然楚千喜脸上却没任何高兴的模样,若可以她想将这首曲子弹给公良文山听,可惜她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因为在公良文山身边的人众多,她只是尔尔。 何况那些人都侍寝过公良文山,唯独她,公良文山不屑,所以她哪里会有机会呢? 她拨动琴音,音色凄凉,戚戚鸟儿鸣叫,而她的脸色却随之而冷下,警惕地看着前方树木拂动,她双手也多了利器,她冷声道:“谁。” 而那叫羽的男子却毕恭毕敬地出现在楚千喜面前,楚千喜立即将利器收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子道:“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楚千喜冷声问道,猜出了是太子殿下找她,且有要紧的事情。 羽低头不语表示默认,而楚千喜甩袖起身却不曾多说一句话,倒是羽有些怀疑地看着楚千喜,他的修为算是上乘,可还未靠近处千喜便发现了他的气息,可见楚千喜的修为不低,此女人应该多加防备才对! 楚千喜倒没有多少其他想法,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着整个玄凌国内大乱罢了,只有这样才能博得公良文山一笑,只要公良文山开心,哪怕她伤横累累付上一切又如何? 当初那刁蛮任性的公主早已不在,如今在的是恶魔楚千喜,为了一切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楚千喜。 只要能博得公良文山一笑,如今楚千喜委屈所做一切又如何?她绝不会有一丝后悔! 殿内,楚千蝶早已被太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出口,最终被太子吆喝一声滚后,她便带着哭腔从殿内跑了出去,不料却遇上了楚千喜,楚千蝶抬头见楚千喜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她狠狠一瞪道:“楚千喜你真厉害,这一次你赢了。” 楚千喜却冷笑地看着楚千蝶可怜的模样,楚千蝶的可怜便是有着公主不做非要来陪太子这短命鬼,本以为可以借助太子爬上皇后或是贵妃的位置,可偏偏骑在她头上的是她。 “不是我赢了,而是我从没输过。”唯一输的便是输在公良文山手中,不过她认了。 楚千喜不语,抬起脚跨过门栏,而楚千蝶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她的身子摇摇欲坠气得发抖,手不禁加重了力道,冷艳瞪了羽一眼便带着身后的丫鬟离去了。 看着楚千蝶离开的背影,羽依旧冷着眼,但对楚千喜却多了一份怀疑。 楚千喜绝非是个普通女子,若是普通女子又怎会唆使得了太子又能让冰封门门主帮助太子统一玄凌国呢? 楚千喜走近殿内,看见的却是太子狼狈的模样,见楚千喜的身影,太子连忙起身欣喜地看拉起楚千喜的手。 楚千喜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太子搂在了怀中,带着楚千喜坐在了位置上。 楚千喜害羞低头却满脸心疼地握着太子:“太子这么晚宣喜儿来是为了何事呢?”楚千喜明知故问地道,而太子皱眉地看着楚千喜,却有些说不出来,最终他皱眉道:“喜儿,你可知嬴政拉拢了司空云容,如今嬴政已带着凌清国的八十万精兵往玄凌国赶来,你说若是那八十万精兵加上杨遥的羽林军,那我们不是……”太子焦急地看着楚千喜。 而楚千喜依旧那副淡定的样子,看着太子慌张的模样,她伸出手为他抚平眉梢轻柔道:“太子莫慌,太子可别忘了冰封门也在我们身后呢,若是冰封门答应帮忙,莫说八十万精兵,就算来个一百万又何妨呢?”楚千喜的话让太子雀跃不已。 他握着楚千喜的肩膀加重道:“对啊,一个冰封门就足够了,还怕什么八十万精兵!可是传说冰封门门主阴晴不定,又不知所踪,这可如何是好呢?” 太子蹙眉问道,而楚千喜嘴角却泛起冷意的笑:“太子若要找冰封门也不难,据说玄凌国内的情报阁便是公良文山的领域,或许在情报阁内可以找到公良文山呢!” “喜儿说得对!或许在那里可以找到公良文山,只要有一丝机会本太子便不会放弃!”太子眉梢突然舒展开来,因为楚千喜这句话,他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若是冰封门肯答应出手的话,他还怕什么呢?区区八十万精兵又算的了什么,冰封门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太子揉着楚千喜的腰间,她只有强挤着笑容,心里却只觉得恶心,若是可以她真想将这只猪手剁掉!可惜如今不是时候。 看着太子色眯眯的样子,楚千喜只有附和笑着。 纱幔之下,太子压在了楚千喜身上,柔声地喊着楚千喜的名儿:“喜儿,喜儿……” 而楚千喜眼角边一行泪却落下,她闭眼不在语。 她无时无刻不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公良文山心中的一颗棋子,这一点她比谁都明白,可她却又在期望着公良文山有朝一日能正眼看她一眼,她多想将太子当成公良文山,可每当靠近,她便知道无论如何自欺欺人他都不会是公良文山。 第37章 放纵嚣张 不会是那个放纵嚣张地对她说那番话的公良文山,那个紫发少年,这世间早已没有人可以跟他一比高下了。 他是独一无二的,他是唯一的。 “喜儿怎么了?莫非压疼你了?”太子见楚千喜的眼泪心疼问道,纵然是假的他也演绎得很好,而楚千喜演技却更胜一筹。 她抹掉眼角的泪,扯开一笑却有些悲哀道:“喜儿只是想到太子已有很久没宣过喜儿,喜儿很高兴这才止不住流泪了。”楚千喜的话让太子更为心疼,他要的确实是这样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伴随在他身边。 “喜儿你辛苦了,若他日本太子做了皇帝,你必定是玄凌国的后,这是本太子对你的承诺,无论谁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太子说完,一记吻狠狠地压在了楚千喜身上,而楚千喜嘴角只有掩盖不了的悲凉一笑。 她要皇后的位置何用?她要的不过是博他一笑罢了。 而他要的却是整个天下,也罢,那她就充当他的手中的棋子好了。 “好。”楚千喜柔声应道,纱幔之内,床在震动着,而今夜对楚千喜来说却是个不眠之夜。 楚千蝶回到宫内,自然是很多不爽,凭什么楚千喜能够做到的事情她不能做到呢!还有那楚千喜到底有什么好! “主子您就别气了,小心气坏了自己身子,就算您气坏自己身子了太子妃也只会笑您啊。”楚千蝶的心腹提醒道,而楚千蝶却冷眼看着身边的丫鬟道:“那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依奴婢看,还是要以静制动为好,如今太子对主子您有些误会,我想主子这几天还是先别去找太子为好。”丫鬟对楚千蝶道,楚千蝶却理解不了:“若是不找太子,那小贱人跟太子黏在一起,本宫心里更不好受!那小贱人不过是个七公主,凭什么当上太子妃?” “主子您说的极是。”那丫鬟阿谀奉承地道,而楚千蝶却不依不饶地道:“不行,我一定要抓出楚千喜的尾巴,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丫鬟看着楚千蝶,眼睛左看右看随后附耳在楚千蝶耳边嘀咕了几声,楚千蝶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太子宣太子妃去也是为了这事儿,所以想要抓住太子妃的尾巴,主子去一趟情报阁会更好!”丫鬟真切地道,而楚千蝶仔细地思考。 “你先下去,明日我们就先动手!去情报阁内找那杀人魔头,去问他到底跟楚千喜是什么关系!”楚千蝶高兴地道,而那丫鬟嘴角却泛起了冷笑道:“是。” 随后退了下去,而楚千蝶从小便锁在那座高高的牢笼内,哪里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哪里知道冰封门的恐怖,哪里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一介公主便可以介入的。 而她却偏偏不怕死地趟了这浑水。 丫鬟关上了门,却可怜地看着正在发笑的楚千蝶。 夜已然落下,每个人都心怀鬼胎,而嬴政这边可就在玩着独角戏。 嬴政看着堵在眼前的一阵排百姓,他挑眉却不解地看着他们的举动问道:“诸位可是何意?” 嬴政没有下马,而他身后跟随的只有一百多位士兵,其他的士兵因人流量太多容易引起注意,他便让他们都分散往玄凌国的方向去,若是到了玄凌国后边找个地方驻扎起来,找一个叫杨遥的将军。 只是希望杨遥他们能知道他将那消息散发出去的用意,第一是让太子慌乱阵脚,毕竟此消息他自己不散发出去自然有人会跟太子说,倒不如他自己大方地散发出去。 第二让太子怀疑,怀疑他是否真的借到了八十万军队。 第三便是让杨遥他们做好做战的准备!还有安排好那些悄悄入玄凌国的士兵们,只是希望他们真能读懂他的用意便可了。 而嬴政却单独带着这一百多个士兵善后,这几日他可算是看到了各种各样的花式了,只是他断定这些人不是太子派来的,倒像是门派。 至于门派为何盯上他,自然是因为墨玖雨了。 所以他要做的便是为墨玖雨铲除一些人! “草民叩见睿亲王,我们这群无依无靠的人想投靠睿亲王,太子断我村粮草,拉了我弟弟去当壮丁,还烧杀掠夺抢实在不能原谅,听闻睿亲王想与之交战,草民立即前来投靠!”带头的男子抱拳诚恳地道。 而嬴政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他随即下马,身后的士兵却很担忧,同时他们对嬴政也很是敬佩,因为嬴政所做的决定从没有错过! 这几日若非嬴政机智聪明,恐怕他们都难逃阎王爷审判了,不是半路冲出人来刺杀便是各种花样,弄得他们自己都有些神经兮兮的。 但嬴政却非常淡定地对他们说道:“既然他们都喜欢演独角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其结果自然是,对方遭殃落荒而逃,而嬴政也搜刮了不少东西! 所以他们现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嬴政跟对方闹着玩,因为到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一定会是对方被气得吐血,不为其他,自己看便知道了。 “各位还是快点请起,各位答应帮本王,本王真很欣慰,若是父王看见了一定会高兴的。”嬴政眯着眼睛道,可若看着他的眼睛却只见得深邃却看不见笑颜。 见嬴政这么说,为首的人立即展开笑颜,可在这时嬴政却冷夏脸看着他们道:“可你们这样跑来莫非不怕家人被太子威胁?” “睿亲王请放心!草民来之前早已将家人安置好了!”那为首的人道,而身后的那些人都挤着笑容点点头,一看便知道很假,但嬴政没有戳破。 “那便好,不知你叫何名呢?”嬴政稍微放心些问道,那为首的见嬴政提问,他笑着道:“启禀王爷,草民叫大牛。” “好,大牛,以后你便跟在本王身边!”嬴政容易地答应了,而大牛显然也有些惊讶,他本是听说睿亲王是个难缠又足智多谋的角色,如今这么轻易答应自然让他心生怀疑。 “怎么了?”嬴政眯着眼问道,而那叫大牛的人只是摇摇头便又跪了下去,热泪盈眶地道:“草民愿意一生追随王爷!” 身后的人见为首的人如此,便都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道,场面着实壮观,唯独嬴政后边的士兵早已在为他们祈祷了。 若是知道嬴政真正的想法,恐怕那些人都要为今天惹到嬴政而后悔了。 纵然这些人不是他们玄凌国的人他们也是万分惋惜。 “好,既然如此,那各位便随本王一起走!”嬴政轻而易举地道。 那些人都有些狐疑地看着嬴政,随后点头跟在了嬴政身边。 而其他门派早已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拦截嬴政,到最后都没有结果,连人都消失不见了。这才是他们觉得最奇怪的事情。 毕竟他们派出的人修为可不低,可奇怪的是都已过了好几天那些人却每一个回来,就连飞出去的信鸽都没了下落。 “飘魂大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夜曲站在飘魂面洽,比起半个月前,此刻她的脸色好了许多,而连修为也比半个月前还突飞猛进。 现在她可是完全站在飘魂这边,飘魂是为了五彩石,而她是为了彻底击溃墨玖雨! 只要他们相互有利用的价值就可以站在同一阵线上。 而这次她却按耐不住了,她本以为擒拿住嬴政便可以威胁墨玖雨,谁知道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最终没人回来过。 而嬴政却还一路往玄凌国而去。 她可是听说嬴政手无缚鸡之力,是个废材,可没听说司马运销什么时候变得哪里厉害,竟招架得住她所派去的高手。 “你可听说嬴政虽没修为不是仙人,可却有一副好头脑呢?”飘魂穿着灰色的道服坐在夜曲面前道,他倒也不急也不惊讶。 “头脑?一副好头脑便可让那么多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夜曲不信地道,每每渡过一日她都按耐不住想去找墨玖雨,想让她尝尝她如今所受的苦。 “到底是修为高还是头脑好,一验便知,我们不必太过担心,本座早已派人出去了,那些人都是本门派之中修为最出类拔萃的人,若是他们也消失了,那才是真正有鬼!”飘魂肯定地道,而夜曲却半信半疑地看着飘魂。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飘魂大师,你当初答应过我的可否还会兑现承诺?”夜曲看着飘魂那不慌不忙的样子道。 飘魂捋了捋下巴的小胡子道:“自然。” “可为什么你还不对墨玖雨出手?你不是要五彩石的么?”夜曲焦急问道,现在她无时无刻都想将墨玖雨给铲除掉。 “你年纪小,还是太浮躁了些,本座是想要五彩石,可却不是现在!”飘魂冷静地回答,而夜曲却对飘魂的话表示不解,如今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她等那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什么时候才会动手呢?”夜曲问道,而飘魂却心有余悸。 前几天派出了黑白老怪两人呢,白老怪却被打伤了,此时他对五彩石倒也颇有忌惮,那股强大的力量,那能让他长生不老的东西,他就算是做梦都想得到啊。 可惜了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因为五彩石不是他能驾驭的东西! “什么时候动手这个本座自有分寸!”飘魂说道,而夜曲却更加不能理解飘魂所说的话。 “你只需坐等便可了,这是今天的药。”飘魂从衣袖内掏出了小瓶子往夜曲的方向扔去,夜曲接过瓶子打开将里面的药丸往嘴里塞,她的脸色才好了几分。 第38章 疑惑 飘魂看着夜曲那可怜的样子,心里只有冷笑。 若不是现在还需要他,他哪里会将给他丹药呢?不过段时间内他必须供她享用。 “果然是好东西。”夜曲吞下夸奖道,每次吃一颗这个便会感觉全身玄气贯通,修为大大提高了好几倍。 “好东西也要有人会享用之人才算是好东西。”飘魂大师接着说道,而夜曲却不再作答,她现在只希望能将嬴政擒拿住,用嬴政威胁墨玖雨! 可现在连一个嬴政都这么难缠,这叫她心有些疑惑。 而墨玖雨却一直在担心嬴政,很难想象若是冰封门站在太子那一边,那这张战便会一哄而起,所以嬴政最大的对手自然是公良文山。 若是对手是太子,她倒不至于担心,可偏偏公良文山半路派出来参合一脚,这才叫墨玖雨担心。 墨玖雨叹了口气,如今这皇宫内外都喜气洋洋,因为柏巧灵明天就要成为皇后了,高兴的人自然多了,而墨玖雨却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柏巧灵要成为皇后而高兴不起来,因为尚思雪是不是皇后关她屁事,只要柏巧灵不来惹她,她便万事大吉了。 她不高兴是因为麻烦自己总是会找上门来,列如现在。 那日墨玖雨回来之后,云儿都被吓坏了,最后闹到了司空云容那里去,司空云容重兵把守这个院子,出门总要带着几个小跟班,这感觉虽然不错,但墨玖雨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偏偏这几个侍卫修为还不小,甩掉他们还需要一些力气。 可她是谁?她可是墨玖雨!哪里有她甩不掉的人呢? 可甩掉之后,她如今更惨了,因为麻烦已到了她面前了。 “奴才参见图姑娘。”一老公公穿着红衣道,而按照官阶,这应该是总管了,既然能当上总管,那他身后为他撑腰的人一定很大,然呆在司空云容身边的是小赛子,那眼前这人就是老皇帝的跟班了。 墨玖雨当下心里便断定了这结论。 “有事?”墨玖雨冷声问道,看着这奴才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小跟班,墨玖雨越看越有股不好的感觉,而此刻她身边只有她一人。 “图姑娘不必紧张,杂家乃是太上皇身边的人,杂家受太上皇的意思特来邀请图姑娘与之一聚。”小桂子又是弯腰又是嬉皮笑脸地看着墨玖雨,而墨玖雨却冷眼看着小桂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她跟太上皇可没有任何牵连,甚至连见面也只有在那次寿宴上远远一瞥罢了。 “不知太上皇找我何事呢?”墨玖雨明知故问地道,而连小桂子都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古皇帝的心难猜,他们哪里敢猜测皇帝的心思呢? 小桂子有些脸色有些尴尬地道:“图姑娘,还请跟杂家走一趟,您也知道帝王心难猜,太上皇心里想着什么,杂家哪里猜得透呢,还请图姑娘不要让杂家为难了。” “若我不答应,是否要硬着来呢?”墨玖雨看着小桂子身后的太监道,他们早就撩起了拳头,若是墨玖雨干说一句不答应,立即架着墨玖雨离开! 而墨玖雨则是不屑地看着他们,这场景似曾相识,似乎在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场景,然仇人太多,她早就忘了是谁还这样做过了。 “还请图姑娘不要让杂家为难了,您说在这御花园内动刀动枪不太合适不是么?”小桂子看着墨玖雨多了一份不客气,而墨玖雨却还是不屑一顾。 这些人哪里是她的对手呢?不过在人家地盘上,自然是要客气点,何况墨玖雨可是第一次被太上皇邀请,自然是要给司空云容一点面子。 至少在嬴政回来之前是这样! “既然公公都这样说了,我又怎敢不从呢?这么多人打起来我一个弱女子可没有任何好处啊。”墨玖雨起身跟在小桂子身后,小桂子才满意点头。 不过对于墨玖雨所说的弱女子他们可真不敢恭维,试问哪个弱女子敢跑去青铜山抢亲,哪个弱女子敢对着当今皇上不客气,哪个若女子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找她何事?听见太上皇的名头也一点都不害怕的呢? 墨玖雨跟着小桂子一行人一起走,而那些本是被司空云容派去保护墨玖雨的侍卫却早已摸不着头脑找不到路了,墨玖雨刚出院子他们便一直跟着,谁知道半路墨玖雨耍小聪明将他们都甩掉了。 若是找不到墨玖雨,等司空云容回来他们可就遭殃了,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此刻也有了些难看,他们自认从没有人能从他们底下逃脱,但却大意让墨玖雨逃脱了。 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外面广为流传的魔女便那个看似柔弱的墨玖雨,因为他们在这宫内太久了,导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在皇宫之中搜寻了多处地方都没找到墨玖雨,心中更为着急。 这会儿司空云容也应该回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那些地方没找过?”带头的面瘫男问道,而身后的五个兄弟却你看我我看你,到最后才道:“还有霜贵妃的正殿以及太上皇的承德殿。” 这两个地方他们都不敢贸然进去,一个是举国上下所钦佩的柏巧灵,另一个则是太上皇,他们哪里敢私自闯入呢? 为首的人挑眉有些犯难,随后抬头对他么道:“再找找!若是找不到再禀告陛下!” 为首的人做了个明智的决定,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闯入正殿跟承德殿,这两个殿内住的人可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 何况明日之后,柏巧灵便是皇后了,所以他们也要小心一点,可别在这关键时候得罪了别人。 纵然他们是司空云容身边的人,可也要看清楚风的方向而行事,有些人惹不得,有些人则无所谓。 “是!”无人异口同声应道,随后连身影都消失在了风之中,而那为首的人也消失不见,似乎从没来过也从没谈过话一般。 然墨玖雨却跟随着小桂子左转右转,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褪去一身龙袍穿着便服的司空佑泽。 “奴才叩见太上皇。”小桂子跪在地上道,身后的人也随之跪了下去,唯独墨玖雨还站着冷眼看着太上皇。 “这,图姑娘。”小桂子见墨玖雨没下跪,小声提醒喊着,而墨玖雨却还一直站着不理会。 司空佑泽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可也没说出来,他放下茶杯却冷着面道:“墨玖雨,你好大的胆子。”茶杯溅出了水,落在了石桌上,而墨玖雨只是冷笑一声:“哦,我胆子那么小,哪里大了呢?”墨玖雨装傻地道。 而司空佑泽却早已对墨玖雨有了判断,他本以为纳了柏巧灵为后之后,可以给墨玖雨当个贵妃,可如今一看,连贵妃她墨玖雨都没资格。 “倒不知太上皇宣玖雨来是为何事?若是想说说家常,那太上皇找错人了?”墨玖雨毫不畏惧地道,从一开始司空佑泽就不准备给她台阶下,如今主持朝政的不是司空佑泽,她也不必害怕。 纵然他是前一代皇帝,可如今却也是个平凡的人。 “好,好一个没有规矩的墨玖雨,小桂子你先下去!”司空佑泽手颤抖地挥了挥,小桂子悬乎地看了墨玖雨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此刻小桂子心里真替墨玖雨着急。 见了太上皇也不下跪,这可真是大不敬啊。 “没规矩?敢问太上皇什么才叫规矩呢?”墨玖雨冷笑,这群带着虚伪面具的人,遵从于那些礼仪之上,分为人上人与人下人的,这些才是最可笑的。 “我不跟你讨论这些,今日知错,我原谅你!坐。”司空佑泽伸手请着墨玖雨而坐,墨玖雨倒也不客气地坐在司空佑泽面前。 “有何事大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相信太上皇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墨玖雨单刀直入地道,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好,既然图姑娘这么说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到底要什么才肯离开离儿?若是你要钱财,我可以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若是你要家人有个一官半职,我可以帮你!”司空佑泽抛出了有利的条件道,听得连墨玖雨双眼都发光,嘴角都流口水了。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花钱如挥土都不介意,可若放在以前,她一定是有多少拿多少,拿空他们的金库她也不介意,可现在局势不一样。 “呵呵,真是有利的条件,可惜了玖雨不愁钱,还有玖雨没家人!”墨玖雨冷声道,提起家人,那个残破的家?仅是一个字罢了,且还是表面上的! 听见那冰冷的声音说出的话,连司空佑泽都有些范冷,随后他脸色变得更为难看道:“那你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我给的起!” 墨玖雨眨了眨眼,看着早已气炸却在忍耐的司空佑泽,她眼中有些小狡猾,凑近司空佑泽眼前,而这一刻连司空佑泽都看呆了。 真是红颜祸水,而这样的女子应该早日铲除才对!决不能让她留在司空云容身边危害整个凌清国! “我要的自然是司空云容,陛下能将司空云容给我么?哎,我爱他早已爱的深入骨髓了。”墨玖雨打闹地道,而听到墨玖雨这话,司空佑泽连同胡子都开始冒火,他愤怒地看着墨玖雨:“你胃口可真不小啊,竟妄想要整个凌清国!” 墨玖雨却不动怒,看着别人动怒不是更为好么? 何况人不惹她,她自然不会惹别人,她要的不是什么位置更不是权力,可偏偏却有人将这一切都扣在她头上,难道她头上写着个权这个字儿么? 第39章 什么都不要 “太上皇这话说的可不对了,玖雨要的只是司空云容啊,只要小政政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啊。”墨玖雨暧昧地道,心里却一直在说着希望嬴政听不到听不到,她只是恶作剧罢了! 而当墨玖雨以为恶作剧的时候,有些人却不曾认为是个恶作剧,柏巧灵站在墨玖雨身后,手却狠狠地揪着自己的手,厌恶地看着墨玖雨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足以让总多众人为她赴汤蹈火,可她已有了嬴政为何又要招惹司空云容呢? “原来图姑娘也喜欢陛下,图姑娘放系,若是陛下有意,我会做主给图姑娘一个名分的!”柏巧灵变了变脸矫揉造作地笑着,跨着小步到了司空佑泽面前对着轻轻作礼。 而司空佑泽也想不到柏巧灵会不请自来。 “灵儿给父皇请安,听闻父皇最近身子不太好,灵儿特地让厨房给弄些红枣燕窝汤给父皇尝尝。”柏巧灵孝顺地道。 瞧瞧,这就是个对比,跟墨玖雨之间不同的对比,而自然柏巧灵更胜一筹了。 “灵儿来了,快快快坐下!”司空佑泽看到柏巧灵自然跟自家人一样,而墨玖雨在他们看来就是个外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但墨玖雨却不介意,她从来都没打算插足在司空云容与柏巧灵之间,若是他们到最后是个好结果,墨玖雨祝福他们。 “多谢父皇。”柏巧灵将一个将这个位置饰演得很好,至少比起刚才,他现在脸色好了很多。 两人相互畅谈,而墨玖雨则是个旁人,听着他们寒嘘问暖地,她心中感到有一丝厌恶,因为那是多么假的感情。 “若是太上皇没事,那玖雨可先行告退了,不打扰您跟霜贵妃叙旧了。”墨玖雨诚恳地道,只想他们能让她快点离开这里。 司空佑泽本想让墨玖雨离开,但却被柏巧灵打断了。 “等等,图姑娘,刚刚的事情还没说完,图姑娘何必急着走呢?”柏巧灵却还依旧抓着墨玖雨刚刚说的话而不肯放过她。 “若是图姑娘愿意,我我我可以让出离哥哥的。”柏巧灵突然间眼中含泪带着哭腔有些可怜地道,看得司空佑泽都心疼。 怎么说柏巧灵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中间几年去了青铜山,但至少他将柏巧灵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如今女儿被欺负,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站出来! 墨玖雨嗤笑一声看着柏巧灵的做作,不过祸从口出,这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若非不是为了气司空佑泽她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我想霜贵妃你误会了,刚刚那番话我开玩笑的,还请霜贵妃不要介意!”墨玖雨诚心道歉,她错了,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开这种玩笑的。 若是传入了嬴政耳中,她墨玖雨吃不了兜着走啊。 “图姑娘就不必谦虚了,我看的出你对陛下有些情意,若是图姑娘不甘愿当贵妃,为了陛下,我愿意将皇后的位置让给你!”柏巧灵双眼红润地道,尽是做足了好媳妇的面孔,而听到这话,司空佑泽却炸天了,他愤怒地拍了石桌十万个反对道:“灵儿你这说的时候什么话!这凌清国的皇后只能是灵儿你一人!其他人,哼,纵然离儿同意我也不同意!” 司空佑泽的愤怒让柏巧灵嘴角一扬,可却被墨玖雨捕捉在了眼中。 她心中彻底悲凉,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演的戏。 “父皇,若是能让离哥哥跟图姑娘幸福,灵儿,灵儿让出这个位置没什么的,只要离哥哥高兴就好。”柏巧灵依旧演着戏,一副可怜万分的表情道,而墨玖雨却无心再看柏巧灵这样。 “不行,就算是灵儿同意,我也绝不会同意!”司空佑泽怒瞪着墨玖雨道,而墨玖雨却无视了司空佑泽的怒瞪,她只知道麻烦又自动找上门来了。 墨玖雨嘴角冷笑,冷淡地看着唱黑白脸的两人道:“我想霜贵妃误会了,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就算是他人我也容忍不了!”墨玖雨凑近柏巧灵眼前,而她的眸却只有发冷,冷的直教人寒颤。 看着墨玖雨那深邃而又冰冷的眼瞳,柏巧灵都有些害怕。 这是何等让人泛冷的眼啊,可惜了她绝不会输给墨玖雨的! “若这是图姑娘想的,我我可以退出。”柏巧灵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定般,而在墨玖雨看来就是玛丽莲圣母白莲花状态。 “戏很好玩么?可惜了我不是观众,所以这场戏还是演给司空云容看。”墨玖雨冷着脸道,说完便转身离去,丝毫不给两人一丝说话的机会,而柏巧灵却目瞪口呆,竟然直呼司空云容的名讳,墨玖雨竟猖狂到这地步! “她她反了!”司空佑泽呼吸有些不顺,手抚摸着胸口,而脸色也随之涨红,看的出他已然动怒了。 而柏巧灵却关心地扶着司空佑泽,谁不想她衣袖之中突然间多出了一根细小的银针,那是用肉眼看不出来的冰蚕银针,除非放在阳光底下才能看的出他的形状。 银针快速地刺入司空佑泽的脖子边,只见司空佑泽生疼地嘶了一声,用手捂着脖子边,柏巧灵却装作不知问道:“父皇怎么了么?” “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疼。”司空佑泽说道,而还没说完,他便双眼放大一瞪晕倒了。 柏巧灵脸色大变,扶着司空佑泽,颦眉焦急地道:“来人啊,来人啊快点宣御医!” 柏巧灵刚说完,便有两人上前来将司空佑泽扶住,而有人却小跑去找御医。 “你们两个快去叫皇上!”柏巧灵冷着脸紧张地道,随后转身坐在了床边,握着司空佑泽的手念叨道:“父皇你可不能出事啊,都怪灵儿不好,若是灵儿肯将陛下让给图姑娘,父皇您就不会这样了。” 柏巧灵的话,引来了周围那些丫鬟侍卫的猜想,可却没人感说出,可明日却不知会引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了。 而这矛头自然指向了墨玖雨身上,只要墨玖雨还在皇宫内一天,这流言蜚语便会跟随他一天。 而当司空云容听到自己的父皇晕倒后,他有些不行,毕竟前些日子见到他还很健康,如今却晕倒了,这叫他如何相信? “你说父皇晕倒了?”司空云容半信半疑地看着小桂子,而小桂子皱眉却老实承认了。 “我父皇身子一向健朗,为何会晕倒?”司空云容呵斥问道。 “这……”小桂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出来:“启禀皇上,这个奴才也说不清,只是太上皇晕倒之时见过了图姑娘,之后的事情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小桂子抬头看着司空云容阴沉的脸色,显然司空云容的脸色不太好看。 看着司空云容的脸色,小桂子自觉地站到了后头不敢再语。 “雨儿?父皇请雨儿是为了何事?”司空云容不解问道,明明他已经答应了父皇会纳柏巧灵为后的,为何偏偏还要去招惹墨玖雨呢? “这个奴才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太上皇突然让奴才找图姑娘去,之后太上皇便让奴才退下了,对了,之后霜贵妃也去找过太上皇了。”小桂子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说道。 “灵儿?灵儿现在在哪里?”司空云容阴沉着脸问道。 “霜贵妃如今在承德殿内陪着太上皇。”小桂子老实回答道,而司空云容甩着龙袖哼了一声,从小桂子身边走过,小桂子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毕竟司空云容不会将矛头对准他了。 “带路,去承德殿。”司空云容对小桂子道,而小桂子连连点头道:“遮。” 随后带着司空云容一起往承德殿的方向去。 墨玖雨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是云儿告诉她的,若非云儿告诉她,她还真不会知道才一会儿时间太上皇便昏迷不醒,她又成了最大恶人了,而柏巧灵依旧是个人人羡慕崇拜心地商量的柏巧灵。 墨玖雨可真想说这个世界是瞎了眼了。 “图姑娘,您在想什么呢?”云儿见墨玖雨闷不做声地道,而墨玖雨却惆怅地叹了一声道:“我不想惹麻烦的时候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不过太上皇昏迷不醒,恐怕找我的人应该会是他了。” 墨玖雨肯定地道,谁叫昏迷不醒的是他老子,谁叫她偏偏在他老子晕倒的时候见了他老子呢? 所以他老子出事了,儿子自然会出头找她。 “图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云儿摸不着头脑地道,而墨玖雨叹了口气看着单纯的云儿。 每当看到云儿这模样,她总会想起那个在她身边有些天真的楚千喜,可让她没想道的对方竟是公良文山的人,竟是楚辛国的公主。 “图姑娘您在笑什么呢?莫非是云儿脸上有什么东西?”云儿摸着自己水嫩的脸蛋儿问道,而墨玖雨却不再逗她。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喂饱自己的肚子,晚上才有体力应对司空云容。 “云儿,我饿了。”墨玖雨可怜巴巴地看着云儿,云儿立即心知肚明地道:“好嘞,图姑娘您等等,云儿这就去御膳房弄点吃的来!” 云儿单纯地道,随即往御膳房的方向跑去,而前几天她却是被吓坏了。 墨玖雨现在最烦恼的不是柏巧灵也不是夜曲,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她却担心华山那边的动静,若是黑白老怪的出现是受了飘魂的命令,那就证明飘魂早已盯上了她了。 若是为了她体内的五彩石,为何迟迟不动手呢?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若是早点动手,墨玖雨倒不觉得可怕,可这迟迟未动手才是真的可怕,因为她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跑出来刺她一刀。 第40章 不是风格 “飘魂,看来有必要了解一趟了,坐在这里白等也不是我墨玖雨的风格。”墨玖雨看向蔚蓝的天空道,在凌清国内,有一座耸立在北边的山,那山如魔爪般威严耸立却又令人畏惧。 而那山上的西边住着一个华山都恭敬的男子,那便是他们的二掌门飘魂了。 飘魂喜欢练丹药,终日沉浸在丹药之中,可偏偏他修为又比掌门高,甚至比拂蝉还高,且自从他出现之后,华山便在三年内迅速扩大,其弟子也一年比一年多。 很多人都是仰慕飘魂而去,想拜入飘魂的门下,可到现在飘魂收过的弟子只有三位,夺命锁魂黑白老怪,还有雪峰山内的河童。 然河童已死,那就剩下两位了。 这件事恐怕除了飘魂自己知道外就只有墨玖雨知道飘魂秘密还有一位女徒弟,且被他派到了雪峰山内。 可若想去华山,那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了! 承德殿内,司空云容到了之后,御医早已在内中恭候为司空佑泽把脉,而柏巧灵见司空云容的身影之后,连忙扑倒司空云容身边,湿润着脸带着哭腔梨花带泪楚楚可怜地道:“臣妾参见陛下。” 这里是公共场合,她自然不可能喊他离哥哥。 “参见陛下。”见司空云容出现,那些人都纷纷下跪,而司空云容却挥手道:“免礼,陈太医,我父皇如何了?” 司空云容关心地道,而陈太医见司空云容问话,连忙客气地道:“启禀陛下,太上皇的身子无大碍,只是被气到罢了。”御医的话让司空云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既然他父皇没事就好。 “灵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空云容严肃问道。 柏巧灵擦干自己的眼泪,看着昏睡中的司空佑泽,随后才选择开口道:“臣妾不想说,因为无论臣妾说什么陛下都不会相信的不是么?” 柏巧灵失望地看着司空云容,因为无论她说什么,司空云容始终会站在墨玖雨那一方,所以她何必浪费口水呢? “莫非是因为雨儿做了什么?”司空云容猜测道,柏巧灵点头却不甘地看着司空云容道:“陛下这么聪明,想必应该知道父皇为何会变成了这样才对!”柏巧灵失望地撇过脸不再看司空云容。 因为他的心理只知道墨玖雨墨玖雨,无论墨玖雨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而她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的。 司空云容挑眉,虽然来途中听见那些丫鬟下人说的,但他还是不信,墨玖雨会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而将司空佑泽气倒。 若是为了其他有可能,但若是为了皇后的位置绝对不可能!若墨玖雨要,他可以将整个皇后的位置都让给她,可惜纵然他双手奉上皇后这位置,她也不屑一顾。 柏巧灵看着司空云容将信将疑的样子,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说出来,她最讨厌的便是司空云容为了墨玖雨的样子,为什么无论她说什么司空云容就不肯相信她一言呢? “陛下还是不信对么?因为她是墨玖雨,因为她不会为了皇后的位置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么?若是陛下,是否宁愿相信是臣妾干的也不愿相信是墨玖雨所为呢?”柏巧灵有些失态,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激动。 司空云容沉默不语,表示默认,而柏巧灵的心却成死,已成了灰。 她何尝想过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半分半毫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到底是她太傻了啊,以为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既然这样,她还要留什么面子,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本以为自己不会跟纪云绯一样白痴,可如今她却能体会到纪云绯当初手中拿着火把想与墨玖雨还有嬴政同归于尽的心情,因为此刻她便想这么做! 可惜前车之鉴,她的理智还没完全丧失,且还不值得,为什么他们能够活得好好的却偏要她受这种折磨呢?她不甘心不甘心! “此事朕自然会定夺。”司空云容沉默了许久才道出了这么一个字,可柏巧灵却摇头嗤笑地看着司空云容道:“司空云容,灵儿敬重以前的离哥哥,因为他可以将一切都完美解决,他不会徇私枉法,不会为了谁而袒护罪人,可如今的司空云容早已不是灵儿的离哥哥了。” 柏巧灵抹掉眼角的泪水,从司空云容的身边绕过道,而司空云容却因被柏巧灵撞了一下而后退一小步,周围的人连同太医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而司空云容却没说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 安静了一会儿,司空云容才对着小桂子道:“小桂子,看护好太上皇,若是醒了第一时间与朕说一声。” “遮。”小桂子连声道,司空云容转身不再看向司空佑泽一眼便离开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毕竟柏巧灵说的没错,他是从何时开始也变了呢?大概是遇见墨玖雨开始,又或者是从建安村那时候开始就变了。 变得不再像以前的自己了,变得优柔寡断了。 司空云容走在半路,看着这熟悉却有有些陌生的一切,他赐给墨玖雨的凤鸣殿,因这殿内生前居住的是他母亲,所以除了他之外这几年都没人敢进这里,他本以为这殿会一直封尘到永远,如今他却送给了墨玖雨。 所以墨玖雨此刻真是这里的主人! 司空云容还没跨入门栏的时候,凤鸣殿中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看起来有股暖心的感觉,而司空云容想起了儿时上课的时候先生将的太枯燥他便跑到这凤鸣殿中找他母后,坐在他母后怀中撒娇吃着糕点的模样,可他母后却无福享受这些啊。 司空云容抬头便看见了正殿的门没关,而墨玖雨坐在桌椅上,眼前摆放着各种菜肴,看样子墨玖雨早知道司空云容回来找她一样。 墨玖雨转头冲着司空一笑道:“要不要一起?” 墨玖雨询问道,但却没有半点跟司空云容客气的样子,她伸手便夹着菜独自吃了起来,而司空云容嘴角却不自觉扬起,在他看来这场景很温暖,若是能长久如此那该多好。 只可惜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留不住墨玖雨,可他也不想放弃! “你知道我要来?”司空云容问道,他坐在墨玖雨身前,拿起筷子夹着菜放入自己的碗中却不曾动过,倒是墨玖雨吃的挺香的。 “莫非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墨玖雨放下筷子问道,而司空云容接着烛火看清了墨玖雨的容颜,那容貌跟几个月前依旧没什么区别,唯一变的便是更加成熟还有憔悴,看着这样的墨玖雨,司空云容止呕心疼。 可惜墨玖雨不会在别人怀中哭泣,更不会软弱滴求饶,也不会依靠任何一人! “雨儿这么说我可会很伤心的。”司空云容撒娇道,而他来的此意正是为了问墨玖雨到底与他父皇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父皇昏迷。 墨玖雨嘴角勾勒一笑,似乎有些嘲讽地看着司空云容:“莫非陛下是为了跟玖雨叙旧才来的?” 墨玖雨这样问倒是让司空云容顿悟,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雨儿,你与我父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空云容单刀直入问道,他知道墨玖雨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他不想拐弯抹角地问。 而墨玖雨除了冷笑之外还是冷笑:“若我说我与你父皇没发生什么好事,但他却自己晕倒了,你可信?” 墨玖雨那双深邃的眼望着司空云容,然从他眼底看到的却是不信,若是嬴政在,无论墨玖雨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选择相信,可司空云容终究不是嬴政。 司空云容的眸中终究是有些迟疑,因为墨玖雨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但为什么他会觉得若是不信,那便有可能会失去墨玖雨呢? 而墨玖雨却不再留恋,若是不信,她说再多又有何用呢? 只是浪费口水,而她却从没期望司空云容会信她,毕竟他相信更多的是柏巧灵。 “我不是不信,而是希望雨儿给我个说法。”司空云容心虚地道。 而墨玖雨却夹起了菜往自己嘴中送,却丝毫不在乎司空云容的话。 “我想陛下找错人了,我给不了你说法。”墨玖雨说道。 她实在想不通要如何跟司空云容说,能说她只是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而柏巧灵也在场么? “雨儿……”司空云容无奈地喊道,而墨玖雨却抬头,眸中染上了一股冰冷道:“若是陛下不是想来吃东西,那陛下可以请回了,明日可是封后大典,可别误了时辰呐。” “雨儿,你应该知道我不知这个意思!”司空云容见墨玖雨下了逐客令,他连忙解释道,但语气内却是心虚。 看着司空云容的模样,墨玖雨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吃了起来。 而云儿在身后看的却是提心吊胆,墨玖雨竟敢这么猖狂对司空云容说这句话,显然是不要命了,然她只是个丫鬟在这种场合也不便出来提示墨玖雨。 可这样顶撞皇帝那可是要杀头的!云儿连手都不禁流着汗,她真怕司空云容会发威,到时候墨玖雨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几天她与墨玖雨相处,完全没发现墨玖雨就是外头别人说的那个魔鬼,大多数时间她都会安静地坐在台阶或者树上紧紧地看着天空或者思考其他,一直都很安静,除非她叫她,否则她能看呆呆地看一夜! “陛下请回!”墨玖雨冷声道,而这一次却是不容抗拒,司空云容无奈只能起身离开,看的云儿目瞪口呆,堂堂的一国之君竟这么轻易就离开,还不发威? 第41章 不敢相信 “云儿,还在看什么?吃饭了。”墨玖雨对着云儿道,而云儿的嘴巴还是能塞得下一颗鸡蛋,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是听说司空云容对墨玖雨百般呵护宠爱有加,可从没听过连顶撞都能免除死罪。 “图姑娘,你你还是快逃!”云儿握着墨玖雨的手紧张地道。 墨玖雨却被云儿的话说的云里雾里。 “你这么对陛下说话,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现在陛下是走了,可指不定后脚就会派人来了,图姑娘你还是快点收拾包袱离开这里!云儿不希望图姑娘丧命,要是图姑娘死了的话,云儿,云儿就不知该去哪里了。”云儿说着说着连眼泪都掉了下来,看的墨玖雨有些惊讶。 不愧是实力派,说流泪就流泪!连墨玖雨都甘拜下风。 “云儿这就为图姑娘收拾东西离开!”云儿着急地道,而墨玖雨却拉住了云儿的手,天真地看着她道:“云儿,就算我想离开,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会轻易让我离开么?” 墨玖雨瞥了毅力在外面的六人,那六人如今警惕越高,生怕墨玖雨哪一天不见了,他们拿什么去见司空云容呢? 看着外面的人,连云儿也开始犯难了。 不过云儿的话也让墨玖雨心中有了新想法,华山她必定要去一趟了,这里也不能呆了,柏巧灵那边也应该会有所动静,她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就算是司空云容也不能护她一辈子周全。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上华山了!且还要瞒过龙浩平,这才是墨玖雨头疼的地方。 墨玖雨可以瞒得过司空云容,但却瞒不过龙浩平的法眼,就算是易容术,也很难逃过龙浩平的眼睛。 “不然云儿替图姑娘引开他们?”云儿天真地道,而墨玖雨已经不敢想象云儿到底是怎么在这宫内活这么久的了。 “云儿啊,若是我真离开了,你怎么办?依旧是死路一条!”墨玖雨戳中重点地道,而云儿却为难地看着墨玖雨不知该怎么办。 看着月色,墨玖雨突然有些想念正在玄凌国境内的嬴政了。 嬴政这边,月色早已渐渐朦胧,而那些士兵也有些走不动了,看着嬴政一路上嘴边挂着坏笑的样子,他们便知道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可有好果子吃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天黑好办事,而这句话还是嬴政传授给他们的。 嬴政生起火,拿着从河边抓到的鱼放在火堆中烤,味道香远飘逸让人不禁流口水。 而其他人却一直流着口水盯着嬴政手掌烤熟的鱼,谁知嬴政笑着将鱼递给了坐在身边的大牛。 “来,大牛兄一道吃!”嬴政将鱼推到了大牛眼前,大牛有一天没进食了,自然有些饿,他咽着口水想拿却又警惕着。 听那幕后之人说嬴政生性狡猾,聪明又有些难缠,此人应当小心才对。 所以大牛不敢轻而易举接过烤鱼,然嬴政却如之前般客气道:“大牛兄不吃?” “还是王爷先请!王爷乃军中顶梁支柱,定不可饿着,否则我们这些兄弟可就没了主了!”大牛谦虚地道,而嬴政听完只是眯着眼睛却自己惬意地吃了起来。 似乎早就猜到了对方不敢吃般,他倒是吃的豪爽。 最终,食物都被嬴政的军队吃完,而大牛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 特别是有人早已按捺不住想动手,却被大牛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那人才稍微冷静些,因为他认为嬴政是故意这么做的! “夜色已晚,各位就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启程!”嬴政冲着身后的士兵道,而那些人听到嬴政这温柔的声音,身子起了鸡皮疙瘩,他们知道好戏即将上演,自然不是对着他们,而是那群半路冒出来的家伙。 他们突然间觉得不是跟嬴政为敌真好,若是真与嬴政为敌,恐怕他们此刻早已在黄泉路上了。 恐怕连司空云容都比不上嬴政的可怕,人家对着你温柔一笑的同时可以给你致命一击,而司空云容还会告诉你他的动作,但嬴政完全不是他们这种虾兵蟹将可以猜透的人。 列如将他们去玄凌国的消息散发出去,还将那些人分散开来,这些他们都不理解为何要这么大肆宣扬,引起敌军的注意。 但嬴政走的每一步棋他们都猜不透看不懂。 所以连嬴政笑着的时候他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吃亏得会是他们自己。 嬴政伸了个懒腰,将火扑灭便靠在树梢下闭眼睡着了,而大牛等人却假装眯着眼睡着。 半夜,月色落幕,连同周围的树木都不再作响,似乎这一切都如同所想般寂静,而当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那双贼光的眼突然睁开而来,他嘴角划过一笑,那些人都随即睁开眼来,身上散发着杀气,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利器,而那几十个人聚集起来,都听从这大牛的吩咐。 “师兄,如今要怎么做?”一人犀利地看着熟睡中的嬴政道,而身为师兄的大牛却冷哼了一声,轻蔑地看着嬴政的方向。 自古擒贼先擒王,他们要做的自然是擒住嬴政才能控制那些士兵。 “这嬴政看起来可不像外头传言那般弱不禁风,倒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大牛有些担忧道,此次二掌门命令他们接近嬴政,最好趁机能将他活擒,但青铜山派出了几拨人都毫无音讯,他们可得警惕才对。 毕竟青铜山虽逐渐衰落,可修为可不容小视,他们最怕的便是嬴政隐藏实力了,像飘魂那样实力深厚的人便可隐藏自己的修为,所以飘魂害怕的便是如此。 “莫非师兄怕二掌门猜对了?这小白脸真的深不可测?”一华山弟子打量着嬴政的睡颜道,心里却不相信嬴政有这个能耐,若是青铜山弟子都消失了,那一定是运气问题又或者他们暗中有高手相助,否则光凭这些人绝不可能让青铜山弟子全部消失的。 “恐怕还不止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大牛心中提防地道,虽然跟嬴政才相处几天,可每当触碰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就如被寒冰给冻住一般,更让他有种寒森刺骨的感觉。 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此人不可不防,或许飘魂说的是对的,此人隐藏得很深! “哼,对付这种人也要小心,师弟的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小了?”又一人站出来不屑道,而他眼中除了轻蔑还是轻蔑。’ 本大牛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偏偏二掌门却让大牛当领头,别忘了他才是华山的大师兄,却让二师弟来当领头,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师兄,还是小心为妙。”大牛警惕地道,这周围安静得诡异,很难想象这不是个陷阱。 而林风却半点都不相信大牛,他偏偏就要跟大牛作对,那个位置本应该是他的才对。 “师兄。”林风朝着大牛哼了一声,跨出一步拔出剑慢步走近嬴政身边却被大牛拉住了。 周围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林风怒瞪着大牛,他最看不过眼的便是大牛这副懦弱的样子,连这种小白脸都害怕得提防,他日必定没有什么作为。 而他却只想擒住嬴政回去邀功,飘魂说过,若是谁将嬴政擒住活捉回去,他便将他收为第三入门弟子!也就是说现在就是他一步登天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若想要接触先登,那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所以他必须在大牛前一步活捉住嬴政,然将嬴政捉回去后飘魂要怎么做,那就是飘魂的事了,他们无权过问,他只知道能当飘魂的弟子比但大掌门的弟子还要光荣十倍! 每次看到黑白老怪两人从身边路过,受到华山弟子的敬仰,只有他们两人是特别的,就连他见了黑白老怪都要让道,这种快感那木鱼脑袋哪里能理解呢? 他想要的便是别人对他感到恐惧! 所以林风绝不会让大牛得到这个机会,这个机会是留给他的,所以他绝对不会这么放过嬴政。 “哼。”林风甩开大牛的手,在他举起刀这一刻,树林之间的狂风突然呼啸而来,而大牛等人却警惕地后退了几步,因为这阵风来的怪异,而电闪雷鸣之间,只见林风的刀还未落到嬴政身上的时候却倒在了地上,他的脸色难看,身上却没半点血痕。 “怎么会这样!”大牛脸色难看地道,若是嬴政出手的haunted他应该会发觉才对,可如今他却什么都没看到,林风却倒在了嬴政面前,且面目狰狞惊恐。 “快撤,有埋伏!”大牛冲着周围的华山弟子喊道,那些弟子面容失色,撒腿就跄踉而逃,唯独大牛还在善后。 他是华山第两百三十位弟子,而林风则是第两百二十九位,虽排名在后,但林风却早已到了玄王境界,能一击将玄王境界击杀的人定是很厉害之人。 而惊慌声叫喊声一齐并发,到最后大牛耳边竟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似乎那些弟子都无缘无故不见了般。 “大家都别的动!”大牛冲着身边五人喊道,若是剩下他一人也不知有没有机会突出重围,若是有多人,让他们他保他也应该可以,虽逃出去的机会很小,但有机会他便要试一试。 “师兄,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其他师兄呢?”一华山弟子握着剑的手在颤抖着,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的情况,而那些士兵与嬴政却一动都没动,似乎真的在熟睡般。 风,再次掠过,发乎呼啸的声音,周围似有脚步声接近,而大牛蹙眉心却更加警惕,转眼一看,树林之间的声音又再次消失了。 第42章 中计 他们眼前浮现了浓烟,浓烟浓郁看不清眼前的放下过。 而从浓烟之中一道道弓箭飞驰而来,倏然一声,只听得浓烟之中有人叫喊了一声。 而那人却被弓箭刺穿了头颅挂在了树梢之上。 “大家都别慌,我们中计了!”大牛冲着还活着的弟子喊道,而浓烟却如变戏法般渐渐消失了,那些本是依靠在树梢之下的士兵也消失不见,连同嬴政也不在那树梢之下熟睡,而是消失了。 原本五人,只剩下三人。 大牛看着那些倒在自己眼前的尸体,这些人本应该有机会抢夺华山道子的,可却在这里都死了,他为之惋惜的自然是林风。 好马, 自然要有好伯乐去识得,否则可真是浪费了这匹好马了。 “大牛兄可是在叫本王?”嬴政慵懒地开口道,完全不在乎这周围是怎样一副场景,眼看哪些到在地上的尸体,尸体上却一点血都没流,或许就连仵作都找不到他们的死因。 “这些都是你干的!”大牛眼中闪过一股无名之火,握着剑柄的手也随之加紧,看着嬴政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气,而是憎恨,如看待杀父仇人般。 而嬴政却只冷笑一声,打了个呵欠道:“错了哟,这可不是本王干的,杀了她们倒是脏了本王的手了,不过若是你,兴趣还能让本王提起写兴趣!”嬴政双目坚定地看着大牛。 大牛虽也是玄王境界,但修炼得还不够,可他却有天赋,兴许是因为华山那老糊涂看漏了这好苗子,可若是他,一定会带领好大牛! 大牛拔出剑,剑声斯鸣,似乎要将眼前的人给撕裂般,而嬴政却连看都不看一样。 “这眼神可真不错。”嬴政赞赏地道。 “看来二掌门说的果然不错,嬴政果然是深藏不露,而非子民口中的废柴!”大牛肯定地道。 “哦?深藏不露,大牛兄可真抬举本王了,如你所见,本王确实不是修仙之人,但本王有一样东西是修仙之人无法比得上的。”嬴政淡定地对大牛道。 “什么东西?”大牛问道。 “就是这里。”嬴政比着自己的头脑道,对,这毋庸置疑就是他所有的财富,至少他不会一个劲儿地往修仙的世界里扎,有些人为了修仙而放弃了寿命,到了老之后才发现寿命比修仙更为重要,所以他不傻,因为他没用寿命去换修为。 “一个棋子若是用得好,好比千万棋子,大牛兄,你看如今你是否有胜算呢?”嬴政说完,周围的士兵手中都带着火棒围住大牛三人。 看着他们疲倦的脸孔,只剩下三人的他们还能做什么呢?何况对方可是拥有军事头脑的嬴政面前。 “那些人都被你们杀了?”大牛不可置信问道,刚刚的慌乱,那么多华山弟子都逃了,而在一瞬间那些人连气息都消失了,一定是被他们俘获杀了! “本王可没那么大本事杀一个人。”嬴政眨了眨眼道。 “那他们?”大牛紧张问道,他娘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跟牛一样干的多勤劳老实,而他也没辜负他娘的期望,他为人老实厚道,所以在华山之中,他也是老实厚道之人。 “想见他们?”嬴政问道。 大牛毫不犹豫点头! “若是拿你的命换呢?”嬴政饶有兴趣问道,因为他在大牛脸上看到了认真,那股认真可非是说说而已。 “是!大牛一命能换十几人,也算值了!”大牛老实地道,他绝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他的命是他师傅给的,而自从他母亲离开之后,他的家便是华山,所以他不会让华山的弟子白白送命的。 而他早已生无可恋,活着不过是为了报答师傅的恩德罢了! “倒是你,若我死了,你是否真会放了我师弟他们?”大牛坚定问道,若嬴政敢说一个不字,他做鬼也不会放过嬴政! “我若说不会呢?”嬴政淡然一笑,眼中闪烁着狡猾之意,而大牛听到这话却不再平静,而是怒气冲冲地瞪着嬴政,那些士兵都警惕地挡在了嬴政眼前保护着他。 其中有几人大牛很是熟悉!大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那些不就是青铜山失踪的弟子么? “你不是青雉么?”大牛惊讶问道,那张脸是他熟悉的,青雉乃是他的同窗好友,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入了华山一个入了青铜山,可如今青雉却对他以剑相刃。 那挡在嬴政眼前的人,目光犀利,完全不是大牛所熟悉的那青雉,虽体型一样,虽脸庞一样,可那眼神却如湖底般深,深的他早已不认识自己熟悉的兄弟了。 “这世上再无青雉,我乃睿亲王手下的兵,单字宴。”宴毫无感情地道,而大牛早已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那个被夜曲派出活捉嬴政的男子,竟会站在嬴政这边。 大牛放下手中的剑,跪在了地上,而其他两人却互相使了眼色,手中的剑快速地刺向了大牛的后背。 宴却将手中的剑刺向了大牛身边,大牛闭眼,以为这一剑要落到他身上,可倒地的却是他身后两人。 一柄剑刺在了一人身上,而另一人却被拥威压震住,散发威压的自然是宴,而站在宴身后的男子却一如既往地笑着,似乎看淡了这一切般。 周围的士兵纷纷抬起头来,大牛更为之震惊,这竟有这么多青铜山的人,还有几年前从华山失踪的师兄。 “李悝师兄,万方师兄,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大牛问道,而他们的脸早已毁了一边,他们闭眼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当初那段回忆是他们一辈子不可忘记的噩耗。 传说李悝万方两人,乃是华山掌门的得意门生,当初两人一剑合璧使得让天下人都害怕,两人也是华山之中慧根最高的两人,他们的威名响了整个凌清国,却在最出名的时候莫名消失了。 大牛会认识他们,完全是因为当初两人救了他一名,而两人是华山的人,所以他才会到华山去,为的就是报恩,岂料他刚拜山而入,两人却早已消失了三年了。 那熟悉的脸,就算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可两人怎会落魄到这种地步呢? “莫非那半身不遂的老头没告诉你么?”嬴政看着大牛不可思议的眼神慵懒地道。 起初知道这件事他也挺惊讶,不过出自司空云容之口,他自然是相信。 偏偏华山这大土,就算是司空云容也动不得,所以才会一直容忍华山的横行霸道,不是因他不想管,而是他管不了。 “什么意思?”大牛问道。 “哼,飘魂那老家伙,还有华山那傀儡掌门,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万方痛心疾首地道,他们当初就不应该听从飘魂的话,否则怎会落魄到如今这模样呢? 若非司空云容愿意接济他们,或许他们早就横尸街头了。 看着大牛一副崇拜飘魂的样子,他们便知道这小子跟他们当初一样。 可他们到底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飘魂的恐怖,自然知道那整座华山的秘密。 飘魂以为死人可以永远闭嘴,可他却忽略了他们还苟且偷生,并且活在了军队内,这几年他们低调如影,不曾露面,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牛不解地道,而嬴政却冲着大牛笑道。 “纵然是清官也难断家务事,但本王可要提醒你们一句,这里可不是聊天说话的好地方,恐怕第二拨人早已追上来了。”嬴政冷静地道。 嬴政说完,那些人都闭眼侧耳仔细听着,马蹄声声声踏过,可见来的人还不少。 “王爷,现在我们怎么办?”宴有些慌张地道,他们此刻决不能暴露了身份,否则会引来飘魂的怀疑,因为他们本该在几年前便死去的人如今却还活着。 若是飘魂知道了,岂会放过他们呢?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这句话也是飘魂当是告诉他们的! “走。”嬴政对着他们道,如今这些人便是他的盾便是他的力量。 要打垮太子必须借助这些人的力量,而他身后的冰封门,嬴政倒是很期待与他碰面,相信那一天快到了。 一百多人分散各处,而宴搀扶着大牛也快速隐藏到了树林内,大牛却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瘦弱的身子却还要搂着他逃跑,大牛心中有些愧疚。 “兄弟对不起了。”大牛愧疚地道。 而宴却是冷眼瞪了大牛一眼道:“闭嘴蠢牛。” 说完,脚下轻轻一跃往其他方向跑去。 而嬴政却从容地看着这寂静的树林内,倒在地上的尸体,这些尸体总要有人来处理才对。 “身为王爷,却要亲自处理这些事情?这王爷当得可真够可以的。”嬴政自嘲自乐地道,他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小瓶药水,滴落在那些尸体身上,斯的一声,尸体冒出了热烟,随风而消散不见。 嬴政瞥一眼身后,嘴角轻扬,随后离开。 待华山那些人来了之后,看到的却是一片树林,树林内如同之前般,没有任何改变。 “师兄,现在要怎么办,我不想死,不想死!”一华山弟子凌乱地道,而大牛也不知该如何,要按他说,嬴政就是条披着羊皮的狼。 “嬴政,我知道你在!快点出来!”大牛突然间冲着浓烟内喊着,喊了几声,只见浓烟之中一个穿着紫衣男子陡然如清风站在他面前,笑着看他狼狈慌张的模样。 他的双眸之中,一道深邃掠过,留着更多的是赞赏之意。 他是伯乐,那眼中之中闪着的光明分明是想将大牛收为己用,而大牛便是他的好马。 第43章 得意弟子 而为首的弟子,自然是掌门的得意弟子夏秋。 夏秋看着这周围的地方,心中也生出疑惑,他们一路上跟随司马呢阿政,且大牛还给他们标记了方向,可到这里却没了标记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嬴政已发现了它们,还有大牛他们早已死了。 “师兄,这回去可要如何跟掌门交差?”一华山弟子问道,他们苦苦追寻几天,就是为了拿下嬴政,如今嬴政也跟丢了,他们有什么颜面回去呢? “嬴政一定不会走远的,他们能去的路只有一条,那是通往玄凌国方向的边缘之处,过了这条路,嬴政便到达玄凌国边缘,所以那条路必须走!我们必须追,你们若想逃跑可要想想后果,别忘了掌门神通广大,就算你们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夏秋不客气地道,这些人都是吃里扒外的,没几个真心对待华山,若是华山出事了,恐怕这些人会跟青铜山的弟子一样都离开。 “师兄你可想多了,掌门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会离开呢?”一人掐媚地道,而夏秋却只当做耳边风,这些墙头草,他早就看透了。 “少说废话,我们快追!决不能让嬴政回到玄凌国,切记活捉嬴政!”夏秋冲着手下喊道,飘魂说过了,只要抓住嬴政,他便将其人收为入门弟子,成为飘魂的弟子可比什么事都要荣幸,所以他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列如黑白老怪两人,明明排位比他们低,入门比他晚,却能入二掌门的眼,就算是在华山横着走,他们也要嬉皮笑脸地夸奖,就算犯了什么错,连掌门都不敢责罚,这样令人羡慕的身份,他可必须要把握。 “是!”众人异口同声往其他方向而去,而身后,那道紫衣声音却微微一笑,那笑,竟似寒山那般寒冷,看着那些灰色道袍的背影,嬴政竟有些心疼墨玖雨,因为被人追杀可是一件好差事。 难为墨玖雨竟有这本事惹得各大门派追杀,嬴政不得不在感叹一声:“我得雨儿可真厉害。”说完,嬴政自豪地笑着,似乎墨玖雨带给他的并不是麻烦,而是荣耀般。 “接着,可要处理其他事情了。”嬴政伸了个懒腰往树林深处走去,而周围却寂静地没有半点身边,连风儿都小心翼翼地拂过不敢喧嚣,而凡是嬴政走过的地方连一只动物都不敢再靠近。 溪水小河边,宴放开大牛,大牛却不可置信地看着宴,当初那个矮小子依旧矮,但修为却比他高出了一些,他记得当初他还是玄灵境界,如今却还是玄王七层,比他多出了一层,若是他跟他打起来,他必输无疑啊,可知这多出的一层是多么重要。 “青雉,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李悝师兄,万方师兄。”大牛脸色难看地道,虽然他老实憨厚但不傻,自然猜出了几分,这些人定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还是让你们自家师兄告诉你。”宴脸色难看地道,若非她走的快,或许第二个会轮到她了,一想起在洞府外看到的一切,他脸色便煞白。 而幸好,夜曲没发现她。 “师兄,你们是否跟师傅有什么误会?若是有误会可跟我回去,师傅一定会理解你们的!”大牛冲着两位师兄笑着道,而那两位师兄却对大牛咬牙切齿。 “王爷,你确定要将他收为己用?”宴指着大牛道,除了修为还可以,这脑袋简直是木鱼了。 “自然,本王可不打算放过一匹好马。”嬴政不知什么时候依靠在了树梢之下,依旧是之前那副慵懒之意,可大牛这次却有些懵懂,不再对嬴政有着怨恨,而是一脸期待他能够说出真相。 “这木鱼脑袋可真是不开窍。”宴好不将大牛放在心中,看着他就如看着弱小又纯真的动物般,而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在这大陆中生存。 “木鱼脑袋也可以打通的,莫非你不知道?”嬴政有些狡猾地看着宴,双眼却停留在宴的胸前,看的宴那冰冷的脸有些羞涩。 “青雉你脸怎么是红的?莫非生病了?我在我师傅那里学的了一些医术,不让我帮你看看怎么样?”大牛一脸着急地道,而宴却瞪了他一眼。 “哼,师傅师傅,整个华山可都不是什么好人!”李悝微怒地道,他们忍了这么多年,当初手脚经脉被断,这一切可都是他们崇敬的师傅干的好事! 若非他们的怨念深,恐怕早在黄泉路上含冤而去了。 他们绝对么想过自己尊敬的掌门与二掌门竟是那样的人,若是他们知道绝不会拜入华山门下!可怜了河童,却甘愿被飘魂那恶魔所用。 “师兄你说的可是什么意思?”大牛此刻也察觉到了些不对,几年前失踪的师兄却出现在了军队内,虽没了修为,但还练了一副矫健的身子。 那憔悴的脸色却带了一抹成熟与岁月弥留过的痕迹。 “哼,你可知你一口一口说的那掌门是什么人?那人是个孬种,那人是飘魂的傀儡,整个华山都是暗中都是飘魂在操控,这么多年来他对外界说是为了闭关而住在洞府内,你可知他在洞府都干了些什么?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我与你李悝师兄是如何从仇恨中度过的!你可知飘魂的野心,那人就是个魔鬼!”万方情绪有些激动,这些年来他们隐藏了这么多年,只为等着揭露飘魂的罪行,可偏偏那些人都死光了。 如今别人一听飘魂的名号,联想到的只有低调以及高深莫测,还有是个大善人,可谁知道他洞府内的秘密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牛又再次问道,他不相信这些事情,这华山之内莫非不是华山? “哼,你这木鱼脑袋还不明白么?那些人为何对你下毒手?那是因为他们早已看出了王爷有心留你一命,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恐怕除了你之外那些人才是飘魂真正派出的人,而你只是个诱饵罢了!”宴嘟着嘴无奈地解释道,但大牛还是不信。 他是受飘魂之命而来,如今飘魂在华山内下了命令,若是谁能活禽嬴政便将他收为座下第三入门弟子,所以华山内许多弟子早已在暗中打听嬴政的消息了。 “你的意思是?掌门有心要我死?”大牛的脸色瞬间变成灰色,他没想到会是这样,虽然他很想反驳可刚刚那些人确实有心要至他于死地,若是那一剑落在他身上,恐怕他早已死了? “怎么?你这木鱼脑袋还不开窍?”宴又继续损着,而嬴政只是轻微地笑道。 相必若是大牛知道他所熟悉从小玩到大的青雉是个女人的话,恐怕会更加震惊。 “哼,自然,若是你留着,恐怕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纵然你将王爷抓回去,他也不会留你活口的!因为你的正直忠厚老实!他绝对不会让这么一个人留在身边的!”李悝接着说道。 而大牛双眼停留在他们那长满胡须的脸上,看着他们已不再如当初般玉树临风反而有些惆怅,那被毁了半边的脸此刻看来倒也没那么恐怖。 “当初我与你万方师兄,两人本应该是在掌门座下才对,可突然有一天,掌门却将我们带到了飘魂的洞府内,对我们来说掌门便如我们的家人般,所以我们对掌门飘魂一直都抱着尊敬,就算是对外警惕,可对掌门我们却从不带着怀疑,可谁知……”李悝说道这里,他那长满皱纹的老脸却有些悲伤,眼中却带着些湿润,回想到当初,他心中只有恨。 当初的华山,还未像今日这般让人知晓,当初他们两人拜师之时,正是飘魂刚入华山之时,那时候华山便平白无故多出了个二掌门,可这是掌门做的决定,他们也无法阻止。 可飘魂极为低调,完全不露脸,就算火烧眉毛了,他也绝不会踏出洞府一步。 而他们两人在得到掌门的指导后,修为迅速猛增,到最后两人练的一手好剑,华山也在此时开始被外界人所关注,拜入华山的弟子也越来越多。 可谁知这表面看到的却并不是真实的,那衣着光鲜之下竟披着狼皮面具。 他们还记得当日跟随着掌门去了飘魂的洞府外,掌门却畏畏缩缩地跪在了飘魂面前,毕恭毕敬,完全不敢忤逆飘魂的意思。 而那次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被称为二掌门的飘魂,那洞府内,阴森得可怕,而洞府内只有一张石床,床对面是一个火炉,炉中正在炼制着丹药。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突然睁眼看着眼前两人,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两人不错。”那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飘魂说话,那低沉却带着威慑力的声音,直叫他们觉得此人可敬。 他们看着跪在地下的掌门,心中却不由得疑惑。 “你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这样可以了?”掌门神色紧张跪在飘魂面前。 “恩,不错,以后每逢三个月便给我带两个纯阳之人来!”飘魂捋了捋胡须道,而掌门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飘魂这么为非作歹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这肉食者强的大陆就是这样,他没那个能力只能让人骑在头上,可这当初被逐出师门的飘魂几年之后竟会强大到这种地步,连他这掌门都没预料到,当他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 可却没想到这人竟会要求做华山二掌门,并且答应过他会让华山成为整个大陆的神话,鬼迷心窍的他却因自己的私心而答应了。 第44章 最大污点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也是他这几年来的噩耗。 听到这里,年少的万方与李悝互相看了一眼,却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只听得飘魂说的那句,每三个月便要为他带来两个纯阳的男子?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悝随即恍然大悟,华山这几年内老有人莫名失踪,且失踪的还是修为较高的师兄,有些人一夜成名,却在一夜之间消失,有些人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却都无缘无故失踪,且还都是门派之人。 万方与李悝被飘魂看的心中慌慌不已,而掌门却在这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两人站在一角却不敢靠近飘魂身边,而飘魂却发癫地笑着,有些可怕,有些令人寒颤。 “你们两人怕我?”飘魂惬意地问道,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而两人却硬扯开一笑道:“二掌门说笑,弟子怎会怕二掌门呢?早听闻华山师兄弟口中二掌门高深莫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万方夸奖道,而飘魂却捋了捋胡须爽朗大笑。 随后那眼稍微一眯,洞府内便发出了惊天的叫喊声,可却无人听得到那惨叫声。 炉外溅出了血,而两人修为在外本应让人忌惮,可却被飘魂轻易一击而落魄成这样,两人还未来得及反抗便遍体鳞伤。 “纯阳之体,刚好助本座练长生不老丹!”飘魂阴森一笑,手拍石床便跃起而飞落到两人面前,血溅四方,炉内的火却烧的更旺,而火种的丹药却更加火红,颜色比火还深了些。 那丹药他可是练了很久很久,失败了多次,但他绝不会放弃一个能够长生不老的机会!就算他遍体鳞伤,他也要长生不老! “要怪就怪你们两人的纯阳之体太旺了,玄气也多,若是真练出丹药就算不能长生不老也能助长本座的修为!哈哈。”洞府内发出了邪恶的笑声,笑声足以令他们都颤抖不已。 而飘魂却废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当实验抽取他们的血祭丹药,那丹药越发红,颜色如蛇蝎般深,而他们却终日更加枯瘦,到最后奄奄一息便被丢出了华山,直到最后无人问津,无人知道他们的消息,无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从此整个大陆上再没有两人的消息。 他们的脸也是在那时候毁的,而这华山所隐瞒的秘密,便是这些弟子都是飘魂的祭品,他们都是为飘魂练长生不老丹而纯在的,这些人都死了,除了他们两人侥幸被司空云容所救而活了下来罢了。 虽是活了下来,但却生不如死,他们活着便是为了向飘魂报仇,虽修为被废,筋骨被挑断,但他们却活了下来。 他们承蒙司空云容所救而活着,为了不让飘魂发现他们,他们当了士兵,留在了皇宫内。 这皇宫飘魂绝不会怀疑,因为他绝不会想到当初两人还活着。 “所以华山如今不过是为了掩盖飘魂的场所罢了,这哪里还是以前的华山?虽如今的华山成为大陆之上的数一数二的门派,但内里的龌蹉谁知道呢?”万方闭眼,眼中竟带着一丝的伤感。 “不不可能,掌门绝不是那样的人!”大牛不敢相信万方所说的一切,然李悝的样子早已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哼,这木鱼脑袋还一直不相信,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宴哼了一声有些发怒地道。 她早就知道大牛不会轻易相信,若非她亲眼所见她也不愿相信。 夜曲千算万算,算漏了那日她会跟在她的贴身女童身边进入那洞府内,因她仰慕夜曲所以求了很多次才肯将她带进洞府内,但却不能进入洞府,因为不能让夜曲看到她。 于是她躲在洞外,看着洞内所发生的一切,她想去帮忙,但脚却走不动,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夜曲如瘾君子般服食瓶内的丹药。 看着那些丹药,再看看夜曲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她也不可置信。 这便是她所敬佩仰慕的夜曲么? 还有她与白老怪的对话,都成为她想逃离青铜山的想法,可她知道莫名离开会引起夜曲的怀疑,但很幸运,她被夜曲派去追嬴政。 于是,她留在嬴政身边了。 何况嬴政不像外界所说那般懦弱,他绝对有实力但他们的头! 她还记得嬴政伸出手温和对她笑着道:“青雉,真是个好名字,不过这名字却不适合你,以后你就叫宴。” 那双温暖的手给予了她新的信念让她拥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并且归顺于嬴政,事实证明,她这个决定没错,至少跟着嬴政还有肉吃。 “我看你们将大牛逼得太紧了,他需要静一静。”嬴政依靠在树梢之下说道,自然,万方说的嬴政也一早就知道了,不过都是司空云容告诉他的。 自然,司空云容将这些告诉他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司空云容知道一旦嬴政接受了这些士兵就代表着他也会帮他们报了他们的仇,然一切对墨玖雨有阻碍的人,嬴政也不会放着不管,所以于情于理,这件事恐怕连嬴政也逃脱不了了。 为今之计应该先夺回玄凌国再来烦恼这些,可飘魂不肯放弃地追逐,他只好陪着他玩这场游戏了。 幸好,公良文山这次没参与其中,不过看戏的倒比自己动手更有看头,何况飘魂也是公良文山应当防备的人,所以公良文山自然不会阻拦也不会帮他。 这样对嬴政来说是再好不过,至少他不用分立去跟公良文山对抗。 若是公良文山加入,他便一点胜算都没有,一个公良文山他还有把握,可若多加一个飘魂与青铜山那他必输无疑,所以他不能让冰封门与华山或者青铜山挂钩。 自然若是公良文山真的帮助了飘魂,那到时候等将他消灭之后,公良文山便是第二个他,必定会跟他一样的下场! “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大牛再次不信地问道而那些人都沉默不语,有的还逃不出当初飘魂留给他们的枷锁,那个噩耗。 他们还记得当初在飘魂身边还有一名女童,那女童是跟他们一起拜入华山的,可后来莫名地消失了,谁都没想到那女童竟会出现在洞府内。 而她看着飘魂的眼神也不像小辈看着前辈,而是带着爱慕的感情,他们便知道此人早已归顺飘魂了。 而他们却为之惋惜,因为那样清秀的姑娘竟会坠入魔道。 “若是你还认为他们说的都是捏造,你大可以回去华山,到时候恐怕飘魂不会饶了你。”嬴政自信地道,而大牛看着嬴政却相信着,因为嬴政没必要骗他。 他这条命不值钱,所以嬴政不会拿这些事情骗他,何况连当初消失的师兄都在,连青雉都这么说,这件事应该是真实的。 可他却不敢相信,华山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们这些人竟都被瞒到了现在,恐怕没见到这些人,连他都被瞒在了鼓里! “然后现在你想还想去华山?还是要跟着本王?”嬴政面带微笑地看着大牛,大牛却一脸迷茫,看了看李悝又了看万方,最终停留在青雉脸上。 青雉被看得有些害羞,撇过头,脸上却一阵绯红。 “青雉你脸还是这么红,真的没事吗?”大牛关心问道,从小到大他都将青雉当成弟弟看待,如今看到弟弟脸色发红一定会担忧的。 大牛伸手将探一下宴脸上的热度,宴却敏感地退后了几步不肯被大牛碰。 当初他们年纪小,如今他们都已长大了,一些男女之事他们都应当知道,所以她心中有些介意。 大牛却一脸憨厚不知为何青雉这么反常。 “怎么样?”嬴政又一次问道,因为他实在不肯放弃大牛,若是有这些人肯为他效命,他以后与公良文山对抗或许会少了许多麻烦。 “我不会背叛华山的!但华山真做了这等坏事,我王大牛也绝不会容忍的,所以我会找到二掌门做那些坏事的证据!”大牛坚定地道,他一定要将他的罪行揭发出来。 如今若是他站出来说的话,估计没人会相信他的话,所以必须要拿出证据铁证如山才能让他们相信他所说的! 而嬴政有这个能力帮他得到哪些证据。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后悔,现在立刻就可以走,本王不会伤你一根汗毛。”嬴政赞赏地道,但他却一直在笑,似乎看透了大牛的为人,知道他不会离开一般。 而大牛也坚定地点头,他啊娘告诉他要做个正直老实的人,所以他不会再入华山的! “我大牛愿为王爷上刀山下油锅!”王大牛说道,而嬴政却豪爽一笑,那笑如百灵鸟般清澈,可以看出他真的高兴,而他却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耗了,必须要快些启程才行,因为华山的人估计快追上来了! 龙浩平依旧如之前一样在外义诊,而他神医的名号也随之被流传出去,如今一提到找谁看病,开头便会说龙浩平,然龙浩平也已成为凌清国内最受姑娘欢迎的男子,甚至还有媒婆每天堵在档口周围询问是否有配偶,而龙浩平都是委婉拒绝,那些人也就没了任何法子。 人家都拒绝了他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人家说话都面带微笑,客气得让他们无言反驳,这样的人她们那里敢再多说其他。 而其他百姓也都往龙浩平的档口转,最重要的是这凌清国内依有几家医馆倒闭了,倒闭之时还在诅咒着龙浩平,都期待龙浩平快点离开,不然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第45章 生意在哪里 若是像龙浩平这么义诊下去,他们哪里会有生意? 而龙浩平所给的珍贵药材都是数一数二,平日里不多见的,还有一些他们不知道名字的,这些药材都,他们断定龙浩平身后一定有什么大官撑腰,但他们实在想不透到底哪家的大官会那么傻,干这种亏本生意。 但正因为猜不透龙浩平身后有什么厉害角色撑腰,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就像现在这样,他们只能坐着干等,等待龙浩平消失那天,可他们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却没等到龙浩平走,反而看病的人更多了。 “掌柜,你说要这样长期下去我们该怎么办?”伙计担心地问道,看着堵在门口络绎不绝的百姓,但却不是冲着他们药馆来的,而是冲着摆在他们面前的摊子来的,越看心中越是气愤,这明显是来炫耀的,越看他们只会越嫣红。 “哼,我看哪些药材都不是一般价钱可以买到的,我看支撑不了 几天他一定会乖乖离开的,这世道还装什么好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像这样的傻子世界早已不多了,何不让他再傻几天呢?就算他家财万贯,这么挥霍下去,迟早也有倒闭那天!”钱掌柜断定道,他在这条 街上开了十几年的药店了,从没像今天这么冷静过,但冷静之余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到底这白衣少年身后是谁为他撑腰。 此人年纪小小,但这把脉以及看病的经验却是老成,连他这看病十几年的都有些佩服,真是年少出状元,这样的人若是肯为他们所用,恐怕他这医馆也应该会红遍凌清国才对! 那细腻又老成的手法,据说他将隔壁的王二肺痨给治好了,这才是钱桂不敢相信的,因为那王二肺痨之病早已被他下了死亡通知书,可他如今却在逐渐 恢复之中,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放过,可偏偏那人却不识泰山,竟拒绝了他的邀请。 “可是那人已在这里摆了将近一个月了。”伙计又小心翼翼提醒道,而钱桂的手则握紧着门,手逐渐爆出青筋,随后哼了一声不再看向向龙浩平这边,越看着龙浩平他心中的疑团就越发多。 凭空而出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看来他有必要去见一趟李大人了! 恐怕连皇帝都不会知道,他这小小的医馆掌柜会是李太尉的侄子,所以只要他去拜托一下李太尉,那小白脸就会简单被解决掉。 这医馆本就是为了太尉而建的,这里走私的药材与非法物品都是通过这医馆而走的,所以于公于私,李太尉都不能坐视不管,除非他不想要这医馆不想赚那些黑钱了。 “你先下去,此事我自会解决!”掌柜呵斥了一声伙计道,而伙计闭嘴乖乖地退了下去,他只是个伙计,什么事自然事听从掌柜的。 看着掌柜发狠的模样,伙计突然为那小白脸觉得惋惜,毕竟这么柔弱的小白脸即将要被赶出这凌清国了,被赶出凌清国还算好,至少命是保住了,就怕掌柜没有这么好心。 “我钱桂要做的事情,可没人能阻拦,不过一个小白脸,哼。”钱桂发狠地道,而他看着龙浩平的目光变得狡猾,眼中带着一丝贪婪,毕竟龙浩平是个不可多得如谪仙的男子,这样的男子可比女人还好看几万倍,怎能不好好消遣一番呢? 钱掌柜突然扯开一笑,而伙计却识相地往后退了几步。 如今这朝政早便变了,他们纵然是市井小辈但也听说关于朝堂之上局势的变化,虽柏巧灵即将成为皇后,可沐政背后的势力早已被司空云容暗中拔除了不少,所以沐政早将一切都压在柏巧灵身上,若是柏巧灵为后,那他之前所有的损失可都不算什么。 而李太尉早就有了叛变之心,若是沐政垮了他也会好好的,所以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可是希望沐政垮台,之前的证据他早就一滴不漏地消掉了,不怕他们查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雪神医,请问你有没有意中人呢?”一老奶奶笑着露出了两颗牙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而扶着她的正是她未出阁的孙女,孙女听见奶奶这么说连忙害羞地低下头,轻轻推了一下奶奶有些不好意思。 而龙浩平为老奶奶包好了药递给女子轻柔地道:“这药一天喝两次,分早晚,这样下去福奶奶的病情很快就会好的。” 那冰冷的手触碰到女子的那一刻,女子不禁地往回缩,有些小害羞,而龙浩平却不见任何尴尬。 “好,谢谢云大哥。”女子小声感谢道,而龙浩平依旧是轻柔地笑着转眼对着老奶奶道:“福奶奶,栀雪早已有意中人了就不劳奶奶费心了。” “哎,那可真可惜,原本我还想着我孙女姿色虽算不上什么上等,可有一双巧手,又勤劳孝顺,日后一定是个贤妻良母的,这样一看倒是没缘分啊。”福奶奶惋惜地感叹一声,而最失望的莫过于福奶奶的孙女。 她倒是有些不相信龙浩平说的话,此刻她到想看一下能入的了龙浩平眼中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一想她便想到了那个被誉为凌清国女诸葛的柏巧灵,恐怕至少要达到那样的姿色才配的上龙浩平。 可这天下只有一个柏巧灵,又要从哪里找出一个柏巧灵来呢? “云大哥可不要介意,我奶奶是开玩笑的,吉祥自知自己身份配不上云大哥。”福吉祥强挤微笑道,龙浩平还未开口,福吉祥便扶着她奶奶离开了。 而周围的人都有些讽刺地看着福吉祥,认为她自取其辱,因为龙浩平现在是凌清国内大多数姑娘的对象,有些人宁愿嫁给龙浩平也不愿嫁给公子哥儿,而其中姿色上等的不止一两个,哪里轮得到这等小辈呢? “福姑娘。”龙浩平喊着,只见福吉祥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没了踪影。 “看来雨儿还是跟以前一样,惹人喜爱啊。”一抹墨绿的身影出现在龙浩平面前,她不屑地瞥了一眼那自取其辱的姑娘,随后摘下面纱,那张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脸直叫龙浩平惊讶。 有些冷淡却从眼瞳之中看出了炙热,虽跟以前他认识的夜曲一样,但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雨儿也呆了吗?还是太惊讶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夜曲不顾周围人那如痴如醉的脸,她扯开一笑大方地坐在龙浩平面前。 “夜曲姑娘,别来无恙。”龙浩平温润一笑地道,眼中随即没任何波动。 “别来无恙,莫非雨儿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夜曲问道。 “你修为增长了,恭喜。”龙浩平淡淡回答道,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气氛,自然知道两人发生过什么事,就算不知道心中猜想也**不离十了,这一定就是龙浩平口中所说的意中人了,只是他们怎么感觉气氛很奇怪。 不过怪不怪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们都已经识相地离开了。 “再怎么增长也没有雨儿厉害啊,你过的可好?”夜曲问道。 “好,你呢?”龙浩平反问道,此刻就像两个老朋友叙旧般,但龙浩平却没有半点感情,他早知道只要在这凌清国境内,遇见夜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夜曲还在追杀墨玖雨,而他也要与夜曲做个了断了。 “我?你觉得我像好的样子么?雨儿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那么狠心!”夜曲脸上狰狞地道,她来见他,他却一点愧疚都没有,为什么他就不能表现得有些愧疚呢? 这样她才能好好地嘲笑他对他说,自己过得很好! 可现在龙浩平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叫她如何能说自己过得很好。 “夜曲姑娘,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别对雨儿出手,她是无辜的!”提到墨玖雨,龙浩平的双眼变不再眯着,而是睁开,一道寒光从他眼中射出,然夜曲最讨厌看到的便是这样的龙浩平。 夜曲的肩膀在颤抖着,嘴角却止不住地笑出了声音,不禁地发出了笑声道:“雨儿雨儿?她就真的那么重要么?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又怎能放过她!雨儿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毕竟我是如此爱你。”夜曲伸手想抚摸龙浩平的脸,却在半空之中停止,随后垂下手有些可怜。 “就算没有雨儿,我也不会娶你的!”龙浩平目光坚定地道,而夜曲之前所受的痛苦,远远没有龙浩平这句话来得伤人,她本应该知道的可她却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如谪仙的男子竟会如此狠心,连骗她一下都不肯,只要一下下,便能满足她的所有了。 可这人实在是太狠了,明明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却看不见,因为他只看得见停留在他前方的墨玖雨,却不肯往后看一眼。 在他的身后,她一直都在他身后啊,只等着他回头而看到她罢了。 “夜曲,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只有妹妹。”龙浩平辩解地道,但夜曲却一直在笑,那张没了颜色的脸上却止不住的笑容,笑的连龙浩平都有些担忧。 “夜曲你没事?”龙浩平担心地道,医者父母亲,纵然眼前是他的敌人他也会救的,但若是墨玖雨的敌人他一定不会!可眼前的女子终究是他有负于她。 龙浩平握着夜曲的手,夜曲停留在龙浩平的手上,沧桑一笑道:“若是当初这双手肯这么抓住我不跟墨玖雨离开,或许我就不会这样了,龙浩平,在你心里我夜曲只是妹妹?可我心里你却从来都不是我哥哥,而是我喜欢的男人,既然你那么喜欢墨玖雨,干脆就让墨玖雨下地狱如何?让你们阴阳两隔,让你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也不能,让你们永远都活在痛苦之中!我不会放过墨玖雨的,一定不会!” 第46章 不认识 夜曲的声音低沉沙哑,怨恨增长,说的话如千斤坠那般沉重,重到龙浩平早已不认识眼前的夜曲了,如今的夜曲就像被仇恨蒙蔽了心灵一般,不再是他所认识的夜曲了。 “夜曲。”龙浩平轻声喊着,可那道身影始终没停下脚步。 她的脸色越发苍白,手捂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快要撕裂般,她知道药瘾又要发作了,若是离开了那种丹药,恐怕她连走一步都很困难,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药! 她也不能让龙浩平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他一定会笑她愚蠢。 “龙浩平,别忘了我可是要杀了你最心爱的女人,不要用同情可怜眼光看着我,我不会认输的!”夜曲停顿背对着龙浩平,慢悠悠地道。 而龙浩平除了哀伤之外却没上前去,因为他始终选择了站在墨玖雨这边,若是站在墨玖雨这边便要对夜曲刀刃相向,他也毫不介意,就算让他这双手染满人血,他也绝不会眨眼一下。 屋檐上,那道白色的身影却一直看着龙浩平痛苦的表情,随即便消失在了屋檐上。 夜曲艰难地走着,转进了一个小巷内,而小巷内,早已有一道白衣女子在等着她,她带着白色奇异的面具,亭亭玉立地站在夜曲面前。 见夜曲走过,她只是将瓶子扔给了对方冷声道:“药。” “可真是多谢了,多谢飘魂还要来解救我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夜曲留着虚汗,依靠在墙壁上道,而白老怪却有些可悲地看着她。 距离上次给她药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夜曲的修为猛增,如今早已比她高出了几个境界,不过却要依靠这种丹药才能维持生命,所以白老怪有些为夜曲惋惜。 “连你也在可怜我么?哈哈,没想到我夜曲会活到这种地步,竟要你们可怜同情,真是可笑啊。”夜曲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心中有一丝的凄凉。 白老怪不再多说话,她的任务本就是将丹药交给夜曲,丹药一到夜曲手上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其他人的事情本就不是她应该担忧的。 “我从不可怜弱小之物,要怪就怪自己不够强大。”白老怪道。 若是够强大,或许夜曲便能守护住龙浩平了。 “对啊,要怪就怪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才会让人抢亲了。”夜曲冷笑几声。 心中早已有了其他打算,虽然飘魂说如今不是出手的好时间,可她早就按耐不住了,若是飘魂再不出手,那就只有她自己出手了! 一个墨玖雨加上五彩石?最多玉石俱焚又或者同归于尽罢了。 “你最好别干什么蠢事。”白老怪似乎看出了夜曲的心思提醒道,而夜曲早已一无所有她又哪里会害怕呢? “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可你又怎会知道一无所有的人早已没有什么牵挂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墨玖雨还逍遥地或者!”夜曲坚定地道,她此刻只有一个目标一个想法。 若是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五彩石对抗,那就只有公良文山与飘魂两人了。 当初公良文山可是与五彩石打了个平手,而飘魂的存在可是连公良文山都忌惮几分的,所以飘魂有可能也会成为五彩石最荆棘的对手。 相信墨玖雨自己也感受得到! “我不知,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早已一无所有了,连记忆都被剥夺。”白老怪回答道,如今活着的她不过是一个躯壳,连记忆都没有的她什么都想不起阿里,连自己的人生都不知道如何。 “我也是,除了青铜山掌门这个身份,我也一无所有了。”夜曲回答道。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她才不必牵挂那么多。 她想干的事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皇宫内,墨玖雨这边,她今天一大早就在打着喷嚏,似乎有人在背后谩骂她一样,果然是得罪的人多了,连打喷嚏都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倒是这几天皇宫内安静得很,安静得墨玖雨都找不到乐趣了。 自那天开始司空云容便没再来过这殿内,而是往柏巧灵与承德殿内来回两头跑,不过墨玖雨倒也活着自在。 她本就不是属于这皇宫牢笼内的人,相反,这种牢笼可不太适合她。 “图姑娘,你说皇上好几天都没来了哎。”云儿担忧地道。 她早已将墨玖雨当成了后宫失了宠的嫔妃一样,心中也只有惋惜,因为放眼看去这后宫之内可没人再比墨玖雨还要出色。 纵然墨玖雨不想去惹那些嫔妃,可这几天接二连三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出现给墨玖雨找乐子。 前几天那什么乐昭仪便是如此,最终吃了个哑巴亏灰溜溜地回去了。 还有什么武才人也是,假着好心送东西来,结果里面下了药最终被她自己吃了下去,最红自然而然,长了疹子被送出宫内的。 最惨的一个便是柳昭仪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嫁祸给墨玖雨,没想被墨玖雨先发制人,结果落得下场便是不敢再出殿中半步。 以至于,这里的人没人敢惹墨玖雨,墨玖雨自然而然成为这后宫之中的一方霸主,当然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说的,墨玖雨可没那野心与柏巧灵争夺什么。 上次那么说纯属故意气一下司空佑泽的罢了,谁知道柏巧灵偏偏在那时候出现了。 而如今柏巧灵也有些坐奈不足了。这后宫之中早已传出了消息,墨玖雨正借用权利治理着后宫,明明她才是六宫之首!那些嫔妃却对一个墨玖雨心服口服,她说西她们便不敢往东走,这样她的颜面又何在。 她本想以为司空云容这次不会饶了墨玖雨,可她还是太低估了墨玖雨的魅力了。 司空云容竟这么轻易就放过墨玖雨了。 “云儿啊,你说这皇宫是否没其他妃子了?”墨玖雨感叹问道,一般不都后宫佳丽三千的么?她怎么只见到了几个,如今她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整一个猪的生活,真是赛过活神仙。 “图姑娘,您还好意思说,这些妃子现在哪里还敢来呢?”云儿摇头无奈地道。 “我们出去,云儿。”墨玖雨狡猾地看着云儿道,而云儿却被墨玖雨说道弄得晕了,随后顿悟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墨玖雨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连忙着急地挥了挥手道:“不行不行,图姑娘,你忘了上次皇宫内的事情了吗?虽然陛下多加了防备,但就怕有个什么万一啊。” 云儿担忧地道,而墨玖雨却将上次当成了白开水一般,过了便过了。 “云儿,上次不过是个意外!”墨玖雨解释道。 但云儿却不敢忤逆司空云容的话,司空云容说过要照顾好墨玖雨,寸步不离地照看她,可如今墨玖雨要出宫,她哪里敢呢? “好,那我自己去!”墨玖雨对着云儿道,而云儿却焦急眼中快要哭了看着墨玖雨,她知道墨玖雨想去她也拦不住的,可她才一眨眼,那道如仙女般的声音早已不见了。 只见门窗还开着,风儿喧嚣地吹着,人却早已消失在殿内。 墨玖雨冷笑看着跟在她身后的人,嘴角划过一笑。 那些人恐怕早就在暗中跟踪她了,且还是华山的人。 真不知华山里那老滑头到底对她多执着呢?简直可以跟公良文山媲美了。 而自从上次与天瑞一战后,墨玖雨显然感觉不到五彩石的波动,似乎五彩石从体内消失了一般,就算她遇到了危险也不曾出现过,这异常始终让墨玖雨放心不下来。 墨玖雨转过一个角又转过另一个角,看着身后的身影,她只是一笑,随后转弯将那些人都甩掉,而那些人就如粘着的苍蝇般,怎么甩也甩不掉,最终墨玖雨只能混入人群之中带着面具,穿梭在人群之中。 这下那些人可都没了目标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也分不清谁跟谁,何况今晚可是乞巧节,这里的人更是多了不少。 这周围的人都带着面具,手中拿着河灯,若是在这里闹起来,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所以他们还是低调点较好。 “师兄,这下子怎么办?恐怕墨玖雨早已察觉到我们在跟随她了!”穿着灰色道服显眼地道,看着人群中的人都带着面具,他们总不能让他们全都将面具摘掉,这样一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的。 “我们先撤,听候二掌门的命令!”为首的师兄道,而那些人都服从地道:“是。”随后便离开了。 墨玖雨看着拉着她手的人也带着面具,可看向那一身白衣的时候她便知道是谁了,雨儿怎么会在这里? “雨儿?”墨玖雨摘下面具,而龙浩平也摘下面具冲着墨玖雨温柔一笑道。 “是我。”龙浩平温柔回答道,而墨玖雨才反应过来,这街上不就是龙浩平义诊的地方么? “我本想回去,结果看到有人在身后跟着你,莫非又是华山的人?”龙浩平问道,墨玖雨点头。 如今嬴政不在,龙浩平便成了她最信任的朋友了。 龙浩平轻抚着墨玖雨的发,轻柔得连他都舍不得放开了。 “幸好你没事。”龙浩平发自真心地道,他笑的很是高兴,如幸福的小孩般,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过去般,墨玖雨也冲着龙浩平轻柔一笑。 她亏欠龙浩平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嘘,雨儿你可知今天是什么节日?”龙浩平如小孩般拉着墨玖雨冰冷的手道。 他双眸之中充满了好奇还有希冀,看的墨玖雨有些晃眼。 墨玖雨看着街上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且有的还带着面具,传说之中的乞巧节。 第47章 乞巧节 “乞巧节?”墨玖雨脱口而出,而龙浩平点头。 “今天便是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了,雨儿,我们去玩!”龙浩平如沐浴春风般笑着,他拉着墨玖雨的手轻微一用力,墨玖雨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雨儿。”墨玖雨轻声念叨着,龙浩平却依靠着纪云想夕的肩膀,正是这温暖的肩膀才叫他迷恋,才叫他不管如何都想要保护眼前的女子。 “嘘,就一会儿就好。”龙浩平轻柔地道,墨玖雨也不敢再去打扰。 她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龙浩平的腰间,任由龙浩平搂着。 因为此刻的龙浩平是最柔弱的时候。 “雨儿,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的,只要你不要舍弃我就好了。”龙浩平又一次强调重复着,除了墨玖雨他便什么都没了。 “恩,我不会丢下你了,我保证。”龙浩平的话直击墨玖雨心中那道柔弱的坎儿,她从未想过自己一心想保护一心不想给他们惹麻烦的人竟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变成这副模样。 “那就好。”龙浩平安心地道。 皇宫内,柏巧灵披着风衣看着外面的天色,而司空云容此刻也陪伴在她身边。 “离哥哥,今天可是乞巧节哦,不如一起出去可好?灵儿想念那时候离哥哥送给灵儿的小玩意,那时候我才才是真正的快乐。”柏巧灵回味地道,而司空云容的心却如打翻了的五味杂粮,不知该如何面对柏巧灵。 “离哥哥,可否让灵儿再任性一回呢?”柏巧灵问道,司空云容却不知柏巧灵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柏巧灵拉起司空云容那长满茧子的手往宫外的方向跑去,而司空云容也不反抗,因为他也想念那个时候的他,是那么纯真没有半点污垢,因为那时候他母妃还活着,他还被幸福萦绕在其中。 皇宫外,集齐了众多的人,气氛热闹喧嚣,带着红色的灯笼,穿着衣裳带着面具,有的则手中拿着红绳等待着别人牵走,有的则在河边放着花灯。 据说对着花灯许愿的话,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这样的算花灯吗?”墨玖雨手上拿着自己做的章鱼花灯问道,而这花灯可以说是这些花灯之中最怪异的一个,龙浩平点头默认。 而墨玖雨将花灯放在了河水之中任由飘摇,蜡烛在花灯上摇曳,随着河水不知会飘到什么地方去。 而她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嬴政能够赢得这场胜利。 “王爷他一定会赢的。”龙浩平似乎看出了墨玖雨心中所想道,而墨玖雨递给了龙浩平一个微笑。 总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人,除了龙浩平外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雨儿,若我可以,我愿随他征战四方。”墨玖雨冲着龙浩平道。 而墨玖雨所说的,他都明白,就如他愿意为了她而染上血一般。 “他一定会没事的。”龙浩平肯定地道。 而此时,烟火盛起,天空如万花筒般出现众多的颜色,看的眼花缭乱但却美丽至极。 人群之中,突然变得拥挤,墨玖雨与龙浩平都被人群挤开了,龙浩平抬头便知道不好,因为墨玖雨早已不知被人群淹没道那里去了。 “雨儿。”龙浩平喊道,两人均带着面具,这一看过去,都是五颜六色各种不同表情的面具,人一多,叫龙浩平如何去辨认呢? 墨玖雨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些人脚步矫健轻如鸿毛,一看就知道是练过家子的人,而眼前这四人围着她,不用脑袋想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了。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墨玖雨冷声问道,从膝盖处抽出匕首,蓄力而等待着他们进攻。 而眼前四人却互相看了看,一言不发地掏出了剑冲着墨玖雨刺去,墨玖雨只能防备着。 他们四人招数统一一致,似乎是为了这一刻而训练的。 而这些人招数怪异,实在猜不透是哪个门派的。 唯一让墨玖雨想到的只有华山的人,可华山的招数却不是这样的。 墨玖雨左闪右躲,匕首抵挡着他们的进攻,但却有些吃力。 毕竟这眼前四人的修为可都不比她低,少了五彩石的帮忙,墨玖雨可有些吃不消。 墨玖雨身子向后翻滚,随后起身,手中的匕首抵挡在前面,这是标准的防御攻击,而那些人的手中早已酝酿着一颗大的火球,若是火球砸落她身上,不被烧焦都很难活着了。 那些人不留半点情面,随手一甩,那火球便脱手而出,奔向墨玖雨这边,虽对墨玖雨来说躲开这火球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后面还有火球,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墨玖雨,运用体内的幻心诀,她体外有一股如水冰冷的感觉流入体内,打通了经脉,经脉一通,她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上。 她快速地躲开了火球,手中的力量却打在了一带着面具的男人身上。 男人后退几步,有些站不住脚,但脸上的面具却成了灰烬,裂成两半落在了地上,男人的左眼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刀疤的痕迹一直延流到了脖子边,可见能伤的了他的人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但墨玖雨得罪过的人不少,也不知这是谁派出来的人。 “你们到底是谁?”墨玖雨问道,而那四人的眼睛空洞,没有一丝的精光,那双如空洞的眼睛看不到一点神情,行动有些僵硬如木偶般,就连伸手动作都如提线木偶般。 唯一能肯定的是,就算是被操纵住,修为也不减,反而激发了他们体内无限的潜能般。 墨玖雨抽出匕首对准了一人,用刀一划,他的脸上,露出来的是粘土,却不会流血。 这更让墨玖雨觉得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四人又再次蜂拥而上,墨玖雨只能吃力地抵挡着,而四人的修为可都不是开玩笑的,无论墨玖雨怎么砍怎么做都是徒劳,这些人不会感觉到疼痛,也不会有其他感情。 到底是谁,在暗操控着? 墨玖雨心中打量,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她道那里去找木呢? 在墨玖雨想着的同时,一道红球又再次从他们手中脱颖而出往墨玖雨的方向袭来,墨玖雨才焕然大悟,他们并非土,而是火。 而她修炼的幻心诀是心法,她可以随着心法而改变自己的招数,也就是说她可以用水克住火,只要他们无法放出火,那墨玖雨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墨玖雨闭眼,脑海之中想象着水的模样,随即睁开眼,手中浮现了一颗水滴,水滴很小,小到连喝水都嫌塞牙缝。 可不到一会儿,水滴竟在墨玖雨手掌之中沸腾,且越变越大,最终形成一个水球,墨玖雨将水球甩了出去,落在了那四人身上。 那四人都成了一堆泥土。 而连接着他们的却是一根细小的线,墨玖雨蹲下仔细看着这条不仔细看用肉眼看不出来的线,心中有股疑惑,这线很是熟悉。 “雨儿你没事?”龙浩平气喘吁吁地从眼前出现,可以看得出他为了找墨玖雨是多么狼狈,连同身上的白衣都有些褶皱,他见到墨玖雨还安好,便放下了心,幸好墨玖雨没事。 “我没事,雨儿你可知这线是哪里来的吗?”墨玖雨问道。 龙浩平慢步走近,看着地上的粘土,心中有所疑惑,他伸手向接过墨玖雨手中的红线,但身后又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这次连墨玖雨都有些怀疑。 墨玖雨连忙将线藏在了身后,退后几步,警惕地看着这两个龙浩平。 “雨儿你没事?”第二个龙浩平气喘吁吁地看着墨玖雨道,转眼随即看着站在墨玖雨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心中都有所警惕。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有些严肃地道:“你是谁。” 两道声音重合,若是墨玖雨不仔细听,恐怕也听不出两道声音有些区别,而两人的表情动作都一样,似乎真的是一个龙浩平分裂成两个一般。 “你们两人到底是谁!”墨玖雨冷声问道,她不由得拔出了匕首道。 两人之中定有一个是假的又或者两个都是假的,但绝非可能两个都是真的! “你究竟是谁。”站在街头外的龙浩平睁开眼冷声打量墨玖雨身边的龙浩平。 这一幕不由得让墨玖雨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场景,真假孙悟空,而假扮孙悟空的是六耳猕猴,而如今站在墨玖雨眼前的两人,不知到底是谁呢? “我应该要问你是谁才对!”站在墨玖雨身边的龙浩平冷眼扫向龙浩平问道,而墨玖雨此刻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瓜子跟茶作伴,若是有她可以悠闲地坐在这里悠闲地嗑着瓜子看戏,指不定还能得个诺贝尔奖也说不定。 “雨儿,你应该能认得出来我们之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靠近墨玖雨身边的龙浩平认真地道,而距离远的龙浩平也毫无意义,这一次他们将问题抛给了墨玖雨。 墨玖雨差点呛了一口,她无奈地看着这两个连样貌语气都一样的人。 “能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自然是易容术,雨儿精通易容术,若是真易容术,岂不是一看就可看出?”墨玖雨看向这两位焦急的龙浩平,反正她是不着急。 两人觉得墨玖雨说的有理,便相互靠近,互相仔细地看着对方,随即蹙眉接着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样了?”墨玖雨问道。 “我看不出。”一个龙浩平道,而另一个龙浩平也失望地看着摇头。 “这可有趣了,竟然蹦跶出两个龙浩平了。”墨玖雨饶有兴趣地道,然两人都知道墨玖雨是在开玩笑的,但他们两人都笑不出来。 第48章 最讨厌什么 “雨儿。”龙浩平轻声喊着,他知道若是不找出真正的龙浩平,恐怕会出大事,墨玖雨抬头看着两个龙浩平,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道:“雨儿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药。”两人表情一样难为地道,谁能知道一代神医明明要尝遍药草,但最怕的便是药呢? “雨儿最常做的动作是什么?”墨玖雨又问道。 两人都默默不语地看着墨玖雨,似乎答案就在墨玖雨身上一样,两人的眼光同等炙热,看着墨玖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不玩了,雨儿我们走!”墨玖雨冲着两人说动,转身便想离去,而两个龙浩平都跟在了墨玖雨身后,墨玖雨停顿,身后两人也跟着停下脚步。 墨玖雨转身扶额拉过第二个龙浩平,他的手常年冰冷,而被拉着的龙浩平有些惊讶但心中却是暖暖的,因为看着眼神便知道墨玖雨早已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龙浩平了。 “至于你,不管是否真的易容还是其他,你还是去找你真正的主人。”墨玖雨指着眼前的龙浩平道,而那假龙浩平却冷笑起来,如恶魔般笑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墨玖雨,连声音都变得发冷道:“哦,雨儿可真厉害。” 这妖娆如鬼魅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谁,墨玖雨想逃,但还是太晚了。 公良文山搂着她的腰间,轻微一跃便消失了,而龙浩平也随之反应跟了上去,谁知晚了一步跟丢了。 “雨儿。”龙浩平焦急地道,刚刚那声音明显是公良文山,若是公良文山敢对墨玖雨不利,他一定不会放过公良文山的。 而龙浩平很是奇怪,那副人皮面具到底哪里弄来的,竟能瞒过他的眼睛,那面具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 “不管如何,我不会让你带走雨儿的!”龙浩平双手紧握,有些生气地道。 而墨玖雨任由公良文山搂着不敢轻举妄动,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看来雨儿不欢迎本宫?呵呵,我为何会在这里,那雨儿又为何会在这里呢?”公良文山悠闲问道,他今天可不是来找墨玖雨茬的,若是想找她茬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公良文山踮脚又往前面飞了去,而地下一片烛火,热闹繁华的街道,密密麻麻的人,冷风吹过他们的脸庞,墨玖雨却觉得这样被人搂着飞也不错,至少她不用自己费力还有人带路。 “走!”公良文山说完,两人早已带上了面具落在了人群之中。 “这又是什么鬼把戏?”墨玖雨冷声问道,如今的公良文山可不是她所认识的公良文山,所以墨玖雨看起来只有觉得奇怪。 “烟火美,乞巧节就是要用来享用才是真的。”公良文山无视了墨玖雨的问题道,而墨玖雨则无心观看烟火了,她心中盘算着要如何逃离公良文山的爪中,自然她还不是公良文山的对手,所以不能硬着来。 “若是想逃,雨儿可要知道代价哦。”公良文山那鬼魅的声音从面具之中传来,墨玖雨只觉得公良文山一定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才是真的,连她想着什么都知道! “若我不逃,莫非你会放过我?”墨玖雨小心翼翼问道。 “不会。”公良文山毫不犹豫地道。 “那逃不逃结果都一样,那我还不如逃!”墨玖雨诚恳地道,而公良文山却捂着肚子大笑起来,面具之下,看不到他笑着的脸。 “莫非你不想知道那操纵粘土人的是谁?”公良文山淡淡地道,而这条件却诱惑到了墨玖雨,墨玖雨想不透,莫非除了华山之外还有人在追她? 那些粘土最低修为都在玄灵以上,最高的比她修为还高,制作这些的人不得不防才对! “你知道?”墨玖雨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然,这天下没有本宫不知道的事,你可信?”公良文山自大狂妄地道,但他却说得没错,这世上没有他公良文山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他又是如何从每个国家的角落边将墨玖雨找出来的呢? “到底是谁!”墨玖雨绷着脸问道,而公良文山却轻声而笑。 此刻找疯了的应该是龙浩平。 他看到的都带着面具,这要让他如何找呢?这些人来来往往,都带着不同的面具,他不知该如何找出墨玖雨。 “在我回答你之前,先回答本宫,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假的?”公良文山好奇问道。 “你身上的味道,雨儿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栀子花的味道。”墨玖雨肯定地道,从她认识龙浩平开始,他身上总有股让人闻着很香的味道,那味道百年不变,便是栀子花香,但公良文山身上却没有,所以纵然公良文山模仿得再像,也绝非真正的龙浩平。 “原来本宫是败在了香味上了。”公良文山倒是没有伤心,反而有些高兴。 墨玖雨发现此刻她越来越摸不透公良文山的性格了,他可以一秒怒一秒悲一秒狠,这些究竟哪个才是他真实的面具呢? “若非香气,恐怕我也分不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毕竟你用的也是真人皮。”墨玖雨看着公良文山那戴带着大头娃娃的面具道。 “若是认不出你会如何做?”公良文山又再次问道。 “让你们去斗个你死我活,谁赢了就是雨儿。”墨玖雨无奈摊手地道。 “若是本宫赢了的话,那你可要小心了。”公良文山答道。 “为何要小心,反正无论你赢了输了都没关系了,因为我已经分出谁是真雨儿了。”墨玖雨直截了当地道。 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所以假设再多也没一个结果来的更现实。 “若是没事我先回去了!宫主你就自个儿自己慢慢赏花赏月!”墨玖雨厚颜无耻地道,但周围却随着这一句话冷气骤然下降,连墨玖雨都有些发抖。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里的人都喜怒无常,特别是眼前这厮。 “本宫说过让你回去了么?莫非你不想知道那些粘土木偶哪里来的了?“公良文山躺在草地上,侧身妩媚地看着墨玖雨,那白衣顺着肌肤往下垂,露出一片白皙,若是常人看到定要流口水了。 这样妖孽不收了简直浪费,可惜墨玖雨可不想招惹。 “早已知道的事情何故还要知道?是你对,操控木偶的人是你!”墨玖雨当下断定道,这里除了公良文山之外,没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自然,墨玖雨心中也有震惊,做出来的木偶人修为都如此高,看来公良文山的修为又进了一个阶梯了。 “猜的不错,确实是本宫。”公良文山好不隐瞒地承认了,而墨玖雨却无力再与公良文山说其他,既然是公良文山,那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既然真相大白,我想我们应该各回各家了。”墨玖雨摊开手无奈地到。 如今她只能靠着五彩石吓唬一下公良文山,显然公良文山还不知道她体内的五彩石沉睡的事情,所以这就是墨玖雨的筹码。 “莫非你不想知道嬴政的消息?”公良文山又再次慵懒开口问道,提到嬴政,墨玖雨自然是放心不下,她冷眼等着公良文山有些紧张道:“他怎么样了?” “你应该说是本宫把他怎么样了,呵呵。”公良文山慵懒地笑道,而墨玖雨却笑不出来,若是公良文山这说,下一步一定有行动才对,墨玖雨不敢说自己最了解公良文山,但公良文山说出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你什么意思?”墨玖雨发冷问道,若是公良文山敢对嬴政干出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公良文山的! “提起嬴政你就这么着急,真让我更想将嬴政从这个世界杀掉,就像这样。”公良文山说完,伸手拔起周边的一小撮草儿,当草儿离开土地的时候便灰飞烟灭,随风而消散。 公良文山说的,墨玖雨都相信,因为公良文山绝不会是那种心软的人,只要他讨厌的事情他便会全部都毁掉,包括人,哪怕你是天皇老子他毫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此人到底能不能让他顺眼。 公良文山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头耀眼的紫发更显得神秘。 “他会怎样呢?指不定在到达玄凌国的时候便遭遇埋伏,又或者被华山派出的人追杀?可能现在早已客死他乡了。”公良文山从容地道,但墨玖雨却放心不下。 “华山的人也在追杀他?”墨玖雨发冷地道,而公良文山却没否认,这些事情怎能瞒得过他的法眼呢? “他与华山毫无瓜葛,为何华山要追杀他?”墨玖雨不解问道,飘魂应该冲着她来才对,为何偏偏找上了嬴政! “因为你体内的五彩石是飘魂炼丹必要的东西,长生不老丹,你可知道?”公良文山有趣地问道,而墨玖雨却有些明白,长生不老丹,这种东西的作用一听名字便知道。 原来飘魂要五彩石是为了炼制长生不老丹,可他怎知五彩石便是炼制长生不老丹的药材呢? “那与嬴政何关?”墨玖雨问道,公良文山却轻笑地看着墨玖雨,才一眨眼的功夫便绕道了墨玖雨身后,修长的手搂着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 黑夜之中,烟火在绽放如荀丽的风景,而一直蓝色蝴蝶停留在了公良文山手中。 那只蝴蝶是公良文山精心炼制的,除了他之外若有人触碰到这蝴蝶便会立刻中剧毒而死。 “一切都因为你啊,因为五彩石在你身上,飘魂自然提防着你,可若抓了手无缚鸡之力连半点玄气都没有的嬴政威胁你,机会不是大多了么?”公良文山解释道,而墨玖雨才知晓飘魂的意图。 第49章 真正的危险 若是按照公良文山这么说,那此刻的嬴政才是真正的危险才对! “不过你放心,嬴政不会那么快就死的,就算要死也应该死在本宫手上,本宫可还有一仇未报,岂能让他那么快就死呢?呵呵。”公良文山抓着墨玖雨的手握紧,可以感受得到手中传来的力量。 河边,走过的人众多,但都将两人无视,因为乞巧节就是这么一个节日,男女可以求爱,若是答应便将红绳交给对方,若是不答应则拒绝接受红绳。 所以公良文山的动作倒没引起周围人的怀疑,倒是墨玖雨却不能忍,竟然是为了长生不老,自古那些长生不老的皇帝有哪个有过好下场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那么快死。”公良文山淡淡地道,而墨玖雨却有些担心嬴政,因为嬴政不是公良文山的对手! “你若敢动他一下,我便与你同归于尽!”墨玖雨发冷地道,而公良文山却半点都不怕,五彩石?若是他害怕五彩石便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看来连你都被嬴政瞒在鼓里了,别忘了,能让我亲自动手的人都是有价值之人,你应该懂得能让本宫出手的绝非普通之人!”公良文山老实地道,他便是之前太低估嬴政了,才会在那次让他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招式救出了墨玖雨,可这次他绝不会低估嬴政了,与嬴政过招,自然不用平凡的手段! “我还是那句话,若你敢对他出手,我绝对饶不了你!”墨玖雨发冷地道,完全不注意公良文山说这句话的意思,但公良文山却不会再低估嬴政,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 “口气不小,弱者永远都不是本宫的对手,纵然你有五彩石,可一旦五彩石消失,你便是个懦弱的废材,想要追上本宫的境界,还要早了几年!”公良文山打击地道,而墨玖雨全身都在颤抖着,但公良文山说的没错。 没了五彩石的她便是个弱者,谁也保护不了,只会让他人受伤!所以她应该变得更强大才对! 强大到连飘魂都不敢地她出手! 公良文山挑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墨玖雨,因为他感受到了墨玖雨的修为竟然在这时候突飞,似乎受到了情绪的波动般。 玄王七层,玄王八层…… 还在继续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良文山,若你敢与他为敌,那我便会不牺一切毁掉你!”墨玖雨的眼突然有一丝发紫道,而公良文山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竟然为了一个嬴政这么对他说话,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嬴政的威力了。 “我拭目以待,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公良文山看着身后鬼鬼祟祟的两人,两人目光犀利一直盯着墨玖雨看。 再一瞥,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少年出现,他焦急地看着周围,寻着味道追寻而来。 “找你的人来了,本宫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下次绝不会轻易饶了你了。”公良文山说完,往那两人的方向而去。 “雨儿你没事啊?”龙浩平穿过人群,看着独站在河边带着面具的墨玖雨,那气味他一闻便闻得出来,那便是墨玖雨。 “雨儿。”墨玖雨抱着龙浩平,将头埋在了龙浩平的怀中,龙浩平紧紧地抱着墨玖雨,心中却是愧疚,都怪他没有好好保护好墨玖雨。 “雨儿你没事,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如何?”龙浩平气愤问道,而墨玖雨却是摇摇头。 “雨儿我累了。”墨玖雨疲倦地道,龙浩平心疼地搂着墨玖雨离开了这街市。 而司空云容与柏巧灵两人却享受着这时候的场景。 “离哥哥你看这个面具很适合你哦!”柏巧灵手上拿着个小猪的面具,戴在了司空云容脸上高兴地道,而那些人看着司空云容的脸,少女心泛滥都盯着他看,可再看看他身边的女子,便都自叹不如地离开了。 “离哥哥这个适不适合灵儿?”柏巧灵拿着一个面具问道,而司空云容的目光却停留在原处,看着远处的两人,他只觉得有些像龙浩平与墨玖雨。 那一袭白衣,只有龙浩平才有那样的气质。 “离哥哥你怎么了?”柏巧灵伸手在司空云容眼前挥了挥,司空云容才回过神来,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人群中早已没了那两道身影。 “离哥哥你在看什么?”柏巧灵回过头看去,除了来来往往带着面具手牵手的人之外,其他什么都没看见,却不知司空云容在看些什么。 “没事,我们走!”司空云容牵着柏巧灵的手继续走着,看着这乞巧节的热闹,但心中却想念着另一个人。 不知雨儿如何了呢?这几日为了他父皇的事情而忍受着不去见她的痛苦,可他发现最痛苦的是他自己啊。 他知道墨玖雨不可能会为了一个皇后的位置而故意气他父皇,因为墨玖雨不屑这样的皇冠,所以她绝不会为了权利而那样做,倒是有可能他父皇说了什么气人的话才会如此。 可到底是他父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又怎能怪他呢? “离哥哥你看那边有人在耍杂技!”柏巧灵指着围着一圈的人道,而柏巧灵如小孩般凑了进去看,司空云容却一直看着柏巧灵的身影。 他早已有些迷茫,到底该不该立柏巧灵为后呢? 若是为后,他日后又要如何面对墨玖雨?墨玖雨绝不会忍受这样的他的。 公良文山这边,当公良文山走过那鬼鬼祟祟的两人身边后,身上散发出迷人的香气,香气虽很香,但却如剧毒般。 公良文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街上,而那两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双眼翻白,脸色难看。 随后便有人大喊了起来,惊讶地看这这倒地的两人。 “你们倒应该感谢本宫了,这毒无色无味,用在你们身上实属是浪费了,可惜本宫怕亲自动手会脏了自己的手。”公良文山看着倒在小巷内的十几条尸体轻松地道。 这些人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更没有那个资格让他亲自动手。 “若是飘魂看到这些,不知会如何呢,呵呵。”公良文山舔着手中的毒道,香气弥留在他嘴中,但却没出现反应。 他的身本就是毒,所以毒对他不起作用。 而就算是剧毒,他也有解毒的法子。 公良文山的手指上,停留着蓝色妖冶的蝴蝶,蝴蝶的美丽不可忽视,而他本人更是不可忽视。 他决不允许别人动他的猎物,就算是他所憎恨之人,终要让他自己亲手杀掉! 所以飘魂若是要与他对立,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杀掉,就跟杀掉畜生一般杀掉! 龙浩平搂着墨玖雨,墨玖雨则是担忧着嬴政,可担忧嬴政的同时她更加好奇华山内里的事情,她必须去一趟华山,纵然不是为了嬴政也是为了她自己。 “雨儿,我必须上一趟华山!”墨玖雨坚定地对龙浩平道,然龙浩平却僵硬住有些不理解。 他眼中带着忧伤却又不忍苦笑,墨玖雨终究还是要离开他。 “恩,既然是雨儿想做的事情,那就去,我会在这里等你!”龙浩平抬头挤出一笑道,他说过无论墨玖雨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纵然是整个实际诶都与她为敌,他也绝对会保护她的! “雨儿,对不起。”墨玖雨愧疚地道,那本是谪仙般的男子,竟会为她而这样。 “雨儿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的,这一次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龙浩平伸出手指放在墨玖雨的嘴边,看着她的容颜强颜欢笑,只有这样才能让墨玖雨放心不是么? 只有这样才能让墨玖雨安心地完成她想做的事情,而他会在这里等待着她回来。 “谢谢你,雨儿。”墨玖雨再次说道,她最在乎的便是龙浩平,因为她负他太多了。 “我说过,雨儿你不必道歉,这一切我心甘情愿。”龙浩平搂着墨玖雨低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道,两人不动而墨玖雨也没再说其他。 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做个了断,列如青铜山的事情,还有五彩石的事情,所以说到底五彩石带给她的完全是霉运才对。 “所以雨儿请帮我一回,我想离开这里!”墨玖雨郑重其事地道,她知道若她想离开,司空云容不会轻易放人的,所以只有龙浩平能够帮她了。 “好。”龙浩平轻声允诺,只要是墨玖雨说的,他绝不会说个不字。 而明天便是最好时机,因为明日便是司空云容纳柏巧灵为后的日子,乘着那时候逃便是最好的时机! 虽他答应了司空云容会留在这里,但她可没说过要留在皇宫内,所以说到底她也不算骗人了,因为华山还在凌清国内啊。 “不过雨儿你要小心,华山可不像青铜山那般,里面的水太深了。”龙浩平千叮万嘱咐道,而墨玖雨何尝不知道,自从雪峰山上的河童之后她便知道了,若非那时候五彩石苏醒,恐怕他们都要死在河童的手上了。 然河童却是受命于飘魂的,这样不是很可疑么? 只有入了虎穴才能知道墨玖雨想知道的答案,所以这一趟浑水她必须涉入其中了。 “我知道,据说华山不仅有个飘魂,还有个至宝,且到现在都没人发现藏在华山哪里,据说飘魂也在寻找哦。”墨玖雨坏笑地看着龙浩平,龙浩平便知道对方在想着什么注意了。 果然她还是他所认识的墨玖雨,看着现在的墨玖雨,龙浩平只有开怀而笑。 第50章 准备就绪 一切准备就绪,就只差明日实行了! 而她不会让司空云容阻扰她的!司空云容想要的不过是她的实力是借助她身上的五彩石罢了。 华山内,飘魂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眼前那炉内在燃烧,印入他的眼瞳之中,他眼中有愤怒亦有一种恐慌! “你可看清楚了?”飘魂问道,而跪在地下的弟子却有些瑟瑟发抖,因这洞府内实在诡异,诡异得让他有些害怕。 石壁周围不是灰色而是深红色,很深很深的颜色,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洞府自然有些害怕。 虽这里摆设简单,但地上也有一处一处红色的印记,这看来似乎像人血般,而他也闻到了血的味道,还是新鲜的还未干。 “是,小人看清楚了,那人就是冰封门门主公良文山!那一头紫发属下不会看错的!”华山弟子老实回答道,他当时就躲在街巷边,想也想得到是公良文山故意放他一马让他回来通风报信的。 “紫发?冰封门莫非真想与我华山对立么?”飘魂自问道,他是有些忌惮公良文山,毕竟公良文山年少修为却如此高,如今过了这么久,不知公良文山恐怖到哪种程度了。 莫非夜曲给他的消息是错的么?公良文山并非在追杀墨玖雨? 若是公良文山与墨玖雨联合起来,那他没有多少胜算,若是在他们联合之前打乱他们的话,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他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了。 “你说那些人可都死了?”飘魂问道。 “是,那些人都中毒而死了!”华山弟子回答道。 “既然如此,不如你也下去陪你的师兄师弟!”飘魂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狰狞看着对方,嘶的一声,血溅落四方,染红了墙壁,看着墙壁上的血,他转眼在看着放在石床后面的尸体,脸色恐惧苍白,双眼到死那一刻还死不瞑目。 这些人都是送给他当引子的,那颗练了十年的丹药,如今已经积攒到那么多人的纯阳之气还有血,若是再加上五彩石一定能够让他长生不老,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便是墨玖雨手上的五彩石。 “黑白老怪!传本座命令,明日去皇宫内逼司空云容交出墨玖雨,再联络夜曲让她召集众门派!”飘魂势在必得地道,他却不知,墨玖雨早已打定注意要逃走了。 而他终究是迟了一步。 青铜山内,夜曲听到消息有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飘魂终于肯行动了!明日便是墨玖雨的死期!只要各大门派出动就不怕找不到墨玖雨。 然明天更重要的是柏巧灵封后大典的日子。 这样的话,她可要送柏巧灵一个终身难忘的礼物才对! 让她越发恨墨玖雨,很到与她一样的程度,如今她对墨玖雨的恨可不止一两点,就算是这条狼狈又每日受着折磨的路,她也要拉别人垫底,这样的痛苦可不能让她一人尝试! 她一定要让高高在上的柏巧灵也尝试一下这种痛苦才对。 “渊儿,传令下去,明日着急青铜山各位,我们要为师傅与而二掌门报仇!”夜曲喊着洞府外的女童道,女童听到消息后连声应道便退了下去。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只要墨玖雨死,便什么都不在话下! “哈哈哈哈,墨玖雨明日便是你的死期!”夜曲疯狂大笑道,心中却已然被疼所填满,她终是不知道也不能理解为何那些人都喜欢墨玖雨呢?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哈哈,多好的承诺,可真到了生死关头,龙浩平,你真的不会放弃她么? 这一夜,大家都过的不一样,公良文山回到雀楼内便闭眼休息,而绯衣却守在门外不敢打扰公良文山休息。 公良文山却在回味着,今日所做的一切,事到如今他竟然有些后悔放过墨玖雨了,毕竟因为一句话生气而修为大增且不靠任何玄气的人,这样的天赋若是真的存在对他威胁必将是最大的。 若是墨玖雨有朝一日真的生气,那修为会提高到何等境界呢?公良文山不敢想象那个时候。 没想到当初一时心软放跑的人竟会成为他此刻最大的威胁。 直接从玄王六层冲破到玄王八层且还是在一瞬间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 连他都没有墨玖雨这般厉害。 公良文山突然想到了当初花新玉说的话,两个没有未来的人,两个看不清过去与未来以及因果的人,若一个是他,那另一个便是墨玖雨了。 这样的话,墨玖雨将成为他最大的绊脚石。 “不对,最大的绊脚石应该是嬴政才对!”公良文山咬着手指阴森地道,那轻易就将他的招式化解了的男人,他绝对不会再小看他了! “绯衣,带信给千喜,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太子带到请报阁!”公良文山鬼魅地道,门外的绯衣点头面无表情道:“是!” 而玄凌国内,太子早就听到嬴政进入边城的消息了,若是嬴政攻破了那道防守,进入玄凌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有加上百姓也倒相干戈倒向了嬴政那边。 太子连夜从皇宫内带着楚千喜赶到城外的情报阁中,只希望公良文山能出手相助。 而楚千蝶早在他们出门的那一步就往请报阁而去。 这一去便是她生命的完结之点,便是她后悔的那一刻! “你说的请报阁就是这里?”楚千蝶嫌弃问道,而身后的丫鬟点点头表示是的,楚千蝶鄙夷地看着这脏乱的地方,她没想到这京城之中最大的请报阁竟会是如此破旧寒酸。 楚千蝶走入阁内只发现这里摆放着破旧的桌椅,上面铺满着灰色的尘土,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在此居住。 脸上浮起狐疑之色,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 就在自己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离开?” “谁!”惊讶地喊着,却发现四处无人,漆黑一片。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恐惧,难道有鬼不成?这么想着,楚千蝶更是要赶快离开此地,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姑娘,前来请报阁不知道想干什么呢?”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带着面具的紫发男子,让楚千蝶不得不小心翼翼:“我是来这里寻找冰封门的门主的?” “噢?不知道你想要找他干什么了?” “我,我……”楚千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原本来此地只不过是想看看楚千喜那个女人图谋着什么计划,没有想到自己反而被面前的紫发男子给阻拦去路,当下胡乱编了一个谎言道:“我就是仰慕门主,所以就前来一睹他的风采。” 其实楚千蝶就连冰封门这一个组织到底是做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她满心希望自己可以离开这地方。 但要知道冰封门此哪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楚千蝶踏着莲花小步想悄悄离开时却被紫发男子一手掐出了脖子。 “你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楚千蝶。”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要死的人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东西。”紫衣男子双手微一用力,楚千蝶便气绝身亡。月亮的光芒照样在他耀眼的紫发上,光彩动人。 他摘下面具,透露出他的真容,此人正是公良文山无疑。 另外一边,玄凌国太子今天带上一大堆的人马从皇宫中出来,浩浩荡荡如同要前去出军参战一般。 事实上嬴政已经带领着军队打到城下,如果太子再不出动估计整一个国家都要拱手让人,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他只能求助于冰封门的门主公良文山! 与太子并肩而走的是他的妃子楚千喜,美丽容颜引来行人侧目想看。 她身穿一身七彩迷衣长裙,手袖半遮脸庞,动听的声音从口中而出:“太子殿下,我想公良文山现在肯定在请报阁等着我们。” “事不宜迟,我需尽快前去,否则等嬴政真得打过来那就完了。”他苦心经营的玄凌国若是被嬴政争下,那日后他还有地位而言,这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果失败,估计太子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约半个时辰,太子和楚千喜来到了请报阁的大门中,这里环境怪异,漆黑昏暗,就连一个守门的人都没有,让太子不禁生奇。 “千喜,你说这请报阁中真的有能人可以帮助我守卫国家吗?” “当然可以,公良文山是这请报阁中领主,以他的力量肯定可以帮到殿下您的。” 两人踏着轻步走入堂内,“轰”地一声闪烁着一片亮光,只发现墙边四周的蜡烛纷纷点亮,一个披着紫衣长袍的英俊男子从侧堂走出。 “太子殿下。” “你就是公良文山?”太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正是我,我已经听楚千喜说过关于你的事情了,你不是想我帮助你吗?你可知道我请报阁内的规矩?” “规矩?”太子脸上掠过疑惑之色,双眼看向楚千喜,只见楚千喜笑了笑在他的耳旁细道:“太子殿下,这请报阁有那么一个规矩,如果想求他们办事必定要花上相等的代价。” “哦,这事情简单。”太子摆了摆手袖子,自信地说道:“如果你能成我完成大业,荣华富贵黄金万两自然不在话下。” “太子殿下果然爽快,但你觉得我需要的东西是这些吗?”话峰一转,公良文山冷语说道;“我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权力!我可以答应帮你一把,但日后驱逐嬴政我需要获得玄凌国的大权!” 第51章 交出大权 “放肆!”太子脸色森严,若面前此人不是公良文山而是其他人,他定然下令将叛逆份子斩首。 “太子你放心,我想要的并不是你的位置。”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成为玄凌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公良文山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双眼大放精光,事实上他要的才不是什么丞相之位,而是整个国家! 太子不过是助自己登上高位的其中一块踏脚石,他将成为自己的傀儡为自己办事。 不过太子却没有公良文山所想的那样愚昧,心中不禁思考道:公良文山有着高强的武功,更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冰封门的门主,若是让他成为丞相岂不是会动摇自己的政权? 楚千喜见太子脸上尽是犹豫之色,嫩白玉手抚在他的身前:“太子,如果不答应紫门主的话,那嬴政可就要打进来,一旦玄凌国的大权拱手让于嬴政,那太子你就只能成为阶下之囚。” “……”太子闭口不言,他正在心中思考利弊权衡,目前他遇到两只都是大老虎,若一不小心便会丧命入虎口。 只不过嬴政这只老虎已经扑到根前,而公良文山这只老虎却收着利爪尖牙。 心想思考着,如果将公良文山这只大老虎收为己用好好训服或许不会威胁到自己,反而会巩固高位,让玄凌国越发的强大。 那么一想,太子便点头答应:“紫阁主,如你所说,我们这个交易就算达成了,事成之后我封你为我玄凌国的丞相!” “行!” 在请报阁之中弥漫着欢喜的笑声,只不过每人都心怀鬼胎,各有各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初起,阳光化作柔和的光芒洒落在窗户沿边,墨玖雨一早起床,旁边就响起丫环的声音。 “小姐,太子有请。” “一到早就请?”听闻是司空云容的邀请,墨玖雨不禁暗生奇怪:这家伙怎么好好的会邀请自己,今天不是他和柏巧灵结婚吗? 一大早才刚刚清醒就要跑入他的内店,这不还没清醒嘛。 “你和他说我晚点过去。” “是的,小姐。” 丫环躬身点头,踏着轻盈脚步直接离去,而墨玖雨脑中却浮起了小心思。 今天是她准备逃走前去华山的时刻,趁着柏巧灵和司空云容的结婚大礼必定可以顺利逃跑,但刚刚好司空云容忽然邀请自己,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计划? 那她应该去还是不去呢? 就在自己犹豫不定的时候下人通报:“龙浩平公子前来拜见小姐。” “有请!”连忙站了起来,听到龙浩平来到墨玖雨可就乐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让自己离开这个皇宫牢笼。 “雨儿,你可来了。”大门一打开,墨玖雨便扑了过去将他抱住,他脸上一片愕然,轻轻拉开身子俊俏的脸上出现一丝绯红。 “雨儿,今天你起的真早啊。” “那是自然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本大小姐要离开这个鸟笼的日子。” 见着墨玖雨活泼乱跳,他的心情也变得很欢乐。 手扬着一把轻衣羽扇,他缓缓坐在椅中:“我已经问过守在宫中的侍卫总管,当太子与柏巧灵姑娘举行婚礼之日时,宫中大批守卫都会调往朝堂内,届时宫门守卫力量薄弱,偷偷潜行不难逃出去。” “不亏是我家雨儿,办事效率就是高。” 被墨玖雨那么一夸奖,龙浩平轻低下头心中一片喜欢。只要看见墨玖雨,龙浩平的心如同莲花绽开,清新而愉悦。 虽然心中不舍,但他并不是一个愿意束缚心爱之人自由的人。 清澈双眼看向墨玖雨,龙浩平开口道:“这一次你前去华山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真得遇上什么事那就派人通报于我,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定赶去救你。” “雨儿,你太可靠了。老实说要离开你我还真不舍得,但是被关在这皇宫之中我却生不如死,而且华山一事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我需要前去一探。” “我知道的,雨儿你一直都是一个向往自由而且热情开朗的人。” “所以我就说雨儿最懂我。”墨玖雨开然一笑,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其实她心中一直都有愧疚,一边对于龙浩平她心里面有份淡淡的喜欢,但另外一方面她却知道两人是不可能。 在心门之内,墨玖雨已经藏有一个人,那个人虽然离自己很遥远,但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与他相遇并且走在一起。 轻起袖袍,墨玖雨握向龙浩平娇嫩手心:“雨儿,我答应你,等我哪天有空了一定前去找你,到时候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一起吃一起玩一起开心的聊天,你说好不好。” “好,我等待那一天的到来。”龙浩平说话很是温柔,声音轻而慢,如同清泉淙淙流下的声音。如果要将他比喻一种物品,那只能比喻为玉,温润柔和。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丫环的声音:“墨玖雨小姐,太子有请。” “又请?”墨玖雨就不明白了,司空云容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那么急着请自己,今天不是他和柏巧灵新婚的日子吗?他不去陪着柏巧灵反而一直来邀请自己。 墨玖雨站起身子很不耐烦的开口:“我知道了,等等就过去。” 下人知道墨玖雨动怒,这才快快屏去。过往墨玖雨在这皇宫中一直温和待人,但今日对于司空云容与柏巧灵是特殊日子,对于自己也是特殊日子,她生怕逃出宫外会发生什么事情。 低头看向龙浩平,墨玖雨问道:“雨儿,你说云容会不会已经看穿了我的计划,知道我要在他大婚之初逃走?” “有可能。” “那怎么办?”墨玖雨变得紧张起来,司空云容是一个睿智而冷静的人,以他的头脑不难分析出墨玖雨的想法。 龙浩平轻轻一笑,轻摇了摇羽扇:“雨儿你别太紧张,太子也不一定真的看穿你的计划,只是有这种可能。而且即便看穿也不碍事,我想他肯定不会阻拦你。” “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有心想阻拦你,你以为你在这皇宫之中还能自由出入吗?” 龙浩平那么一说墨玖雨这才醒悟,是啊,如果司空云容真有心要阻拦自己就不会给于自己那么大的权限可以在皇宫中四处走动,那么他是有心想放自己吗?那为什么又不和自己说? “龙浩平,他现在急于见我,你说他想怎么样?” “你前去一会便知。” 原本墨玖雨打定计划一起床就准备逃跑去华山,但现在也只能先去看看司空云容到底想干什么。 “雨儿,那你在宫外面准备接应我,等我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再来找你。” “行。” 龙浩平走好墨玖雨便开始梳妆打扮,当然了,她还把五彩石好好的携带在身上,这东西已经引起武林的轰动,放在哪里墨玖雨都感觉不放心,所以只有藏在自己的身上才最安全。 梳洗完毕墨玖雨便打开房门走出,竟发现这里竟有八个宫女已经等待着自己,当她们看见墨玖雨齐齐行了宫礼。 “墨玖雨小姐好。”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有请。” “我知道了……”没有想到为了请自己,司空云容竟然一连派出了八个宫女,这简直就想要折腾墨玖雨,心中不禁想道:墨玖雨,你到底那么焦急是有什么事情啊?难道你还真怕我跑了不成?不过不管你阻拦不阻拦我,我都跑定的! 如今皇宫之内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地上铺设着红色的地毯,宫女下人们都开始忙个不停。 反倒是墨玖雨,悠然闲走,可把在她身后的宫女们给急坏了,但是全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生怕把墨玖雨惹生气了。 反正墨玖雨现在是不赶时间,她就是想拖延时间把司空云容给急死了!他要成亲还有空来找自己,估计他都没有把心放在柏巧灵的身上。 那么想来,墨玖雨还觉得柏巧灵也是一个可怜人,可惜却把感情放在错误的地方。 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墨玖雨刚在心中嘀咕着柏巧灵的事情时她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双黛红美目狠狠盯着墨玖雨,像是一个狮子欲要张口把她给吞下。 见着柏巧灵,墨玖雨还是恭敬的行礼:“太子妃好。” “哼,你这是想要去哪里啊?” “去见太子。” “去见太子?”听了这话,柏巧灵脸色气得通红,就在新婚之日太子竟然要见墨玖雨?即便是旁人都得胡乱猜想,何况是柏巧灵。 知道柏巧灵正欲发火,墨玖雨率先开口:“我想太子召见我肯定是因为国中政事,太子心系国民,将来必定是位明君。”停了一下,墨玖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上上下下的将柏巧灵打量一遍,道:“太子妃,今天你穿得真的好看,玖雨在这祝你与太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墨玖雨所说的话还真没有违心,柏巧灵原本就是一个大美女,雪白皮肤,朱唇皓齿,三千青丝发柳配上大红的鸳鸯披帔,镶玉凤冠系于发上,俨然如同天仙下凡。 只不过墨玖雨赞美之话并没有让柏巧灵有所欣喜,冷哼一句:“花言巧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怎么想吗?你心里面辱骂我容颜丑陋,巴不得我和太子不能成亲。” “太子妃,你这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你说什么!”柏巧灵勃然大怒,头上带着的凤冠轻轻一歪竟要落下,不过好在站在她身后的宫女连忙将发上凤冠扶住,这才没有丢**为太子妃的威严。 第52章 发生矛盾 “墨玖雨,别以为你是太子邀请的客人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那你想对我怎么样?”墨玖雨此刻也动怒了,原本在大婚之日她是不想和柏巧灵发生什么矛盾,然后老老实实的施行自己的逃跑计划,哪想到今天竟遇上这个女人发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墨玖雨原本就不是什么善良慈祥的老好人,总不能别人欺负在头上也不管不顾! “太子妃,我本不想闹事,如果你再这样横行霸道我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那我倒看看到底是谁对谁不客气。”只看见她手中升起团团白色的雾气,玄力涌升,倩影闪烁,柏巧灵化作一道魅影出现在墨玖雨身前。 “受死!” 话音刚落便一掌拍出,可惜出乎柏巧灵意料的是墨玖雨居然接住她的掌心。 “太子妃,你确定还要和我玩下去吗?再这样可就耽误你成亲的时辰。” “你竟敢嘲笑我!”见着墨玖雨脸上布满着微笑,柏巧灵自觉自己被墨玖雨看不起,红衣袖袍之下生起阵阵清风,气势大方,玄力四射。 周围的宫女下人们见到这阵仗纷纷散去,惟恐受到这争斗的波及。 墨玖雨原本并不想与柏巧灵争斗,但看现在这个模样只能一战到底。 “太子妃,我本不想伤你,毕竟今天是你成亲之日,但既然你要和我较量较量,那小女子我就不客气了。” 《玄真诀》在丹田之处悄然发动,一股青凉之意顺着经脉传递入心扉,轻举手中,玄力大放:“来!” 如同锐利长箭破开空气直冲而去,两道倩影就此相撞,空气之中光芒四射闪烁不定,拳风交织,打斗场面形成水火之势。 宫中的景色因为两人的打斗而变得凌乱不堪,地面上尽显出阵阵龟裂痕迹,双掌碰撞,墨玖雨与柏巧灵两人就此停滞在空气之中。 “太子妃,你可愿意受下。” “闭口,贱人,今天我就要将你拿下!”原本柏巧灵对于墨玖雨本就不满,这一次司空云容更是在成亲之日召见墨玖雨可想而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柏巧灵可不愿意司空云容被墨玖雨这个小狐狸精给勾引去,必定在自己大婚之前将其铲除。 玄力一升,柏巧灵身上的气质再一次爆发,琉璃光彩萦绕在手心之中,强大的力量直接冲撞而出。 “砰”地一声,受到柏巧灵手心中的冲击力,墨玖雨一个没有抵抗住整一个身子飞了出去直接撞倒在宫中一个假山之上。 山体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粉末,尘土四起。墨玖雨没有想到柏巧灵短时间内实力又有所增加,只不过她却没有将实力全放。 毕竟今天是她大婚之日,如果真的将她击倒那肯定给这整个凌清国造成红动,墨玖雨即便不给柏巧灵面子也要给司空云容面子。 艰难站起身来,墨玖雨轻声开口:“太子妃,现在你可满意?打你也打完了,气也应该消了?消了就要去成亲,否则拜堂之时新郎到了但新娘却缺席呢?” “贱人,你说够没有!” 见着对方顽固不化,墨玖雨只能轻叹一口气:“你就那么想把我杀了吗?杀了我又如何呢?难道你觉得司空云容是喜欢我吗?” “不!太子不会喜欢你的。” “那不就对了,你何必自寻烦恼了。” 墨玖雨以为那么一说柏巧灵多少都会收敛一些,但哪想到她怒气更大:“牙尖嘴利的贱女人,如果留你活在这个世上以后一定会勾引太子,趁着你还没有成长起来我一定要把你铲除!” 她轻盈一跃身体悬空,如同白发妖魔直冲而来,墨玖雨单手合十,将玄气化作锐利光刃猛的一射,数道由玄气形成的尖锐气息划过柏巧灵的皮肤,血液滲出,她从空中跌倒在地。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发。” “太子妃你确定还要和我斗下去吗?” “该死的!”她站了起来,轻盈秀丽的红衣长裙沾上薄薄灰尘,而好不容易梳理而成的秀发更散乱不堪,若此时有旁人经过定以为是哪家出来的疯子。 摇头叹息,墨玖雨就不明白为什么柏巧灵那么怨恨自己,但到了现在这地步如果不将她制服的话估计她肯定要杀了自己。 “太子妃,得罪了。”墨玖雨身体化作虚影,以疾快的速度消失在柏巧灵的眼前,下一秒出现在她的身旁,单手一点,玄气之力直接刺入她的背部之间。 原本以为柏巧灵就此倒下,哪想到她双手撑起地面轻轻跳起,竟躲开了墨玖雨的攻击。 “墨玖雨,你上当了!”话音落下,柏巧灵从怀中的锦衣红袍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墨玖雨的脖子中。 墨玖雨想要闪身躲开,但反应却是慢了,以为那把锐利尖刃要将自己刺死之时,一个石子却是破空射出,直击在柏巧灵的刀刃之上。 砰,地一声刀落在地上。 “什么人!”柏巧灵愤怒看去,却发现一名身穿红衣流云锦装的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目若朗星,白净的脸上布满着愤怒之色。 “柏巧灵,你这是干什么!” “云容……” “我问你这是在干什么!”握住柏巧灵的手,司空云容大声的咆哮起来。 “我,我……”柏巧灵桃红色的双唇竟变得苍白,想要解释但却不知应该要说些什么。 司空云容冷哼了一声甩开柏巧灵的手,转过身子将墨玖雨抱住:“你到底怎么了。” “是司空云容吗……你怎么在这?你应该等待你新娘子来和你拜堂成亲啊。” “你说话,你已经受伤了。”司空云容温和的双手轻扶住墨玖雨,柔和的玄力从掌心传递入墨玖雨的背间,原本伤痛之处没有多久竟慢慢平伏下来,这神奇的能力让墨玖雨一时间愣住了。 “没有想到凌清国的太子还有这样的能力。”墨玖雨连忙站了起来,故作轻松。从心里面讲其实墨玖雨并不愿意柏巧灵和司空云容两人成亲,但如果两人真的走在一起也是一桩美事。 墨玖雨深知司空云容的心,但两人绝对不可能走在一起,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不要负了别人,毕竟在心角之处墨玖雨早已经装了另外一人。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柏巧灵,墨玖雨对司空云容开口:“太子,快将太子妃扶起来,若是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在墨玖雨的催促之下,司空云容这才挪着身子将柏巧灵扶起。 柏巧灵双手缠绕在司空云容的脖子上,故作虚弱之色:“我好象也受伤了。” “你没事……” “我不知道,你可以背我吗?” 脸露犹豫之色,司空云容随后还是一把将柏巧灵给背了起来:“我把你送到太医进行诊治,拜堂还有三个时辰才进行,所以我们不用太急。” “嗯,云容,谢谢你。”一直阴着冷脸的柏巧灵终于绽开幸福的笑颜,对于这么一个小女人来说也只有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才能笑得那么真诚。 见着两人身影渐去,墨玖雨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目落四周,发现原本辉煌气派的宫中庭院因为刚刚两人的大战而变得一片荒芜废墟,墨玖雨心生过意不起,当下踏着轻盈脚步准备离开。 要知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得提前过去和龙浩平会合。就在墨玖雨以为自己可以顺利脱身自之时,一名身穿蓝衣锦衣卫服的侍卫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半躬身子对墨玖雨说道:“图小姐,太子有请。” “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刚刚不是离开了吗?” “太子刚刚吩咐奴才,其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愣了好一会儿墨玖雨才反应过来了,敢情司空云容在离开的时候有吩咐下人嘱咐自己,难道他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吗? 估摸着大概的时间,发现离逃走还有一点时间,便跟着侍卫前去。此刻墨玖雨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司空云容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太子宫殿,这里庄严肃穆气派非凡,门前放着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一副凶煞模样。 侍卫领着墨玖雨来到门前,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开口:“图小姐,接下来需要你自己进去,奴才未得太子许可不得入内。” “我明白,你退下。” “是。” 转眸看向那道木扇门前,墨玖雨踏着小脚步悄悄走去,却听到房间传来一声:“进来。” 见已经被司空云容发现,墨玖雨也不隐瞒,大摇大摆就走了进来。 “太子殿堂,你好。”很是随意的行了个礼,墨玖雨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她倒想看看司空云容想和自己说什么。 他一双锐利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不时点了点头如同欣赏一件艺术作品。 “不是你找我吗?怎么找了我又不说话?” “雨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见着司空云容轻抿双唇像是要说出什么重大事情,墨玖雨心脏不由加剧跳动。 “你是不是要逃出去。” 司空云容刚说出话,墨玖雨的嗓子眼都要从咽喉跳出,没有想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还真应验了,司空云容这家伙已经知道自己的逃跑计划了!自己被处罚还好,若是连帮助自己的龙浩平也被牵连那可就不妙。 这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打死都不承认! 连连摇头道,墨玖雨狡辩地说道:“我可没有想过要逃走,这是谁说的。” “真的吗?”他英俊的脸颊凑了过来,一双美丽如黑耀石般的眸子盯着墨玖雨不放,一字一句地再说道:“你真的没有骗我?” 第53章 绝对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墨玖雨拍着胸膛很肯定地说着。虽然不知道司空云容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但她现在必须要打死都不承认。 谁知道一旦墨玖雨承认了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会发怒将自己禁足,永远不得踏出皇宫之内。 不过司空云容却并不是那么好忽悠,他生来聪明,遇上任何事情都能细细分析,见着墨玖雨脸色古怪不禁更加重他的怀疑。 “墨玖雨,如果你敢骗我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你会拿我怎么样?” “那我就会对你不客气。”当然,司空云容也就说说而已,打从第一次看见墨玖雨就对这个女人产生特殊的感觉,为了把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司空云容可谓不择手段。 对于爱情,他并不懂得,但他知道只要和墨玖雨在一起他就会感觉很开心,那种感觉是他与柏巧灵所没有的。 他一扬衣袖潇洒站起,踏着飘逸的脚步出现在司空云容的身后,单手划过竟将墨玖雨揽在怀抱之中:“墨玖雨,你可以答应我不要离开吗?” “你这是干什么!”墨玖雨强自挣扎想离开司空云容的怀抱,不料他力度强大自己根本动撼不了他分毫。 “司空云容,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司空云容发出一声娇喝,若是这一幕让旁人看到那真的跳入黄河都洗不清。 玄力输出,散步在墨玖雨的皮肤之中,微一张开内力,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射而出,原本以为这震撼之力可将司空云容给击出,没有想到他竟以内力化开。 “夕……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但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你可算数。“ “算数算数,我只想你放开我。” “今日是我大婚之日,我本不应该和和你说此番话,但心中挂念却……”说到后面他竟无法再继续下去,对于墨玖雨的感情如同崩塌的堤坝,一涌而出,无法汇回。 如果面前这个女人真的离开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会变得如何,对于柏巧灵,他内心也是充满复杂,那并不是自己所爱的女人,但自己却和她成亲。 而面前这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却无法在一起,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不是好受的滋味。 墨玖雨闭上双眸,五官敏感的她自然感受到司空云容此时的内心波动,她明白这个男人现在也是思绪混乱,但越是如此她越要离开他。 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出,玄力化作细流凝聚于掌心,双掌一合,一股力量再次爆发,“轰“地一声,将抱住自己的司空云容给冲开。 司空云容连退数步,满脸不相信的模样:“你的实力又提高了。” “我的实力一直在精进,虽然目前还没有你厉害,但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 “……” “司空云容,我告诉你,既然我答应你会留在凌清国内那就会做到,绝对不会食言。而你要和柏巧灵成亲,如果再不前去那只会让你整个凌清国受到他国耻笑。” 试想一下,如今凌清国号召四方,当今太子司空云容将要迎娶青铜山中的柏巧灵,若是成亲之日只见新娘却不见新郎估计会引来各国的嘲笑。 司空云容也知道婚姻之事不是儿戏,既然已经召告天下那定不能儿戏,轻轻整理身上的红衣流云锦衣,他严肃且冰冷地说道:“我相信你,等成亲之后我再来找你。” 扬起袖衣他迅速走出门外,空荡荡的房间剩下墨玖雨一人,待确定四周空无一人时墨玖雨这才跳起来欢呼道:“终于解脱了!” 现在想想墨玖雨暗叹刚刚的惊险,要说自己不逃走那才奇怪呢!好不容易和龙浩平联系好,趁着两人大婚之日这个大好机会远离这深宫高墙。 现在的墨玖雨就像一直踌躇满志的雏鹰,只待展翅翱翔飞出那宽阔的天空。 华山之颠,山峰之中的一个洞府内,一个身披黑衣斗蓬的男子盘坐在地上,此人正是飘魂,如今的他正在修炼秘法尽可能的提高修为,在他的身上散发着一阵阵阴寒之气,幽鸣之声不绝于耳,像那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厉鬼。 在门口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响声,“二掌门,弟子有事求见。” “进来。”飘魂一挥手,洞中两道沉重的石门应声打开,一个身穿蓝衣绿袍的男子半跪在地上。 “二掌门,根据您的命令我们已经搜索全山,但没有发现大牛的踪迹。” “既然没有找到也就罢了。”王大牛是一个小人物,原本飘魂是想要将他猎杀,只不过却是被他跑掉,心思细密的飘魂其实早已经猜想到大牛的失踪应该和嬴政有关系。 嬴政是迟早都要灭掉,但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却不是在嬴政身上,而是墨玖雨! 飘魂瞪着一双凶煞双眼,眼球中布满血色,关于墨玖雨身上那枚五彩石是他梦寐以求之物,如要练就长生不老之身就需要五彩石! “之前让你确定墨玖雨的下落,你可有去办。” “谨遵二掌门的话,弟子已经前去确定,墨玖雨就在凌清国的皇宫之中。” “很好很好,你做的不错。”飘魂发出干冷的笑声,像是石子划破玻璃一样难听,招了招手,他阴着脸笑道:“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可有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 “那就好,那样我就放心了。”面前这名弟子知道的事情太多,飘魂原本是想要将他杀了,但想到今天是凌清国太子司空云容的婚礼,这时候召集武林中的高手一起前去皇宫讨伐肯定可以逼出墨玖雨的下落。 “之前和你所说联系各门各派的掌门你可已经找好了?” “已经联系好了,目前各掌门已经集中在华山山脚之下,就等待二掌门的命令。” “很好,你过来。” 那名弟子以为飘魂有所赏赐,半躬着身子走了过去:“不知道二掌门……”话音刚落,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口吐一道血液直接跌到在地上。 “哈哈哈……”洞中响彻飘魂冰冷的笑容,看着地上那名已经死去的弟子,飘魂显得无动于衷。 人命对于他来说本身如同羽毛般轻重,这名弟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此时不将他杀了更待何时。 站起身子,飘魂轻扬了扬衣袍上的尘土,大摇大摆的走出山门,接下来他将要在皇宫之中上演一出好戏,那么一来必定可以从墨玖雨手中夺得五彩石。 现在正处于正午之时,太阳高挂于空中,皇宫之内洋溢着一片喜气,一名女子正鬼鬼祟祟的从太子的房中溜出,小心翼翼的前行生怕是被人看到。 晴朗的天空下闪烁着耀眼的阳光,照在女子脸上正显出她绝美的容颜,此人正是墨玖雨无疑。 她目前走路可算是一步三回头,生怕被司空云容所发现。 就在她将要翻出太子的行宫时,一名宫女却向她行礼问道:“图小姐,不知道您要去哪里呢?” “啊?”愣了一下,墨玖雨停了下来尴尬笑道:“我在找茅房呢。” “茅房在这边,请跟我来。”宫女很是和蔼的为墨玖雨指明道路,可这却让墨玖雨犯难了,当下头也不转直接跑开:“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习惯一个人去茅房。” “图小姐,茅房不在那边啊……” 那名宫女越叫,墨玖雨跑的越快,最后直到她的身影全然消失宫女才放弃。 其实墨玖雨哪是去什么茅房,她是要翻出这座守卫森严的皇宫!目前宫内的守卫全都集中在朝堂之上,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傻子才会放过。 按照约定的时间,墨玖雨来到一棵大榕树下和龙浩平见面,刚一来到果然看见龙浩平了,他穿着一身雪白龙纹衣,英俊雪白的脸孔,嘴角处洋溢着温和的笑意。 “雨儿,你等了我很久吗?” “不久,雨儿你去哪里来呢?” “没事,刚去见了一下云容,现在终于找到机会离开。” “行,现在时间已经不多,我带你出去,不过在出去之前你需要委屈一下。” 墨玖雨愣了一下,不明白龙浩平的意思,紧接着竟看到他递给自己一件蓝色白衣长袍,上面印着一个卫字,这赫然就是宫中侍卫的衣服。 “雨儿,你这是想干什么?” “你需要换上侍卫衣,这样一来我才方便带你出宫,要知道现在宫内的守卫都接受了命令严加看管你,如果发现你大摇大摆走出宫门外肯定会阻拦。” 龙浩平说得自有道理,虽然现在是司空云容与柏巧灵的大婚之日,但宫外还是有守卫的,为能顺利出去只能换上侍卫衣。 找了一个侧房,墨玖雨在里面迅速换了一身笔挺的侍卫装,腰上还挂着一把专用佩剑,待着装完毕后这才出来。 龙浩平刚一看见墨玖雨的时候,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雨儿怎么啦?难道是我穿的不好看吗?” “不,穿的很好看,比起宫中的侍卫都要好看很多。”龙浩平说的可不是违心话,墨玖雨穿着女装显得轻柔似水,闭月羞花。穿着男装则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典型的穿什么就什么好看的衣架子。 被龙浩平那么夸奖,其实墨玖雨心里面也乐的很,不过正事要紧,拉着龙浩平的衣袖道:“走,别再耽搁时间了。” “嗯。” 凌清国内皇宫的守卫有一万人之多,其中单是侍卫总管就有十人,这十人的功立非常的强,都有玄王八层到玄皇九层的实力,其中还有一名侍卫总领,分管着十名侍卫总管,传说其实力高深莫测,即便是连太子司空云容都忌讳的很。 第54章 不敢相信 不过墨玖雨还不相信自己会遇到那个什么传说的侍卫总领,即便真的有这一号人物存在估计现在也去保护司空云容与柏巧灵的安全,哪会来操心宫中守卫的事情。 宫中护卫每半个时辰换一半,换班的间隙有三十秒是空隙时间,那一段时间没有守卫守护,趁着那一段时间迅速逃出即可。 墨玖雨、龙浩平两人就在一个石栏下躲着,利用高大的石像雕刻遮挡住自己的身影。 “雨儿,等我逃了出去以后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不呢,我还要守在皇宫。” 其实墨玖雨原本是想邀请龙浩平和她一起上华山看看,只不过龙浩平却有事在身,要知道他可是名满天下的神医,每天接诊治疗的病人数不胜数,要是医馆之内没有他坐镇估计整个凌清国都要轰动了。 就在墨玖雨胡乱思索之时,宫中门前的侍卫开始进行调动,数十个侍卫踏着整齐的脚步向东方走开,另外一批新的侍卫还有三十秒的时间才会接替他们的岗位。 龙浩平连忙站起拉着墨玖雨的手往前冲:“雨儿快点跑出城门。” “谢谢雨儿。” 加快步伐运上玄力,墨玖雨的身形飘逸如风,没有多久就到城门前。就在这时候传来一声悠扬的笑声:“哈哈哈……” 怔了怔,墨玖雨才发现原来在城门之下居然站着一个男子,他穿着一身黑影绿衣,身前绘着几支绿叶图案,双腿盘坐在地上显得镇定自若。 观其容貌并不大,比其墨玖雨要年长十岁左右,长相成熟英俊,在其左手握着一把长约二米的大剑。 龙浩平见到此人连忙拉住墨玖雨:“糟糕了,居然是这人。” “谁?” “此人是侍卫十大总管之首,西门翌阳。他深得太子信赖,武功高强,要将他打败并不容易。” 龙浩平白净的脸变得铁青难看,原本他制定的计划应该可以让墨玖雨顺利逃出宫中,没有想到居然遇上了西门翌阳。 墨玖雨向前踏出一步,抱拳问道:“请问您是东风前辈?可容我走出城门?” “除非皇上和太子的喻令,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城门。”他话音刚落,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像是看不起墨玖雨的模样。 “现在的小女娃打扮起男装倒也显得英俊帅气,我手下内的侍卫还真没有多少个穿得像你这般好看。” “过奖了,东风前辈。” 虽然墨玖雨说的好象很客气,但心中却是犯难的很,难道要和西门翌阳一战对决?这不大现实,对方怎么说都是侍卫总管,实力之强肯定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对付,而且如果时间拖延得久必定会引来下一批侍卫的出现,到时候恐怕连司空云容都知道自己要逃走的事情。 就在这时传来龙浩平的声音:“我听说这个西门翌阳性格古怪,虽然实力超群,但却是最不遵守宫中纪律,我想如果和他耐心解释应该不成问题。” “那我只能尽力一试。” 目前墨玖雨也没有其他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如果真不行就被抓回去而已。 恭恭敬敬地来到西门翌阳的面前,她半蹲身子行了一个宫中的礼仪:“东方前辈,我有一事需要出去,请你通融。” “小女娃,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皇上和太子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杀了你。”他讲话冰冷,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对于这种人墨玖雨是最没有办法和他沟通,现在看来只能动手。 “西门翌阳,听闻你实力超群,我想和你一较高下,你可敢接受挑战?” 此话一出,西门翌阳,龙浩平两人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龙浩平,面露焦急,快步向前拉着墨玖雨:“雨儿你疯了吗?你这种时候和他挑战肯定会引来其他侍卫,而且以你的实力和他较量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雨儿,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反正闯不出去肯定就要被抓回来,那我不如拼一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墨玖雨是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反正前也是死,后也是死,不如尽力一拼说不定还能绝处逢生。 墨玖雨这一提议倒引来西门翌阳的兴趣,他手抓佩剑往地上一撑,皇宫坚硬的大理石地板竟显出阵阵的裂痕,可看出他玄力之强,内力之深。 西门翌阳轻巧站起,轻轻摇头道:“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不知道我实力就敢和我挑战,难道你不怕死吗?” “死又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成为一个失去自由的活人。” “有意思,有意思,你这女娃我欣赏你。”西门翌阳本是一名放荡不羁的浪子,生性向往自由的他本不会在这宫中成为一名侍卫,因答应先帝前来镇守皇宫才会担任侍卫总管一职。 遇见墨玖雨之时发现这个女孩和自己那样相像,让西门翌阳自觉有意思,轻轻将锐利长剑拔出剑鞘,他凌空指向墨玖雨:“和我决战要将生死置之度外,一不小心可能就没了性命,你可真抱有决心?” “来,西门翌阳” 两人玄力外放,空气震荡,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二十位侍卫听闻声音匆匆赶来,发现西门翌阳正在和一名身穿侍卫服装的人对峙,众人纷纷拔出剑朝向墨玖雨。 “你们这是干什么,退下!”西门翌阳见众侍卫打扰他和墨玖雨的决战,面露不满,一声怒喝,众侍卫这才收起剑,半跪地上道:“是的,总管。” 原本被那么一大群男人围住,墨玖雨还真吓了一条,不过众侍卫被西门翌阳给撵走,墨玖雨心中不禁松下,暗叹好险。 “小女娃,这么一来你可以放心和我决战。决战如果没有输赢就不好玩了,如果我赢了,我将会将你交给太子殿下处置。” 听着西门翌阳那么说道,墨玖雨想着他肯定知道自己和太子司空云容的关系,不过这个处置倒也妥当,而墨玖雨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轻轻一笑,墨玖雨问道:“如果我赢了呢?“ “如果你这小女娃可以胜我,那样我放你走出宫门。此事也除了你知我知还有那边的公子知道外,就没有人知道。” “好。”一口就答应下来,这一场赌注正合墨玖雨心意,虽然明知道赢得可能性很低,但她还是想一博。 高手过招往往在于一招之中,面对像西门翌阳这样的强者墨玖雨不敢大意,更别说一招制敌。 抽起挂在腰间的侍卫剑,剑身锐利,墨玖雨将体内的玄力灌输其中。 其实墨玖雨并不擅长用武器打斗,但赤手空拳较量显然吃亏许多,而使用剑和使用拳头的原理其实一样,招式变化在于心,心之所向自然可使战斗的技巧达到至高境界。 手握着剑轻轻一挥,锋鸣之声不绝于耳,轻踏脚步,墨玖雨身形化作疾风消失原地,下一秒直冲西门翌阳身前。 西门翌阳半闭双眼,手迅速一举立刻挡下墨玖雨的一刺,随后反身一转,剑身直接拍到墨玖雨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在手中传递,一个没有忍住剑竟然掉落在地上。 “女娃儿,看来你并不擅长用剑,你的剑招之剑凌乱无度。” “在剑招之上我自然比不上你,但是修炼者中可不仅仅是靠剑招就可以胜出。”墨玖雨索性不再用剑,直接赤手空拳和他一战。 玄力从丹田中凝聚,顺着经脉在双掌中涌现,猛的推去,一股玄力化作的巨风直接贯穿而出袭向西门翌阳,只见他双脚一踏,地上居然震出了两个洞口,他笔直的身体将狂风一抗便立于不倒之势。 随后纵深一跳,司空云容手中长剑幻作无数的剑影向墨玖雨袭来。 危机关头之时墨玖雨连忙运转《玄真诀》法决,柔和力量如清泉灌输在身体四处,强大的玄力自身体中央爆发,双手合十猛一击出,白色的光芒能量体将无数的剑影给打散。 下一步墨玖雨单脚一踏身体直射长空,五指握成拳头,从天而降,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影玉蝴。 西门翌阳面露艰难之色,右手直举剑身横空劈去,一道光芒刀刃破开空气直冲向光影玉蝴,砰,地一声玉蝴产生一阵爆破,烟尘四起一片朦胧。 墨玖雨从烟尘之中闪现而下出现在西门翌阳的身后,单手直接抓在他的脖子之上。“东方前辈你输了。” “我输了?小女娃你太小瞧我了。”话音刚落,西门翌阳的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下一秒一把锐利的长剑直接抵向墨玖雨的玉脖之上。 “是我输了。”冷冷轻笑,没有想到自己将《玄真诀》发挥到极致最后还是输了,面前这个男人剑术高超实力深不可测,就在刚刚打斗之中他还没有将自己的力量全数使出。 其实他原本可以一招就把墨玖雨击倒,只不过镇守在这大内皇宫之中许久没有碰上可以让自己感觉兴奋的对手,虽然墨玖雨实力并不高超,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新鲜的很。 “女娃,如果你再修炼上数年必定比我还要强大,你现在不过是太嫩了而已。” “谢谢前辈夸奖。” “很好,我喜欢你,你这品性与天赋相信以后肯定会站在这国中顶峰,你出去。” 听着西门翌阳这话,墨玖雨哪敢相信,原本按照约定所说如果她输了就要被他抓回去交给司空云容,没有想到对方却那么爽快把自己放了? “前辈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谎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乖乖留在这皇宫之中陪我练剑如何?” 第55章 尴尬 “不必了不必了。”墨玖雨尴尬笑着,而在心中却是欢乐无比,如夏日葵花盛开那样阳光灿烂,没有想到自己逃出皇宫一事竟然那么顺利。 远远看向在一边站着的龙浩平,墨玖雨挥了挥手高喊道:“雨儿我要走了。” 龙浩平没有说话,轻然点头报以一抹浅浅微笑,意思像是在说:你走,我会等你回来的。 其实在心里面墨玖雨最为舍不得的人应该是龙浩平,自来到凌清国之后墨玖雨深受他的照顾,两人相处许久早已经建下深厚的感情,可惜两人最终的目的却不一致,否则倒可以结伴而行潇洒走遍天涯。 微一躬身,墨玖雨重重地向龙浩平行了一个礼,这既代表她对于龙浩平的尊重,也代表她对于他的感谢。 转过身来,她看向西门翌阳:“前辈,今日得你教诲,小女定不相忘,他日若有缘相见定会报你指导恩情。” “走,你这个女娃。” “谢谢前辈。” 踏着轻盈小步子,墨玖雨面向城门走出,但她却不知道此时一场灾祸却因为她的原因而发生。 皇宫中喜气连连,朝堂之上众大臣相聚其中,司空云容身穿红衣流云新郎服,恭手抱拳与来往客人打招呼。今天是他大喜之日,即便新娘并不是自己欢喜之人他也依旧要做足门面功夫。 此时众位大臣已经即位就座,老皇爷站在龙椅之前,面色喜庆欢乐:“今天是我儿司空云容的大喜之日,他与青铜山的柏巧灵将结为夫妻,百头到老。孤祝愿他们二人永结同心,能为我国贡献一份力量。” 老皇帝话音落下,大臣便叩头呼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老皇帝的主持下,音乐奏响,一片喜庆之色,太子司空云容站于殿堂之下看着一名身穿红衣流云彩裙的女子走在前方,其身后跟着清一色的宫女。 一条长约三米的裙摆被宫女们高高托起,喜庆庄严的音乐伴随着新娘子的走动有节奏的响起,众位大臣在左右两边整齐站列,时不时从台下发出:“美丽、漂亮,倾国倾城”等词汇。 如今的柏巧灵可以说是万人的聚点,成为太子妃后没有多久就可以成为凌清国的皇后,与司空云容在一起相伴终老,一生一世。 走到这一步柏巧灵可以说美梦成真,接下来也就半步的距离。 司空云容单手握向柏巧灵,隔着红色的头纱两人彼此对看,也就在这时候从朝堂之外闯来一阵杀戮之声。 一名侍卫出现在宫殿前面:“报告太子、皇上,宫门前有一批武林人士带领数千人马闯入皇宫。” 老皇爷显然是气得不轻,就在自己儿子司空云容的大婚之日居然有人胆敢捣乱,一拍龙椅愤怒地说道:“让侍卫驱逐!” “皇上,守护在宫门的侍卫力量薄弱,不足以抵挡数千人马,目前他们已经来到了大殿楼下,请皇上指示如何做。” 侍卫这话引得众大臣议论纷纷,什么日子不好挑偏偏挑在太子成婚的这一天。 司空云容双手摆了摆,示意各位平静下来:“我出去看看到底是何人兴风作浪。” 就当他刚准备走出殿门,已经有一批人手执武器闯到了雄英宝殿前,为首是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颧骨高瘦面相凶煞,只见他轻轻抱拳声音阴冷地说:“在下华山二掌门,飘魂,忽然闯入贵国皇国是要寻一人。” “你要寻何人?”司空云容明知故问,其实他知道飘魂与墨玖雨两人的复杂关系,将墨玖雨收在皇宫之中自然是觉得这里是整个凌清国最为安全的地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带领着大批人马找上来。 飘魂发出阴冷的笑声,如同深渊幽鬼渗人无比:“我要寻一名女子,名字叫墨玖雨,恳请太子殿下可以交出此人。” “此人是我国的贵宾,岂是你说交就交,如果你不肯带人退去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司空云容答应过要保护好墨玖雨,即便是有强敌入侵他也不惧怕。 头带凤冠红纱的柏巧灵却是急了,她哪想到华山与青铜山会联合一起闯入皇宫,将红纱掀开她握住司空云容的手:“太子,怎么就不肯叫墨玖雨交出?难道就让这群人破坏我们的婚宴?” “你有所不知,我答应过墨玖雨会好好保护他,怎么可以让这群人就此放肆。” 这已经不是墨玖雨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关乎整个凌清国国体的问题,飘魂、夜曲两人硬是闯进皇宫,如若不给半点惩罚就让他们带人安然离去,那整个凌清国不是遭人耻笑? 司空云容看向高位上的皇上,只见自己父皇对他轻轻点头,代表默认此事交给他全权处理。获得皇上授权,身为太子的司空云容自然要维护国家尊严。 “华山与青铜山,我凌清国与你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们说来就来,说要抓人就抓人,你以为我会就此让你们胡来吗?” “哼,太子,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今天是你成婚之日,原本我们并不想造次,但如果你硬是要逼迫我们那我们只能大开杀戒了。” 飘魂低着头露出一双冰冷如鹰的眼睛,身上黑气大盛寒风吹起,像是随时都要动手的模样。 这时身为新娘的柏巧灵终于开口:“各位,今天是我与太子成婚之时,你们若要寻找墨玖雨的话不妨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进行。” “太子妃你这不是说笑吗?如果等你们成亲结束后我们再抓人,估计人都不知道跑哪边去了。” 柏巧灵知道与飘魂商量是没得商量,这家伙一心一意想要活抓墨玖雨,当下只能找自己的师妹夜曲说道:“师妹,当上掌门的感觉可好,但今日你联同华山一起捣乱我的婚宴,你这又是为何?” “师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要与飘魂大师一起抓拿小贼墨玖雨,没有敢捣乱你的意思。” 听着夜曲嘲讽的声音,柏巧灵知道她是不会帮助自己,为今只能凭力量将他们打跑。 只不过这个婚宴算是彻底结束了,因为夜曲、飘魂一行人的闯入,皇宫大臣们纷纷逃走。现下殿堂四处无人,只有一大批的侍卫和夜曲、飘魂两人带来的弟子。 此刻柏巧灵心中懊悔无比,没有想到墨玖雨那个小贱人竟然将自己害成这地步,明明只有半步的距离就可以和司空云容双宿双栖,但却因为墨玖雨的原因而让飘魂、夜曲两人捣乱了自己婚宴,心中恶气无处可发。 早知有今日之事,在今天上午就应该将墨玖雨给杀死! 玄力爆发,身上披着的红衣帔霞被力量给直接震破,她踏着轻盈灵巧的步子转身夺过侍卫的佩剑,一把冲向夜曲的身前。 “师妹你竟敢带人坏我婚礼,那就休怪师姐我手下无情。”长剑横空劈下,直接砍在夜曲的身前。她清冷一笑,身形宛如蝴蝶灵敏躲闪。 “师姐,今日的我已经不是昔日的我,你以为现在你的功夫还是我的对手吗?” “受死!” 再一次挥起长剑劈去,只见夜曲双指直接将柏巧灵使出的长剑给夹住,玄力凝聚,夜曲硬生生地将柏巧灵的长剑给夹断。 “你,你……”震撼之感涌上心头,数日不见夜曲的力量竟然精进到这般地步,刚刚那一幕已经让柏巧灵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 夜曲如今的力量自然是因为服用了飘魂炼制的丹药,玄皇一层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 司空云容冷眼看着柏巧灵与夜曲的交战并没有出手,因为飘魂也没有出手。 如今整个凌清国的皇宫已经混乱不堪,这个残局如果再不收拾,他日传了出去肯定引来他国的嘲笑。 “飘魂,我劝你早日退下,难道你以为华山与青铜山两派联合可以和我凌清国抗衡吗?” “太子殿下,我并没有得罪你之意,我只需要寻墨玖雨一人。”飘魂语气变得缓和许多,他知道如果真和凌清国硬抗自己肯定不讨好,而他也料定司空云容肯定会交出墨玖雨。 太子大婚这是举国欢庆之事,飘魂就是拿这一事当作要挟逼着司空云容交出墨玖雨,但他却没有想到墨玖雨在司空云容的地位举足轻重,并不是他一句说交出就交出。 “本太子已经说过,墨玖雨是我国贵宾,除非她离开这个国家否则你们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那就休怪本掌门不客气呢!”飘魂阴森森地说道,一双白骨似的手掌伸出,团团玄力凝聚其中,整一个雄英宝殿为之震撼。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手握银色佩渐直刺飘魂的身前。 飘魂反应灵敏,猛地伸手接住剑身,玄力碰撞,两人悬浮在空中僵持着。 “阁下是何人,居然敢破坏本座的好事!” “我乃凌清国侍卫总管西门翌阳,你胆敢前来闯我凌清国皇宫,理应当斩!”声音威严,响彻四方。 只见西门翌阳手微一震,强大的玄力形成一股冲击力量震到飘魂的五脏六府。“扑通”一声飘魂后退半步,冷冷笑道:“没有想到凌清国居然还有这样强大之人。” “我听闻手下说你们要寻找墨玖雨?你们找错地方!她早在今天中午已经逃走了!” “逃走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飘魂并不是笨蛋,不可能因为对方说一句走了就相信。 要知道五彩石对于他的重要性有多大,如今时日不多他必须要用尽手段将墨玖雨给找出。 第56章 爱信不信? 西门翌阳面无表情,双手握住银剑直插在地上。“不管你信不信,我所说的话就那么多,如果今日你硬闯凌清国皇宫,那么我只能与你一战!” 话音微落,殿堂之外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个身穿蓝衣白袍的侍卫从宫门口冲了进来,将夜曲、飘魂及其下众多弟子给包围的严严实实。 看这阵仗就知道西门翌阳带了不少的人马,如果飘魂胆敢反抗,西门翌阳有信心可以将他们全部歼灭。 飘魂心中犹豫不定,好不容易才趁着太子大婚的时候大举入侵,如今来到这宝殿堂之中却被人打退,不说以后华山与青铜山的名声,就是要再找到墨玖雨的踪影也难上加难。 但如果不退去的话,这数千侍卫肯定要将自己杀个片甲不留。 夜曲悄悄来到飘魂身边:“飘魂大师,今日看来我们应该撤退,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明白了。” 沉重的向前迈了一步,飘魂轻轻躬了躬身子,语带抱歉之意:“太子殿下,今日我华山与青铜山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司空云容并非是盲目愚蠢之人,若是在这皇宫之内大开杀街肯定会让不少性命无辜牺牲,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他自然不会动手。 “华山二掌门,现在请你离开,我也不远送了!”司空云容这话蕴涵怒气,不仅仅是因为夜曲、飘魂两人的闯入,更是因为两人今日的行为将会让凌清国国体受损。 听闻太子司空云容的话后,夜曲、飘魂这才带人离去。但在飘魂的心里面却是懊恼的很,这次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闯入皇宫结果却没有找到墨玖雨本人,那墨玖雨到底在哪了? 她现在当然来到了华山山脚之下,逃出了皇宫的墨玖雨如同是小鸟翱翔在湛蓝天空,自由自在无所束缚。 此时正感觉腹中饥饿,就在靠近华山的一个小镇中找了一客栈坐下休息。 “小二,快来。”墨玖雨准备点菜饱饱吃上一顿再上路,心中寻思,这一次前去华山不仅仅要查出关于飘魂的所有秘密,而且听闻华山还有一至宝,说不定自己运气好还能寻到。 这一旅途她可是抱着出去游玩的心态,待在皇宫烦闷苦楚的很,比坐牢还要辛苦。 不多一会儿,墨玖雨之前点的菜被一名身穿麻衣的小二送来,他恭敬地把饭菜摆在桌上,道“小姐,请慢用。” “等一下。” “小姐你有什么事吗?”小二长相平凡,方字脸,身材高瘦但双眼中却冒出一抹精光,墨玖雨感觉此人并不是普通之人便问道:“我想请问你知道华山派吗?” “自然知道,此门派是附近的数一数二的门派,不知道小姐你需要问何事了?” “噢?我要问的事情简单的很,我想问你是不是间谍,我听闻华山之下有些商店就是华山中的弟子开设,专门为了搜集江湖的情报。” “小姐你说笑了。”小二憨笑说道,但却引来墨玖雨的怀疑,如今她的修为已经道了玄王八层,对于普通人与修炼者之间可以清楚的区分。面前这个长相平凡的小二分明就是一个练武的修炼者! 一手直接抓向小二的衣领,轻笑道:“你仔细看看我的脸,你觉得熟悉还是不熟悉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华山派的弟子?我要打听一些东西!” 见墨玖雨已经猜穿了自己的身份,小二也没有过多的隐瞒:“我的确是华山派的弟子,但你以为我们华山派都是酒囊饭袋吗?岂是你说擒就能擒住!” 小二明显有点身手,转身蹲身,很轻易就化解了墨玖雨的束缚,下一刻一拳接击在墨玖雨的肩膀上。 就在他刚一碰触自己的肩膀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小二给弹了出去。 “玄……玄气!” “你知道玄气啊,说明你的修为也不低,不如老实说说你在华山的地位,我要打听点事情。” “你休想知道!” 见着小二还是那么嘴硬,墨玖雨只能用点非人性化手段,一个轻跃来到小二的身前,单手就扣向他的咽喉。 “啊……女侠饶命,你想问什么我都说。” 墨玖雨怔了下,她以为这个小二多少都会挣扎一下再说,没有想到自己稍微用点手段他就什么都招了。 当下便松手将他放了,幽雅坐回在椅子中继续享用桌上的美食,一边夹着菜一边问道:“先说说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小二站在墨玖雨的身旁,毕恭毕敬地说道:“我叫杨林木,是华山最基层的弟子,因为修炼太差所以就被打发到下面来收集情报。” “还真是可怜,你们门主现在可还在华山之中?” “门主和青铜山的掌门一起前去凌清国的皇宫之中,好象是要去寻找一个名字叫墨玖雨的女人。” 听闻杨林木的话语,墨玖雨心中一惊,想道:飘魂这家伙要找自己干什么?肯定是因为五彩石的事情,这家伙对五彩石一直都觊觎的很。 不过现在皇宫之中正举行婚礼,如果飘魂、夜曲两人闯进去肯定会发生许多有趣的事情。只不过司空云容对自己有恩,好好的破坏了他的婚礼墨玖雨心里多少也觉得怪意不去。 目前墨玖雨也不在皇宫之中,现在皇宫变得怎么样她也无从可知,只能内心祈祷司空云容与柏巧灵两人成婚还算顺利,反正她也不是故意要搞破坏,要怪就怪飘魂! 那么一笑,心中的罪恶感全消,墨玖雨继续问道:“我听说你们华山之中有一件至宝,这可是真的?” “不知道女侠你所说的是什么。”杨林木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墨玖雨一言不合再动手惩罚他。 可惜杨林木还是想多了,不管他回不回答得上墨玖雨都要动手敲他脑袋,“砰”地一下,墨玖雨单手就敲在他脑袋上,骂道:“我要是知道我还需要问你吗?” “女侠饶命啊,为什么你动不动就打我啊。” “这个你不会问你自己吗?如果你是个好人我会惩罚你吗?” “我不知道女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墨玖雨无奈的摇头,这个杨林木就在装糊涂,在自己刚来客栈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不轨的心思特别在自己的饭菜加料,墨玖雨并不是普通人,眼力超群自然可以识别到饭菜中的有毒物质。 既然杨林木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恶行那墨玖雨只能继续敲他的脑袋,“砰”地一声又打了下,杨林木欲哭无泪。 “女侠饶命啊,小的有什么做错你就告诉我。”他跪倒在地上连连叩头,一个大男人哭得却不成样子。 自然的,墨玖雨敲他脑袋可不是普通的敲敲,在手骨中蕴涵着玄力,所以敲出来的力度如同石头撞击在他的脑袋上。 见着杨林木哭成这副模样墨玖雨也不忍心再惩罚他,便道:“你在我的酒菜中下毒,不过却被我看穿了。” “女侠英明!” “很好,那你应该知道骗我的下场。我再问你一句关于华山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杨林木可不敢随便回答,他知道如果回答错了肯定又要被墨玖雨敲脑袋。手抓着后脑勺细细回忆:“女侠,我好像想起来了。如果我猜测没有错的话华上中的确有那么一个宝物,是一枚冰雪牡丹花,传说此花直接服用可以增强百年的功力,即便是连掌门大人也是待其如神物,珍贵地藏放在派内一个安全之地。” “你可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小的怎么可能知道,此乃派中的机密,我想除了掌门就没有人知道这东西在哪。” 杨林木说的也有道理,若是这种宝贵的东西谁都知道那还能称作宝贝吗?不过既然知道华山里面藏有至宝,墨玖雨肯定要全起一探到底,若是能顺手牵羊岂不是一件美事? “见你那么老实就坐下来,和我一起吃完就一起上山。” “什么!”一听这话杨林木吓得不轻,直接跪倒在地上叩起响头:“女侠饶命,你这不是要了小人的命吗?若是让掌门知道我带一个陌生女子上山,肯定会要了我的命。” “没关系啊,反正又不是要我的命。”墨玖雨打趣地说道,哪料这话更吓得杨林木连头也不敢抬起。 “放心啦,我不会难为你的。你带我上山我不仅仅不会杀你,还会给你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杨林木双眼呈现金钱状,一听说有好处就什么都不记得,之前说在口中的华山规矩,礼仪全都抛于脑后。 “你可知道这是一枚什么?”墨玖雨从衣袖中取出一枚晶莹白亮的丹药,在杨林木的面前晃了晃。 “小的不知道。” “这枚丹药名叫雪参天露丹,服用以后可以增加功力,像你这样的资历短时间提升二、三层阶段都不是问题。” “真的吗?小人现在是玄者三层,如果服用以后岂不是可以到达玄者六层吗?” “的确如此,这可是神医龙浩平铸造的宝丹,服用宝贝功力倍增。” 提起龙浩平的名声,这凌清国内谁人不知,天下第一名医的力量可不能小瞧。得知此丹药是龙浩平炼制,杨林木连忙点头哈腰:“女侠你有什么吩咐,下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事成之后这个丹药就给你,你先帮我弄一套华山的服装,我明天就要进山一探到底。” “莫非女侠你是要找我华山的至宝?”杨林木这时倒变得醒目了,警惕地问道。 第57章 丹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说丹药你不想要了吗?” “不是不是,女侠的事我自然不管。”杨林木不过是华山中的一个小弟子,别说丹药了,就连武术都没有得到华山的传承。面前有一个可以瞬间提高自己功力的丹药他哪能不心动,原本他对于华山就有些怨恨,现在得知墨玖雨要上山盗宝他自然是当没看见。 “女侠,明天一早我们在此汇合,到时候我就带女侠上山可好?” “行,这钱是给你的,好让你上山打点一切。”墨玖雨从袖衣中取出一锭雪白银子放于桌面上。 杨林木见到是锭大银子,匆忙接在手中,双眼泪水溋溋满是感动状。 “谢谢女侠赏赐,小的这就告退。” 见着他夹着尾巴匆匆离开,墨玖雨这才有心情慢慢的品位桌前的味道。她倒不担心杨林木拿这银子就跑掉,要知道比起银子,修炼者更在乎的还是自己的修为,丹药的力量对于他的威力更大。 夜晚时分,皇宫之中的内乱总算是平息,司空云容忙碌了一整天终于有机会休息。 在寝宫之中西门翌阳正手执一把佩剑站在司空云容的面前:“秉告太子,目前华山与青铜山两派的弟子都尽数返回派中。” “很好,总管。这一次事件多亏有你坐镇,否则结果不堪设想。“ “太子言重了,我儿时就跟在先皇征战沙场。在先皇离开时我曾许下诺言终身守护皇宫,保护皇家族人。” 如果要说忠诚度,西门翌阳绝对是皇宫的第一人。司空云容很久以前就听闻西门翌阳的事迹,只不过一直忙于朝政之事,鲜少有时间见面。 此刻西门翌阳站立不动俨然像一副石像,浑身散发着威严肃穆之气。他是一个沉默少语之人,只有对得上脾气的人才可以侃侃而谈。 面前的太子登基数年,是西门翌阳敬佩之人,其内功修为更是到了一种与自己相比的境界,只不过两人的性子却是合不来,因此虽然常年待在宫中但两人却没有过多的交集。 这一次接待西门翌阳,司空云容礼遇有加:“总管跟随皇爷爷大破敌军,以一人之力抗千人之敌,本太子钦佩的很。” “太子过誉了。” “我也不瞒总管,这一次宣你前来是有一事情想问你,关于墨玖雨姑娘目前的下落到底在哪?之前曾听你说她已经出宫,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 听着西门翌阳所说,这让司空云容有些想不明白。西门翌阳与墨玖雨并不相识为什么又知道此事呢? 西门翌阳明白司空云容的想法,当下开口解释:“今天中午图姑娘单独闯出宫门被我所见,所以我知闻此事。想必太子一定有疑惑为什么我不阻拦她对?” “是的,以总管你的实力要阻拦她轻而易举。” “她是个崇尚自由之人,被困于皇宫实属可怜,所以我便放她离开。”这话说得司空云容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西门翌阳竟因为同情她才放她走? 司空云容欲哭无泪,要知道他为了留住墨玖雨可花了不少力气,现在她说走就走了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总管你退下。” “是。”西门翌阳挺着笔直的身子转身离去,面无表情。对于西门翌阳,司空云容也不忍去怪罪,要知道他可是自己爷爷那一辈的人,论辈份即便要惩罚也轮不到自己作主,而且他今日护主有功更是没有理由惩罚。 那一抹倩影忽然出现在司空云容的脑海中,绝美容颜,朱唇皓齿,一头三千青丝飘逸在空中,她来如雨去如风,漂影而无踪迹。 她是墨玖雨,那一个让司空云容魂牵梦绕之人,原本想方设法想将她留下,结果她还是走了。 不过司空云容也不急,他知道终有一天墨玖雨会回来的。那么一想,他烦闷的心情终于得到解脱,可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却是沉冗繁琐。 今日华山、青铜山两派来袭,将皇宫捣的鸡犬不宁,更重要的是他与柏巧灵的婚礼受阻。其实对于司空云容来说这本是好事,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迎娶柏巧灵,可是柏巧灵对于此事却怨恨在心。 思绪回转,轮回百忆,就在司空云容想着怎么解决此事的时候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太子殿下,太子妃求见。” 听闻是柏巧灵前来,墨玖雨连忙喊道:“请。” 两扇门被缓缓打开,显出柏巧灵曼妙身姿,她穿着一身蓝衣白花服来到司空云容面前:“太子有礼了。” 司空云容微微点头,手挥了挥让在室内的下人们都退去,待人静之时他这才开口。 “太子妃,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 “臣妾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不知道你考虑的如何?” “你尚未嫁于我,还是以你本名相称,柏巧灵。” “……”愣了一下,柏巧灵察觉到司空云容的语气变得冷漠,心中不由感觉神伤,但她面部表情却没有变化,以微笑作为掩饰:“太子,今日婚礼受阻,我想再择一吉日重新举办婚礼,你看可好?” “抱歉,今天的事情弄得整个皇宫混乱不堪,而且最近玄凌国发生内乱,婚礼举行的时间或许要延迟。” “延迟?”柏巧灵忍不住冷笑,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充满狠毒之色,对于司空云容所想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说是延迟但事实上却是不想成亲。 柏巧灵忍了下来故作不知:“延迟?不知道太子想延迟到什么时候呢?” “姬灵,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这些事情并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你知道我是一国的太子……” “太子不必多言,你寻找这些推托之词不就是想敷衍我吗?我猜测你心里面还是想着那个墨玖雨!” 司空云容刚想说话辨解,但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上他的确想着墨玖雨,那个才是自己钟爱之人,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就深深被她吸引。 他本是处在迷雾中心的人,是墨玖雨将他牵引而出,也是她让司空云容感觉到什么叫爱,什么叫被爱。 与墨玖雨在一起的那种感觉非常特殊温暖,像冬日和煦的阳光,那种感觉是和柏巧灵在一起所没有的。 只不过司空云容也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他也不能辜负,一个有情一个有义,他彻底陷入两难之中。 “司空云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见着他沉默许久,柏巧灵索性直接问道。 “抱歉,我并不喜欢你。” “哈,哈哈……”听着最终的答案柏巧灵竟笑了起来,即便明知道答案是这样,但从司空云容的口中说出来时却犹如万千刀子刺割在心中。 气息爆动,玄力紊乱,柏巧灵手臂一挥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直冲司空云容射去。 司空云容单手拍去才将那股白色的光芒气团给拍散,双眼惶恐地看向柏巧灵:“姬灵,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娶我?因为要维护这个国家吗?还是把我当作是交易的物品?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却还要伤我?” 司空云容沉默不语,事情到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无话可说,即便今天柏巧灵想要将自己杀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惜他却错了,柏巧灵那么爱他又怎么会把他杀了呢? “司空云容,我很早就喜欢你,为了能与你成亲我付出了许多许多,但今天一事却让我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我今日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愿意再娶我吗?” “……” “我明白了。”见着司空云容冰冷脸色,柏巧灵知道他要告诉自己的答案是什么。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喜欢的人最终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小贱人! 想起墨玖雨,柏巧灵怒火心烧,气势滔天爆发,这一切的过错并不是司空云容而是墨玖雨,只要将墨玖雨手刃司空云容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那么一想,在她的内心中便种下仇恨的种子。 “太子殿下……请你等我,终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与你成亲。” 她喃喃开口,双眼已流下晶莹的泪水。 “嗒”地一声,泪水落地化作晶花,此情就此断去,再接下来的路途中柏巧灵将走向那漫长的仇恨之路,只有将墨玖雨的人头取下方解她的仇恨。 一挥长袖柏巧灵愤然离去,司空云容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身体不听使唤,或许这样的结果正如自己所想。 如果他不喜欢柏巧灵为什么还要阻拦她离开了?现在司空云容心中只希望柏巧灵可以想明白,最后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可惜司空云容却不知道,柏巧灵不仅仅没有将他放下,反而把两人分开的一切仇恨都怪罪在墨玖雨的头上。 从此之后,柏巧灵坠落在万劫不复的深渊中,以身心为祭品奉献鬼神,遁入魔道一心只为铲除墨玖雨。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射入屋子中。柔和的光芒映衬在墨玖雨雪白的脸颊上,她打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 “今天的天气真好,这正是上华山的好时机。”墨玖雨悄然笑道,从木桌旁打了一盆洗脸水开始梳妆打扮。 就在这时房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墨玖雨女侠,请问你在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墨玖雨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店小二杨林木,打开房门看见他兴奋的表情:“女侠,我已经遵照你的吩咐拿了一套华山派的衣服。” 第58章 答应的事 “做的不错。”接过衣服,墨玖雨转身准备换上,但杨林木却杵在那边形如木头。 “怎么呢?你还有事吗?” “女侠,之前你答应给我的雪参天露丹呢?不知道现在可否……” “等我平安从华山下来再给你,我又不是笨蛋,要是把丹药给你以后你就溜了或者通风报信那我怎么办?” 杨林木连连点头哈腰:“是的是的,女侠说得有理,那如果有什么吩咐再传唤小的,我在楼下等你。” “去。”扬了扬手便让杨林木下去,随后墨玖雨将华山女弟子的衣服摊开放在桌子,这衣服材质中等,用得是华山上种植的棉花制造而成,左胸上绣着五花印记,衣服上下呈现灰色模样。 墨玖雨记得华山中的长老、掌门、弟子所穿的颜色都不一样,还有一些弟子穿的是白色或青色的衣服,想来在华山之中应该有森严的等级秩序。 不用多说,现在她所穿的衣服肯定是最低级的衣服,墨玖雨也不会指望杨林木可以为自己偷来一套掌门衣服。 换好衣服便来到楼下,杨林木已经坐在楼下等待墨玖雨。 “女侠,现在我们可以启程吗?” “走,我倒想看看这华山之中有什么特殊的秘密。”昔日墨玖雨前去华山可被当落水狗打,最让她记恨的就是飘魂! 只不过这一次墨玖雨却是换上华山弟子的衣服前去,而飘魂常年在他那个幽深黑暗的洞府之中,因此墨玖雨也不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 回到凌清国皇宫中,经过一天时间皇宫秩序再以恢复当初,井然有条。 文武百官今日如寻常那般上朝议事,太子司空云容与凌清国皇上们开始商量加大皇权,规划武林势力范围一事。 经过昨天的闹剧后司空云容意识到当今武林与修炼者们对皇权影响之大,为了预防哪天叛乱他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就在司空云容与众大臣们商议事情之时,太子行宫的太子妃房却发出阵阵奇怪声音,宫女与下人们惟恐避之不及。 侍卫们听闻那阵奇怪的“呜、呜……”声后也想闯入柏巧灵房间一探究竟,但柏巧灵之前已经下令无论房间发生任何异动也不允许进来。 虽然太子司空云容与柏巧灵还没有完婚,但是柏巧灵的地位在宫中依旧是被当成太子妃看待,宫女侍卫又哪敢得罪于她,万一哪天柏巧灵当上皇后岂不是要被她报复。 因此,那阵幽冥如渊鬼嚎叫之声一直持续不断,响彻行宫之中,但却又无人敢管敢言。 此刻柏巧灵房间中昏暗无比,窗户都被一张厚厚的毛帘给遮挡住,半缕阳关无法透进。 在房间中央柏巧灵正盘作于此,她脸颊清瘦而毫无血色,原本蔓妙苗条的身材变得尽是骨头,头发凌乱,指甲修长,旁人若看见还以为幽鬼现世。 黑色的雾气从柏巧灵的身后团团涌出,巨大的压力自她身上散开,房间物品变得凌乱不堪,血腥恶臭的味道在房间中弥漫。 柏巧灵双手挥舞如同五毒蜘蛛,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布满着红色的血丝,凶煞之气阵阵散发,发紫的双唇默默细语:“墨玖雨,我定要取你命,我定要取你命!” 自上次柏巧灵与司空云容的婚礼被华山与青铜山的人给破坏以后,柏巧灵便终日躲于行宫之中,足不出户。 现在在她心中只有两个字“报复”,她之所以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一切都全因为墨玖雨的错,如果不是她勾引司空云容,司空云容又怎么会喜欢于她?如果司空云容不会喜欢墨玖雨那柏巧灵现在就能和司空云容美满成亲。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墨玖雨的错,只有将墨玖雨杀死她才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为了能顺利杀死墨玖雨,她只有练就无上的《五毒神功》才有机会报复,坠落魔道又如何,为了心爱之人就算把心灵与身体奉献给魔鬼她也在所不惜。 双手合十结印在胸膛前,只看见柏巧灵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毒面蜘蛛的模样,黑色雾气围绕着她的身体打转形成一团小型龙卷风,她微仰着头爆发出尖锐的笑声:“哈哈哈……” 墨玖雨现在自然不知道不久的未来,她将会遭到柏巧灵猛烈的报复,如今的她正赶去华山的路上。 华山是凌清国的名山之一,地势优越环境秀美,传说盘古开天劈地时将其血肉精华凝聚在华山中,因此进行修仙练道之人多集中在华山之内。 上山路上崎岖不平,道路直间纵横交叉,不过好在杨林木在前面带路所以墨玖雨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在寻路之上。 从山脚走到山腰间大概花了一个时辰,奈何在后面赶路的杨林木走路太慢,否则墨玖雨不用一柱香的使用利用玄力加持轻巧地飞到华山上面。 “杨林木,你休息够了没啊?” “女侠请等等我,小人功力太差实在是坚持不了。” “你若再这么慢的话我就不给你丹药了。” 一提丹药杨林木整一个人都变得精神,踏着脚步慌忙就跟了上去,走在墨玖雨身前他解说道:“平时我们弟子练功多会在山腰上,一般只有掌门、长老们练功才会前去山峰灵气集中之地修炼。” “那你有没有去过山峰呢?” 听闻墨玖雨这话,杨林木惶恐地摇头:“这是万万不可啊,没有掌门的吩咐即便是高级弟子也没有权力进入山峰。” 听着杨林木那么说,墨玖雨心生怀疑,照他那么说来华山的至宝肯定就在上面。虽然杨林木说那件传说至宝是冰雪牡丹,但也不知道这消息可靠不可靠,若是华山的至宝那么容易就给寻常的弟子知道岂不是可笑? 不过经过刚刚杨林木的提醒倒让墨玖雨想明白一件事,华山的山峰她肯定要前去一趟,说不定还真能碰上什么有趣的事情。 就当两人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忽然却是遇上一批身穿黄色八褂衣的人群,男女各有五人,共十人的数量。 为首一个男子生的粗眉大眼,满脸横肉,但看其姿势端容也并非是什么粗蛮之人,只见他走上前来恭敬地问道:“请问姑娘可是华山弟子?” 愣了一下,墨玖雨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假扮华山弟子,立刻反应过来回答道:“正是,我是华山弟子,不知道你们是……” “我们是天明山的弟子,这一次前来是受到华山二掌门飘魂大师的邀请前来参加一个会议。” “会议?”墨玖雨就好奇了,飘魂那个家伙不知道葫芦里面又卖什么药,肯定企图什么坏事。 粗犷男子点点头,很是诚恳地说着:“是的,根据掌门的吩咐我们特地前来参加飘魂大师的会议,说是要擒住一个华山派的小贼,传闻此贼夺取了华山宝物危害整个武林。” 听得他那么说,墨玖雨大概猜出是什么事情,不用说肯定是飘魂造谣生事说自己偷走了华山某样重要的东西,然后力邀请其他武林门派前来一起抓拿。 当然了,这肯定不会是平白无故的邀请对方,多数是给了对方什么甜头。 飘魂的招数墨玖雨见识得太多了,开始的时候和你称兄道弟,等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亲手将你灭杀。 不过现在墨玖雨隐藏了身份,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就叫墨玖雨,就连杨林木也不知道。 “各位天明山的朋友们,今日光临我华山我们深感荣幸,既然各位都是二掌门的贵宾我这就带你们前去叩前掌门。” “麻烦你了,在下名字叫周不颠,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呢?” “我出生在华山,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所以也没有得到师尊赐名,你们叫我雨儿就可以呢。” 说罢,墨玖雨连忙向杨林木打着眼色让他上前带路,而他也不是笨蛋,领着天明山中的各位走在前面。 跨过山腰来到了华山正殿,不得不说华山这个地方的确是风景优美之地,初入门前就可以看到山门上雕刻着两道龙凤石柱,再走进一看便看到辉煌雄伟的宝殿堂,中间有一条淙淙细流的小河,河中有道石造的大桥,可通百人行走。 杨林木带着众人走过小桥来到华山正殿议事堂中,向众人说道:“请各位在此等待,我这就前去请掌门。” 杨林木匆匆走去,而墨玖雨也慌忙跟了过去。就在这时候周不颠却问道:“雨儿姑娘不知道你这是要去哪呢?” “啊?我这是去找掌门啊?” “其实只有一人通传即可,我们对这个地方不熟还需要有弟子前来领路了。”这话让墨玖雨犯难了,如果自己被飘魂认出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胡乱找了个借口道:“我等一下找人带你们四处走走,我现在有急事要先出去。”头也不回直接跑掉,也不理在后面大呼小叫的周不颠。 走出殿堂门外连忙跟上杨林木,道:“喂,你要去哪里。” “我去请掌门啊,不知道女侠有什么吩咐呢?”停了一下,杨林木才意识到墨玖雨的身份有问题,憨厚笑道:“女侠你不用担心,华山弟子众多即便是掌门长老们看见你也不知道你不是本门弟子的。” 虽然墨玖雨的确是担心这件事,但杨林木所说的又有用吗?飘魂见过墨玖雨的容貌,若是被他认出自己肯定倒霉。 “杨林木,我就问你一句,通想山顶的路是怎么走?” “你顺着那条大路一直向前行就可以了,不过你要小心,因为这前面有不少守卫的弟子,若是身份被人看穿不仅仅你要倒霉,被人查出是我带你进来的话,我也倒霉了。” 第59章 老实忠厚 杨林木此人长得并非一表人才,但胜在憨厚老实,他一举一动都被墨玖雨看在眼中自然知道他没有说谎。 从衣袖上取出一枚通体晶莹雪白的丹药递给他,墨玖雨说道:“这是雪参天露丹,你服用以后运功打坐专心修炼,不除一个月修为立刻提升。” “谢谢女侠。” “好了,你忙你的去,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行走就可以。”墨玖雨踏着轻盈脚步,运转体内的玄力让身体腾空浮起,“喝”地一声如同蝴碟般翩翩飞舞。 华山之中守卫森严,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上一批弟子,就在通向山顶的一条必经路中守着三名弟子,为首一名一看便知道功力深厚。 墨玖雨此刻潜伏在一棵枝叶茂盛的树上正思索着如何穿行,目前自己的身份是华山弟子,大摇大摆进去恐怕不妥。 要知道华山严禁弟子上山,除非得到掌门命令。 “掌门命令?”喃喃自语,墨玖雨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从树上落下,她将自己衣服整理一遍后装作寻常弟子继续向前走去。 三名守卫弟子发现墨玖雨立刻亮起长剑:“前面是师尊修炼之所,未得许可不得入内。” “各位师兄好,我乃奉了二掌门之命特地前去邀掌门下山一聚,天明派来了贵宾前来商议重要之事,需要掌门参与。” “此事当真?你可有二掌门令牌?” 愣了一下,墨玖雨还真没有想到在这华山中还有什么令牌不令牌,不过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镇定以免乱了阵脚。 “二掌门并没有给我令牌,想来是太过匆忙才忘记。” “没有令牌不能放行!”为首弟子威严地说着,其语气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地步。 见着他这模样墨玖雨反倒是发起怒火佯装生气:“你可知道你这样会误了二掌门的大事?若是二掌门怪罪下来又谁来受罚?反正我可不会接受惩罚。” “……”三位弟子皆沉默下来,大家都知道二掌门的狠毒,如果他真的发起火来估计不少人都要遭殃。 “既然你那么说,那就只能让你前去特邀掌门。”为首弟子生怕受到无辜的牵连,只能将墨玖雨放行。 “谢谢各位师兄。”墨玖雨哪还跟他们客气那么多,一抱拳就立刻溜走,要知道事情拖久了还可能败露,得先趁着华山众人还没有发现自己闯入前将他们的华山至宝给偷走了! 想到这,墨玖雨心中不由欢喜,之前飘魂不是说自己是小偷吗?那她就真做一个小偷偷走他们华山的东西!想想到时候飘魂气得脸都绿了的模样就感觉有趣。 墨玖雨穿梭在华山山脉中,脚踏枝叶如仙女般飞行。 花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山顶上,华山山顶弥漫着灰白的雾气,这里温度极低,日光充足。 从天空落下,墨玖雨踏在一条青砖石铺设而成的小路,延着小路向上走去,不久就看见一座雄伟的宝塔,塔高百米,墙身用石头与木头混合构造,上面绘画着各种妖兽鬼怪。 有四只手的人类,三头雄狮,布满火焰的猎犬,看上去各种奇形怪状。 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墨玖雨发现塔下有两道厚重的木门,用力推开却纹丝不动,想必其中肯定有什么机关。 既然大门不能进去,墨玖雨便在塔的周围寻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入口可以进入塔内,可惜一楼的塔中却没有其他通行的入口,自由两道大门。 就在自己苦思无果准备放弃的时候,墨玖雨忽然发现棕色木门上印有两个模糊的手印,虽然不明显,但在太阳照耀下刚好反衬出两个庞大的手掌心。 墨玖雨脑中思索:难道要推开这大门是有技巧的?而技巧所在就是这两个手掌心。 那么一想墨玖雨将白嫩玉双按上去,运转丹田玄力凝聚在双掌之中,猛一用力竟使门动摇了分毫。 心中一喜,墨玖雨继续加大力度推开大门,门“咯咯……”地发出声音,地上灰尘被掀起显出门移动的痕迹,砰地一声门终于被打开了。 阳光顺着门所开的方向照进宝塔中,映出里面辉煌的景象。只发现这宝塔中四周墙角上放着镀金的十八罗汉,每一尊罗汉摆着英武的神姿。 墨玖雨迈开步子走入塔内,顺手将大门关上。她前入宝塔一事可不能让别人发现,尤其是飘魂这家伙,否则估计后果严重。 只不过这个塔内隐藏在华山山峰里面,而且还需要有特定的技巧才可以打开,墨玖雨心中猜测华山至宝肯定就在塔中。 周围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通想塔上的楼梯,在这除了金色铜像外就别无他物,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机关不成? 墨玖雨细细寻找进行地毯式搜索,可惜找了一个时辰却全无收获,索性坐在地上懊恼地想着:难道这塔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通向上面一层楼的机关?或者是要靠什么特殊的能力才能继续走向前呢? 不得不感慨,这华山宝塔的设计非常精妙,旁人根本没有办法找出它的通路。 就在冥思过程中,忽然放于衣袖内的五彩石闪烁着特殊的亮光,光芒形成一道光柱直接指向塔下的一块浅色方砖。 顺着光芒前去查看,墨玖雨这才发现那块方砖的异样。这块砖石和其他砖比起来崭新许多,颜色的光泽度也是明亮的很,显然是有人移动过。 墨玖雨试着将砖掀开,没有想到手一抓竟然把砖石拿了起来,只发现砖头之下竟然有一个圆形的木头按扭。 见到此装置心中惊喜异常:这肯定就是飘魂设下的机关。 没有多想直接用手一按,紧接着听到塔内传来“轰轰”的声音。 墨玖雨回过头看竟发现在伏虎罗汉的金像上方出现了一把木阶梯,看样子直通塔上。当下轻身跳跃趴上梯子中。 到了塔的第二层楼发现这里竟是一个练功房,这里摆设着许多宝刀银剑还有其他稀少珍贵的武器,不过这些东西都入不了墨玖雨的法眼,墨玖雨本就不擅长用武器,而且这么多东西她就算想搬走也搬不了。 在塔内的第二层内四处寻找发现在中央处又有一个木阶梯,看样子是直通第三层楼。 墨玖雨继续爬上阶梯来到第三层楼,这层楼是炼丹房,墨玖雨稍微看了一眼便继续向上面一层楼走去。 接下来所走的楼层几乎大同小异,每层楼的中央都有一个木阶梯直通楼上,一直来到了第三十四层楼墨玖雨才停了下来。 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不一样,其他房间要么是刀具,经书,绘画,但唯独这一层楼是空荡荡的并没有东西。 墨玖雨才不相信这里真的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花了那般巨大的力气如果没有带走什么东西肯定不甘心。 传说的华山至宝到底在哪了?心里面好奇着,在第三十四层楼仔细寻找结果还真是一样东西都没有找到。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特别大概就是这层楼有一个奇怪的方形石头,石头呈现灰色光泽,与外面所看到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二样。 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它的形状和大小。 它的形状是正正方方,表面显然被打磨过,非常光滑。 而其规模则是高一丈,宽一丈,按现代的计算方式即是三立方米多些。 墨玖雨猜测莫非这里面隐藏着有什么?当下凝聚玄力挥出一掌,掌心落在石头表面后石头便轰然破碎,只看见这石头中竟有一个白色的花。 花清香无比,当石头被打破以后它的香味立刻弥漫整一座塔中。 和其他花不一样的是此花刚照到太阳便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手微一触碰还能感受到它和煦的光芒,轻呼吸一口气竟能发现此花蕴涵着强大的玄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有这样的效力。”墨玖雨被它的神气的力量给吸引住,闻着花香便感觉心宁平静,仿佛世界杂事远离自己而去。 “难道这是杨林木所说的冰雪牡丹吗?不对,如果真是冰雪牡丹并不是这样的。”墨玖雨曾经读过奇闻杂书,上面记载着从古代到现在出现的各种仙花神草,其中里面记载的冰雪牡丹是通体寒冷,散发着强大玄力的花种。 但这个花却异常温暖,花色纯白清香,和冰雪牡丹完全是两个花种。 冰雪牡丹适合玄王到玄宗服用,玄王服用以后可以瞬间提高七层的功力。当然,修炼者越是高阶其服用的效果越是弱,如果是最高级别的玄宗服用的话估计只能提升一层的功力,但即便如此也属于是了不起的神物,世界之人如果可以得到此花一瓣已经心满意足。 但观察其花外观与气劲,比起传说的冰雪牡丹还要强盛许多,单起盛放的力量就已经和一名玄宗级别的强着相比,不用多想此物肯定就是华山中的至宝! 但这种东西又怎么服用了?直接生食还是需要通过特殊的配制方法煎煮制造药液? 墨玖雨心中也是疑惑不定,面前此花品种不详所以她也不敢随便食用,要知道万一中毒而死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就在墨玖雨沉思过程中,那朵白色的花忽然绽放出红色的光芒!光彩夺目让人眼花缭乱。 墨玖雨半手遮住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此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散出蓝色的光芒,现在怎么又变成红色了?难道是因为太阳的原因吗?” 墨玖雨自语地说着,并且双眼转向塔外的太阳,此刻太阳已经渐渐从太平线落下,看不久以后就要迎来黑夜。 第60章 不可思议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墨玖雨不可思议的望向面前的花朵:“难道此物就是传说中的七色日花?” 墨玖雨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她被面前的事实给震撼了。 传说幻目晶花像向日葵一般跟随着太阳的方向旋转,此花还具有散发七种颜色光芒的特性,属于传说的神花。 但此花却有局限性,它需要在暗处生长,只有待服用之时才能见阳光,但在阳光之下它能存活的时间只有一天。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此花,墨玖雨相信自己判断肯定没有错,面前这朵纯白方向的花符合了幻目晶花所有的特性。 伸出纤纤素手摘下花枝,墨玖雨想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就塞进口里,现在她也顾不了它的使用方法,要知道此花只有一天的寿命,如果细细研究具体的服用方法和流程估计幻目晶花早已经凋谢,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生吞! 花瓣甘甜,入口即化,顺着咽喉直接进入身体之中,没有多久身体即产生反应,只感觉身体中宛如生起一团小型火焰炽热难耐。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腹部中温润的散发,从丹田流向各个经脉。墨玖雨深知此刻正是幻目晶花发挥功效之时,连忙运功打坐引导力量。 深呼吸一口气,墨玖雨运转着《玄真诀》凝聚玄力,娇身悬浮飘逸在半空之中,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形成一道道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七颗流星在墨玖雨的身体周围徘徊。 “啊!”一声娇喝,一股巨大的压力自墨玖雨的身体中央爆发而出,强大的气压将塔内的窗户尽数打开,地上更受到压力的影响而出现一道道龟状裂痕。 炽热的气流如今流遍墨玖雨的全身,从四肢的经脉流向丹田,又从丹田流向到四肢,如春日的生之气息滋润着墨玖雨各处的细胞经脉。 神奇的力量以虚无之力浸透在墨玖雨的身体,无形之中她的体质正不断的改善增强,宛如凤皇涅盘,再世重生。 这一过程一持续便经历了三天之久,日日夜夜的滋润墨玖雨的身体终于得到质的飞跃,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只感觉整一个世界都发生了改变,她可以察觉身体各处力量增强许多,尤其是对玄力的掌握度更踏入更高深的境界。 站起身子,她欣喜的笑道:“没有想到这一次前来华山还真是幸运之极,竟让我找到传说神花幻目晶花,如今的修为已经从玄王八层突破到玄皇二层了。” 能突破到这样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越墨玖雨的预料之中,要知道幻目晶花和其他灵花灵草不一样,这个药物初服用的时候效果并不会特别的明显,但在日后的修炼里面却能发现它持续不断地给自己提供能源。 使用它进行修为的提升很少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因为它有着极强的兼容性和传递性可以使得服用者在日后的修为中迅速提升,而不是在服用的一瞬间立刻提升。 收敛心神,运转气息,将幻目晶花的效力全部吸收以后墨玖雨这才准备离开。沿着走上来的路准备回去,墨玖雨途经第三层楼的炼丹房发现中央的大鼎中有着火焰燃烧的痕迹,心中猜想:莫非是那个传说的二掌门飘魂在这里炼制了什么好东西? 如果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墨玖雨自然不介意一起收了,反正飘魂千方百计打着自己的主意,墨玖雨决定这一次来到宝塔定要把他华山所有的宝贝全部收刮而走。 跑前去掀开大鼎,只发现木材的灰烬将整个鼎堆的满满的,拨开灰烬才发现里面有三十颗绿色的丹药及一枚金色白纹的大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将这些丹药尽放在手掌心之中,只发现这些丹药中蕴涵着一股股玄力,绿色的丹药蕴涵的玄力显然没有金色白纹丹的强。 不用多猜也可以想到这些东西肯定是飘魂炼制的修炼丹药,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用途但也一并收下,心里美滋滋的,墨玖雨想着:这一次可谓收获丰盛了。 就在这时候塔下忽然传来一道沉重的开门声,“轰、轰、轰”,墨玖雨意识到有人进来,连忙向塔上走去,隔着中央的木阶梯墨玖雨向下看去,发现是两个人影。 “飘魂大师,就像刚刚我们所说那样,我代表我师傅天明山掌门愿意助你抓拿小贼墨玖雨,只不过你又可以给于我们什么东西呢?只是普通的金钱银两可是不够的。” “我自然知道,听闻恒山掌门最近修炼内功需要大量补充玄力真气的丹药,为此我炼制了三十枚绿元还元丹还有一枚金天补气丹,这些丹药相信可以让你们掌门心动。” “那样就最好了,有了这些丹药相信我们掌门肯定会答应帮助你。” 听着两人的声音,墨玖雨这才知道塔下一楼的两人是飘魂还有周不颠,原来飘魂邀请天明山的弟子是为了怂恿他们门派加入他的势力范围中。 而之前飘魂说的那些丹药应该就是墨玖雨在炉鼎上找到的丹药,可惜这些丹药全部都被自己收入囊中。 塔下飘魂与周不颠的对话依旧继续,只听见飘魂阴气沉沉地说道:“不颠小侄,其实这一次找你前来不仅仅是因为两派合作事宜,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不知道飘魂大师所说的是何事?” “刚刚我和你在山下相谈中,看到你们其中有一位男弟子修为不错,我想邀请他在这住下来,你觉得如何?” “我想您说的应该是赵元师弟?他的确是我们中天赋最好的弟子,如果他可以得到大师的指点定然能提高修为,我代他答应下来。” “好,谢谢师徒侄。” 听着飘魂与周不颠的对话,墨玖雨这才感觉一阵恶心,这两人居然在这里公开交易买卖。也不知道周不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飘魂企图不良,多半会把那个叫赵元的弟子当作是祭品用作修炼。 不过此处却不宜久留,墨玖雨知道若在这待下去肯定就要被飘魂发现,当下准备破窗而逃,哪知道就在这时候却不小心踢翻一个放在地上的小盆子。 “咣铛”一声引来飘魂的注意。 “谁!” 听着飘魂愤怒的喝声,墨玖雨单手一挥将塔中的窗户给破开,双脚一踏破窗而出。飘魂发现有人潜入宝塔之中,当下不顾其他连忙追了出去,两道身影出现在华山山峰之上,你追我赶。 “小贼哪里逃!” 飘魂凌空从背后追来,他的速度非常之快,相信没有多久肯定要被他追上,墨玖雨面露焦虑之色,原本想着轻手轻脚的悄悄逃出去,没有想到竟然因为一个盆子而坏了自己好事。 玄力一聚,墨玖雨不由得加快速度。虽然她服用幻目晶花,修为更是提上了玄皇二层,但这点实力和飘魂相比显然差距太大。 身形一显,飘魂出现在墨玖雨的身前,黑色枯瘦的老手猛的抓去,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墨玖雨给吸住。 “啊……死老头,你想干什么。” “小贼!盗我东西还想走。”飘魂看着面前女子越来越近,冷笑之声不禁更浓,虽然不知道这个小贼在宝塔中盗了什么东西,但只要被他抓到定然凌迟处死! 要知道在华山之中门规森严,单是闯入山峰一条就要被逐出门派,而飘魂看到墨玖雨身穿着华山女弟子的服装以为她是华山中人,所以准备当场将她杀死。 就在准备动手时,墨玖雨忽然转过身子从手中凌空拍出一掌,掌力浑厚直接将飘魂给击了出去。 扑,地一声飘魂失去平衡飞出了三米之外,单手玄力外放,一股空气压托起他的身体飘魂这才恢复平衡。 只不过刚刚墨玖雨的容貌却是被飘魂看到,当下他才发现原来面前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华山女弟子,而是拥有五彩石的墨玖雨! “好啊,好啊,我花费无数的力气想要寻你,没有想到你却跑到我面前了。”飘魂腾空飞出,速度之快如同利箭。 发现飘魂紧追不放,墨玖雨知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连忙高喊:“你一个华山的二掌门居然敢欺负我,你要不要脸啊。” “小丫头,我知道你身带着五彩石,若是你乖乖交出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我定然让你死于非命!” 听着后面那道阴冷声音,墨玖雨心中暗想:这老家伙果然是打自己的五彩石主意,只不过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他得手。 “你若想取那就来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飘魂单手凝结,黑色雾气从他的黑袍下涌出,只见他的身体幻化成虚色,随后竟出现在墨玖雨的面前。 “死!”大手一伸直接掐在墨玖雨的脖子上,墨玖雨面露痛苦之色,她知道如果要硬拼肯定拼不赢他的,唯一可以逃脱的办法便是智取。 “放开我!你不是想要五彩石吗?” “那么说你肯交出五彩石吗?” “是!你放开我,我就给你。” 飘魂也不怕墨玖雨有诈,两人实力差距悬殊即便放了她逃脱,飘魂依旧可以再次将她抓住,单手一松便松开手。 “飘魂大师果然守信用,既然你想要五彩石那我就给你!”墨玖雨将手伸入衣袖中,猛的从中掏出一把石灰撒在飘魂的眼中。 白色灰烬弥漫在整个天空,飘魂连忙用手擦拭着双眼,口中不断叫骂:“你居然敢骗我,我要杀了你!” 趁着飘魂视线受阻,墨玖雨凌空飞跃快速逃走,临走前不忘回头调侃他说道:“老家伙,是你自己蠢而已,这可怨不得我。” 第61章 看不见 “你个贱女人。”飘魂想追上去可惜他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玖雨消失。 脱离了飘魂后,墨玖雨已经来到华山山脚之下,走在陡峭的小山坡中,墨玖雨翻开手袖上的三十一枚丹药,这是自己一行的收获,原本宝塔之中还有许多珍贵的武器兵刃,可惜携带那种东西并不方便所以也就放弃了。 不过这一次旅途最大的收获还是摘取了一朵幻目晶花,此乃上古神物,难怪飘魂把它当作是华山至宝。 想到飘魂回去塔内发现丹药被盗,神花被采,肯定被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候丛林之中忽然散发一道沙沙的响生,心中不禁惊道:难道是飘魂追过来了?不可能,他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虽然不知道草丛中是何人,不过墨玖雨并不想生事,如今还是华山境内,若是被华山弟子发现估计自己肯定要倒霉。 奈何当墨玖雨准备逃走的时候却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这是杨林木的声音,墨玖雨想着:那个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索性便上前一看,只发现他竟被数个华山弟子给团团围住。杨林木脸色铁青,蜷缩着身子躲在草丛的一角,而围在他前后左右有四个华山男弟子,手执着长剑指向杨林木,耀武扬威的模样。 “杨林木,我刚刚明明看到你藏有一枚宝丹,快说,你是不是从师傅那里偷来的?” “我没有啊,大师兄。” “还敢狡辩,以你这个连玄者五层都没有到的小人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珍贵之物,定然是偷来的,快交给我。” 说着,那名华山弟子一脚踹在杨林木的背上。杨林木双手护住脑袋,身体蜷缩成一团,口里不断的叫唤道:“我没有偷东西,我真没有。” 只不过那名为首的华山弟子却不依不挠,显然不将那枚丹药弄到手就不罢休。墨玖雨没有想到自己给杨林木的雪参天露丹竟然给他惹来这样的祸端,当下虚指一弹,数道玄力凝聚而成的气劲射在四名弟子的身上。 “扑通”一声,四名弟子全都倒在地上。 “啊……是谁敢偷袭,是谁!”领头的华山弟子大叫起来,气焰嚣张,手拿着长剑不断的挥舞。看着他那么蠢笨的样子墨玖雨决定不再躲藏,要对付这几个华山弟子不就是随手一拍的事吗? “是我偷袭的,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联合起来欺负一个人?你们说出去就不怕引来笑话吗?” 领头弟子挺身站了起来,见墨玖雨只是一个女人脸上当即露出轻视之色:“你一个华山女弟子敢管我们的闲事,信不信我们几个兄弟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确定你能好好地教训我吗?”墨玖雨嘴角轻抖,语气中布满讥讽。 “你个丫头简直找死!”领头的华山弟子带头挥剑劈向自己,可惜剑还没有劈到墨玖雨的身体就被她用玄力给震断了。 砰得一声,剑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那弟子脸色铁青:“这,这怎么可能?” 其他几名弟子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大师兄,你这剑是不是有问题啊?” “肯定是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断掉!” 领头弟子偏不信邪,随手抓起旁边一名弟子的佩剑再劈向墨玖雨,同样,“砰”地一声剑再一次断裂。 他双手颤抖,意识到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弱小。 “怎么了,不继续攻击吗?如果不攻击就到我攻击了。” “你,你想怎么样。”见着墨玖雨一步步逼向前来,几名作恶的华山弟子慌忙后退。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将你们拍飞!”墨玖雨化作一道旋风出现在各个华山弟子身前,手指轻轻弹在他们的脑额上,轰得一声他们全部被弹飞出去,最终撞到一棵巨大的松树才停了下来。 “快跑,快跑!”领头弟子率先反应过来意识到墨玖雨是一名强者,当下连忙起身逃离。墨玖雨也懒得去追那种人,稍微给点教训也就算了,转过身子她看向杨林木,道:“嗨,好久没见。” “女侠!谢谢女侠救命之恩。”杨林木半跪在地上不断的叩着响头,如果今天不是墨玖雨出现他手中的丹药肯定就要被那群同门师兄给抢走了。 “起来,我原本准备下山,没有想到那么巧合碰上你了。怎么这丹药还不快点服用?就不怕被别人抢走吗?” “我怕啊,但这丹药太珍贵了,我想等修为高深一点再服用,那样吸收的效力会比较好。”他憨厚的笑道,这让墨玖雨感觉其实他也不容易,身处在华山之中却只是一个小小基层弟子,为了获得生存的本事不得不在底层中挣扎拼搏。 只不过在这时代生存着的人谁没有经历过弱肉强食的规则,墨玖雨也是从这种制度下活下来。 “你快走,不然你那些大师兄又来找你麻烦。”墨玖雨把心神收回,踏着轻盈脚步准备下山。 杨林木原想出言挽留几句,可惜他话还没开口墨玖雨就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 此刻玄凌国的争斗却陷入白热化,因为得到司空云容的帮助,如今墨玖雨率领着八十万的军队大破太子的守军,相信再过不久嬴政就可以顺利攻城将太子拿下。 夜色漆黑,柔和的光芒照耀在京城外驻扎的帐篷中,这里是嬴政所居住之所。 今天嬴政正准备开庆功会犒赏三军,主帅帐篷中灯火通明,各位将领士兵正团团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喜悦不断。 嬴政坐在一张棕色方桌的中央,身穿着黑衣铠甲,头带龙纹头盔,闪烁着蜡烛光芒映衬在他英俊的脸上,他单手举起杯子,高喝道:“各位辛苦了,相信再过不久定然可以破了太子的军队。” “主帅万岁,万岁!” “喝!” 伴随嬴政威武的一声,众位将领齐齐站了起来,把手中的酒倒入口中闷头便一声喝下。 嬴政一双锐利深邃的双眼在众位将士扫过,这些人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今日肯定就要败了。 可惜,虽然嬴政身在战斗的中心,但其心却已飘远至他处,脑海中的那道倩影不时浮现,他现在不断的询问着自己:墨玖雨,你到底在哪? 对于墨玖雨的想念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嬴政多么想尽快结束战斗好去寻找她,可惜太子作乱犯上,属于他的皇位已经被夺去,如果不将皇位抢回他定不罢休。 坐在将领位上的杨遥意识到墨玖雨有些异样,便上前询问:“主帅,我看你心神不定好象……” “不需多言,你我共同作战多时难道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战斗即将结束,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其实除了嬴政外,杨遥又何曾不想念墨玖雨?只不过他知道那个女人并不属于自己的,他不过是嬴政手下一名大将,对于墨玖雨是想也不敢多想。 战斗即将结束,目前两人都必须要集中精力攻城拔寨,哪还有时间去思考多的。 虽然在主帅帐篷中个个将领都喝的半醉,但是在帐篷之外却守卫森严,各个士兵遵守着军中纪律不敢擅离职守。 嬴政不时会走出军营之外照看,严防发生什么事情。 守卫在主帅帐篷之外的是万方,李悝两人,上一次华山之行让他们两人死心踏地的跟随嬴政,因此他们便成为军中一名副将辅助墨玖雨夺回皇位。 发现嬴政出来视察,两人半跪下身子恭敬地说道:“主帅。” “嗯,军营之外没有什么问题发生?” “没有问题发生。” “好,目前战斗也快要结束,只要挺过这最后难关相信接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是的。”万方,李悝两人齐声回答道,但他们却都发现今日嬴政有些不妥,或许是因为战斗快要结束,所以积压在嬴政心里的忧伤与情思不禁翻涌上来。 其实想来,嬴政一生也不容易,他的前半生是被困在皇宫之内,虽然有着睿亲王的名义但实际上却犹如困在笼中的小鸟,失去生活的意义。 而如今则面临皇位被长兄争夺,自己不得不起义以夺回皇位。 每当想起这一切种种,便感叹时间岁月弄人,他原本苍白的生活直到遇上那个女人才有了起色。 可惜,现在的嬴政却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双手背负,他走出了军营之外来到了偏僻的山林中,夜间蝉鸣声不绝于耳,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山涧水林,清澈河水淙淙流动,他依石而坐,把双脚泡在冰凉的水中。 “墨玖雨,你到底在哪啊?我想你了。” 仰着头看着那如圆盘般大的月亮,像是一抹幻影,嬴政忽然看到月亮之上映射出墨玖雨的面孔,轻摇了摇头却发现月亮依旧是月亮,并没有半点的变化,相思之情每到夜晚最是浓郁,伤痛。 “怎么,堂堂睿亲王也在为一个女人而发愁吗?”一道阴冷而陌生的声音传来,但嬴政却没有回过头去,反而镇定的回道:“难道身为皇族就不应该为情而伤吗?门主。” “我以为皇族之人为了大权回割舍情与爱义,想不到王爷倒是一个痴情之人,不知道是哪位女子那般幸福可以得到王爷的垂怜。” 嬴政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摇头陷入一阵沉默。 月亮光芒穿过山林映射在嬴政的身后,照出那个陌生的影子,此人有着一头修长而妖艳的紫发,挺拔身姿,身穿紫衣龙纹长袍,他,正是公良文山。 第62章 感觉舒畅 他脱下黑色长靴把双脚放在小溪中,如同嬴政那般享受着河流的清凉:“难怪王爷会喜欢在这泡脚,原来感觉竟这般舒畅。” “门主,不知道你找本王有什么事呢?想来你应该不是为了和我拉拉家常,侃侃而谈?” “王爷果然聪慧过人,那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公良文山冰冷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配合着英俊的面孔显得那般冰寒渗人。 嬴政温和笑道:“我怎可不知,如今正是我与太子交战之时,你这次前来应该是想把我杀了?” “的确如此,我有个规矩,在杀敬重之人时会和他聊聊天,看看他生平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也好在他死后将他铭记在心里。” 若是旁人说出这话定会引来嬴政的耻笑,但说出这话的人却是冰封门的门主公良文山,他的确有着这样的实力与自己一较高下,凭心而论,在实力之上嬴政并不一定有把握可以打败公良文山。 虽然这一场决斗不可避免,但嬴政依旧不慌不忙地说着:“我以前有一个弟弟,名字叫司马云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像你这般大的岁数了。“ “王爷此话是何意。” “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着你感觉像我的弟弟罢了。” 生在皇族之中,生来本就不如意,不像平常家人,兄弟出生便是团结友爱。在皇族之中为了争夺皇位可谓说是手段残忍,嬴政庆幸自己的弟弟已经不在,否则他也会遭临一次浩劫。 嬴政侧目看向公良文山,他长得的确英俊,一头紫发尤其的显眼,只不过在他双眸之中却也有烦心之事。 但嬴政却羡慕他,他与自己不一样,出身于江湖,逍遥一身过着无所束缚的日子。 “门主,如果让你选择自己的命运,你会选择出生在皇家还是普通人家呢?” “普通人都奢望出身在皇家,享受荣华富贵。但我却宁愿自己出生在普通人家,乐得清闲自在。” “可惜人的命运一旦被决定便不能更改,像我这般。”嬴政双手撑起身子站了起来,低头看向公良文山,道:“你不是想收我的命吗?来。” 同一时间,华山脚下的一个名为文梨镇的小镇子,此时正是夜市繁盛之时。 墨玖雨换了身上华山弟子的服装出现在此,一路畅快游览镇中的景色。商贩们在街道两边推着一个木头车叫卖,贩卖的东西从生活用的针线衣服到民俗小食。 墨玖雨来到一处卖烧饼的小摊子点道:“老板,麻烦来一个烧饼。” “好咧。”老板手脚麻利迅速地把烧饼装在一个黄灰色的小袋子,一手递烧饼一手接过银两。 “姑娘,我猜你应该是外地人,你看起来很面生了。”老板忽然问道,这让墨玖雨不禁愣了一下,这大街人来人往那么多人,怎么这老板就认得出自己是外地人呢,不禁疑惑问道:“老板,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们这个小镇子平时并不多人,但最近这些日子里面许多江湖人士都集中在此镇,不知道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我看姑娘你面生所以猜测你不是本地人啊。” “老板你就那么好记性可以把镇上的人都记住了?” “那是当然,镇里面也就数千人而已,我从在这里出生,做烧饼就做了三十年,怎么可能认不全人呢。” 墨玖雨上下打量了这位老板,身穿着粗衣麻布,带着一顶白色的高帽,年相约有五十的年龄,按照他这岁数推算也的确是不小了。 “老板你还真好耐性,做烧饼居然坚持了三十年,难道这烧饼赚钱容易吗?” “那倒不是,原本在二十七岁那年准备改行当武器铸造师,十多年前各国战斗频繁,百姓流离失所,当武器铸造师反而可以盈利谋生,但忽然改行却让附近的居民不适应,大家都开始依赖我的烧饼,所以不得不再次经营原本的本行。” 听着老板那么说,墨玖雨对手上的烧饼倒产生了兴趣,这到底是什么烧饼竟让其他人产生依赖的感觉? 取出烧饼粗略一看,非常普通,香味也并不特别浓郁,这让墨玖雨禁不住怀疑老板是不是吹牛,可是当咬上一口却发现这烧饼果然不同凡响,味道在舌蕾中细细滋润,味道持久不散。 “老板,我可以问你这烧饼到底是怎么做的吗?”见着这烧饼,墨玖雨忽然想起公良文山之前交给自己的《玄真诀》,墨玖雨如今已经把《玄真诀》练到中层水平,但最近却遇上一件难事,那就是无法再突破《玄真诀》的顶层迈入更高的阶段。 见着老板的烧饼,墨玖雨想着修行如同做饼,贵在掌握方法并坚持下来。 原本以为老板会说出什么特别的诀窍,哪知道他反而瞪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看向墨玖雨:“姑娘,我这哪有什么诀窍啊?就像普通人那样做这个烧饼,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 “怎么可能,这烧饼那么好吃。” “我做这烧饼一做就三十年,功夫深经验足,能做不好吃吗?”老板温和笑道:“姑娘,我看你定是修炼武学之人,如果武功上遇上什么瓶颈建议你最后出去外面走走散散心,整天待在一个地方修炼一定闷死。” 老板长相普通但说话却幽默,而且一眼就看出自己的修炼之人,让墨玖雨产生好奇:“老板,难不成你也是修炼之人?” “哪是哪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烧饼老板而已,姑娘多想了。” 听着老板那么说,墨玖雨想着也对,怎么可能自己随便一出去就遇上什么世外高人绝顶高手,这世界上真有那么多隐世高手也不到飘魂这种老怪物在世间胡来。 “老板,你这烧饼好吃,下次我还继续光顾你,不知道老板你的称呼是?” “我叫张之河,下次姑娘还来我算你优惠点。” “好,我们说定了。”带着烧饼墨玖雨继续一路闲逛,听闻刚刚张之河的一番话后让墨玖雨收获不少,虽然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做烧饼的师傅,但他所说的话却蕴涵着武学的真理,任何事物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取得成就的一天。 开开心心的咬着烧饼,墨玖雨一路观赏着文梨小镇,镇上有许多旧朝的历史建筑物,尤其是文梨镇上的一座古桥,上面雕龙刻凤,威武中又不失优美。墨玖雨站在桥头上吹着凉风,不禁感觉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这种时间可以持续多久,想到过不久还要返回凌清国皇宫就感觉心闷气躁。如今墨玖雨是特地偷偷潜逃出皇宫玩耍,过一阵子嬴政与太子的战事结束后她就要返回,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自己就要永远留在凌清国中陪伴司空云容,一生一世。 其实司空云容有柏巧灵陪伴就足够,但是墨玖雨却清楚他的心,他对于自己始终都放不下,墨玖雨也弄不明白司空云容对于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想得到。 但墨玖雨对司空云容许下的承诺总归是要兑现,他为了自己而借了八十万军队给嬴政,无论嬴政最后是否能夺回皇位自己都要进宫嫁于他。 所以世事古难全,自古以来有情之人并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外物干扰的因素太多太多,这也是为什么墨玖雨在穿越之前是一名杀手的原因。 杀手抛脱人类固有的感情,冷面无情。 但人类终归是属于有情的动物,应该做出理智决策时却往往会受到情感因素的干扰,就像墨玖雨现在这么傻,为了嬴政而甘心下嫁于司空云容。 叹了一口气,墨玖雨轻轻抬头仰望着天空上的月亮,柔和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披在她的脸上,闭上双眼她静静感受着清新而舒畅的气息,心中祈祷,但愿嬴政一切顺利,平安。 如今嬴政正在凤临城外的一个小林子与公良文山对峙,高手过招往往是一瞬之间,可惜嬴政却没有把握一招就可以将敌人打败。 “门主,在战斗之前我想和你说一句感谢,因为你并没有出手偷袭于我。”在这一点上嬴政深深明白,以公良文山的实力如果要偷袭自己,他一定会死亡,但对方却没有那样做。 冰封门,天下第一大的杀手组织,传说其门主公良文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像他那样的人如果要刺杀嬴政必定以偷袭的手段,但他却光明正大地向嬴政发起挑战。 公良文山对于嬴政的话无动于衷,英俊的容颜上依旧那样的冰冷无情:“动手。” 话音刚落只见公良文山双手凝聚着道道紫色的光芒,五道星光斑纹萦绕在他的四周中,伴随他单手一挥星光化作锐利的刀刃直刺向嬴政。 嬴政并没有躲闪,双手结印整一个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大脚一踏石头碎裂弹起正好抵挡住五道光刃,接着嬴政身体化作鬼魅出现在公良文山的身手,单掌一拍,却被嬴政转身接过。 “王爷,想不到你的实力隐藏竟这样高深。” 嬴政没有说话,收回掌心再一次拍向公良文山,两人拳影交织,强烈的拳风引起剧烈的狂风,树影摇晃河水喷射。 两人的势力势均力敌不分高下,拳头相撞,砰得一声爆开将两人拉开了距离,仅仅是一瞬间两人竟大汗淋淋。 公良文山唇尖显出一抹狡黠,单手从腰间抽起了一把银色匕首直冲而去,身体如同尖锐长箭破空而出,匕首一刺,原以为会划破嬴政的胸膛,没有想到他双手竟接住了刀刃,猛一用力刀身分开两半。 第63章 全部实力 “喝!”嬴政高抬一脚将公良文山直接踹飞出去,公良文山身子呈现一条直线被击至一块巨大岩石中,砰得一声岩石碎裂。 “门主,不妨把你的实力全部用上,我知道你在试我的实力。” “哈哈哈……不亏是玄凌国的睿亲王,过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不同寻常,今日来看原来昔日的你是在装疯卖傻,隐藏实力。” 公良文山推开压在身上的岩石,挺身站起,微一运转玄力,他的身体便悬浮在天空之中。 见着公良文山升到天空之上,嬴政也运转玄力将身体也托升到天空之中,底下尽是一片青葱翠绿的树林,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渺小。 嬴政,公良文山,这两人都是站在世界顶峰的存在,每一招一式都蕴涵着天地威能和无限玄力。此刻两人都不敢轻易发招,但一旦出招定要取下对方性命。 冷风吹起,公良文山闭上双眼感受风之所动,双手举起结成一记“死印”,接着只见他的身后涌现团团紫色的雾气,玄力依附,那紫色的气体形成了一个魔鬼的面孔,强大压强自他身上爆发,树林的枝叶被他所爆发的强风给吹折了树杆。 嬴政知道公良文山打算一招决胜负,当下也运转玄力,双手散发着红色炽热的火焰,空气扭曲,温度迅速上升。嬴政缓缓举起单手握在胸膛身前,玄力凝聚在单指之中,只看见一团高密度的小型火球凝聚在他手指之间。 单手轻弹,小火球漂浮在身体前方并且“嚯”地一声变成一个巨大的炽热火球,火球表面上散发着炽热的气体,两条巨龙围绕着那团火焰球体缓缓旋转。 见着嬴政已然准备好接下自己的杀招,公良文山大喝一声喊道:“王爷,来!” 双手握在一起,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公良文山的手掌心直接喷射而出,而嬴政适时推出手中巨大的火球,两股强大的力量就此碰撞在一起。 “砰”整一个天地为之动摇,能量以他们两人的中心爆开。周围的山脉尽被巨风给吹毁侵蚀,而处在他们身下的树林更直接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 烟尘四起,周围一片朦胧,此刻嬴政、公良文山两人都躺倒在一片荒漠之中,他们两人都想站起来再战,却发现已经无力可战。 公良文山轻冷一笑,原本以为修炼到自己这般地步已经无人能敌,没有想到居然无法战败嬴政。 “王爷,这一次我太小看你了。” “门主,今日你无法杀得了我,他日也不可能杀得了我的。”嬴政顽强地站了起来,他用尽最后一丝玄力维持自己身体不倒,灵力四散,如今的他无法再使用半点招式技能。 公良文山同样如此,玄力从身体被抽空,力量全无的他连一把剑也握不起来。英俊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激动的笑意,他有许久没有碰上像嬴政这样的对手,没有想到这一次一战反而让他发现自己接下来的目标。 不过,在公良文山的眼中容不下一颗沙子,他知道嬴政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阻挡自己前进的步伐。所以假以时日他必定亲手将这个王爷给杀了!在他前进的路上不得有半点的障碍。 转过身子,公良文山从袖衣上取出了一枚黄色丹药服用,双手运转,丹田之力再次沸腾而起:“王爷,这一战就此结束,他日我必定会亲手将你杀了。” 公良文山话音落下,身体便消失在原地,黄沙滚滚,而他的身影已经不在。嬴政没有想到在这玄凌国中竟还有想他这样的高手,只不过今日他却是侥幸没有死成。 其实公良文山原本还有力量可以将嬴政给杀死,只不过他却太小看了嬴政,并且在最后一刻上收起了自己的杀机。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在最后的关头上公良文山的确收敛住自己的杀机。其实嬴政知道,在修为之上公良文山比起自己还要高,两人正面对抗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多亏了公良文山的手下留情,墨玖雨没有死成!如凤凰涅盘,他日必定成为至强者再次与他一战。 此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照耀,尘埃落定,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嬴政迎着太阳向军营中的领地走去,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将要正式把凤临都城攻破,杀太子登皇位! 清晨,这代表万物初醒的时刻。墨玖雨一大早就从睡梦中清醒,可惜她却没有立刻起床,因为他正在想着修炼《玄真诀》的心法要决,要知道墨玖雨目前修炼《玄真诀》还差一定的境界,以她现在玄皇二层的力量如果要更进一步的话只能不断的突破其中的规则真理,并且领悟更高一层的境界。 忽然她想起昨天卖烧饼的张之河,对方的话如同回音响彻在她的耳旁,坚持便是希望的一切。 现在墨玖雨的玄力积蓄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像是水缸中的水,就差最后一滴就装满了。 双手合十,玄力在身体中再次翻滚涌动,墨玖雨再次进行修炼,而就在这时候她却听到来自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给我搜!看看墨玖雨到底在不在这。” 听闻声音墨玖雨不禁一愣,到底是谁在找她呢?目前那么急着找自己的只有两群人,要么就是华山的人,要么就是凌清国皇宫的人。 被凌清国皇宫的人找到还好,大不了就回去皇宫,反正墨玖雨也玩得差不多。但如果被华山的人抓走那可就凶多吉少,估计现在飘魂肯定发现自己宝塔里面的宝贝被盗,尤其是那朵幻目晶花。 从床上爬起,墨玖雨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前窃听,只听到客栈楼下传来喧闹的声音。 “给我找,一间间房间找,我昨晚听说弟子在文梨镇里面看到,想来她肯定在某一个客栈居住。” “是的,师兄。” 因为隔门窃听,所以也不知道目前楼下发生什么事情,但墨玖雨估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肯定对自己不利,没有多想当下准备打开房间的窗户踏空逃跑。 墨玖雨的头刚一伸出就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师兄,我发现了,这个就是墨玖雨!和画像上的完全一样。” 低头一看,正是一名身穿华山服装的弟子,墨玖雨哪想到还有弟子居然守在客栈之外,情急之下夺窗而跑,只见她轻身跳跃便落到平地之上,身形化作疾风快速消失。 可惜华山的人却也不弱,发现墨玖雨之后便火速跟上。一行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你来我往,街道中的商贩纷纷避让惟恐被他们给撞到。 墨玖雨轻咬双唇,娇嫩的脸上布满紧张,没有想到华山弟子那般难缠,回头一看发现身后跟来的有六人之多,这六个人的力量多数在玄灵级别,为首的一名弟子实力最强,有玄王四层的力量。 发现对方的实力对自己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墨玖雨决定停下来与他们较量。 放缓速度,墨玖雨停在小镇的一块空地之上,周围没有居民区,人烟稀少,非常适合修炼者较量。 “停!”墨玖雨举出了单手作出一个暂停的姿势,跟在身后的华山弟子见状纷纷停下脚步。 “妖女!快速速跟我回华山接受掌门师叔的惩罚,否则定然将你就地处决。” “哎嚛嚛,你确定你有这能力吗?”墨玖雨看向说话的那名身穿蓝色白鹤道袍的华山弟子,长的高高瘦瘦,看起来便是弱不禁风的模样。 蓝袍弟子见墨玖雨面带轻视,不由感觉愤怒:“妖女,你竟敢小瞧我们华山弟子,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死吗?”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不如你来教教我?” “受死!”蓝袍弟子显然动怒了,拔起一把锐利的长剑冲了过来,玄力四射,蕴涵强大的一击直接劈来,可惜墨玖雨连眼都没有斩就直接接住他的剑刃。 “你的实力就那么少吗?用力一点。” “妖女!”蓝袍弟子双手握住剑柄,丹田之内玄力涌动,奈何他将自己的内力全部抽出也不能撼动墨玖雨分毫。玄王与玄皇之间虽然只差一阶,但两者的实力差异却非常大,蓝袍弟子要想打赢墨玖雨简直痴人说梦话。 墨玖雨像是戏弄老鼠的猫,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蓝袍弟子,嘲笑似的问道:“尊贵的华山道友,不知道你攻击完了吗?如果你攻击完了就到我攻击了。” “你说什么!”蓝袍弟子刚想抬起脚踹在墨玖雨身上,却没有想到脚刚一抬起就受到来源于墨玖雨身上的压力攻击,玄力凝聚的真气将蓝袍弟子给击了出去,直接飞出三米外的石灰地上。 “师兄你没有事。”其他弟子看到实力最强的师兄居然那么轻易就败在墨玖雨手上,面上不禁露出恐惧。 “你们是不是还想玩?”墨玖雨单手一挥,数道玄力凝聚而成的真气弹射在他们的胸膛上,扑通一声,四名弟子全部倒在地上。 众人发现墨玖雨的厉害,当下连忙求情:“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墨玖雨原本就没有想过要怎么收拾他们,毕竟他们不过是飘魂的走狗,如今的华山早已经变样,真要说起来他们也不过是一班可怜虫。 “你们走!如果胆敢再追我,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墨玖雨故意面露凶色,装成一副杀人不留情的女魔头,没有想到那群华山弟子见状后竟然害怕地落慌而逃。 拍拍手掌,墨玖雨终于是解决这么一个烂摊子的事,没有想到那一批人刚走以后却又出现另外一批人。 第64章 凶狠的人 “给我留下!” 听闻声音,墨玖雨便转头看去,只发现在自己身后竟出现了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通体黑色的衣服,手执一把木棍一样的粗藤条子,带着一张面具,猜测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只不过身上却散发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女的身穿通体白色的轻纱袍子,手执着一根黑色的木条藤子,带着一张白色花纹面具,猜测大概岁数也就二十岁左右,与男子一样她身上同样散发着浓郁的凶煞气息。 见着这两人墨玖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怎么,刚刚教训过那群华山弟子,你们也想来尝尝味道吗?黑老怪,白老怪。” 是的,站在墨玖雨面前的这两人就是飘魂的亲传弟子黑老怪,白老怪,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也追到这里来,若是以前的话墨玖雨还会忌讳他们三分,但现在墨玖雨的实力已经到了玄皇二层的实力,对上他们有绝对的胜算。 黑老怪瞪着铜铃一样大的眼睛:“是你偷走的师傅的宝物?” “你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了。”墨玖雨装着傻子,对方问什么她都回答不知道,反正也没有证据说她偷走了什么东西。 见着墨玖雨这个模样黑老怪有种当场将她击杀的冲动,不过他还是稳住了:“在华山之中有一宝塔名为玄光宝塔,此塔只有历代的掌门长老门才可以出入,其中在玄光宝塔的塔顶有一神花,名为幻目晶花,此花可是你偷偷服用?” “啊?什么花,我不知道。” “你还想狡辩!” 见着黑老怪被气得面无血色,墨玖雨心中不知道有多欢乐,幻目晶花的确是被她所食,否则她的玄皇实力是怎么来的? 轻挑眉宇,墨玖雨说道:“黑老怪,白老怪,你们这么大老远来找我,不会就问这几个问题?想要打架就快点,我倒想看看这些年月你们的武功增进多少。” 白老怪玉脸布满懊恼之色,手握木质藤条,猛地向墨玖雨一指:“你个贱女人,牙尖嘴利的信不信我把你舌头都割了。” “哎呀呀,你长得那么漂亮可千万不要说这么粗俗的话,否则可对不起你的长相。” “你!我要把你杀了。”白老怪如蝴蝶般轻盈踏步,一个低身直刺,手执的木藤条便打向墨玖雨的腹部,墨玖雨单手一握将她的武器抓在手中,猛的一拽竟然将她的武器给夺了过来。 “白老怪,我看你这个木藤条还是挺坚固得,不如就让我来试下打人的滋味。”说罢,墨玖雨单手一甩,木质藤条就落在她的身上,“啪”地一声,她娇嫩的皮肤上落出一道红印。 白老怪被打,黑老怪气得不轻,玄力爆发,整一个地面以他为中心布满着深深的裂痕,他如同一头疯牛直接冲过来,手执的木藤条竟然化作一道鲛龙的模样击向墨玖雨。 墨玖雨单手合在一起,作出兰花勾手的姿势,玄力涌现形成一道透明的紫色光盾,将黑老怪的攻击全然抵挡在盾牌之外,趁着中间的空隙,墨玖雨身体一倾便冲向黑老怪的面前,单手一点,玄力凝聚在手指尖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黑老怪的胸膛上爆发,砰得一声他整个身体都被击飞。 “无鬼……”白老怪吓得花容失色,匆忙地将黑老怪给扶了起来:“你没有事情。” “不可能,她怎么会变的那样厉害,我明明已经服用了师傅给我炼制的丹药并且经过了数月的修炼,但她依旧打得赢我……” 黑老怪双眼疑惑地看着墨玖雨,他不明白墨玖雨为什么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忽然提升那么多。 “无鬼,她肯定是食用了幻目晶花!” “是啊!”黑老怪这才想了起来,如今他的实力已经有玄皇一层的力量,按照以前墨玖雨肯定无法打败自己,那么说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服用了幻目晶花进行修炼,实力也已经超越黑老怪抵达玄皇一层以上的境界。 想到这个可能,黑老怪脸色不禁变得更难看:“妖女!你盗我师门宝物而且还敢如此猖狂。” 墨玖雨听着这话感觉怎么自己好象是一个女魔头一样,要知道事情的由来还是因为飘魂引起的,如果不是他图谋着自己手上的五彩石她哪会前去华山盗什么宝物。 “黑老怪,我劝你还是跟着你所谓的师傅,在背地里他可是专门拿那些纯阳之体的弟子用来修炼,说不定哪一天就论到你了。” “哼……”黑老怪没有说话,事实上他跟随飘魂并且认他作师傅倒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来源于一个约定。 如今他奉了飘魂的命令要抓拿墨玖雨,那么这一次的任务绝对不允许失败。 黑老怪双指夹在一起,猛地提起玄力,身体幻化成八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墨玖雨,即便你如今的境界比我还高,但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受死!” 说罢,八个黑老怪齐齐爆发出一阵力量向墨玖雨袭来。墨玖雨双手涌现一团紫色的光芒,猛的一合,那团紫色的光芒能量球体便漂浮在天空之上,幻化作八道锐利光箭直接刺向黑老怪。 黑老怪单手一拍,将光箭打散,但他其他的分身却都身中光箭化作烟尘消失。黑老怪趁着这个时间段向对面的白老怪打了一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从两边同时发动攻击。 黑老怪、白老怪两人齐齐伸出双手,合在一起,一白一黑两到光芒球体凝聚在手掌心中,两人同时一点头,黑白光芒球体便射向墨玖雨。 墨玖雨想跳跃躲闪,但对方的攻击太快她根本反应不来,砰的一声,身体被强盛的光芒给吞噬,而墨玖雨所站的地面更是直接轰出了一个大洞口,烟尘四起,飞石散落,一时间黑老怪、白老怪两人都看不到墨玖雨的状况。 随后只听见一声娇喝,墨玖雨竟从烟尘中从了出来,单手直接抓向白老怪的脖子。黑老怪见状想要冲过去援救,但墨玖雨却高声喝道:“给我停下来!” “你想要干什么!” “我并不想伤害你和她,只要放我离开,我就放走白老怪!” “行!”黑老怪想也没有多想直接答应,从中不难看见他对于白老怪的感情。 见着黑老怪已经答应,墨玖雨这才松开手让白老怪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墨玖雨看见白老怪的时候竟然有一种错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和龙浩平待在一起。 见墨玖雨一直望着夜曲,黑老怪冷冷喝道:“你还不走?难道是想我把你杀了才行吗?” “你激动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特殊。”墨玖雨眼光打量着白老怪,她身上虽然蕴涵着浓烈的杀气,但在她行为动作中却又看出她有许多事情都是出于无奈。 “白老怪,我想问你的本名到底叫什么?” 墨玖雨这一问竟引来黑老怪的攻击,只见他单手一拍,一道由玄力构造而成的掌印凌空击出打在墨玖雨的身上。 墨玖雨硬是将那掌给抗了下来,但黑老怪的掌力太强,她冷不声防的吐出了一口红色的血液。 “果然有问题,黑老怪,为什么我一问到白老怪的名字你就这么激动,难道说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都说女人的第六直觉异常的准,墨玖雨身为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从一个男人的动作神情自然可以判断出他内心的想法。 对于黑老怪、白老怪两人,墨玖雨都不了解,但与黑老怪比起来,白老怪给人的感觉是空洞无知,如同是被操纵的傀儡,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与理智。 “白老怪,我问你,你的本名叫什么名字?你可是飘魂的手下?” “无常,不许回答她的问题。”黑老怪抓住白老怪的手,语气严厉,那种感觉就像是携带宝物的小偷生怕被人抓住一般。 白老怪也发现了黑老怪的问题,冷冷地看向他:“无鬼,你是不是隐瞒我什么问题?” “你和我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你觉得我还能隐藏你什么问题吗?” 黑老怪声音阴冷而坚毅,有种故意做错事情却要隐瞒到底的感觉。墨玖雨以前并没有见过黑老怪、白老怪两人,但是此二人却是忽然从江湖中冒出并且成为飘魂的手下,尤其是白老怪,她给予自己的感觉更不像是华山弟子所独有的感觉。 本不向管华山的事情,但现在墨玖雨倒愿意插手看看这黑老怪到底隐瞒了什么。 身形飘逸,化作鬼魅直接出现在黑老怪的面前,一掌击出直接将黑老怪给拍得连退数步,趁着这个间隙墨玖雨匆忙的把白老怪给拉了过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老怪惊恐地问道,却不知在她问的同时墨玖雨一把将她带着的半个面具给扯了下来。只发现白老怪竟长得如此绝美,柳叶眉,瓜子脸,双眸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给予墨玖雨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龙浩平……” “你说什么?”怔了一下,白老怪迟疑地问道:“你说什么龙浩平?” “你和龙浩平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长得那么像?” 墨玖雨这一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潜藏在白老怪脑海中的记忆,过去的回忆一幕幕的回首在她脑海之中,她忽然想起那个男人,龙浩平,他对自己非常亲切友好,像水一样的温柔,阳光般的和煦。 “他是谁?谁是龙浩平?”捂着双耳,白老怪感觉自己头脑产生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像是要想起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记忆如同被人封锁。 第65章 想做什么 黑老怪脸色铁青,咬着牙齿他冲了过去,墨玖雨想要阻拦他,却没有料到他使出全力一掌拍向墨玖雨,两人掌心对碰,不由得倒退数步。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事情没有告诉白老怪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黑老怪弄不明白墨玖雨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离开?明明已经到盗走了华山的至宝,现在又要多管闲事干预自己和白老怪的事。 “我想做的是寻找真相!之前我曾经听我一位名字叫龙浩平的朋友提及,他有一个妹妹名字叫宁柔儿,不过后来却因为他的原因而错手杀死,今日我看见白老怪,她给我的感觉竟和我朋友给我的感觉那样相像,所以我怀疑……白老怪会不会就是宁柔儿?” “你胡说什么!”黑老怪大脚一踏,地面上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坑,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光芒萦绕在他掌心之中,冲向墨玖雨身前击出一掌,掌心力量浑厚深远,若是被此掌打中墨玖雨定然深受重伤。 没有多想墨玖雨同样击出一掌,两掌在空中碰撞,可惜墨玖雨的力量却不及墨玖雨的大,被他浑厚掌力给直接拍出。 扑通一声,墨玖雨掉落在十米之外,此时黑老怪俨然如一个杀神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滚圆双眼,布满着浓郁的愤怒火焰。 “我要把你杀了!” “不准!”就在这时白老怪出现在墨玖雨的面前挺身护住墨玖雨,这让黑老怪震撼异常。 “无常,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不成吗?” “你现在不能杀了这个人,因为我有事情需要问她。” “难道还要追寻你过去的种种吗?那些东西不属于你的,你应该忘记!”黑老怪自然知道白老怪为什么要帮助墨玖雨,因为她觉得墨玖雨可以让她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可惜白老怪过去的记忆却是黑老怪想方设法都要隐藏的事,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白老怪记起关于她以前的一切。 “无常你走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如果你敢违抗我的话我就连你也一起打死!” “那你就打。”白老怪挺着胸膛,她是铁了心要救墨玖雨,其实墨玖雨根本不用白老怪相救,如果墨玖雨爆发全部的实力大可和黑老怪一战甚至将他打败,但她却没有那样做,因为她想看看白老怪能不能逼出黑老怪说出所有的真相。 黑老怪原本想将墨玖雨给杀了,那样一来白老怪应该就不会继续把事情追问下去,但看到白老怪挡在墨玖雨身前,黑老怪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面对着白老怪他终究不忍把谎言继续下去。 “无常,你走,既然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白老怪摇着头,娇嫩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失落:“你知道吗?我现在内心多么的纠结,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是你陪伴着我,是你帮助我修炼,在我病的时候给我送药,是你关心我照顾着我……” 黑老怪此刻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带着的冰冷面具下,他一双眼睛已经湿透,泪水要夺眶而出,但却被他硬忍了下来。 他多么想和白老怪就那样简简单单的在一起,不再管江湖情仇,过一些只属于他们简单的小日子,可惜现实却没有那么简单。 被飘魂操纵,黑老怪受到他的命令行事,另外一边他还要提心吊胆,生怕白老怪发现关于她以前的记忆。 此刻的他终于要崩塌了,感情如同洪水泛滥倾刻涌出,半跪在地上他声音嘶哑地说着:“对不起,无常,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我不想你想起过去的事情,那样的话你会难过,你会伤心。” 白老怪闭着眼睛轻轻摇头:“不,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一直都很快乐,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你又怎么会听从飘魂的操纵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 一边说着,白老怪一边走了过去,张开双手将黑老怪拥抱在怀中,两人身影交织,互相依靠在一起。 这本是一对苦命的人,上天将他们拆开分离,月老断了他们的红线,但黑老怪却不愿就此向命运屈服,他将红线再续,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为了只是可以与白老怪在一起。 “无常,其实你本名叫宁柔儿,你是龙浩平的妹妹,当年你为了帮助我抵挡你哥哥的一剑而被他错手杀死,后来我为了让你复活才求于飘魂。” “我的名字叫宁柔儿吗?原来我的本名是这个名字,真好听。” “我太自私了,为了把你留在身边所以不愿意告诉你过去的事情,更不愿意你和哥哥相认,我多么的害怕你会想起以前所有的事情,我多么害怕你会离开我。” 黑老怪脸上既无奈又痛苦,隐藏在心中的事情终于要说出,活在华山之中,他身为飘魂的亲传弟子却如同傀儡一样行动,受着他的操纵而失去了自己的感情生活。 白老怪像是黑老怪漆黑人生的一缕光芒,只有看见她的时候黑老怪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柔儿,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你真傻,无鬼,我们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意了,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 白老怪低头亲吻在他的额间,那一吻蕴涵着真挚的感激与爱。回过头,白老怪转头看向墨玖雨:“图姑娘,谢谢你……如果今天不是你的话我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其实墨玖雨原本就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好事,以前常听说飘魂手下有二号大将,分别是黑老怪、白老怪,今天一见却发现白老怪给于自己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如龙浩平那样温柔怡人,没有想到自己多管闲事却让龙浩平找回了自己的妹妹。 “柔儿,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你总不会还为飘魂做事?” “肯定不会再为飘魂做事了,他为了修炼已经到了丧失人性的地步,我与无鬼作为他的傀儡已经做了太多邪恶的坏事。”白老怪执手牵起黑老怪,道:“无鬼,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寻一偏僻之地,我们好好活下去,不再过问世间之事?” “我愿意……” 虽然黑老怪、白老怪两人那么说,但要做到却不容易,要知道华山的势力非常大,如果忽然出了两个叛徒估计飘魂肯定大发雷霆,动用全派势力也要将黑老怪、白老怪两人找出。 当下,墨玖雨很认真的问向黑老怪:“你是决定要背叛飘魂吗?身为他的弟子你应该知道他的手段。” “当初我答应成为他的弟子是因为他可以救活柔儿,虽然今天我这么做已经违背了我当日的诺言,但我决定还是要离开他。” 其实黑老怪早有这打算,飘魂坏事做尽,为了达到修为上的高峰更是残害派中弟子,而飘魂对于黑老怪更是没有当作真正的弟子看待。 这一次黑老怪选择背叛飘魂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白老怪的原因,之前白老怪就已经和黑老怪提过要离开华山不愿意再做邪门歪道之事,只不过那时候黑老怪没有同意。 但现在白老怪已经得知自己过去的经历,而黑老怪也心生离开之意,所以便决定真正的退出华山。 “图小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因为我实在太害怕柔儿会离开我。” “没事没事,既然你现在已经想通了那自然最好。”看着白老怪恢复记忆,而黑老怪也愿意停止与自己的纷争,当下感觉幸运十足。 不过最为欣喜的应该是龙浩平,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妹妹宁柔儿死了,如今他的妹妹忽然复活,这一事情若是给他知道肯定惊喜连连。 “柔儿,你可有打算跟随我一起去见你的哥哥龙浩平?我想他现在肯定十分想念你,你当年死去一事可让他受到很大的打击,为了这一事他愧疚无比。” “我想看见哥哥。”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墨玖雨大手一挥,踏着轻盈的脚步准备带上他们二人回到凌清国的京城,如今的他肯定在京城内为病人们义诊。 不过黑老怪脸上却是一副僵硬的神色:“图姑娘,这一次你就带上柔儿一起去,我就不去呢。” “怎么了?” “当年柔儿死亡的事情与我相关,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龙浩平也不会错手将柔儿杀死,我想龙浩平现在看见我肯定会恨死我。” “哪会,你要知道现在柔儿还活着那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墨玖雨没有想到黑老怪还真是一个木脑袋,认清一个道理就不会变通,他觉得宁柔儿的事和他有关系从而以为龙浩平一定恨上他。 但墨玖雨与龙浩平相处许久,她知道龙浩平并不是一个将仇恨放在内心的人,多年过去他早已经把当年的事情放下。 “黑老怪,你跟我们一起去,我相信龙浩平不会恨你的。” “是啊,无鬼。”白老怪也在一边劝道。 听着白老怪的话,墨玖雨原本坚定的想法这才有所动摇,面具之下的他睁着一双迷惘的眼睛:“柔儿,你说你哥哥真的不会怨我吗?” “不会的,因为是你给予我新的生命。” “好,我们一起去见你哥哥。” 就这样,墨玖雨与黑老怪、白老怪三人踏上了新的路程,一同前往凌清国京城。 而在玄凌国皇宫之内,太子脸上却布满着恐惧焦虑之色,在大殿之中来回走动,显得一副心神不安的模样。 第66章 请你冷静 “太子,请您冷静下来,嬴政的军队还没有攻进城内,事情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还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你不是说公良文山会帮助我们将嬴政杀死吗?为什么他没有杀死嬴政?” 楚千喜半个手挽住太子,很是妩媚地说道:“紫门主已经派了杀手前去,但刺杀并没有成功啊。” 其实在昨天晚上楚千喜也问过公良文山,为什么他没有将嬴政杀死,但公良文山没有告诉楚千喜答案,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太子昏庸无能,即便帮他坐上帝位他也无法坐稳。” 虽然这个答复显得很是牵强,不过楚千喜哪敢违抗公良文山的命令,公良文山想要太子亡那他就必须亡。 已经走到死亡边缘的太子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此刻他正在行宫中踱步徘徊,等待着战斗前线的消息。 “爱妃,你说万一嬴政打进来的话,他会不会把我杀了?虽然我和他有兄弟之情,但为了争夺皇位他肯定已经把我恨透。” “太子你别总想这些事情,或许情况没你想的糟糕,而且城内还有数万军队守护,相信不会那么容易攻破的。” “怎么可能!嬴政和凌清国的太子司空云容借了八十万的军队啊!整整八十万,如果不将嬴政杀死的话那肯定就我死!”太子举着手无力跪倒在地上,如果嬴政真的兵临城下那他肯定完蛋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人悄悄出现在门口中,楚千喜听闻声音知道是门主公良文山有事情要通报,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了太子。 站在太子宫殿外的黑影人是冰封门的其中一名手下,只听见他语气神秘:“门主有令,命你速速返回。” “那我还需要待在太子身边吗?” “已经不需要留在太子身边了,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不过数日嬴政将会带着军队攻破城门,届时皇位将会易主。” 听着黑影人的话,楚千喜点头表示遵从。消息传达完毕后黑影人“呼”的跳跃在宫殿之上快速离去,而楚千喜则装着没事人一般返回宫殿中。 “太子,臣妾有一事不知道应不应当说。” “爱妃,难道你有什么良策可以帮助我挽回大势?”平时楚千喜给于太子许多有用的策略,所以到了危机之时太子依旧选择相信楚千喜。 可惜这一切都是楚千喜的计谋,为了破坏整个玄凌国,为了让太子成为傀儡,楚千喜这才接受公良文山的命令成为他的宠妃。可惜,现在太子这一枚棋子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而她也没有再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 “太子殿下,臣妾认为你应该死去!毕竟你活下去只能成为累赘。” “什么,你说什么!”太子瞪大双眼不敢相信楚千喜所说的话,平日这个知书达礼,温柔恬静的女人为什么忽然变了一个样。 “爱妃你莫不是说笑?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吗?”太子伸出手揽在楚千喜的腰间上,哪知道楚千喜却用手握住了太子的手腕,猛一用力竟将太子的手腕给扳折。 “啊……”剧烈的疼痛传递在太子的神经中,他抚着骨折的手忍不住的哭叫。 “太子,我是时候离开了,接下来你便好自为之。”楚千喜走出大门,身影飘逸如燕,踏着空气腾空飞到宫殿之外,最后消失与天际之中。 太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他的江山,他的女人,这一切都化作烟尘消散在自己的面前。 太子不甘心,他无力的跪倒地上呼喊,他怨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怨父皇的愚昧,怨嬴政的冷漠与绝情。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用,自古以来胜者为王,历史重来是不会记载失败者的话语。 在玄凌国的京城外,嬴政与大将杨遥两人正集结兵马在城门中,大手一挥,万千兵马如同虎狼尽扑前去,城门没用多久的时间已然被木械机器撞破。 城中守卫的将士已经没有多少,杨遥率领一支骑兵正面进攻,没花多长的时间便将城内参与的太子势力尽数捣毁,玄凌国都城正式被嬴政给攻破。 带着成群兵马,嬴政过关斩将成功来到皇宫之中,这个昔日居住的地方让嬴政生起无尽的怀念,踏上千级宝梯来到雄英大殿上,太子正坐在龙椅中痴痴傻笑。 “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皇兄,多日不见你可还好?”嬴政冰冷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原本父皇传位给嬴政,哪料到太子却忽然起兵造反并将他驱逐在外,只不过最后的解决依旧是太子失败。 今日,嬴政将以胜利者的身份重新返回这辉煌宫殿中,他一步步走向前去,来到太子的面前:“皇兄,你可还有话要说吗?” “我还需要说什么?难道你是想让我对你歌功颂德,称赞你的大德大义让你好对我不动刀子吗?你休想。” “皇兄,为什么你要做到这个地步了?你知道我并不会要非杀了你不可。” 太子听了这话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不会杀我?如今我逼供造反,即便你不杀我但天下人也不会把我容下,来,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他伸长脖子就等待死去的那一刻,他知道即便今日嬴政饶过自己,他日他也不会放过自己,既然明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来临为什么不趁早了结自己的生命了?他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嬴政的同情。 看着太子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脸上尽是暴戾之气,嬴政只能微一摇头:“皇兄,希望你来生能投胎在一普通人家过上简单的生活。” 话音落下,执刀挥出,银色的刀刃上沾满血液,而太子温暖的身体从此变得冰冷发凉,一条生命就此消逝。 嬴政看了眼宝殿上金色的龙椅,这是玄凌国君主的位置,是自己父皇生前所坐的地方,历经千灾百难他终于来到这里,坐上这个位置。 嬴政双手抚摸着龙把手,儿时与兄弟父王玩耍的记忆一涌而过,可惜,成为君王代表的是放下所有的感情,不仅仅是爱情,还包括亲情与友情。 即便如此,嬴政依旧是义无反顾地坐在龙椅之上,双眸看向朝堂之下,今日,他正式登基成为一代帝王! 杨遥见状,带领着手下一干将领齐齐跪在地上,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阿政,震天动地,由此开始一个新的玄凌国正式诞生,而他的君主正是嬴政! 墨玖雨带着两名一男一女直接冲破守护龙浩平的三名玄灵级别的修炼者来到龙浩平的面前,喜笑颜开说道:“雨儿,最近你好好吗?” “怎么是你,雨儿……”多日未见,对于墨玖雨的想念越发的浓郁,没有想到在这里他竟然看见了墨玖雨,当下直握住她的手,泪水涌动。 见着龙浩平这个模样,墨玖雨也是吃了一惊,尴尬笑道:“雨儿你这是怎么了,跟个孩子一样,不过也就几天没见。” “抱歉,我失态了,最近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所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 看着他这副模样,墨玖雨忍不住心痛,事实上愿意为她担心的人能有多少人,龙浩平肯定是第一个。 不过,墨玖雨这一次前来可不是为了和龙浩平叙旧的,笑呵呵地凑到他耳前说:“雨儿,这一次过来我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的。” “惊喜?什么惊喜?” “你看了以后可不要吓一跳哦!”墨玖雨神秘兮兮地拉着龙浩平跑到医馆内堂,探着头看看发现四下无人,这才说道:“你想念你妹妹吗?” “想,但柔儿她已经死了。”一提起宁柔儿,他内心的伤疤不由隐痛,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每每想起总会感觉难过。 “墨玖雨,为什么好好地你会提起柔儿?” “因为……我已经把她带到你面前了!”墨玖雨这话可让龙浩平彻底的震撼了,初一听还以为她说笑,但看着墨玖雨双眼坚定而执着,龙浩平意识到墨玖雨并不像说谎。 小心翼翼地问道:“雨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的当然是真!我现在就带给你瞧瞧。” 说罢,墨玖雨跑出医馆外拉着白老怪走了进来,龙浩平刚一看显然愣了一下:“这个女孩是……” “哥……”白老怪摘下面具,清纯美丽的容颜映在龙浩平的眼帘中,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女子,口中喃喃自语:“我不是作梦?” “你不是作梦。”墨玖雨用手捏着龙浩平嫩白的脸颊,他“啊”地一声喊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这是真实发生。 “你真的是柔儿吗?你真的是柔儿吗!”他一连问了二句,可以想象他内心的激动。 “我是的,哥哥。”白老怪扑到龙浩平的怀中与他相拥,两兄妹过去的回忆涌入彼此的脑海中,龙浩平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原本以为死去的妹妹居然复活了。 她温暖的身体,美丽的容颜,这一切都活生生地出现在龙浩平的面前,这一切都如同梦一样出现,他开心地笑着,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 千言万语尽在心中,其实他们二人即便不说什么都可以明白对方的内心,因为他们是兄妹,血浓于水的亲情。 墨玖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点头欢笑,终于大团圆解决了,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与黑老怪、白老怪两人相遇反而了解了龙浩平常年的心事。 试想可知,以为自己最亲最爱的人离开,忽然有一天他忽然复活并出现在你面前,这种心情要有多激动和喜悦。 第67章 神医 墨玖雨走出医馆内堂,知道此刻并不是自己应该留下,常年未见他们肯定有许多的话要谈。 医馆内依旧人山人海,大家见着墨玖雨从内堂中出来,纷纷问道:“龙神医了?他去哪里了?” “他?他有点急事不方便出来,你们都等等。” 被墨玖雨那么一说,众人都流露出失落之色,纷纷叫嚷着让龙浩平出来。墨玖雨也可以体谅他们的心情,有些人为了见龙浩平一面可是山长水远跑过来,而有些人则是重病在身,耽误不得。 不过要明白,现在龙浩平可是和自己亲妹妹宁柔儿团圆的时候,哪还有时间顾得了他们,准备发怒,哪想到一举喝声却抢先自己一步。 “不许吵!” 闻着声音,墨玖雨看去发现正是黑老怪,他穿着一身黑衣俨然一副杀神的模样,手执着一把木藤条威武的站在内堂前守候,像是谁敢踏前一步就把对方斩杀的模样。 这一凶相惹得在场内谁都不敢发声,显然,他们从黑老怪的气息中就看出他的不简单。 墨玖雨迈了一步来到黑老怪的身旁:“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柔儿的。” “毕竟她一直都是我喜欢之人,其实从内心里面我并不希望她去认回龙浩平的。” “你害怕她找回以前的记忆从而再次离开你,也担心龙浩平不接受你。” 黑老怪轻点着头,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明白,白老怪如果认回龙浩平那自然的会和龙浩平生活在一起,那到时候他又应该何去何从了? 要知道黑老怪、白老怪两人过去本就相爱,但后来黑老怪却负了白老怪迎娶了另外一个女孩,这才导致龙浩平愤怒前去杀害黑老怪。 今天之所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全都是因为楚千喜的自作孽,如今回来他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掂起脚尖,墨玖雨在黑老怪的肩膀拍了拍:“放心,我想雨儿会接受你的,要知道他可是个好人,如果你真心对柔儿好的话,他一定会理解。” “但愿如此。” 话音落下,却看见龙浩平从内堂中走出,招了招手他面向众人喊道:“今日十分抱歉,在下有事在身所以不能继续为各位治疗,不过我会请我的徒弟们帮忙的。” 龙浩平看向坐在医馆一角的几名年轻男子,吩咐地说道:“按照我之前交给你们的方法行医,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到云幻院来找我,可明白?” “是的,师傅。”那几个男子一点头,便接待医馆外的病人,而龙浩平看向墨玖雨和黑老怪说道:“柔儿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不如回去我们大宅中再说?” 跟着龙浩平来到京城郊外一处宅院,此宅由四面围墙包裹住,宅中庄严古朴,刚一迈进去便看见一处湖泊,湖中清澈见底,鱼儿在其中嘻戏欢闹。 湖前四周种上青葱的树木,柳枝铺满整间庭院,透露着自然独特的清新气息。 湖中有一个独木桥,桥身足有三米宽,长二十米,龙浩平带着墨玖雨、黑老怪一行人走过。 “还真没有想到雨儿居然还藏有这样的府邸,真是太坏了。”墨玖雨打趣地说着,但龙浩平却皱了皱眉头:“雨儿,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生活奢侈之人,这宅子是太子赏赐给我的。” “是司空云容?怪不得。”现在想来,这的确是司空云容的作风,他贵为一国之子,在生活上一向奢华尊贵,而且龙浩平又是皇族的宠医,赏这个宅子还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不知道现在司空云容怎么样了,之前墨玖雨曾经许下一个承诺,如果司空云容可以帮助嬴政夺回皇位,自己就下嫁于他,现在想起这件事,墨玖雨便问道:“雨儿,你知道最近玄凌国的情况吗?” “我知道的,这一件事情最近才传到凌清国中,原来雨儿你还不知道。” “你也知道的,我最近前去华山里面,你妹妹不是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吗?” “都说了。”龙浩平轻轻笑道,一双清澈双眸看向墨玖雨:“我说你啊,居然上华山盗了他们的至宝,这如果让他们掌门知道肯定要找你算帐。” “他们早就知道了,不过他们找不找得到我可就两回事。” 说出此话时,墨玖雨还特意看了眼黑老怪、白老怪,他们两人之前都为飘魂办过事,不过自白老怪认回龙浩平以后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华山弟子了。 自然的,他们也没有必要找墨玖雨的麻烦,或许现在他们感激墨玖雨还来不及呢,要知道墨玖雨可是帮白老怪找回了她亲生哥哥! 就在墨玖雨与龙浩平对话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跨过独木桥来到“云幻院”的大殿中,这里地方宽阔,中央高墙上挂着孔子的画像,下方摆满了桃木制作的四脚椅子和桌子,八个大木柱支撑着房梁,柱上雕刻着龙凤诗词,看上去充满文书气质。 墨玖雨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仰头四处看着:“雨儿,这地方真不错。” “雨儿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住。” 一边听着的白老怪当下拍掌说道:“好啊,如果夕姐姐愿意的话最好留下来和我一起住。” 听着白老怪欢乐的笑着,墨玖雨猜想白老怪与龙浩平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恢复过往,当下不禁一笑:“好啊,那我就留下来和你一起住,到时候一起吃你哥哥的,用你哥哥的,让你哥哥照顾我们两人。” “好啊,好啊。” 听着二话的对话,龙浩平从心中的欢笑,这一幕正是他最为想看见的场面,喜欢的女子,自己的妹妹,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当然了,如果真得可以和墨玖雨在一起的话,龙浩平死而无憾,可惜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她的心中只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墨玖雨想到此处情绪不禁低落下来。 “哥,你怎么了?”白老怪忽然开口。 “没什么,只是今天你回来哥哥感觉很开心。不过……”话音一转,龙浩平看向黑老怪,此刻黑老怪依旧带着面具,身穿一袭黑袍,散发着阵阵煞气。 龙浩平为人温和有礼,说他是水也不为过,与任何人都能兼容,但此刻的他脸上尽是怒气。 墨玖雨与白老怪两人都看到了龙浩平的表情,心中不由担心龙浩平与黑老怪不能友好相处,而事实上也的确是那样。 当年白老怪为黑老怪抵挡龙浩平的一剑,正是因为那一剑白老怪才会身死。 如今白老怪复活,但龙浩平依旧无法原谅黑老怪的恶行,即便是他救活自己的妹妹。 “如今你已经叫黑老怪了?” “是的。”黑老怪冷冷开口,没有人看出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我妹妹,我妹妹也喜欢你,我并没有打算棒打鸳鸯,毕竟我也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但关键的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妹妹呢?” 听着龙浩平认真严肃的语气,白老怪深知自己哥哥重视自己这一件事甚至不愿意她和黑老怪在一起,当下说道:“哥,他是喜欢我的,为了救活我他甘愿成为飘魂的手下以换取我的性命。” 叹了一口气,龙浩平继续说道:“柔儿,我自然知道这事,不过我还是担心。当日他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于你,他日呢?” 黑老怪忽然站了起来,身板挺直:“我,定然不会负白老怪,否则定坠下十八层地狱,受阎罗王挑筋断骨之痛!” 黑老怪发出这一重誓让龙浩平不得不相信他的诚意,当下想着:这个男人既然能为柔儿立下这种狠辣的誓言,想来也是认真的。 从椅子上站起,只看见龙浩平轻踩地板,身体飘逸地从空中划过,手中陡然一拍,一道气劲直冲黑老怪面前。 黑老怪用手格挡,气流的强度将他手带着的面具给冲破,露出了他狰狞恐怖的面目,他意识到白老怪正看着自己那丑陋不堪的脸,当下用手遮挡。 怎料白老怪却来到他的面前拿开他的手,脸含关切地说道:“既然我喜欢你,那么你长得什么样我也会喜欢,以后不要再带面具了。” “柔儿……” “我们已经脱离飘魂的手下,以后不用再过着那行尸走肉的生活。接下来,你和我将共创一片天地,活出自己的未来,好吗?” 如今的白老怪已经不再是飘魂手下的白老怪,更不是那个杀人无情,冷血无爱的白老怪。她是龙浩平的妹妹,宁柔儿! 此刻面对着黑老怪,宁柔儿说出的话真情切意,黑老怪心中的枷锁不自不觉得被打开。 “好,我愿意和你试下这新的生活,不再带着这假面具。”黑老怪将她拥入怀抱,两人之间以爱之名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与华山中的龌辍肮赃之事再无瓜葛。 龙浩平见着这番情景,铁青着的俊脸终于笑了。 墨玖雨小步站到龙浩平的身边,道:“现在开心了?当年的骆家大少爷现在变成这么专情的人,只爱你的妹妹。而你妹妹也顺利回来到你的身边,现在你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家人。” “开心,如果黑老怪真的喜欢我妹妹,我衷心祝愿他们能顺利在一起。” “那就好。” 黑老怪与宁柔儿两人牵着手,郑重地来到龙浩平身前,齐齐跪下很诚恳地说道:“请哥哥准许我们二人结婚成亲。” “好好好,你们快快起来。”龙浩平躬下身子将二人搀扶起来,看着二人,他打从心中笑道:“我答应你们成亲之事,日后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度过这美好一生。” 第68章 享受时光 “好。” 关于黑老怪、宁柔儿两人的事情就此定下,劳累一日后墨玖雨回到龙浩平给他安排的厢房中休息。 凌清国的夜晚非常美丽,繁星闪烁,像镶嵌在王冠上的珠石,这在现代的生活中是看不到,自穿越来到这时间不自不觉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而墨玖雨也慢慢融入这里的生活。 坐在窗户的墙边上,墨玖雨轻仰着门帘感受夜晚的宁静,烦心琐事一切抛于脑后,她多么享受现在的时光。 就在这时门中却传来一阵“咚、咚”地声音。 “请进。”墨玖雨话音落下,只看见龙浩平身穿一身白袍兰花服出现在她的眼前。 “雨儿,你果然还没有睡觉。” “雨儿你不也没有睡觉吗?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有事情?”龙浩平是一个睡眠时间非常准时的人,现在这钟点还没有睡肯定有事情要和自己说。 从窗台上落下,墨玖雨飘然身子坐在椅子上,从桌上倒了一杯香茶递给龙浩平:“喝,以前我们也常常坐在一起喝着这天山产的香雪茶聊天的。” “是啊,以前的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好象十分遥远,不过还好,我现在又能和你在一起聊聊天,说说事。” 虽然龙浩平说话看起来好象很轻松的模样,但墨玖雨依旧看得出他心里面有些事情。龙浩平是一个单纯而简单的人,他藏不住任何的秘密,从他紧皱的眉头和无神色上眼就可以看出问题来。 “雨儿说,你想告诉我什么事情呢?” “其实今天中午就想和你说的,因为知道你听了这件事后就要离开,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雨儿舍不得我走吗?” “是啊,非常舍不得……”对于墨玖雨的感情,龙浩平没有半点的遮掩,而且他也不打算遮掩,尤其是今天看到黑老怪与宁柔儿两人在一起以后。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心声再不表达,面前的佳人就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时再见面。 “雨儿,其实我对你的感觉……” “我知道的,雨儿。”张开雪白的牙齿,墨玖雨装傻地笑道,其实目前的关系对于两人来说就最好,真诚而单纯的友谊,这没有半点的杂质。 墨玖雨享受这样的友谊,也不愿意打破现在和龙浩平的关系,所以她还是让龙浩平没有说出那句话。 龙浩平双眸微一掠过失望的神色,随后手一握,他像是想通了什么,连忙站起身子凑到墨玖雨的面前:“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知道的……” “所以我不舍得你离开,我想见你,和你像现在这样一直聊聊天,说说事。我想在以后的生活中都有你陪我,但……”说到最后,他却迟疑了,龙浩平一直都是一个很体贴的人,他知道墨玖雨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勉强过墨玖雨。 龙浩平佯装轻松地笑了起来,坐回椅中:“你还想他吗?” “嗯……抱歉。” “没关系的,毕竟我这一次来就是告诉你关于他的事情。”舒了一口气,龙浩平终于说出有关嬴政的事情了,墨玖雨已经有数个月没有看见嬴政,只知道司空云容借了军队让他去玄凌国太子争夺皇位,但是他能不能成功却到现在还不知道。 静下心来,只听到龙浩平缓缓开口:“嬴政已经成功登上帝位成为玄凌国的君主,现在玄凌国的内乱也已经平定下来。” “太好了。”听到嬴政终于登上皇位,墨玖雨抑制住内心的喜悦与激动,起码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依靠司空云容的军队终于获得胜利。 握向龙浩平的手,墨玖雨轻巧笑道:“谢谢你,雨儿,如果不是你的话估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太子殿下召你回宫,他已经知道你离开皇宫的事情了。” “他怎么知道的!”愣了一下,墨玖雨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开凌清国皇宫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他不知道才奇怪了。 现在想来,司空云容急着召见墨玖雨肯定是为了成亲之事,之前墨玖雨答应过司空云容只要他可以借给嬴政八十万的军队就下嫁给他,看来这个承诺不得不兑现。 墨玖雨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逃婚,既然司空云容遵守诺言,那她也应该遵守诺言。 见着墨玖雨忽然无精打彩的模样,龙浩平也猜到她正在想什么,安慰着说道:“其实司空云容太子挺好的,为人圣明正义,虽然对感情之事并不擅长,但绝对会待你很好。” “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关于我和司空云容的约定。” “嗯,所以……” “既然我已经作出了承诺我当然会遵守约定。” 听到墨玖雨这句话,龙浩平脸上尽是僵硬的笑容,其实在他心中不知多想墨玖雨违背承诺,逃离下嫁给司空云容,如果真的那样,龙浩平肯定会帮助墨玖雨逃离婚礼。 可惜,墨玖雨却是一个勇敢善良的女孩,龙浩平知道她不会做背信弃义,违背诺言的事情。 只不过龙浩平心里面却还有不甘,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深深出卖他。墨玖雨见着龙浩平像一个害羞的小兔子,缩着脖子却什么都不愿说,忍不住笑道:“雨儿这是怎么了,今天你的表情变化可真丰富哦,一时开心一时难过。” “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嫁给司空云容对?最好就嫁给你。”墨玖雨打趣地说着,没有想到却把龙浩平吓得不轻,一个没有坐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雨儿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龙浩平艰难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慌张却硬是强装镇定,见着他这模样墨玖雨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 龙浩平见墨玖雨笑起来,他心中尴尬的很,低着脑袋道:“你在骗我,你肯定不会嫁给我。” “那么雨儿是想我嫁给你吗?” “嗯……” “抱歉,雨儿,这一世我们做不成情人,虽然你那么的好。”墨玖雨这话可没有半点夸赞之意,龙浩平长的英俊帅气,为人正直善良,而且还是天下第一名医,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半点的缺点,像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世上难觅。 只不过墨玖雨心属他人,否则早就嫁给了龙浩平。 龙浩平知道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勉强,尤其是感情之事,坐在椅子中镇定地说着:“那么你明天是要回去皇宫见太子吗?” “嗯,毕竟……我答应过她的承诺啊,明天你愿意陪我一同前去吗?” “好的。” 龙浩平虽然脸上布满着亲切温和的笑容,但墨玖雨却知道他的笑不过是强自伪装,当下决定不再谈论情爱之事。 “雨儿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带我上山采药的时候我忽然饿了,你特地为了我去打猎。” “我记得。” “你这么害怕残杀生命,但还是为我猎来了一只兔子,如果不是那只兔子我肯定就要饿昏了。” “谁叫你硬要跟着我上山采药呢?那时候冰天雪地连动物也不愿意多待,但你还是根了过来。” 两人互相说笑,回忆着过去种种往事。 烛光摆动摇曳的火焰,漆黑的夜色中弥漫着温馨的味道,他们就这么一谈,便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龙浩平带着墨玖雨走出了云幻院,二人来到凌清国皇宫,手门的是西门翌阳,多日不见他脸上依旧布满憔悴之色,手握着一把银色长剑,双手以剑撑着地面轻托身子,看上去好象很无力的模样。 但司空云容、龙浩平见着他却不敢放肆,要知道西门翌阳可是跟随凌清国先皇征战沙场,其修为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西门翌阳前辈,近来可好?” “好,好,小丫头可回来了。“他脸含笑意,那抹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看来他对于墨玖雨也是喜欢的很。 西门翌阳见是墨玖雨、龙浩平两人,手一挥,直接打开城门,让手下的将士都不得阻拦。 “丫头,你进去,太子正在等你。” “嗯……他,最近过的好吗?”有一段日子没见,墨玖雨不知道如今司空云容怎么样,或许他对于自己的离开感觉勃然大怒,也或许他知道自己终会回来,所以只是静静等待。 其实,司空云容也是一个痴情人,只不过是自己对于他并没有心。 西门翌阳看出了墨玖雨所思,便说道;“太子每日忙于朝政之事,虽然也派遣军队四下找你,但连找了一个月也没有发现踪迹,便放弃了。” “嗯,请西门翌阳前辈带我去见他。” “行。” 在西门翌阳的引领之下,路上的侍卫均纷纷避让,不敢阻拦,墨玖雨一行人如愿来到司空云容的寝宫中。 太子的寝供依旧金碧辉煌,门前雕刻着两道龙凤柱子,侍卫有序而紧密的在四下巡逻,这凌清国皇宫,尤其是太子和皇上的寝宫是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单是墨玖雨所看就有数名玄皇级别的高手埋伏于此,怕是没有玄宗级别的人根本就闯不进去。 西门翌阳站于殿堂门前,嘱咐了一位侍卫上前通报,随后对着墨玖雨、龙浩平两人说:“待会就你自己一个人进去,我想太子应该有许多话要和你说。” “嗯,我明白,那等一下就麻烦雨儿在这等我一会。” 龙浩平点了点头,一双明亮眼眸中尽是忧愁沉重之色,显然是担心着墨玖雨。 墨玖雨露出一抹浅淡笑容,“雨儿放心,接下来我们还会经常见面的,即便我成了太子的妃子,我们依旧会照常见面的。” 第69章 放不下 “好……”即便来到这一地步,龙浩平的心始终放不下墨玖雨,他还记得住墨玖雨温暖如春的笑容,飘逸蔓妙的身姿,那一切都不能忘怀,可惜,她钟爱的人却不是自己,嫁的人也不是自己,即便此刻他内心再如何喜欢,也只能把一切都收藏在心中。 太子行宫中忽然传来一道下人的声音,“太子召见,墨玖雨姑娘请前来晋见。” 听闻声音,墨玖雨匆匆看了西门翌阳、龙浩平两人一眼便走入那庄严威武的行宫中,两扇梨花木门缓缓打开,墨玖雨刚迈入一只脚进去时,一道身影却忽然袭来。 “我想你!”司空云容正面给了墨玖雨一个拥抱,他闭着眼,没有说话,但双手却那么用力。 木门被关上,宽敞明亮的太子行宫内就剩下两人,空间中弥漫着暧昧尴尬的为到,四处无声,那样的寂静。 墨玖雨没有挣扎,她知道是自己做错了,虽然说自己答应过他留下凌清国内,但却离开了皇宫,其实从根本上说,她是错了,而且……她知道不久以后自己将下嫁给司空云容,单单是这一点她便已经失去反抗的力量。 “云容……” “雨儿,我很想你,为什么你要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我日日夜夜的思念你,甚至想你想到疯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回来就好。”他伸出宽大温暖的手抚摸着墨玖雨的脸颊,闭着眸子,司空云容享受现在这一时刻,他终于获得墨玖雨了,终于得到。 “云容,既然已经答应你,那我就不会违反我的承诺,如今嬴政已经相安无事,那我自然会下嫁于你。” “太好了,太好了……”这是司空云容发自内心的话语,他本就是一个对感情麻木的人,不知何为爱,何为情,直到墨玖雨走入他的人生,他才尝试到爱情的滋味,才明白生活中的激情与欢乐,他绝对不允许墨玖雨离开自己,为了得到她,他愿意付出自己一生的种种。 原以为接下来可以和墨玖雨一生一世,在这庄严而雄伟的皇宫中度过一生,但司空云容却想得太简单了。 墨玖雨紧接着说道;“我有一个要求,我还想见阿政一面。” “……”司空云容松开抓着墨玖雨的手,他半退了一步,脸上尽是难堪之色,他瞪着眼睛,双目锐利,身上爆发着凶悍凌厉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他冷冷笑道,“你都要嫁给我了,为什么你还想着他!” “对不起,但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他。” “呵呵,难道我做那么多事情都没有用吗?为了你我答应借八十万军队让他复国,为了你,我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司空云容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司空云容实在不敢相信,他堂堂的太子殿下,手执百万兵马,但为了一个女人却能丧失尊严到这种地步,难道说他司空云容就比不上嬴政吗?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他差! 可惜,司空云容终不明白一个道理,爱情是无价的,一段美好的感情必须是两方都一厢情愿的前提下才能达成。 墨玖雨双手相握,放在胸膛之上,她不知道如何安慰面前这个男人,但她不能欺骗自己的心,与司空云容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一场不情不愿的交易。 “云容,答应我好吗,只要见他一面,确定他相安无事以后我就跟你回凌清国,彻底忘了他,跟你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执手一生。” “真的吗?” “真的。” 司空云容看着墨玖雨那双美丽的眸子,认真且坚定,那一刻他信了。事实上,面前这个女人说什么他都信,她就是有那样的魅力,让自己心魂皆动。 “明天我们就出发前去玄凌国,见他一面,我们就离开。” “谢谢。”墨玖雨衷心感谢司空云容,若是换作一个普通的男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度量,她知道司空云容对自己很好,也知道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可惜,却没有那种感情,那种为了恋爱而奋不顾身的冲动。 “明天见。”墨玖雨匆匆告别,这便离开太子行宫。 夜晚,宁静的夜里,皎洁的光芒洒落在整个凌清国中,红色的灯笼呈直线的横挂在屋梁上。 墨玖雨被安排在她以前居住的房间中,这里依旧像过去那样幽静清宁,房间中弥漫着牡丹花香的味道,一桌、一椅透露着古朴气息。 墨玖雨独自一人坐在桃木圆椅上,轻举翡翠玉杯,浓香微烈的女儿红便流入咽喉中,月亮闪烁,照应在墨玖雨的眼眸中,不知为何却感觉月亮中现出嬴政的脸容,轻摇了摇头,墨玖雨知道自己又想他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忽然吹过,在桌上的烛火忽然熄灭,幽怨嚎声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绕耳响彻。 “墨玖雨,我找你找得可苦,你终于回来了……” 声音凄惨渗人,蕴涵着无尽的怨恨与苦痛,墨玖雨渐渐认出此声的主人,正是柏巧灵! 抬头看去,四下无人,墨玖雨根本没有发现柏巧灵的身影,如今以她玄皇二级的力量居然察觉不出她的实力?心中不禁暗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玖雨轻踏莲步,走出房间,却发现在庭院的石板上站着一道倩影,身产黑色连衣云服,头发散乱,一双眉眼下布满无限杀机与敌意。 “柏巧灵……你想怎么样!” “都是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云容怎么会不愿和我在一起呢,如果你回来了我定要取你的命。”她过去明亮的眸子如今却布满着血丝,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墨玖雨看着柏巧灵竟直感震撼与错愕,她不知道柏巧灵发生了什么事,如今在柏巧灵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死亡黑气,微一靠近只觉窒息与痛苦。 “柏巧灵,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事情并不是你想得这样,我无心破坏你和云容的事。” 墨玖雨并不想与她为敌,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她一心系着嬴政的事,可是在柏巧灵的心里却满心想找墨玖雨复仇。 “只要将你杀了,云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那样我们就可以和他白头到老,再也不受你们这些贱人的干扰了!”她熏黑的双唇缓缓张开,语气冰冷。 “你误会了……” “我没有什么误会,我已经听说了!这一次你回来就是为了和司空云容成亲!你可知道,当日那群华山中人前来皇宫中捣乱,我与司空云容的婚事就此告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我早已经和他拜堂成亲,我现在堕落到这种地步一切都拜你所赐!” 她步步紧逼,晃着五指黑爪,大有要将墨玖雨生吞活剥的感觉,墨玖雨知道,柏巧灵对于自己的怨恨太重了,这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解释清楚,她知道,如果柏巧灵不将自己给杀了,她定誓不罢休。 “柏巧灵,我知道现在和你说什么都无用,如果你要杀我,就来!但这得看看你有没有实力。”墨玖雨已经想好,先将她制服,随后再交给司空云容处理,到时候她与司空云容的事情也可以好好解决。 单手微举,玄力涌动,墨玖雨的背后出现了一朵兰花形的图案虚影,力量凝聚,墨玖雨直冲而去。 柏巧灵脸上浮现一抹冷色笑容,双手交叉,团团黑气大方,一股强大的能量体萦绕她全身翻转,她单手一拍,与墨玖雨的掌尖交织相碰,“轰”地一声,两股力量就在空气中僵持对峙,大理石构造的地板瞬间震出条条龟裂状的痕迹。 “死!死!”柏巧灵微一运气,黑色的玄气自掌中爆发,力量直冲,将墨玖雨给震飞了出去。 “扑通”,墨玖雨从空中跌到在地,血液倒流,口中禁不住吐出一口血液,手抚着胸口,墨玖雨不可置信的看向柏巧灵,过去的她只不过是玄王八级的实力,但现在的她武力竟然提升至玄皇阶段,而且看其情况更是超越了玄皇二层的水平。 墨玖雨因为服用了幻目晶花才能在短短数月突破至玄皇二层,但柏巧灵却也在短短时间突破到玄皇二层的阶段,难道说她有什么奇遇吗? 看着柏巧灵泛着阵阵黑光,冰冷气息逼迫在外,墨玖雨猜测她肯定修炼了一些黑暗秘法,否则绝对不可能在短短时日提升到这种地步。 “柏巧灵,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为了爱情你甘愿连你的命也放弃了吗?”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不知道!”她摇晃着脑袋,黑色长发将她容颜遮盖住,伸出五指她再次袭来,手中黑光微闪,直冲墨玖雨的身前。 墨玖雨单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罩出现在她的身前阻挡住柏巧灵的攻击,随后墨玖雨双脚一踏,凝聚着玄力的一掌拍在柏巧灵的腹部上,可这掌的威力对柏巧灵来说却没有半点的效果,她单手一聚,一股气体凝聚在她腹部中,直接将墨玖雨的掌力给化解,随后娇喝一声“啊!”身上庞大的压强直接将墨玖雨给弹开。 砰,地一声,墨玖雨撞到在行宫前的一梁柱子上,强大的力量让木柱一分为二,屋中的石瓦片应声掉落。 此处发生的轰动自然引来侍卫和宫女们的注意,当大家纷纷前来查看却发现是墨玖雨与柏巧灵两人的斗争,纷纷不知如何是好。 几名侍卫知道这样闹下去肯定会引来皇上和太子的惩戒,当下纷纷出手阻拦,可惜他们的力量哪能与柏巧灵相敌,柏巧灵轻挥长袖,狂风大作将众人都吹倒。 第70章 引起不满 “滚,否则我把你们杀了!” 众侍卫与宫女听到此话,纷纷逃离,生怕引起柏巧灵不满就死无葬身之地。 回过眸子,柏巧灵看向墨玖雨,此刻无人打扰而她也能直取墨玖雨的命,只要把这个女人杀了她就可以得到司空云容的宠爱,再也不用怕其他人与她争夺心爱之人。 “死!”伸出雪白玉手,柏巧灵直接提着墨玖雨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勒的墨玖雨无法动弹,她想要挣扎,但柏巧灵散发着的团团黑气将墨玖雨身体束缚得不能动弹,那些黑气如同根根坚韧丝索,将墨玖雨绑的严严实实。 “谁也不能抢走我的云容,谁也不能……”她喃喃开口,双目失去过去的光彩,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将墨玖雨给杀了! 墨玖雨运转丹田内的玄气,气息翻滚,将经脉中的黑气给驱逐而出,可惜那些黑气十分顽固,驻扎在身体中便是无法驱离,它们顺着墨玖雨的血液流向心脏,又从心脏流至头脑,墨玖雨此刻双唇发紫,头脑晕眩,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而脖子处正传来柏巧灵的力量,她手张指力已经镶入墨玖雨的肉中,剧烈的疼痛与无法呼吸的痛苦让墨玖雨渐渐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银色铠衣的男子从天而降,手执长剑破开空气,剑芒从剑身挥出直冲向柏巧灵。 柏巧灵单手一劈,直接将剑芒的力量给阻挡住,随后眸眼看去,竟发现是侍卫总管西门翌阳! 柏巧灵对于西门翌阳并不熟悉,但他的名声却听过,半眯着眸子问道:“你想怎么样!” “放下图姑娘。” “如果我不放了?” “那请娘娘原谅属下得罪了。”他身形如同闪电,剑一抽出便直接架在柏巧灵的身体上,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娘娘,请放开图姑娘,否则休怪我伤你。” “不亏是侍卫总管,听说你跟先帝出征四方,杀敌无数,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可惜……你以为就凭你能杀得了我吗!” 狂风吹起,柏巧灵身穿着黑色云裙被吹得蓬蓬飘舞,长发飘逸,杀气尽显,只见她单手一挥,直接抓在西门翌阳的银剑上。 “砰!”强大的爪力竟将西门翌阳手上的银剑给挥断了,西门翌阳刚想作出反应,但柏巧灵的掌心却已经拍到他的胸膛上,砰,受到强大的掌力,西门翌阳猛退数步。 “阻挡我的人都要死!”柏巧灵手中五指流转黑色的光芒,身如鬼魅,只见她猛地出现在西门翌阳身前,五指挥去,五道光芒破空击出。 西门翌阳双手合十护住自己的身体,五道凌厉的指芒落在他的双手中,当他想作出攻击时,一道黑气构造的气劲直冲到他胸口上,砰,他身体硬生被脱出了十米之外,地上呈现一条深色的残缺痕迹。 西门翌阳暗咬双唇,但看上去却镇定如常,“娘娘,请收手,如今你已经走火入魔,若再这样下去必定迷失心智,最后坠落魔道万劫不复。” “不需要你多管!” 一挥衣袍,柏巧灵再次冲去,只看见她两只细嫩玉手如同千手观音,化作千道魔爪直袭西门翌阳而去。 西门翌阳轻轻跳跃体悬浮在空气之中,白色的玄气在他身上围绕绽放,只见他单指一点,空气中凝聚一道七角结界,地面震动,雷声闪烁而震鸣。 “万剑决!” 一声呐喊,他身上的光芒将漆黑的宫院照亮,而他的身后竟出现轮廓清晰的剑影!万道剑光凝聚一身,伴随西门翌阳指尖一挥齐齐射出。 “啊!”柏巧灵直迎万道剑光,千手魔爪与剑光相碰,天地震动,强烈的爆破声震耳欲聋。砰,柏巧灵最终不敌万道剑光强大的力量直倒在地上,她睁着冰冷眼眸,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了,我为了这一天而苦练禁忌之术,为了将墨玖雨杀了!但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失败。” 她脸上布满绝望之色,五官紧绷,脆弱的气息缓缓在胸间起伏,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玄力早已经抽空,如今她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柏巧灵不甘心,此刻墨玖雨晕倒在地,只要自己轻轻用手一勒,她便气断身绝,但她现在却连那样的力量都没有。 柏巧灵双手在地上爬行,拖动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想要靠近墨玖雨,但却发现在墨玖雨身前有一身影将她护住,从脚往上看去,竟发现西门翌阳清然站在她的面前。 西门翌阳低头看着柏巧灵,脸上尽是叹息之意:“娘娘,做到这地步又何必了,你心中的仇恨不灭,对你只有害而无益。” “你走开,不需要你管!你这个老不死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何谓情何谓爱,你今日阻我,他日我定要你不得好死!”她满怀愤怒地说着,大有遇神杀渗,遇佛杀佛的气势。 见着柏巧灵如今执迷不悟,西门翌阳也不知如何劝解,修炼之人唯有心魔一途艰难克服,而柏巧灵如今正遇上自己的心魔,要打开她心中的系结只能依靠自己。 “娘娘,今日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能伤害图姑娘。”西门翌阳决然地说着,其实他对于墨玖雨只不过有两面之交,两人非亲非故,但西门翌阳却想保护她,不仅仅是出于疼爱这个小丫头之意,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职责是维护凌清国皇宫的安全,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脱不了关系。 但在柏巧灵眼见,西门翌阳越是维护墨玖雨,柏巧灵就越是痛恨墨玖雨,她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身边的人都维护她!不仅仅是司空云容,就连玄凌国的君主嬴政,神医龙浩平对她都独有钟情,甚至连这个先帝的近臣也要保护她! 柏巧灵不甘心,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而自己却只能躲在暗处去羡慕她、嫉妒她! “墨玖雨不配得到这些!她应该去死!只有冥府才适合她!”奋力站起,柏巧灵提起身上最后一丝气息维持自己身体的力量,她一步步走去,白皙的手掌上萦绕丝丝黑气,她要在这里取下墨玖雨的命,她绝不能让墨玖雨继续活着。 可惜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体终于崩溃,柏巧灵柔弱的倒在地上,道:“我……我一定要杀了她!” 她艰难地把话说完,最后终于失去意识,月亮的光芒照在她半个身子上,寂静的环境中隐约可以听到蝉鸣的声音。 西门翌阳面容上尽是惋惜,若是柏巧灵可以将仇恨放下,用另一种方式去爱自己喜爱的人,那结果定不会如此。 没有过多久,侍卫队伍终于是过来了,为首人物是司空云容,他听闻宫女们的汇报迅速赶来,当看到墨玖雨与柏巧灵两人倒在地上,脸色铁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秉太子,娘娘对图姑娘忽然发动袭击,当我赶来的时候图姑娘已经倒下,后来我出手阻拦并且将娘娘给击晕了,娘娘并没有什么事,休息几日便好,但图姑娘却身中剧毒,需要立刻清解。” “我明白了。”司空云容来到墨玖雨身前,轻抱住她的身子关切的看着她:“夕,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还要陪我走过一生一世的。” 自那之后的第二天,当墨玖雨恢复意识时发现龙浩平正坐在自己的对面。 “我这是怎么了……” “不要动,你和柏巧灵对战受了重伤,我现在帮你治疗。”龙浩平紧皱着眉眼,看上去忧心忡忡的模样,根据他的表情推测,墨玖雨现在情况肯定不好。 “雨儿,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要和雨儿一起再出去玩,我们还要去外面的小集市吃烧饼、喝酒、还要一起踏青骑马。” “是啊,雨儿你还答应我许许多多的东西,所以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语气中隐藏着伤心与难过,在墨玖雨看来这是多么傻的一个人,自己不还没有死嘛,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龙浩平得哭成什么样子。 “雨儿,你对我真好。” 被墨玖雨那么提着,龙浩平俊俏的脸上出现一抹绯红,随后装作不在意地说:“雨儿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你身体被剧毒侵蚀,短时间内不能再运功,不过好在有东方前辈及时将你送来,若是发现晚了你可能性命不保。” “没事,有雨儿在我肯定不会死的,我相信雨儿。” “雨儿……”龙浩平摹然发现原来墨玖雨那么相信自己,那种被人需要被人信任的感觉特别的好,他多么珍惜这种感情,可惜她爱的人不是自己,但又如何?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她吗?在龙浩平的认知中,喜欢一个人只需要默默的坚持并相守,只要她幸福,那自己就幸福。 龙浩平准备离开帮墨玖雨拾取药物,当刚一站起却被墨玖雨拉住,“对了,我还没有问,柏巧灵现在情况怎么样……” “之前太子也传召我去看她,她情况并没有什么事,东方前辈下手很轻,攻击的死后也避开了她的要害,她休息几天就可以康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柏姑娘似是修炼了一种邪魔武功,此武功以牺牲人的精元寿命作为代价,在短时间内可以使实力飞涨,不过柏姑娘此刻已经修炼到了末期,再坚持下去必定死亡。即便现在不修炼,情况也不太乐观,她心智已遭魔气入侵,若是受到刺激定会引起心智失常。” 第71章 爱得太深 听着龙浩平那么说,墨玖雨总算明白了,柏巧灵因为听说自己回到皇宫,这才迷失了心智寻找自己报复,她那么钟爱司空云容,若是日后自己真的和司空云容完婚恐怕她定会奋不顾身的来追杀自己。 而且,事实上墨玖雨对柏巧灵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同样身为女人,她也理解柏巧灵的作法,便问道:“雨儿,你可有办法救柏巧灵?” “救柏姑娘?但她对你……” “没事,她不应该死的,她只是太爱云容而已。” “雨儿,你说我傻,我觉得你才真傻,明明她那样害你,但你却还想救她。”龙浩平含着微笑摇头,不过,这才是墨玖雨,她是那种性格坚强,冷静勇敢,但又善良的女孩,而龙浩平喜欢她也因为她是那样的人。 “其实,办法并不是没有的,只需要放下仇恨一心静修,再配以温和的草药治疗,不出十年必可药到病除,可惜她是不能做到的。” “为什么……” “放下仇恨谈何容易,之前我与东方前辈交谈,他告诉我,柏姑娘对你的憎恨十分深重,除非是把你杀了,不然她是不可能放得下的。” 听着龙浩平那么说,墨玖雨心中一沉,不知如何是好,总不可能真让自己被她杀了?墨玖雨又不是傻子,只不过看着柏巧灵坠入魔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也是墨玖雨所不忍。 “雨儿,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例如说什么仙丹妙药可以让她心里平和,清除她体内的魔气。” “雨儿……心病还需心药治,尤其是心智的问题,治疗的方法只可以从内到外,这并不是靠药物就可以根除的。” “我明白了。”墨玖雨低头说着,其实龙浩平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世界上最难治疗的那就是心病,利用外物怎么可能改变内心的初衷了,不过,她还是想看看柏巧灵现在怎么样,便请求龙浩平道:”雨儿,你可以带我去看看柏巧灵吗?” “不行!”他断然拒绝,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你现在深受重伤,连毒都没有清干净还想妄自走动,等你伤养好了再看。” 墨玖雨第一次看见龙浩平那么生气,他太过关心自己这才动怒,在墨玖雨的脑海中,龙浩平是一个斯文有礼,谈吐不凡的人,他像水一样清澈温和,除了他身边至亲外,很少有人能这样影响他的情绪。 知道龙浩平是为了自己好,墨玖雨不禁笑道:“谢谢你,雨儿。” “……”龙浩平被墨玖雨那么抹微笑弄的莫名其妙,但看到她笑了,他也打从心里开心。 “好好休息,雨儿,我走了。” “嗯。” 另外边,太子行宫此刻守卫森严,侍卫们列成一排排前前后后守卫着这个地方,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而在太子房间中,这里也被拥挤的里里外外都是人群,除了司空云容与柏巧灵在这外,更有一个个侍卫、将军、士兵在这,他们围成一个圈子将柏巧灵包裹的严严实实,严防她有什么举动,但司空云容一挥手,嘱咐所有人把剑放下并离开房间。 “太子,娘娘如今已经失去理智,若然我们离开的话,她万一对您……” “滚!”司空云容怒目相瞪,把身边秉报着的将军给喝退。 庄严奢华的房间中再次恢复宁静,四下无人,只有司空云容与柏巧灵两人,当看见所有人走后柏巧灵的情绪也是恢复了许多,她将双手长长的黑色手爪收了起来,但口中依旧喃喃自语:“你这个负心汉,负心汉……” “姬灵,你这又是何苦了。” “我要杀了墨玖雨!我要杀了她!” 此刻柏巧灵根本听不懂司空云容的话,更别说两人交谈,虽然司空云容对于墨玖雨并没有爱情,但是看到喜欢自己的人落到这般地步心中也是非常不好受。 他知道,柏巧灵沦落于此也是为了自己,听西门翌阳说过,柏巧灵为了瞬间提高修为而修炼魔功,导致心智渐渐迷失,但如果及时拯救,打开心结,她还是可以治疗的。 念在她为了自己付出许多,司空云容不忍她坠落魔道,成为一名彻彻底底的杀人女魔。 “姬灵,你爱过我吗?” “我要杀了墨玖雨!这个该死的女人抢走我最爱的男人,我要杀了她!” “我知道你爱过我的,现在也依旧爱,我很抱歉,我喜欢的人并不是你,但我可以感觉到你那颗怦然跳动的心,以及你对我付出的感情。” “我要杀了她,杀了墨玖雨……”柏巧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她像是听到了司空云容的话,她张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司空云容,动作越来越缓慢,随后跌落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让人感觉凄凉可怜。 “放下仇恨好吗?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你不是说过很喜欢我很爱我吗?放下仇恨,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为了拯救柏巧灵,司空云容把脑海中可以说出的一切话语都用出,事实上他也切切实实的感动了,她为自己所作的牺牲让他泛下泪水,虽然她一直想杀死墨玖雨,但说到根源还是因为嫉妒而生,司空云容在这方面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 司空云容的话语如同漆黑夜晚的灯火,引导着柏巧灵走出绝境,她渐渐的恢复了灵智,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恢复清澈,她放下手爪,身上散发的庞大黑暗气息也缓缓消散。 “离……” “我在。”司空云容向前走了几步,将她拥入怀抱,此刻,司空云容是真正的感到心痛,昔日的她是那样美丽动人,但现在披头散发,双唇发黑,与昔日变化差异非常大,变成这样也都是因为自己。 “姬灵,对不起。” “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你可以答应我不要再找玖雨吗?你的嫉妒之心已经覆盖了你的理智,若再这样下去你将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让我所惧怕的人。” 怔了怔,柏巧灵紧握着拳头,一听到墨玖雨这个人的名字她心中怒火不禁燃起,她用意志压制住心中的火焰,强颜欢笑:“我……我做不到。” “为了我,好吗?” “不!”这一刻她再次崩溃了,她不明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司空云容依旧站在墨玖雨的身边,自己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依旧是帮着墨玖雨那个贱人! 柏巧灵冷冷笑着,一把挣脱司空云容的怀抱:“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找她去!我不需要你管。” “你是太子妃,我不管你谁管你?放下仇恨!” “我做不到,我不会把我的夫君让给另外一个女人!”嫉妒火焰熊熊燃烧,女人是个醋油瓶子,她们不能容忍自己喜爱的一切与人分享,尤其是心爱之人! 感情之事本就是无法割分,柏巧灵也同样如此,若要自己接受司空云容与墨玖雨在一起,那她宁可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司空云容叹了一口气,在他心中纠结无限,他爱着墨玖雨,同时他也不愿意辜负柏巧灵,他像走入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对着两种不一样的选择,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生在帝皇之家,把喜爱的一切揽入怀中早已经是习惯之事,但惟独感情这事他做不到。 “姬灵,对不起。”转过身子,司空云容决定放下,他可以照顾柏巧灵一生一世,但他偏偏不能爱她一生一世,感激与爱情原本就是两件不一样的事情,司空云容不愿意把自己的感情弄混,尤其是当他弄明白何谓爱情这件事后。 司空云容想要逃避,按柏巧灵偏偏不让,身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前,她一把将司空云容给拦了下来:“你要离开我吗?” “……” “我不允许,我不会让你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柏巧灵身上涌出阵阵煞气,五指利爪横指向司空云容,“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那么,你是想连我也杀了吗?”司空云容没有抵抗,他慢步走到柏巧灵的身前,两人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炽热。 “姬灵,所以你是想伤害我吗。”司空云容的话语在墨玖雨耳旁回荡,伸出右手抚摸着她发白的脸颊,司空云容低沉说着:“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世界上谁都可能害我,但惟独你不会。” “是的,我不会。” “放下仇恨与嫉妒,等你冷静我再来找你好吗?” “……”柏巧灵双眼空洞,最后双手无力的低垂而下,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司空云容离开,就此从她的视线消失。 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天,墨玖雨的伤也终于痊愈,今天一大清晨司空云容便亲自前来看望她。 坐在床塌上,司空云容身穿着蓝色龙纹长袍,一双褐色的眼眸充满着柔情:“你身体已经痊愈了?” “已经好了,我们现在启程出发?我想回玄凌国了。” “你就那么急吗?”司空云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是那样镇定自若,他知道墨玖雨的心始终都不在自己这,可他却明白一件事,若爱一个人,那就坚定的死守着,终有一天他也能走进墨玖雨的心房。 墨玖雨自然察觉今天司空云容的不同,尤其是经过柏巧灵那件事以后。 “我并不急,只是想亲眼看他一眼,如果他没事我便心安了。” “我明白。” “现在柏巧灵的情况怎么样?她那日和我一战以后也受了伤,而且还修炼了魔功。” 第72章 伤神 司空云容长叹了一口气,一向从容的他脸上竟流传出一丝神伤,“她现在情况渐渐好转,我已经让东方总管前去看守她,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那么爱你,你忍心吗?” 听到这句话,司空云容禁忍不住大笑,他瞪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墨玖雨,“我那么爱你,你又忍心吗?爱情不可勉强,这句话不是你说过的吗?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但你的心却不在我这,这不正好应验在我和柏巧灵之间吗?” “是,我知道……”墨玖雨僵硬地回答着,她可以不喜欢司空云容,但没有权力拒绝他的喜欢。 “云容,我累了,你可以离开一下吗?明天再来找我启程出发。” 他微怔一下,明显感觉到气氛中的紧张与不自在,最后他轻轻凑到墨玖雨的脸庞吻了他一口:“明天见。” 墨玖雨惶恐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他竟趁自己不留神的时候“偷袭”自己,当下把脸扭过去,冷哼了一口气:“走。” “你是属于我的东西,即便这一次去了玄凌国后也没有改变,你依旧属于我,不是嬴政的!” 他一挥长袍,就此消失在房间中,悠然飘逸的身影却停留在墨玖雨的脑海里,若是自己早些遇见他,或许会喜欢他也说不定,不过命运造人,墨玖雨心房中的位置很小,小到仅能容留嬴政一人。 思念他的冲动再次躁动,墨玖雨将被子把自己全身盖住,避免自己胡思乱想,但就在这时体内一股神秘的力量竟在经脉中窜动。 “我这是怎么了!”慌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墨玖雨运功调息,却发现自己体内有两个力量正对峙着,一种是清白色的玄气,另外一种是黑色的毒气,它们在丹田内骚动,如水火之势在体内翻滚。 墨玖雨强用内力将骚动镇压,但却发现一定效果都没有,那两种力量在经脉中乱串,像是要将她的血管给挤爆,同一时间脑海中的神智也渐渐被迷惑,她看到了嬴政的身影,他站在房间门口一侧对自己微笑。 “夕,你在干什么啊?快回来我的身边啊。”他张开怀抱,和煦的阳光从他身后散发。 “我好想你……阿政。”墨玖雨此刻能闻到属于嬴政独特的气味,他英俊的脸孔,如娇阳灿烂的笑容,一切都那样熟悉。 “我过来了,阿政,你等等我,不要离开。”从床上站起来,墨玖雨赤着脚丫缓缓走过去,可惜嬴政却一步一步的后退着,但嘴里却说道:“过来,快过来,让我们在一起。” “别跑啊,你还要等我的。”跟着他的脚步,墨玖雨跟他走了出来,踩在石子路面上。 就在这时,身体一个失衡,墨玖雨宛如掉落在一个洞口中,关键时刻一只手揽住她腰间让她没有摔倒在她身前的一处池塘。 “醒醒,雨儿,你怎么了。” 被一只手推动着身子,墨玖雨晃了晃,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阵昏迷,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龙浩平正在自己面前呼唤着。 “我这是怎么了,雨儿。” “你刚刚神智不清出现幻觉了。” “幻觉,这怎么可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墨玖雨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显然依旧很迷惑,但那一幕却让她感觉十分开心,因为她再见到了嬴政。 “雨儿,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你肯定中了幻觉。”硬拉着墨玖雨来到床边,龙浩平帮她把着脉,这才发现问题的所在,接着他从袖袍中拿出一枚精致的小花瓶,拔开瓶塞,一股清香悠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飘逸在她的鼻间中。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味道透过鼻子潜入到墨玖雨的脑海中,犹如一道闪电在闹钟劈过,所有大脑细胞瞬间被激活。 “啊!我这是怎么了。”墨玖雨的双目恢复昔日的明亮水灵,她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妥。 “雨儿,我是中毒了吗?我刚刚怎么看见阿政了,而且刚刚我差点掉进门前的池塘中了!” “没事,没事,雨儿你要镇定一点。” 听着龙浩平那么说,墨玖雨缓缓吸了一口气,尽力保持心智上的稳定,她知道现在越是慌越是容易迷失心神,当下运转《玄真诀》将体内的玄气理顺。 待身体恢复如初以后,墨玖雨这才开口问到:“雨儿,我这是怎么了?” “你之前中了柏姑娘的魔功,毒气在体内乱窜,原本此毒已经被我消除,但没有想到有一部分潜伏在你的体内。” “怎么会……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此毒要清楚很容易,但关键的是你体内有一种神气的力量潜伏着,你应该服食过一些具有玄力的天地灵草?” 被龙浩平那么一提醒,墨玖雨这才想了起来,之前在华山中她偷采了飘魂的幻目晶花,如今花中的玄力正积淀在丹田和经脉中,如果猜测没错应该是这种力量与毒气进行抗衡,从而在体内产生躁动。 “雨儿,是幻目晶花。” “幻目晶花?”听了此名后,即便是天下第一名医的龙浩平也感觉震撼,随即他收住惊愕面容,露出一笑:“你真幸运,雨儿,居然可以得到这仙人之花。” “仙人之花?” “此花有个传说,女娲补天当年用的是七彩原石作为基料,此材料在补天的过程中原石的石料出现轻微的磨损并变成石灰落入凡间,幻目晶花便是由这些石灰所化,是凝聚仙人之力的灵化,凡人食有可以大大增强修为并能抵御毒性,想来刚刚幻目晶花是想帮助驱逐体内积蓄的残毒。” “原来如此。”听了后墨玖雨不禁暗自高兴,怪不得飘魂那老不死把这宝贝放在华山宝塔中,看来她还是太低估此花的威能。 “雨儿,现在你运用法决引导幻目晶花的力量,将这种力量从丹田诱到各处的经脉中,相信以它强大的力量一定可以将残余的毒驱散,并且可以大大增强你的功力。” “好,我明白了!” 接下来,在龙浩平的帮助之下,墨玖雨开始运功治疗。 闭上身思,墨玖雨把精神力都集中在身体之中,将一丝意思潜入丹田之中,她开始将体内幻目晶花的力量引导而出。 丹田底部凝聚着浓郁的白色玄力,那是服用幻目晶花产生的精纯之力,墨玖雨利用内劲将这力量从丹田中引导到经脉,再从经脉通向身体各处的血管,血管被白色的气体渗透后竟慢慢地变得坚韧而有活力。 墨玖雨控制这团白色的玄力气体游走在身上各处大穴,自通明血到太阳穴,身上的力量不断的与细胞融合在一起,她开始感受到五官慢慢变的敏锐,连着丹田本身积蓄玄力的容纳度也渐渐扩大。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墨玖雨成功的将残余毒性全部驱除,并且大大提高本身的实力。 收回心生,墨玖雨转头看向满身是汗水的龙浩平,从中午到晚上他一直在背后协助自己引导这种力量,此刻的他也是累的筋疲力尽。 “雨儿,谢谢你。”墨玖雨用着袖衣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竟引来他的害羞,把头低下,他尴尬说着:“帮助雨儿是应该的,如果雨儿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很不好受。” “雨儿你真好。”墨玖雨由心的称赞,他是那种默默在自己背后支持自己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喜爱自己却不会强迫自己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他和司空云容不一样,是一个温和善良的男人,有时候墨玖雨也不舍得与他分开,他就如同是冬日的阳光,给于墨玖雨温暖的光芒。 “雨儿,今天我就要和云容一起前去玄凌国,不如你和我一起去?” “我?” “是啊,如果有你在的话,我也会安心很多,你就不怕万一在路上我受了什么伤吗?到时候如果没有你在我可能就一鸣呜乎了。”墨玖雨开玩笑地说着,没有想到他却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我去,我也担心你受伤。” “哈哈,谢谢你。” 就在这时候却迎来宫女的通传的声音:“图姑娘,太子求见。” 话音刚一落下,司空云容直接推门而进,他原本面带一抹浅淡笑意,但看见墨玖雨与龙浩平两人竟在一大清晨坐于床上,面部表情不禁为之一僵。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墨玖雨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与龙浩平举止的不妥,两个孤男寡女一大清早通在一张床上,而且两人穿着的衣服单薄,即使是笨蛋也能猜到发生什么事。 墨玖雨慌忙解释:“我昨天晚上毒发,所以雨儿陪我在这治疗。” 司空云容冰冷眼眸转而看向龙浩平,道:“是这样吗,龙神医。” “是的,太子。” 听着龙浩平那么一说,司空云容这才释然,但这却引来墨玖雨的不满,轻挑眉毛不满地说道;“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说的话你好象不怎么相信,但雨儿说得话你又信?” “神医从不说谎,我即便不信你也不会不信他的人品。”他一脸傲慢地说着,表情别提有多欠揍,但他说得又没错,龙浩平是天下第一神医,为人正直善良,绝对不会做苟且之事,正因为如此,所以司空云容看到墨玖雨与龙浩平两人单独在一张床上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接着,司空云容继续说道:“原本今天过来是想一早让你准备准备,我们晚点就出发,但既然你昨天晚上毒发了,不如我们把行程拖延到到五天后,等你身体彻底痊愈了再上路。” 第73章 拒绝 “不要!”墨玖雨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虽然她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但也伤得不重,她现在迫切想知道嬴政具体的情况,并不想耽搁下来。 司空云容知道自己拗不过墨玖雨,当下与龙浩平对视一眼,龙浩平心领神会,这才开口:“雨儿,听太子的话留在这好好休息,等身体痊愈了再走也不迟。” “但……” “我知道你想法,司马君主目前安好,玄凌国大势已定,百姓们也都开始过着像往日那样安定的生活,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龙浩平太了解墨玖雨,他知道墨玖雨一定记挂着嬴政的事,这才出言提起,而这也对于墨玖雨非常受用,她想到嬴政已经夺得君主之位,即便稍微晚几天去见他也没事,便一口答应:“好,等身体痊愈后我们再进行出发。” 玄凌国,皇宫御书房中,嬴政坐在龙椅正专心致志的批改着奏章,刚刚从原太子手中夺得皇位,国内百业待兴,为了治理朝中政务,他已经有二天二没有休息,英俊的脸上顶着两双浓黑的黑眼圈,他看上去非常疲惫,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支撑下来。 忽然书房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启秉皇上,萧将军求见。” “有请。” 声音落下,一道笔挺身影从门外走入,他身穿黑色铠衣,腰间挂着一把银色宽刃佩剑,恭敬地跪倒在地上向嬴政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将军请起,不知道孤让你办的事现在怎么样?” “臣已经派人前去凌清国中寻找,如今已经得紫图姑娘的下落,她正在凌清国皇宫。” “她现在可好。” “她并没有大碍,根据臣下查探她被凌清国太子奉为贵宾,受到无上礼遇。”说着此话的时候,虽然杨遥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激动不已,得知墨玖雨后他开心异常,巴不得此刻率领兵马前去迎接她,可惜玄凌国刚刚经过战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此刻国内需要他的效力。 嬴政得知墨玖雨无事,心中安定,继续说道:“派使者前去凌清国交涉,想尽办法将图姑娘接回来。” “是的,吾皇。” 发生在玄凌国皇宫内的事情,墨玖雨自然不知,在她前去寻找嬴政的同时,嬴政也在寻找着他,即便身隔万里,但两颗心却紧密相连。 可惜,嬴政不知道关于墨玖雨与司空云容的那个约定,他依旧作着美好甜蜜的梦境,以为登上大位后便可与墨玖雨长相厮守,定下终生。 位于玄凌国的一处辉煌的酒楼,此处是冰封门的分门,公良文山坐于楼上一座别雅的房间中,他一双眼眸冷若寒冰,紫发披肩,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而在公良文山旁边坐着的正是楚千喜。自玄凌国太子死后,楚千喜便回到公良文山的身边,她原是公良文山的四大护法之一,如今任务以失败告终,她自然回来守候公良文山。 “主人,不知道接下来我们有何行动。” “太子已死,大位被嬴政夺下,如果要控制整个玄凌国,只能先把嬴政杀死!”公良文山说出此话并不含半点感情,但其实,自上一次与嬴政一战,两人的关系却产生微妙的变化。 不知为何,公良文山竟在嬴政身上找到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也因为那种感觉,上次的战斗中他才没有下狠手。 那一战他不能否认,自己的确是手下留情了,但也因为这样,他面临的是这次任务的失败,这对他来说不可宽恕的。 身为冰封门的门主,他一向冷酷无情,对于墨玖雨他处处留手,如今对于自己的劲敌嬴政,他也留手了。 他闭上双眼,脑海思绪百转,冷静如他此刻却失去方寸,忽然一抹记忆涌上自己的脑海。 两个小男孩在山林中游玩,他们奔跑在小河边上,一起嘻笑打闹,下河抓鱼,而公良文山却因为河中石上光滑,一不小心踩错了脚而跌落在河中,但在关键的时候有一个比他年长的男孩拉住了他。 “你没事,弟弟。” “我没事,谢谢哥哥。”公良文山开朗的笑着,并且由衷的依赖和喜欢那个大男孩。 记忆在脑海中闪现而过,但公良文山脸上却覆盖着一层比一层更为冷酷的坚冰,身为杀手,他不允许出现半点人类应该有的情感,面对自己的敌人应该冷酷无情。 公良文山其实已经猜想到关于当年的关系,也已经知道自己与嬴政的关系,但这又如何呢?他名字叫公良文山,是一个无父无母无兄弟的人,他生存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雄霸天下,让所有人都臣服于自己! “主人。”楚千喜的声音将公良文山带回现实中,思绪回首,他转头看向她。 “楚千喜,你奉我命令带上门中护法及弟子前去将嬴政杀了!” “弟子领命。”楚千喜恭敬地说着,头一直都低垂着,面前的男人总是无法让她直视,但她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情绪,他正在伤心、难过。楚千喜想走进公良文山的心房,但他的心却上了一把锁,无论自己用尽任何的办法也无法打开。 “为何还不退下?”公良文山忽然说道,看着旁边一直站着的楚千喜,他心生疑惑。 “主人……我。” “怎么呢?” 在公良文山的面前,她永远都不敢抬起头与他正面相对,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楚千喜身为冰封门四护法之一,在外人看来是高高在上,冷漠似冰的女魔头,但此刻她却难得露出一丝羞红,在公良文山的面前,她永远无法保持镇定。 “主人,我有一事相求。” “说。” “我许久没有和主人见面,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留下来侍奉你?” 公良文山锐利双眼轻轻一瞪,楚千喜连忙后退半步,怯生生地说:“主人,我并不是那样的意思,我想和你吃一顿饭。”楚千喜的话音渐渐低下,到最后甚至连她说什么也听不见。 公良文山没有看她一眼,很平静地向旁边椅子上敲了下:“坐。” “谢谢主人。”楚千喜欣喜若狂地坐下,能与公良文山一起吃顿平常的饭,这对于她来说如同梦想的事情,从很小的时候就根在她的身旁,能与他说话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两人在一起谈论的无非是杀人、任务,像如今现在平常的吃一顿饭简直是妄想,但现在她做到了。 她那张美丽的容颜上出现一抹笑容,那笑容不掺杂半点虚假,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吃过饭后,公良文山与楚千喜召集了冰封门一众成员布置暗杀嬴政的行动,一场灾难就这样不知不觉的降临在嬴政的头上,可惜他却浑然不觉。 时间流逝,距离墨玖雨毒发已经有六天的时间,此刻她伤势痊愈,与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骑上一匹快马前去玄凌国中。 从凌清国出发前去玄凌国,最快需要二天的行程,其间经过二座山脉,二条崎岖不平的小路和一座森林。 为了怕劳师动众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所以这次司空云容出行一名侍卫都没有带出,凭借他们几人的实力即便带上侍卫也无用。 现在墨玖雨一行人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程,此刻到了一片森林中,天色渐渐暗下,龙浩平便提议在森林中找处山洞安顿下来。 不得不说,墨玖雨有司空云容、龙浩平这两个男人随从,一路之上几乎没有什么烦恼,出发携带的行李全部由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携带,她轻松自在,夜晚在山洞中住下时司空云容更是猎了几只野兔当作食物,而龙浩平还细心得带了充足的医药用品及御寒用的绵衣。 反而是墨玖雨,像一个无事人总是受到他们两人的照顾,不过墨玖雨却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月亮升起,亮洁光芒照向森林宛如披上一层薄衣轻纱,偶尔林间会传来几声狼的嚎叫声,为林中增添几份寂静阴郁的气息。 山洞中火光四射,墨玖雨三人围绕在火篝中烧烤着猎来的兔子,美味芳香在洞中四下飘逸,墨玖雨满嘴都是肥油,吃得不知多开心,不过经过这次墨玖雨才发现原来司空云容竟对野外生存那样了如指掌。 在森林中他犹如一头猎豹,知道那些野鸡野兔的巢穴在哪,配合上修炼者的力量轻易就可以猎来食物。而且对森林非常熟悉,即便是第一次来也可以分辨得出哪棵树上长有可食用的果子,也可以轻易找出森林中隐藏的山洞。 墨玖雨原本以为司空云容身为王族,对外界之事一窍不通,没有想当恰恰相反,他比起自己这个现代人还要高深许多,当下不由好奇问道;“云容,我见你对野外事物非常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凌清国皇族有一条规定,为了严防皇族子孙养尊处优,所以在十五岁前需要定期出去野外独自生存,凭借自己双手在偏僻的森林野地中活下来。” “难道就不怕出事吗?”墨玖雨把眼睛睁得大大,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要知道每一个国家都把自己皇族子孙看作宝贝一般,生怕受了半点的损伤,但凌清国却把自己的皇族子孙扔在荒山野林,像是任其自生自灭。 龙浩平轻轻笑着为墨玖雨解释:“当然不可能让皇族之弟就那样在野外生存,例如太子殿下,在他小时候荒外求生时,身后就隐藏着大量的能人高手,所以他如果真发生危险也会有人立刻出现保护他。” 第74章 祖宗规矩 “原来如此。”听了龙浩平的解释后,墨玖雨也觉得理所当然,像司空云容这样将来可以继承大统位置的人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估计整个国家都震撼,没有一点保护措施显然是不现实。 “云容,看来你们凌清国的教育还挺好的。” “这是祖宗立下的规定,我们皇族祖先在创立凌清国之前也是一介平民,深知若要稳天下,必须治人心,而治人心又需先治本心,所以立下祖训要严以克己,自我修身。”停了一下,他看向龙浩平,道:“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龙神医对于我们皇族之事了解如此之多。” “这是在下在皇宫书库中读到的一本《皇族起溯》中写到的。” “的确,上面记载了本族的诞生与兴起。”司空云容说出此话时对于龙浩平流露出赞赏之色,像龙浩平这样的男子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应该会喜欢,他温和有礼,知识渊博,而且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友好,即使是司空云容也生不起半点敌意。 夜半三刻,但三人依旧畅快交谈,很是畅快,待实在困的受不了,墨玖雨这才准备睡觉。因为墨玖雨是女子的缘故,所以龙浩平细心的为她准备了一道帘子将她与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隔开。 熄灭篝火,三人在山洞中安然入眠。 第二天清晨刚刚升起时,却传来司空云容的呼叫:“墨玖雨,起来!起来!” “怎么了。”刚刚起床,墨玖雨正感疲劳,揉着模糊双眼看去,只发现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手执武器警戒的目视洞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墨玖雨站起身了望,这才发现洞口中竟出现了一大批的妖兽,它们长得狼的模样,但头上却有一只长长的尖角,红色的双眼,银色的利爪,锐利的獠牙整齐排列在口中。 墨玖雨看到这怪物时,连忙运转玄力进行防范。 龙浩平拿着一把轻羽银扇护在胸膛前,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是独角银狼,生性凶残,喜结群觅食,它们和寻常的狼不一样,除了有庞大的体型和独特的角外,更能从外界吸收玄力进行攻击,非常强悍。” “狼不是都夜晚成群进行攻击吗,怎么白天也找过来!”眼见面前这些独角银狼,墨玖雨把心弦绷的紧紧的,不敢有半丝的放松。 面前这些狼散发的玄气足有玄王五级的实力,若是单打独斗墨玖雨自然不怕,但关键它们是整一群出发,若是齐齐袭来,肯定受伤甚至毙命,所以墨玖雨不敢轻举妄动。 司空云容锐利双眼与独角银狼对视,他手执银剑低声开口:“粗略观察,独角银狼一共有三十头甚至更多,将山洞口包的里里外外,如果要将全部击杀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用力量杀出一条血路。” 龙浩平也同意司空云容的做法,但为了保证三人可以平安出去,连忙从他携带的行李中翻出一枚圆形药物,解释说道:“我手上这是摄魂烟,对于常人及动物都有作用,吸收这些烟雾短时间会丧失意识,我把药物点燃以后大家屏避气息,然后直接杀出去。” “行。”墨玖雨、司空云容两人点头领悟,待龙浩平把烟点燃,大家齐齐冲出,庞大的能量体从山洞口直冲而出,刀剑声齐齐响起,伴随着独角银狼的嚎叫。 一阵腥风血雨后,墨玖雨三人带着轻微伤疼终于杀出洞口,他们奔跑在山林之间,迅速的逃离,而在他们身后着是一大群紧追而来的独角银狼。 “为什么它们要追着我们不放!”墨玖雨不理解,明明他们已经逃脱,按道理应该放弃才对。 龙浩平这时候说道:“我想是我们残留下的血液刺激了他们,他们只是凭借着本能跟随血液追击。” 墨玖雨回过头看去,才发现除了自己,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都受了重伤,一路走来,血迹斑斑。 “云容,雨儿,我们先帮血止住,然后跳到树上,在树中进行逃跑,那些狼的跳跃力度并不强,从树上应该可以逃离。” “行!” 照着墨玖雨的话做,三人止住了血液并且在森林的树枝中奔走,独角银狼因为不具备优越的跳跃力终于跟丢了墨玖雨三人。 逃跑了半个时辰后墨玖雨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她发现自己和司空云容受的伤并不重,也仅仅是手脚出现了磨损,但龙浩平整一只胳膊都被咬伤,皮肤发紫,整一只手臂都不能动弹。 “雨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 龙浩平哪像没事的样子,脸白如纸,双唇发紫,明显一副中毒的样子。 “雨儿你是不是中毒了?要想办法治疗。”墨玖雨将龙浩平身上的白色锦衣解开,他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血液淋淋,将整一只手臂都染红。 “雨儿,我帮你吸毒。”墨玖雨双唇刚要触碰向龙浩平的手臂,却糟到他强烈的反对。 “不要,雨儿你疯了!这狼的唾液有强烈的毒性,即便你吸出也不见得我会没事,反而你也会跟着中毒。”龙浩平焦急地说着,他衡怕墨玖雨因为自己而送命,可惜墨玖雨哪管那么多,龙浩平是她重要的朋友,若他死了自己也不好受,而且自己无数次都被龙浩平搭救,自己即便以一命换一命又如何? 按住龙浩平的手,墨玖雨直接伏在他的怀抱中,将他手臂上的毒液吸出来。 血液刚一进入墨玖雨的口腔中便可感觉到一股刺激的液体在口中容流,墨玖雨猛地一吐,黑色的液体直接撒落在地上,反复几次,直至将吸出的血液是红色时墨玖雨才停下。 “雨儿你没事。”龙浩平关切地问着。 “我没事,我很好……” 司空云容在一边看不下去,将墨玖雨给搀扶住:“你别逞强了,你脸色苍白,脉象凌乱。” 其实在刚刚墨玖雨想为龙浩平吸毒的时候,司空云容就想要阻止,但他知道即便自己阻止也没有用,墨玖雨就是那样一个人,把身边重要的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可惜司空云容并不是学医之人,根本不知如何解这狼毒,当下看向旁边的龙浩平。 龙浩平此刻意识渐弱,但他凭借着坚强的意志硬是撑了下来。“太子殿下,独角银狼所携带的毒应该是‘狼毒’要解此毒不难,在独角银狼的巢穴附近长有‘狼毒草’此草与狼毒相克,若是服下应该可以缓解甚至消除毒习惯……”龙浩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他直接倒下。 “龙神医,你怎么了,醒醒。”可惜,无论司空云容怎么呼叫龙浩平已经晕死过去,而墨玖雨此刻意识渐弱,估计也是无法行动。 “夕,你和龙神医留在这里,我去采草药。” “云容,你别傻了,独角银狼并不好对付,单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到,而且这次还要前去它们的巢穴。”墨玖雨挣扎着站了起来,如果要冒险,她也不能让司空云容一个人冒险。 “在这种时候你就别逞强行吗?如今你中了毒,若是再死撑下去可能会送命。”司空云容担心地说着,他此刻宁愿中毒的是自己。 “我已经用内力将毒性压制下来,短时间毒性不会发作,若是能成功采摘草药应该可以顺利将毒抑制下去,要知道现在这关头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帮手,我一定要去!”墨玖雨咬着牙关站了起来,她不放心司空云容一人前去,若是路上发生什么危险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司空云容想继续说服墨玖雨,但被她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盯着,他也不忍心继续与她争执下去,最后便同意。 两人将龙浩平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用绿草树枝遮挡住以后,便前去寻找独角银狼的巢穴。 花了三个时辰,在森林的东南方尽头终于找到独角银狼的巢穴,它们并不是生活在阴暗的洞中,而是睡在树林中央的一片草地上,这里散发着浓郁的青草味,草丛高度约有一米,墨玖雨、司空云容两人半趴着掩盖自己的身形,所以一时间独角银狼也发现不了她们的身影。 根据侦察,墨玖雨发现草丛中央有六头独角银狼,看情况应该是狼群大量出动,此刻巢穴正处于无狼状态,抓住机会墨玖雨与司空云容悄悄前进,经过一轮搜寻后发现在草丛的东侧生有黄色星形状的草,墨玖雨之前在医书上读过‘狼毒草’的资料,所以很肯定此草就是她们所寻找之物。 与司空云容打了一个眼色,两人准备动手,但龙浩平却拉住了她。“夕,这一次让我去,你身受重伤不能胡来!” “我明白了。” 这一次墨玖雨没有和司空云容抢,她此刻身体越来越虚弱,若真碰上战斗的话估计也力不从心,而且只不过几头玄王五层的独角银狼,以司空云容的实力要应付起来非常容易。 司空云容如今的实力在玄宗一层的级别,以他这级别足够将这些独角银狼秒杀。 从草丛中忽然出现,司空云容手中凝聚着一道由无形飓风形成的小球,朝空中抛去,小球幻化成六个风球向六头独角银狼击去,仅仅一招便将六头独角银狼给灭杀。 “可以了,夕。” 见得手后,墨玖雨慌忙冲了过去,将地上的“狼毒草”拔出,两人对看了一眼,纷纷准备逃离,但就在这时候,一头倒在地上的独角银狼忽然咆哮“呜……” 声音凄凉,回荡在草原中,不一会儿竟引来数十头同样的独角银狼呼叫,“呜呜……”声音起伏不定,一声一比声要剧烈,草丛在那一刻涌动了起来,从草丛之外冒出四十头的独角银狼。 第75章 别怕有我在 司空云容将墨玖雨护在身后,保持冷静地说道;“别怕,有我在。” “云容,你应付不了的,抛下我逃跑。”关键时候墨玖雨做出了这个决定,目前这种情况若是让他带上自己逃跑,司空云容肯定会受到牵连,但以他玄宗级别的实力一人独自逃脱应该不是问题。 这些独角银狼虽然实力并不高,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团体协作能力超强,只要它们不死就会一直战斗,像是不知疼痛的感觉。 可惜墨玖雨的好意司空云容并不领情,反而转头责骂说道:“你个笨蛋!要我扔下你自己一个人逃跑,我怎么可能做到。”他停一下,双目充斥着坚毅之色,随后缓缓开口:“我是凌清国未来的继承人,我要保护身边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是不会逃跑的。” “云容……” “放心,以玄宗的实力收拾四十头独角银狼并不是难事。”司空云容可不是夸海口,之前在山洞那种狭小密集的地方他根本施展不了身手,若是力量爆发太强大引起山洞塌塃,到时候死的不仅仅是独角银狼,还有他们自己。 而在这种平坦宽阔的草原中,他可以将所有力量爆发,即便出现百头的独角银狼也不一定会败下来。 摆足驾驶,司空云容身上爆发着阵阵威压,一股狂风自他衣袍中散发,将一米高的草丛压的低低的。 四十头狼如同有战术一般前后分成两批进行攻击,它们身形如风,快如闪电,张开獠牙直接奔来,只见司空云容手一挥,狂风大作,飓风化作锐利的风刃划向一头头狼,一些实力较弱的独角银狼甚至被风刃给割成两半。 独角银狼见敌不过,它们便纷纷与司空云容来开距离,张开大口从嘴中吐出一团青色的能量光体。 司空云容半眯着双眼,自然认得出这是妖兽的“吐息”,吐息属于妖兽的特有技,可以将体内凝聚的玄力化作力量进行攻击,近三十头独角银狼的吐息凝聚的力量非常强大,融合在一起贯穿空气朝司空云容冲去。 司空云容双手交十合成一掌,白色的风柱从他掌心中爆发,与青色的能量光体相撞,“碰”的一声产生爆炸,三十头独角银狼受到强烈压力而被冲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而司空云容也因为体力不支最后摔倒在地,此刻他脸色苍白,无力再站起,不过战斗总算结束了,起码他将这四十头独角银狼打倒,短时间内它们并不会发动进攻。 墨玖雨急匆匆上前搀扶着他,“云容,你没事。” “走,快走!还有一头独角银狼!实力有玄宗级别!” “什么!”墨玖雨一听,整个人都懵了,不是所有独角银狼都被打倒了吗?怎么还有一头玄宗级别的独角银狼。 忽然墨玖雨想起妖兽们都有一种强者为尊的规则,尤其是狼群这种高协调性的种群,要指挥那么庞大的狼群进行有序的生活必定会有一个强大的“领导者”而战斗那么久迟迟都没有看到它们的领导者,那么它肯定隐藏在某个地方。 司空云容身为玄宗级别的强者,可以探测更强的妖兽气息,所以他说的肯定没错,有一头玄宗级别的狼群隐藏起来,若再不走恐怕他们就走不了! “云容,我要施展法术,你忍耐一下。”墨玖雨单手握与胸膛之上,默默念着《玄真诀》口决,一道青色的光芒将墨玖雨、司空云容两人包围,随后他们幻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原地。 “扑”,下一刻她们两人出现在距离草原十里外的森林中,将司空云容放下,墨玖雨无力的倒在地上。“好险,总算是脱离险境了。” “这是怎么回事。”司空云容不解地看向墨玖雨,刚刚墨玖雨一结印施术,两人就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即便以他玄宗级别的实力也无法做到。 墨玖雨解释道:“这是我修炼的一种法决的力量,当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消耗大量的玄力发动此法术,在危险的时候可以利用此法脱离危险。” “没有想到雨儿你的修为又进步了。” 墨玖雨现在的修为是玄皇五层,自上一次中了柏巧灵的毒后,她在龙浩平的帮助下以内劲激发丹田中幻目晶花的潜藏力量,从而使得修为大大提升。 可惜现在却不是高兴的时候,墨玖雨握着手张的“狼毒草”说道,“云容,接下来麻烦你把这些熬制成液体,我现在需要立刻运转玄力压制体内的狼毒,否则,否则……”说到一半时,墨玖雨双眼瞳孔睁大,血液倒流,猛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 刚刚施展《玄真诀》的时候已经将体内的玄力过度透支,加上身中狼毒,她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 司空云容将她身子横放在草地上,嘱咐说道:“雨儿你好好休息,接下来全部交给我。” “麻烦你了……”墨玖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双眼终于闭上,自此,整个世界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太阳森林的边缘落下,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天,当墨玖雨再次清醒时发现司空云容正在旁边静静坐着。 “云容。” “你醒啦?”见着墨玖雨苏醒,司空云容开心地说着,单手握住她的脉搏帮她查看,发现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 “还好,你身上的余毒已经解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雨儿呢?” “他已经康复了,说是出去外面摘些野果回来给我们吃。”停了一下,他神色出现一丝动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却说不出口。 “云容,你想说什么吗?” “我……”他停了一下,把头扭了过去沉默不语。墨玖雨单手拍在司空云容的肩膀上,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云容,你不是说过要对我坦诚吗?你可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哦。” 这一句话触动着他的心弦,抑制的感情终于崩溃,只见司空云容转过身子一把将墨玖雨拥入怀中,道:“我很担心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这次还好,你及时把毒素压制在体内,若有下次的话你必定毒攻心亡!” 他挑着剑眉,气势汹汹地说着,但墨玖雨知道司空云容是为了自己好,也只有关心她的人才会如此紧张。 轻举玉手掠过他的脸颊,墨玖雨道:“放心,我不是答应过要嫁给你成为你的皇妃吗?就那样死去的话我可就违背誓言了。” “你知道就好!”司空云容是一个不喜把内在想法流露出来,但今天他却一连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想象得出他对墨玖雨的爱意有多深。 恰好这时,前去采摘野果的龙浩平回来,看见墨玖雨醒了,他放下果子惊喜得跑了过去:“雨儿。” “雨儿,我好想你。” 被墨玖雨那么说,龙浩平脸上出现一抹羞红,随后仰头笑了笑,道:“雨儿,你醒了太好了,让我帮你看看体内的毒素清了没。” “已经清了,刚刚云容帮我看过。” “不行,我得亲自帮你看一次,否则我不安心。” 司空云容在一边也点了点头:“是啊,让龙神医帮你看一次,毕竟他医术高强,或许还有毒素潜在你身体。” “好。”墨玖雨扬着手让龙浩平把脉,经过治疗后终于确定身上安然无恙,他这才松了口气。 大家吃过野果后准备踏上路程,因为墨玖雨与龙浩平两人中了狼毒一事已经让多日的行程耽搁许久,现在得加快脚步。 此时正是中午,太阳高照,地上尽是婆娑树影,为了避免独角银狼的追击,三人脚踏树枝凌空奔跑。 约一柱香的时间,他们终于走出了森林的范围来到了一条清澈小河,众人准备留在此中喝口水并且休息一下,随后再作前行。 墨玖雨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双手脱了脚上的兰花锦靴,把脚放入冰冷的河水中,一股凉意直入心中。 “舒服。”连日的战斗和赶路,让墨玖雨身心疲惫,好不容易坐下来好好休息,她不知道有多惬意。 龙浩平缓步来到墨玖雨的身旁,也学着墨玖雨的模样脱了黑布靴,将脚放入凉水中,两人并肩而坐,很快就交谈了起来。 “雨儿,你说这里的景色多好,我想如果哪一天我累了不想再在外面行医,或许也会寻一深山之地隐居起来,过着些闲云野鹤的日子。” “这挺好的啊,带时候带上你妹妹还有你妹夫,哈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是啊,到时候一家人在一起,这多好啊。”龙浩平脸色温和,轻仰着脑袋看向天空,像是憧憬着未来的日子。其实墨玖雨也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原本如果没有发生与司空云容订下约定这事,她应该会继续过着自己流浪的日子,逍遥自在不受束缚。 可惜现在却不行,因为等见过嬴政后,她将一辈子束缚在凌清国的皇宫中,或许运气好的话,一年也有个三、四次能出来玩玩,想到这里她脸色不禁变得难看。 司空云容发现墨玖雨的神色,问道:“夕……” “怎么了。” “我刚刚一直在观察你,你和龙神医交谈的那么畅快,但为什么脸色却是一变呢?” “……”墨玖雨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自己内心所想?毕竟她已经答应了司空云容的约定要随他回宫,若是现在变褂既伤了他的心,也让自己落个不受承诺忘恩负义的名声。 轻摇了摇头,墨玖雨笑道:“没事的。” 第76章 清清楚楚 “你别骗我。”他半眯着眼,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像是将墨玖雨内心想法给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司空云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要想欺骗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云容……” “我明白的,嫁给我代表的成为一国之母,被束缚在宫中永无自由。”他停了一下,双眼含情脉脉地看向墨玖雨,道:“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去自由的,即便他日成为皇后你依旧可以无视宫中的规矩,只要你喜欢,什么时候都可以走出皇宫。” 听着司空云容许下这种与皇族礼仪相悖的承诺,墨玖雨不感动才奇怪,为了得到她的心,司空云容可以说是想尽办法。 “云容,我明白了……不过可以不说要这些事吗,因为难得出来一次,我想在这旅途里面愉快的散散心,把烦恼都抛下,而未来如何,等以后再算。” “好的,我明白。”他轻叹了一口气,脸容上尽是迷惘,而就在这时候,从小河源头处忽然传来一道巨吼。 “呜!” 声音如雷鸣之身,震耳欲聋,随即大地上传来剧烈的震感,河流边上的石子受到震动而纷纷落入水中,森林的小鸟更是四处乱飞。 “这是怎么回事。”墨玖雨惊疑的问着。 “有妖兽前来!是一名玄宗级别的妖物!”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不约而同地说着,他们手持武器,一脸戒备,墨玖雨也未曾想到来到这个地方居然还会遇上妖兽。 沿着小河尽头看去,一道庞大的身影正汹涌扑来,它高约六米,体形魁梧庞大,生着一身金色的毛发,锐利獠牙散发着黑色的光泽。 “这是天金狼!这种怪物竟会出现在此!”龙浩平面容布满谨慎,显然对此妖物忌惮的很。 “雨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狼相传是太古时期诞生的古物种,有着通天之能,可以升天遁地,其牙齿能断金破石,通常天金狼有着玄宗以上的实力,对付起来非常困难。” 龙浩平一句句解释着,同时身上散发着蓝色的光芒,手持一把轻羽扇直护在胸前。 天金狼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三人的面前,它瞪着一双如同水桶粗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随后挥舞爪子直接袭来。 三人反应过来,闪身一跳,将天金狼的攻击躲开,但天金狼显然并不弱,它身体庞大但反应灵敏,只见它抬着前腿再一次扑去,一轮新的攻击又发动。 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具备散发着庞大的气场,两人一人一头,以通天玄力将天金狼的攻击给制服住,三股力量凭空对峙,一时陷入了僵持阶段。 司空云容摹然开口:“天金狼,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墨玖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司空云容居然和天金狼说话。接下来只听那那庞大剧兽居然张开着血腥大口吐出人语:“该死的人类,你们侵我地盘杀我族人,我必定将你们报仇!” “什么族人!” 司空云容话音刚落下,便看见河流上方的沿岸上奔来十数头独角银狼,它们身形庞大冲着墨玖雨直接扑过来。 龙浩平暗着咬牙,他没有想到天金狼居然还有帮手,若是放着不管的话,独角银狼群肯定叫墨玖雨给撕成碎片,但现在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与天金狼僵持着,若他们两人一松手的话,天金狼就是脱离而出再次大开杀戒。 “云容,雨儿,你们先困住天金狼,其他的妖兽就交给我来斩杀!”墨玖雨可不愿意成为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的累赘,要知道她自从服用幻目晶花实力飞涨,以她如今玄皇五层的实力对付十多头玄王级别的妖兽应该不是问题。 可惜墨玖雨想得始终是太简单,同等级的人类与妖兽,一般人类是不敌妖兽的,妖兽除了能控制天地玄力外,更有着强悍的肉身与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尤其像现在以多敌少的情况下墨玖雨想胜出更是艰难。 所以,在第一轮的交手中,墨玖雨顺利斩杀几头独角银狼,但身上却是伤痕累累。 司空云容实在看不过去,便与龙浩平说道:“龙神医,你可会束缚结界?” “束缚结界?” “是的,我凌清国中有一秘法,可以利用玄力施展束缚力量将大形的妖物困住。” “我明白了,此结界名为‘牢神界’属于上古封印术,不才在凌清国的书库中曾经看过。” 龙浩平在凌清国享受的地位非常高,为了方便龙浩平在宫中活动,所以皇上对其权限放得非常宽,即便是一些宫中禁地他也可以自由出行,所以他也看过关于凌清国皇族的封印术,如今司空云容提出,龙浩平便和他齐齐联手结界! 只看见两人双手举于胸膛前,结出三角手印,一道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强大的力量从他们身上散发,形成一股能量体围绕在天金狼的身上。 两道蓝色的光球拖摆着长长的光芒尾巴在天金狼的上上下下形成如方形牢笼,天金狼想要挣扎,舞动着庞大的身体,但却发现着蓝色光芒牢笼竟非常结实,无论它用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冲破。 “该死的人类,你们居敢想困于本王。”它仰天咆哮,刺耳的身影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司空云容、龙浩平此刻哪有时间搭理天金狼,齐齐出手与墨玖雨将周围十多头独角银狼收拾掉,在小河沿岸上闪烁着各色光芒,强悍气体汹涌射出,地上血迹斑斑,一头头的独角银狼皆倒在地上。 一场激战过后,独角银狼终于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墨玖雨喘着粗气蹲坐在地上:“终于解决了。” “还没有解决。“司空云容面无表情地说着,随后只看见他和龙浩平两人站在天金狼的面前仰头看着,面前的天金狼依旧在挣扎,它五官狰狞,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咆哮,尤其看到地上同族妖兽皆死在三名人类手上时愤怒之火暴涌而起。 墨玖雨小心翼翼地走到它的面前,道:“天金狼,我们本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你们同族之人先伤害我们,我们为了自保这才出手还击。” “该死的人类,你们毁我族人现在还说风凉话,若是我出去此牢笼定然将你们人类杀绝。”它瞪着血红的黑目,每说一句话都引来天地的震动,妖兽到了玄宗阶段能口吐人语,单其智慧就不比人类低,例如这头天金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是这把这种凶物放出,肯定为祸人间,但从情理上某种程度也的确是他们三人不对,他们侵占妖兽的领土并且伤害它整一狼群,若这种事放在墨玖雨的身上她也会感觉愤怒。 “天金狼,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答应不追究此事,我们就将你放了走。而且你族内的狼群并没有死绝,充其量也就受个重伤而已。” “人类,你竟敢和本王讨价还价!我们独角银狼一族有着自尊,与你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不一样,今日你犯了我族人,他朝一日定将剥你们皮,吃你们肉。“ 司空云容双眸散发着股股阴冷,寒起四溢,他一直在一旁听着墨玖雨与它的对话,但很显然,谈判结束,而天金狼性格高傲始终不愿意投降。“夕,如果不将它杀了的话,他日会残害许多无辜的百姓。” 司空云容说出这句话是有他的道理,如今三人对它们族群造成这般严重的破坏,若是同情心泛滥而留手,哪一天它们肯定会找其他人类报仇,妖兽的心理都是一样,它们一旦生起怨恨,不报仇成功它们是不死心。 龙浩平心地善良,但看到面前这种情况也只能赞同司空云容的话:“是啊,雨儿,如今没有选择,我与太子施展的封印术并不能阻碍它多久,再过一盏茶的时候它就会挣脱束缚,到时候若还想制服它就不可能呢。” 龙浩平考虑到现在他与司空云容力量消耗巨大,而妖兽的玄力积蓄比人类修炼者要高出许多,所以一旦将它发出定会遭来严重的反噬。 墨玖雨明白此理,当下点头道:“行,我们三人齐手将它灭了。” 站于天金狼面前,三人将玄力抽出,凝聚出红、蓝、紫三色能量光球,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却蕴涵着无上的力量。 天金狼知道三人要对自己下杀手,当即四脚踏地,将血腥大口张开,天地玄力猛然收缩,集中在它的口中,只看见它竟然从口中凝聚出一道红色的火焰球体!球半径一米,温度极高,若是让它成功施展必将结界破开。 “它要施展吐息,而且并不是寻找的吐息,它把所有力量抽空都集中在这一招上。”龙浩平脸色微白,他没有想到天金狼为了能将三人打倒,竟然连命都没有了! 龙浩平透过观察可以感受到天金狼身上四肢乏力,金色的毛发渐渐失去光泽,则显然是以它的生命为代价而施展这一招,若是直接与它抗衡,三人定会死在它能量吞噬之下。 “雨儿,太子殿下,我们立刻逃离此地,否则我们全部都会陨落于此!” 司空云容也同意了,他也看出天金狼使出此招不凡,当下收起力量,拉着墨玖雨转而逃离。 三人化作一道魅影延着河流下方不断奔跑。“快点,快点!”司空云容急忙地喊到,可以看出此刻他心中的焦虑。 可惜当他话音刚落下,从三人身后便涌来一道炽热的火球,火球贯穿空气,将沿途的树木尽烧成灰烬,它穿过小河即将将三人吞噬其中。 第77章 好可怕 就在这时龙浩平大喊:“跳进河里!” 墨玖雨与司空云容反应过来,齐齐扎进河中,“扑通”一声,三人沉入河中,而在河面上一团巨大的火球呼啸飞过,“轰”的一声,火球撞在远方千里的一座山脉上,山林燃着熊熊燃烧,而山腰中间更是被击出一个庞大的圆形窟隆,由此不难想出天金狼使出这招威力的巨大。 三人从河中冒出头,看着远方的一切,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龙浩平道:“这就是玄宗级别妖兽的全力一击,可惜它用上这一击切把身上的玄力全部抽空,接下来等待它的则是死亡的命运。” “妖兽的愤怒没有想到竟然那么大。”墨玖雨喃喃说着,现在想来只觉毛骨悚然。 “夕。其实比起妖兽,人类反而更可怕。”司空云容面容清冷,他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开心的东西。 “人类,万物的主宰,自以为高高在上,剥夺自然万物,我曾经看过由修炼者组成的佣兵团为了一己私欲而对灵兽进行无差别屠杀,其实这些还好……”他自嘲地笑着,看着像是讽刺别人,但实则却是说着自己。 “国家间为了争夺领土和各自的利益,长年发动战争,凌清国其实也是侵略者之一,不过为了保障自己国家的平稳安定,为了繁华,只能选择侵略一途。” 听着司空云容的话,龙浩平也是心中感慨:“和平是所有人的愿望,但想获得和平却是那样的艰难,有些国家渴望和平,但如果不跟随其他国家的步伐定然会遭到其他国家的联合侵略,因此即便是安定的国度也只能成为掠夺的一方,战争就此无休止的蔓延下去。” 墨玖雨曾经跟过龙浩平四处云游,游览过各国的情况,一些国家情况还好,百姓安居乐业,但另外一些国家则遭受疾病与穷苦的困扰。 即便知道这些事情,但墨玖雨却没有那样的力量帮助其他人,长叹一口气,墨玖雨说道:“我可以做的,只能是保护好身边重要的人,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墨玖雨抬起双眸,看向远方,继续说道:“走,还要前往玄凌国呢。” 一天后,墨玖雨三人如愿来到玄凌国的都城,城内和平安逸,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结束内乱的国家,从中不难看出嬴政对于治理国家的才能。 墨玖雨三人行走在街中,这里人潮拥挤,商业繁忙,街道两边有着各行业的商铺经营,偶尔还会听到几声商贩子的吆喝声。 墨玖雨一边走一边看着,双目绽放着异样的光芒,没有想到这里变化挺大的,墨玖雨记得离开玄凌国时这里还没有那么繁华,没有想到经历一场内乱反而变得更加昌盛。 司空云容见了城内的景象,也由衷的赞叹:“看来嬴政的确是位贤君,皇位交给他的确对得起玄凌国死去的先帝。” 龙浩平微笑着道:“一路上听说,嬴政登上皇位后广施仁政,降低赋税,并且严格治疗朝政**,得到现在这副盛景想来也是应该的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对于嬴政并不算了解,但墨玖雨却十分了解,他是那种有仁慈之心的帝王,聪慧而且有能力,他继承皇位定可以造福百姓,墨玖雨深信这一点才要求司空云容借兵给嬴政,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嬴政的原因。 三人在京城走了一圈后,最后在客栈中安定下来,墨玖雨特别对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交代道:“这一次我想一个人进皇宫,你们可以不要跟我过来吗?” 龙浩平欣然同意,只要墨玖雨开心他愿意在背后默默支持,但司空云容却不乐了,原本嬴政登上大位后墨玖雨与司空云容就要成婚,但墨玖雨却提出硬想要求要见嬴政一面,如今更要单独一人前去,万一她走了不回来怎么办?而且也担心墨玖雨真看见嬴政后会旧情复燃,情不自禁就待在嬴政身边,司空云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夕,我必须要跟你一起去。” 墨玖雨自然明白司空云容的想法,她解释道:“我只是去见阿政一面,看完他一面我就走,其间我不会和他对话,更不会和他有任何交集的,你放心?” “……”司空云容犹豫着,此刻他也不知道如何。 “你难道信不过我吗?云容。”墨玖雨水灵灵的双眼认真且坚毅,让司空云容不愿意被她以为自己是信不过她。 “你去,记得早些回来,我们还要回凌清国的。” “谢谢你。”与司空云容谈好后,墨玖雨便离开客栈,此刻天色已晚,皇宫之中的守卫也会减弱,趁着这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得潜入皇宫就是最好时机。 墨玖雨如今的实力为玄皇五层,以这种实力要穿越大内皇宫轻易之极,脚踏虚空,宛如一只飞燕轻巧穿越过宫中的重重守卫。 对于玄凌国皇宫墨玖雨熟悉的很,她之前在这里居住过,也去过皇上的寝宫,所以搜寻起来自然轻巧熟路。 绕过正殿,走入颐和圆,墨玖雨连踏千米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她半蹲着身子悄悄来到门前,此刻房间灯火通明,偶尔还听到几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想来里面的人必然没睡。 墨玖雨来到一纸窗户旁,用手指轻戳穿一个洞眼,睁着眼睛看向里面,发现一个男子身穿金色龙袍,身影笔挺的坐在一张檀木龙椅上,他生得俊俏英武,目若朗星,两道剑眉,高挺鼻子,浑身散发让人亲切的气息,他,正是嬴政! 见到朝思幕想的郎君,墨玖雨心脏怦然心动,多少个日夜她都在想着他,可惜两人如今距离那样相近却谈不上一句话。 墨玖雨知道,如果她和嬴政见面,那她必定会舍不得走,他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勾心摄魂,让墨玖雨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他,可惜两人只能走到这一步,她答应过司空云容的承诺没有忘记,而如今看到嬴政安然无事她也就放心了。 轻轻张开粉色双唇,她道:“愿神灵守护你,一生一世,若有缘,我们下辈子定会相见。” 说出此话时,墨玖雨双眸变得黯然无色,这话说得既是告别,又是思念,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越是看着嬴政越会放不下,狠心的转过身子准备离开,但一道人影却将她拥入怀抱。 “是你……夕,我不是在做梦。” 抬起双眸,墨玖雨发现眼前人竟是嬴政!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悄然无声。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外面。” “这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只要你回来就好。”嬴政将墨玖雨拥入怀抱,她的味道依旧清香熟悉,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终于出现。 单手揽在墨玖雨的腰间,嬴政抱的紧紧的,生怕稍一松手她就逃离。 “雨儿,我真的好想你,很想很想,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挂念到底有多深,我听说你在凌清国,便派了萧将军前去找你,但没有想到你居然回到了玄凌国。” 他脸上浮起一抹和煦微笑,心满意足地说道:“只要你回来就够了,只要你在朕的身边,我一切都不在乎。” 他的爱,墨玖雨彻底的感受到,可惜他的爱却太沉重了,墨玖雨背负这种感情只觉得窒息。是啊,现在和以前一样吗?感情依旧在,可惜两人却不能在一起。 “阿政,对不起,这一次回来我只打算看你一眼,看完后我就走了。”挣脱他的怀抱,墨玖雨转身欲走,但却被嬴政拉住的手腕。 “你要去哪?” “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不,玄凌国才是你容身之处,难道你忘了我们的感情吗?你就那么狠心吗?”他双唇颤动,像是不相信墨玖雨会说出那么残忍的话,嬴政踏前一步,从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旁细语轻说:“你知道吗,我夺回了皇位,重新将玄凌国发展了起来,相信不用多久这一定会变得更加的繁华,百姓们也会幸福安定的生活着。” “是吗……”墨玖雨淡淡地说着,将所有的感情的压抑在心。 可惜嬴政不在意,他像是畅谈自己的理想,依旧叙说道;“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告诉我要善待人们,在这种封建统治阶级下人们会感觉严重的不平衡,取而代之的是幸福感下降,我已经听你所说,把国内贵族制度废除,并且提供了人人都可以幸福生活的方法。” 嬴政一边说,一边笑着:“以前我不明白你所说的话,但渐渐我明白了,我曾经答应你,如果坐上皇帝一定会成为一代贤君,而如今我已经成为皇上,我想与你分享这喜悦的果实。” “阿政,抱歉,以前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她再一次挣脱嬴政的怀抱,快步向前一踏,可惜他却不让墨玖雨离开,一手抓在墨玖雨的肩膀上。 “啊……好痛!”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墨玖雨,嬴政连忙松手,他语气充满伤感,看着面前的墨玖雨满是伤怀之感。 “留下来好吗,雨儿。” “不要。” “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难道你都忘记过以前我们发生的种种吗?” “忘记了。”墨玖雨说的那样的冷酷无情,面上表情冰冷,实际上她努力抑制住内心情绪的涌动,努力忍耐着眼眶中泪水的涌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狠下心来,那嬴政永远都不会放下她。 “嬴政,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是一个寡情薄义,放荡不堪的女人!你喜欢我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78章 不会骗你 墨玖雨忽然说出这些话让嬴政为之一怔,他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不相信地说道:“你是骗我的?哈哈,你肯定是在和我说笑,你是在生气吗……因为发生内战的时候没有去找你,没有陪伴着你,不过没关系,以后我有许多的时间可以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嬴政,不,应该说皇上,我想你是没有理解我的话,我是说我不爱你了!我喜欢另外一个人呢。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不久以后将会和凌清国太子司空云容成婚。”停了一下,墨玖雨作出一副由衷喜悦的笑容,“到时候希望你可以派使者前来祝福我,虽然我们有过一些不堪回首的故事,但那些都过去了,接下来我要迎接我崭新的生活。” “雨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嬴政脸容颤抖,不敢相信眼前这是现实,随手只见他朝脸上大力的甩了一巴掌,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是的,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他白皙的脸上印出一个红色的手掌印,可以看出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去拍打自己,墨玖雨看着直觉心痛,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 残忍的将头转了过去,墨玖雨不忍心再看他这么折磨自己,也不忍心就这样和他僵持下去,这对自己来说是种伤害,对他也是种伤害。 凌空虚踏,她身体一跃准备离开皇宫,但在前方的路上嬴政却神奇的出现,他双目散发着冰冷的光芒,强烈的气息由之散发。 “墨玖雨,你当真不喜欢我了吗?” “不喜欢!” “我不相信!若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会回来找我?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你脸上就不会流露出伤心的表情,我都看出来了,你还是那么单纯,你永远都骗不了我。” 墨玖雨冷哼道:“怎么?难道你不死心吗?堂堂一国之君追着一个女人你以为这是光彩之事吗?” “为了你,我放弃江山又如何?”他说的很决然,一丝犹豫都没有,这话让墨玖雨为之震撼,心中不由想道:他真是个傻瓜,好不容易争夺来的江山也放弃。 不过也正因为他那样爱墨玖雨,她才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才不愿意让他为自己的事情而烦心,斩断一切,从头再来。 “嬴政,我劝你离开,否则我会杀了你!”墨玖雨身上爆发着凌厉的气息,玄力涌起,玄皇五层的力量直接展现。 “你骗不了我的,雨儿,我知道你不会伤我,你不会!”他双目坚定,认准墨玖雨不会伤害他,可惜她却错了,为了让他放弃自己,墨玖雨绝对会做! 玄力为之一聚,抽出掌心虚空一拍,一掌直落在嬴政的胸膛上,“扑”的一声,嬴政连退数步,从口中吐了一口血液,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墨玖雨,他没有想到这个自己最为喜爱的女人竟会真的伤了自己。 “现在你信了?如果你再不离开,下一掌我就会要了你的命。”墨玖雨语气中充斥着冰冷与对他的反感,原本他还残留着一丝希望,但直到现在他终于是绝望了,如坠落深渊,看不到一束光芒。 见着嬴政呆呆站于宫院的中央,墨玖雨绕过他迅速离开皇宫。 此刻夜半三更,夜色漆黑,透露着凄凉悲寂之意,当走出宫门后,墨玖雨就在城中无人的街上哭了起来。 泪水涌动,顺着光滑的脸颊落在地上,她没有擦拭着眼中的泪水,任由它们化作泪花滴在地上。 是啊,这抑制已久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她忍的很辛苦,忍的很牵强,明明两人是相爱的,但却被分开。 一个人孤独的走在街上,冬风吹气,寒冷之意由心中涌来,她知道自己需要好好休息,只有等时间消逝,她心中的伤口才能治愈。 同一时间,嬴政坐在寝宫的床上,他双目无神,表情僵硬,他像一块木头就那样呆呆坐着,始是思考着什么,随后扑头哭了起来。 堂堂一国之君,当泪水落下时他终究是个平凡人,他也会被烦事扰心,也会被感情所困,他既明白爱情需要两情相悦,但却不舍得这段爱情就此断送,他陷入无限的纠结,堕落在深渊的绝望,是啊,他就是个傻子! 清晨的太阳是一切的开始,希望的起点,死亡的尽头,光明将夜晚的漆黑驱散,一切焕发生机。 睡了二个时辰,墨玖雨从床上坐起,举头看向灿烂的阳光她勉强露出一抹欢笑:“今天的天气,真好。” 恰巧,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雨儿你在吗?” “雨儿,我在,你进来。”墨玖雨将心神收敛,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抛于脑后,她不能让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发现半点端倪。 龙浩平推门而入,今天他依旧穿着一身白色衣袍,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模样。 “雨儿,昨天晚上你见过了嬴政吗?” “已经见过了。”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他还是没变,而且好象挺忙,我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也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看见我。”墨玖雨自顾自地说着,可惜脸上虚假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龙浩平天性善良,但并不是愚蠢之人,单从墨玖雨语气与动作就可以判断出她所说的话,但他却没有揭穿她,龙浩平知道现在她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雨儿,既然看见他了我们就离开,太子在下面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我们吃完以后刚好可以赶路。” “好。” 墨玖雨梳理头发,清洗倦容,这才匆匆来到楼下,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已经在等着她,看见墨玖雨从楼上走下,司空云容招了招手,道:“习,我们在这里。” “来了。” 桌上果然摆着丰盛的早餐,有粥、面条、豆浆、包子,想来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为了哄墨玖雨开心也是用了不少的心思,正因为这样墨玖雨更不能辜负他们一番心意,手拿着包子开怀地吃起。 早餐过后,众人收拾着行李准备上路,但这时一伙身穿黑衣的人马却与墨玖雨擦身而过,墨玖雨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那群身穿黑衣的人,他们头带斗蓬,行踪隐匿,每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剑,最重要的是掌背上刻着一个独有的黑色印记,这是属于冰封门的专用印记,让墨玖雨不禁联想到公良文山! “奇怪……”墨玖雨轻声开口,她想不明白冰封门的人怎么忽然集中在这里,这间小客栈并不大,但胜在离皇宫近,不由得她联想到公良文山可能在打什么对嬴政不利的注意,当然,她并不确定此事。 “怎么了,雨儿。”龙浩平发现墨玖雨脸容不妥,便问道。 “你看到那伙身穿黑衣的人吗?他们是冰封门的人,冰封门手上都有一个黑色的印记,这我清楚的记得。” 龙浩平眨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向墨玖雨,显然他不明白墨玖雨到底想干什么。 “云容,雨儿,我想在这里待多一天看看冰封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司空云容脸上不悦,行程已经被拖了很久,而且墨玖雨也见过嬴政,为什么还要继续留下来?他担心留在玄凌国这地方越久,越让墨玖雨的决心动摇。 “夕,走,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只要他们并不是对我们有敌意,我们也不需要插手。” “不行,我一定要留下来,反正我们离开凌清国的时间也不短,在这里待多一天也没有什么,不是吗?” 被她那么一说,司空云容竟不知道如何劝解,他知道墨玖雨性格一向倔强,一旦决定下来的时候就不会受到别人轻易动摇。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留下来吗?” 墨玖雨怔了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和他解释,总不可能说因为担心冰封门对嬴政有企图所以想留下来看看?若真这么说估计司空云容要大发雷霆。 “冰封门的成员行事心狠手辣,他们有钱即办事,专刺杀在国内或江湖中有名望的人,我担心他们会动摇这好不容易巩固下的玄凌国。” 其实墨玖雨担心的是嬴政,但她却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转而说担心玄凌国,其实司空云容又不是笨蛋,从她口中一听就知道她到底想什么,只不过他也不好拒绝,从昨天晚上她见了嬴政后还会回来一事看就知道墨玖雨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嬴政,所以司空云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担心。 “好,我们就留下来,但仅仅一天。” “好,谢谢云容。”随后墨玖雨转头看向龙浩平,征求着他的意见,龙浩平自然也同意了。 就这样,墨玖雨得到继续留在玄凌国一天的机会。 夜晚渐渐来临,玄凌国京城中有着夜市,一到晚上整个城都热闹起来,夫妻、情侣在街中游玩闲逛,谋生赚钱的商贩推着小车在街上叫卖,官府时不时会差人来回巡逻。 此刻墨玖雨正潜伏在客栈二楼一间小房中,侧耳倾听,她想要了解今天中午看到的冰封门成员到底在图谋什么。 从声音判断,在房中约有五人,三男二女,她们围坐在一张小圆桌上窃窃私语,说话声音非常得小,不过好在墨玖雨是修炼之人,要想听清并不成问题。 只听道一个粗犷男子的声音说道:“这一次的行动是门主下令,只要取下玄凌国君主嬴政的首级将会赏银万两,若是得到这笔前估计打瘸腿都不愁。” 那声音是那样狰狞恶心,让人听着不禁寒毛直竖,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女子嗓音响起:“听说玄凌国皇宫守卫森严,要想闯入根本不容易,就凭我们几个连玄皇级别都没达到的杀手能闯得进去吗?” 第79章 越听越火 “柳妹,这你就不用担心,除了我们外还有其他门中的成员,听说门主的四大亲传护法也会出动,而且还有许多门中的精英也会一同出现,我们到时候浑水摸鱼说不定运气好还真能杀到嬴政。” 几人听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他们开始商量着怎么用计取下嬴政的人头以及事成时候的利益划分,越听下去墨玖雨越感觉愤怒。 没有想到公良文山还是对嬴政死缠不放,想来若不将嬴政杀死公良文山肯定不会罢休,不知不觉墨玖雨竟为嬴政担心,是啊,终究是自己喜爱的人,不担心才奇怪了,可惜现在已然要离开,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墨玖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过目前这种情况她还是先逃离为妙,当下起身离开,却不料刚踏出一脚竟发出一阵微响的声音。 墨玖雨心喊糟糕,自己竟忘记用玄力托轻身体,抬头向房中看去,只听闻里面传来一道怒喝:“是谁!” 心知不妙,墨玖雨立刻逃离,可惜她还是太慢了,五个人影破门而出,将墨玖雨围的严严实实,当他们看到墨玖雨是一个柔弱女子时,不禁面面相覷。 为首一名男子将带着的斗蓬拆下,露出浓密的黑胡子,他怒眼直瞪,问向墨玖雨:“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话?” “我……我是这客栈的裨女,刚刚老板让我来询问各位是否需要夜宵,所以才斗胆冒犯,不知道各位大侠正在商量要事。” “这样吗?”黑胡子大汉脸上涌上一片煞气,一双铜铃大眼充斥着不相信的神色。 “是的是的,裨女无心冒犯,还请原谅。”墨玖雨把头低下,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可惜这依旧没有打消他们的怀疑,冰封门中人行事心狠手辣,他们抱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绝对不会让自己行事的消息泄露。 黑胡子大汉踏前一步,满怀笑意地说:“小丫头,今天算你不走运,听了不该听的事情。”他扬着手,蕴涵浓郁的玄力集中在掌心,看样子想一掌拍死墨玖雨,可惜墨玖雨不是那么好对付,在掌心要落入她的肩上时,她举手抓住黑胡子大汉的手腕,冷笑道:“怎么?怕消息泄露想杀人灭口?” 其他四个冰封门成员意识到墨玖雨也是修炼者,立刻作出反击,手从腰间抽出匕首直接刺向墨玖雨。 可惜墨玖雨双手一合,白色光芒闪耀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四人都反弹出去,“轰”的一声,五人齐齐被玄力击飞出对面一间楼阁中。 墨玖雨趁胜追击,细嫩玉手掐在黑胡子大汉的脖子上:“你还想玩吗?” “不敢不敢,我的姑奶奶啊,原来你这么厉害。”大汉此刻彻底瘪了,得知墨玖雨并不是寻常人,立刻示弱,他从刚刚的气势上已经感觉得出墨玖雨是玄皇级别的实力,面对这样的强者他们根本没有半丝反抗力量。 “姑奶奶,有话好说,千万不要杀了小的。” “姑奶奶你头,我看起来像你姑吗?把我叫的那么老。”墨玖雨不客气的拍向他脑袋,他“哎呀”一声,把头缩了回来。 “不老不老,女侠饶命。” 听着为首大汉求饶,其他倒在地上的四人也齐齐求饶说道:“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才冒犯女侠。” 墨玖雨也算看这群人,欺软怕硬,不过想来也奇怪,若真的是冰封门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没骨气,墨玖雨以前也在冰封门中当过杀手,深知其中的规则,若是杀手被敌人生擒一般是以自尽了事,反观这五人,贪生怕死,哪像是冰封门的人。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墨玖雨手一用力,在大汉脖上勒出了一条红印。 “女侠松手,我,我要死了……”他急的挥舞着手脚,一副要窒息的模样,墨玖雨见他长得一副熊样,只能先把手放开。 “说,如果你敢说假话我就把你们五人都杀了。” 不得不说,被墨玖雨那么一吓后五人明显的怕了,难怪以前公良文山那么喜欢以死亡威胁别人,现在墨玖雨用上这招还真觉得效果不错。 被墨玖雨吓过后黑胡子大汉明显老实许多,毕恭毕敬地说道:“我们是冰封门的成员,接了门主的命令要刺杀玄凌国的君主。”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没见过冰封门的成员吗?冰封门是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门规众多,行事失败需要以自尽了事,如今你们消息泄露却还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大汉一听,惶恐地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女侠饶命,小的说的句句属实,不过小的和在下几个朋友都是刚进门没多久,门主事忙,我们的头头也没有跟我们说太多门中的规矩,所以我们都不清楚啊。” 看他一副惧怕的模样,墨玖雨谅他也不敢说谎,而且他们手背上刻有冰封门专有的黑色印记,这肯定作假不了。 “行,我相信你的话,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冰封门打算如何行刺嬴政?什么时候进行行刺?” “根据小的得知,门中成员于明天夜晚二更时分潜入大内皇宫进行刺杀,我们在皇宫中埋伏有内线,到时候宫门打开,里应外合,肯定可以将玄凌国的君主杀死!” “噢,还真是好机会。”墨玖雨呵呵一笑,但笑容上尽是冰冷,随后一脚踢在大汉上,怒道:“滚!” “女侠,请容小的说一句,门中规矩甚多,若是泄露消息必定会死,还请女侠饶名。”包括大汉在内,其余四名冰封门弟子也齐齐磕头,生怕墨玖雨会害了他们。 “知道了知道了,滚!”墨玖雨不耐烦的说着。他们五人听到墨玖雨的话,如获赦令,连滚带爬的从阁楼中溜走。 余下墨玖雨一人,脸色却是阴晴不定,没有想到公良文山要刺杀嬴政一事果然是真,明天二更时分就要行动,墨玖雨现在能如何做了? 公良文山实力高强,若是与她相抗定不是对手,但也恰恰因为这样她才要与他为敌,嬴政一人在皇宫,若是受到冰封门的袭击一定遭遇不测,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被杀死。 把心一横,墨玖雨决定找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商量。 回到房间,却发现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都坐在椅子中等待着她。 “雨儿,你回来啦。”龙浩平脸含微笑看向墨玖雨,但墨玖雨却发现他神情不自然,当下问道:“你们怎么呢……” “刚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和冰封门的成员发生了打斗,后来放了他们。” “是,那么说来关于冰封门这次的任务你们也应该清楚了?” 龙浩平点了点头,他看上却依旧是那么温和,和他身旁的司空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只见司空云容铁青着脸,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这反倒让墨玖雨不知如何开口。 “不行!”墨玖雨还没有问,司空云容已经拒绝了,这一次让墨玖雨回来见嬴政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若是让她得进寸尺,那他就妄想再将墨玖雨带回去了。 “云容,这是为什么!” “还需要问为什么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都忘记了?明明说好只见一面就回去,现在你还想留下来保护他吗?你能保护得了他多久?一辈子?”他语气冰冷,一点情面都不愿意讲,事实上换作任何一个男人也接受不名,明明要和司空云容结婚,但墨玖雨心里面却惦记着其他男人。 墨玖雨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事关嬴政的生死,这点她不能含糊,如果要说服司空云容肯定要花上不少力气,墨玖雨看了眼龙浩平,声音微低地说:“雨儿,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单独和云容说话。” “嗯。”龙浩平一直都很好说话,他对着墨玖雨笑了笑,随后关了房门,剩下墨玖雨与司空云容两人。 微调整呼吸,墨玖雨语带恳求说道:“我求你,可以吗?让我留下来帮助阿政。” “阿政阿政,你的眼里就只有嬴政吗?” “不是……” “我告诉你,你越在意他,我心里面越痛苦!”司空云容步步走来,直接将墨玖雨逼至墙角,他手撑着墙面,俯视着墨玖雨:“为什么我就是得不到你的心?为什么你总关心着嬴政?他到底有什么好?” 一连三个问题,这让墨玖雨竟不知道如何开口,从心里面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嬴政,但她就是喜欢,感觉对上了一切理由都不是。 “云容,十分抱歉,我知道这让你难受了。” “你知道让我难受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歇斯里底的喊道,一双冷眸充满着愤怒。 “对不起……”话音刚落,墨玖雨却发现司空云容半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粗暴的强吻在她的唇上,她想挣扎,但他却死死的按住自己。 玄力涌出,墨玖雨单手伸出直接拍在他的胸膛上,砰,他后退数步摔倒在床前,冷冷一笑:“你心里面果然想着他,果然想着他!” “司空云容!我和你现在不是夫妻,即便是夫妻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无礼,是啊,我是想着他,有本事你就不要娶我。”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明许下要嫁我的承诺,难道如今你要反悔吗?” 被他那么一说,墨玖雨反倒语塞了,是啊,谁叫她和司空云容借了八十万军队给嬴政,既然答应了总得做到,不过,这不能成为他强占自己的借口! 第80章 真的生气 “我说过要嫁给你,但没让你对我无礼!你这样做只会让我对你那半点好感都消失!” 见着墨玖雨真的生气,司空云容知道自己做错了,身为凌清国的太子他竟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轻轻开口,他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 “……”墨玖雨见着司空云容忽然和自己道歉,反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若他要继续与自己争执下去,她大可一走了之,或者不顾他同意不同意而直接留下来帮助嬴政,现在他认错了墨玖雨反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不过司空云容显然不想让墨玖雨为难,而且如果两人真的成亲,信任是必须做到。 “夕,我答应了,你留下来帮助嬴政,但我有二个要求。”司空云容语气沉重地说着,这让墨玖雨感觉不出是什么好事。 “你说,看是什么要求。” “第一,我必须留下来和你一起抵抗冰封门的众人,第二,此事一了结立刻离开,绝不能耽搁。” “行,我答应你。” 只要能救嬴政脱离困境,墨玖雨全部都答应了。 第二天夜晚时分,墨玖雨带着司空云容、龙浩平二人潜入玄凌国皇宫,宫中此刻守卫森严,数列侍卫来回巡逻,可惜在这样守卫重重的皇宫中却也有破绽百出之时。 玄凌国的侍卫多数以普通人组成,这些人的实力多数是玄者级别,遇上实力稍微强点的修炼者根本抵抗不了,而且像墨玖雨一行人,实力都在玄皇以上,要发现他们的踪迹几乎是不可能。 很顺利的,墨玖雨带着司空云容、龙浩平来到皇宫香花苑的一处房间中,根据冰封门成员所说,刺杀行动于今天半夜二更时分进行,那么他们三人则在半夜时分进行阻拦,将杀手全部击退。 为了以防万一,墨玖雨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亲自面见嬴政,虽然她并不想再见到他,但现在事出突然,即便她不愿也需要见,否则的话嬴政根本不会堤防刺客。 将司空云容、龙浩平两人安顿好后,墨玖雨沿着昨天的道路来到皇上的寝宫中,虽然是深夜,但宫内依旧灯火通明,和上次一样这次看到嬴政时他依旧埋头批改奏折,只不过这次墨玖雨却没打算偷偷看他,而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入。 嬴政坐在檀木龙椅中,听闻声音他以为是下人来送茶,但抬头看去他却惊呆了,手中握着的笔都掉落在地上。 “雨儿……是你。”他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眨也不眨死死地盯着墨玖雨,以为这是幻觉,他在大腿上捏了一把,察觉到痛苦以后才发现这原来是真的。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墨玖雨对自己惨淡的拒绝,嬴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回来干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半夜二更时分将会有一批来自冰封门的刺客来暗杀你,我需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 “为什么关心我?我和你不是已经没关系吗?”嬴政故作冷酷地说着。 “我没有关心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只不过现在你是玄凌国的君主,如果你死了的话玄凌国肯定又要陷落动荡不安的局势,我忍心看着百姓受苦才来提醒你而已。” “我不需要你管,既然你与我一刀两断,你又何需理会我死活?” 听着他那么说,墨玖雨一眼就看穿他正在和自己闹别扭,只不过现在并不是怄气的时候。 “嬴政,如果你想死的话,那请自便,不过在你死前请你想想那些关心你的人,还有居住在玄凌国的百姓,若是你就这样死了那你还对得起他们吗?” “……” “应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接下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守在你的宫外帮你守住刺客,以我及我朋友的实力要阻挡应该不成问题,但如果你急着送死,那我就没有办法。” 墨玖雨说完话后直接转身就走,她知道此刻自己说得再多都没用,因为她已经不能回到他的身边,见再多面只会让彼此都心痛。 而在寝宫内侧,嬴政目送着墨玖雨离开时,脸上却出现一抹神秘的笑容,只听见他缓缓开口:“雨儿,我知道你在乎我的,一直都知道。”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夜幕之下,墨玖雨、司空云容、龙浩平三人站在皇宫宫殿顶端,二更时刻,只见宫门里里外外涌出一批身穿黑衣人群,他们带着斗蓬,手掌背上纹有黑色印记,这些人正是冰封门的人,粗略估计有百人左右。 虽说只有百人,与数千侍卫在数量上形成鲜明的对比,但他们的实力最低也有大玄师,这可远比侍卫要强上许多,如同洪水泛滥,直冲皇宫正殿。 墨玖雨三人静立不动,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守护嬴政的安全,所以只要有靠近皇宫内殿的人他们动手铲除即刻,而在正殿以外的敌人让侍卫们击退。 如今嬴政应该到了其他地方躲避,除非他特地找死,否则不会主动迎敌。 “雨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龙浩平看着墨玖雨脸色阴沉,似是在思考什么。 “这些刺客应该有实力高强的存在,所以我们只要将高级的修炼者杀了就可以,其他不需要理会。” 话音刚落,看见皇宫内殿中有一身穿黑衣铠甲的男子手执宽刃重剑率领兵马直冲出去,他长相英武,身材魁梧笔挺,正是杨遥无疑。 再一次看见杨遥,墨玖雨心中微有些激动,那么长时间过去没有想到他依旧和过去那样勇猛,要说真有什么变化,在他身上多了一份更成熟的气息。 他挥舞重剑杀向敌人,所过之处必是残尸遍地,有杨遥的存在想来可以保证嬴政的安全。 司空云容也注意到杨遥,只听他说道:“此人就是玄凌国大将军杨遥,果然年轻有为,英勇果敢,我凌清国要是也有这种人才定不愁被他人侵犯。” “他哪是什么人才,就是一个盲忠的下臣。”墨玖雨说出此话的时候脸含笑意,倒没有讽刺之意,事实上在与杨遥相处中,墨玖雨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聪明而又带点呆的人,他爱国忠义,但在为人处世上却不知变通圆滑,这在政治官场上是十分致命的弱点,但好在嬴政有识人之能,一直留着杨遥在他手下干事。 就在这时候,在皇宫正殿的门口忽然又涌出了一批黑衣人,他们施展法术,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只冲而去,将皇城内的守卫全部击倒,杨遥面露艰难之色,手持银剑对抗。 墨玖雨见情况不妙,率先冲了出去,司空云容紧跟其后。 从宫殿高楼上一跃而下,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下一刻墨玖雨便来到杨遥的面前,一掌之力将他面前一名黑衣剑客打退。 “霖,你没事。” “雨儿……怎么会是你!”杨遥一直在调查墨玖雨的下落,看见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直感震撼。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多说,我们先击退这些刺客。”墨玖雨双手结印,一道白色的光球涌上前方,化作万道光箭直冲而去,围绕着墨玖雨的数名刺客受到光箭攻击直接倒地身亡。 “雨儿,你进步了。”数月不见,杨遥可以感觉到墨玖雨的实力正渐渐超越自己,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修为低浅的小丫头,但现在已经成长到与他并肩的存在,但杨遥也不弱。 只看见他高举银剑,横空一劈,一道白色剑刃凌空射出将身前数名黑衣刺客全都劈开。 两人背对背依靠着,并肩作战。 “霖,阿政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离开这里?” “皇上已经离开寝宫前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难,你不需要担心他。” “那就好。” 只要嬴政离开这里,那他就安全了,接下来将剩下的刺客全部杀死那就解决问题了,可惜事情却没有墨玖雨想得那么简单,在宫门城墙上出现了三道身影,二男一女,他们三人手背上都纹有黑色印记,显然是冰封门的人,与其他刺客不一样的是,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恐怕的气息让周围的人不由感觉恐惧。 三人从距离千米的城墙上一跳跃,如同流星陨落闪现在墨玖雨面前,他们面带狰狞笑意,道:“就是你们这群人破坏我们门主的好事是。” “你们都是冰封门的人?”墨玖雨问道。 “既然你知道还需要多问吗?我乃冰封门四大护法之一,张青衣。”说话此人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穿黑袍,胸膛之上印有金色的龙符文。 而在张青衣身旁是一个枯瘦老者,身穿着宽松的黑色衣服,一双锐利阴险的平眼,只听见他自我介绍道;“我乃冰封门长老赵建文。” 最后一位是一名女子,穿着黑色折裙,手持着一条长鞭,绝美的容颜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我是慕容兰溪,冰封门的副门主!” 听闻女子介绍自己为冰封门的副门主时,墨玖雨诧异地看向女子一眼,之前曾经听说过冰封门有二位副门主,没有想到这个年轻女子就是其中之一,她身上气息阴沉,像一个无底黑洞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真正的实力。 只见女子幽雅向前踏出一步,一双眸眼在墨玖雨身上打量:“你就是墨玖雨,原来就是这等姿色,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在意。” 慕容兰溪所说的他自然是指公良文山,不过让墨玖雨真正在意的是面前这三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先不提慕容兰溪,单赵建文、张青衣两人就有着玄宗级别的实力,这样的力量可不是墨玖雨可以对付。 第81章 不好对付 杨遥看见慕容兰溪三人也是满脸警惕,若真斗起来他也没有把握可以拿下这三人,就在这时候司空云容将他身边的敌人打退后来到墨玖雨的身边,“你没事。” “我没事,刺客目前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但面前这三个人却不好对付。” 司空云容顺着墨玖雨的目光看去,发现慕容兰溪三人的力量都不简单,他轻声低语:“到时候我会拖延住他们其中一人,你挑旁边那位年轻男子下手,他刚刚步入玄宗级别。” 司空云容的实力已经到达玄宗级别,以他的能力要对付冰封门的副门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杨遥而具体实力也不清楚,但肯定是比自己强,那么她果然只能选择对付实力最弱的那名青年男子,张青衣。 大战一触即发,以赵建文率先出动,他伸出枯黄老手,一股深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蓝色雨滴落下。 墨玖雨三人迅速躲开,发现那蓝色的雨滴居然蕴涵有强大的腐蚀性,皇宫地板由坚硬的矿石构造,但一触碰蓝色雨滴立刻融出一个小洞。 杨遥脚猛得一踏,挥着长剑劈去,赵建文却灵活的躲闪,虽然他看上去岁数年迈,但行动却非常敏捷,而且以一把黑色轻巧铁棍作为武器,攻击的速度非常快。 张青衣挥着铁滚,在空气中幻化出无数的棍影,长棍交织密密麻麻的攻向杨遥,墨玖雨身上弥补着一股白色的光芒,手一结印,光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就此将对方密集的攻击一一挡下。 墨玖雨这边也不闲着,她并不使用武器,赤手一拍,一道白色光掌凌空射出,直接打向张青衣,可他也不避不闪,一拳打向光掌,那巨大的力量就此幻散,墨玖雨不过是玄皇级别的实力,要对付玄宗果然太牵强。 只不过张青衣还没有彻底掌握玄宗级别的悟境,对于玄力的掌控稍显生涩,他凝聚玄力,以玄力外放作为攻击手段,但施放的时间却太长,这给墨玖雨制造难得的机会。 墨玖雨踏着灵巧小步,迅速出现在张青衣身前,掌心隔空打去,“砰“,得一声张青衣后退数步硬是抵抗了下来。 “小姑娘实力不错!”张青衣由衷地称赞,要知道以玄皇级别的修炼者对抗玄宗级别根本是以卵击石,但墨玖雨却那么镇定应付并将他打退,这让他不得不佩服。 事实上墨玖雨哪是寻常的修炼者可以相比,她手持着五彩石,而且还服用天地灵物幻目晶花,身体体质比其同阶存在要强上数倍。 墨玖雨凝气结印,一道用玄力构造的火红色凤凰冲天而起,挥舞翅膀鸣声尖叫,张青衣见状不禁大惊:“玄力具化,没有想到这岁数就可以将玄力控制到这巧妙的境界。” “彼此彼此,你的岁数想来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张青衣三十出头,他以这般年龄可以达到玄宗级别那也是因为修炼《修罗功法》的原因,此功法以战斗为基础来提升个人力量,练此功法之人,这一生除了杀戮就再无其他。 见着墨玖雨如此强大,张青衣决定不能再留手了。 “小姑娘,死!”他手持长剑,剑身颤动,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剑体散发,一道黑色头骨虚影浮现在他身后,力量凝聚,他直冲而来。 “呵呵,想让我死,可没有那么简单!”墨玖雨面色不自觉的冷淡了起来,看到面前男子威势赫赫的招数,也不敢多言,白玉的手连忙伸了出来。 下体内所有的玄力都运转开来,两方力量相撞到一起,那一瞬间,夜色居然都亮了起来。 “喝!”张青衣面色无比的凝重,他是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只有玄皇境界的小丫头,能够挡住自己的五分力道。 这一刻,张青衣心头居然有了一丝无比荒谬的感觉,什么时候玄皇居然如此厉害了? “好!”墨玖雨低喝一声,紧紧的盯着张青衣的眸光中露出蓬勃的战意。 张青衣心头一凛,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好,好,小丫头,倒是我小瞧你了!”片刻的功夫,张青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赞赏。 他是一个嗜杀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好战的人,在这会儿的功夫想到的不再是杀死面前的女子,而是跟面前的好好的打上一场。 墨玖雨面上的笑意依然冷淡,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面前之人说出来的话,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施展的玄力中。 只听到一阵阵轰鸣声,脚底下这片空间已经彻底变成废墟,不过很显然,现在所有的人都不会在意这些。 高手过招,分秒必争。 “好,好!小丫头,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了哈哈……”一边施展法决的同时,张青衣还忍不住说道。“我现在都有些舍不得杀你了,小姑娘,你还是赶紧退开,我们这次的目标并不是你,只要你退去,我可以放过你这条命!” 张青衣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其他几个人立刻就惊住了。 另一边,司空云容跟赵建文两个人也是你来你往,赵建文这人乃是冰封门的长老,这个已经活了好几十岁的老头子,倒是没有留手,不过,就算没有留手,如今两个人打的却是难分难解。 赵建文活的时间长,战斗的经验自然不是司空云容能够相比的,不过,司空云容乃是凌清国的太子,就算本身的打斗经验没有面前的人丰富,可是一身玄力,已经施展出来的法决全都是顶尖的法决。 只要赵建文没有躲避及时,滋味当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眼下这个老者越打越是憋屈,结果就在这个档口,自己的伙伴--那个本应该最先解决战斗的家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赵建文只觉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啊啊啊啊……”眼下,赵建文恨不得立刻出声提醒张青衣,可是,一旦自己注意力落在那两个人身上,自己就可能吃亏,别提这个感觉了。 至于司空云容,听到那个对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心头当即一喜。墨玖雨乃是他的心爱之人,他自然不希望玖雨受伤什么的,心头稍微放松的同时,手下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小子!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是玄宗境界,当真是不错!”虽然动作之下有些憋闷,不过,赵建文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司空云容听到这话,面色带上傲然。“多谢夸奖!”司空云容目光闪了闪,随后继续说道。“一不小心就玄宗境界,倒是让你笑话了!” 不提别人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什么感觉,至少有一点,赵建文在听到司空云容这句话的话,当即被气的面色发黑,他觉得对方说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讽刺自己,他一把年纪了依然保持在玄宗境界,而面前这个人,这才二十来岁的样子,就已经玄宗境界。 “哈哈哈哈!”赵建文忽的哈哈大笑,声音当中有着一丝癫狂。“是啊,二十多岁就已经玄宗境界,想来这辈子还可以进阶玄尊!” 说道这里,赵建文看向司空云容的目光已经带上了红色,不得不说,他妒忌了,不仅仅妒忌,隐藏在最深处的还有一丝隐晦的忌惮。 年纪轻轻就能够进阶玄宗境界,要么就是本人天分太过妖孽了,要么就是本身的资源很充足。 赵建文双眼发红,就在这片刻的功夫,他已经想到了很多的东西,有他年少的时候悲苦生活,还有之后因缘巧合之后加入冰封门开始修炼的生活,他进行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因为修为不够差点死去。 因为种种生活,如今的他已经非常强大,几乎站在了这片大陆的顶尖位置,可是还不够。只要不能进阶玄尊境界,最多十年,他就会因为寿元枯竭而死…… 他不想死! “小子!选我当对手,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悲哀!”赵建文龇牙咧嘴的笑,神色很是狰狞。 他无视了面前男子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只要你乖乖受死的话,我会大发慈悲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的话,哈哈哈……” 伴随着他张狂的笑声,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忽的从他手中喷出去。所到之处,入眼可见的东西居然以一种非常迅速的速度腐朽…… “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腐烂,变成一具会走路的骨头架……哈哈哈!”狂笑当中,赵建文忽的向司空云容扑了过来。 “哼!”司空云容面上露出不屑,“下作的东西!” 修炼一途,虽然会因为个人修炼的法决不同,玄力带上了其他的功能。不过,释放出带有腐蚀毒性的玄力,显然是入了旁门左道。 对于这样的修炼者,作为一国的太子,司空云容本能的厌恶,讽刺的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也是更加的沉重。 因为在他跟面前枯瘦老者对战的时候,他还需要在自己身上布置出一个防御罩门,如此一来,哪怕他修行的功法可以让自己体内玄力雄厚,可是一旦进行持久战的话,必然会吃亏。 “哈哈哈哈,小子,你怎么不停的躲啊,有本事你冲上来啊,跟罗某光明正大的打上一场!” “哼!”司空云容冷笑,并没有回话,此时的他全部精力都在躲避赵建文的掌风,对方的不仅仅是打出来的掌风带着毒气,哪怕靠近一点都能够感觉到,那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第82章 中毒 司空出周身有着玄力包裹,所以,那些毒气并没有伤害到他,不过,周围那些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没有战斗力的人,若是不小心被这人的毒气扫到,若是死了倒也没有什么,那些活着的,比如会无比痛苦的大喊大叫,哪怕运转体内玄力,也没有办法抵挡,最终变成一滩黄水。 司空云容跟赵建文正面相对过一次,只是这么一次,他的面色更加的冷漠,周三带着的杀意,就连远处战斗在一起的张青衣跟墨玖雨都能够感觉到。 “等会就是你的死期!”司空云容心头带着一丝的嘲讽,就是那一次正面,让他发现,他修行的法决,虽然没有办法克制住对方的毒气,不过,对方的毒气也没有办法伤害到自己。 只是瞬间,他心头就有了一个计较。“你想要杀我,做梦!” 司空云容面色无比的冷沉,不过,躲避赵建文的动作却是越来越迅捷,哪怕是对方朝自己挥出一掌,立刻远遁躲开。 赵建文禁不住发出一阵畅意的笑声。“小子,嘴里说着那么笃定的动作,怎么动作反而越是躲躲闪闪,哎哟,罗某我听到你的话,还以为你多么多么的厉害,心头好怕怕啊,哈哈哈……” 就在那瞬间,司空云容眼眸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 就是现在……司空云容禁不住心头低喝,一个转身躲过对方的法决的同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口诀已经被他默念结束。 “啊……!”就在司空云容想要将酝酿好一会儿的法决施展出来的时候,忽的一声尖叫声从一旁响起,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司空云容只觉得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从心头掠起。 他连忙转过头看去,这一看,眼睛禁不住瞪得老大,只见刚刚还打得不相上下的两个人,如今却是分开了,其中一个人影快速的飞了出去。 司空云容立刻就认出了,那个飞出去的人,是玖雨! “玖雨!”司空云容猛地一呆,那一刻,他只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原本已经酝酿好的法决一下子也泄了气。 几乎是毫不犹豫,司空云容飞身而去,想要接住快速飞远的那个人。 “哟,小子看到心上人受伤,心疼了啊,嘎嘎!”跟在司空云容身后的赵建文眼中闪了闪,下意识的哈哈一笑,几乎是在司空云容飞身而去的时候,一个飞跃挡在了司空云容的前头。 “想走,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赵建文眼中有着尖锐的笑意,好似在嘲笑,又好像在幸灾乐祸。 “让开!”司空云容看着面前挡着自己的人,眼神中露出杀意。 感受到面前之人眼中散发的可怕怒意,赵建文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等到笑了好一会儿之后,赵建文才斜着眼说道。“你让我让开,我就让开,那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既然你挡着我!”司空云容深吸了口气,他的面色无比的沉静,但是他知道,眼下的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他想要杀了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杀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还要让面前的这个男人呢,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颤抖惊恐! 想到这里,一直以来被压抑的修为,立刻浮动了起来,不过,在他酝酿最强招的时候,还是尽量控制体内的玄力。 另一边的赵建文目光一挑,在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的压力之后,立刻露出了不屑。“呵呵,这是准备不自量力了?” 说完之后,赵建文伸出手,在自己周身布置了一个防护罩之后,就在此集中了七层的力道,想了想,最终还是增加了一层。 面前的这个小白脸,这是想要拼命了,赵建文虽然感觉面前这个人根本就打不过自己,不过,一旦对方拼命起来,说不定还可以伤到自己。 不过与此相对的,只要自己撑过这次的对拼,也就是对方必死的时候。 赵建文眼中露出狠厉,他早就已经不爽了,面前这个小子就跟泥鳅一样,发现对付不了他玄力当中的毒,就不停的踱来踱去,弄得他好不爽的。 似乎已经看到对方惨死在自己的手下,赵建文的神色不自觉的兴奋了起来。 终于,两个人的掌风对在了一起,司空云容目光冷静,赵建文眼中有着兴奋…… 下一瞬间,赵建文脸色刷的变了。“你小子使诈!” 在两个人的玄力接触的那一刻,赵建文心头只觉得无比的憋屈,因为在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玄力居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忽然压制住了,只是那一刻,他明白,自己的玄力的毒性发挥不了作用。 赵建文心情糟糕透了,稍微一回想已然明白,对方根本在示弱,可是对方的示弱当真是太真的,他居然完全被骗了。 司空云容一掌将对方挥开之后,立刻飞身而去,他心头担忧,不知道墨玖雨如今怎么样了。 “小子,你终究是太嫩了!”不想,他刚刚飞出去,却是听到一个犹如狼嚎的声音响起,司空云容心头一沉,连忙回身,当即看到,刚刚被他打飞的赵建文居然再次飞了过来。 “你……!”司空云容目光冷沉,他的心无比的焦急,却又是无奈,对方的经验还是太丰富了,哪怕刚刚那一掌伤到了对方,可是,对方居然愣是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将体内的伤势压下。“你让开,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赵建文忽的哈哈一笑。“小子,你以为你还能够伤到我吗?” 赵建文目光忽的残忍了起来。“刚刚你使诈,如今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司空云容捂紧拳头,他并没有接赵建文的话,心里头却是已经有了些焦急。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刚刚那样的计谋,只能使用一次,再次使用的话,根本没有用。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深深的明白,在对方意想不到的情况,他都不能杀了对方,如今再次对阵却是难上了不少。 跟这边打得得难解难分的不同,另一边的龙浩平对上北宫静儿反而是另一番光景,两个人站在房顶上都没有说话。 在墨玖雨飞出去的那一刻,龙浩平忽的动了。 北宫静儿捂嘴轻笑,语气带着一丝调笑,也跟着动了。只不过,她这一动,直接挡住了龙浩平的去路。“公子,你是不是很着急!” 龙浩平眉头微皱,嘴角动了动,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北宫静儿眨了眨眼,她的容貌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不过,眨眼间的俏皮可爱还是让人无法忽略。 不过,在看到面前男子的神色之后,北宫静儿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抚媚了,熟悉她的人知道,她是生气了。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在她神色俏皮可爱的时候,面前这个男子根本没有看向自己,那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公子,你是不是很想去救墨玖雨?” 龙浩平刷的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向面前的人。 “不过,很可惜,云公子,你想要去救你的心上人,必须要过了我这一关。”北宫静儿伸手,纤细的手指捏起少许衣袖,神色忽的变得冷冽了起来。“而你想要从我这里过去,必须要付出性命!” “你!”龙浩平眉头紧皱,他无比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不是我的对手!” 北宫静儿捂嘴轻笑,对于面前这人说出来的话很是不以为然。“公子,没有动手,你怎么能够确定呢?说不定,我们两个人动手了之后,结局就会变掉了呢,可能,你会直接被我杀死呢?” 北宫静儿眨了眨眼,她说的是实话,打斗和刺杀不同。冰封门的人,自小训练的东西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杀死对方,为了能够杀死对方,几乎可以称得上无所不用其极。 她作为冰封门的副门主,自然是有必杀技,只要那个法决施展的话,面前这个男子必死无疑。 不过,相应的,她自己估计也会凶多吉少。 “云公子,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你一个凌清国的神医,为何要过来保护玄凌国的皇帝呢!” 北宫静儿的声音很温柔,听在耳中,甚至还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个!”龙浩平眉头紧皱,他下意识的觉得对方说错了,可是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办法反驳对方这个问题。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保护玄凌国的皇帝呢! 北宫静儿的声音还在继续,温温柔柔的,明明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在场的几个人居然都听到了。“嬴政乃是墨玖雨的心上人,你看看那个女人,她为了保护那个男人,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眼下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结果你们保护的那个人在哪里?”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缩头乌龟,躲藏在女人身后,那样的男人,你们觉得配得上墨玖雨吗?”说道墨玖雨三个字的时候,北宫静儿的眼中露出厌恶,明明很讨厌那个女人,可是,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就是在棉企拿的几个人心中,那个女人的地位很高。 果然,她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无论是在她面前的龙浩平,还是正在跟赵建文打得不可开交的司空云容都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是啊,玖雨那样好的一个女子,又怎么可以是懦夫能够配得上的人。 司空云容眼中露出妒忌,那个叫做嬴政的男人,居然能够得到玖雨的心,好恨,好恨。 “不!”龙浩平忽的大喊出生,他一向是从容的,可是在听到对方如此说的时候,却是失了常态。“玖雨很好,嬴政他……” 第83章 支持 龙浩平眼神发直,忽的想到了什么,随后无比坚定的说道。“不管玖雨选择谁,都有玖雨的道理,我需要做的,唯有一点就是支持玖雨!” 北宫静儿嘴角抽了抽,她的眼角快速看了看另一边的墨玖雨,眼中有着妒忌,墨玖雨居然会有这样的追求者。 “你错了,龙神医!”北宫静儿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的妒忌压下,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一个女人,同样理解女人。若是嬴政死掉的话,在时间的安抚下,那颗爱恋的心变会缓慢的平静下来,到了那个时候,你若是无时无刻陪着玖雨的话,难道还担心她不会爱上你吗!” 龙浩平眼神中露出骇然,听到这番话,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力气反驳。 他深爱着那个女子,一直都很爱,不仅一次的幻想过,若是玖雨能够爱上自己…… 有时候,还有些怨念的想到,为什么玖雨不会爱上自己,只因为自己出现的太晚,只因为那个叫做嬴政的男人最先在玖雨的心头中扎根! 若是……若是……那个人死掉了的话! 北宫静儿的声音还在耳边,似乎更加的飘渺了起来,可是,龙浩平发现那些话就好像有魔力一样,将他心头所有的念想都激发了出来。 “云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北宫静儿已经站在了龙浩平的身旁,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面前的男子明显是极其出色的,可是,眼下,面前这人却是阻碍了她们的任务,所以,只有死路一条…… 青葱一样的手指缓慢的抚摸上龙浩平的脖子,北宫静儿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缠绵了起来。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越是到最后的时候,她对待自己的对手越是温柔。“对不起了!” 北宫静儿用力,掐住了面前的男子。 “呵呵,差点被你骗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无比温柔的声音在北宫静儿的耳边响起,明明是那么的温柔,可是,这一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北宫静儿只觉得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乎是毫不犹豫,北宫静儿飞身后退,可是下一刻,她有些慌乱的发现,自己周围居然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北宫静儿眼神中露出慌乱,越是打量四周的环境,她的神色越是慌乱,“你怎么会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你怎么会……” 忽然,北宫静儿眼神微微一动,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雾。 白雾翻滚,一个人影缓慢的在她的面前出现,男子很英俊,周身的气息温润如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只不过,北宫静儿在感觉到对方气息的那一刻,却是忍不住一脸后退了好几步,那副申请就好像是看见了鬼怪一样。 “你的幻术,很厉害!”悬浮在半空中,龙浩平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头露出一丝感慨,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面前的女子很漂亮,而且这个漂亮还没有攻击性,无论是谁在看到面前这个女子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放下心底的防备。 感慨了一番之后,龙浩平轻声说道。“我差点就中招了!” 北宫静儿心头一惊,眼神露出骇然。‘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叫做差点?面前这个男子居然没有中幻术,这怎么可能,她刚刚分明看到…… “我真的没有中招,至始至终都没有中招!”看到面前女子不相信,龙浩平好心的说了一句。 不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北宫静儿的神色反而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呜呜呜,你怎么会没有中招……’ 让龙浩平有些想不到的是,面前这个女子居然哇的哭了起来,神色凄惨至极。 龙浩平茫然的眨眨眼,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北宫静儿的手,把起脉来。过了片刻之后,龙浩平放开了对方的手,面色中有着一丝沉思。 “原来是这样!”这一刻,龙浩平已然大概明白为什么面前女子会如此痛哭,这个叫做北宫静儿的女子,一身修为在玄宗,本身的性情冰冷无情,或多或少的跟修行的功法有关系。 女子修行的功法,一旦运行起来,就会诱发对手心底最深处的情绪,让对手沉迷其中。 在幻术施展的过程中,无论是对手,还是她自己全都沉浸在这个幻术当中,若是对手在一定的时间内不能从幻术中挣脱出去的话,最终,对手的心神就会被她吞噬,最终变成白痴。 同样的话,一旦她的幻术被破解掉的话,神智就会变成小孩子。 明白了这点之后,龙浩平轻而易举的从幻术中挣脱出去,这下子,他看向面前跟小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无奈。 “真是……”龙浩平摇了摇头,若是对方依然还要刺杀自己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动手,可是,眼下如此,他的心反而软了。 龙浩平最后看了眼面前的人,直接往墨玖雨那边飞过去,刚刚他跟北宫静儿的对话,看起来很漫长,实际上只是瞬间的功夫。 所以,在他飞过去的那一刻,刚好在墨玖雨即将落地的时候接住了墨玖雨。 “雨儿,你怎么样了?”抱住墨玖雨之后,龙浩平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甩手一枚药丸出手,此番的张青衣正追过来,根本没有防备。 “小子,你居然偷袭!”那颗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药丸,在碰到张青衣之后,立刻就爆开,张青衣担心有毒,连忙后退。 龙浩平淡淡的看了一眼藏青,随后就将注意力集中了墨玖雨的身上,在发现墨玖雨只是因为脱力才飞开,当即松了口气。 他从怀中再次摸出了一块药丸塞入了墨玖雨的口中,很快,怀中的女子就睁开了眼睛。 “我……”墨玖雨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男子,神色有些迷惑。“我怎么了?” 龙浩平吐了口气。“没事了,没事了玖雨!” ‘啊啊啊啊啊!’就在这个时候,惨叫声从一旁响起,在听到这个惨叫声的时候,墨玖雨的神志已然回神,她忽的想到,自己是在跟张青衣的对战过程中晕过去的,想到这里,她的心中禁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庆幸。 “雪,谢谢你!”墨玖雨看向面前的男子,眼神中露出感激,如果自己刚刚晕过去,赶过来的不是龙浩平,而是张青衣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龙浩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欢喜的笑。“玖雨,你不用谢我,我很开心,我能够及时赶过来,还好我及时赶过来了,不然的话……” 他扶着墨玖雨坐好之后,坚定的说道。“你坐在这里,那个人交给我!” 他是神医,可以救人,同样的,若是杀人的时候,手段也是千奇百怪的。 墨玖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摇了摇头,也站了起来。“不,雪,这个张青衣的很厉害,你对付不了的!” 她的眼神在另一边痛哭的北宫静儿身上转了转,神色当中露出一丝惊奇。 似乎感觉到了墨玖雨的惊奇,龙浩平连忙说道。“那个女子擅长的是幻术,如今,她的幻术被我破掉了,神志只有小孩子的水平了!”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下不了手! 墨玖雨目光温柔,忽的点了点头,看向面前男子的神色中带上了赞同。“雪,你做的很对!” 听到这话,龙浩平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墨玖雨心头感慨,虽然她心中的那个人是嬴政,不过只要龙浩平浅笑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惊叹。 “哈哈哈!你们两个,当真是一点都不把我看在眼里啊!”就在这个时候,张青衣带了些阴郁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 张青衣心情很糟糕,就在刚刚,那个看起来跟小白脸的家伙扔过来了一个药丸的东西,他担心那是毒药,结果没想到,仔细辨认之后才发现,那一点毒性都没有。 那种感觉,当真是糟糕透了,想起刚刚自己那副失态目光,如今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面前的这两个人肯定在心地笑话他! “居然能够破开副门主的幻术,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可惜!我不是副门主!”张青衣冷冷一笑,神色当中露出一丝不屑。 墨玖雨抬起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外。“听你的语气,你们的副门主一点都厉害?” 张青衣冷哼出声,面上露出一丝不自然,随即勃然大怒。“小丫头,找死!” 张青衣之所以如此愤怒,乃是因为他对上副门主的时候,根本花不了多时间就被被对方制服。 没办法,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北宫静儿的幻术攻击,乃是非常冷门的法决。 修炼者的主流法决,都是利用体内的玄力不断的洗涤体内的杂质,最终能够长生不老。 而北宫静儿这种单独提高精神力的法决,大多数人都会忽略。因为精神力的提高,根本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更加的纯净,最终步入长生不老之徒。 盛怒之下,张青衣完全拿出了拼命的招数。 龙浩平和墨玖雨两个人,在感觉到面前男子释放出来的灵压,当即心头一沉。 龙浩平只是看了一眼面前这人,就明白了,面前这个人跟北宫静儿乃是不同类型的人,当即看向墨玖雨。 恰好此时的墨玖雨也砍了过来,龙浩平只觉得心头一动,一种难言的默契从心头泛起,那一刻,他的心头只有欢喜和激动。 不管玖雨喜欢的是谁,如今,在这一刻,和墨玖雨并肩作战的人是他龙浩平! 第84章 防御攻击 “玖雨,我来防御,你来攻击!”几乎是毫不迟疑,龙浩平就决定将最艰难的东西承担下来。 听到龙浩平的话,墨玖雨只觉得心头泛起一阵感动,随后心情彻底的冷静了下来,无忧无喜,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攻击上面。 “喝……”低沉的呵斥声,从口中溢出的同时,她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冷漠,只有在这个时候,在这种无比严峻的时刻,她才会将自己曾经执行任务的状态拿出来。 那些久远的记忆,犹如本能一样,不仅仅给了墨玖雨那让人难以相信的刺杀技巧,还在提醒她,她来自异乡,她是一缕孤魂…… 忽然,墨玖雨心头一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犹如划开了冰冷的雾霾,她的心开始跳动了起来。 “嗤……”冰冷的短刃,悄无声息的划开了张青衣的脖子,一直到死的那一刻,张青衣都不敢相信,为什么刚刚给人感觉那么稚嫩的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给人的感觉居然比他这个刺客还要冰冷。 在他死的那一刻,他脑海当中不断盘旋的居然是墨玖雨的眼神,那么的冰冷,那么的空洞,那…… 张青衣忽然若有所悟,那才是属于杀手的眼神! “咳咳……”墨玖雨捂着胸口,压低声音咳嗽。刚刚,她虽然杀死张青衣的时候,还是被张青衣体内的玄力伤到了,如今,只觉得胸口难得的很。 另一旁的龙浩平向前跑去,忽然,他猛地一顿,却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女子面容秀丽,眉头微蹙,美丽的眼眸中带上了一丝雾气。 如此我见我怜的神色,旁人看到了却是不敢上前,只因为,美人周身还带着一丝冰冷。 龙浩平呆怔的看着面前的墨玖雨,只觉得此刻的墨玖雨美的让人心头打颤! “玖雨,你怎么样了!”直到听到墨玖雨的压抑了咳嗽声,龙浩平才回过神来冲过去,在刚刚的那番对决中,龙浩平也受了伤,只不过,眼下,他却是再也顾及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势,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女子。 他的手抓住了墨玖雨手腕,很快,就明白墨玖雨之所以会如此痛苦,乃是因为在刚刚,墨玖雨一心投入刺杀的状态中之后,却是忽略了对自己的防护,所以才会伤了心肺。 龙浩平心头一阵心疼,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总算从自己身上拿出了护住心脉的灵药,“快,玖雨,吃下这个,会好受一点的!” 墨玖雨抬起头,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就着龙浩平的手将药丸吃掉了,果然,下一刻,她就觉得一股凉意从口腔中散开,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因为受伤而变得火辣辣难受的心肺,一下子变得好多了。 “嗯,我好多了!”墨玖雨抚了抚胸,神色恢复了不少。 “雪,我们走,去帮助云容!”她的目光落在另一边,此时的司空云容状况非常的不好。 因为墨玖雨被张青衣击飞了,选择隐忍的司空云容立刻有些急了,一掌将赵建文击飞了,不想,他倾尽全力的那一击根本没有让赵建文失去战斗力,反而让赵建文心头开始发狠了起来。 只是这么一会儿,他的身上已经挂了不少的彩,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云容,我们来帮你!”墨玖雨低喝一声,飞身而去,直接向赵建文飞去。 在看到那两个人飞过来的时候,赵建文心头有了一丝不妙,其实,在他们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他认为这次的任务简直是十拿九稳的。 他至今没有遇到有谁能够在副门主的幻术攻击下保持理智,结果,只是一个冲击,北宫静儿的神志就只剩下小孩子了。 接下来,让赵建文更加心头震动是,墨玖雨的那一次攻击,明明是非常普通的一次攻击,可是,目光毒辣的赵建文立刻就知道,这是一次完美的刺杀。 除非张青山玄宗境界已经巩固,不然的话,张青山只有死路一条。 果然,当结果揭露的那一刻,赵建文心头居然松了口气,张青山死了,同样的,墨玖雨也重伤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不过,有一点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就算他用尽全力将面前这三个人杀死了,也杀不了嬴政。 “啊……”赵建文忽的一声长啸,嘶哑的声音带着刺耳的尖锐,对着面前这人猛地挥出一掌,赵建文忽的飞身而起。 “墨玖雨,龙浩平,司空云容,你们三个人居然敢阻拦冰封门执行任务,这笔帐,冰封门记下了!”赵建文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个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往远处飞去。 与此同时,墨玖雨两个人也站在了司空云容的身旁,她抬起头看了眼已经百米之外的枯瘦老者,一把抓住了准备追上去的龙浩平。 龙浩平回头,眼神中露出疑惑。“玖雨?” 墨玖雨摇了摇头,神色中有着阴沉。“不用追了,雪,你赶紧帮云容看一看!” 龙浩平微微一顿,随后点了点头,“好!”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墨玖雨会阻止自己,不过,对于玖雨的话,他是一点都不会反驳的! 墨玖雨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中有着一丝的复杂,这一场战斗可以说是险胜,若不是龙浩平早早的将打败北宫静儿的话,说不定三个人都会完蛋! 眼下,她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再支持她完成下一次刺杀,至于司空云容,更是不行! 三个人当中,稍微好一点的,就只有龙浩平,不过,墨玖雨想到龙浩平,却是忍不住在心头叹了口气。 阿平的性子,太过善良了,若是动手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只是片刻的功夫,墨玖雨的心头已经平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她感慨的时候,她低头看向正在诊断的龙浩平,关切的问道。“阿平,云容怎么样了?” 此时的龙浩平正在给司空云容把脉,只是简单的探查了一下之后,他立刻就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黄色的药丸,塞入了司空云容的口中。 等昨晚了这一切之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墨玖雨,轻声说道。“玖雨,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太子体内的伤势稳定住了!” 听到这句话,墨玖雨禁不住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话一说完,墨玖雨就觉得自己刚刚稍微好了点的胸口,又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 墨玖雨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云容,你怎么样了,还能够站起来吗?” 问话的功夫,她已经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人。 一旁的龙浩平听到墨玖雨的话,当即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担心,倒是司空云容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当中露出一丝喜色。 他深吸了口气,虽然面色苍白,还是连忙回答墨玖雨的问道。“我没事,还能走,我们离开这里!” 说完,司空云容忽的起身,随后拉住了墨玖雨的手。 “玖雨,你等一等!”另一边还在厮杀着的杨遥忽的大声喊道,他的心头有着一丝焦急,没有办法。 墨玖雨三个人,将那修为最厉害的三个人都解决了,结果,自己现在还在收拾残局,这让杨遥心头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墨玖雨回身,看到那些人并不能真正伤害到杨遥之后,当即不再迟疑,一把抓住了重伤的司空云容,飞身而去。 “雨儿!”杨遥一刀将面前的人劈开之后,连忙抬起头,不过,这会儿,哪里还能够看到墨玖雨。 杨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忽然想起了无比熟悉的声音,那分明就是墨玖雨的声音。 不过,有些惊奇的时候,其他人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那一刻,杨遥立刻就明白,这是传音入密。 “阿遥,眼下不方便叙旧,明日午时,桑格茶楼天字号包间,我等你!” 这一刻,杨遥心头忍不住微微一颤,随后用意念传话。“好,不见不散!” 话一说完,杨遥的心就有些激动了。 墨玖雨和龙浩平三个人很快就离开了玄凌国皇宫,在他们离开皇宫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些人,和上一次不同,这次,当她看到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墨玖雨直接动手将那些人解决了。 司空云容面色有些阴沉,对于墨玖雨的举动,他并没有阻止,不过,只有他心里知道他很难过,很妒忌。 “玖雨!”一旁的龙浩平眼神中露出担忧,他可是知道的,玖雨也受了伤,如今再动手的话,他真的担心墨玖雨体内的伤势会恶化! 墨玖雨冷漠的扭断了一个人的脖子,转头的功夫,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阿平,什么事?” 龙浩平抿了抿嘴,他的目光很是温柔,带着一丝宠溺。“我不阻止你杀死那些人,不过,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此时的他们,恰好到了玄凌国皇宫的外围,这里徘徊的人大多都是修为很低的想要浑水摸鱼的人。 墨玖雨抬起头,眼神中一片清明,她低声说道。“你是想让我……” “不是的!”还不等墨玖雨说完,龙浩平忽的打断了墨玖雨的话,“你若是继续动手的话,体内的伤势必然会恶化,那些人交给我!” 墨玖雨猛地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的看着龙浩平,忽的叹了口气。“你这家伙!” 她对面前这个人何其了解,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面前这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墨玖雨心头复杂得很,复杂的同时,更多的愧疚,阿平对她如此的好,可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回应面前这人的感情,只因为,她的心很小,住进了那个人之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第85章 何必 墨玖雨想要说一句,你这是何必呢。 到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路,却是无比的沉默,墨玖雨心头沉重,不过,好在,最后这一路,他们在没有遇到其他浑水摸鱼的人。 到了客栈之后,墨玖雨看到龙浩平的脸色忽的笑了起来,很显然,这家伙在这一路也是很沉重。 “好了,到地方了,快点,快点,你们好好休息!”龙浩平抓住了墨玖雨的手,几个人直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大多数人都是睡了,不过,几个人却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倒也不用担心打扰到其他的人。 “太子,你的伤势乃是因为体内玄力消耗过多,我把药丸留在这里,就先出去了!”龙浩平帮着司空云容检查了一番之后,当先一步走出屋子。 离开屋子之后,龙浩平脚步微微一顿,推开了旁边的房间,屋内墨玖雨正在调息。 “雪,你来了啊!”龙浩平的动作并不算重,不过对于修炼者来说,还是可以立刻听到,所以,此时的墨玖雨正张着一双眼眸看着门口。 走到床边,龙浩平伸手无比自然的拉住了墨玖雨的手,检查了一番之后,发现面前女子体内的气息趋于平稳之后,当即松了口气。“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其实,在昨晚的时候,龙浩平已经感觉出墨玖雨体内的气息很是混乱,不过最先检查的时候,根本不能好好诊断,只能迅速的用药丸疏离一下。 之后回到客栈之后,连忙调息,如今过了一夜之后,三个人的状况都好了不少。 “雪,其实我早就已经好了!”对比起龙浩平有些慌乱的神色,倒是墨玖雨的神色一直都很平静,好似根本没有在意这次的受伤。 听到她的话,龙浩平当即忍不住瞪了眼面前的女子,责备的说道。“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额…… 墨玖雨有些怔然的看着面前的人,连忙说道。“自然是……”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是阿平你了!” 龙浩平哼了声,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我是大夫,自然我说了算,我说你没有好,就没有好,必须躺在床上!” 龙浩平抬起头,他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心头有着万千的担忧,虽然在昨晚的时候,他的心有好几次漏跳了,不过,到了如今,万千言语最终却是完全消失了。 只要面前的女子一切安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墨玖雨默然无语,这会儿她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一点理由来反驳面前这人的话。 “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龙神医!”她的面上带上了一丝顺从,“你是大夫,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争取早日把自己的身体养得好好的!” 这一会儿,龙浩平的倒是缓和了不少。 墨玖雨无比仔细的看着面前的人,忽的压低声音试探的说道。“不过,阿平,你刚刚说我躺在床上的,不会是真的!” 龙浩平的眼睛忽的竖了起来,“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你又想做什么!” 这一刻,龙浩平直觉以为面前这人有想要做什么危险的时候,当即全身的汗毛都紧绷了起来,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墨玖雨被龙浩平的这番动作弄得一阵好笑,眼看着面前这人的神色似乎更加紧张了,连忙摆手说道。“不是的,不是的,阿平,你想错了,我只是想要问一问啊!” 墨玖雨面上露出一丝羞赧,“你也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呢,你如果真的让我在床上躺上几天几夜,我真的没有办法忍受的啊!” 龙浩平的眉头动了动,神色缓了缓,忽然,他的目光变得严厉了起来。“玖雨,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想进皇宫去?” 话一出口,墨玖雨微微一怔,至于龙浩平则是眸光露出了一丝担忧。 就在那一刻,屋子内的两个人,居然同时听到了一个有些沉重的脚步声。 墨玖雨眨了眨眼,却是快速的看了看隔壁的墙壁,连忙回到。“阿平,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她顿了顿,最终才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我已经答应了云容了,自然不会再去皇宫了。” 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大了一些。“如今我和太子都受了伤,不宜回凌清国,只要等到我们身上的伤恢复了,就立刻动身回凌清国!” 几乎是在墨玖雨将这句话说完的那一刻,隔壁那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忽的消失了。 墨玖雨嘴角露出一个苦笑,她有些弄明白,为什么司空云容会如此提醒自己呢,难道害怕自己毁约吗,这怎么可能,她向来信守承诺,言出必行。 不过,司空云容的这番动作,倒是让墨玖雨心头有些小小的失落。 “玖雨……”床边,龙浩平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忽的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温柔,还带着一丝联系。 墨玖雨抬起头,对着面前的男子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神色冷漠。“我没事,阿平!” 那一瞬间,龙浩平只觉得心头一堵,说不出来的难过。 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面前的女子能够开开心心一辈子。不过,如今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他熟悉面前的人,也深深的明白,除非司空云容主动放弃他们两个人的婚约,不然的话,面前的女子绝对不会逃婚的! 也是因为如此,龙浩平知道,在玖雨爱上司空云容之前,绝对不会快乐。 龙浩平低着头,摸索了一番之后,忽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瓶子,放入墨玖雨的手中,他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这个可以让你的伤势尽快恢复,不过,有一个副作用!” 墨玖雨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东西,眸光当中有着一丝的疑惑。 龙浩平继续说道。“太子身上的伤势,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恢复,等到彻底恢复原来的修为,大概有五天的时间。你身上的伤势,比太子严重了一些,不过,你吃过灵草,只需要激活你体内隐藏起来的药力,就可以提前恢复!” 墨玖雨静静的听着面前这人的话,听到后面,她禁不住握紧了手中的瓶子。 “你服用药瓶当中的药,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恢复体内的修为,不过有一点,就是在这三天之内,你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以动用体内的玄力!” 一口说完这番话,龙浩平的面色很是平静,不过,他的神色很是复杂,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墨玖雨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忽的伸手,对着面前的男子的额头敲了敲。“你这小子,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没想到,你居然……” 龙浩平面色红了红,显然是因为面前女子亲昵的动作,不过,他看向面前的人,发现面前这人的神色很是正常,一点都没有暧昧的感觉,心头又是一阵怅然。 他摇了摇头,辩解道。“若不是你,我才不会拿出这样的东西呢!” 他含糊的说了一句,终究没有反驳墨玖雨的话。 “我知道了,阿平!”墨玖雨对着面前这人眨了眨眼,随后从药品中倒出了一粒药丸放入口中,下一刻,只觉得口齿中一阵馨香。 墨玖雨闭着眼睛,很快就感觉到,体内那些已经消沉下去的药力,忽然沸腾了起来。 她无比认真的感知了一下,果然发现,自己的体内的玄力似乎全部被药力引领着,不停的修复着自己体内受伤的地方,只是一刻钟的功夫,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起来。 忽的,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皱,她有些明白了,怪不得阿平要跟自己说不要动用体内的玄力了。 阿平给自己的这个药丸,实际上是让自己体内的玄力和药力混合起来,然后一起修复体内的受伤的地方,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若是自己动用玄力的话,相当于打断了修复,这就跟法决施展了一半忽然停住,必然会有所反噬一样。 墨玖雨张开口,吐了口气。 她张开眼睛,却是忽的一顿,因为,她发现龙浩平居然一直站在床前,很显然,在她服用了药丸之后,这人一直在自己面前。 “阿平?”墨玖雨有些疑惑的眨眨眼,同时目光也盯着面前这人,似乎在说,你为何要站在自己的跟前。 她知道阿平对自己的感情,不过,同时也感觉到,面前这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关切中有着一丝的紧张。 龙浩平面上露出一丝歉意,“玖雨,对不起,其实这个药丸,是我一次偶然的机会配制出来的,效果并不是特别的好……” 说道这里,墨玖雨忽然有些明白了。 似乎看到面前女子神色变了,龙浩平连忙摆手,说道。“不过,你放心,这个药丸我自己试过了,虽然效果不是特别的理想,不过,绝对不会有危害了,除了不能动用玄力!” 看着面前这人的模样,墨玖雨噗的笑了出来。 “笨蛋!”一直等笑得差不多了之后,墨玖雨才轻叱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 墨玖雨嘴角动了动,忽的别扭的转过头去。“算了,算了,我也不说了。” 龙浩平抓了抓头,一脸的茫然,说实话他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玖雨忽然如此说话,不过,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的,他很喜欢如今跟墨玖雨的相处方式,很轻松,很随意。 “阿平,有个事情我要问一下你,除了不能动用玄力之外,还有其他的需要注意的吗?” 第86章 出去转转 龙浩平抓了抓头,倒也没有想太多,直接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其他的需要注意的地方!” 墨玖雨眸光闪了闪,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那么,这中间是不是必须要呆在屋子里,或者是……” 龙浩平摇了摇头,随口说道。“这个啊,倒是不用,这几天里,你可以四处出去转一转的,不过,玖雨,你若是真的要出去的话,我还是要陪着你的,因为你的玄力没办法使用!” 话一出口,龙浩平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光芒。“玖雨,你是不是想要出去转一转啊?” 额…… 墨玖雨微微一怔,她面色沉静,倒也没有因为面前之人忽的问的这句话而乱了方寸。 不过,有一点,龙浩平却是说对了,她确实想要出去转一转,去赴约…… “这个啊……”墨玖雨轻轻的抓了抓手,她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说出来。 一旁的龙浩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的开口说道。“笨蛋玖雨,你想要吃好吃的,只管说一声,难不成我还会拦着你不成!我知道了,你这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没有办法外出是不是?这个没有太大的关系的,只要我陪着你的,就不会出意外的!” 墨玖雨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忽的看到男子对自己眨了眨眼,嘴角也跟着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顺着对方的语气说了下去。“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在西山那里有一处美食节,里面汇聚了玄凌国所有的小吃美食,你也知道的,我素来爱美食,来到这里却没有机会能够去好好的吃一顿,真的觉得很可惜。所以……” 墨玖雨摊了摊手,心头忽的有了一丝怪异。 “这还不容易么!”就在墨玖雨这番话刚给说出来,她的门就被推开了。 墨玖雨和龙浩平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来人,只见司空云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墨玖雨嘴角微微抿起,心头有了一丝不悦,虽然她早已经知道司空云容能够听到她跟阿平的对话,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么直接走了出来。 至于龙浩平,则是微微一怔,连忙别开头去了。他的心里也有一些别扭。 “玖雨想要吃好吃的,我们就陪着好了。说起来,我对西山那边的小吃街,也很好奇呢!”此时的司空云容,却是直接无视了有些怪异的氛围继续说道。 墨玖雨看了一眼走到跟前的人,心头不悦的同时,也知道,司空云容这是故意的。 “太子,你怎么来了!”墨玖雨抬起头,随口说道。 哪怕是陌生人,在听到她的语气肯定也能够感觉到她语气当中的疏离。 不过,眼下,司空云容在听到墨玖雨的话,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反而笑得更加的温柔了。“雨儿,你想要去吃好吃的,我自然是来过来的。毕竟……” 司空云容顿了顿,声音当中带着一丝炫耀,一分警告。“你我已经是未婚夫妻,要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免得生疏了!’ 那一瞬间,墨玖雨心头一寒。 “是么!”墨玖雨心头冷笑,却是转过头去,她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在感觉到面前女子身上的气息之后,司空云容的眸光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了。 一旁的龙浩平心头有些着急,司空云容突兀了走了进来,本身就已经不够礼貌了,如今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这不分明就是故意惹玖雨生气么? 这一刻,龙浩平心头有些迟疑,他是凌清国供奉的神医,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凌清国的人。可是,他的心……却是面前女子的…… 就在龙浩平迟疑不定的时候,房间内的情况却是忽的有了些变化。 司空云容在感觉到面前女子对自己的排斥,心头的火也上来了。“玖雨,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人,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够记得,如今的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是要跟我回去成亲的!” 那一瞬间,墨玖雨刷的转过头来,她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司空云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司空云容低着头,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的面色很是苍白,可是如今,居然泛起了诡异的红色。“墨玖雨,我不相信,你听不明白我的意思!” 司空云容深吸了口气,他有些激动的抓住了墨玖雨的手,心里头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玖雨,你已经要跟我成亲,你将成为的妃子,难道你都忘记了。我看现在的你更笨就没有将这个身份放在心上,不然那的话,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惦记那个叫嬴政的家伙!” 墨玖雨眉头紧皱,眼神中也喷出了火焰。“司空云容,你给我闭嘴。我墨玖雨,说到做到,我说过了我就嫁给你,就会嫁给你!” 司空云容的目光忽的变得无比的激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驳道。“你说,你会嫁给我,那么,我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墨玖雨微微一滞,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不想,她还没有说出口,司空云容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是不是说,等这些事情结束了,你就会跟着我回去成亲。哈哈哈,玖雨,你在逗我吗?等这些事情结实,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算是事情结束!” 墨玖雨面上染上一丝红色,显然被气得不轻。“什么时候,你问什么时候。好,司空云容,我就直接告诉你。等你伤势好了,我们这就离开!” 司空云容忽的瞪大眼睛,“你居然还这么说!” 墨玖雨眉头皱起,“我当初就直接说了,只要阻止了冰封门对他的刺杀,就离开,毕竟……” 墨玖雨顿了顿,她曾经也算那是冰封门的一分子,深深的知道冰封门的冷血和残暴,她不能看着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玄凌国再次陷入水深火热当中。 “毕竟什么,毕竟那个人是你心上人,所以你要保护那个人么?”司空云容忽的开口说道。“呵呵,玖雨,你现在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么?” 墨玖雨抬起头,眸光当中有着一丝疑惑。她不太明白司空云容做什么会如此一说,所以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什么?” 司空云容抬起头,眼神中露出鄙夷。“我现在心里就觉得,嬴政当真不是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帝王,面对刺杀的时候,居然需要女人来保护。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你……”墨玖雨面色一白。“你乱说什么呢,你根本就不明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将会是一个好皇帝,他会让玄凌国的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他能治理好国家,却不一定能够应付得了那残暴的冰封门!” “呵呵!”司空云容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个人配不上你。他若是真的能够配得上你,早那些冰封门的刺客来的时候,就应该走出来!说到底,那就是一个孬种……” “够了!”还不等司空云容将话说完,墨玖雨忽的低声河道,她的眸光当中有着刺骨的杀意。“你若是再敢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司空云容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感受着女子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你居然说,要杀了我!玖雨,你居然要杀了我!’ 墨玖雨抿嘴,她也不想这么说,可是,当听到那样的话语从司空云容口中说出来,她的心头就又有狂躁的杀意。 ‘对!’明白心底的愤怒之后,墨玖雨忽的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只要你敢再说一句,再说一句侮辱他的话,我就会杀了你!” “好,好,真是太好了!”司空云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才停下来。“我算是知道了,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居然如此的没有地位!” 司空云容低头,他的眼中有着刺骨的难堪。 墨玖雨抿嘴,眸光下意识的柔和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心软,神情再次冷硬了起来。 龙浩平僵着身子的站在远处,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墨玖雨的身上,和墨玖雨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对玖雨的了解,可以说比自己还要多。 也是因为如此,他能够深刻的感觉到,刚刚的那番话,玖雨说的都是心里话。 龙浩平抿嘴,他的心有些疼。心疼的固执,又心疼玖雨的直率。 看着两个对峙的人,龙浩平忽的开口说道。“殿下,你如今都受了伤,还是赶紧回去休息!” 他的这句话,有些冷硬,还有些淡漠。话语当中的意思,更是有一种说不出出来的飘渺。 和身旁的女子一样,一旦爱上了谁,就再也不会改变。 玖雨为了帮助心上人,可以付出自己这辈子的幸福,而他,为了心上人,可以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 司空云容忽的抬起头,看向龙浩平的目光里,冰冷中带着杀意。“我很好,不用你来提醒!” 龙浩平抬起头,迎着司空云容带着杀意的目光,看过去。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殿下,你累了,需要休息!还是赶紧回去!” 人都是会改变的。 一旁的墨玖雨,在听到龙浩平的话,眸光当中却是带上了一丝震惊。 这一刻的她,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在跟司空云容置气,只是直愣愣的看着身旁的龙浩平。 也是因为如此,墨玖雨可以深刻的感觉到龙浩平身上的变化,一直以来,龙浩平给人的感觉,都好像是水一样,安安静静的,柔美中带着安逸。 第87章 寒冰 可是,这一刻,这人周身却散发冰冷的寒气,本质上依然还是水,干净而澄清,只不过,这次水当中的最冰冷的存在--寒冰! 这样的变化,不仅仅墨玖雨怔住了,就连司空云容在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头泛起了阵阵的不安。 “你……”司空云容张了张口,最终居然什么话都没能够说出来,就在这个时候,龙浩平却是向前走去,他并没有靠近他,不过,在看到司空云容的动作之后,司空云容居然下意识的跟着龙浩平走了出去。 一直走出屋子的时候,他才恍然醒悟,自己居然就这么跟着龙浩平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面前的人,心头好似有一把火一样,无可抑制的烧了起来。“龙浩平……你是不想活了么?” 龙浩平转过身来,他的神色很淡,就好像没有听出来司空云容刚刚这句话当中的意思。“殿下,小人知道你想要霸占玖雨!” 司空云容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反驳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做霸占玖雨!” 不得不说,在听到霸占这两个字的时候,司空云容心头居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厌恶,就好像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忽然被揭开了一眼,让人不安,让人惶恐,下意识的想要竖起心头的城墙来防御! 龙浩平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眸光当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嘲讽。不过,他的这丝嘲讽很快就消失了,所以司空云容并没有注意到。 他用平淡无奇的声音问道。“那么,殿下,小人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司空云容抿嘴,他不太想听对方的问话,因为,他有一种感觉若是听到对方的问话,若是自己回答了这些问题,很有可能自己会败下阵来。 司空云容眼中闪过愤怒,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将来会是凌清国的帝王,怎么可以因为这么未知的问题而惶恐脆弱! “你说!”只是两个字,可是这一刻,司空云容却是觉得当真是千难万难的说出来。 龙浩平嘴角的笑容依然还在,只不过,细看就会发现,这次他眼眸中嘲讽再也不隐藏了。“殿下,您在害怕!” 司空云容刷的握紧拳头,他看向龙浩平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杀意。 “怎么,殿下你想杀了我,只因为小人一不小心说中了你的心思,若是这样的话,殿下,小人劝你一句,您赶紧杀了我,因为只有这样,殿下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才能够继续被隐瞒着!” 司空云容缓慢的伸手,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已经冒了出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龙浩平脖子的时候,嘎吱一声的开门声响起。 刷……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司空云容收回了他的手。 他紧抿着唇瓣,神色冰冷,眸光却是在闪烁着。 龙浩平并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能够弄出这番声响的,只有屋子里的那个人。 司空云容并没有转头看过去,因为他觉得若是自己转头看过去的话,自己就彻底输了,有时候,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殿下这般动作,是允许小人问了?”就在这个时候,龙浩平却是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出现的有些突然,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理所当然。 一旁的墨玖雨神色轻松,静静的看着龙浩平,心头禁不住感慨。阿平这家伙,不论是温润如水的时候,还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的时候,都有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若是放在现代的话,肯定是男神级别的人物了。 “哼!”司空云容冷哼出声,他忽的抬起头,神色桀骜的说道。“你问,本宫不会杀你的!” 连本宫这个自称都出来,显然是保证了。 龙浩平的面上露出非常浅淡的笑意,他点了点头,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小人就直接问了。在殿下的心中,是如何看待玖雨的!” 司空云容眉头微皱,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居然有一瞬间的卡壳,不知道如何回答. 龙浩平理解的一笑。“殿下可能没有听明白小人的问话,这样,小人换一个说法。小人就是想问,在殿下的心中,玖雨应当如何如何对待你,而您又要如何对待玖雨呢!等到成亲之后,你们两个人又当如何相处……!” 司空云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算是有些明白了,龙浩平的话,这一刻,他的心头居然有了一丝欢喜,这个问题,分明就是要他来表白的啊! 想到这里,司空云容忽的抬起头来看向墨玖雨,他的眸光很温柔,带着让人窒息的情意。 不过,在看到墨玖雨面上的冷淡,司空云容只觉得心头一滞,满腔的热血被冷水浇到了一般。 他的心头快速闪过一丝怨愤,果断的转过头去,轻声说道。“好,龙浩平,对于你的这个问题,本宫就好好的回答一下你!” 他没有看向不远处的人,直接看向了墙壁,这一刻,在他脑海中闪现的是墨玖雨平日的模样。 在司空云容的心中,那丫头虽然不是最美的那个人,可是,一眸一笑都有着独特的韵味. 无论是开心的时候欢喜的笑,还是在认真的时候严肃着一张脸,或者是难过的时候低垂着眉头. 当这些画面,在他的心中闪现的时候,司空云容发现自己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在我的心中,雨儿是最美好的那个人,她很善良,心怀天下看不得天下的百姓陷入战乱当中。她很温柔,眉眼中带着的温柔笑意,就连花朵都比不上。她很美,无路她开心的时候浅笑的时候,还是其他的时候!” 司空云容顿了顿,他已经彻底陷入另一番情绪当中,所以看向墨玖雨的时候,一点都不在意此时墨玖雨眼眸中的冷淡。 “我很少看到这丫头生气,她真的很温柔,很善良。我想要保护她,想要陪伴她,在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开心大笑。在她伤心的时候,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墨玖雨嘴角抽了抽,她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恰在此时,龙浩平也抬起了头。 墨玖雨瞪了一眼龙浩平,真心弄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司空云容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互动,继续用深沉而温柔的声音说道。“等到成亲之后,我会对雨儿好,……我的一切都是雨儿的,同时雨儿也是我的……” 说道这里,司空云容的眸色忽的冷了下来,带着难以言喻的霸道。“不仅仅雨儿的人是我的,雨儿的心也要是我的!” 司空云容的话刚刚落下,龙浩平无比自然的接了一句。“如果,雨儿的心就是不爱你呢!” 此时已经陷入情绪当中的司空云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是龙浩平说的,还以为是自己的想法。 他跟着重复了一遍之后,眼神中露出刺骨的杀意。“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若是……雨儿爱着别人的话,我……” 司空云容垂头,他的眼眸中有着一丝深沉。“我会杀了那个人……” 话一出口,司空云容眉头就皱起来。“若是嬴政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话,孤早就杀了他。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剂,孤相信,有孤的宠爱,雨儿肯定会爱上孤的!” 司空云容这句话说的到时非常的自信,说起来他也非常的优秀,不提及相貌英俊程度,他本身的身份更是让人难以拒绝的。 龙浩平刷的抬起头,却不是看的是司空云容,而是墨玖雨。此时的墨玖雨抬起头来,她的神色很是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对方如此一说。 这一刻的龙浩平,忽的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是你真实想法么!” 司空云容忽的转过头来,眉头皱着,似乎在思索对方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之后,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我会给雨儿我能够给予的最好的东西,至于雨儿……” 他脸上带上一丝笑意,继续说道。“我要雨儿的人是我的,雨儿的心也是我的!” “呵呵!”他的话刚刚落下,一旁的墨玖雨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司空云容转过头去,他的眉头轻轻皱着,似乎有些不解,为何此时墨玖雨要笑出来。 “雨儿,你可是不相信我说出来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这些话,全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司空云容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墨玖雨的面前。 墨玖雨抬起头,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心头只有淡淡的冷冽。 过了好半天之后,墨玖雨忽的点了点头。“你不用发誓!” 墨玖雨的话刚刚落下,司空云容就禁不住的面上露出了喜色。“雨儿,你相信我的话了?” 墨玖雨转过头来的,她的神色很平淡,就好像并没有听到刚刚的那一番温情告白。“太子殿下,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 司空云容眉头刷的挑了起来,他的面上有着滔天的怒火,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这一番告白之后,面前的人居然说自己根本不懂的爱! “墨玖雨,你怎么可以如此说!”他的眼神不自觉的红了起来,“难道孤做的还不够,居然还让你说出这样的话!呵呵,我不懂爱,我不懂爱的话,我根本就不会依着你,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直接绑回去,怎么会还在这里,根本纠结这样的事情!” 第88章 不懂得爱 墨玖雨眸光闪了闪,她的声音很温柔,神奇般的安抚了司空云容心头的怒焰。“你确定,你真的懂得爱吗?” “废话,孤如何不懂的爱了!”还不等墨玖雨说完,司空云容就有些按捺不住的回到。 “啪啪……”就在司空云容说出这句话之后,墨玖雨忽的鼓起掌来。“既然,你如此自信的话,那么,我们不如赌一把如何?” 司空云容握紧拳头,他的心头还有着怒火,只觉得此时,面前这个怀疑自己的人,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心里头最后的一丝理智在提醒他,不要答应这个赌约,可是,属于太子身份的自尊,却让他完全忽视了心里头最后的一丝冷静,点头道。“你说,如何赌!” 墨玖雨眯了眯眼,司空云容的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答应了这个赌约了。 就在墨玖雨沉思的时候,司空云容忽的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玖雨,你不是要赌的么,你说一说,到底赌什么,如何赌!” 一旁的龙浩平别扭的转过头去,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好笑,司空云容这番模样分明已经被激将了,不过,龙浩平只是快速看了眼墨玖雨,就将劝解的话咽了下去。 自打被面前女子拒绝之后,龙浩平的心头就有一个念头,就是帮助玖雨得到她的幸福。 就在龙浩平如此想着的时候,一旁的墨玖雨忽的转过头来,却是看向了龙浩平。“阿平,我问你,云容身上的伤还有多久才能够好!” 司空云容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这个赌跟我身上的伤有什么关系!” 他的心头有着疑惑,还有一丝的警惕。 一旁的龙浩平在听到墨玖雨的问话之后,连忙说道。“若是太子安心修养的话,需要五天的时间,若是太子……” 龙浩平斜了眼身旁的男子,继续说道。“若是太子动用体内的玄力的话,伤势恢复就会变慢,最少也要七天!” 墨玖雨忽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司空云容说道。“好,云容,我们就以五天的时间为约定,五天之后定分晓!” 司空云容下意识的眉头一皱,“雨儿,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想赌五天之后,我就会放弃让你跟我回凌清国!” 说道这里,司空云容的眉头忽的挑起来,眸光当中也露出了愤怒。“雨儿,你分明是想要拖延时间!” 墨玖雨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男子,忽的一甩袖子。“司空云容,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会跟你回凌清国的,你为何还是不相信。” 墨玖雨深吸了口气,说起来,她还真的有些恼火了,司空云容的这番举动,分明是在质疑她。 不过,不过,眼下却不是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的时候。 说道这里,墨玖雨心头也有了一些火气,“既然你不相信的我的话,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话一说完,墨玖雨忽的转身回屋,在司空云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的关上了自己的门。 “你……”司空云容面色阴沉,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吃了闭门羹。“墨玖雨,你出来,你把话说清楚!” 龙浩平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头,他的忽的拉了拉司空云容的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殿下,你这是何必呢!” 司空云容歪头,眸光中有着恼火。“你这是何意!” 龙浩平松了松肩头,继续说道。“刚刚你不请自入,本身已经让玖雨有些生气了,如今玖雨好不容易怒火消去了一些,你又把她气走!” 司空云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心头也憋着一丝火气。他的神色忽然带上了冷意,“你不说这个,我还不生气呢,你刚刚跟玖雨都聊了什么,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了,我若是不赶紧进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丫头会提出什么要求呢,说不定会让你帮助她……” 说道这里,司空云容忽的卡住了。 只因为,他看到面前的这个面色一贯温和的男子,忽的用冰冷目光看着自己,那副神情分明就是,自己若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保不准对方就动手了。 “难道我说错了!”司空云容忽的哼了声。 “殿下!”过了好半天之后,龙浩平忽的开口说,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这一刻,司空云容还是感觉到,这个温和的声音里有着不认同。“你若是再说一句雨儿的坏话,我这个神医肯定会要跟你好好的聊一聊!” 说完这句话之后,龙浩平忽的拂袖而去。 他觉得很生气,非常生气。 司空云容说出来的这番话,分明是在诋毁玖雨。这会儿,龙浩平真心有些弄不明白,一向精明理智的司空云容,为何会脱口而出这番话。 目送着龙浩平离开之后,司空云容忽的忍不住哭笑出声。 其实,他自己都有些糊涂,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睁睁的看着玖雨飞出去受伤,听着自己心爱之人对别的男人温柔,而对自己却是带着一丝警惕。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根针一样,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火,心里头明明知道,自己若是说出这番话,那个女子肯定会生气,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种感觉,分明是,无论怎么样,都要在你的心里头占有一个位置一样。 太过无力,同时,也太过的难过。 站在原处,一直站了好一会儿之后,司空云容才转身离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冷静一下,思考一下。 不然的话,他跟玖雨的关系或许会变得更加的糟糕,若是那样的话,当真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司空云容离开之后不久,墨玖雨紧闭的屋门忽的打开了,墨玖雨站在门口,面色无比的冷静。 关上门之后,她直接往外面走去。 司空云容的这番话,让她的心头有些糟糕,那种被污蔑的感觉,那种被质疑的感觉…… 其实,墨玖雨更难过的时候,那番话居然会是从她认定的朋友口中说出来的。 从楼梯走下来之后,刚到客栈的大厅,就看到龙浩平正坐在大厅的角落里。 “玖雨!”远远的,龙浩平也看到了墨玖雨的走了过来,当即伸手对着墨玖雨招了招手。 墨玖雨点了点头,抬脚走到龙浩平的那一桌子上坐下。 “玖雨,来尝一尝,这个芙蓉糕的味道很不错,我刚刚去街上的买的!”龙浩平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推到墨玖雨的面前,很是体贴的说道。 墨玖雨忽的叹了口气,“阿平,谢谢你!” 龙浩平面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你我之间,不需要如此客气的!” 墨玖雨轻轻吐了口气,对于这句话倒也没有反驳,她跟龙浩平相识也有了好一段时间了,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已经把对方当作了自己亲近的家人了。 “阿平,等会我要出去一趟!”墨玖雨抬起头来说道。 “你要出去,去哪里?”龙浩平的眉头刷的抬起来,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面前女子在说要去小吃街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面前的女子只是在扯开话题。 墨玖雨看着面前的人,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去见一个人!” 还不等墨玖雨将话说完,龙浩平面上就忍不住露出了欲言又止。 大概也察觉到了龙浩平面上的纠结,墨玖雨转过头来看着对方。 龙浩平忽的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可有危险?” 这一刻,他发现,除了这一句话,真的没有其他的任何词来形容他心头的想法。 墨玖雨摇了摇头。“没有危险,我跟他约定的地方,离这里不是特别的远!” 龙浩平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其实,他真的很想跟着面前的人,不过,他也知道,面前的女子在说出没有危险的那一刻,也是在暗示着,她想要一个人去赴约! 其实,这一刻的龙浩平,真的很想问一句,那个人是谁! 龙浩平眉头紧皱,忽的开口说道。“你等一会儿!” 墨玖雨挑起眉头,看着面前的人,眼神中露出一丝询问。 此时的龙浩平已经站起了身子,他低着头看着女子,说道。“我去拿点东西,给你防身!” 话音落下之后,龙浩平转身就走,这番动作倒是让墨玖雨心头一阵感动。 墨玖雨目送龙浩平上了楼之后,目光也看着窗外。 她与杨遥已经有了好一段时间没有接触到了,一会儿见面只,还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询问那个人的情况?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墨玖雨压了下去。如今的她已经决定要嫁给司空云容,若是依然如此关心那个人呢的话,估计司空云容肯定又会生气。 “怎么说,以后都要跟那家伙过一辈子,总不能……”墨玖雨含糊的念了一句,说道后头,声音完全消失在她的口中。 “其实,云容也很不错的,容貌英俊,性子……咳咳,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偶尔有些小孩子脾气呢,不过呢,到了危急的时候,却是很稳重,这样的人,还是凌清国的太子,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样的人,托付终生的话,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 墨玖雨一个劲儿的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话,可是越是说道后面,她的心头居然抑制不住的有了一丝悲伤。 “既然已经要嫁给云容,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爱……”墨玖雨眸光一闪,脑海中闪过那个人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继续轻声嘀咕。“好好的爱云容,如今帮阿政抵抗冰封门的刺杀,已经是最后一件事了,以后, 以后,你就不要再将目光集中在那个人身上了!” 第89章 思路 这句话一说出墨玖雨眼眸中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丝失落,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眼睁睁的看着最珍爱的东西消失一样。 “玖雨,我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龙浩平走了过来。他面上有着一丝欢喜,还有着一丝的安心,这会儿倒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墨玖雨面上的失落。 在听到龙浩平的声音之后,及云栀连忙转过头来,在转头的功夫,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阿平,你到底去拿什么东西了,感觉神秘兮兮的!”墨玖雨轻轻一笑,忍不住调侃道。 龙浩平嘿嘿一笑,对着墨玖雨眨了眨眼,却是没有立刻就揭开谜底。“这个啊,等会你就知道了!” “你这家伙,真是不厚道!”墨玖雨哼了声,看着龙浩平走到跟前坐下之后,忽的伸手,抓向龙浩平手中的荷包。 刚刚龙浩平离开之后,可是空着手的,如今回来了,手头上却是独傲了一眼东西,墨玖雨下意识的认为,龙浩平要拿出来的东西放在了荷包里。 她的这番动作,出现的有些突然,不过,她显然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动用体内的玄力。 所以,这一番动作,看起来很迅速,但是在龙浩平的眼中却是有点慢。 龙浩平的手微微一动,眼看着就要躲过去了,最后却是没有动。“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性子急了!”在墨玖雨将他手中的东西抢过去的时候,龙浩平如此说道。 墨玖雨嘿嘿一笑,白了一眼面前的家伙,说道。“谁让你这家伙,那么神神秘秘的!我当然是好奇的!” 说话的功夫,墨玖雨已经打开了手头上的东西,随着她的打开,却是从里面跑出来了两个小纸包,还有一个瓶子。 “这些是什么?”她并没有打开面前的这些东西,下意识的觉得这些可能是药粉之类的东西。 “这个瓶子里装着的是药丸,是用来逃命的!”龙浩平拿起那个瓶子,并没有打开直接放入了墨玖雨的手中,“这几天你没有办法使用玄力,所以,若是遇到危险的话,可以服用里面的药丸,这个药丸可以让你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重点是逃命的!”好东西啊!” 龙浩平嘿嘿一笑,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这是我最近研制出来的,有很大的局限性!” 墨玖雨挑起眉头,并没有说话,不过,熟悉墨玖雨的龙浩平却是知道,她的这个动作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继续说下去。 龙浩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试验了一下,发现这个药丸只对普通人有用!” 墨玖雨心头闪过恍然大悟,只对普通人有用啊,原来如此啊。 “说起来,我最开始配制出这个的时候,还决定的有些鸡肋呢,后来想想,却是觉得这个东西,怎么说都有点作用,就留下了!”龙浩平面上露出一丝庆幸,还好当初留下来了,不然的话,现在想要重新配制的话,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墨玖雨将手头上的瓶子小心的收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阿平!” 龙浩平嘴角的笑容温和一丝,继续说道。“还有这个,这个药粉,可以阻碍对方玄力的运转,不过,对你来说却是没有关系的!” 说话的功夫,龙浩平再次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包,跟墨玖雨详细的说了里面这些药粉的作用之后,就停了下来。 等到将这些全部都熟悉了之后,墨玖雨的面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的浓艳了。 墨玖雨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有了龙浩平给自己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对上玄王境界的人,自己都有办法战斗,至于逃跑的话,更是不用说了。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等到了后面,她反而不再说任何感谢的话了,若是这个时候,还是手那些感谢的话,墨玖雨觉得自己反而是有些矫情。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墨玖雨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发现离着午时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当即起身跟龙浩平说了一声之后,离开了客栈。 与此同时,另一处有些昏暗的地下室,忽然响起了一个有节奏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一声响动,脚步声戛然而止。 “怎么现在才来!”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过来,布置什么时候,昏暗的地下室里忽然亮起了数不清的火把。 赵建文站在路中间,只是顿了片刻,就继续往里面走去。 “门主,我来了!”一直穿过重重的地下室之后,赵建文才对宫殿内站着的那个人说道,刚刚他之所以没有回话,却是知道,刚刚的那个声音乃是自家门主通过特殊传音的方式传来的。 “嗯!”此时的公良文山正拿着一本有些薄的书籍看着,在赵建文的声音响起之后,他缓慢的将手头上的东西放下,抬起头来。 当看到面前的人的状况的时候,公良文山的眉头忽的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如今,赵建文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好,体内的气息若有若无,一看就知道乃是受了重伤。 他的声音有些阴沉,夹杂着可怕的怒火。 大概感受到他的怒火,赵建文忽的低下头来,面上很是羞愧。“对不起,门主,这次的任务……” 公良文山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老者,等到对方继续说下去。 “失败了!” 伴随着这三个字的说出来,只是瞬间的功夫,地下室内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当中,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赵建文只听到呼的一声,下一刻,地下室就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虽然低着头,可是,这一刻,赵建文的后背却是已经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赵建文很是惊恐,忽然有了一丝的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在那场战斗死掉呢,如果就这么死掉的话,也就不用来感受自家门主那可怕的威势了。 令人只需的压抑还在继续着,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很是悦耳的笑声在地下室里响起。 这一刻,赵建文觉得自己的背后的冷汗出的更多了! “是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这么笑!”赵建文在心里头轻声嘀咕,不得不说一件事,在这一刻,他居然有些佩服发出如此童真笑声的人。 “嗝嗝嗝嗝,太阳公公起床了,嗝嗝嗝嗝,太阳公公下山了!”随着那稚嫩的声音传来,一个面上带着欢快神情的女子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几乎同时,宫殿内的两个人,抬头砍了过来。 当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的,赵建文心头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副门主啊! 公良文山皱着眉头看着走过来的女子,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有些笃定的说道。“连你也失败了?” 北宫静儿走到公良文山的跟前的时候,面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不过,那个笑意看起来已经不那么的傻了。“是呢,我也失败了!嗝嗝嗝嗝……那个公子,嗝嗝嗝嗝,好生厉害……嘿嘿嘿,居然没有中奴家的幻术!” 赵建文眼中露出一丝惊骇,神志有些按捺不住的抬起头来。他心头有疑惑,副门主修习的功法,可以对敌人发出幻术攻击,可是一旦失败的话,自己也会变成白痴的。 可是,眼下,北宫静儿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有些白,但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虽然失败了……嘻嘻嘻嘻,不过,下一次……嘻嘻嘻嘻,一定能成功……嘻嘻嘻嘻……”北宫静儿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公良文山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忽的一摆手。“我知道了,三天之内,我要你恢复正常,若是不行的话……” “嘻嘻嘻嘻……”还不等公良文山将话说完,北宫静儿就笑得很是欢快的说道。“若是不行的话,云溪就自行了断……” 就在北宫静儿说出云溪两个字的时候,公良文山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是幽深。 等到公良文山回过神来的时候,北宫静儿已经不见了。 公良文山深吸了口气,对依然站在原地的赵建文说道。“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当赵建文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放松了感觉,不过,他有这种感觉也是有原因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时的公良文山已经收回属于玄宗大圆满的威压。 几乎是用最简单的话,将当时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等说完了那番话之后,赵建文就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说起来,也有些可悲,他这个家伙,从外表上,完全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老了很多很多,可是,在真正面对上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他却是一点反抗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公良文山面色得可怕,那双美眸中有着令人胆战的风暴。“好,很好,墨玖雨,你胆子当真是不小,居然敢这么做!” 公良文山深吸了好几口气,心头的怒焰夹杂着妒忌在焚烧着他的心。 过了好半天之后,公良文山再次开口说话。这一次,他的声音平淡了不少,不过,一旁的赵建文在听到这番话的是,却愣是被吓出了冷汗。 只听到,公良文山说道。“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责备你,只因为……我……如今,你倒好,居然敢反过来跟我对着,当真是太不把我放在心上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次,我就将你抓回来。那些你想要维护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道这里,公良文山的神色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 他转过头来,对着赵建文说道。“你如今可还能够再战?” 第90章 不能再战 赵建文微微一颤,几乎是好不犹豫的说道。“门主,属下还能够再战!” 似乎担心面前的人不放心,赵建文连忙继续说道。“战斗结束了之后,属下并没有立刻回来,而是偷偷跟着那几个人,知道,那三个人都受伤了,比小人重了不少。若是小人单独对上图姑娘,小人有十层的把握将图姑娘带回来!” “好!”几乎是赵建文的话刚刚落下,公良文山就忍不住的说道,他的目光当中露出了一丝赞赏。“你去把墨玖雨给我带回来!” 话音落下之后,公良文山眉头微微一皱,补了一句。“记住不能伤害他的性命!” 赵建文抬起头,眸光中快速露出一丝疑惑。“是……” “你可是疑惑,我为何要如此说!”公良文山看着面前的人,轻声说道。 赵建文眨了眨眼,倒也没有隐瞒。“是的,小人疑惑,不知道门主为何还要……墨玖雨她私自背叛了冰封门,这本来就是一个大罪,之后,更是……” 三番两次的破坏了冰封门的行动,这样,简直是要跟冰封门死磕的节奏啊! “哼!”公良文山冷哼一声,“本尊不杀那个丫头,是因为,那丫头是一个可塑之才,只是玄皇境界,就可以独挡玄宗,这样的人,若是能够真心实意的成为冰封门的人,那么……” 公良文山说道这里,却是再次哼了声,其实,他说的这些理由,当真是一点都站不住脚。 一旁的赵建文,下意识的在心里嘀咕,若是墨玖雨能够归顺的冰封门的话,早就归顺了,哪里还有叛离冰封门这件事,之后更是好几次破坏了冰封门的行动呢! 赵建文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却是忽的一怔,下意识叹了口气。 此时的公良文山,正怔怔的看着面前空间,眸光涣散,似乎正在发呆,这幅模样的公良文山,哪里还是刚刚的那番高高在上的模样。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赵建文心头一惊有了一个答案,“门主,你放心!” 他也算是有了一些阅历的人,自然是知道,此时自家门主的状态不太对,那副申请,那个模样,根本就是限度单相思的人…… 恭敬的对着公良文山拜了拜之后,赵建文转身就走。 “看来,门主对那个墨玖雨,是有点心事的!”赵建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神情居然缓和了起来。“若是门主一直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反而奇怪了,刚刚那个发呆的神情,虽然有些落了门主那高高在上的地位,不过,倒是让人感觉亲近了起来!” 赵建文晃了晃头之后,当即加快了步子,如今,他已经决定立刻就抓住墨玖雨,将那个女人带回来。 再说另一边,墨玖雨从客栈内出来之后,就直接往约定的地方走去,她跟杨遥约定的地方,比较靠近西城,这里最出名的地方却是那长长的河流,上面时不时的出现一两个小舟走过。 “客人,要买花么?”还不墨玖雨到茶楼,就有人远远的喊道。 墨玖雨抬起头,眸光当中露出一丝留恋还有一丝震惊。 “离开玄凌国这才几天,没想到西城变化会这么大!”越是靠近茶楼,墨玖雨的眼神越是恍惚。 她记得,自己曾经跟那个人说过,希望能够有一天,能够到一处四处都是水的地方,除了水之外,还有很多的客家。 没想到,嬴政那家伙,居然将西城完全改造了。 “客人,你是新来的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墨玖雨的耳边想起来,墨玖雨低头,就看到一个大概十来岁的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 对上那样一算乌黑的眼眸,这一刻,墨玖雨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如此干净的一双眼睛,点了点头之后,立刻就看到面前的人立刻就笑了起来。 “客人,既然您是新来的话,那么,不如让小人带着你将西城游历一番,如何?”少年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就希望面前的人能够说一声好。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少年面上露出一丝失望,因为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面前的女子依然没有说好,在少年的心中,面前这人已经是拒绝自己了。 意识到这个,少年连忙后退了一步,一双乌黑的眼睛已经开始往其他人身上打转。 就在这个时候,少年忽的看到不远处居然走过来了一个英俊的男子,下一刻,少年心头已经打算要招呼刚刚进来的那个客人。 此时的墨玖雨,已经回过神来了。她刚想说什么,结果听到身旁的这个少年忽的开口说道。“既然姑娘对这个地方熟悉,那么,小人就不献丑了!” 墨玖雨微微一怔,她刚想说什么,不想这就看到,面前的这个少年,在丢下这么一句之后,居然转头就走,迎着一个人跑过去。 墨玖雨顺着少年走过去的方向看过去,当即有些迷惑了,“难道说,这个少年跟杨遥认识么?” 不怪墨玖雨会如此想,因为此时少年迎过去的那个人,就是杨遥。 也不知道那个少年跟杨遥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杨遥跟那个少年直接往墨玖雨这边走过来。“玖雨!我还以为……” 到了墨玖雨的跟前,杨遥的面上立刻就带上了欢喜的神色。“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这个丫头,真是的回来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你可知道……” 杨遥忽的顿了顿,下一刻忽的开始傻笑了起来,同时,将我很想你这几个字咽下肚子。 此时的墨玖雨的目光依然还停留在那个少年的身上。此时,那个少年的面上以着尴尬。 墨玖雨转过头,这次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杨遥的身上。“阿遥,你认识这个少年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疑惑,还有着一丝不解。 少年在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的微微一颤。 杨遥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我刚刚看这个少年是跟你站在一起的,还以为你认识这个人的呢!” 墨玖雨面上露出一丝恍然,这次,两个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面前的这个少年的身上,少年面色一慌,下意识的说道。“姑娘,公子,小人,小人对这片地方比较熟悉,小人可以……” 不怪此时少年有些惶恐,只因为,此时杨遥的目光已经戴上了威压,这个家伙,怎么说也是一个玄黄境界的人,若有若无的杀气,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当真是太可怕了! 感受到面前男子身上散发的可怕气息,少年真心觉得委屈极了,最开始也是那个女子不说话,外加上墨玖雨穿着比较低调,所以,在看到杨遥出现之后,他才会果断的重新拉客的。 不过,少年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刚出现的给人感觉很有气势很有钱的人,居然跟着哥女子是认识的,两句话一说,少年更是知道,不仅仅是认识的关系,或许还是很好的朋友那种。 “算了,杨遥,我们走!”就在少年已经有些撑不住的时候,墨玖雨忽的开口说道。 伴随着她的这句话,少年忽的感觉到夹在自己身上那可怕的威压,一下子不见了,那一刻,他居然有些控制不住的坐倒在地上。 “好,雨儿,都听你的!”杨遥转过头来,目光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女子。 地上的少年,偷偷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之后,连忙说道。“多谢姑娘,多谢公子,多谢姑娘,多谢公子!” 一直等到杨遥跟墨玖雨走远了之后,少年才松了口气。“真是,太可怕了!” 对于那个少年的感慨,杨遥跟墨玖雨两个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此时,他们两个人已经走到河边,招了一个小船之后,直接上了小船,让店家带着他们两个人四处转一转。 “雨儿,我跟你说,如今西城当真是白变了样子呢!”小船内,杨遥禁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面色微红的说道。 墨玖雨歪着头看着外面,随口说道。“嗯,好像真的变了不少!” 杨遥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你看,你看,如今我们在的地方,是西城的外面,可以围着西城转一圈。” 一路上,杨遥对着外面的风景指指点点,给人的感觉当真是无比的熟悉。 墨玖雨转过头来,眼神中露出一丝蹊跷。“你这家伙,对着里还听了解的啊!” 杨遥伸手,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有些腼腆的说道。“嗯,这个肯定的,这里是我可是我弄的!” 这下子,墨玖雨眼睛忍不住瞪大了,“这里是你的弄的!” 话说完之后,墨玖雨立刻就看到,此时的杨遥正笑得很是脸红。 这下子,墨玖雨哪里还不明白啊,如果不是杨遥这家伙主持操办的话,面前这人根本不会如此的开心。 “雨儿,你说这里跟你口中的那个地方,可有相同之处?‘就在这个时候,笑得很是欢快的杨遥忽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墨玖雨忽的有些一怔,随后神色当中带上了一丝笑意。她抬起头,却是看向周围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有点像,又有点不同!” 杨遥歪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墨玖雨,那副模样分明是想让她说出其中不一样的地方! 墨玖雨轻叹了口气,直接说了些别的话叉开了。 不得不说,如今的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越看越是觉得心头怅然,这个地方跟她记忆当中的那个地方,不同之处,大概就是,一个是自然而然的形成,这个却是经过人工挖掘的弄成的。 第91章 提的很好 一时间,船舱内居然有些静默。 “雨儿,我觉得,你当初提到的这个很好!”就在这个时候,杨遥忽的开口说道。 墨玖雨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杨遥的身上,等待杨遥继续说下去。 杨遥露出了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随后才继续说道。“你看这里,原先就是沟渠恒生,外加上那一处的湖泊,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每到下雨的时候,都会淹了不少的地面,如今,改造成水城,倒也是……” 墨玖雨轻笑,跟着点了点头。“是啊!这里很好!” 其实,她对于这里变化,最震惊的居然是那个人居然敢如此将这里改变,毕竟每一项工程在没有进行之前,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好是坏。 若是一旦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可就不是小事情了。眼下,墨玖雨的心头,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一丝丝的感动。 只因为这是她曾经提及到的东西,结果那个人就敢于直接将这里给改造了。 “还有啊,雨儿,我跟你说,这里的老百姓,都很开心呢,因为……”一旁的杨遥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倒是一旁的墨玖雨最先将这个放下了。 她时不时的点了点头,等到杨遥说够了之后,才轻声说道。“所以说,这里的项目,对于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那个人,会是一个好皇帝!” 说道这里,她的面上再次带上了一丝笑意。 看到墨玖雨脸上的笑意,杨遥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阿遥,不说这个了,说说别的东西!” 杨遥目光当中露出了一丝疑惑,“说别的东西?”他眨了眨眼,眼眸紧紧的看着墨玖雨,等待墨玖雨继续说下去。 “嗯!”墨玖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自从那一次我离开之后,你可好?” 杨遥看着墨玖雨的目光忽的一怔,随后带上了无可抑制的欢喜,他几乎是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好,很好呢,雨儿,我很好呢!” 不自觉当中,杨遥看向墨玖雨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雨儿,你呢,自从那一次分开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墨玖雨忽的笑了起来,“我也很好呢!” 她的面上带着非常浅淡的笑意,只是用最简单的一句话,就将自己当初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都带过了。 也是这一刻,墨玖雨忽的发现,这一刻的她,心情真的很平静。那纷飞的,有些精彩的生活,如今在她的眼中,居然变得无比的平淡。 杨遥眨了眨眼,他的神色当中有着一丝欲言又止。 他的这幅模样,倒是逗笑了墨玖雨。“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还不赶紧说出来?弄得我都想要为你着急了!” 听到墨玖雨的话,杨遥眼睛忽的一亮,随后憨厚的笑了起来。“雨儿,你可真厉害,居然知道我有话想说!” 墨玖雨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这话,她懒得理会。 “好,说,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话不成说?”墨玖雨看着面前的人,神色很是平静,其实,这一会,她已经有所猜测,不过,或许是因为心态变化的缘故,所以,倒也没有太大的抗拒心理。 杨遥忽的伸手,却是抓住了墨玖雨的手,他用有些关切的声音问到。“雨儿,你这次回来,是不准备离开了吗?” 墨玖雨转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此时的天空特别的澄净,就像她的心情一样,干净而纯粹。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在杨遥以为面前这人不会回答了之后,墨玖雨才低声说道。“不,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 “啊?”杨遥张嘴,眸光当中有着一丝不解。“再过几天离开?为什么?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玖雨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她的忽的一笑,轻声说道。“嗯,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那件事解决了之后,或许还会回来,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杨遥皱着眉头看着身前的人,他的神色当中有着一丝的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轻声说道。“那件事情,可需要我帮忙?” 这一刻,墨玖雨忽的嘻嘻一笑,在杨遥有些紧张的目光下, 缓缓的摇了摇头。“那件事情啊,还真的只有我才可以呢!” 她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人,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之后,我会写信给你的!” 看着面前之人,杨遥忽的握紧墨玖雨的手。“玖雨,你能不能……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杨遥自己居然最先僵住了。 墨玖雨眨着眼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在等待杨遥将话说下去,可是,这会儿,杨遥支支吾吾说了好一会儿,居然没有能够将这句话说完。 这一刻,墨玖雨在心头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回握一下杨遥的手,忽的开口说道。“啊,那里是什么?” 杨遥啊了一下,随后就顺着墨玖雨的目光看了过去,不得不说,墨玖雨刚刚的那一声惊呼,虽然看着是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可是,他真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他已经知道,若是真的可以的话,自己也不会连一句话都说不完的。 “哦,哪里是街道,里面有很多的小贩,雨儿,你可是愿意进去看一看?”在看懂啊墨玖雨看着的地方之后,杨遥当即开口说道。 墨玖雨眼睛发着光亮,几乎是在杨遥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跟着点了点头。“好,走,我们过去看一看!” 杨遥嘿嘿一笑,连忙对船家说了一声,让船家进了那条巷子里,进了巷子之后,墨玖雨发现,原来这里当真是内有乾坤呢。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这么有趣的地方,河流是道路,两旁的那些房屋成了店家,当然,也有空隙的地方,在那些空隙的地方,又有几条小船,上面也有不少时令水果。 “船家,我们到那边去!”杨遥招呼着船家,直接到了一处渔船前。 墨玖雨跟着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目光当中有着一丝猎奇。 “这些都是很新鲜的水果,客人可是要尝一尝?”她刚刚从船舱内走出来,就听到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 “船家,那个水果是什么!”站在船头,杨遥指着一个黄哟哟的东西说道。 墨玖雨忽的笑了。 杨遥转过头来,眼神中还有着一丝不解。 “那是柚子啊!”对上对方的眼神之后,墨玖雨连忙说道。 “对啊,这是柚子!”一旁的船家用有些惊喜的目光看向墨玖雨,“没想到,小姑娘居然对这个水果如此熟悉啊!” 墨玖雨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船家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嗯,以前我吃过,味道很是不错呢!” 这一刻,杨遥看着墨玖雨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惊奇。“是吗,这样的话,船家,给我们来两个!” 墨玖雨的目光在那些水果中打转,忽然,她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喜色。“店家,那个哈密瓜如何卖的?” 正在为称量的船家,手里的动作忽的顿住了,有些惊奇的看着墨玖雨。“小姑娘,你口中的哈密瓜是什么?” 这一刻,杨遥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来。 墨玖雨倒也没有含糊,直接动手,将隐藏在一堆水果当中的哈密瓜拿了出来。“店家,就是这个啊!店家,这个如何卖啊?” 此时的店家,正用无比惊奇的目光打量着墨玖雨拿出来的东西,神色当中有着恍然。“原来,这叫做哈密瓜啊!” 听到这话,墨玖雨也跟着乐了起来。“怎么,店家您不知道么?” 店家哈哈一笑,倒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什么。“这个瓜啊,是我家兄长外出的时候带回来的,说实话,无论是我兄长,还是我都不认识这个呢,只觉得这个瓜味道还不错,就带着了,还想着有谁认识这个瓜,好告诉我这个瓜的名堂呢,没想到,这一过,就是两三天,愣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瓜是何物呢!” 说话的功夫,店家已经从一旁拿来了一个框子,将哈密瓜放进去,跟着一起放入筐子里的,还有两颗柚子。 “老板,一共多少钱?”墨玖雨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中年问道。 中年人哈哈一笑,看了看筐子里的东西,很是豪爽的说道。“哈密瓜的话,送给你,如果不是小姑娘的话,我估计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呢,至于两颗柚子……” 中年人估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价格。 墨玖雨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大叔,这个怎么好意思呢,哈密瓜可是您的兄长冒险带回来的,很珍贵的!” 中年人摇了摇头,“不,不,不,就算再珍贵,若是不知道名字的话,也不行的,小姑娘,你就当我看你顺眼,送给你的!” 墨玖雨的目光怔了怔,随即面上带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感情好,大叔,谢谢你啊!” 等到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墨玖雨还顺路买了水果刀,三下两下,直接将哈密瓜柚子分开了。 “阿林,来尝一尝,这些的水果的味道可是很不错的呢!”嬉笑的功夫,墨玖雨已经处理好了手头上的水果,拿了一块递给杨遥。 “嗯,好!” 时间过得很快,在两个人围着西城转了好几圈之后,杨遥的面色忽然有些变了。 此时的墨玖雨的手里正拿着一根鱼肝,在钓鱼。 转头的功夫,立刻就看到杨遥那怪异的 神色。“阿遥,你怎么了?” 杨遥嘴角动了动,最终扯出了一个有些怪异而不好意思的笑,“那个什么,肚子忽然有些痛了!” 第92章 是谁杀的 墨玖雨怔住,下一刻,就抱着肚子哈哈的笑了起来。 “雨儿,别笑!”杨遥很是不好意思,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正常情况下,排泄之类的会很好,不过,今儿个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太舒坦。 想了想,只能自我安慰,是因为这一路,他们两个人吃的东西太多了,才会变成这样的。 “哈哈哈哈……”墨玖雨一边笑,还一边说道。“我……哈哈,知道了,哈哈……你去,哈哈,我在这里等你!” 杨遥那张俊脸白了又黑,黑了又变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的状况不会好的那么快之后,当即说道。“嗯,你等我回来!” 说完之后,他直接站起身来,下一刻,却是已经飞了出去。 船尾,墨玖雨摸着自己的下巴,眉眼当中还有着欢喜的神色,此时的她正想着的就是刚刚杨遥的神色,着实很可爱。 “哇,鱼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墨玖雨看到自己的鱼竿上的丝线猛地动了起来,她的眼睛中忍不住露出一丝精光。 “不行,时间还没有到,这才刚开始,如果这就拉杆的话,说不定鱼会跑掉的!”墨玖雨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鱼竿,在感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忽的伸手。 “鱼啊……”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墨玖雨下意识的偏头,只听到哗啦的一声,她回身一看,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此时,小船上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她的手就拂过了自己的下巴,同时,放在衣袖里的那个药丸也入了口。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墨玖雨站在船尾,眸光在周围缓慢的扫过,如今,他们已经到了湖泊当中,四周全都是水。 咕噜咕噜…… 只听到碰的一声,墨玖雨忽的一跃而起,却是往十米之外的小船上跳过去。 在她向另一条船跳过去的时候,头还微微向后,立刻就看到,自己那艘船已经一分为二了。 墨玖雨心头闪过一丝冷意,到底是谁,附近的小船根本就没有人,那么,就只有…… 那一刻,墨玖雨的目光忽的凝了起来,神色也带上了一丝高傲。“看来,我真的钓上了一条大鱼呢!” 在墨玖雨轻声嘀咕的空,一个人影哗啦的一下子从水里冲了出来。 等到那个人站好的时候,墨玖雨也在船头站定,她的眸光带着一丝冷意,还有着一丝杀意。 很显然,船家后出现的这个人杀死的。 电闪雷鸣的时刻,墨玖雨神志还想到的是,阿遥肚子痛说不定也是面前的这个人做的手脚。 想到这里,墨玖雨看着不远处那人的目光,再次冷了三分。“把解药交出来!” 寒风吹过,无端的,湖面上居然有了一丝刺骨的冷意。 赵建文站在已经一分为二的船上,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墨玖雨,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墨玖雨冷哼出声。“把解药拿出来,不然的话!”墨玖雨冷淡一笑,却是将自己的衣袖甩开,神色当中露出了一丝桀骜。 听到墨玖雨的话,赵建文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然的话,如何?哈哈哈,哈哈!” 一直等到笑够了之后,赵建文才低下头,用有些不坏好意的目光看向墨玖雨,他压低声音说道。“图姑娘,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现在根本用不了玄力!” 那一瞬间,墨玖雨的面色忽的一僵,她的目光当中露出一丝警惕,随后面色更加的高深莫测了起来。“呵呵!” 赵建文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来,没办法,如今墨玖雨这副模样,看起来太过胸有成足了,根本就不像是底气不足! 难不成,他看错了? 想到这里,赵建文的目光忽的变得无比的尖锐了起来,忽然,他想到,就在刚刚,他将小船切开的时候,墨玖雨是在小船裂开的瞬间就飞了出去。 那一刻,赵建文只觉得心头一凛,难不成,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并没有受伤?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玄皇境界的丫头,到底还能有什么能耐!”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不过,当赵建文的目光在墨玖雨身上转了转之后,他忽然镇定了下来。 因为心情冷静了下来,如今,赵建文的看向墨玖雨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高高在上了。“图姑娘,不得不说,你小小年纪就能够将境界提高到玄皇境界,真的很不错呢!” 墨玖雨嗤笑,眸光当中露出一丝不屑,随后点了点头。“没错,跟某一个三百岁的老头比起来,我也觉的我很不错呢!” “你!”听到墨玖雨的这句话,赵建文立刻怒了,他资质的问题,一直都是他心头的痛,结果,这一刻,居然被面前的小丫头给揭开了。 这一刻,赵建文看向墨玖雨的目光一下子带上了杀意。‘我今天,就要让你这个小丫头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恐惧!’ 话一出口,赵建文直接对着墨玖雨的方向飞了过来,在两个人只有五米距离的时候,他体内的玄力忽的沸腾了起来,却是调用了体内全部的玄力,想要杀死面前的这个人。 这一刻,他显然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在离开冰封门的时候,自家门主对自己的交代。 “哼!”墨玖雨眸光山洞,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再次飞身而起,却是往后面略过去。 与此同时,她的心头也有了一丝的焦急,阿遥怎么还没有回来! 如今的她,体内玄力根本就用不了,若不是阿平给自己的那些药丸,她根本没有办法从赵建文第一掌里逃生。 这一刻,墨玖雨忽的有些庆幸,当时的阿平将这些东西给了自己,她的手快速摸了摸自己的腰腹之间,眸光一闪,却是又有了一番的计较。 “老头,既然今天,你过来杀本姑娘,那么,本姑娘若是不扯下你一层皮,本姑娘就不是墨玖雨!”话一说完,墨玖雨却是对着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人,猛一挥袖子。 只见,一阵迷雾的一样的东西忽的飞了出去。 赵建文眉头一紧,冷哼的同时,对着飞过来的东西忽的挥出一掌,掌风飞过,面前的迷雾也消失了。 不过,下一刻,赵建文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因为,他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赵建文紧盯着面前的平静的睡眠,心头有些不解,为什么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个人就不见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禁不住哈哈一笑。“臭丫头,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 这一刻,赵建文的眉头禁不住露出一丝自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往一个方向飞过去,“跟罗爷爷论毒,你还嫩了点!” 一段段黄色的玄力扩散开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周围的一切的东西只要被玄力波及到的,立刻就快速腐蚀开。 “可恶!”看到这一幕,靠着障眼法躲到岸边上的墨玖雨忍不住低咒出声,下一刻,她转身就走。 “咳咳……那个老家伙的玄力,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怎么那么的怪异,光是看着就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一边跑着,墨玖雨还忍不住轻声嘀咕说道。“也不知道阿遥怎么样了,阿遥是修炼者,就算吃上再多的水果,都不应该会难受生病,显然是哪个老家伙动的手脚!”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阿遥!”奔跑的功夫,墨玖雨已经将自己怀中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个纸包上面。 “阿平说了,若是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就可以用这个。不知道这个效果到底如何?”墨玖雨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随后坚定的说道。“阿平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特别的差!不过,这个东西必须要接触到对方,才能够有效果的!” 墨玖雨眉头露出一丝深思,如今的她根本没有玄力可用,就算用这个药粉攻击对方,对方也可以直接诶用玄力将这些药粉吹开。 “哈哈哈,小丫头,你跑不掉的,我已经看到你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墨玖雨下意识的面色一白,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觉得自己刚刚被波及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了。 “不行,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墨玖雨眸光微闪,探出头去看了眼,发现对方离自己居然只有几十米的距离,当即再次缩了回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快速的逃跑者。 好在,这里的算是一处林地,石头横生,只要躲起来,对方也不会太容易发现自己。 “臭丫头,今天我要让你尝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一滩黄水的感觉,哎哟,我告诉你,那个滋味,绝对会很好受的,让你终生难忘的,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等你你必死了,这个终生难忘还用错了!哈哈哈……” 又是一阵无比畅快的笑声,墨玖雨的眼神更加的阴郁了。 “该死!”墨玖雨眼神中露出杀意,她可以判断出来,那个人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那个人在以前的时候这么做过! “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大变态!”说起这个,墨玖雨心头快速闪过一丝疑惑,这次冰封门为何要排除赵建文这家伙呢。 墨玖雨也不确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轰……小心翼翼的从一处石头里滚到另一块石头下面,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墨玖雨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这一看,面色白了白,只见,她刚刚躲着的那块石头居然已经粉身碎骨! 第93章 一个接一个坑 “坑啊!”墨玖雨在心里低声哼了声之后,连忙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如果自己在药丸的药效结束的时候,还不能逃掉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当初阿平将药丸给她的时候,告诉过她,这个药丸有微弱的副作用,两颗药丸之间服用的时间必须要超过半小时,若是没有半小时的话,对体内的经脉会有一定的影响。 墨玖雨眉头垂着,没有任何的迟疑,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纠结这些了,只想着赶紧逃跑。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墨玖雨猛地一顿,神色当中露出一丝怅然。“时间到了!” 她伸出手,从自己的怀中再次拿出药丸,倒出一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这一颗药丸放入了口中。 一股淡淡的清凉从口中散开,下一刻,墨玖雨立刻就觉得沉重身体一下子变得飘飘然,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乳剂那当真是比羽毛还要轻。 当然,这只是错觉而已。 躲猫猫的游戏还在继续,这次,她没有再继续一味的躲藏,而是在躲藏的同时,将她手头上的那些药粉撒开,希望那些药粉能够对后面那人有点作用。 “呼呼,呼呼……该死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玖雨坐在一颗大石头后面,神色上有着一丝疲倦。 再有一盏茶的时间,第三颗药丸的药效就过去了,如今,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经脉好像被人拉扯着,说不出出来的痛。 她伸出手,从怀中摸出药瓶,就在那一瞬间,忽然一阵风吹过,下一刻,她几乎是好不犹豫的往旁边一滚。 “雨儿,是我!” 保持着滚动的姿势,墨玖雨刷的转过头来,当看到身旁这人的时候,那一刻,她的眼眸居然带上了一丝泪意。 “阿遥,是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墨玖雨整个一缩,再次回到了杨遥的身旁,“你怎么会在这里?” 额……没想到,墨玖雨的话刚刚问出来,杨遥的面上就露出了一丝红衣。 虽然被后面那人追得精神紧绷,不过,这一刻,墨玖雨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杨遥红着脸,指着不远处的那一处草丛,支支吾吾的说道。“哪里……咳咳,我刚刚……那个什么……” 虽然杨遥没有将说完,不过,这一刻,墨玖雨却是明白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居然找到了杨遥,这只能说明她命不该绝!那一刻,墨玖雨下意识的精神一阵。 “阿遥,我遇到了赵建文!”这一刻,墨玖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刚刚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墨玖雨说出来的话,杨遥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杨遥握紧拳头,其实,此时的他更想要问一问墨玖雨有什么受伤什么的,不过,眼下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杨遥就握住了墨玖雨的手腕,体内的玄力快速的进入墨玖雨的体内转了一下,他不是大夫,只能凭着玄力运转大概判断出来人有没有受很重的伤势。 “那人是来杀我的!”对于杨遥的动作,墨玖雨倒也没有阻拦,她的神色依然很冷,如果说,刚刚是因为随时随地面临着死亡,所以忍不住变得很冷。 那么,现在,就是遇到了杨遥,比较了一下杨遥的修为之后,墨玖雨为自己将杨遥牵扯进来而冷意。 “阿遥,我有一个办法,等会我们可以分开逃跑!” “不行!”还不等墨玖雨将话说完,杨遥就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 墨玖雨微微一怔,她抬起头来,就看到面前这人正用无比的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来拒绝面前的人。 “可是,很危险!”过了好半天之后,墨玖雨才讷讷的说道。 杨遥摇了摇头,小心的握紧墨玖雨的手,低声说道。“就算是死,雨儿,我也会护你周全!” 那一刻,墨玖雨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墨玖雨低声说道。“我手头上还有点东西,是阿平给我的……” 还不等墨玖雨将话说完,杨遥的眼眸已经亮了起来。“神医龙浩平?” 墨玖雨点了点头。 “是什么?”杨遥的眼中有着亮光,对于龙浩平,杨遥还是有所了解的,凌清国供奉的神医,医术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 神医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墨玖雨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随后小心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阿平告诉我,这里面的药粉,可以禁锢人体内的玄力!” “什么!”杨遥心头一惊,眼神刷的亮了起来。他有些激动的抓住了墨玖雨的手,说道。“雨儿,或许,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就依托在这个小东西的身上了!” 墨玖雨无比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是,若是可以的话,倒是一个制敌的手段,不过,这些东西,必须要洒在对方的身上,才能够让对方的体内的玄力停止运转,还有,就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中间会有一段时间!” 墨玖雨眉头皱了起来,“在对方体内玄力停止运转的这段时间,太危险了!” 杨遥轻笑,神色当中露出一丝不以为然。“雨儿,你忘记了一件事,昨天的那场战斗,赵建文也受伤了!” 墨玖雨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眼神忽的带上欢喜。 她怎么忘记了,昨天那场战斗,因为杨遥主要对手都是虾兵蟹将,所以,杨遥虽说也受伤了,但都是外伤,一夜的修养,那些伤口估计都不足为道了。 墨玖雨微微低头,却是开始回忆,刚刚自己跟赵建文相遇的场景,过了片刻之后,她可以断定,赵建文肯定也受伤了,不然的话,不会让自己如此轻松的逃脱的。 “阿遥,这个办法可行!” 一旦确定了之后,两个人就如何发挥这一包药粉的最大效果,讨论了好一会儿。 最终,两个人选定了一个有些隐秘的地方,不过,同时,又露出了一些马脚。 “雨儿,等会,你可千万躲好。如今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对上玄宗,太危险了!” 听到杨遥的话,墨玖雨眉头垂了垂,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也一定要保护自己,可千万不要冲动!” 杨遥龇牙,对着墨玖雨嘿嘿一笑,随后就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 此时,赵建文已经发现了墨玖雨故意露出来的破绽,走了过来。 林子内,只听到赵建文那张狂的笑声,那刺耳的声音,当真是说不出来的难听。“哈哈哈哈,臭丫头,这次看你往哪里跑,哈哈,臭丫头,你不是很厉害么,不是很能逃跑么,都逃跑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居然还能够不被我抓到,也是一种本事了!” 赵建文的目光忽的变得无比的厌恶。“可惜,你遇到的是罗爷爷,臭丫头,你越是厉害,你罗爷爷越是生气。等会抓到你之后,罗爷爷决定了,不让你立刻死掉,罗爷爷我要先享用你一番!” 说道这里,赵建文的目光忽的变得无比的邪恶起来。 杨遥握紧拳头,对于赵建文说出来的这番,他气得想要杀人。 不过,就在他冲动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墨玖雨正用无比冷静的目光看着自己,在那样的目光看着,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雨儿,你?”杨遥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目光当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期待! 还不等杨遥这句话说完,墨玖雨忽的握住了杨遥的手,轻声说道。“阿遥,我没事的,这些话,对我没有太大的影响!” 杨遥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雨儿听到赵建文的话,太过愤怒,如今看来,倒是反倒是他有些失去理智了。 两个人安静的窝在角落里,看着赵建文越走越近。 忽然,一声啸声响起。 “哈哈,臭丫头,看到你了!”那一瞬间,赵建文两眼放光,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不过,这家伙扑过去的方向并不是墨玖雨和杨遥所在的地方,而是另外一处。 墨玖雨转头跟杨遥看了一眼,几乎同时,两个人都行动了起来,将他们两个人商量的最后事情布置妥当。 风吹草动的功夫,两个人再次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赵建文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死丫头,到底跑哪里去了,真是混账小丫头,居然敢欺骗罗爷爷,当真是……” 一连串流畅的骂声从赵建文的口中跑出来,从外表上来,此时的赵建文似乎陷入莫名的愤怒当中。 不过,墨玖雨跟那个老家伙有过一个照面,知道,那个老家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激怒的人,所以,听着赵建文的骂声,墨玖雨的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赵建文在使诈。 骂声越来越近,三分钟之后,赵建文从墨玖雨跟杨遥身旁走过,直接往远处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杨遥一直看着墨玖雨。 一直等到赵建文消失不见了之后,墨玖雨才皱着眉头对着杨遥招了招手。 “雨儿?”看到墨玖雨的动作,杨遥连忙走到她的身旁,轻声问道。 “那个老家伙,很警惕!”墨玖雨低声说道,她的眉头露出一丝不悦,那个老家伙不仅仅声音里透露出丝丝的恶意,动作里更是包含着杀意。 所以,如今墨玖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那个赵建文。 她不知道,赵建文如今过来抓自己,到底是公良文山的命令,还是赵建文自己的私自行动,她跟冰封门已经彻底的决裂了,破坏了冰封门那么的行动,再杀几个冰封门的人,当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94章 置于死地 “嗯,这可怎么办?”杨遥眉头皱起,他快速转头看了一眼墨玖雨,眸光当中快速闪过一丝光芒。 墨玖雨冷哼,“看那人的模样,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如今我的修为没有恢复,根本不能与之相敌!” 若是,她修为恢复的情况下,虽说境界比不上那个人,但是绝对可以斗个旗鼓相当,也不可能会有如今你狼狈的目光。 墨玖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之后,忽的吐了口气。“算了,阿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看赵建文的样子,显然不会在城中动手,我们进了城之后,必然会安全的!” 杨遥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女子,看着女子或而皱起眉头,或者又目光冷静,只觉得心头有说不出来的欢喜。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杨遥忽的恍然,点了点头。“好,雨儿,我么拿回去,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墨玖雨转过头来,她的神色露出了一丝怪异,没想到一向有些木讷的杨遥会说出这样的话。 墨玖雨哪里知道,杨遥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完全是因为,这完全是他心中所想。 两个人一路隐蔽着身形,一路却是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就到城里去。 不过,如今,他们已经走到了郊区,想要回到城中,就算快马都需要一个小时。 更何况,如今,墨玖雨身上的修为不在,只能靠两条腿跑路,速度自然慢了不知多少,过了大概一刻钟之后,杨遥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墨玖雨的身上,他的眸光当中有着一丝挣扎。 忽然,好似下定了决定,杨遥忽的上前一步,抓住墨玖雨的细腰,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 “雨儿,路途遥远,我先带你一程!”说完这句话之后,杨遥的脸刷的红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靠心上人如此近,以前的的他,虽然心悦身旁的女子,却是不太敢靠得太近,更多的时候,则是将心头的感觉压在心底深处。 一时间,杨遥的心居然开始波动了起来。 墨玖雨并不知道杨遥心头的想法,她面色一片坦然,安静的说道。“好,阿遥,拜托你了!” 杨遥眼中露出一丝欢喜,点了点头,随后想到,如今自己就算点头,估计玖雨都看不到,立刻轻声恩了声。 一路飞掠,大概过去两刻钟的时候,杨遥的心缓慢的安静了下来,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抱着墨玖雨飞到一旁的大树上,两个人紧紧地贴着树。 这一番动作,倒是最先让墨玖雨眉头皱了起来。 她嘴角动了动,面色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红色,没有办法, 如今,她跟杨遥两个人几乎是完完全全的贴在一起。 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此时的杨遥很是紧张,全身的肌肉更是紧绷。 墨玖雨只觉得,自己要被面前这人给压扁了。 不仅仅是压扁的问题,独属于杨遥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口腔当中,这一刻,墨玖雨觉得自己快要晕掉了。 树林内很安静,墨玖雨想要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默默的闭上眼睛,努力的倾听周围的声音。 周围真的很安静,也是因为这份安静,墨玖雨可以清楚的听到一个咚咚咚的声音,这是杨遥的心跳声。 “雨儿,我感觉到赵建文的气息了!”就在墨玖雨想要将身上那人推开的时候,杨遥的声音忽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是想将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人推开的墨玖雨,连忙不动了。 其实,墨玖雨不好受,一旁的杨遥也很是激动。 最开始,杨遥感觉到了赵建文的气息,连忙带着墨玖雨紧贴着这一刻大树,这树非常高大,枝桠横生,两个人躲在树杈内,身形完全被隐藏了起来。 因为周围树叶密集的缘故,杨遥居然有了一种,自己跟墨玖雨身处在密闭的空间内的感觉,最开始因为紧张,他忽略了这份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他缓慢的放松了,这一放松,杨遥立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正贴着两块柔软,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正贴着的是什么。 那一刻,杨遥的脸刷的红了。 “阿遥……”低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在自己的胸膛传来,杨遥只觉得自己这一刻,自己的心完全柔软成一团。 “嗯……雨儿,怎么了?”此时的杨遥,完全忘记了,他们还在警惕着。 “我听到脚步声……”墨玖雨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只是瞬间,杨遥就彻底的清醒。 他偷偷责备了自己一番之后,连忙竖起耳朵来听,这一听,立刻就听到一个脚步声缓慢的走过来,那个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就是这样的脚步声,居然能够被玖雨捕捉到,这一瞬间,杨遥的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嗯,我也听到了!”杨遥用传音的方式,将这句话直接说在了墨玖雨的耳边。 下一刻,杨遥就感觉到,自己的锁骨处,有尖尖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过了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玖雨在点头。 杨遥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将心底有些纷乱的情绪赶走之后,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外头。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很是瘦小的人缓慢的走了过来,他的眼力很好,在那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便认出来,那就是赵建文。 杨遥的目光当中露出杀意,也是在他眼神中露出杀意的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掐了一下。 杨遥低下头,眼神中露出询问。 此时的墨玖雨,也跟着抬起了头。她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将话说出来,不过,杨遥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刚刚他的玖雨如此说道。“阿遥,你的目光会暴露我们的!” 在读懂墨玖雨话语中的意思之后,他忍不住心头一紧,连忙抬起头来,快速看了眼几百米之外的赵建文,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时候,立刻送给了口气。 “对不起,雨儿,我想杀了那个人!”杨遥低下头,面上先是闪过愧疚,之后露出的刺骨的杀意。 墨玖雨看着面前的男子,忽的无言的笑了,她禁不住轻声说道。“我也想杀了那个人,不过,阿遥,如今的状况,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杨遥眉头刷的皱了起来,“雨儿,或许,全力以赴的,也是可以杀死对方的!” 作为一个修炼者,杨遥觉得自己应该拥有这样的自信,若是连这样的自信都不能拥有,那么,又和谈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远! 墨玖雨目光中露出一丝不赞同。“阿遥,你这个笨蛋啊,难道说,你想要冲上去,直接跟那个人拼个你死我活,一直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杀了那个人么?” 杨遥被墨玖雨的问话弄得微微一滞,任何一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杨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的觉得自己若是真的死撑着脸皮,说自己可以的话,估计会被面前的女子。 想到这里,杨遥低下头,只是默然无语。 “我知道,阿遥,你已经玄皇十一层了,离着玄宗境界只有两个境界,可是,阿遥你可还记得,昨天晚上你还经历了一番搏斗,那次战斗,让你的状态陷入了不太好的状况。至于赵建文那个人,他及时抽身了,我可以肯定那个人最多也就是消耗了一番玄力!” 墨玖雨顿了顿,继续哑声说道。“一个全胜,一个却是虚弱的时候,阿遥,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说的意思!” 杨遥沉默的低头,他虽然木讷不善言辞,却也是一个聪明人,自然明白面前女子所说的话。 “雨儿,你说有道理!” 墨玖雨笑着点了点头,“阿遥,现在的我们,绝对不可以冲动。人与人之间为何会有差别,全都是因为,聪明的人,可以正视自己,同时还能够利用一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如今的我们,就这么冲上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杨遥一直默默的听着,一直等到墨玖雨讲话说完了,才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时间过得很快,却也是很慢。 在赵建文缓慢靠近的时候,杨遥已经将墨玖雨放在了树枝上,而他自己也潜伏在树丛当中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的靠近。 如今,不管是杨遥,还是墨玖雨都显得无比的镇定,无比的有耐心。 “臭丫头,躲得还挺深的!”赵建文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如此想到,在这番过程中,赵建文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小丫头当真是太狡猾了。 一见面,那个小丫头就直接设置了陷阱,然后就开始逃走!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那个人在听到自己那样的话语,不是应该冲上来,跟自己打上一架么? 不过,也是因为这份不合理,赵建文知道,自己想要轻轻松松将那个丫头抓住,显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想到这里,赵建文发现自己有些亢奋了,此时,他脑子中想的分明是,越是棘手的猎物,抓到的时候越是让人兴奋! 时间过得很快,等到墨玖雨转头抬起头的时候,太阳已经西垂。 “怎么样了?”墨玖雨抬头,对不远处的人问道。 杨遥一个飞身,直接跳到了墨玖雨所在的枝干上,轻声说道。“我释放了一半!不过,效果一般般!” 说道这里,杨遥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墨玖雨淡淡一笑,“没事,阿遥,有了一半,总是好的!” 第95章 彻底迷糊 墨玖雨眨了眨眼,眸光当中有着冷静,还有着一丝的恶劣。 “一半好了,似有似无,以为有的却是一点都没有!”墨玖雨念叨了一通,一旁的杨遥算是彻底的迷糊了。 杨遥抬起头,闭上眼,感应了一会儿之后,轻声说道。“雨儿,那个老家伙走了!” 听到这句话,墨玖雨忍不住吐了口气,神色上有了一丝倦怠。没办法,一整天提心吊胆,集中精神,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累了。 若是体内的玄力可以动用的话,只需要修炼一会儿,就好了,可惜啊…… “现在,我们怎么办?”杨遥轻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杨遥的目光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墨玖雨抬起头,看了看天色之后,分析道。“如今已经是夜晚了,对于修炼者来说,夜晚反而不是最好的隐藏!” 墨玖雨顿了顿,有些话她没有说出来,不过, 身旁的杨遥显然听明白了。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到城中!”过了片刻之后,墨玖雨忽的无比笃定的说了一句。 杨遥点了点头,认同了墨玖雨的这句话。 “走,离着下山还有一刻钟的功夫,我们要在天黑的那一瞬间,冲进城门中!”墨玖雨忽的伸手,却是握住了杨遥的手,声音不自觉的变得温柔了起来。 “阿遥,可是麻烦你了!” 杨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温柔,隐隐有了一丝欢喜。 如此依赖着他的墨玖雨,让杨遥的那颗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一刻,杨遥神志有了一个想法,真希望这一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雨儿,尽管放心!”话一出口,杨遥就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真是不会说话,雨儿说了这么一通话,自己居然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就算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到了嘴边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伸手,抱住面前的女子,在抱住女子的那一刻,杨遥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的香气,那一瞬间,杨遥只觉得心头一荡。 太阳越来越西垂,最后就只剩下很小的弧度,在这个时候,杨遥抱着墨玖雨也到了城门外,他们这一路并不是走官道的,官道虽然走得快,却是宽宽敞敞的。 用墨玖雨的话,若是走官道的话,就是将自己置于光明正大。 对于雨儿的话,杨遥几乎是奉为圣言。 不过,走官道却是最短的那一条路,所以,他们两个人离着官道的距离并不是特别的远。 这一路上,无论是杨遥,还是墨玖雨都很沉默,他们两个人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最后的博弈。 终于,太阳彻底的落下山去,在那一刻,众人的眼前下意识的一黑。 也是那一刻,杨遥抱着墨玖雨冲了出去,只见一道闪电快速的掠过,从即将关起来的城门缝隙中穿过。 也是在那一刻,一阵突兀的笑声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臭丫头,我以为你一直躲着的呢,哈哈哈,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进了城门之后,杨遥几乎是运转起体内全部的玄力,目光在外面快速掠过,想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可是,他的动作刚刚做了一半,却是忽的顿住了。 只因为,杨遥看到,赵建文居然就在不远处,那个老家伙居然早就已经到了城门口,等着他们两个人。 墨玖雨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个人之后,就静静的说道。“阿遥,放我下来!” 此时,正抱着墨玖雨的杨遥,只觉得心头一紧,他恨不得紧紧的抱着身旁的人,就算是自己因此失去了性命,也不希望身旁的人出事。 “阿遥,放我下来!”多么清脆的声音,宁静当中透露着一丝无奈,那一刻,杨遥的心彻底的柔软了下来。 迟疑了好一会儿之后,杨遥微微一动,将怀中的人放了下来。 墨玖雨落地之后,当即看向不远处的那个人,她的面上有着一丝不屑。“你想在这里动手!” 墨玖雨语气清淡,清凉的一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没有疑惑,只有肯定。 赵建文哈哈大笑,“臭丫头,我还以为你想要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呢,怎么你现在舍得出来了?” 墨玖雨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想要战,直管战!” 说话的功夫,墨玖雨的口中已经多了一颗药丸,药丸化作一团暖烘烘的人流从口中留下,下一刻,她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变得无比的轻盈。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墨玖雨完全化作一到影子消失在黑暗当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杨遥也飞身而起,他可以动用体内的玄力,在动作之间,只见到一阵阵光亮从他周身散开。 很快,杨遥就跟赵建文战到了一团。 杨遥本身是凌清国的将军,本身所学的功法自然是属于那种战场的杀敌,行动之间,面前的两米之内全部会收到他的攻击影响。 杀伤力很大,不过也有一个缺点,就是这些招式会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就显得不太好了。 就算赵建文已经是玄宗的境界,不过,在对上杨遥的招数之后,他也只能退避三舍。 不过,赵建文本身是用毒的好手,他的玄力带着腐蚀性的毒气,这一番动作之后,城门口只见淡青色的烟气飞舞,若是注意的话,就发现,那巨大的城门已经斑斑点点,开始出现**的迹象。 赵建文忽的飞身而起,对着杨遥打出一掌之后,忽的喊道。“臭丫头,刚刚说话说的那么的傲慢,怎么打起来的时候,就躲起来了,哈哈,难道说,你这个丫头,也就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 隐藏在黑暗中,墨玖雨看着赵建文的目光泛着阵阵的冷意。 “杀……”就在这个时候,杨遥忽的一声大吼,只见一抹银色的光芒从杨遥手中的长刀上泛起。 赵建文只觉得一惊,他转过头去,立刻看到杨遥手中长刀的变化,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有些兴奋了。 虽然说,赵建文的性格偏向于阴暗,可是,他也是一个男人,也喜欢用直接的实力来对撞。 如今的情况,就是,碎蛋躲过了杨遥的所有的攻击,可是,赵建文的心头有着淡淡的遗憾,这次,在看到杨遥的攻击之后,赵建文忽然泛起一阵激动。 “来的好!”大吼的空间,赵建文已经决定了,这次,他就用玄力,光明真的将面前的这个男人打倒,随后再将那个墨玖雨的女人抓走。 体内的玄力疯狂运转了起来,很罕见的,赵建文居然将体内的玄力收敛起来,他的玄力若是外放的话,必然可以消减掉杨遥三分的力道。 可是,这一刻,在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之后,赵建文忽然不愿意了,他就是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他。 “哈哈哈哈……”当两掌相接的那一刻,赵建文忽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躲藏在冰封门里好多年了,这么多年,他都快要忘记了在光明当中的痛快,如今,感受到了之后,他忽然觉得真心的痛快。 轰轰轰…… 庞大的玄力交接在一起,修为偏低的杨遥直接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赵建文也后退了好几步,体内的玄力一阵翻滚,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可是,这会儿,他那张枯瘦的脸上愣是带着畅快的笑意。 “好,很好!”赵建文发出两声笑声之后,嚷声说道。“萧将军,老夫很喜欢你啊!可惜啊,你与我只见注定成不了朋友,只能是敌人!” 一个是游离在黑暗中,收割别人性命的刽子手,另一个则是朝堂之上,万民倚重的大将军,怎么看,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这一刻,赵建文的心头居然有了一丝可惜的感觉。 “没想到,你这个老家伙,也开始玩知己这个路数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赵建文转过头去,只见墨玖雨正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笑意。 “可惜,今天必然是你的死期!”墨玖雨微微扬起头,继续说道。 赵建文哈哈一笑,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屑,“你想要杀死我,我看,很难!” 墨玖雨斜眼,伸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一动,相爱一颗,赵建文看到墨玖雨的身后忽然多了好多金甲武士。 赵建文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中露出不屑。这些金甲武士,虽然全副武装,不过,修为却只有大玄师境界,偶尔有一两个比较出色的,也就是玄灵罢了。 一个境界一重天,玄灵跟玄宗之间的差距,根本就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赵建文冷哼,语气中带上了高高在上。“小丫头,你是想让这些金甲武士上来送死么?” 不怪赵建文会如此一说,不过,墨玖雨在听到赵建文的这句话,却是一点都不慌乱,语气平淡的说道。“哼,到底是谁送死,还不一定呢!” 说完这句话,墨玖雨语气平淡的说道。“放箭!” 话音落下,只见那些金甲武士忽然拿起手中的弓箭,只听到嗖嗖嗖的声音,一时间,漫天都是弓箭。 墨玖雨轻笑的看着不远处的赵建文,“我还要谢谢你,居然这么早就现身了,不然的话,伤及到周围的无辜百姓,我可是会难过的!” 赵建文冷哼出声,体内的玄力忽的一动,下一刻,那些飞到他一米之内的弓箭居然全被被震飞。 “今天,我就做一个于千万军马中刺杀主帅的行为!”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赵建文目光闪动,不得不说,如今的赵建文真的很激动。 第96章 幸运日 先是跟一个性情豪爽位高权重的男人光明正大的一战,随后在做出千万人当中杀死主将,赵建文觉得今天当真是他的幸运日,一旦成功的话,必然可以声名远播。 大笑当中,赵建文往墨玖雨冲过去,他似乎已经看到,不远处的那个长相娇俏的女子,被自己抓住,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在赵建文离着女子越来越近的时候,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忽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下一刻,赵建文忽然觉得心头一突,一种难言的危机感从心里泛起,他连忙顿住,随即就知道,自己那股危机感是从什么地方泛起。 他居然没办法动用体内的玄力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建文忽的想到,不久之前墨玖雨面上露出来的那个笑容,只是呼吸间的功夫,他已经明白,自己是中招了。 “放箭…”在赵建文停下来的那一刻,他发现,不远处的那个女孩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的纯粹了。 赵建文心头大恨,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哼,以为让本人没办法动用体内的玄力,就可以抓住罗大爷么?”赵建文冷笑连连,躲避的同时,也开始搜索身上的东西。 他是一个用毒专家,居然能够被毒给算计了,这一刻,他的看向墨玖雨的目光已经戴上了审视,带上了一丝赞赏。 不过,他相信,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他肯定会解开体内的毒的。 “继续,不要停!” 因为玄力不在的缘故,赵建文躲避弓箭的速度显然变慢了不少,不知不觉当中,身上更是有了一些伤口。 “哈哈哈,哈哈,来,来!”身上受伤,赵建文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了一丝高兴的感觉。 墨玖雨目光平淡,不管赵建文是开心还是愤怒,至始至终神情依然如此。 这样的神情,倒是让赵建文有了一丝无趣的感觉。 “哼,小丫头片子,一个几岁的人,非常装沉着!”赵建文撇了撇嘴,他之所以会如此高兴,完全是因为,受伤之后,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玄力开始缓缓的运转了。 他的玄力一旦运转,那么,体内那些毒,必然可以很快就解掉了,毕竟,他自己的玄力本身就有着很毒的毒性! “继续,不杀了那个人,绝对不可以停止!”墨玖雨目光冷淡的看着不远处的人,随后冷漠的说道。 “哈哈,小丫头,你的死期到了!”随着赵建文体内的玄力开始运转,赵建文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那有些沉重的感觉在快速消失。 “杀……”在那瞬间,赵建文开始动了起来,不过,也是那一刻,赵建文忽的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女子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 那一刻,赵建文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立刻就看到,一抹无比亮丽的光芒在他的身后爆开。 只听到一声轰鸣声,下一刻赵建文飞了出去。 咳咳咳咳…… 赵建文睁大眼睛,一时间居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继续放箭!”就在赵建文想要动弹的时候,墨玖雨的声音忽的响起来。 那一刻,赵建文几乎想要骂人,你这个丫头,怎么一点都没有尊老爱幼的心呢! 不过,这家伙显然忘记了,他自己刚刚还杀气冲天的想要杀死墨玖雨,如今墨玖雨做的这一切完全是反击罢了。 “杀了他,那个老家伙很狡猾,那个老家伙一旦有反抗之力,必然会不顾一切的释放毒气的!”似乎看到周围的金甲武士的迟疑,墨玖雨语气平淡的说道。 说完这番话之后,墨玖雨继续说道。“难道你们要看着你们的将军,死在那个人的手中么!” 几乎是在墨玖雨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人忽的无比勤奋的射击。 墨玖雨转头,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杨遥,并没有上前,她对着那个缓慢走动的人,忽的一甩手,一抹亮光闪过,下一刻,杨遥转头看向墨玖雨。 墨玖雨对着杨遥点了点头,随后,拿起抽出自己手中的木剑……这个木剑还是墨玖雨在不久之前从树林里做出来的。 杨遥明显明白了墨玖雨的意思,当即快步上前,走到墨玖雨的身前,目光当中带着一丝的沉着爱意。 “阿遥!”墨玖雨吐了口气,目光当中露出一丝担忧,“你如今受伤太重了,赶紧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交给我!” 墨玖雨的意思是,那个赵建文已经被你刚刚的那一次偷袭伤到了,如今,以她的能耐,完全可以将那个家伙拿下了。 可惜,墨玖雨显然忽略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永远都不可能有倒下这个词。 更何况,那个赵建文只是被他击飞,杨遥担心他的玖雨。 杨遥伸出手,忽的将想要上前走动的墨玖雨拉住,随后在墨玖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抱住了墨玖雨。 “阿遥!”墨玖雨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你现在需要休息!” 虽然动用不了体内的玄力,不过,作为修炼者的眼力还是有的,墨玖雨知道,经过刚刚的那一番苦战,如今的杨遥根本不能再战斗了。 “我保护你!”松开手之后,杨遥用着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墨玖雨,被杨遥眸光中带着的深情感动,一时间,墨玖雨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 等到墨玖雨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杨遥已经让弓箭手停止了射击。 他拿着自己的长刀,迈着很是稳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废墟中走去。 “嗡……”等到杨遥离着那处被砸碎的地方的时候,忽然一块大石头飞了出来。 杨遥目光闪过一丝锐光,下一刻,手中的长刀已经出手,带着雷霆之力,一枪将飞过来的石头劈成两半。 “好小子,你居然敢如此做……”赵建文的声音带着一些嘶哑,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势。 若是在以往的话,受到这样的伤势,赵建文肯定会寻思着跑路了。可是,这次,他居然被那个女孩暗算,最后更是中毒让体内的玄力运转不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赵建文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胆小,生怕什么时候被被人暗算了,所以,他选择了修炼毒术,使用毒术,不需要靠近旁人就可以阴死了对方。 也是因为对杨遥这家伙的性格有所了解,所以,他才敢跟那个人做一个光明正大的生死斗争。 可是没想到,在他中毒的时候,那个一向光明磊落的男人,居然对他发动袭击。 这简直是让他不敢相信。 其实,赵建文也是料准了杨遥的性格,这家伙确实是光明磊落,可惜,就在不久之前,某个发誓要弄死他的姑娘,对木个人进行了一番洗脑。 说起来,墨玖雨的洗脑工作,做的还不是特别的成功。 不然的话,在赵建文动用不了体内玄力的时候,杨遥就可以动手了,那家伙最终是在赵建文体内的玄力恢复大半的时候才发作,赵建文完全需要庆幸…… 可惜,有些人,根本就想不到那么多,如今的赵建文心头只有对杨遥的怒火,隐藏在怒火当中的还有败在毒上面的耻辱感。 “杨遥,墨玖雨,今天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两个,不仅仅要杀了,你们这些!”赵建文转过头,对着墨玖雨身旁的那些金甲武士说道。“统统都要死!” 话音落下,赵建文直接冲了上去。 浓郁的藏青色的雾气从赵建文身上冒出来,这个毒气,他修炼至今最厉害的毒药,一直都没有动用,如今却是动用了。 “退!”在那青得几乎发黑的烟气出来的那一刻,墨玖雨瞳孔缩了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命令道。 她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影子,迅速的从房顶上掠过,与此同时那些金甲武士也快速跑动了起来。 “啊……”某个跑得有些慢的金甲武士,忽的发出一声惨叫,墨玖雨回头看去,只见那个人,居然在眨眼间的功夫,变成了一具骷髅! 墨玖雨心头一沉,前所未有的沉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墨玖雨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些金甲武士居然只剩下十来个。 墨玖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更多的是无力,对上这样一个对手,不仅仅是自己,旁人都会受到牵连。 “将军!你怎么样了!”就在墨玖雨沉思的时候,一个金甲武士忽的大声喊道。 墨玖雨连忙抬起头,往里面跑去,她记得在青色烟气炸开的时候,杨遥也在里面。他怎么样了,不会是受伤了! 想到这里,墨玖雨心头掠过一丝担忧,不论是那些金甲武士受伤,还是,杨遥受伤,她都会很痛苦。 “啊……”就在她靠得很近的时候,忽的听到一声惨叫。 “阿遥,你怎么样了!”那一刻,墨玖雨再次加快了步子,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雨儿,我没事!”就在墨玖雨担心不已的时候,尘土当中忽然传来一个有些微弱的声音。 “阿遥!”听到那个声音,墨玖雨只觉得眼中忽的多了一些泪水,“太好了, 你没事!” 一个轻身,直接从断裂的墙壁中跑进去,这次,她看到一个蹒跚的步子走了过来。随着尘土消散,墨卿风看到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阿遥!”墨玖雨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心头忽然有一丝庆幸,还好阿遥没有事情,若是在这次的变故当中,阿遥受伤或者身死,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是心头难以安定,同样的也会对那个冰封门更加的厌恨。 “雨儿,你没事!”杨遥走到墨玖雨的面前,虚弱的笑了笑。 第97章 一定能做好 “我没事,阿遥,走,我们这就去找阿平,有他在,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墨玖雨伸手,一把抓住了杨遥的手,也不管里面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如今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帮杨遥治伤。 任由着身旁的女子拉着自己,杨遥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其实,在那场烟气散开的时候,他有这个余力逃开的,只不过,后来发现那些烟气要不了自己的性命的时候,他心里忽的有了一个小小的念头。 若是自己没能够逃开,受伤了,那个女孩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流泪?会不会感动? 杨遥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事情到来的那一刻, 他选择试一试,果然,当看到身旁女孩一脸担忧的时候,杨遥发现自己真的很开心。 在两个人快速往前走的时候,杨遥忽的想到了什么,他拉了拉墨玖雨的手,在墨玖雨转过头的时候,对跑过来的金甲武士说道。“阿龙,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那个跑到跟前的金甲武士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在看到自家大将军居然跟这么一个女子亲密一起,心头一阵了然。‘是,将军!’ 一直等到杨遥跟墨玖雨走开了之后,另一旁的金甲武士凑了过来。“阿龙,你认识那个女孩是谁么?” 阿龙面色忽的一怔,瞪了一眼凑过来的这个家伙,低声说道。“那个女孩,可不是你们能够议论的!” “真的假的!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啊!”听到阿龙如此说,年轻人显然不相信,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稍微漂亮了一点,不过,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漂亮女人了。 阿龙看了眼远处那两个人,最终还是决定说出那个女孩的身份,不然的话,自己兄弟因为议论而被惩罚,当真是太不值得了。 “那个女孩,名字叫墨玖雨,是……”阿龙转头,快速看了眼周围,随即说道。“是当今凤皇的心上人!” 当凤皇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忽的一呆,随后捂住了嘴巴。“阿龙,你骗我的!” 阿龙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语气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年轻人一阵沉默,想了想,觉得自家兄弟还真的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当即信了。如此一来,这家伙看向已经走到远处的那两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 其实,他有些疑惑的是,那个女子既然是凤皇的心上人,为什么没有进宫,而是跟萧将军在一起呢! 这一会儿,心里头有太多的疑惑了,最终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年轻人选择将这些埋藏在心底,或许过去很久很久,这些疑惑会被直接遗忘。 此时的墨玖雨可一点都不知道,在她们走后,身后会有人议论他们两个人,不过,就算有人议论自己,此时的墨玖雨也没有心思来计较这些。 “萧大哥,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了!”因为太过担心的缘故,此时的墨玖雨几乎是拖着杨遥往他们住着的地方跑过去。 杨遥任由着身旁这个娇小的女子拉着自己,心头一阵阵的甜蜜,这一会儿,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甚至于可以提醒身旁的女子,周围有马车,马车显然比跑的速度快。 “嗯,我会坚持的,雨儿!”为了能够跟身旁女子多呆上一会儿,杨遥压着声音说道。 此时的墨玖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旁的这家伙,正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 “阿平,阿平……”当看到客栈牌匾的时候,墨玖雨只觉得心头一震,当即忍不住大喊出声。 墨玖雨的声音很好听,平时的时候听着让人感觉有点细腻,这会儿因为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她声音有些虚弱,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几乎是在她大喊出声的时候,立刻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于那些人的目光,墨玖雨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关注,她现在就只想着赶紧将龙浩平喊出来。 ‘阿平,你快来啊,萧大哥受伤了!’只有一百米了,只有一百米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到客栈门口了。 “哟,哪里来的小妹妹啊,这个声音还真是好听啊!”就在墨玖雨和杨遥两个人离着客栈只有五十米的时候,一个有些猥琐的声音响起。 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挡在面前的这个胖子,心头一阵厌恶。 “阿遥,我们就要到了!”看了一眼面前这人之后,墨玖雨直接落在了身旁的人身上,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 杨遥扯了扯嘴唇,刚毅的面庞露出一丝柔弱,也是看到这一丝柔弱,墨玖雨的目光更加的温柔了起来。 被直接无视了胖子,面上闪过一丝怒容,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墨玖雨的脸蛋上的时候,立刻又笑了。“小姑娘,你的……” 胖子的目光扫了眼杨遥之后,继续说道。“你的情郎已经受伤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将你的情郎送到医馆去!” 当听到对方胖子居然称呼杨遥为自己情郎的时候,墨玖雨的面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倒是一旁的杨遥,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喜。 “怎么样,小妹妹,是不是不好送过去啊,不如,让我来帮你!”胖子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额……墨玖雨抬起头,快速看了眼面前的胖子,一时间倒是有些无言,若是面前这个胖子主动凑过来是想要做坏事的的话,那么,墨玖雨她可以直接一巴掌将对方拍飞。 现在,面前这人却是提出帮忙! 墨玖雨面上扯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既然这样,那麻烦大哥,你帮我扶着我朋友到前面的客栈去!” 听到这话,胖子眉头一挑,有些一惊一乍的说道。“客栈?小姑娘,你把你朋友送到客栈做什么,客栈又没有大夫,快,跟我来,就在那边,医馆就在那边,也不是特别的远,只有几百米而已!” 墨玖雨嘴角抽了抽,“大哥,真的不用了,我的认识一个朋友,就是大夫,他现在就住在客栈,所以……” “胡扯!”还不等墨玖雨将话说完,那个胖子猛地大喝,“你能够认识什么大夫!” 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皱,眸光中露出了一丝警惕。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惊小怪,胖子忽的哈哈一笑。“那个,小姑娘,对不起,我是太紧张了,我看到你的朋友全身都是血,担心你朋友因为你找了庸医,然后耽误了你朋友的病情!” 墨玖雨盯着面前的这人,眼神当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意,她深吸了口气说道。“面前的朋友,请你让开,你若是再不让开的话,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胖子瞪大眼睛,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说小姑娘,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真的是担心你啊,我告诉你,我认识的那个大夫,可是一位神医!” “神医?”墨玖雨眉头挑起,有些怪异。 胖子不停的点头,“对,就是神医,就是因为是神医,我所以才跟你说的!” 似乎察觉到面前女子的意动,胖子心头一喜,继续说道。“凌清国的龙浩平,听说没有?那可是凌清国的神医,被凌清国的皇室供奉起来的神医,你想啊,你朋友现在伤得这么重,普通的大夫能够治好么,只有那一位神医才能够妙手回春啊!” 墨玖雨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这人,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知道了,面前这个胖子,分明就是一个骗子。 眼看着面前这张嘴,一张一合的还要继续说,墨玖雨面上止不住的露出了一丝厌恶。“滚开,你若是再挡着,我就杀了你!” 还想要说什么的胖子,忽的一呆。就在刚刚,面前这个看起来柔美的女子,面色一冷,周身弥漫起了可怕的杀意,他只是一个骗子,一身境界更是连大玄师都没有,什么时候见识过这么可怕的杀气,当即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滚开!”墨玖雨带了一丝命令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胖子忽的退后了一步,一直等到面前的两个人走远了之后,胖子才深吸了口气,身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杀气!”胖子歪着头,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透,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文弱秀眉的小姑娘,会有那么可怕的杀气呢。 “雨儿!”再说另一边,墨玖雨拖着杨遥越过那个胖子之后,杨遥忽的开口说道。 墨玖雨歪头,一双美眸平静如水。“阿遥,不要说话,现在的你,需要好好的闭目养神!” 杨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的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多了一样东西,杨遥目光下移,随后发现原来是面前的女子担心自己多说话,就用食指按住了自己的嘴。 这一刻,杨遥似乎嗅到了淡淡的清凉的味道,这丝气息,是他心爱的雨儿的气息。 “再等一等,阿遥,等到你身体健康了,你想说多少话,都行!”墨玖雨眨了眨眼,她深刻的知道,自己在受伤时候的痛苦,所以,希望身旁的人能够保存自己的精力。 墨玖雨扶着杨遥进了客栈之后,立刻就有店小二凑了过来。 那个店小二在看到杨遥一身是血的是,下意识的想要赶人,不过,随后看到杨遥的面容的时候,整个一呆,面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意。 “店小二,你去准备热水!”墨玖雨面色平静,淡淡的吩咐道。 第98章 很大的事 “是,是是!”店小二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撒开脚丫子跑开了。 他要跟自家掌柜的说,萧大将军来了啊,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墨玖雨将杨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连忙往楼上跑去,一边跑,她还一边大声喊龙浩平的名字。 总算将龙浩平找了出来之后,也是脚不停蹄的往楼下跑去。 等到了楼下之后,墨玖雨立刻就看到杨遥闭着眼睛靠着墙壁,一张俊朗的面庞居然一点血色都没有,那一刻,墨玖雨只觉得心里头轰的一声,几乎完全被炸开了,一时间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雨儿,雨儿……”一直过去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听到阿平的声音传过来。 墨玖雨转过头来,看着身旁正用担忧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龙浩平的时候,心头一阵悲痛。“阿平,萧大哥他……死了……” 龙浩平心头一阵茫然,“什么,不,雨儿,你误会了,杨遥他只是昏过去了!他没有死!” 墨玖雨眼眸微微一亮,有些激动的看着龙浩平,‘是真的么!’ 等到面前的人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墨玖雨只觉得心头一松,居然有些站不住了。 “杨遥他只是昏迷了,并没有死去,雨儿,你放心!” 龙浩平检查了一番杨遥之后,直接从身旁找到一些灵药,然后塞入杨遥的嘴里,只是片刻的功夫,墨玖雨就看到,杨遥有些苍白的面色一下子好了不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一会儿的功夫,墨玖雨的面色也缓和了起来。 “不过,雨儿,还好你过来的及时,若是你过来得再晚一点的话,杨遥的状况肯定会很惨!” 听到龙浩平的这番话,墨玖雨的眼中忽的带上了一丝锐利,她想起来,就在刚刚那个死胖子居然想要浪费了自己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不是自己认识阿平,不然,自己相信那个胖子的话,带着阿遥去见那个什么神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墨玖雨坐在一旁的凳子,忽的有了种想要将骗子全部杀死的冲动。 “将军,将军……” ,一阵喧闹声忽的响起,墨玖雨抬起头,立刻看到一群金甲武士冲了进来。 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皱,阿遥刚刚吃了一些药,需要好好的静养,怎么那些人又跑过来了。 “你们来了啊!”就在这个时候,墨玖雨听到身旁传来杨遥有些虚弱的声音,墨玖雨眼眸微微一亮,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杨遥已经睁开了眼睛。 “参见将军!”走在最前头的那个金甲武士,就是那个叫做阿龙的年轻人。阿龙走到杨遥的面前,说道。“将军,我们已经将轿子都准备好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阿龙忽的后退了一步,似乎在等到杨遥下命令! 就在这些金甲武士出现的时候,无论是客栈内的店小二,还是其他人全都跑了出来。 墨玖雨目光忽的一动,立刻看到人群当中的那个胖子,此时,那个胖子正用有些惊恐的目光看着被金甲武士包围的杨遥和墨玖雨。 大概那个胖子,永远都想不到,自己因为一时间的贪欲,居然会惹上那么大的人物,玄凌国的大将军,那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大概是感觉到了墨玖雨的目光,胖子忽的转过头,对上了墨玖雨的目光,那一瞬间,墨玖雨忽的动了动嘴唇,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看到胖子全身僵住之后,墨玖雨转过头去,忽的嘿嘿的笑了。 “雨儿……”恰在此时,墨玖雨听到身旁的人轻声唤道。 墨玖雨转过头去,对上的是杨遥温柔的目光。她有些诧异的问,“怎么了?阿遥,难道你又觉得不舒服了?” 听到墨玖雨的话,杨遥直接摇了摇头,他目光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人,说道。“我已经从云兄弟那里听说了,你们几个人在这几天都要养伤,所以,想让你跟我去萧府!” 墨玖雨心头一动,,若是进将军府的话,那个人会不会来……,想到这里,墨玖雨面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杨遥没有迟疑,继续说道。“在将军府,比在客栈安全,而且,将军府里还有不少好药!” 墨玖雨眸光一闪,点了点头。“好,去将军府!” 墨玖雨抬起头,她的目光直接穿过大门,落在了外面的马车上面,这一会儿,她忽然有了一种感觉,或许杨遥这家伙,早就意料到自己一会儿会住进将军府,所以,就让人准备四顶轿子! “阿龙,你去将图姑娘一行人的行礼都拿到将军府去!”当转过头去的时候,杨遥的面色再次恢复了严肃,站在杨遥的面前的阿龙,看到自家将军如此明显的变化,当即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跟杨遥也算是出生入死,一起奋战过的,所以,对自家将军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也是因为如此,他非常看不顺眼自家将军那张跟木头一样的没有表情的脸。 你说你这个家伙,长相确实是还可以,可是,你整天木着一张脸,怎么可能吸引小姑娘的青睐啊! 不过,在众人的面前,阿龙还是很好脾气的应了声,没有点出这些话,不过,阿龙已经决定,等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一定要跟自家将军好好说一下这个问题。 等到这些人彻底定下来的时候,墨玖雨已经到了将军府,对于萧大将军的府邸,她还是第一次来,因为他们几个人全都身上有伤,所以,金甲武士直接抬着轿子从将军府的正大门进去了。 这一举动,立刻让周围路过的群众议论纷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直接抬着轿子进将军府的大门了。 能够抬着轿子直接进入将军府,显然这几个人的身份都是非常尊贵的,这么一通乱猜,有些人说轿子里面前做的乃是当今的那位,有的人则是说是大将军的心上人,接到将军府来约会的。 反正,墨玖雨坐在轿子里,听着那些人的猜测,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图姑娘,到地方了!”就在墨玖雨通过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的时候,忽的听到了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知道了!”墨玖雨笑着应到,直接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她看着面前的这个院子,随后对身旁的站着的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 年轻人听到墨玖雨的问话,嚷声说道。“回姑娘的话,小人名叫安大洋!” 墨玖雨嘴角抽了抽,心头忽然有一些恶作剧的冲动。“你这个名字,还真是……你是不是也有个弟弟啊?” 安大洋抬起头,眼神当中露出一丝惊讶。“姑娘,你可真厉害,居然能够知道小人有弟弟!小人的弟弟安二猴!” 墨玖雨呆呆的看了看面前的安大洋,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让自己的神情变得正常了好多。“你可知道,我的朋友住在什么地方?” “回姑娘的话,您的两位朋友都住在您隔壁的院子里,您要去见他们么?”说话的功夫,安大洋后退了一步,那副模样就好似墨玖雨说一声是的,他就立刻带着墨玖雨过去找人了。 墨玖雨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一天奔波,也实在是累了,直接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先让人送点热汤过来,我要沐浴!” 墨玖雨语气平淡的说了这番话,不想,沐浴两个字刚刚说出口,她就发现面前的这个二十岁左右的汉子,忽的脸色红了。 “好的……小人,这就去准备!”安大洋讷讷的说,随后直接转身就走,速度很快,倒是让墨玖雨心头一阵好笑。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虽说因为可以修炼的缘故,民风倒也没有那么的紧闭,不过,直接说出沐浴什么的,还是会让这个时代的人有些讷讷不得语。 墨玖雨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院子的景色,随后心头更多的是无奈,萧大将军的府邸,景色还真的是马马虎虎啊,不过,当她想到杨遥那性格的时候,又觉得,这样的景色就应该如此。 过了一会儿之后,那个快步走出去的年轻武士,直接抱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过来,随着那人的靠近,墨玖雨还看到那木桶里正冒着热气的热水。 墨玖雨淡淡一笑,说实话,她还真的挺喜欢将士呢,虽然有些木讷,不过却也是有趣的很。 “姑娘,您洗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等到将大木桶送进屋子里之后,将士直接走到墨玖雨的跟前说道,声音中气有力,墨玖雨瞬间有一种,对方在做报告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是太有趣了! “那个什么,你们将军府,难道没有丫鬟么?”墨玖雨看着面前的这个汉子,忽的开口问道。 年轻将士忽的一怔,似乎没有料到面前的女子忽的如此说道,当即回到。“回姑娘的话,将军府里没有丫鬟……!” 墨玖雨翻了个白眼,“好,我知道了,你在院子外面守着!” “是!” 目送年轻的将士走出去之后,墨玖雨回身进入自己的屋子,推开门,她快速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唔……跟她在外面看到的风景不同,她如今住着的这个屋子,给她的感觉,很梦幻! 没错,就是很梦幻。 到处都是柳枝,墨玖雨嘴角微微一抽,她忽的想到,她以前跟杨遥提过一次自己喜欢柳枝,这一刻,墨玖雨的心忽的一动,更多的却是感慨。 “或许,只是偶然!”看着周围摆放着的柳枝,墨玖雨如此对自己说道。 第99章 不太确定 可是,不知为何,当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立刻觉得不太确定。 天气有些热,墨玖雨坐在浴桶里,嗅着屋子里淡淡的香味,看着红色的花朵,一时间居然有些怔然。 “对不起,公子,你不可以进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玖雨忽的听到安大洋那硬朗的声音传来,墨玖雨禁不住眉头一皱,转过头刚想要抓住一旁的衣服,却是忽的发现,自己的原来的衣服因为原先的放得有些近的缘故,已经碰到了水,根本不能穿了。 若是以前的话,她还可以用玄力将衣服蒸干,可是如今,她受伤了,体内玄力根本动不了。 墨玖雨翻身,直接从水桶中出来,与此同时,她听到司空云容有些愤怒的声音。“你给我滚开!” “对不起,公子,你真的不能进去!”安大洋拦着面前的男子,心头也有着一丝无奈,姑娘正在沐浴,若是这个时候面前这人闯进去的话,姑娘的清白可就毁掉了啊! “滚开!”司空云容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在凌清国东宫的时候,什么地方去不得,结果,在这个什么将军府,居然被一个大玄师境界的人挡在门外,实在是丢脸得很。 说到底,司空云容还是因为养尊处优多年,虽然平时脾性温和,但是骨子里高高在上却是抹灭不了。 更重要的是,看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女人,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着杨遥那家伙,司空云容心里的怒火更是熊熊燃起,最后一分的理智也消失不见了。 “里面的那人,是我的未婚妻,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能进去!”司空云容看着面前的人,声音不自觉的带上杀意,“还是说,墨玖雨在跟那个人见面,所以,你才要千方百计的拦着本……我!” 司空云容握紧拳头,现在的他真的有些后悔了,自己当时就不应该答应让墨玖雨回玄凌国! 若是在凌清国,有哪个不开眼敢看他心爱的人,他肯定要给对方好看。在玄凌国,就算他想要发火,也要顾忌一二。 其实,司空云容心底最忌惮的是,因为在这里有那个人的存在,他心里没底,害怕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会经不住那个人的请求,然后选择留在玄凌国。 不提司空云容这边的愤怒,安大洋在听到司空云容的话之后,只是顿了顿,说道。“公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现在不能够进去!” 听到这句话,司空云容彻底怒了,“你给我让开!” 说话的功夫,司空云容直接一提体内的玄力,对着面前的这人轰了过去。 安大洋面色一整,直接伸手,对着面前的人也是一掌。 看到对方居然敢接掌,司空云容心头气怒非常,只是瞬间就冷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面前的这人一个教训,才可以不让对方玷污他凌清国太子的尊严。 “住手!”就在两个人互相出掌的时候,忽的一声很是清脆的声音响起,几乎同一时间,司空云容和安大洋转过头看过去,只见门口忽的站定了一个貌美女子,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背后,司空云容还能够看到女子后面的头发有些湿意。 “司空云容,你闹够了没有?”墨玖雨看着站在院门口的那人,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另一边,安大洋在看到墨玖雨出来之后,立刻后退了一步,他心头有着一丝开心,自己挡住了面前主人,维护住了姑娘的清白。 对于安大洋面上的表情,司空云容直接冷哼出声,随后上前,走向墨玖雨,随着两个人距离越来越,司空云容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雨儿,我没有闹!” 墨玖雨抬起头,有些无语,对方居然说没有闹,都开始打架了,还说没有闹! “云容!”墨玖雨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忽的深吸口气,面前的人,很是俊美的五官,只不过,此时这如画一样的五官上面,居然带着戾气。 在感受到那丝戾气的时候,墨玖雨忽的心头一震,心头有了一丝担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担忧,她直接说出了这句话,不想,司空云容在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立刻就误解了,以为墨玖雨嫌恶自己,当即心头一慌,忍不住上前一步。 “墨玖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乎是按捺不住的低吼出声。 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皱,直觉意识到,面前的人状态不对。 “姑娘,你还是离这人远一点!”另一边站着的安大洋,却是感觉到了司空云容身上的疯狂气息,当即上前一步,站在了墨玖雨的旁边。 不想,安大洋的这丝举动立刻触怒了司空云容,“你这个……” 话还没有说完,司空云容已经攻了上来。 “住手!”墨玖雨眉头紧皱,司空云容的攻击简直是不要命,招招都能够让人压抑的气息。 “姑娘放心,小人不会有事!”安大洋跟司空云容对拼了两掌之后,忽的大声喊道。 “本宫要杀了你,你一个小小的士兵,居然敢瞧不起本宫!”司空云容的眼中露出红色,这一番话说出来,就好像是从嗓子里低吼出来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墨玖雨看着打成一团两个人,心里一阵担忧,司空云容现在的状况,真的是太过不对了。 意识到这点,墨玖雨直接快步往外头跑去。“阿平,阿平,你在哪里!快点来……” 这一会儿的功夫,墨玖雨只想着赶紧找到龙浩平,在墨玖雨的心中,阿平是一个神医,医术超绝,哪怕司空云容这个时候生命垂危,也可以被治好的。 因为担忧的缘故,墨玖雨用上跑,另一头的司空出在看到墨玖雨的动作之后,手下的动作一下子更加的疯狂了起来。 “雨儿,别走!”看到墨玖雨的离开,司空云容心头一阵慌乱,只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即将立刻,手下的动作立刻带上了疯狂。 “啊啊啊……雨儿……!” 不提这边,另一头,墨玖雨却是找了好几个院子,终于找到了龙浩平,连忙拉住龙浩平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被墨玖雨拉住之后,龙浩平心头一阵奇怪。’雨儿,怎么了?” 龙浩平心头一阵奇怪,今天这一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拉着跑了。 “云容的状况有些不对……”墨玖雨一边跑,一边说着。“感觉,好像得了癔症!” 原本还慢悠悠的龙浩平,在听到墨玖雨的话之后,立刻加快了步子,到了后面,直接运转体内的玄力,带着墨玖雨快速飞去。 两个人到了院子的时候,无论是司空云容,还是那个年轻武士都受了伤。 “太子!”在看到院子里司空云容的时候,龙浩平猛地一呆,几乎不敢相信。 此时的司空云容,居然正对着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不停的挥拳,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拳头已经鲜血淋漓。 至于,另一边的年轻武士,状况稍微好一点,不过,也是面色惨白。 “快,打晕他!”龙浩平简单的看了一眼司空云容的之后,心头立刻有了判断,没有任何犹豫的对后面跟过来的人说道。 “额,好!”那个叫做阿龙的年轻人,只是顿了顿,连忙上前,让众人有些奇怪的是,在阿龙靠近的时候,司空云容居然没有任何的动作,好似没有注意到。 一直到将司空云容打晕了之后,墨玖雨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龙浩平帮司空云容诊治的时候,墨玖雨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站着的年轻武士身上,她走到安大洋的跟前,轻声问道。“你还好!有没有受伤!” 说话的功夫,墨玖雨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脉搏上面,安大洋微微一动刚想要将手收回来,随后就看到女子身后站着的人,然后没有动弹。 “还好,还好!”在感觉了一番之后,墨玖雨松了口气,她的医术并不算特别的厉害,不过,却是能够通过对方脉搏跳动的强弱来感受一下对方的生命力。 墨玖雨心头微动,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放入对方的手中。“今天真是谢谢你,这些钱,你拿去买点药!” 安大洋微微一动,快速看了眼手中的银票,随后面上露出了一丝激动。 “谢谢姑娘赏赐!”一百两啊,对于他来说,可是相当于一年的收入了。 另一头,在已经给司空云容诊断了一番的龙浩平也走了过来,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墨玖雨让开。 在给安大洋把脉了之后,龙浩平说道。“只是皮外伤!” 说完,龙浩平忽的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瓶,放入对方的手中,继续说道。“这里面有一些药丸,你直接内服,过两天身上的伤可以好了!” 年轻武士猛地一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他今天被人揍了一顿之后,居然会这么多的收入。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玉瓶之后,他连忙退了出去。刚刚走出院子门,就感觉到,周围有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转头一看,就发现围过来的小厮正用很是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 安大洋忍不住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容,不想嘴角刚动,就牵扯到了嘴上的伤口,连忙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 夜色渐渐的降临,墨玖雨坐在门前的,心头却是一阵阵的沉重。 “雨儿!”恰在此时,龙浩平从屋内走了出来,当看到静静坐在月色下的女子,龙浩平心头微微一痛。 第100章 非常难过 他知道,此时面前的那个女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阿平,你来了!”墨玖雨并没有回头,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再次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 此时恰逢十五,天上的月亮很圆,可是,墨玖雨在看到那颗像球一样的月亮,心里却觉得阵阵的不圆满。 “雨儿,天色冷,还是进屋去!”龙浩平走到墨玖雨的身后,看着面前的女子,随后将自己手上的披风盖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子动了动,并没有拒绝。 看到这里,龙浩平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阿平,你说,云容为什么会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静谧的夜空里,忽的传来一声有些悠远的呢喃声。 龙浩平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只见身旁的女子,依然一脸平静的看着天空,他眨了眨眼,第一时间还以为刚刚听到的是错觉。 “他居然得了癔症!”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龙浩平再次听到那淡淡的好似从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看着身旁的女子,龙浩平只觉得心头一阵不安。 “雨儿,不是这样的!”龙浩平忽的伸手,一抓住了面前女子的手,他无比肯定的说道。“不是因为你,太子殿下,是因为入了心魔才会如此的!” 不等龙浩平说完话,墨玖雨忽的转过头来,她的目光很平静,在这样冷静而幽深的目光下,龙浩平发现自己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龙浩平别扭的转过头去,看着天上的月亮,用一种近乎冷静的声音说道。“修炼一途,一旦把握不了心境,必然会心神震动,从而让心魔有机可乘,太子如今的状况,就是让入了心魔!” 龙浩平握了握拳头,他用很是轻缓的语气说着,不仅仅是告诉身旁的人,也是在告诉自己。“殿下他,因为你回玄凌国这件事入了魔障,之后的事情,根本就是殿下他自己在钻牛角!” 墨玖雨静静的看着空中的月亮,忽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云容入了心魔,也是因我而起。阿平,我……” “这不管雨儿的事情!”还不等墨玖雨说完这话,龙浩平直接站起身来。他的面上有些激动,甚至还有些愤怒。 墨玖雨仰起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感受着身旁的人身上的气息浮动,她忽的忍不住笑了。 “好,不关我的事!”她的嘴角动了动,随后扯出了一个非常浅的笑容。 龙浩平居高临下的看着的面前的女子,心头忽的一定,气息一下子温润了起来,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感情的事情,不可以勉强,一旦勉强了,那就不是感情了!” 他抬起头,神色之间有着难以言喻的超脱感。“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坐在一旁的墨玖雨面色一怔,她本想站起身来,可是,当看到面前人的神色的时候,忽的觉得自己就算起身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月色皎洁,身旁的人气息儒雅好似美玉一样,这一刻墨玖雨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丝醉意。 墨玖雨歪头,她无比认真的听着龙浩平的声音,阿平的声音,犹如环佩相击,却又美到心里去。“我喜欢雨儿,可是,我一直都是,雨儿心里头有人!” 说道这里,龙浩平忽的低头,他的目光直直看进墨玖雨的眼眸中,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之后,他再次抬起头,用温润的声音说道。“我不会强求雨儿来接受我,和我在一起,同样的,我依然会喜欢雨儿,将雨儿放在心里!” 墨玖雨歪头,她闭上眼睛,心头有着丝丝的暖意,这就是阿平,也是因为这样的阿平,她才会没有任何的负担。 “万物讲究缘法,若是,我和雨儿真的有缘分的话,哪怕我不喜欢雨儿,哪怕雨儿心中没有我,我们依然会在一起!殿下他——入了魔障!” 一直等到龙浩平停下来之后,墨玖雨才忍不住松了口气。“阿平,听你这番话,我怎么感觉到你得到成仙了呢?” 龙浩平忽的轻声咳嗽了两声,面上露出了一丝红色。“雨儿,你胡说什么呢!” 看到面前之人露出害羞的模样,墨玖雨禁不住嘿嘿一笑。“没办法,刚刚你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感觉你真的好像是一个得到多年的高僧,让我忍不住顶礼膜拜啊,这可不行,你是我的朋友,如今我是凡人,你也要是凡人才好!” 龙浩平目光温柔,忽的点了点头,无比认真的说道。“这个,雨儿你放心,我是个凡人!” 墨玖雨无语翻个白眼,打了个哈哈。 龙浩平眨了眨眼,忽的伸出手,却是对着面前女子的头发上狠狠的揉了两下。 “雨儿,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过了一会儿之后,龙浩平忽的开口说道。 墨玖雨歪了歪头,看了眼身旁的人,随后看了眼身后的屋子。 “不出意外的话,殿下应该是明天可以醒过来!” 墨玖雨点了点头,轻声应到。“好,那我先回去了,阿平也早点休息!” 墨玖雨站起身来这一天她当真是忙得稀里哗啦,先是对阵赵建文,在鬼门关转悠了几圈。之后又是司空云容犯了癔症,如今这一切都平静下来,立刻觉得说不出来的疲倦。 最后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龙浩平,墨玖雨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子之后,墨玖雨直接将自己扔在了床上,若是在以往的话,她说不定会打坐一会儿,可是这几天她没有办法动用玄力,练功也停下来了。 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墨玖雨窘迫的发现,自己居然失眠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忽的叹了口气。“若是云容能够像阿平一样想得开,该有多好!” 睡不着,墨玖雨索性坐了起来,穿上衣服,乘着月色跑起步来。 跑了几圈之后,出了一些汗之后,这才让自己睡了过去。 墨玖雨这一睡,就是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等她坐起来的时候,忽的听到推门声。 “谁!”虽然没有玄力,警惕却是不低,她一把抓住了自己身上的棉被,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小姐,你醒了么?”那个人似乎听到墨玖雨的声音,刚刚走了两步之后,却是停住了,就站在屏风后大声回道。 听到声音之后,墨玖雨微微松口气,因为声音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不过,很快墨玖雨就忍不住问道。“你是何人?” 为什么会进她的屋子?墨玖雨看着屏风后面的身影,心里头已经有了猜测,不过,有些话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回小姐的话,小人是张氏,是厨房的摘菜婆子!”张婆婆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今儿个早上,将军忽然到厨房,让小人过来服侍小姐!小姐,你起身了么?” 墨玖雨点了点头,忽的想到,自己如今在屏风后面,张婆子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连忙喊道。“你进来,我已经起了!” 说话的功夫,墨玖雨已经站起了身,她刚想伸手拿衣服的时候,却是顿住了。 “我的衣服呢?”墨玖雨有些囧的看着自己昨天放衣服的地方,自己的衣服居然不见了。 “小姐!”恰在此时,身后的张婆子的声音传来,墨玖雨转头立刻看到张婆子手中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件翠绿色的衣裙。“将军让小人将这个送过来,说是您的衣服!” 墨玖雨顿了顿,看着张婆子送过来的衣服,有一瞬间的怔然。“这个,就不用了!” 墨玖雨忽的伸手抓了抓头,有些莫名其妙。 她真心觉得,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比较好。 “这个,小姐,将军吩咐了,让小人服侍您穿这身衣服!”张婆子抬起头来,一脸的为难。 墨玖雨无语的眨了眨眼,“那家伙是什么意思啊!” 张婆子默然,没有回话,其实她也想说两句的,可是不管自己说什么,貌似都不太合适。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墨玖雨最先妥协,原因无他,只因为面前这位张婆子忽的开口说道。“小姐,你还是穿上,若是不穿的话,将军肯定会惩罚小人的!” 墨玖雨叹了口气,虽然不明白杨遥那家伙要干嘛,不过,自己确实没有必要来为难一个仆人。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任由着面前这个婆子帮自己将衣服穿上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当墨玖雨洗漱好,坐到梳妆台前的时候,张婆子忽的躬了躬身。“小姐,小人只会梳一个发型,所以……” 张婆子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说道后来忽的闭上了嘴。 墨玖雨眨了眨眼,问道。“你会什么发誓?” 张婆子笑了笑,有些忐忑的说道。“小人除了自己头上这个发髻之外,就只会牡丹发髻了!” 墨玖雨的目光,直接透过镜子看向张婆子头上的发髻,有些无奈的说道。“牡丹发髻,什么样子的?” 张婆子眨了眨眼,面上露出一丝喜色,她伸出手,忽的花了个圈。“小姐,你放心,牡丹发髻很好看的,给人的感觉很好看,嗯……很高贵!” 墨玖雨有些无奈的看着身后的人,直接打断了张婆子的话,她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不打断的话,身后之人还不知道会说出多少形容词呢。 “你先梳给我看一看!” “好咧!”听到墨玖雨的话,张婆子眼中闪过一丝欢喜,连忙从一旁拿起梳子,开始帮墨玖雨梳起了头发。 透过镜子,墨玖雨有些惊讶的发现,张婆子的动作很熟练,无论是打理头发,还是用来挽上,过了一会儿之后,当张婆子把最后一缕头发缠上去之后,墨玖雨转过头来。 第101章 特意挑选 张婆子从一旁拿过镜子,犹如邀功一样,说道。“小姐,你看一看,是不是很好看!” 墨玖雨看着面前的婆子,目光平淡,她伸手拿过张婆子递过来的镜子,在张婆子有些期待的目光下,直接将镜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小姐,你不喜欢这个发髻么?”张婆子面上露出一丝忐忑。“可是,小人只会两种,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发髻的话,就只能……” 张婆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不喜欢这个发髻的话,就只能用她头上的这个发髻,她头上的发髻非常简单,分明是老婆子才会梳的发髻。 墨玖雨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冷冽,还在装模装样的摸着自己头发的张婆子,忽的一顿,整个人僵住,只是片刻的功夫,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汗水。 “说,到底是谁让你过来的!”墨玖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平淡的目光带着让窒息的冷意。 张婆子僵硬着身子,这一刻,在面前女子的目光下,有一种连呼吸都难以维持的感觉。“小姐,小人真的是萧将军派过来的,小人没有说谎,小人真的只会……” “呵呵!”还不等张婆子将话说完,墨玖雨忽的笑了,面上露出嘲讽的笑意,“一个厨房的婆子,居然会梳皇宫贵人梳的发髻,张婆子……” 墨玖雨目光平淡,接下来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扑通!”几乎是在墨玖雨说完话之后,张婆子就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她的面上虽然还有着一丝惶恐,不过背却是挺直了。“小人张氏,见过小姐!” 墨玖雨依然还是用着带着冷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对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小姐英明,小人确实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墨玖雨靠着梳妆台,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忽的叹了口气,“是那个人让你过来的?” 几乎在她叹气的同时,张婆子立刻感觉到周身那可怕的压力消失了。 张婆子快速抬了抬头,目光带着一丝惊奇,刚刚入耳的声音很温柔,甚至,她还能够听出一丝缠绵味道在里面。 想来,面前这个女子对那一位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虽然,心中有着很多想法,不过,这会儿,张婆子却是立刻回应道。“是的,是陛下让小人过来的!” 墨玖雨恩了声,目光一下子温柔了起来。“那么,这身衣服!” “是的!”张婆子低着头,恭敬的说道。“是陛下特地挑选的!” 在说道挑选两个字的时候,张婆子忽的加重了自己说话的语气。 墨玖雨怔怔,她伸手缓慢的抚摸自己的衣袖,只是片刻的功夫,眼眸中已经有了一丝泪花。“我知道了,你起来,我不怪你!” 张婆子吐了口气,神色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多谢小姐不杀之恩!” 她快速站起来,若是面前之人没有说出刚刚的话,她根本不敢站起来。 “小姐!”过了一会儿之后,张婆子忽的抬起头来,没有办法,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面前的人根本不说话。 抬起头之后,张婆子才发现,原来就在刚刚,面前的人居然已经泪流满面。 她的动作显然惊动了面前的女子,女子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张婆子心头一惊,连忙再次低下头。 “什么事?”过了一会儿之后,墨玖雨带了一丝鼻音的声音传来。 张婆子心头感慨,面前的女子必然是非常喜欢那一位,不然的话,也不会只是提到那个人,就会难过的流泪了。 想到这里,张婆子忽然有些兴奋,她这次过来可是有任务的,最开始的时候,张婆子一心想着怎么将面前的女子骗到那里,结果,进行到一半,自己就被面前的女子给踹穿了,张婆子那叫一个低沉啊。 不过,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她眼中隐隐有着兴奋。“陛下让小人传话,请您到轩雅居去!” 说完这话之后,张婆子忍不住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不想,这一抬眼就对上了有些阴沉的目光。 张婆子心头一惊,下意识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去回了那一位,就说我没空!”有些冰冷的声音从墨玖雨的口中吐出,在张婆子震惊的目光中,女子忽的站起身来,直接往外面走去。 ‘小姐!”张婆子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走到墨玖雨的面前,声音颤抖的说道。“小姐,您是不是说错了啊,是陛下请您到轩雅居的!” 墨玖雨转过头来,神色当中露出一丝不耐。‘我没有说错,你回去!” 张婆子整个一呆,下意识的慌了。“小姐,您不能!” 墨玖雨眉头紧皱的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冰冷。 张婆子整个一怔,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她刚刚居然想要直接将面前的女子拉到轩雅居去,可是这会儿,在感受到面前女子释放出来的气势,张婆子立刻意识到一点,自己就算是使用武力,都没有办法将面前的女子制服。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张婆子心头已经有了好多想法,她没有任何迟疑的咚的跪下。“还请小姐怜惜陛下!” 这句话说完,张婆子立刻就看到准备离开的女子忽的停住了脚步,没有任何的迟疑,她立刻就将心理准备好的一大堆话说出来。“小人并不是想要逼迫小姐做出什么决定,其实,在冰封门那些人来袭之前,殿下,就已经病倒了!” “你说什么?”墨玖雨有些呆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对方。 张婆子抬起身子,直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之后,才颤抖着声音说道。“其实,小人是贵妃身边的人,自从贵妃走了之后,就一直留在陛下身边伺候陛下!” 张婆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天下午,小人进屋之后,忽的发现陛下靠着龙椅没有动弹,当时小人就吓坏了,连忙跑过去一看,发现,龙椅下居然有帕子!” 张婆子眨了眨眼,将冒出来的眼泪咽下,继续说。“当时,小人只以为那是普通的手帕,没想到,拿起来一看,才发现那上面居然有血!” “不可能!” 墨玖雨颤着声音嚷道。 张婆子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其实,老婆子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这一切是真的!” 眼看着面前的人似乎还不相信,张婆子连忙具体时间也说了出来。 在知道时间之后,墨玖雨一下子沉默了,她怔怔的看着远处的天空,她没想到,那人居然,在自己说出那番话,伤心到吐血! 不过,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墨玖雨只觉得心说不出来的疼痛,欢喜的同时,心里更加的难过。 去看一看他,他都那么伤心了,你难道不去安慰一下他么? 可是,现在去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你主动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见面只是增加痛苦。 去见一见,就算不能够在一起,也是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可以! 墨玖雨忽的摇了摇头,云容就是因为你这般的犹豫才会如此的,难道你忍心再去见那个人,难道你要看着云容彻底的疯掉才甘心么! 想到这里,墨玖雨忽的无力的吐了口气,她知道,眼下自己根本没有脸见那个人! 一旁的张婆子,心头闪过一丝担忧,她没想到,自己都说出来这么一番话了,面前的女孩都不愿意去见一见陛下,当真是狠心啊,不仅仅对自己狠心,对那个人也狠心。 “姑娘,陛下还说了!”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已经动摇了,张婆子决定加一剂狠药,“陛下他知道,昨天晚上你去参加了那场战斗,他说了,他知道你有苦衷,他不会让你为难的,他只想要看你一眼,你若是担心的话,他甚至可以不出现,只希望你能够到轩雅居去坐一坐!” 墨玖雨转过头来,她的眼神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意动。“你是说,他不出现?” 张婆子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在见到对方点头的时候,墨玖雨忍不住松了口气,或许这样也好。 想到这里,墨玖雨点了点头。“好,你带我过去!” 张婆子面色一喜,连忙引着墨玖雨往外面走去。 在两个人到达轩雅居的时候,墨玖雨特别跟张婆子了解一下关于轩雅居的情况。 轩雅居就是在萧将军的府中,可以说的更加明确一点,大概就是杨遥府邸里景色最精致的地方。 等到靠近轩雅居之后,墨玖雨才发现,自己似乎理解错了,轩雅居并不是一处楼宇,而是一处花园,柳枝错落之间,是一处凉亭,而那座凉亭恰好就叫轩雅居。 漫步走来,墨玖雨直接走上了凉亭,而一旁跟着的张婆子则是在及墨玖雨进入凉亭之后,立刻上前一步,给墨玖雨倒了一杯热茶。 “这些!”当看到凉亭的桌子上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墨玖雨再次怔住了。 张婆子默默的后退一步,轻声说道。“陛下说,您肯定还没有吃早膳,就让小人把这些都准备好!” 墨玖雨眯了眯眼,心头再次恍惚了起来。 那个人,怎么可以如此体贴!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墨玖雨忽的吐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再说,她确实有些饿了。 当即没有迟疑,拿起一旁的筷子,就在凉亭内,吃起了那些还热乎乎的糕点汤水。 墨玖雨的动作很快,不过,速度上面却是有些慢,因为当她没吃一样东西的时候,都会呆怔一会儿,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第102章 记忆一样 一旁的张婆子,静静的服侍着墨玖雨,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不过是在看到面前的女子将碗中的东西吃完之后,连忙用一旁的小碟子布菜,然后放在墨玖雨的面前。 一顿饭,吃到最后,那些汤水都已经冷透了,不过,墨玖雨还在吃。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这么能吃!”再次拿起一个小笼包放入墨玖雨的碗里的时候,张婆子忍不住在心中叹服。 她估算着,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早就吃饱了。 不过,一想到,此时面前坐着的这个小姑娘是修炼者,张婆子又觉得自己似乎不太惊讶了。 “好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墨玖雨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在夹菜了。 实际上,墨玖雨早就吃饱了,只不过,因为这些糕点汤水,都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就忍不住贪嘴了,如今停下来之后,立刻就觉得自己撑得慌。 “小姐!”张婆子看着面前的女子站起身来,立刻轻声唤道。 站在凉亭,墨玖雨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人,眼神当中露出询问。 “您要去哪里?”张婆子面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意。 “我?”墨玖雨歪了歪头,忽的笑着说道。“轩雅居我已经来过了,而且这些食物我也吃过了,所以,我准备离开了!” 她的面色平静,实际上,在她缓慢吃着那些食物的时候,她心底做了决定,不能再跟那人有任何的接触,她对那个人很了解,知道一点若是自己稍微软化一点,对方肯定会不放手。 如今,已经不是放不放手的问题,而是,墨玖雨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跟那个人在一起,虽然她心底依然很爱那个人。 “这个!”听到墨玖雨的话,张婆子却是有些慌乱了,她没想到,面前的女子说走就要走,如今陛下还没有来,面前的人就这么走掉了,她肯定是要被陛下训斥的。 想到这里,张婆子有些为难的说道。“姑娘,您能不能一会儿!” 墨玖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默然无语! 对上墨玖雨平静的木杆,张婆子心头慌乱,忽的,她说道。“姑娘,您看,轩雅居的环境这么好,您就不在这里多看看风景什么么?” 墨玖雨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淡的笑意,在张婆子有些殷切的目光下, 缓慢的摇了摇头。“这里景色虽好,可是我已经看完了!” 张婆子微微一怔,呢喃道。“您看您,现在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就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啊,对了,姑娘,您刚刚吃了早膳,肯定撑得慌,您完全可以在这里散散步,然后消消食什么,对不对!” 这一刻,张婆子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哭了! 听到这话,墨玖雨面上的笑意似乎更加浓烈了一些。“张婆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张婆子微微一呆,忽的想到在不久之前,面前女子那冰冷带着杀意的目光,一下子不敢说话了。 “我告诉你,我是看在那人的份上,所以才过来的。你若是再这么不知好歹的话,就真的让人讨厌了!” 听到这么一番话,张婆子是彻底吓呆了,她忽的跪在地上。 墨玖雨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张婆子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记得那些人告诉她,姑娘的性格温和,你若是哀声求她的话,她肯定会应承你的。 而且,你所要求的也不是特别的多,对方也没有太多的理由拒绝自己。 张婆子哪里知道,如今的墨玖雨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她,在她最初到这里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游戏的心态,旁观者的心态。 因为不在意,所以,她才会特别的好说话,而如今的她,却是已经将自己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感受到修炼者世界的可怕,无形当中,已经变得更加的理智,也更加的果断。 墨玖雨的步子走得并不算特别的快,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定,所以,她的眸光中带着近乎冷酷的平静。 倒是面上,却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就在墨玖雨即将走出园子的时候,忽的听到了一个脚步声,墨玖雨眸光微闪,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个气息,她很熟悉。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墨玖雨立刻跑到一旁的假山里隐匿了身形。 大概一分钟的功夫,那个人出现了墨玖雨的眼眸当中。 看着那人急匆匆的走过,墨玖雨眼眸闪了闪,最终趋于平静。 她的心又开始犯疼了,不过,她也非常的理智克制住了自己所有的冲动。 “参见陛下!”这是张婆子的声音,有些苍老,还能够感觉出声音里的那一丝哭腔。 过了大概两秒钟,才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人呢!” 墨玖雨嘿嘿一笑,在心头赞叹,那个人的声音依然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性感,带着蛊惑,光是这么听着,就觉得是一种享受。 “陛下,奴婢该死,奴婢没能够将小姐留在这里!” 说道这里,就是砰砰砰的磕头声。 听到这些声音,墨玖雨的心一直很平静。 “好了,别磕了!我问你,她人哪里去了,是在跟朕捉迷藏么?”说道这里,嬴政忍不住用有些期盼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张婆子低下头来,心底有些发颤,这样的陛下,当真让她心疼!这一会儿,张婆子忽然对离开的墨玖雨怨恨起来,你说,你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多留一会儿,跟陛下见一次面又怎么了。 一个小小玄皇修炼者,居然敢让玄凌国的陛下如此的痛苦,简直是当诛! “回陛下的话,姑娘在这里吃了早饭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张婆子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的怨恨埋藏起来,随后用最简短的话,将一早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张婆子在说这番话的是,这个是希望面前的人能够放下对那个人的执念,另一个则是为了自己开罪。 “陛下,那个女子,简直是太不识好歹了。陛下,您为了她准备了这么多的心思,那个死丫头居然就这么离开了,都不愿意多留一会儿!”大概是感觉到,面前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张婆子忽的抬起头,用有些小的声音说道。 嬴政心头一阵颤抖,他轻声说道。“原来,她等待了我这么长时间,可惜,我刚刚因为一些事情而来迟。是我错过了机会么?” 张婆子忽的抬起头,眸光当中露出一丝担忧。“陛下,您宽心,您宽心!” 张婆子几乎是被吓到了,嬴政刚刚说话的语气,和如今的神态,都跟那天晕厥有些像,她还真的害怕面前的人,因为这样的事情,害的面前的人再次吐血。 就在这瞬间,张婆子灵机一动。连忙说道,“陛下,在姑娘离开的时候,老奴我特地问了姑娘,问姑娘为何不能够多留一会儿!” 嬴政低下头,显然被张婆子如今的话吸引到了。 张婆子张大眼睛,说道。“姑娘说,她身体不太舒服,吹不的风!陛下,您也知道,那天,姑娘和她的朋友,可是挡住了冰封门几百个人的攻击,那么多人,就算是姑娘天资聪慧,肯定也会受伤的,这被风一吹之后,觉得身体不适,也是可能的!” 嬴政眨了眨眼,只是片刻的功夫,眸光已经彻底的亮了起来。“张嬷嬷,你说的对!” 嬴政别过头去,却是走到了凉亭旁边的,对着花开得正艳的牡丹说道。“我怎么忘记这个了,那天,雨儿她……” 说道这里,嬴政居然有些怔然,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继续说道。“我怎么那么蠢,就光想着这些,忘记雨儿也受伤了呢!雨儿这次离开的对,若是再吹上一会儿的风,估计身体会更加的不好!” 说道这里,嬴政的面上带上温和的笑意,他痴痴地看着面前的花朵,好似面前的花朵就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一旁的张婆子,听着身旁这人说出这番话,当即冷汗又出来了。 她心头有些发冷,陛下的这番话,让她有一种入了魔障的感觉。 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会如此爱恋一个女人,这简直是荒唐。更重要的是,只要想到墨玖雨那冰冷而平静的目光,她就有一种全身发寒的感觉。 张婆子低着头,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狠色。 “雨儿,雨儿,雨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嬴政的面上忽的带上了一丝微笑。“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不过,我相信,只要有我在,我们肯定可以在一起的!” 假山后的墨玖雨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心头更多的是无奈,她以为自己有那番话说出来,嬴政肯定会放弃的。 可是,如今听他的话,反而更加的执着了。 墨玖雨心头闪过一丝心疼,对方如此念念不忘,让他止不住的心疼。 她歪头,看到心心上那人,正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面前的花朵,心头微微一颤,几乎是没有人任何的迟疑,她起身,迈开步子就我往外走去。 “不行,一定要离开,若是再留在这里!”墨玖雨在心中轻声说着,“若是留在这里,肯定会发生自己难以收拾的事情!” 墨玖雨低垂眉头,其实,她很清楚一点,若是自己再留在这里,再继续听着那个人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冲出去的。 因为,有些心慌意乱,她脚底下的动作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雨儿,你要走了么?”就在墨玖雨即将离开这个花园的时候,一个很是温柔的声音在墨玖雨的耳边响起,墨玖雨,猛地一呆,忽的发现自己是怎么也迈不出步子了。 第103章 僵硬 她有些僵硬的站着,不想动弹,甚至于告诉自己,自己刚刚只是出现了幻听。 想到这里,她立刻上前一步,准备继续走,不过,那一步还没有迈出去,自己就被抓住了,随后就被拉入了一个很是温暖的怀抱中。 “雨儿!”嬴政低下头,低声在墨玖雨的耳边唤道。 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发出一样,僵着身子倚在他怀里的墨玖雨,只觉得全身一软,忽的柔和了起来。 “阿政,你还好么?”墨玖雨抬起头,她并没有转头看过去,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回头的话,必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其实,在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她就已经迈不开步子了,恨不得将自己投入对方的怀抱中。 “雨儿,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感受到怀中的人的气息,嬴政眸光当中带上了温柔,他的嘴角忽的带上了一丝笑意,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着话。 喷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了墨玖雨的耳边,只是片刻的功夫,墨玖雨整张脸就红了。 “雨儿!”察觉到墨玖雨的变化,嬴政只觉得心头一暖,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对面前之人没有了影响力,若是真的没有影响力,就说明对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自己。 如今看来,在雨儿的心中还有着自己,这样的发现,让嬴政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那一天,你……”嬴政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你忽然对我说那番话,我真的……被你吓到了!” 说道这里,墨玖雨完全呆住了。 因为,她居然听出,嬴政的声音里居然有了哭腔。 她有些不敢相信,同时更多的是难过。 她转过头来,想要仔细的看一看身旁的人,不想,刚想要这么动,身后的人,却是用他的手止住了墨玖雨的这个东西。 只是瞬间,墨玖雨就知道,身后的人显然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如今的样子,这一刻,墨玖雨只觉得更加的心酸。 “那一刻,我只觉得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却觉得很可悲,自己辛辛苦苦的将皇位抢过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可是,如今……” 墨玖雨低下头,眼泪却是怎么都止不住了。过了好半天之后,墨玖雨才轻声说道。“阿政,你都知道了么?” 耳边传来一阵热气,墨玖雨听到嬴政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是的,雨儿,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明白了。若是没有你,我要这个皇位做什么!” 墨玖雨摇了摇唇,眼神中露出温和。“阿政,对不起,我……” 她忽的转过头来,无比认真的看向面前的人,在嬴政有些疑惑的目光下,继续说道。“当初,我知道太子对你不利的时候,我很担心,也很害怕。我担心你,也知道你当时很想要这个皇位,所以,我去找了司空太子!” 嬴政眉头紧皱,这一刻,他的心忽然很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到底是什么! 忽然,嬴政想到,就在自己跟太子争夺皇位的最关键的时候,凌清国的百万大军…… 那一瞬间,嬴政整个面色苍白了起来,这一刻,他在心里呐喊,雨儿,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可是,此时的墨玖雨根本不知道,嬴政根本就不清楚当初的那场交易。 墨玖雨用无比坚定的目光说,“我请求司空太子出兵玄凌国,作为交换,在你登上皇位之后,我嫁给司空太子!” 嬴政整个一僵,全身禁不住发冷了起来。“雨儿,你说什么!” 墨玖雨皱眉,这一会儿,她也发现了嬴政的神情不太对,震惊,苍白,难以相信,各种情绪都在面前这张俊脸上闪过。 “阿政!” 墨玖雨忽的伸手,抓住了面前之人的手,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话一出口,墨玖雨就有些明白了,她本就是聪明的人,自己应该是会错意了,结果,就这么将这件事给说出来。 那一刻,墨玖雨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在这个时候将这颗炸弹引爆。 “雨儿,为什么会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嬴政忽的觉得,自己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他缓慢的蹲下身子,只觉得心头无比的慌乱。 一时间,两个人默默的在树荫下相拥,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跟这边两个人不一样心情的,大概就是另一旁站着的张婆子,张婆子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听到了一件秘闻。 除了震惊之外,张婆子更多是心冷,是埋怨。她甚至有些怨恨这个叫做墨玖雨的女人,你既然已经为陛下牺牲了自己,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让陛下更加的痛苦么? 当今的陛下,乃是玄凌国最英明的以为帝王,若是因为一个女儿,自此萎靡不振的话,到底是谁的错! 看着那两个还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张婆子直接低着头,快步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除了轩雅居之后,张婆子忽的拿出一个铃铛,轻轻的摇了摇,过了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张婆子的面前,无比恭敬的说道。“婆子,你唤我来,有何事?” 张婆子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五号,我问你,你的修为如何?” 那个被称为五号的人,抬了抬头,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我已经突破到玄宗了!” 听到这话,张婆子禁不住心头一喜。“好,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张婆子目光闪了闪,随后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的听得到声音说了一些话。 黑衣人在听完话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婆子,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会做好的!” 轩雅居内,一个匆匆过来的脚步声,忽的打破了轩雅居的平静,墨玖雨缓慢的站起身来,看向匆匆过来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嬴政也站起身子,他的神色很平静,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 “图姑娘!”过来的那个人,就是守在墨玖雨门外的那个年轻兵士,那年轻兵士似乎并不认识嬴政,看也不看嬴政。 “怎么了?”墨玖雨抬了抬头,她的声音还有一些哑,停在耳朵里只觉得很是柔弱。 年轻兵士抬了抬头,眼神当中还有着疑惑,在他的心中,墨玖雨这样的美丽高贵的女孩,就应该无时无刻不开心微笑着。 他压下心底的奇怪,用中厚有力的声音说道。“是龙神医让小人过来的,龙神医说,再过一刻钟,司空公子就会醒过来,希望你能够过去!” 墨玖雨抿了抿嘴,心头微微一颤,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雨儿!”几乎是在墨玖雨说出这话的时候,身后的嬴政就忍不住低呼出声,在知道自己心上人居然和那人有这样的一场交易,嬴政的心头特别的怨念。 如今,在听到雨儿就要去见司空云容,他的心立刻就有些泛酸了。 墨玖雨转过头来,眸光不自觉的温柔起来。“阿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件事!” 嬴政直接摇了摇头,声音里有着体贴。“不,雨儿,你应该告诉我。” 嬴政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么,当我知道,凌清国的百万士兵,居然是你用你一辈子换来,我最先想到的是,我真是没用,居然要我最心爱的女人为了做这么做!”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的明白一件事!”嬴政温柔看着面前的人,轻声说道。“我需要更加的强大,只有我更加的强大,我才可以保护雨儿,才可以给雨儿更好的生活!才可以成为雨儿的依靠!” 墨玖雨呆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忽的低下了头。虽然说,面前的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一点大男子主义感觉,可是,她就是觉得很窝心,很开心。 女子一辈子,不就是想要一个依靠,不就是希望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有一个能够无比肯定的说一句,放心,有我呢! 墨玖雨眨了眨眼,将到了眼前的泪水咽下去。不能再哭了,若是将眼睛哭肿了,司空云容看到了肯定会不舒服! “雨儿,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我真是太没用了!”嬴政忽的伸手握住了墨玖雨的手,在墨玖雨抬起头来的时候,忽的轻声说道。“不过,雨儿,你放心,这场交易,让我来处理!” 墨玖雨忽的一呆,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阿政,你要如何处理?” 嬴政伸手揉了揉墨玖雨的头,在墨玖雨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俊美的笑容。“放心,一切有我!” 墨玖雨呆了好一会儿之后,仍然想不明白面前的人说的处理如何而来。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真的很期望面前的人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阿政,你先跟我说,你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欢喜褪去,神志归来,墨玖雨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人,无比严肃的看着对方。 嬴政眨了眨眼,忽的露出了一个委屈的目光。“雨儿,你怀疑我,你怀疑我没有处理这件事的能力么!” 墨玖雨忽的一呆,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头,她发现自己对上嬴政刚刚的神情的时候,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不是,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有些奇怪!”墨玖雨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的说。“我与司空的这场交易,牵扯两个方面。第一个是司空云容出兵,第二就是我嫁给他!” 第104章 筹码 “如今,云容已经帮你坐上了皇位,那么,自然是我要付出筹码的时候!若是想要讲这场交易停止,已经不是我说了算!” 嬴政皱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若是墨玖雨就是不愿意嫁给对方的话,倒也可以,只不过,墨玖雨的性格决定了她,绝对不可能违背这个约定。 “如此一来,想要让这场交易停止的话,只有……”墨玖雨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只有云容说停止才可以!” 嬴政缓步上前一步,他的眸光当中有着赞赏,如此冷静理智的墨玖雨,显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不自觉的,嬴政用询问的语气说道。“雨儿,你说,我用君山镇和红云镇来换取这场交易,如何?” “不可以!”墨玖雨忽的转过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面前的人。 事实上,这一刻,嬴政也被墨玖雨的忽然转身吓了一跳。 墨玖雨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轻声说道。“阿政,你可知道,若是你真的如此做的话,会被灌上昏君的名头!” 听到墨玖雨的话,嬴政忽的笑了,他的语气当中有着一丝不以为然。“若是当上了皇帝之后,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够保护,不能够留住的话,这个位置,要来何用!” “所以,雨儿,你放心,我会去找司空云容,让他主动放弃这次交易!” 墨玖雨无比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她转过头去,深思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的摇了摇头,“阿政,不是这样的!” 嬴政皱眉,“雨儿,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你无非就是想说,这场交易已经开始了,所以很难改变!” 墨玖雨点了点头,再次说道。“不仅仅如此,作为约定,我应当履行自己的责任,然后嫁给对方!” 嬴政眼中露出一丝怒容,他对面前的这个女子非常了解,也是如此,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爱上的主人就是一块石头。 怎么说,也说不通! 听到对方说,要遵照约定怎么样怎么样的时候,嬴政只觉得心头一把火呼的一下子烧了起来。“雨儿,如果对方放弃了呢,如果对方不要你嫁过去呢,你难道也要嫁过去么!” 墨玖雨忽的一怔,她眉目当中露出一丝思索。“这个!” 墨玖雨低头,低声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作为约定,对方帮助阿政得到这个皇位,那么,我就应该嫁给对方做云容的妃子!云容已经做到了他需要做的事情,那么,我自然也是要待嫁的!” 她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忘记了,一旁的嬴政也是一个修炼之人,哪怕她的声音再小,也能够听个清清楚楚。 眼下,一旁的嬴政听到墨玖雨的话,当即有种心火上涌的感觉。“死丫头,原来你心底也想要嫁的那人是司空太子,我算是明白你了,然你想要嫁,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够嫁!” 其实,嬴政也知道墨玖雨的想法,可是,在听到自家心上人不停的嘀嘀咕咕的如何嫁给被人,他就有火气,当即忍不住丢下了这么一句,然后拂袖而走。 一旁的墨玖雨忽的一呆,神色之间露出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的执拗。“阿政,你不可以这样,作为约定……”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嬴政的步子走得更快了!甚至于,走到后头,嬴政更是用上了玄力。 眼看着自己追不上对方,墨玖雨也禁不住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追上对方了。 墨玖雨抬了抬头,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已经约定好了,自然是会按照约定去嫁给对方,不过,有一点不得不说,就是,当听到自己喜欢的那人用信誓旦旦的话说出,我看你怎么嫁的时候,她心底是有开心的。 若是可以的话,她自然更愿意的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在园子里顿了顿之后,她就放慢脚步往司空云容的园子走去。 到了司空云容房间外,墨玖雨最先做的是,走向守在门外的那个士兵。 “小姐好!”那个士兵在看到墨玖雨走过来之后,连忙嚷声道。 墨玖雨点了点头,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我的朋友可是有醒来?” “雨儿,你来了啊!”就在墨玖雨刚刚问出这话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一个声音,墨玖雨转头一看,立刻就看到已经到了跟前的龙浩平。 “阿平!”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墨玖雨当即笑开了,很显然,若是询问情况的话,龙浩平比这个士兵更加好一点。 那士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立刻后退了一步,默默的变成一道背景。 “云容现在怎么样了?”墨玖雨走到龙浩平的面前的时候,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龙浩平在看到墨玖雨的神情的时候,心头立刻闪过一丝叹息,他的玖雨一直都是如此的善良,也是因为如此,也是在吃着亏呢! “雨儿!”龙浩平忽的伸手,却是拉住了墨玖雨的手,虽然有些疑惑,墨玖雨倒也没有挣扎。 跟着龙浩平走到一旁的角落之后,两个人才停下来! ‘怎么了?阿平!”墨玖雨有些疑惑的问道,她不得不问,因为如今龙浩平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 “雨儿,有一件事,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比较好!” 看到面前的人,墨玖雨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好,阿平,你说,我会认真的听着的!” 龙浩平点了点头,随手用玄力布置了一个结界之后,继续说道。“我在说这件事之前,雨儿,你必须要跟我保证,你不会生气!” 墨玖雨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她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有些事情很不好。 因为如此,她的气息有了一丝浮动。 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阿平,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能够接受!” 墨玖雨吐了口气,她抬了抬头,近乎冷漠的说道。“不过,阿平,在你说事情之前,我想要先问一下,你要说的事情,可是关于云容的?” 另一旁站着龙浩平微不可查的在心头叹了口气,他有些感慨,雨儿还真是聪明。 可是也是因为这份聪明,此时的龙浩平觉得心疼。 没有任何的迟疑,龙浩平点了点头。“没错,是关于太子的!” 听到这里,墨玖雨反而现松了口气,继续问道。“是关于云容的病情的么?” 龙浩平点头。 问到这里,墨玖雨微微的一皱眉,低声说道。“阿平,你说,我想最坏的结果,无异于云容的病情很严重,若不是这个的话!” 墨玖雨的眉头再次皱了一下,她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龙浩平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轻声说道。“雨儿,我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其实,昨天我帮太子医治的时候,发现太子的病情很严重,可以说是心魔入体的后期,当时的我,可以说是吓了一跳。几乎已经打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太子了!” 墨玖雨目光平静,她知道,龙浩平说的话,全都是他心底的话,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墨玖雨下意识的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她的眸光当中有着一丝庆幸,还有着一丝开心,若是龙浩平真的拼上性命的话,墨玖雨知道,自己一定会很难过的。 不过,好在,如今她的好友,阿平还在这里,还好好的。 “那后来呢?”只有很熟悉墨玖雨的龙浩平听出了,这一句里面的颤抖。 龙浩平抬起头,眼神当中有着一丝感动。 他深深喜欢的雨儿,心中也是有他的。唯一可惜的只能是,自己在对方的心中是好友,是亲人! 龙浩平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我不停的用药,研究太子的状况,发现了一个有些怪异的地方!’ 墨玖雨眼眸中微微一亮,她知道了,这次龙浩平将自己拉到这里来,显然就是为了说这一个怪异的地方。 墨玖雨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龙浩平说。 果然,下一刻,墨玖雨就听到龙浩平说道。“殿下的心神很混乱,玄力运转也是一团乱,完全不受控制,唯一一个怪异就是殿下的丹田!丹田内的玄力,看似一团乱的绞着,可是,若是细细感受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玄力一边混乱的同时,也在缓慢的变得更加的凝实。当我感受到那份凝视的时候,甚至还以为殿下已经突破到了玄尊境界!” 听到这里,墨玖雨也有些震惊了。 修炼一途,可以说是越往上越难。 她长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过去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试探的问道。“阿平,你是说,殿下,因祸得福了?” 龙浩平看着面前的人,抿了抿嘴,没有回话。 他眸光很温柔,心头却是在说,果然还是他的雨儿,哪怕他已经说道了这里,还是不愿意将人想得太坏了。 其实,墨玖雨早就已经想到另一种可能,也就是龙浩平想要点出来的那种可能,只不过,她如今还是将司空云容当成自己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她真的不希望将对方想的很坏! “雨儿,你……我!”龙浩平吐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后来,从殿下的丹田出发,纵观太子的体内的玄力,发现,那些玄力虽然也很混乱,可是,在总体趋势上面,却是遵循着一定的规则,看似混乱,实际上在不断的锤炼着,往玄尊的境界突破!” 第105章 装疯 龙浩平转过头去,接下来,他说出来的话,有些残忍,第一时间居然是不忍心看到雨儿的神情。“所以,最终,我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殿下,他……他是在装疯!” 墨玖雨怔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心头有些震动。“阿平,你确定么?” 龙浩平并没有回身,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九层的把握,殿下,在装疯!” 九层的把握! 龙浩平闭了闭眼,心头有些无奈,更多的是难过。 “我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墨玖雨有些难过的发现,自己除了这一句话,居然没有任何其他的话来形容如今的心情。 “雨儿,你若是难过的话,就哭!”龙浩平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女子。 对上面前的人的目光,墨玖雨心头一片怔然,因为面前男子的眼神,实在是温柔,还带着明显的怜惜。 这样的目光,让她心头那微不可查的委屈,一下子被放大了。 最终,墨玖雨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阿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龙浩平心头叹了口气,有了一丝的难过,他一直觉得,若是自己一直如此温柔的关心着面前的女子,总有一天对方会因此而动摇,或者是被自己感动。 不过,如今看来,却是非常难。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依然还会默默的爱着面前的女子,默默的保护着面前的女子。 “阿平,你不要担心,其实,我就是觉得有些讽刺!”对上面前的人目光,墨玖雨轻轻的说道,因为面前这人的性情,墨玖雨可以将自己所有的心情都说出来,而没有任何的担心。 “在云容发疯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我觉得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的迟疑,云容决不会这样的。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心中的人一直都是那个人,哪怕知道,自己要嫁给云容,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那人。我做了好大的决定,我告诉自己,这次跟阿政见面之后,就是诀别。我已经不停的对自己说,以后,我要试着去将云容放在自己的心里!” 墨玖雨低下头,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心神很混乱。 一旁的龙浩平有些担心,他伸手拉住了墨玖雨的手,将自己体内的玄力输入了墨玖雨的体内,在玄力的帮助下,墨玖雨的有些神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到了最后,墨玖雨用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可笑的手段!” 龙浩平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他原本可以不告诉面前的人,只等着过去一段时间,玖雨嫁给了太子。说不定,过去一段时间之后,玖雨会缓慢的爱上太子。 只不过,如今龙浩平没办法隐瞒这件事,因为,如今的雨儿,心中只有那个人,他真的不希望,自己放在心头的这个女子,最终是因为愧疚然后委屈自己一辈子。 “阿平,谢谢你,我已经好很多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玖雨抬起头,神色已经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看到面前的人如此神情,龙浩平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云容!”不过,就在龙浩平刚刚放松的时候,龙浩平听到如此一句。 他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女子,随后看到女子一脸的平静。 “那好!”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龙浩平才迟疑的说道。 墨玖雨轻笑。“阿平,你这副样子,真的好别扭啊!” 龙浩平尴尬一笑,只听见墨玖雨继续说道。“我最开始只是有些震惊,还有些难过。不过,还好了,早在那场争吵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冻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如今,只是印证了我的想法!” 龙浩平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之后,讷讷说道。“雨儿,你可真聪明!” 墨玖雨嘿嘿一笑,并没有反驳。一脸认同的点头,道。“是啊,我也一直觉得,我很聪明的!” 到了司空云容的门外之后,墨玖雨敲了敲门,过了两秒钟并没有得到回应,她的嘴角翘了翘,随后喊道。“云容,我进来了!” 说完,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屋子,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屋子的摆设很简单,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名贵的,就是那个半人高的雕花花瓶,不过,那个花瓶里却是没有任何的东西。 如今,墨玖雨进了屋之后,第一眼就是看到的,就是蹲在雕花花瓶旁边的司空云容。 对于墨玖雨的进屋,司空云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依然用兴致勃勃的目光看着雕花花瓶。 “云容!”墨玖雨直接走到了司空云容的身旁,用很温柔的声音唤道。 这次,司空云容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头来,用很是懵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墨玖雨静静的跟面前的人对视,只是晃神的功夫,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没想到司空云容还很有演戏的天分,如今第一眼看着,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对方是装的。 不过,随着两个人的对视的时间变长,墨玖雨看到了,在司空云容的眼中,缓慢的多了一抹兴奋! 那一瞬间,墨玖雨嘴角勾了起来。她轻声说道,“你还好么?” 司空云容眨了眨眼,用有些疑惑的声音说道。“你是谁?” 话一出口,司空云容忽的歪了头,用有些兴奋的语气说道。“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么?” 墨玖雨心头叹了口气,她禁不住心中感慨,如果不是龙浩平跟自己说过他的猜测,她肯定会被骗住,然后被对方这么一要求,必然会无法拒绝。 墨玖雨伸手按了按眉头,心中感慨的时候,也多了一丝无奈。她的性格,真的是有太多的缺点了。 对待敌人的时候,她可以很冷漠,可是,一旦对待已经认可的朋友,就会变的缩手缩脚。 “姐姐,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么,是不是啊,姐姐,你好好看啊,我好喜欢你!” 听到耳边的声音,墨玖雨放下了自己的手,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凳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开始喝了起来。 蹲在地上的司空云容,歪头,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只是瞬间,他就站起来,欢天喜地的喊道。“姐姐,姐姐,我也要喝茶,我也要喝茶!” 墨玖雨抬头,轻声说道。“云容,我真的很难过,你居然会得了这样的病!”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难以言喻的怜悯。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司空云容走到墨玖雨的跟前,伸手捏了捏墨玖雨的脸蛋。 墨玖雨并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继续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阿平说,你的病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一旁的司空云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了。 不过,很快,司空云容就激动不起来了。因为面前的女子说道。“当时阿政也在场!阿政说,你生病是因为我,我和他都需要对你做出补偿!” 司空云容歪着头,眸光不停的闪烁,不过,此时的墨玖雨并没有看他,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这样的状况被面前的女子发觉。 “所以,阿政说,等他跟我成亲了之后,就将你接到玄凌国的皇宫里去,当成我的弟弟,我们会养你一辈子!” “不可以!”几乎是墨玖雨的这番话刚刚说完,一旁的司空云容就有些僵硬的吼道。 墨玖雨转头,目光平静看着身旁的人,说道。“你不装疯了么?” 只是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让司空云容到了嘴边的怒火一下子消散了,刚刚听到墨玖雨说的那番话,他几乎是气疯了,因为他知道,面前的女子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女子如此说,也就是女子准备这么做了。 如此一来,如何忍耐得了,结果没想到,接下来一句居然是这样的一句话,一时间怒火消失,神色变得有些慌乱。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尴尬,无奈,害怕,恐慌。 “雨儿,我……”司空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墨玖雨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人。“云容,你知道么,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作我的好朋友!” 墨玖雨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之间还有着一个约定,可是,就算是如此,我还是将你当作值得我信赖的朋友。可是,我没想到,云容,你居然装疯,你可知道,在从阿平那儿听说你装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并不相信,为此,我特地过来试探一下,我真的很希望,我在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 墨玖雨转过头去,她的神色平静,语气却是有些失落。 司空云容有些慌乱的看着面前人,“雨儿,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的心神真的慌乱了,我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最开始,我没有骗你!” 说道这里,墨玖雨终于转过头来了。 司空云容握了握拳,颤着声音说道。“后来,龙神医给我治疗的时候,我才彻底的醒过来,在苏醒之后,我发现你对我有愧疚,我才一时冲动想要利用我生病,绑住你的,我……” 若此时,面对的是陌生人,司空云容必然不会有这么多纷乱的情绪。只不过,面前的人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那人,为此,没法,只能说出来。 因为面前的女子是何等的聪明,自己若是隐瞒的话,对方肯定可以感觉到的。 第106章 乱七八糟 屋子内,一时间就连呼吸都可以听得到。 在这样的平静下,司空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更加的慌乱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涌了上来,若是女子不原谅自己,若是女子因此讨厌自己,可怎么办啊! 墨玖雨面色平静,淡声说道。“云容,你这样,简直就是一个长不到的孩子!” 司空云容整个一僵,他快速抬起头看了眼,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身旁的女子说得一点都没有错,自己这么做,确实就是一个小孩子。 可是…… 司空云容低下头,他的心中有着一丝不甘。“雨儿,我爱你,我想要将你留在我的身边,难道,这都有错吗?” 墨玖雨眨了眨眼,禁不住的低下头。司空云容说的没错,他这样做并没有错,只是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想问题的方式也会有所不同。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墨玖雨淡声说道。“虽然站在你的立场上,你这么做没有错。可是……” 不等墨玖雨说完话,一旁的司空云容忽的抬起头,不顺不顺的盯着身旁的女子。 墨玖雨继续说道。“可惜的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用这个方式!” 司空云容整个一呆,他想要说什么,可是,在对上身旁女子无比认真的眼神的时候,只能将心底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 过了好久,很奇妙的是,在场的两个人居然都没有说话。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司空云容转过头去, 应了一声。其实这会儿他还真的有些庆幸,有人来,不然的话,再继续对视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忍耐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殿下!”人还没有进啦,声音却是先进来了。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司空云容猛地一呆,他下意识的抓住了身旁的人。 墨玖雨眨了眨眼,眼神当中露出一丝不解。 很快,她就知道为何司空云容会如此的紧张。 只见一个一米九左右的大汉走了进来,男子的样子很壮硕,露出来的那些肌肉给人的感觉很有力量。 当墨玖雨的目光落在男子的面上的时候,立刻有了一丝意外,因为如果单独看男子的脸,你肯定想不到,这人会有如此壮硕的身形。 男子的脸是比较偏向书生的那种,最有特色的是,下巴上的那个小胡子。 这个男子,名字叫朱义,性格是司空云容手底下的那些将士里面最火爆一个,同时也是最愚忠的那个。 “这家伙怎么会来?”墨玖雨并没有跟这家伙打过交道。 司空云容面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别开头,倒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说到。“我也不清楚!” 墨玖雨挑起眉头,有些意外。 似乎看到墨玖雨眼中的疑惑,司空云容低声说道。“这次来凤邻国,东方先生暂时有事,所以就没有跟着过来了。之后,东方先生跟我说,会派人过来保护我,我想着以东方先生的性格,必然会安排最合适的人过来,所以就没有拒绝!” 这下子,墨玖雨是知道了,当时的司空云容肯定没有多问到底是谁过来,没想到这一来,就是这么一个瘟神! “殿下,朱义来了!”朱义面上带着明显的欢喜,他是一个性格比较简单的人,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保护自己的殿下,可惜的是,因为他那容易暴怒的性格,司空云容很少让他跟着。 这次,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差事,能够保护太子,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路程,愣是被他用五天的时间走完了。 当朱义走到司空云容的跟前的时候,司空云容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来了啊,那好,以后孤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朱义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人,司空云容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也发誓要好好的保护面前的人。 “是,殿下!”说完,朱义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就在朱义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的听到两声呼气声。 这个呼气声跟正常的呼吸声不同,几乎是下意识的,朱义转过头去,这一看,他发现,刚刚还是一脸红润的太子殿下,此时居然面色苍白的。 “殿下!”朱义下意识的提起一口气,直接转身往回走,几步就回到司空云容的跟前。 司空云容在看到朱义快步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脸色发黑了。 “我没事,朱义,我很好,朱义,你出去,我现在要跟雨儿说一些话!” 朱义愣愣的看着司空云容,就在司空云容心头打颤的时候,朱义忽的开口说道。“殿下,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司空云容不但不高兴,反而还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墨玖雨的身上,那双眼睛一下子蹦出可怕的杀意。“殿下之所以不说,是不是为了维护这个女人,殿下,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妖女,她居然敢让殿下受伤,简直是罪该万死!” 早在朱义站起身来的时候,墨玖雨已经站起身来。 她的眼中有着冷然,她对于面前的这家伙也算是有一定的知道,知道这家伙之所以会对自己有杀心,就是因为在这家伙的心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任何伤害到司空云容的人,或者是物,这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如今,对方显然是认为自己危害到了司空云容,想要将自己的这个凶手抹杀掉。 “朱义,你退下!”一旁的司空云容在感知到朱义身上散发的杀意,当即忍不住大声喝道。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大喝有没有效果,唯一希望的就是,对方能够听自己的命令。 可是,司空云容心头更多的是不确定,面前这人的性格太倔强了。她真的不确定,对方能不能听自己的话。 对于司空云容的话,朱义只是动了动,瓮声瓮气的说道。“殿下,我不会退下的,我要将这个女人杀死,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殿下你会受伤,也不会如此的虚弱。您是凌清国的太子殿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就如此的痛苦!” 司空云容深吸了口气,心头更多的纠结。 “我身上的伤势并不是因为雨儿!”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司空云容忽的开口说道。 朱义一步一步向前跨的步子忽的顿住了,他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然后再次转过头来。 “殿下,若是你不来这个玄凌国的话,也不会受伤的,所以,说到底,你受伤还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殿下,你不能让一个女人影响了你的判断!” 说道这里,朱义忽的一声大喝,那硕大的拳头,忽的对着墨玖雨轰了过来。 在听着朱义说的话的时候,墨玖雨只觉得心头越来越冷,最后,没有任何的犹豫,服下了龙浩平给自己的药丸。 “杀!” 药丸服用之下,只是瞬间的功夫就发挥了作用,若是在平时的时候,墨玖雨肯定要好好感受一下这种周身很轻盈的感觉。 只不过,现在,她却是一点都这个心思都没有。 在罡风到来的瞬间,墨玖雨只觉得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 快,实在是太快了。 这就是玄尊的境界吗? 墨玖雨心头震撼,更多的是绝望。 如果面前的这个大块头,只是玄宗的话,说不定墨玖雨还能有一线的希望。 只不过,现在,她却是看不到任何一线的希望。 ‘住手,朱义!’司空云容牙子欲裂,虽然他对朱义的性格很了解,也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家伙,可是,他还是希望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面前的这家伙停止。 眼看着那个拳头离着墨玖雨越来越近,司空云容不再迟疑,运转体内凝滞的玄力,那一刻,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脉碎裂般的疼痛。 与此同时,墨玖雨也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点。可惜的是,无论她如何努力,最终,朱义的拳头却是离着她越来越近。 “噗……” 当拳头接触的那一刻,墨玖雨心头闪过不甘心。她真的不想死! 就在她全力想要逃走的那一刻,墨玖雨忽的感觉到一丝微弱感觉,那一刻,她感觉到时间似乎停滞了。 明明那个拳头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墨玖雨却是感觉到,她已经完全看清楚了对方拳头的轨迹。 “这……”墨玖雨心头微动,眼神当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希望,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更快一点,只要更快一点,就可以躲过去了。 为了能够活命,墨玖雨只觉得体内忽然多了一股热流,在那股热流下,原本,她已经快速的速度,似乎变得更加的快。 嗤…… 当她的身子躲过了对方的拳头的那一刻,墨玖雨感觉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只要,她依然在这种状态,那么,周围的一切就会进入很慢的状态。 朱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躲过去!” “不过!”朱义冷哼一声,“这次,看你如何抵挡!” 他刚刚的那一次拳头,只是一次普通的攻击,连玄力都没有用上,不过,就算是如此,朱义的心头也有了一丝惊讶。 在这丝惊讶下,朱义整个人的气息更加的凶狠了起来。 蓬勃的玄力下,朱义的动作已经快到了看不清的地步,一旁的司空云容不停的运转玄力,想要阻止对方的动作,可是,当他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想要上前的时候,却是感觉到,自己体内忽的一松。 第107章 痛苦发现 司空云容很痛苦的发现,他的玄力居然不见了。不,更准确的是,他居然调用不了体内的玄力了。 战斗还在继续。 “喝!”朱义忽的一声大喝,在玄力的作用下,朱义的速度加快了不止一倍。 墨玖雨面色越来越冷,平日里头她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温和的,可是,一旦到战斗,她就会变得非常的冷静。 在玄力过来的瞬间,墨玖雨很果断的将自己身子扭转了起来,很神奇的,随着墨玖雨的动作下,玄力带起来的罡风居然有三分之二被卸掉了。 “喝!”抬起头来,墨玖雨的神色更加的冷漠,虽然卸掉了罡风,可是,对方的拳头也到了。 如果自己不能躲过对方的这一拳头的话,墨玖雨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况,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啊!”墨玖雨忽的伸手,迎着对方的拳头迎了过去。 朱义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对方居然敢迎击,这彻底激怒了他。 “蛊惑了太子殿下,居然还想着活命!” 听到朱义的话,墨玖雨差点被气笑了。 她什么时候蛊惑司空云容了? 难道关心朋友也有错吗?简直就是笑话。 这一刻,墨玖雨心头的火气也涌上来了,她的目光也有了一丝杀意。 “砰……” 当两个拳头相击的那一刻,居然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朱义眼中露出震惊,“你居然能够挡住我的拳头!” 对于朱义来说,面前的这个女子能够挡住自己的拳头,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眼下,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明明确确的发生在她的面前。 “哼!”墨玖雨冷哼一声,将胸口翻腾的血气咽下。 虽然现在她没有办法运转玄力,可是,她的身体强度却不是盖的。 天地灵物都有着让人难以想像的用处,墨玖雨当初服用的那颗鬼花,将她的身体变得非常的有力量,同时还更加的强健。 “小丫头,不用抵抗了,你若是不抵抗的话,我肯定会让你痛痛快快的就受死,若是拼命抵抗的话,你只会更加的痛苦!”朱义用着近乎悲悯的语气说道。 听到朱义的话,墨玖雨面上更加的冷冽了。“你当真觉得,你能够杀得死我吗?” 墨玖雨握紧自己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药瓶。 这个药瓶,是之前龙浩平给她用来防御的,在这里的药粉的作用下,她和杨遥两个人将那个玄宗境界的赵建文杀死。 如果光从两个人的境界上来说,肯定是朱义更加的厉害。可是,若是细想一下,就会发现朱义跟赵建文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赵建文虽然修为不行,可是,那家伙却是用毒的好手。 一个用毒的好手,都没办法抵抗这个药的毒性,想来用来对付玄尊境界的人,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哈哈……”朱义哈哈一笑,目光忽的变得尖锐了起来。“小丫头,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死的那一刻,是不是还是如此的会说话!” 墨玖雨目光冰冷,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话。 若是跟对方做口舌之争的话,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朱义,你给我停下来!”一旁的司空云容气得面色发红,“朱义,你若是敢伤害雨儿,我必然会杀你!” 司空云容觉得,若是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对方肯定要有所迟疑。 果然,在朱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下动作立刻变得缓慢了,不过,很快,朱义的目光就在此变得坚毅了起来。 他用最大的声音说道。‘殿下,就算你要杀死朱义,朱义也要杀了这个妖女!’ 因为已经下定了决定,朱义目光刷的变冷,一边追击着墨玖雨的同时,也开始聚集体内的玄力。 终于,朱义觉得自己体内的玄力已经全部聚集到了自己的手上。 “死!”朱义一声大喝,对着墨玖雨挥出自己最大威力的一次攻击。 墨玖雨的目光刷的一凝,她讲自己的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拳头跟自己越来越近,却没有任何的逃脱的胜算。 那一刻,墨玖雨的心也彻底的冷了下来。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死在朱义手下,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死! 这一刻,墨玖雨忽的觉得无比的讽刺。 如果自己的修为更加高一点,如果…… “呵呵!”就在墨玖雨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逃脱的时候,喧闹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有了些怪异的笑声。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个笑声的时候,墨玖雨忽然感觉到,朱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锁定一下子不见了。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轻盈。最终,跟朱义的拳头错了过去。 “噗……” 墨玖雨吐出一口血,虽然躲过了对方的拳头,可是,墨玖雨还是被对方拳头带出来的劲风伤到了。 “是谁,是谁!”跟墨玖雨庆幸不同,此时的朱义却是非常的气怒。 他相信,只要墨玖雨躲不过去的话,那么,墨玖雨必死无疑,结果最后就是因为这个人的笑声,自己没能够杀了墨玖雨。 “呵呵,还真是有趣啊!”一个脚步缓慢的走来,那个脚步声明明很轻微,可是,这一刻屋子里的几个人却是感觉到,这个脚步声好似踏在自己的心头。 随着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朱义刷的握紧拳头,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司空云容的前头,将那脚步声带来的压迫挡下来。 司空云容眉头紧皱,对方的声音,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不过,他转过头去,看了眼面色微白的墨玖雨,当即松了口气。 虽然对朱义居然想要杀死玖雨的动作很愤怒,可是,眼下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不是阁下到底是何人……?”居然可以直接进入将军府,这个让司空云容心头露出了一丝警惕。 难道说,这人是嬴政的人?似乎只有这个猜测才比较正常。 “呵呵呵呵!”男子呵呵直笑,终于,门口出现了人影。 在那个人出现的瞬间,墨玖雨眉头皱了起来。 墨玖雨眉头露出了一丝别扭,她有些不舒服,救下她的人,居然是楚幽冥! “我没想到,我一来就看到这样有趣的画面,实在是太有趣了!”楚幽冥抬起头,他的目光在墨玖雨的身上转了转,随后落在了司空云容的身上。 “玄凌国的太子,居然没办法让自己的门客听话,这真的是太好笑了!” 司空云容面色一白,若是真的计较的话,这个问题真的是太严重了。 “你闭嘴!”还不等司空云容说话,朱义已经上前一步,他的目光露出凶狠。“太子被这个妖女蛊惑,作为殿下的臣下,自然是要帮太子清理掉毒虫!” 在朱义的心中,这个让太子殿下愿意独身跑到玄凌国的女人,就是毒虫。只有将这个毒虫杀死了,他的太子殿下才可以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完美。 司空云容面上露出一丝怒火,“朱义,你给我闭嘴@!” 朱义根本没有转过头去,他是死脑筋,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哪怕会让太子殿下盛怒,可是,他也不会改变。 ‘殿下,我知道您现在很生气。不过,朱义作为您的臣下,却是不可以不顾及到您的安慰。眼下,朱义自作主张帮您清理毒虫,毒虫一开始去掉,肯定会有所难过,不过,朱义相信过一段时间之后,殿下肯定会变得更加的强大!” 朱义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作为您的臣下,朱义却是让殿下您如此的生气,朱义也不是不该,所以,殿下,等朱义杀死了这个女人之后,朱义肯定会自绝在您的面前,让您平息怒火!” 朱义握紧拳头,他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也是因为如此,司空云容更加的头疼。 他的这名手下,死脑筋也就算了,修为还特别的厉害,已经一只脚跨进玄尊的境界。 除非杀了这家伙,否则这家伙根本不会放弃这样的行动。 “不对!”司空云容忽的一顿,他在心里轻声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玖雨不再成为他的毒虫,那么,朱义自然会放弃杀死墨玖雨的心!” “可是!我不愿意啊,我不愿意放手,只要和雨儿回到凌清国,雨儿就会成为本殿下的妃子,雨儿就会成为我的了!” 司空云容握紧拳头,他的眼神中有着挣扎。 跟司空云容的纠结不同,几乎是在楚幽冥出现的那一刻,朱义的眼睛就完全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他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感觉。 朱义不停的握拳,迟疑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不再继续追杀墨玖雨,因为他不确定这个人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位兄弟,不知道你有何事?”想了好一会儿之后,朱义决定还是先问一下才比较好。 公良文山眼睛闪了闪,面上的笑意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邪气。“你问我?” 他忍不住哈哈一笑。“太有趣了,真的是太有趣了!” 在公良文山哈哈大笑的时候,墨玖雨却是忍不住翻白眼,这家伙简直就是神经质。 不过,她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公良文山的出现,自己或许已经死了。 “其实,我也想问一句,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冰封门门主,来这里做什么?”墨玖雨深吸了口气,虽然感激对方救了自己,可是,她一直都记得,对方想要杀害嬴政,神志过后还派赵建文过来。 墨玖雨可不觉得对方来这里可是为了散步的! 第108章 我又不是你 “你!”忽然,墨玖雨面色一变,“你杀了外面的人?” 此时的公良文山也闭上了嘴巴,他看着墨玖雨,目光当中露出一丝玩味。“你觉得我杀了外面的人吗?” 墨玖雨神色当中露出深思,不过,随后又有些不确定。 这家伙来的如此光明正大,守在外面的人肯定会看见。 可是,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这家伙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战斗的声音,当即又有些不确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墨玖雨冷淡的哼了声,若是以前,她连跟对方说话的心都没有。 “哈哈哈哈!”听到墨玖雨的话,公良文山又是一阵大笑。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轻声说道。“ 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墨玖雨目光微微一冷。 公良文山目光依然还停留在墨玖雨的身上,他不管对方的目光如何,依然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一直都认为,这世界如果真的有谁最了解我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你,玖雨!” 墨玖雨微微一怔,她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眼神闪烁。“公良文山,你这句话就说错了,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做事从来都是按照喜好来。” “哈哈!”还不等墨玖雨说完,公良文山再次笑了出来。等到笑够了之后,他才目光温柔的注视这墨玖雨。“你还说,你不了解我,你看看,一连说出了我这这么多的特点,难道说还是不了解吗?” 墨玖雨嘴角微微一抽,平复下体内有些翻腾的玄力之后,淡声道。“这个,你可就说错了,在这个国家,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冰封门的门主,心狠手辣,做事从来都是按照喜好,你可千万不要将这些强加在我的身上!” 墨玖雨转过头来,她无比诚恳的说道。“说真的,非要说我了解你,会让我有一种,你在自作多情的感觉!” 公良文山目光微微一愣,他冷着眼看着墨玖雨,心头好似有着烈火在焚烧一样。 墨玖雨目光平静。 一旁的司空云容终于抬起了头,他的颜色当中还有着一丝迷惑。 忽然,司空云容整个一怔,眉头锁了起来。公良文山看向墨玖雨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司空云容忽的上前一步,直接靠近墨玖雨,随后用很是温柔的语气说道。‘雨儿,原来这人就是冰封门的门主?’ 听到这话,公良文山的目光忽的一冷,他的目光落直直的落在墨玖雨的身上,出口的语气却是温柔当中带着愠怒。“你居然允许让这个人,唤你雨儿?” 墨玖雨眨了眨眼,眸光当中露出一丝不屑。 一旁的司空云容心头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唤我的未婚妻为雨儿,关你什么事!” 如果说,最开始因为这人的出现,而阻止了朱义的攻击,司空云容是感激公良文山的。 可是,如今在看到公良文山的目光之后,司空云容立刻就警惕这人。 这个公良文山,实在是太危险了。不仅仅是实力上面,更是这家伙的性格。 公良文山根本不看司空云容,他的目光依然还挂在墨玖雨的身上,似乎在等待墨玖雨的回答。 “关你什么事!”终于,墨玖雨缓声说道。 那一刻,墨玖雨立刻感觉到,恐怖的压力。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墨玖雨好不容易气血再次翻涌了起来。 “噗……” 墨玖雨一连吐了好几口血,都没能够平复心头的难受,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墨玖雨的面色已经变成雪白。 “朱义,给我杀了这个人!”在看到心上人吐血的时候,司空云容只觉得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命令道。 如果可以,司空云容真的很想杀了面前的这人,这人居然让她的雨儿吐血了。 朱义转了转头,快速看了眼墨玖雨,随后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这个人的修为已经非常接近玄尊,我若是对上这人,胜算不大!” 司空云容忽的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中有着滔天的怒火。“朱义,你好大胆!” 作为高高在上的太子,他已经好久没有被人如此拒接了。 更何况,这个拒绝自己的人,还是他的臣下! 朱义转过头来,无比倔强的说道。“殿下,若是朱义上去的话,可能会伤到您!”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除了司空云容的安危,其他任何人都不值得他为此而战斗。 司空云容气急,他真的很想骂人,可是,这会儿骂人,总给人一种自己已经不战而败的感觉。 当真是郁闷的不行。 “哼!”司空云容冷哼一声,“既然,你不愿意保护雨儿,那么,本殿下来保护!” 司空云容上前一步,直接将墨玖雨纳入了自己的身后。 朱义眉头紧皱,“殿下,为了这个女人,和冰封门做对,不值得!” 司空云容没有应声,他的目光冷冷的看向公良文山,用近乎阴寒的语气说道。“你想要伤害雨儿,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公良文山嘿嘿直笑,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司空云容。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下一刻,司空云容就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压力。 这种感觉,当真是不好受。 可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司空云容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让。 甚至于,司空云容心头还在想着,自己这样挺身而出行为,不知道会不会让雨儿动心呢! 其实,司空云容不知道,虽然他挺身而出了,实际上,公良文山的所有压力依然还停留在墨玖雨的身上。 无声无息的对峙,墨玖雨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另一旁的朱义根本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也是非常接近选玄尊境界的高手,自然是一样就看出来,那个公良文山根本就没有针对自家太子,若是真的针对的话,他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公良文山,你来这里,是要杀我?”墨玖雨深吸口气,在公良文山的压力下,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不断的产生暖流。 在这些暖流下,她才没有直接晕过去。虽然没有查探,不过,墨玖雨立刻就知道,这是是鬼话的药效。 鬼花乃是天地之间的灵物,能够成为灵物,自然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的效果。 墨玖雨在吃掉鬼花之后,一部分的药力被她吸收提高境界,一部分被用来淬炼她的身体,最后的那部分则是被潜伏在经脉当中。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在以后,随着她修为的不断提高,那些潜藏起来的药力,会逐渐激发出来。 墨玖雨完全没想到,因为这可怕的压力,她体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吸收的药力,已经彻底的被激活。 不停的修复这她的身体! “呼呼……呼呼……” 随着那些药力的运转,墨玖雨只觉得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压力之下,很痛苦。 可是,那些药力运转,却是带来怪异的舒服感,若是正常情况,自然是两者相抵。 可是,这次,她是两者都能够感觉到,整个人好像是被分割成两部分。 “杀你?”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墨玖雨听到公良文山的声音,很神奇的,这次,她居然感觉到,公良文山在疑惑。 也是这么一瞬间,墨玖雨感觉到自己的体内隐藏起来的所有药力激活了。 “噗!”墨玖雨再次吐出了一口血。 ‘雨儿,你怎么了?’一旁的司空云容一把抓住了墨玖雨的手,眼神当中露出担忧。 ‘朱义,你给我去找龙神医,快,快去啊!” 听到太子殿下的话,朱义眉头紧皱,更多的是不愿意。“太子殿下,这位冰封门的门主还在这里!” 潜在意思就是,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坏蛋还在这里,我担心因为我一旦离开,这家伙就会大开杀戒。 司空云容气得快要吐血,他一把抓住了一旁的花瓶,直接对着朱义甩了出去。“你给我滚!” 朱义站直了身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殿下,朱义不会走的,朱义还要保护你的安全!” 司空云容几乎忍不住咬牙,一旁的公良文山转过头来,眼神当中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朱义再次说道。“殿下,我们出去走走!” 司空云容怒视面前的家伙,眼神中流露出杀意。 朱义直接无视了自家主子的目光,走到司空云容的面前,说道。“这位楚门主显然是来找这位图姑娘,我们还是赶紧出去,让这两位好好的聚一聚!” 司空云容龇牙,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有将面前这家伙赶出去的冲动。 “哈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楚幽冥忽的笑了起来。“没错,司空太子,我看你还是听从你属下的话,不然的话……” 楚幽冥淡淡一笑,眼神当中露出冰冷。“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司空云容握紧拳头,他的眼中露出杀意。 他快速的转头,经过刚刚的那番气怒,如今的他,神情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朱义微不可查的低下头,司空云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冰冷了,如今的他,在对上太子的目光之后,居然有一种和恐慌的感觉。 “殿下!” 朱义心头一颤,直接跪倒在地上。他苦口婆心的说道。“殿下,您身份尊贵,还请您为了凌清国的百姓保重自己!” 司空云容深吸了口气,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滚!” 司空云容转过身来,目光直接落在了公良文山的身上。 看到司空云容的神情,公良文山下意识的跳起了眉头,如今的司空云容跟他之前看到的人似乎不太一样。 第109章 马上明白 他认真一想,立刻就明白了。 如果说刚刚的司空云容,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温和没有威胁的年轻人。那么现在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无比尊贵的人。 公良文山看了看司空云容,然后再次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朱义,他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若是现在司空云容让朱义保护墨玖雨,朱义肯定会下意识的按照他说的做。 几乎是在有了这番判断之后,公良文山整个人动了。“哈哈,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凌清国的太子,当真是本尊的运气。幸会!” “能够见到冰封门的门主,也算是本宫的运气了!”司空云容淡淡一笑,神态高贵而优雅,似乎一点都不把公良文山消失 “不过,本尊今天还有事,就不陪太子殿下唠嗑了!”只听到一阵张狂的笑声,公良文山的人却是已经不见了。 司空云容深吸了口气,随后直接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冰冷。“朱义,你可知罪!” 咣当! 几乎是在司空云容说完这句话之后,朱义立刻就跪倒在地上,他无比诚恳的说道。“殿下,朱义有罪!” 司空云容回身,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说!” 只是一个字,却是让屋子的空气都带上了一丝寒气。 朱义打了个颤,心头惶恐的同时,又很激动。如今这样的太子殿下,实在是让他忍不住臣服。“小人,以下犯上,罔顾殿下的命令。小人……” 朱义一连说了好多个罪状,最后直接伏倒在地上,等待属于自己的判刑。 “朱义,按说,以你的罪状,完全可以施以绞刑!”司空云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如今本宫身在玄凌国,身边缺少使唤的人,所以,先留你一条命!” 司空云容的话没有说完,不过,这会儿的朱义却是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暂时是保住了,不过,等他回到凌清国之后,那估计会直接被发配到边疆沙漠去,若是不能够立下战功,是不可能再回得来了。 “多谢殿下的不杀之恩!”朱义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司空云容冷哼一声。 他松了一口气,心头还有着微弱的庆幸,还好有朱义在,不然那个楚幽冥出现在这里,若是对雨儿不利,可怎么办。 就在司空云容如此想着的时候,朱义抬起头,说道。“殿下,小人有一件事要说!” 司空云容眉头挑了挑,淡声说道。“说!” “是!”朱义定了定,继续说道。“刚刚,就在那个冰封门门主离开的时候……” 朱义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他把图姑娘给抓走了!” 司空云容整个一静,目光刷的冷了下来。他连忙回过头看去,这一看,果然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那人已经不见了。 这一刻,司空云容只觉得整颗心刷的提了起来。他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朱义,他甚至以为,朱义是故意的。 “朱义,本宫命令你,立刻去寻找玖雨,若是你不能将玖雨找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司空云容语气阴冷的说道。 朱义低下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这会儿自己面前的这位殿下显然是陷入了暴怒的状态,自己若是再去捋胡子,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举动。 “是,小人这就去找人!”这次,朱义应得特别的大声,几乎是在他回声之后,他就立刻起身跑了出去。 司空云容坐在凳子上,看着朱义跑出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气闷。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自己当初做得对不对。 再说另一边,等到墨玖雨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发现已经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有些幽暗的房间,给人一种很是冰冷的感觉,她转过头去,最先看到的是站在走廊尽头的那个人。 很奇妙,明明那个人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可是,这一会儿,墨玖雨却觉得对方就是在自己的旁边一样。 “你醒了!”上一秒那人还在百米之外,结果,等墨玖雨坐起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到了墨玖雨的身旁。 墨玖雨转过头去,有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缓慢的转过头来,神色当中有着一丝的不悦。“难道,你看不出啦,这是什么地方?” 墨玖雨眉头微挑,却是没有回话。她自然是认识这个地方的,这里是地宫。也就是冰封门的总舵所在。 在墨玖雨的心中,冰封门的总舵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就好像是存在地下阴冷之地。 她对这个地方,还真的是不喜欢。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墨玖雨神色淡淡的,随后,发现自己已经昏睡了两天。 阿平说过,五天的时间,自己的玄力就恢复,现在的她对上公良文山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只能等待机会。 过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公良文山的回话,墨玖雨抬起头来,眼神当中露出一丝疑惑。 当她抬头的时候,立刻就看到,面前男子正用无比纠结的目光看着自己,对上对方的目光之后,墨玖雨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墨玖雨,我问你,你是不是爱上了嬴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公良文山终于开口问道。 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皱,心头有些恼意。对方的语气,实在是不客气,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在问罪一样。 “哼!”墨玖雨冷哼一声,直接从床上站起来,错过对方往外面走去。 就在她往前走去的时候,忽的感觉到自己手腕上传来一个力道,继续向前的步子,却是怎么也迈不开了。 “回答我!”公良文山目光带着一丝激动的问道。 墨玖雨眉头微微一簇,她转过头去,目光带着淡淡的冷意。“这好像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你!”公良文山面上闪过一丝恼火,“你难道忘记了么,你是冰封门的人,你喜欢谁,自然跟我有关!” 公良文山深吸了口气,继续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回答我,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嬴政!” 墨玖雨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时间居然有些恍惚! 无法,因为灯光昏暗的缘故,墨玖雨忽然发现面前的男子跟她的嬴政长得很像! “是!”因为这丝发现,墨玖雨下意识的缓和了一丝情绪,她平静的说道。 “不允许,我不允许!”不想,墨玖雨的话刚刚说出,一旁的公良文山就低吼出声。 他的神色上有着狰狞,有着愤怒,还有着一丝毁灭气息。 墨玖雨面色微微一白,现在的她玄力根本没有办法运转,在公良文山释放出玄尊的气息的时候,当即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 不过,在这一刻,墨玖雨并没有哀求,而是握紧拳头,紧咬着唇瓣承受着对方的气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公良文山意识到了自己居然在释放者玄尊的威压,当即将自己的威压收了回去。 那一瞬间,墨玖雨只觉得全身一松,若不是被公良文山拉着的话,估计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对不起,雨儿,我不是有意想要伤害你的,我是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不允许你喜欢上别人,不允许你爱上任何别的男人。!”公良文山一脸愧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过了片刻之后,公良文山继续说道。“刚刚你说的这个,我就当没有听见,你现在只要跟我保证,你以后都不会爱上别的人,或者是只要你可以忘记那个人,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墨玖雨心头一阵发冷,她直接转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会身旁这个疯子! “雨儿,你回答我,你回答我!”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居然转过头去,公良文山当即不愿意了,她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墨玖雨的面前。 墨玖雨眨了眨眼,目光发冷。“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深深的爱着我的阿政,这辈子都不可能将他忘记!” 听到墨玖雨的话,公良文山面色一阵扭曲。“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墨玖雨,我命令你忘记!” 墨玖雨斜了一眼面前的人,语气无比的平静。“公良文山,你难道忘记了,我现在已经脱离了冰封门,你已经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任何的事情!” 公良文山面色一阵扭曲,这件事也是他的一个痛。 在当初墨玖雨离开的时候,他气得想要杀人,不过,也是因为这个,他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经爱上了那个坚强而又有些善良的女子。 也是因为,在知道她回到玄凌国之后,居然直接回皇宫,跟嬴政见面之后,他立刻受不住了,想要直接将那个人给杀死。 “雨儿!”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公良文山平静的说道。“虽然你如此说,可是,你还是属于冰封门的人!” 墨玖雨眉头紧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人。 公良文山面上露出一丝傲然和庆幸,他有些欢喜的说道,“冰封门的门规,没有门主的允许,就其一生不允许脱离冰封门。” 说道这里,公良文山转过头来,眼神当中居然有了一丝笑意。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私自脱离冰封门的人,将以叛离论处,若是这样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他可不愿意面前的女子死去,所以,后面附加的东西直接无视了。 墨玖雨忽的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的说道。“公良文山,冰封门门主,不管需不需要门主的应允,这辈子都不会是冰封门的人了!” 第110章 一个小丫头 公良文山握紧拳头,他转过头去,冷哼一声。“不管你如何说,反正,如今你身在地宫里,难不成还能够逃了不成!” 墨玖雨嘴角微微一抽,面色露出无奈。 对方这么说,她还真的没有办法! 不过,墨玖雨相信,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逃走。 墨玖雨和公良文山的交谈,几乎是不欢而散。不过,好在,只要她身在这座地宫里,公良文山就不会限制她的行动。 地宫是有点类似全封闭,根本见不到太阳,她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到了这里之后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从屋子里走出去,一路晃悠,墨玖雨居然没有遇到一个人。 “这片地宫,还真是冷清啊!”墨玖雨摇了摇头,心头也有着一丝的感慨。 “住在这么一个地方的人,肯定全都心理有问题!”一边走着,墨玖雨一边忍不住轻声嘀咕。 话一出口,墨玖雨就忍不住嘿嘿的笑了。 她现在也住在这个地宫里,刚刚那句话可是把她自己都给骂了进去。 “这个地方,难道一个人都没有么?”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雨儿,不要想着逃走!”就在这个时候,公良文山的声音从她的耳边响起。 墨玖雨嘴角微微一抽,心头无奈叹气,这个地宫虽然很大,可是对于公良文山这个一只脚已经跨入玄尊的人来说,实在是很小。 可以说,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对方的眼中。 想到这里,墨玖雨反而更加的放松了,她完全将这个当作了一次旅行了。 “嘻嘻!”就在墨玖雨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的时候,忽的听到一个很是欢快的笑声。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墨玖雨瞬间觉得,似乎整个昏暗的地宫也变得有些亮了。 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好奇,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嘿嘿,嘻嘻,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好啊,嘻嘻!”当墨玖雨走过一处走廊之后,立刻就看到这里居然是一处花园。 墨玖雨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太阳,忽然有一种感动的感觉。 “哟,小东西,你都长高啦!” 就在墨玖雨感慨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带着的快乐,不知不觉的感染了墨玖雨。 她直接找了一处石头,看着面前的花朵,开始哼起了歌声。 随着她歌声的响起,那一头的自言自语也消失了,一直等到墨玖雨唱完了歌,那个人才再次说话。 “好好听的歌啊,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墨玖雨转过头来,当即对上了一个有些好奇的目光。 她从目光中转出,落在面前之人的身上,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并不是特别的漂亮,最多只是秀丽,不过,留给墨玖雨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小姑娘的眼睛。 忽闪忽闪的,就好像这院子里的花朵,带着迷人的芬香。 “你好!”墨玖雨嘴角露出笑意,“我叫墨玖雨,这个花园是你的吗?真是漂亮!” 女子在听到墨玖雨的话之后,当即睁大眼睛。“你就是墨玖雨吗?原来你就是墨玖雨啊!” 额…… 墨玖雨微微一呆,面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感觉冰封门的人对自己似乎很了解。 “是!”对方这样说话,显然不是特别的礼貌,不过,墨玖雨当看到对方忽闪忽闪的眼眸之后,轻轻一笑,直接将这丝忽略了过去。 “我就是墨玖雨!”墨玖雨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 “啊,对不起!”小丫头的面上忽的露出了一丝惭愧,“我不是故意的!” 小丫头低下头,时不时的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当看到面前的女子依然带着温和笑意的时候,忍不住缓慢的靠近。 “图姑娘,你好,我叫柳菲菲,我是一名花匠!”柳菲菲眨着眼睛说道。“我呢,最喜欢的就是侍弄柳枝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柳枝做交流!” 当柳菲菲将这番话说完的时候,小丫头已经走到了墨玖雨的跟前,她用有些欢喜的语气说道。“图姑娘,你是不是,要在这里一段时间?” 当对上面前女子好奇的目光之后,墨玖雨倒也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是呢,应该会住一段时间!” 柳菲菲眼中露出一丝惊喜。“是真的么,真的是太好了!” 柳菲菲伸手直接抓住了墨玖雨的手,轻声的嘀咕道。“你不知道啊,在这里,几乎没有人来的。我平时就只能和柳枝聊天呢!” “你来了,我就有人聊天了!”柳菲菲嘻嘻直笑,显然很兴奋。 “玖雨姑娘,来来来,我带你看看我收藏的小家伙们!”说话的功夫,柳菲菲直接伸手抓住了墨玖雨的手,往一旁走去。 “看,这还是百合,再过几天,就会开花了!”柳菲菲面上露出明显的喜色,“玖雨姑娘,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呢,还有这个,再有这个是兰花,这个是葱兰,铃兰!呀呀呀,玖雨姑娘,你快看,这个小蓝已经开花了!” 小蓝是一株蓝色的玫瑰,如今,枝头上正挂在两朵蓝色的花朵,煞是艳丽。 听到身旁的这个小丫头,对这些柳枝的称呼,墨玖雨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墨玖雨跟着柳菲菲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这一转悠心头有了一丝震惊,这个花园无疑非常的大,有她认识的花朵,还有好多她根本不认识的花朵。 “这是什么,好漂亮!”当墨玖雨再次停下来的时候,目光立刻被一朵差不多有脸盆大小的花迷住了。 面前的这朵花,真的是很漂亮,美得让她忍不住停下来。唯一一个缺点就是,这朵花只是开了一半。 “啊啊,玖雨姑娘,这个有毒的,快离远一点啊!”此时已经走到另一边的柳菲菲,忽的大声喊道。 墨玖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 “呼呼呼呼……”柳菲菲跑到墨玖雨的跟前,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显然是被墨玖雨刚刚的动作吓到了。 “这么漂亮的花,居然有毒啊!”墨玖雨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花朵身上,面上露出一丝惋惜。 柳菲菲嘿嘿一笑,“这朵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名叫醉生!” 柳菲菲转头,神秘的眨了眨眼,“玖雨姑娘,你可知道这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墨玖雨下意识的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啊!醉生,醉生,难道说,闻了这个花的香味,就会醉了?” 嘻嘻! 听到墨玖雨的话,柳菲菲忽的笑了起来。“玖雨姑娘,你好有趣啊!不过啊。还真的被你说对了一半!” 柳菲菲指向一旁的另一个植物,这个植物看起来很平常,上面开着的花朵更是平常,墨玖雨若是在外面看到这样的植物,下意识会以为这只是一个野花呢。 不过,眼下,墨玖雨却知道,这一棵植物肯定不寻常。 “这一棵,叫做梦死!这两种花从不会一起开花!醉生开花,那么,梦死肯定已经花落,若是梦死开花,醉生必然闭花!” 听到柳菲菲的话,墨玖雨面上也露出一丝诧异,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两棵植物上,果然发现,此时梦死正开着平淡的小红花,而醉生则是半闭着花朵。 “这两株植物最奇妙的地方是,一旦有谁攻击了其中一株植物,那么,这两颗花就会在一瞬间开放!两种花开放的气味,会迷惑人的心神,勾起人的所有的欲念,永世沉沦!” 柳菲菲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好像是陷入了醉生梦死一样!” 墨玖雨眼中露出一丝惊讶,“所以,这两种花名字叫醉生梦死?” 柳菲菲点了点头,无比认真的说道。“玖雨姑娘,你不要以为这只是传说!我记得,曾经有玄宗境界的修炼者,不小心着了道!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墨玖雨吸了口气,居然可以直接杀死玄宗境界的人! 想到这里,墨玖雨看向面前的这两棵植物已经变了样子了! “哈哈,玖雨姑娘,你不要害怕了。有我在,这个园子里的所有植物都不会伤害你的!” 墨玖雨转过头去,只见面前的小丫头面上有着微微的得意。 “你可真厉害!”墨玖雨笑着说道。 柳菲菲面上露出一丝理所当然,那副模样当真是说不出来的可爱。 “来来,玖雨姑娘,我跟你说,还有很多其他的有趣的花朵呢!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两个人停下来的地方,是在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植物面前。 墨玖雨目光落在面前的植物上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面前的这株植物看起来很寻常,比刚刚看到那颗梦死还要普通。 墨玖雨静静的看着,心头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这个花,似乎…若有若无…” “哇,玖雨姑娘,你可真厉害,这都能够看到!”柳菲菲竖了竖大拇指,心头一阵震惊。 墨玖雨面上露出一丝腼腆,她的这丝微笑,落在柳菲菲的眼中,感觉却是又不同。 “这叫平凡!”将心头的震惊压下之后,柳菲菲缓慢的说道。“这个花,最大的厉害就是隐匿!” 就是因为这个,柳菲菲才震惊,要知道,这可平凡的花,身上散发的气息会让它本身气息完全消失。 若是捧着面前的花朵,会连带着自己身上的气机也消失,柳菲菲还曾经用这朵花戏弄过地宫里的人。 就连冰封门里修为最高的那位,都没有发现。 “玖雨,啊雨儿姐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看到这颗植物!”柳菲菲眨了眨眼,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人。 第111章 特殊感知 墨玖雨摸了摸头,很是迷惑。“为什么不能看到,这棵植物虽然看起来若有若无,可是也是在这里,只要注意一下就可以看到了!” 听到这个回答,柳菲菲彻底无语了。“好,我算是知道了!不过,嘿嘿,也是因为你跟植物有着特殊的感知,不然的话,你也看不到我的!” 墨玖雨眼中露出诧异,随后心头若有所思。她并没有接着对方的话说下去,不过,心中已经有了一点猜测。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柳菲菲一边说着的同时,一边却是拉着墨玖雨将整个花园转了一圈。 跟着柳菲菲走来走去,墨玖雨心头的惊讶却是越来越多。 不得不说,这个花园里的柳枝还真的是挺多的,有很常见的那种,也有很多她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玖雨姑娘,我可以唤你姐姐吗?”当他们两个人坐在另一头的台阶上,柳菲菲如此说道。 墨玖雨转头,对上柳菲菲有些期盼的目光之后,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几乎是在听到墨玖雨的回答之后,柳菲菲当即忍不住欢呼出声。“太好了,我有姐姐了!” “啊,我忘记了,我忘记了!” 墨玖雨淡笑着看着一惊一乍的柳菲菲,只听到,柳菲菲很是愧疚的对着面前的一堆柳枝说道。“对不起,我错了,你们也是我的好姐妹!” 随着这话,花园里的各种柳枝,立刻开始争相摇摆了起来。 墨玖雨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心头的猜测似乎越来越清晰。 “菲菲,你过来一下!”过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墨玖雨忽的开口唤道。 正在和柳枝聊天的柳菲菲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走过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墨玖雨轻轻一笑,“我就是有些奇怪,你这个花园!” 说道这里,墨玖雨忽的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头顶上。“头顶上是天空,难道这里不是在地底下吗?” 听到这话,柳菲菲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姐姐,你这个就不知道了!其实,这里自然不是地底下了啊,若是在地底下的话……” 柳菲菲忽的一怔,随后凑近墨玖雨低声说道。“这里啊,其实是一处小岛!” 小岛! 几乎是瞬间,墨玖雨抬起眉眼,心头更多的是震惊。 “姐姐,我知道,你是被冰封门的门主抓进来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在我这里,谁都不可以过来找你麻烦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柳菲菲忽的开口说道。 墨玖雨心头闪过一丝意外,更多的是疑惑。 她想要问,不过,在看到身旁的女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心底的那些问题压下。 这个女孩给她的感觉,当真是太过干净了,她真的不太愿意利用这个女孩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的功夫,却已经是下午时候,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两个人开始松土浇花。 对于这些工作,墨玖雨做的很开心,女孩子大多都是喜欢好看的事物。 这个花园里的花,大多都是比较美观,虽然有毒,不过,有柳菲菲在,那些毒用不上。 等到两个人将花园里的花都浇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 “墨玖雨!”就在墨玖雨刚刚将手中的花喷放下的时候,忽的传来一声有点尖锐的声音。 墨玖雨转头,入眼的居然是北宫静儿。 “哟,好久不见!”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墨玖雨直接带上了一个微笑。 不过,她的这个笑落在北宫静儿眼中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讽刺。 “你怎么会在这里!”北宫静儿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墨玖雨,那副样子分明是看到了非常讨厌的东西。 墨玖雨嘿嘿一笑,从花丛中走出,站定在花园外,语气中带着颉瑜。“我为什么不能够在这里,这里这么漂亮,就算是天天呆在这里,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当墨玖雨靠近的时候,北宫静儿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厉声道、“你别过来!” 她的眼睛落在的是墨玖雨身后的那些艳丽花朵上,虽然面色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手却在缓慢的颤抖。 墨玖雨迈出去的步子忽的顿住了,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惋惜。“真是可惜,我还想着,拿些花朵给你看看呢,你看,这个花多好看啊!” 说话的功夫,墨玖雨直接将花盆抬起来,她拿着的花是开着的是一簇黄色的花朵,名字叫寒香草,也是一种毒性很大的柳枝。 “你!”北宫静儿面色怔然,似乎没想到,墨玖雨会将那盆花拿起来。等到她意识到对方的动作,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哈哈,你居然将那些花抱起来。哈哈哈,你知不知道,这些柳枝全都是有毒!”北宫静儿收起面上的笑容,语气阴狠的说道。“这些花全都是有毒的,你这个蠢女人居然敢直接抱起来。真是太好了,哈哈!” 墨玖雨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下意识的歪头,直接对上了柳菲菲带笑的眼睛。 “你很希望我死啊!”墨玖雨伸手拨了一下手中的话,语气当中更是有着一丝的可惜。 北宫静儿面色变得平淡。“我希望你死?” 北宫静儿嘿嘿一笑,直接摇了摇头。“不,你说错了,我不希望你死,我最希望的是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北宫静儿语气变得无比狠厉。“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那个人就不会注意到你,就不会……” 北宫静儿顿了顿,语气当中带着明显的失落,其实,她还有一句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说不下去。 她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认自己不如面前的这个女人。 “其实啊,我最开始在看到你往里面去的时候,还想着提醒你的,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你自己找死,我要上前凑什么!哈哈!”北宫静儿面上露出明显的恶意。 她用一种有些怪异的语气说道。“嘿嘿,这样的话,公良文山大人肯定也不会怪我的!” 说道这里,北宫静儿还忍不住对墨玖雨眨了眨眼。 额…… 看到北宫静儿的眨眼,墨玖雨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这一刻,墨玖雨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对方,自己不会中毒呢! 嗯…… 看到对方笑得如此的得意,墨玖雨觉得自己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想到这里,墨玖雨面上也露出了一个笑意。“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几乎是在墨玖雨说话的瞬间,北宫静儿再次后退了一步,她还真的害怕,面前的这个女子在知道自己必死的情况,冲过来拉着她一起呢! 墨玖雨自然不会冲上去,她的面上带着温和的笑,“这里的柳枝,毒不了我!就算我现在这样,拿着这些花,也没有事的!” 北宫静儿眨了眨眼,眼神当中露出不信。“呵呵,我知道了,你说这话,就是为了弄回一点面子。可惜,我已经看透了这点,你完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解释!” 说道这里,北宫静儿面上带着愉悦的笑意,回身,迈着小碎步离开。 还没有走几步,她忽然想到什么,却是将自己手中的食盒往后一扔。“本来我想着你反正也快死了,这个给你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呢,我想了想,觉得,你都快要死了,居然还要饿着肚子,真是太可怜了,还是给你!” 北宫静儿带着一连串的笑声离开了。 墨玖雨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柳菲菲,面上露出了一丝无奈。“菲菲,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说话的功夫,墨玖雨指了指自己的头脑,一脸茫然的样子。 柳菲菲嘿嘿直笑,过了一会儿之后,无比认真的说道。“我也觉的,那个人有问题呢!” “菲菲,肚子饿了么?要不要来尝一尝这个?”早在北宫静儿将食盒扔过来的时候,墨玖雨就一把抓住了那个食盒,眼下,她感觉还真的有些饿了。 柳菲菲眼中放出兴趣的光芒。“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墨玖雨忍不住嘿嘿直笑,瞅了一眼面前的人,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可以了,快来!” 说完,直接将上面盖子拿下,两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通。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柳菲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了一些花茶,墨玖雨在这个院子一呆就是一天。 第二天早上,墨玖雨醒了个大早,直接到院子的另一头去,在哪里有着一个小溪,这两天,她跟柳菲菲两个人就是从这里弄来谁浇灌这里的花朵的。 “你很喜欢这里!”就在墨玖雨洗簌好之后,还没有起身就听到了公良文山的声音。 墨玖雨回身,立刻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公良文山,此时的公良文山正用有些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神色当中也是有着一丝满意。 “这里,很漂亮!”墨玖雨转过头去看着面前的柳枝,说实话,公良文山这人长相真的不错,如今站在在盛开的柳枝丛里的时候,当真有一种美人如画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听到墨玖雨的话,公良文山面上扯出了一个笑容,他继续说道。“喜欢的话,以后,你可以就住在这里!不过……”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公良文山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担忧。“北宫静儿说的没错,这个地方是赵建文的住所,这里的柳枝大多都是带着毒性的,危险,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来看看,不要太过接近!” 墨玖雨凝眉看着面前的人,她心头有着微微的奇怪,她刚刚可是从花丛里走过的,可是听公良文山的话,分明是没有看到。 第112章 疑惑重重 “放心,我还是很珍惜我的这条命的!”虽然心头疑惑,不过,墨玖雨只是将这份疑惑压在心中,语气淡淡的说道。 公良文山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雨儿,你可愿意嫁给我!” 墨玖雨整个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当看到面前男子眼中带着的情意,立刻摇了摇头。“我不愿意嫁给你!” 公良文山目光当中露出怒意,“你是不是还想着嬴政!” 墨玖雨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柳枝身上。“公良文山,我不爱你,所以,我不会嫁给你!” 公良文山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按照你的意思,你爱的是司空云容了?不然的话,你为什么可以嫁给他呢?” 墨玖雨抿嘴,对于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想回答。 公良文山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甚,他一把抓住了墨玖雨的手,质问道。“你倒是回答我啊!” 墨玖雨抬起头,目光带着平静的冷色。“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解释!” 说完,直接别开头去。 看到墨玖雨这样子,公良文山更加的生气了。 跟公良文山的怒色不同,墨玖雨倒是很平静,她本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对方如此质问她,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门主!”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公良文山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墨玖雨并没有回头。 “我有办法,可以让玖雨姑娘嫁给你!”在公良文山的目光下,北宫静儿笑着说道。 墨玖雨转过头去,心头说不出来的古怪,随后一想明白了。 正常情况下,这话应该是背着当事人说,结果现在,北宫静儿直接在她的面前说了。 这分明是不考虑她这个当事人的心情了! “你?”公良文山看着北宫静儿,神色中露出疑惑,他刚想说什么忽的停住了嘴巴。 直接回头,对墨玖雨说道。“雨儿,你在这里好好的玩玩,我先出去了!” 丢下这句话,公良文山当先一步,却是直接带着北宫静儿离开了这个院子。 在那两个人离开了之后,墨玖雨忽的转过头去,却是看向站在一旁的柳菲菲,“你这个死丫头!” 说完,墨玖雨忽的上前,却是捏住了柳菲菲的脸蛋,掐了掐! 柳菲菲嘿嘿直笑。“哎呀,玖雨姐姐,我怎么了,这是!” 墨玖雨看了眼柳菲菲,突然开口道:“你去告诉他,我答应了嫁了。” 柳菲菲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刚才不是说不爱的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答应嫁了? 可是柳菲菲顾不上想太多,跳跳的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北宫静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一点就背过气去。可是公良文山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下令准备婚礼的同时还把她给送出了岛。 墨玖雨安安心心的准备做新娘。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呵,真是难为了公良文山,居然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 婚礼虽然有一些急促,但是应该有的还是有。 礼成,坐在这个大红的房间,墨玖雨心情很平静。直到…… “雨儿。”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墨玖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是身心都颤抖起来。 “还不赶紧把盖头给掀开我都已经快闷死了。”明明内心是那样的激动,可是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讨人厌。 盖头已经掀开,四目相对。 “阿政……”她两只眼睛已经忍不住泪水,是他,真的是他! 看来公良文山真的放手了! “大好的日子掉眼泪可是不吉利的哦。虽然说我现在有一些晕晕乎乎,但是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新娘就可以了。”嬴政一身喜服,轻轻盖住她的嘴。 这场婚礼是公良文山精心准备,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原来,成全是这样好。 公良文山喝光手里的酒,以后他都不必再伤心了。 夜,很美,以后的生活,会更美。 只是他们一夜醒来之后,居然…… 他们回到了七国时期! 墨玫雨不在去玄凌国时所在的楚宫,而是在大带秦皇宫! 天呐,她昨天才洞房完呐! “公主你醒了?昨天你做了好久的恶梦呢!”侍女子兰静香移着莲步过来,端着洗脸水。 墨玖雨狠狠的掐了自己两把,才明白,她回七国了!那羸政呢?他在哪里? “大王呢?”墨玖雨有一些不敢看周围,只是低着头。她的声音有一些苦涩,她回来,身份还是没有过去之前,那昨天她的完婚,又算什么? “大王在上朝啊,公主找大王有事?”子兰静香的眼睛晶晶亮,似乎看出了什么,“自昨天公主和大王喝了酒,又大吵一架之后,大王似乎并没有生公主的气呢。” 什么醉酒什么吵架,她根本就没有印象好不好! “那个,一会儿陪我去找大王。”她真的不敢相信,昨天才洞房,一夜之间又回到原来。 幸好她是一个记忆力非常好的人,否则的话,她根本就会记不住在七国时发生的事! 什么飞杨公主,什么楚王,熊犹,冰霖,这段时间她差点都全忘光光了!而且,她回来了,再也见不到司空云容,龙浩平,公良文山等人了! 也罢,只当是做了一场梦罢。 只是,她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她还记得一些历史,只要看到相应的人,就应该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捱到羸政下朝,墨玖雨好不容易理清思绪去见他。 嬴政这个时候在他平常处理政务的殿里,看到她过来,叫退身边人,抬眸看着她。 “雨儿。”称呼倒是一模一样,让她一时间失神。而且,他的样子和在玄凌国的时候一样,她根本就分不清楚现在身在哪里。 “大王。”墨玖雨深吸口气,既然回来了,那就不能够像在玄凌国的时候一样叫他了。 哪怕,他们昨天已经成婚! “嗯,我想,我们回来了。”羸政真的是一个接受能力非常强的人,他不但一回来就能够去上朝,一天脑子里的两种交织记忆,似乎一点都不能够影响他。 “我们……” “不说这个,既然我们回来了就要以这里的事情为重。雨儿,你明白吗?”嬴政又恢复到以前的那个君王模样,一点也不像在玄凌国的时候。 她倒是挺怀念那时的他。 “我知道了。大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虽然墨玖雨有些心痛,但她还是选择忘记。 那只不过是一个机缘巧合的时空之旅,过了,就应该忘了。 “等下。”嬴政站起来拉着她的手,“雨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我虽然是大秦的大王,但我也是你的夫君。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办到。你等我。” 墨玖雨久久不语,她知道他的志向。 “我现在并不是很忙,我们来聊聊天好吗?”羸政的眼眸亮亮的,他怎么会可能忘记昨天的事? 她是他的了呵! 墨玖雨心头划过抹甜蜜,她知道他是不会忘了他们之间的事的。 比如,他们的婚礼,他笨手笨脚的样子——身为一个君王,早就已经有了很多女人,可是他居然在面对她的时候,还那样紧张。 想到这里墨玖雨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昨天的嬴政表现真的太可爱了,他怎么会那么可爱呢。从她开口说话后,嬴政就一直傻呵呵,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墨玖雨完全不能把他和那个少年老成的君王联想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说了很多话,墨玖雨也将一股脑儿的把憋在心里话都给说了出来。那些话在宫女听来也许就是痴人说梦,她们也办法做到平等的和墨玖雨交流。但是嬴政可以,墨玖雨可以在他面前将自己多有的想法。 两个人默契的避开了不愉快的话题,嬴政没有追问宫外陪着墨玖雨的男人是谁,墨玖雨也没指责嬴政一直派人在外面追捕她。 他们只是从晚宴谈起,讲了很多很多的话,多到墨玖雨时候回忆的时候,脑袋里只有一团团模糊的记忆,可是捕捉不到具体的事物。 既然决定了,墨玖雨就打算立即去做算了,她带着子兰静香还有几个小宫女,一起往紫薇宫方向走去。这样等到嬴政回来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她了,相信他一定会很期待这样的场面。 墨玖雨心中乐滋滋的想着,从秦明宫到紫薇宫距离很短,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过去,之前因为嗓子的缘故,她不想去熟人多的地方,怕看到别人怪异的眼神。但是,她真的很思念在紫薇宫里认识的人,那可是她来之后最初尖利的人脉。 在路上的时候,有一个衣着很华丽的女子同样带着宫女朝紫薇宫方向走去,墨玖雨并不认识她也就没打招呼。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子主动靠过来说:“荆楚公主好久不见,呵呵,大王将您藏得可真是好啊。” 要说墨玖雨最讨厌的一种类型人,无外乎就是自从聪明顶着我们很熟字样的陌生人,随口开些玩笑了。眼前这个女人带着一股自来熟的气质,笑吟吟的说着让人不太舒服的话。 墨玖雨很仔细的将她端详了一下,圆润的脸庞小巧的五官,乍看之下有些婴儿肥,只是越看越标致。只是,墨玖雨带着浓浓的疑惑问:“那个,我们认识么,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太好意思额。” 飞扬公主原本灿烂的笑脸也忍不住僵在了那里,随后她立马自然的说:“呵呵,荆楚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在寿宴上时我就坐在你的身边,我是赵国来的飞扬公主。” 第113章 飞杨公主 提示到这个份儿上,墨玖雨终于有些印象,宴会时她和桑柔坐一起,旁边的位置上的确坐了很多姹紫嫣红的身影。 可是飞扬公主神马的,她是真的真的没有印象,墨玖雨很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最后很给面子的说:“哦,原来是飞扬公主啊,很高兴再次遇到你。我现在要去紫薇宫,你?” 墨玖雨很客套的说着,飞扬公主掩嘴一笑,用手绢甩了下身后宫女的手说:“这是我为大王熬的汤,现在特地送到紫薇宫去,刚好我们同路呢。” 如果刚开始飞扬公主的话只是让墨玖雨有些别扭的话,现在她就是十分别扭了,飞扬在在同性面前撒娇,很难让她理解这一行为。 在现代的时候,墨玖雨的朋友就说,最讨厌那些在我面前撒娇的女人了,她那是什么意思只有她是娇滴滴的,我就活该是女汉子么,脏活累活都得笑呵呵的干完。 由于目的地一致,墨玖雨也就不能刻意甩开飞扬公主,两个人并肩走着,聊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到了紫薇宫门口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宫女嘴里,两人得知嬴政还没有回来,墨玖雨本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很自然的说:“原来这样啊,那我就现在紫薇宫等着大王回来。” 即使墨玖雨换了个身份盯着荆楚公主的身份出现,紫薇宫里众人也不至于健忘到认不出她的地步。只是之前听说荆楚公主失声了,现在听着她又开口说话有些奇怪。紫薇宫这半年多来,也添过几次人,巧的是这个正是认得墨玖雨的老人。 于是她很恭敬的说:“遵命,公主请跟着奴婢先行歇息着。” 由于宫女叫的是一声公主没有点明是谁,飞扬公主很自然的要跟着往里面进,平时的话她只能将汤送进去,人就得离开了。 见到飞扬公主主动跟进来的样子,那个宫女很为难的说:“飞扬公主,大王还没回来,您待会儿再来,到时候奴婢再为通报。” 简单的一句话让飞扬变了脸色,她又不想得罪紫薇宫的人,于是眼睛一转,很亲热的挽着墨玖雨的胳膊说:“我很久没见荆楚公主了,想和她好好聊聊,是荆楚?” 这是**裸的利用啊,墨玖雨又不能当着众人面落了飞扬面子,只好勉强说:“是啊,我和飞扬公主就暂且在紫薇宫叙下旧,相信大王不会在意的。” 墨玖雨不想让宫女难办,言语中将责任承担过去了,这让那个面色为难的小宫女松了口气,又恢复了笑意将她们带了进去。 除了墨玖雨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第一次进紫薇宫,她们对于秦王住的地方都很好奇,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认真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尤其是飞扬公主按捺住心中对墨玖雨的嫉妒,含笑着跟她聊天,还试着跟带路的宫女打好关系。 墨玖雨大概是唯一对这里陈设不感兴趣的人了,离开了那么久,回来之后压根儿没什么大的变化。 沿路上,诸位宫人纷纷向二人行礼,飞扬再蠢也能明白她这是跟着墨玖雨沾的光,凭借她自己连连紫薇宫的宫门都进不来。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计划,也许她可以搭着墨玖雨这座桥,顺着她接近秦王。 正在行走中的墨玖雨打了个冷颤,她怎么有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呢,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真让人脊背发凉。 飞扬公主又一直在跟自己没话找话说,墨玖雨心里开始烦躁了,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聊天的好,最重要的是和纱珠妙琴她们几个叙旧。现在这个飞扬公主在一旁坐着,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墨玖雨有些垂头丧气的陪着飞扬公主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敷衍的意味明显到就差刻在她脸上了。可是飞扬依然兴致勃勃的样子。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墨玖雨也想不到合适的办法拒绝一个非要和她攀扯关系的人。 等待的时光由于飞扬公主的缘故,无限漫长,最后墨玖雨甚至通过数着桌子上的纹理来转移注意力。 纱珠和妙琴曾借着端茶倒水的时机,朝墨玖雨挤眉弄眼,倒是让墨玖雨的心情好了些。她也偷偷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只是她们的互动尽数落在了飞扬公主的眼中,惹得她多了几分思量。 飞扬公主赵延乐今日一直很奇怪,关于荆楚公主的消息她总是迟一步才能得到一些,就像她的嗓子恢复了,她之前就一点儿也不清楚。其它宫中的公主,赵延乐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了解,偏偏关于荆楚公主的一切都像一个谜。 她今天原本想和荆楚公主打好关系的,只是她的样子并不是愿意和自己多交流的表现。由于长了一副天真的面孔,往日里赵延乐在众人面前可都无往不利的,如今墨玖雨这么明显的排斥,让她生出了很强的挫败感。 墨玖雨不会读心术,所以她依旧蔫蔫儿的,没有像赵延乐希望的那样变得友善。 “对了,荆楚公主,我还一直不知道你的闺名呢,我叫赵延乐是赵国的六公主,你呢?”赵延乐在两人谈话进入低谷的时候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面对询问,墨玖雨很自然的回答说:“我的闺名叫墨玖雨,也就说姓墨。唔,荆楚公主这个称号是楚王和王后后来封的。” 见墨玖雨心无芥蒂的说出来自己的身份,赵延乐有些奇怪,她不应该为自己身份自卑么,为什么这么坦然就说出来自己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所以当有的时候,宫斗不在一个级别的对手对上的时候,那根本称不上宫斗而应该叫做对牛弹琴。墨玖雨就是那只面对不太明显的嘲笑,低头吃草的牛。 随着嬴政回宫的车舆抵达,飞扬公主情绪开始高昂起来了,她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采,不由分说的拖着墨玖雨要去门口迎接。 墨玖雨对于这种下跪的场合一点儿也不感冒,她直觉的想拒绝飞扬的要求,可是飞扬公主的手劲大的下人,就这么半拖着把她给拽了出去。 被人这样拖着墨玖雨脸上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了笑意了,她有些生气的在飞扬的脚步停下的时候甩了下袖子。 于是当飞扬公主很恭顺的低下身子请安的时候,墨玖雨脸上挂着我不高兴四个字,跟着欠了下身。 “恭迎大王回宫。” “恭迎大王。” 与飞扬公主连带着喜意的声音不一样,墨玖雨偷工减料请安还带着死气沉沉的感觉,嬴政在回来的后就看到了墨玖雨本来很欣喜,可是她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他觉得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要是以往的话,墨玖雨一般都会在宫里做自己的事情等着他回来,因为墨玖雨认为特地跑出来下跪的举动太愚蠢了。回忆起刚才墨玖雨被身边人拖拽的样子,嬴政瞬间领悟了,原来她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平身。”嬴政淡淡开口,眉头打着结,墨玖雨身边的女人是谁呢,打扮的那么妖娆。天地良心,飞扬公主只是打扮得出众了些,跟妖娆还是沾不上边的。只是她不合时宜的打扰了嬴政与墨玖雨的相处而已,所以才让嬴政对她厌恶。 飞扬公主还犹自不觉她已经被厌弃,反而很温顺的跟在嬴政身后,墨玖雨则是走在嬴政身边稍左的地方。左右各跟了一个大美女,嬴政并没有坐享齐人之福的感觉,从右边传来的视线让他有几分不舒服感。 对嬴政并不了解的飞扬,正努力用她的方法去吸引嬴政,然而效果却比面对别人时大打折扣。这是今天赵延乐踢到的第二块铁板了,墨玖雨没有对她表示太多好感,嬴政也没注意她的打扮。 犹自不放弃的赵延乐,在跟进屋中的时候,热切的抢在墨玖雨面前开口说:“大王,飞扬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为您熬一罐滋补的汤,现在特地送了过来,您要不要尝尝?” 最近借着各种借口来紫薇宫的女人并不少,送汤的送手绢的送衣服的送香囊的,可惜都被挡在了门外,东西也在嬴政瞥了一眼后处理了。 飞扬公主的话刚好提醒了赢政,他望了望脸上挂着满满笑意的赵延乐说:“寡人不喜欢这些汤汤水水的,你以前来送过,我都没喝。以后,还是不用送这些东西了。” 这话太不给面子了,墨玖雨保证要是她听了,一定会气到爆炸的,嬴政也太不识好歹了。人家千辛万苦为他熬了汤,一句话就被拒绝了。 更让墨玖雨佩服是,飞扬公主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对着嬴政笑眯眯的说:“原来是这样,大王喜欢什么样的食物,飞扬在赵国的时候,经常会下厨做一些吃的。”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墨玖雨不得不承认飞扬公主的准备是很充分的。可是有些男人,你只要抓住他的心,何止是胃,他连脚趾甲都会属于你。 “送飞扬公主回宫,身为公主,最好不要在厨房这种地方多待。”嬴政不耐烦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颤动了下,尤其是正满怀希望的看着嬴政的赵延乐。 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直接作出赶客的举动,墨玖雨望着再也做不出笑意的飞扬公主离开的样子。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低声喃喃自语道:“不用这样,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嬴政听到了墨玖雨的小声嘀咕,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寡人不喜欢外人来紫薇宫,她要是安分的待在自己宫中,就不会自取其辱了。” 第114章 引起兴趣 这回答让墨玖雨生起了危机感,她抬起头做出担心的样子说:“要不,我回秦明宫去?” 她的样子,将嬴政呛到了,他转身对着四周木桩子一样站着的宫人说:“你们全都退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墨玖雨很自觉的迈着步子要往外走,却被一只手拉着胳膊给拽了回来,嬴政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没说你,白痴,好好在这里待着。” 现在终于空无一人了,墨玖雨失忆的脑袋才又复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小玩意儿,一只草编的蚱蜢。 活灵活现的蚱蜢引起了嬴政的兴趣,他伸手从墨玖雨手中拿走那个小东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从哪儿弄的,挺有意思的。” 闻言,墨玖雨挺起胸膛说:“这可是我亲手编的,咳,原本是想送你做生日礼物的,但是一直忘到了现在。当然了,你要是嫌弃礼物轻的话,那我就自己收藏着。”说着,墨玖雨就要去嬴政手中拿回。 他唇边漾起一抹微笑,用手去拨弄草蚱蜢的四肢,嬴政还不知道墨玖雨还生了这么一双巧手。绿颜色的蚱蜢,在冬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可爱一些。 “我很喜欢,谢谢你。”说谢谢这个习惯还是墨玖雨教的,嬴政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说出来了。 见嬴政没有歧视自己礼物的意思,墨玖雨才眉开眼笑的补充道:“咳,其实我送这个礼物还有深意呢,就是凭借这只蚱蜢,以后你可以向我提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我会努力帮你实现。也就是说,它是一只可以许愿的蚱蜢。” 这话让嬴政心中一暖,他还以为墨玖雨真把他当成小孩子了,一个玩具就打发掉了。再看手中蚱蜢时,他就多了几分喜欢,这可是以后索取愿望的凭证。想到生日礼物,嬴政突然冒出一句:“其实,你已经送过我礼物了。” “啊,什么礼物,我怎么不知道?”墨玖雨怀疑的反问,她没得老年痴呆啊,怎么嬴政说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来。”嬴政留下一句话,匆匆的离开了。 墨玖雨只能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嬴政离去的背影。 偌大的寝宫内,空无一人嬴政径直走进去,从床上枕头下抽出一卷书画,正是墨玖雨在寿宴上所画。他一直将它放在枕下,无聊的时候就看一看。 当墨玖雨看到嬴政手中拿的东西时,哗啦啦的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她用手弱弱的指了下嬴政手中的画说:“这不是被一个公公收走了么,我以为被人随手扔了,或者放在哪个库房了。”墨玖雨不会说,她认为第一种可能更多些。 现在这幅画出现在嬴政手中,墨玖雨很羞愧的捂着脸说:“哎,不要保存着了,赶紧扔掉。好丢人,画的丑死了,里面的石头都是墨团。” 凭心而论,嬴政也不觉得这幅画画的有多好,他轻轻展开迎着墨玖雨说:“那可不行,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除非你以后画出更好的来换。不然我就一直收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墨玖雨的画的画有多丑。” 淡淡的疏竹还有几分风骨,墨玖雨用手指按出的石头,则显得格外丑。这幅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收藏价值。 这样的话让墨玖雨生出了几分气恼,虽然明知嬴政是跟自己开玩笑,她还是忍不住去跟他躲画。由于身高的原因,嬴政很轻易的就将画举到了墨玖雨跳着才能够到的地方。 两个人就这样打闹着,最后各自笑成了一团,墨玖雨银铃般的笑声又在紫薇宫中响起。离她上次在紫薇宫笑的时候,整整过去近一年,所有的空白就在这一阵高过一阵的笑声中渐渐充实。 有的人,爱了犹不自知,然而即使不知道也会有那么一种遮掩不住的喜悦。墨玖雨对于嬴政来说,就是一个能时刻带给他欢乐的人,而嬴政对于墨玖雨,她已经渐渐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秋萱宫的气氛渐渐变了,自从那个叫嫪毐的内侍进来之后,连太后都跟着变了。这种变化让众人都跟着惶恐起来了。 太后赵姬平时看嫪毐的目光让人心悸,那种依赖和深情一点点渗透出来,渐渐的变成了割舍不休。这让整个秋萱宫的人慢慢陷入了绝望之中,他们明白自己已经上了一条走不脱的船。 从此这条船行驶下去,他们能在船上苟且偷安,若是有天船翻了,所有人都会葬身在无穷波涛之中。所以,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在秋萱宫里待着,苟且偷安也好装聋作哑也好,只要能活下去。 贞梨小心翼翼的半跪着为太后捶着腿,她的腿在地上硌得很痛了,面上却只有淡淡的微笑。太后赵姬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享受难得的闲暇,她的头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姿态雍容华贵。 连日来,贞梨眼睁睁的望着卫子消瘦,可是无论她怎么问,卫子都只是说想家了胃口不好而已。她的样子就像一个木偶,被人牵着线日日都没精打采的,贞梨很关心卫子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家这个说法,贞梨又不是不了解卫子,她入宫也挺久了,新来的宫人想起家就像火燎着心口。她们这些老人想起家,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为了上辈子吃不下去饭也太奇怪了些。 贞梨也向别人打听了,可是秋萱宫中,她已经是和卫子关系最好的人了。别人,更不会知道在卫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听说桑柔公主和荆楚公主被华阳老太后叫到华阳宫请安,齐聚一堂一起吃饭后,飞扬公主的心又活络了起来。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天喜公主太蠢当枪使还顺手,要是想在一起谋划些什么就指望不上了。 桑柔公主也只不过是仗着楚国公主殿下身份,还有华阳老太后做后台,别的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在大王面前,除了荆楚公主,其余人都是一样,没一人是得宠的。赵延乐通过分析后,认为当务之急她应该在后宫中找到一个依靠,华阳老太后是楚国人肯定先照顾自己的后辈。夏太后久居深宫,对于外界之事早已漠不关心。 大王现在又年轻,对于女色上没开窍,赵延乐想了良久才觉得她忘记了重要的一茬。太后赵姬是赵国人,她怎么就忘记了去投靠她呢,想必太后一定会很乐意看到她得到的大王的宠爱的,那么整个赵国也会跟着沾光。 于是,刚在紫薇宫吃过一次瘪的飞扬公主,又收拾好东西,以最完美的姿态去秋萱宫,向太后赵姬问安。她这种不放弃一丝机会,努力向上钻营的真面孔,渐渐也被大家了解了。巧合只会有一次,接二连三的巧合,那叫做必然。 准备的十分充分的赵延乐,妆容上精致又不失大方,衣着上选色清淡又不显寡味,在没有弄清太后喜好之时,她只能凭借猜测来进行准备。 事实上,飞扬公主的打扮,的确很符合太后赵姬的审美,可惜她宁愿面对讨厌的墨玖雨,都不愿意多看飞扬公主一眼。 当飞扬公主在殿外恭候的事情,传到太后的耳朵后,她很嫌恶的说了句:“是谁让她来请安的,哀家最讨厌的就是赵国王室的女人,让她滚。算了,还是让她进来。” 贞梨没弄明白太后的情绪转换为什么这么快,之前也有些公主来请过安,太后只是很客气的见了一面,然后赏赐些东西就让她们下去了。 那个时候,太后也没表现出这么强的厌恶,按道理说赵国是太后的母国,她不是应该更乐意见赵国的人么。 她听着夏桀的残暴,听着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是多么昏庸,听着卧薪尝胆的勾践,听着历任秦王是如何励精图治,一点点扩张了如今的领土。 她还听着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如何引诱的纣王往残暴的路上走去,听着西施在馆娃宫里是怎么诱惑夫差忘记了天下忘记了朝政,听着褒姒那一笑是如何惊天动地。 李斯在将那些美人的故事的时候,总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墨玖雨,他的意思墨玖雨明白。李斯在告诫她不要做出这样引诱君王,留下千古骂名的事。 只是李斯未免太能看得起自己了,墨玖雨回忆着史书上对于秦始皇的记载,他一统六国他修驰道筑长城,他还有一个公子叫扶苏,继承王位的是胡亥,可惜在秦始皇辉煌的一生中争议颇多的一生中。他生命里唯一留下痕迹的女性,除了他同样具有争议的太后赵姬,再也没有别人。 无论是那些声名显赫的公主,还是貌美如花的宫女,或者是她这个来自意外的墨玖雨,没有一个人在嬴政的生命里留下痕迹。 李斯不止是暗示,他曾经明确的问过墨玖雨,问她:“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天下重要还是美人重要。爱江山不爱美人,是对还是错。” 那个时候,嬴政就在墨玖雨面前坐着,她盯着嬴政的背影含着笑淡然回答:“一个拥有了天下的人,才能拥有美人,但是一个美人终究有老去的一天。天下与美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也没有必然的冲突。” 这个回答显然不够精彩,但是嬴政听了很满意,李斯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其实在墨玖雨心中的答案是,在坐拥天下的时候,君王缺的是绝世美人,在没有天下的时候,再美的女人都换不来他的一顾。 第115章 时间验证 可惜这个答案是对还是错,墨玖雨没有办法去验证,因为嬴政像一个例外,他的气度更加沉稳。两个人在一起念书的时候,墨玖雨还像是个学生,可是他已经开始和李斯讨论起更多其它的东西。有关军事,有关治国的策略。 吕不韦还是权倾天下的丞相,可是从嬴政身边多出了来的一个个人才,他礼贤下士的样子,让墨玖雨明白一切都在缓慢发生之中,量变在某一天会变成质变。 秋萱宫开始成了游离与秦宫之外的所在,太后几乎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连嬴政都难得见太后赵姬一次了。这对墨玖雨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太后赵姬也没再刻意的去刁难她,或者说太后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就在回到秦宫后两个月左右,墨玖雨在与贞梨意外相遇在紫薇宫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嫪毐。 这个名字几乎让墨玖雨整个人都差点陷入昏厥,历史上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一直以为太后也许不像传说中那么沉迷于情爱。至少,她有一个听话孝顺的儿子,即使有的时候两个人也会闹些矛盾。 可是从贞梨不自觉透出的隐忧中,墨玖雨明白有关嫪毐的一切,还是就这么发生了。她无法想象嬴政的感受,先是尚父吕不韦,接下来又有了嫪毐,他该怎么才能去承受这些。 墨玖雨明白,嬴政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快乐,墨玖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可是有好几次,当墨玖雨悄悄接近嬴政的时候,都会发现他翻看奏折时的眉头是皱着的,或者他在发呆时也是皱着眉头。 嬴政有心事,还不只一件,墨玖雨不想看着他年轻的脸过早的蒙上晦暗。也只有提到天下的时候,嬴政脸上会露出兴奋的光彩。从他年幼的时候就立下的统一列国的梦想,在一点点茁壮成长着。 在近一年多的时光中,墨玖雨种花种草做着各种可以修身养性的事情,因为战火从来没有停止过。平静的秦宫之外,咸阳之外,秦国之外,秦国的士兵正带着王命在外面浴血厮杀。除了秦国,还有赵国魏国更多的国家,都在战火之中。 有的时候,墨玖雨抬头望着天空,都能从湛蓝的天空中望到看不到边的血光,她还能从空气中闻到黏稠的血液味道。那些气味,那些惨烈的场景,在墨玖雨偷听到的别人像嬴政的汇报,像是真实存在一样,让她反胃。 也只有青葱的花草,在墨玖雨满是罪恶感的时候,能带给她一些宁静。她的手上没有直接沾染鲜血,可是她过的安逸奢华的生活,没有一样不是在外厮杀的战士带来的。 花朵开得浓郁芬芳,树木繁密,墨玖雨可以用此来欺骗自己,其实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熊犹在华阳老太后的挽留下,决定在咸阳待三年,这与他想和白天心想不受阻碍的相处也是有关系的。反正楚国有王兄熊悍和负刍,他要是只是眼下的平静,没有太多的繁华就没有太多的负担。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熊犹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的,虽然寄居于咸阳之中。可是这里也有很多楚国的亲人,别扭的兄长昌平君,还有他的长辈阳泉君,以及他带来的手下。 昌平君在刚开始的是有些冷漠,可是后来,对于这个待在异国他乡的兄弟,他还是很照顾的。 熊犹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明天,就是他与白天心大婚的日子。等到明天,那个小女人就会披上嫁衣嫁给自己了。 久居深宫的墨玖雨,在第一次听到熊犹和白天心定下婚期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愕然。在她看来白天心年纪太小了,可是在看到白天心脸上遮不住的羞涩后,墨玖雨明白是时候了。 时间过得真快,墨玖雨望着姹紫嫣红的花儿,明天用它们给天心送嫁。 清晨,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尚未升起的时候,天空还沉浸在灰暗之时,一点点鱼肚白在东方慢慢浮现。 整个天空像一个混沌未开的鸡蛋,上下浮沉的云朵就像是鸡蛋中清沥的液体,即将升起的太阳就是正中间的蛋黄了。 一枝红艳斜斜映在绿色的花丛中,它的花瓣像小扇子一样慢慢舒展开,盛开的花蕊中央一点嫩黄惹人怜惜。在这朵大红色的花朵周围,更多的花儿正在努力绽放着,只为了迎着阳光展现出最美好的姿态。 在花丛之中,蝴蝶还没有来得及采撷这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好,一个个身穿单薄宫装的侍女们已经开始拎着花篮采摘鲜花了。她们梳着简单的发髻,广袖飘飘,借着微弱的光芒在花园中搜寻着目标。 被绿叶簇拥着的鲜艳花朵被忙碌的宫人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连同花下的枝叶一起完整的折了下来,长长的花枝就斜插在篮子中,不一会儿就满满的溢了出来。 墨玖雨今日换上一件粉色的襦裙,腰间还系上了如意,眉毛修成了柳叶的形状,此时此刻她手扶着额,望着一众宫人忙碌。 她从来没想到白天心会是第一个嫁人的,不过想起那个倔强的小女孩要成为新娘子了,墨玖雨心中就有种微妙的感觉。她昨天就布置好了,让宫人们采摘最新鲜的花朵,然后今天她会将花朵给带出宫去,为白天心的婚礼增色。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女子不会希望拥有一个美好的婚礼的,身为女孩的最后时刻就终结在繁复的婚礼上。从掀起盖头的那一刻,就要与过去的人生告别,从此冠上他人的姓氏。从一个柔软的女孩,到一个披着铠甲为了家庭战斗的女人,墨玖雨一直都觉得这是一种天大的勇气。 至少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嫁人了,然后为了一个人操持家务,再生几个胖娃娃。婚后的生活,墨玖雨只要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在现代时她就对婚姻有天然的恐惧,现在到了古代年纪变小了,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对于男子来说,人生四大快事之一就是洞房花烛时,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就真正的承担了家庭的责任,从一个幼稚的男孩子变成了真正的男人。可是男人永远不能明白,一个女人嫁给他之后,失去的是什么,年少的童贞过去的美好愿望,只剩下了为人妇的责任。 熊犹对这次婚礼很重视,他很早就搬出了为送亲人提供的驿站,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如今要娶妻了,他特地跟兄长昌平君还有叔长阳泉君提前打好招呼,希望他们能前去观礼。 楚王和王后熊犹请不来,可是他不愿意让白天心留下遗憾,任何一个女人都渴望得到夫家的承认,所以他才会请来昌平君他们。 除了这些,熊犹的婚礼一点也不仓促,从他向白天心求婚成功之后,就按照六礼规规矩矩的所有程序走了个遍。这也是让墨玖雨对熊犹评价升高的地方,在以前看的时候,似乎两人各自买一身喜服,然后摆个喜堂,三拜之后就可以成亲了。 事情是上,那样的婚礼根本是得不到承认的,正儿八经的婚礼哪有那么简单。只有按照古人的习俗完成的婚礼才能称为正经的拜堂成亲,不然就是奔着为妾,得不到大家的祝福。 白天心这边的亲戚就是白天阳和墨玖雨了,为了让他们的婚礼正式些,白天心早在三个月前住在了墨玖雨在宫外买的套院中。 纳采、问名、纳言、纳征、请期、亲迎,一共六个步骤,熊犹没有省掉一个,他用亲身行动向白天心证明着自己的真心。 奔着为妾,熊犹不希望他心爱的女人受受一点委屈,他要堂堂正正的娶了白天心回去。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从今往后,白天心就是他唯一的妻子,一个可以陪伴他到老的女人。 她听着夏桀的残暴,听着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是多么昏庸,听着卧薪尝胆的勾践,听着历任秦王是如何励精图治,一点点扩张了如今的领土。 她还听着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如何引诱的纣王往残暴的路上走去,听着西施在馆娃宫里是怎么诱惑夫差忘记了天下忘记了朝政,听着褒姒那一笑是如何惊天动地。 李斯在将那些美人的故事的时候,总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墨玖雨,他的意思墨玖雨明白。李斯在告诫她不要做出这样引诱君王,留下千古骂名的事。 只是李斯未免太能看得起自己了,墨玖雨回忆着史书上对于秦始皇的记载,他一统六国他修驰道筑长城,他还有一个公子叫扶苏,继承王位的是胡亥,可惜在秦始皇辉煌的一生中争议颇多的一生中。他生命里唯一留下痕迹的女性,除了他同样具有争议的太后赵姬,再也没有别人。 无论是那些声名显赫的公主,还是貌美如花的宫女,或者是她这个来自意外的墨玖雨,没有一个人在嬴政的生命里留下痕迹。 李斯不止是暗示,他曾经明确的问过墨玖雨,问她:“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天下重要还是美人重要。爱江山不爱美人,是对还是错。” 那个时候,嬴政就在墨玖雨面前坐着,她盯着嬴政的背影含着笑淡然回答:“一个拥有了天下的人,才能拥有美人,但是一个美人终究有老去的一天。天下与美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也没有必然的冲突。” 这个回答显然不够精彩,但是嬴政听了很满意,李斯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第116章 心中的答案 其实在墨玖雨心中的答案是,在坐拥天下的时候,君王缺的是绝世美人,在没有天下的时候,再美的女人都换不来他的一顾。 可惜这个答案是对还是错,墨玖雨没有办法去验证,因为嬴政像一个例外,他的气度更加沉稳。两个人在一起念书的时候,墨玖雨还像是个学生,可是他已经开始和李斯讨论起更多其它的东西。有关军事,有关治国的策略。 吕不韦还是权倾天下的丞相,可是从嬴政身边多出了来的一个个人才,他礼贤下士的样子,让墨玖雨明白一切都在缓慢发生之中,量变在某一天会变成质变。 秋萱宫开始成了游离与秦宫之外的所在,太后几乎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连嬴政都难得见太后赵姬一次了。这对墨玖雨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太后赵姬也没再刻意的去刁难她,或者说太后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就在回到秦宫后两个月左右,墨玖雨在与贞梨意外相遇在紫薇宫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嫪毐。 这个名字几乎让墨玖雨整个人都差点陷入昏厥,历史上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一直以为太后也许不像传说中那么沉迷于情爱。至少,她有一个听话孝顺的儿子,即使有的时候两个人也会闹些矛盾。 可是从贞梨不自觉透出的隐忧中,墨玖雨明白有关嫪毐的一切,还是就这么发生了。她无法想象嬴政的感受,先是尚父吕不韦,接下来又有了嫪毐,他该怎么才能去承受这些。 墨玖雨明白,嬴政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快乐,墨玖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可是有好几次,当墨玖雨悄悄接近嬴政的时候,都会发现他翻看奏折时的眉头是皱着的,或者他在发呆时也是皱着眉头。 嬴政有心事,还不只一件,墨玖雨不想看着他年轻的脸过早的蒙上晦暗。也只有提到天下的时候,嬴政脸上会露出兴奋的光彩。从他年幼的时候就立下的统一列国的梦想,在一点点茁壮成长着。 在近一年多的时光中,墨玖雨种花种草做着各种可以修身养性的事情,因为战火从来没有停止过。平静的秦宫之外,咸阳之外,秦国之外,秦国的士兵正带着王命在外面浴血厮杀。除了秦国,还有赵国魏国更多的国家,都在战火之中。 有的时候,墨玖雨抬头望着天空,都能从湛蓝的天空中望到看不到边的血光,她还能从空气中闻到黏稠的血液味道。那些气味,那些惨烈的场景,在墨玖雨偷听到的别人像嬴政的汇报,像是真实存在一样,让她反胃。 也只有青葱的花草,在墨玖雨满是罪恶感的时候,能带给她一些宁静。她的手上没有直接沾染鲜血,可是她过的安逸奢华的生活,没有一样不是在外厮杀的战士带来的。 花朵开得浓郁芬芳,树木繁密,墨玖雨可以用此来欺骗自己,其实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熊犹在华阳老太后的挽留下,决定在咸阳待三年,这与他想和白天心想不受阻碍的相处也是有关系的。反正楚国有王兄熊悍和负刍,他要是只是眼下的平静,没有太多的繁华就没有太多的负担。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熊犹还是很满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的,虽然寄居于咸阳之中。可是这里也有很多楚国的亲人,别扭的兄长昌平君,还有他的长辈阳泉君,以及他带来的手下。 昌平君在刚开始的是有些冷漠,可是后来,对于这个待在异国他乡的兄弟,他还是很照顾的。 熊犹唇边露出一抹微笑,明天,就是他与白天心大婚的日子。等到明天,那个小女人就会披上嫁衣嫁给自己了。 久居深宫的墨玖雨,在第一次听到熊犹和白天心定下婚期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愕然。在她看来白天心年纪太小了,可是在看到白天心脸上遮不住的羞涩后,墨玖雨明白是时候了。 时间过得真快,墨玖雨望着姹紫嫣红的花儿,明天用它们给天心送嫁。 清晨,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尚未升起的时候,天空还沉浸在灰暗之时,一点点鱼肚白在东方慢慢浮现。 整个天空像一个混沌未开的鸡蛋,上下浮沉的云朵就像是鸡蛋中清沥的液体,即将升起的太阳就是正中间的蛋黄了。 一枝红艳斜斜映在绿色的花丛中,它的花瓣像小扇子一样慢慢舒展开,盛开的花蕊中央一点嫩黄惹人怜惜。在这朵大红色的花朵周围,更多的花儿正在努力绽放着,只为了迎着阳光展现出最美好的姿态。 在花丛之中,蝴蝶还没有来得及采撷这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美好,一个个身穿单薄宫装的侍女们已经开始拎着花篮采摘鲜花了。她们梳着简单的发髻,广袖飘飘,借着微弱的光芒在花园中搜寻着目标。 被绿叶簇拥着的鲜艳花朵被忙碌的宫人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连同花下的枝叶一起完整的折了下来,长长的花枝就斜插在篮子中,不一会儿就满满的溢了出来。 墨玖雨今日换上一件粉色的襦裙,腰间还系上了如意,眉毛修成了柳叶的形状,此时此刻她手扶着额,望着一众宫人忙碌。 她从来没想到白天心会是第一个嫁人的,不过想起那个倔强的小女孩要成为新娘子了,墨玖雨心中就有种微妙的感觉。她昨天就布置好了,让宫人们采摘最新鲜的花朵,然后今天她会将花朵给带出宫去,为白天心的婚礼增色。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女子不会希望拥有一个美好的婚礼的,身为女孩的最后时刻就终结在繁复的婚礼上。从掀起盖头的那一刻,就要与过去的人生告别,从此冠上他人的姓氏。从一个柔软的女孩,到一个披着铠甲为了家庭战斗的女人,墨玖雨一直都觉得这是一种天大的勇气。 至少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嫁人了,然后为了一个人操持家务,再生几个胖娃娃。婚后的生活,墨玖雨只要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在现代时她就对婚姻有天然的恐惧,现在到了古代年纪变小了,她也没那么紧张了。 对于男子来说,人生四大快事之一就是洞房花烛时,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就真正的承担了家庭的责任,从一个幼稚的男孩子变成了真正的男人。可是男人永远不能明白,一个女人嫁给他之后,失去的是什么,年少的童贞过去的美好愿望,只剩下了为人妇的责任。 熊犹对这次婚礼很重视,他很早就搬出了为送亲人提供的驿站,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如今要娶妻了,他特地跟兄长昌平君还有叔长阳泉君提前打好招呼,希望他们能前去观礼。 楚王和王后熊犹请不来,可是他不愿意让白天心留下遗憾,任何一个女人都渴望得到夫家的承认,所以他才会请来昌平君他们。 除了这些,熊犹的婚礼一点也不仓促,从他向白天心求婚成功之后,就按照六礼规规矩矩的所有程序走了个遍。这也是让墨玖雨对熊犹评价升高的地方,在以前看的时候,似乎两人各自买一身喜服,然后摆个喜堂,三拜之后就可以成亲了。 事情是上,那样的婚礼根本是得不到承认的,正儿八经的婚礼哪有那么简单。只有按照古人的习俗完成的婚礼才能称为正经的拜堂成亲,不然就是奔着为妾,得不到大家的祝福。 白天心这边的亲戚就是白天阳和墨玖雨了,为了让他们的婚礼正式些,白天心早在三个月前住在了墨玖雨在宫外买的套院中。 纳采、问名、纳言、纳征、请期、亲迎,一共六个步骤,熊犹没有省掉一个,他用亲身行动向白天心证明着自己的真心。 奔着为妾,熊犹不希望他心爱的女人受受一点委屈,他要堂堂正正的娶了白天心回去。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从今往后,白天心就是他唯一的妻子,一个可以陪伴他到老的女人。 求娶的路是漫长的,熊犹穿着大红色的新郎装,头上还带着白玉做的发冠,骑在绑着大红绸花的花球,带领着花轿去接白天心。今天的他比往日要英俊许多,胸膛一直停着,唇边还挂着微笑。 当墨玖雨从打开的宫门出去的时候,天才开始亮,她带着侍女以及一马车的花朵,只为了给白天心筹备婚礼。拜堂的地方,她昨天已经跟着参谋着布置好了,整个花堂在她的安排下被布置的美轮美奂。 要不是嬴政不允许墨玖雨在外过夜,还有她想采摘最新鲜的花朵,墨玖雨昨夜绝对会陪着白天心度过她待嫁的最后一夜。可惜,嬴政很固执的驳回了墨玖雨在外停留的请求,为了防止她自作主张,他还特地派了马车在外等待,接墨玖雨回宫。 不得已下,墨玖雨还是按时回去了,但是最为交换条件,墨玖雨提出等到早晨天不亮就要出宫去。嬴政思考了下,也答应了她的要求,总不能一直限制墨玖雨,让她产生逃开的心思。 到了属于自己的院中,墨玖雨望着门上缠绕的红绸,应她的要求她的院子也被打扮成了如此喜庆的场所。墨玖雨是卯足了劲儿,要给白天心一个完美的婚礼,不愿意省略一点儿细节。 轻叩门扉,很快门就开了,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钻了出了,脸上还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见是墨玖雨来了他很开心的打开门说:“主子,嘿,您来了快请进。” 第117章 姑爷来了 说起这个守门人,也是墨玖雨从大街上捡回来的,见他还算聪明伶俐就让他来守门了。有的时候,墨玖雨很怀疑,她这辈子是不是就跟拣人脱不开关系了,许暮生如今在宅子里主事,帮着墨玖雨把宅子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这让墨玖雨十分满意,好歹还捡回来了一个有用的人。 成为管家的许暮生,身上的的迂腐气到底去了些,也招惹了不少女子爱慕的目光。不过他最终会选择谁,就不是墨玖雨考虑的范畴了,她现在最终要的事情就是看新娘子。 当墨玖雨来到白天心待的房屋之外后,不出意料的见到了白天阳,唯一的姐姐出嫁白天阳脸上挂着几分失落。他看到墨玖雨的时候,在一瞬间表情还有些许动容,但是很快就遮掩过去了,只是低声叫着:“小姐,姐姐在房中呢,妆已经化好了。” 坦白说,从白天阳第一次跟墨玖雨告白后,她就有意识的疏远了他,而白天阳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个人的差距。每次,他都极力避开墨玖雨存在的场合,生怕自己给她造成困扰,即使他明白也许自己连成为困扰的资格都没有。 进入贴满喜字的屋中,墨玖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梳妆台前的白天心,她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织着金银线的喜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晶莹漂亮,桌子上放着插着各种珠翠的凤冠,墨玖雨曾用手拎过,真的很重的样子。她当时都怕,要是白天心戴上太重了,脖子压坏怎么办,不过从来没有新娘子出过这种事,她的担忧显然是杞人忧天。 白天心从镜子中看到墨玖雨来了,微微一笑,她雪白的肌肤像瓷器一样闪烁着冰凉的光泽,长长的头发被小心的盘了起来,手腕上还戴着黄金打的手钏。听说金子能转运,墨玖雨就费心思给白天心打了两副。 现在看,金子果然很适合新娘子戴,玉太清冷了,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有些不合时宜,只有金色的镯子,在红色衣袖间若隐若现显得很有美感。 “真的很漂亮呢,天心。”墨玖雨将脑袋小心的搁在白天心肩头,怕压坏她的头发,镜子里同样年轻的两张脸,可是白天心的脸上有一层圣洁的光辉,这是没心没肺的墨玖雨比不了的。 能坐在这个位置等待嫁人,白天心不是不感激墨玖雨的,不是多有的女子都能嫁给深爱自己的良人。若不是墨玖雨当初发的善心,她和弟弟也许还在不同的牢笼中辗转,或者已经失去了性命。 若不是墨玖雨在买下了他们姐弟后,将她和弟弟当做了平等的朋友,从没有把他们当成奴婢,她现在也不能如此幸运的嫁人。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一次原本偶然的相遇,最后促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缘。对于白天心来说,白天阳是她疼爱的弟弟,熊犹是她喜欢的男人,可是墨玖雨却是她今生最敬重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她不会忘记墨玖雨的大恩大德的。 墨玖雨退后一步,仔细端详了白天心的妆容,接着评价说:“再上点儿胭脂,要坐那么久的马车,要是到时候妆脱了就不好看了。大喜的日子,脸色红艳些才漂亮。” 她用小拇指挑了一点儿桃花做的上好胭脂,轻轻涂在了白天心脸上,她瓷娃娃一样的肌肤果然透出了几许粉色光泽。 “这样好看多了,天心今天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的。”墨玖雨满意的望着自己杰作,对着白天心夸赞到。 而白天心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心态,她很动容的说:“小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是不是你的话,我甚至不知道今天的我会在哪里。” 白天心的情绪变化落在了墨玖雨眼里,她赶紧摆手说:“傻姑娘,我也很感谢自己能遇到你和天阳啊,你们陪着我度过了最开心的日子。看着你们,我就觉得年轻真是好。大喜的日子,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以后生活会越来越美好的。” 墨玖雨衷心的祝福着,能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她得不到的东西,希望她在意的人可以得到,似乎这样就可以弥补一些心中的遗憾。亲眼望着白天心穿上嫁衣,嫁给爱她的人,也许某一天她就可以像白天心一样有这么一天。 清晨的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但是威风凛凛的新郎官儿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熊犹骑着高大的骏马,高扬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往接新娘子的路上。 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四月的早晨明媚的就像一首诗。 凉凉的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子露水气,鸟儿甜美的歌声欢愉的唱着,让人的心情也无端跟着轻快起来了。 眼见着红色的门扉近在眼前,熊犹脸上露出了几分紧张来,等到了那扇熟悉的宅门下,他翻身下马羞涩的叩响了门环。 “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由于现在还没有鞭炮,墨玖雨特地派人远远在路边看着,在熊犹来迎亲的第一时间汇报给她。在她陪白天心坐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熊犹终于来了,这不能怪熊犹来迟,太早的话就不能正好够着吉时了。 他可也是从昨晚开始就睡不着,一直为第二天的婚礼兴奋着,最后还是考虑到要有一副良好的精神面貌出门才停止了自己的兴奋状态。 现在人站在门外,一想到白天心就在屋里等着自己,熊犹就分外激动。这可是他第一次成亲,以前只参加过别人的喜事。忐忑紧张外加欣喜期待,熊犹就在门外苦苦等待着。 白天心在听到了熊犹来的时候紧张的在侍女的服侍下,把凤冠给顶到了头上,被将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顶在了头上。 红色的盖头将白天心的小脸遮得严严实实,为了尊重古人的传统,墨玖雨并没有用透明的红纱来做遮挡。古人轻易不会让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墨玖雨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改变太多的,但是在某些细节上她会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改动。 额,墨玖雨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太和谐的事情,似乎白天心将她常用的剑也塞到了袖子里,宽大的袖子完美的将剑身给挡住了。这是肿么了,增加情趣用的么,墨玖雨忽然觉得她应该为熊犹默哀一下。 也许今晚的终极难题是,打败了新娘子,然后才能顺利洞房。只希望熊犹不要被白天心打出了,由此可见娶一个会功夫的娘子也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 尤其是在婚后,要是惹得娘子不开心的时候,她可是会提着剑到处追杀可怜的新郎的。 而且,白天心的武力值是高于熊犹的,这个事实曾在过去被无数次证明了。熊犹有没有让过白天心,这就是二话了,反正他们有一辈子时间来切磋。 门开了,面无表情的白太阳出现在门口,他非常不爽的盯着熊犹。每一个拥有妹妹或者姐姐的男人都会面临这么一天,他守护了很久的珍宝,就这样被别的臭男人跟娶走了。 帅的他们会嫌弃对方不靠谱会花心,丑的又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姐妹,有钱的怕对方家宅难管理,没钱的又怕姐妹嫁过去受苦,家庭复杂的怕自己姐妹驾驭不了,家庭简单又怕没人帮衬。 每一个送姐姐或者妹妹出嫁的男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反正白天阳是给不了熊犹好脸色的。他一直那么油嘴滑舌的,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姐姐骗自己了,他要以后对白天心不好的话,他一定要去揍他一顿。 仿佛能感觉到白天阳心中的不爽,熊犹笑得越来得意起来了,看的白天阳十分不满。无辜的熊犹辩解道,难道在娶亲的日子笑一笑,也要得罪小舅子么,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衣飘飘的白天阳对上红衣灼灼的熊犹,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会儿,白天阳表情臭臭的说:“小姐说了,要想娶走新娘子的话,要在门外大声唱一首情歌。” 这是墨玖雨想了很久才想出的主意,现在没有现代那种五花八门的刁难新郎官的方法,也没有人帮她一起操作。就连古代后期出现的催妆诗现在都不流行,所以墨玖雨只能自力更生,想办法说一些可以调节气氛,又不至于太耽误时间的考验新郎的游戏。 她够仁慈了好,只是一首简单的情歌而已,墨玖雨陪着白天心坐在屋中,耳朵支愣愣的竖着等着白天阳刁难熊犹。 熊犹被白天阳的提问憋得脸通红,他一个粗人哪儿会唱什么情歌啊,想了半天只好挑了以前别人唱过的《诗经》中的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哼唱了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高亢的吟诗诗从外面传来,墨玖雨微微一笑,熊犹也挺知变通的,一首《关雎》就这么过了迎娶新娘的关卡。 白天心听到了院外熊犹的声音,隐在红绸底下的脸庞也露出了笑意。 新郎通过了考验就要来接新娘了,而他此刻还只能看着白天心并没有真正机会去接近她。白天阳弯下腰,将自己姐姐背到身上,他亲自将姐姐送上了别人的花轿,从此姐姐就是他人的新娘了。 震天的鼓乐演奏了起来,墨玖雨带来的侍女发挥了巨大作用,她们一路撒着花瓣,让白天阳和白天心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走完了从内房到花轿这一段路。 第118章 喜庆气氛 芬芳的花朵沁人心脾,喜庆的气氛在鼓乐声中一直传入云霄。按照礼仪,作为娘家人墨玖雨应该留在这里,不过身为双方的共同朋友,她跟着送亲去了。 大街上人多了起来,墨玖雨坐的马车就跟在白天心花轿后面,她们不停的往外面撒遮花,还有铜板以及包在纸里的糖果。 小孩子跟着花轿拍着手叫着:“看新娘咯,看新娘。” 墨玖雨坐在马车里都能感觉到那种让人振奋喜悦的心情,她很好奇正坐在轿中的白天心会是什么感觉。她现在心里到底是开心多一点,还是忐忑多一点,或者说对于未来的期望多些。 除了熊犹请来的鼓乐,墨玖雨还从宫中的乐坊带来了人手,不过她让那些人直接在熊有的宅子里等着,在宾客齐聚的时候再进行表演。相信来自宫中的歌舞,不会让人失望的,墨玖雨努力营造着一个完美婚礼。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现在的熊犹也许就是这种心情。墨玖雨掀开马车帘子,远远望着抬头挺胸走在最前面的熊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折射出红色的光芒。 等到花轿在城中游行了约有一半的时候,终于停在了熊犹的宅子前。 熊犹亲自下马踢轿帘,然后迎接白天心出轿,按照规矩他应该牵着白天心的手出轿子。结果,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熊犹一把抱起了抱起白天心,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下了轿。 直到跨火盆的时候,他才把白天心放下,柔情似水的牵着两人之间的红绸,目光不舍得移开片刻。 就连瞎子,也能看出熊犹是有多喜欢白天心了,墨玖雨在旁边看着总算是安稳了。他们会幸福的,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们的。 喧天的鼓乐响彻天空,大红的绸带在府中缠绕的到处都是,小孩子来回奔跑着,宾客慢慢到齐了。与那些盲婚哑嫁的人相比,熊犹和白天心无疑是幸福的。 墨玖雨突然发现,她今天使用幸福这个词汇的频率略高了些,她也在羡慕。 即使这个日子想起冰霖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他离开也有一年多了,迄今为止都没有消息传回来。墨玖雨已经能渐渐放开对他的执念,可是她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是否平安人又在哪里。 我身边的姑娘都已经嫁人了,你又在哪里,是否想我我思念你一样思念着我。回忆起熊犹和白天心初识的日子,他们认识了一年多就可以成亲了,明明她和冰霖认识的很久也一起经历了许多,现在却各自在人海中飘摇。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喜气洋洋的响了起来。 高堂之上坐的是阳泉君夫妇,他们作为熊犹的长辈,正好坐镇喜堂。今日阳泉君的女儿苑晓宝和夫婿图嘉也一起来了。 望着底下宛若璧人的一对新婚夫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三拜之后原本没有联系的人就要结为夫妻了。 墨玖雨粉色的裙子在一众女客中并不显眼,她今日并无意彰显公主身份,嫁人这回事一个女人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天。她不想在白天心大喜的日子里,夺了她的风头,今天唯一的公主只能是白天心。 从宫中乐坊中请来的人演奏的就是好,大部分人都沉醉于音乐之中,美丽的舞女载歌载舞,一直到天亮舞到了黄昏。明亮的灯火映着人影,喜庆的气氛一直绵延着,墨玖雨独自站在灯火阑珊处手里举着酒杯。 只喝一点点,一点就好,墨玖雨摇晃着杯中美酒。熊犹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了,但是他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欣然的醉态并不让人觉得丑陋。 一生就这么一次大婚的时候,太醉也是不好的,墨玖雨看在眼里,叫许暮生上前帮着熊犹解围。顺便拜托着许暮生,早点儿将熊犹给送进了新房中,别让他醉的找不到新房在哪里了。 许暮生用耐人寻味的表情暧昧的回答说:“我懂了,一定保证完成任务。”接着他就尽职尽责的去帮着熊犹解决身边劝酒的人,又吩咐着小厮将他送进新房之中。 大红的帐子,大红的桌布,这个屋子都是艳艳的红色,一束鲜花插在花瓶里摆在桌子上。 熊犹醉意朦胧的走进了新房,摇摇晃晃的推开了房门,一个安静的红色身影坐在床上,他的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婚礼带来的喜庆持续了很久,墨玖雨的心情也变好了些,外面的战争毕竟离她太远,而眼前人的幸福才是她触手可及的。尤其是在听说洞房之夜,熊犹由于喝醉酒被白天心大逞雌威整治的时候,墨玖雨心中更是爽快。 她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不关乎大局的情况下,身边人吃瘪是让墨玖雨很开心的事情。而且墨玖雨是一个非常公平的人,地位崇高如嬴政,或者地位渺小如赵高,或者是纱珠妙琴她们。只要可以,墨玖雨都不介意和她们开一个玩笑。 熊犹和白天心大婚那天的情景,墨玖雨跟嬴政一幕幕都讲了,包括白天心待嫁的妆容还有熊犹唱歌的样子,以及两人拜天地时的场景。墨玖雨把她能想出来的有意思的东西,都跟嬴政讲了。 而嬴政默默的听着,因为最近远方战事吃紧,他在听的同时还不忘批阅奏折。虽然这些奏章大部分都已经是吕不韦还有其他几个辅政大臣决议过的,但是嬴政还是看得很仔细,偶尔还要修改一些。 每当墨玖雨以为嬴政没用听她说话,很无聊的停下的时候,嬴政就会及时的重复着她上句话,然后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说了。在墨玖雨不太开心的时候,嬴政还会说些自己对她所讲话的评价。没一会儿,墨玖雨的心情就会重新恢复愉悦,继续将她的话题。 嬴政是一个可以一心两用的人,他对于手中批阅的东西,和墨玖雨的话投注同样的精力。墨玖雨提起婚礼时那种兴高采烈的样子,让嬴政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就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女孩,只要一点点小事都能那么满足。 “等到你嫁人的时候,想要什么样婚礼呢?”嬴政突发奇想,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墨玖雨本来正在描述着白天心的嫁衣,听到嬴政的提问,她很认真的思考了会儿接着说:“我的要求还是挺高的,我的嫁衣一定要是鲜艳的大红色,要非常正的红上面还要绣上花草的暗纹,别的就不要弄了。呃,上面缀些金银线也不错。除了嫁衣呢,头上的凤冠我不要带太重的,上面少弄点儿珠翠就可以了可以加一个珠帘,还有的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头上不要罩一个红盖头,脸露出最好可以隔着珠帘。” 墨玖雨认真的说着,嬴政停下了手中动作,认真的聆听着她的话。墨玖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瞧了眼嬴政,然后说:“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嬴政摇摇头,接着说:“没有,我很感兴趣,你接着说,我会认真记着。” 这话听着有些暧昧,但是难得有人能听听自己心中的梦,墨玖雨就继续自由联想起来了:“还有啊,嫁人的首要条件就是要嫁给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他要穿着大红色的喜服,骑着白马来迎娶我,我不要坐轿子,他会抱着我坐在马上,我们两个人的衣服会随风飘着。这样的话,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一定很浪漫。唔,鲜花还有音乐都不能缺少,我不要在屋子里等待,我要和新郎一起在外面接待客人。暂时的话,就是这些了,其余要等到真正嫁人的时候才知道。” 这样充满了粉色气泡的少女幻想,墨玖雨很少都没做过了,今天在嬴政面前说了这么久,她的心情也开朗起来。看来做白日梦的确是一个让人容易心情好的事情,墨玖雨总结到。 两个人待在秦明宫中,偷得浮生半日闲,只是没过多久这清闲就被打乱了。从宫外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韩国天喜公主来访了。 墨玖雨瞧了嬴政一眼,有些不安的说:“有人过来找我了,你要一起去见见么?” 他没多犹豫直接摇头表示拒绝了,这在墨玖雨的预料之中,由于嬴政常来秦明宫中,所以墨玖雨这里不能避免的成为了香饽饽。除了像飞扬公主那种极品的,快把这里当做家的做法,其余人来的时候,只要别那么频繁,墨玖雨也不至于到赶客的地步。 听说天喜公主来了,墨玖雨也很奇怪,在她印象里天喜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人,每次见了她都跟小兔子小样,脸上挂着怯怯的笑容。她们在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只因为墨玖雨一句开玩笑的话,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当时墨玖雨就震惊了,这种软妹子,她真的不知怎么相处了。后来她几经解释,才让天喜公主破涕为笑了。当时墨玖雨的直观心情是,她像是在哄孩子,还得照顾好她的情绪不要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扣除那次见面,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们也见过几面,不过印象都不深罢了。对了,在飞扬公主嫁人的时候,天喜公主曾经跑到她的秦明宫来狠狠的哭了一场,边抹眼泪边说飞扬姐姐真可怜。 天见可怜,墨玖雨并不觉得依照赵延乐的性格,落到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可怜的。况且,赵延乐差不多将能利用的人利用了一遍,之所以没利用天喜,只是因为她是真的没有可利用价值。 第119章 如同被抛弃 自从天喜公主进宫之后,她的母国就没再关心过她,也没过问过她在秦宫的生活。韩喜就如同被抛弃在了秦国,同情心有些泛滥的墨玖雨,偶尔就会关心下她,这也导致了天喜公主对她生出了几分依赖感。虽说不上天天来她这儿哭,可是隔几个月还是会来这么一次的。 果然,当墨玖雨从内宫走出来的时候,天喜公主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墨玖雨了,她的眼圈还带着点儿红晕。 呜呼哀哉,墨玖雨朝天翻了个白眼,又来了果然又来了。好,等着听她有什么伤心事,是养的小兔子死了呢,还是小猫儿丢了,或者被人凶了。 天喜公主望着墨玖雨走出来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一下子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这次比之以往任何一次哭得都要汹涌,眼泪哗啦啦的倾泻而下。墨玖雨只好走上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说:“别哭了,有什么事儿慢慢说,都能解决的,不要再哭了伤嗓子的。” 哭成一团的天喜公主在墨玖雨的善意安慰下,哭得更厉害了,墨玖雨除了轻轻拍她的肩膀别的什么办法都没有。她就是这种性子,旁人越劝她就哭得越凶,没人劝的话,她就小声抽噎个不停。 这样堪比林妹妹的性格,再加上收放自如犹如水龙头的眼泪,墨玖雨只能望尘莫及,徒留感慨了。 终于天喜公主哭了会儿,才想起来了自己还是有正事的,她今天是来为了让墨玖雨帮忙的。 于是天喜公主,身子往后一退就要下跪,神色凄苦的跟墨玖雨说:“荆楚公主,求您了,您向大王说下,求求大王从韩国撤兵。呜呜,韩国的百姓,会永远感激你和大王的恩情的。” 这番话说的墨玖雨分外忧郁,她瞬间思密达了,撤兵这事儿,就别说的好像她一句话就能解决掉好不好。墨玖雨自认压根儿没这个魅力,打一次仗牵扯了多少人力物力,又不是过家家的,说撤兵就能撤兵了。 墨玖雨用了很大劲儿才将跪在地上的天喜公主给拖了起来,并且苦口婆心的对她说:“天喜啊,打仗这回事儿,我们女人是搀和不了什么的。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希望韩国能好好的,可是事实上打仗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我们是无法更改了。” 这样带有哲理思辨性的话,果然是天喜公主的小眼神迷茫了会儿,但是很快她就用更大声的哭泣作为回报继续哽咽着说:“荆楚公主,我知道大王最听您的话,你只要愿意为韩国子民求情,大王一定会同意的。我求求您了,您就试一下。韩国很小的,只要大王愿意撤兵,我们会献上金银珠宝。” “唉,真是不是我不愿意,蒙骛大将军在外征战,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即使现在大王要求他撤兵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你就安心的待在宫里,等到最后消息传来。放心,别的我不能承诺,起码你在宫中的安全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这场针对韩国的战争从年初就开始打,到现在蒙骛大将军已经打下了差不多有十座城市了,让他在胜利的节骨眼儿上撤退,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墨玖雨承认在,这场战争,是秦国主动挑起的,错在秦人。可是,这个时代本来就是你打我我打你,乱打一气的局势,秦国的做法不对亦是属于主流。 何止是秦国对于韩国的战争,赵国新任国王在刚继承王位之后就任命李牧为大将,攻击燕王国占领了武遂和方城两个城市。只要胜利了,还会有谁指责发起战争的一方是不对的,成王败寇这个颠扑不灭的真理,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是所谓王道。 耐心的哄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天喜公主离开,墨玖雨整个人就像经历了场战斗。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嬴政身边,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天喜公主绕梁三日都不绝的哭声。 嬴政并不知道天喜公主过来干什么,墨玖雨过去拿起他批阅的奏折,有些无奈的说:“小政,战争就真的是不可避免的么,难道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天下太平,从此没有战争么?” 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还完全无法断绝战争的出现,墨玖雨现在却希望嬴政能解决这个问题,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可是嬴政思考了一会儿,对着手下的奏折回答说:“有办法,以战止战,只要天下一统,将所有的兵器全被都收归国家。那么,就不会再有战争出现了。” 秦宫之中难得的平静时光又被打破了,六月中旬莲花开得正盛,粉色红色的嫩荷妖娆一片,接天的碧叶把天空都染绿了。 在宫中只有一个较为偏僻的宫殿里才会有莲花,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时候它被称为菡萏。比起莲花说起来更绕口的称呼,墨玖雨还更喜欢莲花或者荷花这种名字。 沉寂很久的秋萱宫,在宫中都快没了消息传出,里面的宫人们很少和外界打招呼。到了不得不和外界交往的时候,也显得死气沉沉的。这种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在时光不经意间,慢慢的发生了。 知了卖力的叫着,墨玖雨趴在床上,感受着难得的清凉。她身下的床是用一整块寒玉做成的,这样大一块寒玉,真不知嬴政是从哪儿找来的。 这一切起因只因为又一次闲聊的时候,墨玖雨说过:“天热死了,小政,你知道么,在一部电视剧里有一个叫小龙女和杨过的师徒,他们有一张特别凉快的床,那可是千年寒玉做的。要是有这么一张床,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定会很舒服。” 墨玖雨心之所向的样子,被嬴政收在了眼里,就是在今年六月份一张寒玉床被悄然抬到了秦明宫中。连嬴政自己都没用上,在找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命人直接抬进了墨玖雨住的地方。这让墨玖雨感动的五体投地,这才够朋友啊,当时墨玖雨从头到尾将这张床给检查了一遍,毫无拼凑痕迹,绝对是一整块玉制成的,光看看就让人垂涎了。只是墨玖雨可没有练过玉女心经,也不会武功,所以她不能一直躺在床上睡。但是墨玖雨又岂是会被轻易难倒的人,她直接找来被褥铺在了床上,这样一方面凉快了另一方面也不怕寒气入体了。 有的时候,墨玖雨也会深刻的意识到在,这样子下去,过不来多久她就会彻底沦陷了。被嬴政这样爱过以后,她还能从谁身上体会到这种被爱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爱。 哪怕是她很久以前说的一件小事,嬴政都会记在心里,然后在某一天忽然就办成了,而且也不会给她压力。如果,不考虑藏在两个人之间的隐忧的话,墨玖雨相信嬴政会是一个很好的恋爱对象。 但是那些存在于两人之间的鸿沟,不是她忽视了就不存在了,那些藏在缝隙里,暂时还不明显的矛盾,终有一天会成为一个无法忽视的缺口。 正如嬴政早晚有一天还是要成人,需要娶无数妃子巩固地位,他不能像打发飞扬公主一样打发掉所有人。墨玖雨也无法忘记冰霖,忘记他们一起在外的大半年时光。两个人都选择性无视了那些矛盾,嬴政从来没有过问墨玖雨在逃避他的追捕时和谁在一起,也没问过她与那个年轻男子之间的关系。 他只要确定,墨玖雨安然的待在他的身边就好,而对于墨玖雨来说,逃离的勇气也只有那么一次了。她鼓足了勇气,将人生交到了另一个人手里,去进行另一种可能的生活,可是那人却把她留在了半路。 此生此世,她大概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跟随一个她无法掌控的人,孤注一掷的投向陌生的领域。墨玖雨再也不会去经历类似的事情了,哪怕那个人是他,也不会重蹈覆辙了。 当墨玖雨去看别人的爱情故事时,总会觉得轻松简单,一直跟她关系很好的纱珠,在有一天突然告诉她,她喜欢李越泽。这让墨玖雨有些恍惚,从她回到秦宫之后,过去的人一点点又聚回了身边,可是仔细去看分明又不一样了。 单纯如纱珠都有了喜欢的人,妙琴与晓云的姐妹情也恢复如初,两个人不再像当初那么爱闹别扭了。甚至赵高也比以前更成熟了,他的谦卑如同烙在了骨子里,让墨玖雨无法去阻止嬴政进一步相信他。就连墨玖雨,不一样很容易就相信了赵高么。 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待的是史书上那几行字,还是一个真实有血有肉的世界,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个性。墨玖雨不会成为所有人的中心,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思考所有事几乎都没是围绕着自己开始的。 那时候,还真是可笑,吕不韦与嬴政不和,墨玖雨觉得里面有自己的原因,她会受到吕不韦的攻击。六国尚未统一,墨玖雨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给她一个安定的环境。只有经历这么多事情后,那种属于穿越者的高贵冷艳才慢慢褪色,墨玖雨开始明白她很容易就会死的,不用别人费尽心机的对待。 还有关于爱情,墨玖雨原本以为在自己拒绝那些人后,他们总会消沉一段时间,事实上墨玖雨只是他们人生中一个小插曲。这个世界上,不止墨玖雨一个姑娘会拒绝人,也不止她一个女人。 在别人的世界里,也许墨玖雨客串过一把主角,更多时候她只是一个配角,更别说偶尔还是路人甲。 第120章 喜欢的对象 继续说纱珠,她喜欢的对象竟然是李越泽,墨玖雨一共也认识不了几个异性,李越泽就是其中一个。按照墨玖雨的评价,他憨厚老实,比较有上进心是一个不错的婚姻对象。虽然重视外在是庸俗的表现,不过选择恋爱时和一个相貌英俊,兄长还是秦国未来丞相的人在一起,总比找一个街头小混混好。 李越泽面对纱珠的主动示好,回应并不明显,墨玖雨旁敲侧击的结果是,他对她的感觉不算好也没有差,只是停留于普通宫女。她见过迟钝的,可是没见过如此迟钝的,等到终于让李越泽明白了什么是女孩子的喜欢,墨玖雨觉得自己都快酸的胃疼了。 即使墨玖雨有那个热心给纱珠和李越泽牵线,能否成功就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墨玖雨很讲究恋爱自由这回事儿,她当然不会借着自由的理由干涉别人去,乱点鸳鸯谱一不小心会制造怨偶的。 对于这一对,墨玖雨最大的隐忧是,李斯可能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在李斯手下做了这么久学生,墨玖雨发现他极有望弟成龙的思想,他想方设法的为李越泽铺向通往上流社会的路。 巫行歌从那次表白后就消失了踪迹,有时墨玖雨会怀疑那晚的一切是不是只源于她的幻想。一个人能消失的那么彻底么,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也只有这个无声年代才会出现这个问题。 要是搁在现代的话,两个人只要交换了电话号码,无论什么时候想要联系的时候,都能方便快捷的沟通交流了。还可以网络视频E—mail语音,总之一句话,沟通无极限。 似乎他们两个后来还有一次联系,就是墨玖雨在嗓子好了之后给巫行歌写信,感谢他托人送药。结果,很快巫行歌的回信到了,他的信上只是说送药给她的只是一个藏头露尾的胆小鬼,并不是他。 当时墨玖雨第一个浮上心头的就是冰霖,她还有意无意的去问熊犹当初送药人的扮相。在熊犹支离破碎的描述中,墨玖雨无法勾勒出那人的长相,可是这又有什么呢。答应为她找药的人,可是只有冰霖一个,别人连药在哪里都不知道。 在这些林林总总的琐碎事情里,还是有几个好消息的,熊犹和白天心的婚礼离得太近了,就不用特地声明。熊犹每隔段时间,就要往楚国送信,墨玖雨就乘着这个便利给重光写起了信。两个居于不同国家的女人,像小女生一样乐此不疲的聊着彼此身边的琐事。 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重光写信告诉墨玖雨,她怀孕了。这让墨玖雨大为惊喜,两个人在信里分享着对尚未出生婴儿的希冀,每个孩子的诞生都代表着一段故事的开始。 在信中重光还突发奇想,要让墨玖雨当她腹中孩子的干娘,墨玖雨乍听到这个建议的时候很新奇。后来,她觉得重光和熊悍的孩子一定很漂亮,有这么一个孩子做干儿子或者干女儿肯定很不错,于是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按照十月怀胎来算,等到六七月份,重光的小孩儿就要出生了。墨玖雨托人打造了两副精致的长命锁,还有带着铃铛的小镯子,材质刚好一副金的一副银的。 打成之后墨玖雨放在手里把玩时,嬴政曾经拿过去看,他比划了半天接着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为什么这些东西都这么小。当时墨玖雨捂着肚子笑了好久,接着跟他讲起了婴儿刚出生时会有多大,以及他的成长周期。 说了很多后,墨玖雨才发现,由于嬴政父亲死的早他又年纪太小,宫里很多年都没有婴儿的哭声传出了。这个问题让墨玖雨有些忐忑,按道理说秦始皇的大儿子扶苏出生的很早的,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历史上那些原本应该出生的人,失去了来这个世界的机会。 可是现在,墨玖雨身边只有嬴政了。她不愿意看这他属于别人。自私就自私,要真的是命中注定会出现无数的嫔妃,一打打的孩子,她就找个地方躲的远远的。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她愿意留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个皇宫需要的女主人是可以母仪天下,而非她这样只能私利一人的。 现代人一直追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在古代真的很难,尤其当对象是王公贵族的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子嗣代表的不止是个人的繁衍更是一个宗族的兴衰。 碧波盈盈,墨玖雨坐在小船上泛舟湖上,手里还擎着一朵粉色半开的荷花。那就这样,莲叶何田田,开心的烦心的一切一切,都随着流水逝去。 “嫪郎,我好像有了你的孩儿,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太后赵姬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担忧之色,眼神似害怕又似期待的望着眼前形容稍显猥琐的男子。 情人眼里出西施,嫪毐好色贪婪的样子,到了太后眼中就是有男人味的表现。嫪毐的眼神先是一震,接着大声笑了起来,充满喜悦的说:“我有孩子啦,哈哈,我嫪毐也会有儿子女儿了。” 他欣喜若狂的样子,让太后有些高兴更多的却是担心。她并不算担心着两人的交谈被外人听到,整个秋萱宫已经处于太后赵姬的严密控制之下了。太后赵姬曾经开诚布公的对所有人说过,哪怕是此事败露了,她依旧是大王唯一的母亲,不会受到什么严酷的惩罚。 但是依照大王的性子,恐怕整个秋萱宫上上下下都要被他的怒气牵连,到时候求一个稍微体面的死法都是难的。这话并非危言耸听,正因为是真的,所以秋萱宫众人才如此绝望。 他们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瞎子,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太后跟一个假阉人混在一起,天天饮酒作乐歌舞升平。所有人要抱着十万分警惕的态度,面对大王偶尔的来访,还有其他人的拜访。 到了后来,太后赵姬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多见了,她完全沉溺于无止境的**之中背叛了过去的所有。即使现在有人跟她提吕不韦,太后的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波澜。嫪毐嫪毐,嫪郎嫪郎,她的心完全被这种禁忌扭曲的爱填满再也放不下其它东西了。 “可以,嫪郎,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如果政儿发现了,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整个秋萱宫,都要为我们的感情殉葬。”太后赵姬的声音充满痛苦,生嬴政的时候,她正处于人生的低谷时期,被心爱的男人送到了别人身边。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心爱之人的孩子,要她怎么舍得放弃呢。 嫪毐眼睛一瞪,往前一步伸出手激烈的摇着太后的肩膀说:“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那可是我嫪毐的孩子啊,他的身上将要流淌着你和我的鲜血。你就打算这么把我们的孩子给弄死了么,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啊!” 母亲这个词,让太后赵姬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是啊肚子里这个尚未出生的种子,是她的孩子啊是她和心爱之人的孩子。她没有权利阻止他的生长,她是他的母亲,以后他会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着她娘亲,就跟当初的政儿一样。 嫪毐见太后眼神似有松动,他弯下腰将耳朵贴在太后赵姬平坦的小腹上,由于月份较少孩子完全没有动静。可以嫪毐却说:“姬儿,你瞧,我们的孩子多乖啊,他一点儿也不闹安静的在你肚子里待着,他在跟我说说他想要出生的啊。” 这话要是被墨玖雨听了一定会嘲讽,一个胚胎要是会动弹,那就是流产了,月份这么少的孩子懂什么啊。可以,对于太后赵姬,一个沉浸于恋爱中的女子,她心中想的只有自己的爱人,还有腹中的孩子。 这叫她怎么舍得放弃,太后赵姬挣扎着将手放在了肚子上,生下这个孩子会成为秦国的耻辱,会成为嬴政的耻辱,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人体量她的心情呢。她是秦国孀居的太后,最应该为天下子民做表率,严格律己的人,可以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她需要的不止是旁人的尊重,儿子的敬爱,太后赵姬每次坐在高台上都会绝望的想底下跪拜她的人,把她当做了什么?一个活着的神偶,还是一个可怜没人爱的神经质女人。 每次坐在那样的位置,太后赵姬觉得自己心里是无穷无尽的寂寞,在灼热的炙烤着她的心。尤其是在看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为什么男子在没了妻子之后,就可以天经地义的续弦,也从来没有一个大王,为了死去的王后守贞。 为什么偏偏女人要受这么多罪,自从进宫之后,太后就再不能像以前一样跳那些美丽的舞蹈,像以前一样吸引那些年轻的男孩。她的性别已经因为身份被人淡忘了,就连当初夸赞她多么多么美丽的吕不韦,在见她的时候胆子也小成了老鼠。 怕什么,跟吕不韦在一起的时候,太后赵姬有时会恶意的吓他,对他说嬴政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儿了。每次她说的时候,吕不韦的脸上都会呈现出死灰般的神色,只当太后憋不住笑了出来,吕不韦才会恢复正常。但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吕不韦都不敢再次登门和太后相聚。 怕什么,太后赵姬一直很鄙视吕不韦这种行为,他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认。她撺掇政儿封他为尚父,那可是尚父啊比父亲还要崇高的身份。她是多么希望,吕不韦能将他们的关系公开,可是他就无法体会到她的感受。 第121章 他比他好 在外人眼里,也许一百个一千个嫪毐都比不上文信侯吕不韦,可是在她赵嫣眼里,嫪毐就是顶好的他才是真男人。嫪毐不会在床上拒绝她,也不会在床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他永远都是带着点儿粗鄙的得意。 在嫪毐眼里太后的身份算什么啊,不过是一个需要他疼爱的寂寞女人,大王的身份算什么啊,不过是他心爱女人的儿子。文信侯又算什么,一个靠着女人走进了上流社会,运气好点儿封侯拜相的人,可是他连一个女人都不敢爱。就凭这一点,太后赵姬觉得嫪毐比吕不韦强。 刚开始的时候,嫪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容貌鄙陋,吕不韦年过不惑依然面容清俊,待人处事自有一番风度。可是他嫪毐,就算锦衣玉食穿上身都摆脱不了混混的形象。可是太后赵姬说他嫪毐比长信侯强,于是他就对着镜子,看自己哪儿强,如何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身份地位外貌,就连女人他都不如长信侯多,太后赵姬最终还是讲了。她说,嫪毐比吕不韦像个男人,床上床下都是个男人,吕不韦就是个胆小鬼罢了。这话嫪毐相信,咸阳城里比他在床上更男人的人,他还没见过。 当一个寂寞的女人遇到了一个人胆大的男人,故事也这么顺水推舟的发生了,可是这个孩子的来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嬴政都十六岁了,太后赵姬总觉得她是一个老女人,都忘记了她今年也不过三十多岁,还是一个生育的年纪。 这个孩子打乱了太后所有的计划,她原本想的是躲在深宫里,偷偷过着她和嫪毐的日子,谁也别想发现他们的秘密。可以现在这个秘密在肚子里发芽了,它一天天成长随时都会成为定时炸弹。太后没有理由一年都不见嬴政,她也没办法在秋萱宫藏一个婴儿。 一切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之中,让太后留下自己的孩子只不过是嫪毐的本能反应,要怎么样才能留下这个孩子,让他彻底苦恼了。嫪毐并不是一个聪明人,即使他总觉得自己很聪明,真当有大事降临的时候,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黑暗之中,一双眼睛窥视着这一切,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从开始是太后赵姬说她有了孩子,到后来嫪毐跪下身子去摸太后的小腹。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她的眸子暗得令人心惊。 这双眼睛的主人长着一张可爱的脸,可是现在这张脸上挂着的却是鄙夷愤怒,以及无法遏制的仇恨。任谁现在看了她的模样,都不会把她和天真善良的卫子联想在一起的。或者说,卫子早已经死了,在一次次被眼前人侮辱的时候。 是的,从那次被嫪毐强行破身之后,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受到了嫪毐的骚扰,这像是一个个噩梦让她经常在半夜惊醒。更可恨的是,太后赵姬有时也知道嫪毐在她背后做的小动作,可以只要嫪毐没有因别人忽略她,她就采取完全不理睬的架势。 卫子心中痛心中恨,曾经不止一次绝望的想,她要用剪刀和那个肮脏不堪的男子同归于尽。可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她没办法做到这件事,为什么不让旁人笑话自己,对她另眼相待,卫子一直隐忍着把一切都埋在了心底。连和她关系最好的贞梨,都不知道在卫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烈的仇恨与死命的忍耐,让卫子整个人变得暴躁起来,在平时又无法显露,所以那些暴躁都化做了心底的怨毒。见到嫪毐和太后那么重视这个孩子,卫子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她要报复要想办法把这个孩子弄死。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可是他的父母是充满罪恶的,卫子咬牙忽略了心中的内疚,她不能动了恻隐之心。追根究底,就算这个孩子出生,面对如此不堪的身世,他也不会幸福的。卫子安慰自己,她只是提前让孩子避免了那些痛苦的未来而已。 当太阳越来越热,人心愈发烦躁的时候,从秋萱宫传出了太后的消息。太后身子不爽,据说的热病了,不愿意见任何人,连大王都被挡在了门外。对于这样的状况,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太后的身体状况也成了一个谜。秋萱宫紧闭的宫门,骚动着不同人的神经,朝廷内外都对此进行着判断,连丞相吕不韦都向太后请献了药物。 这个消息听在不同人耳中,有着不同的揣度思量,墨玖雨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预感。她总觉得,这次太后生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也许在它的背后藏着惊天的秘密。 宫里的气氛愈发凝重,太后的事儿像一根刺梗在墨玖雨喉中。即使,她明白操再多的心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可是墨玖雨就是不想让嬴政看到真相。 他对她太好了,好的墨玖雨想起来就嘴里发苦,若是嬴政对她有一点儿不好,她也不必如此了。他嬴政几乎将一个帝王可以给的一切恩宠都给了墨玖雨,她不是完全没有心肝儿的人,怎么会不想着报答。 明面上看太后是身上有疾,不愿意见人,实际上呢?墨玖雨不用刻意打听都会明白,这种事儿是遮掩不了多久的。若是真的爆发出来,对于还没成年的嬴政来说,不吝于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如花似锦的日子,透着芬芳的空气,在墨玖雨望来竟是显得有些惨淡。她该怎么办,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帮上嬴政呢。既不显得刻意,又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些忧虑,墨玖雨又没办法跟嬴政讲,于是两人再相对时就有些愁云惨淡。 嬴政不喜欢这种气氛,陪着墨玖雨坐了会儿,就要告辞了。墨玖雨依旧精神恍惚,只是点点头就任由他离开了,这让嬴政心中颇不是滋味,他哪里是真想离开,不过是指望着墨玖雨能专心点儿跟他相处罢了。 当嬴政回到紫薇宫的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盘旋在他身边的低气压,宫女内侍们全都屏息做事儿,要是被大王的怒火扫到尾也是不是很美丽的。 只有赵高还是一如既往,脸上带着笑,小心的陪站在嬴政身边,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自己的情绪,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顺从的样子,墨玖雨曾评价说,赵高要是女子一定是比她更能得到嬴政宠爱的,这话嬴政听了只是笑笑,他才不会跟墨玖雨解释呢,若赵高是女子他根本不会给他近身的机会。嬴政可是从小就对女人有偏见,除了墨玖雨还真没人有这个特权。 窗几明净的书房里,嬴政手拿着毛笔沉思了好久,迟迟没有下笔。赵高并没有出声,傻子也能看出来嬴政正在想事情,他又如何敢从中阻止。 “赵高啊。”嬴政突如其来这么一声,让赵高打起精神,笑眯眯的回了句:“奴才在。”作为猴精儿一样的人,他对于大王的语气揣摩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种语气明显是有疑问的样子。 果然,嬴政只是脸色稍稍红了下,接着刻意装作正经的样子说:“寡人有点儿事想跟你讨论下,你说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问一个太监女人的心里在想什么,嬴政的做法让赵高忍不住抽搐了下,他是一个阉人对女人的兴趣并不大,怎么会去摸索这些东西。不过,既然大王问了他还是得认真回答一二的,赵高身子微微挺直做出恭敬的样子。 “大王,这女人也分很多种的,就跟男人一样有的人小富即安有的人追求功名利禄,而向大王这种男人则是天之骄子。要奴才说啊,女人心里想要的也不过是缺少的东西,这跟每个人想要的东西都差不多。” 赵高小心的说完这番话,侧着头看嬴政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大反应才松了口气。他刚才的话说的其实很敷衍,无论男女老幼当然都是想些自己没有的东西,人就这一个毛病,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失去了念念不忘,得不到就耿耿于怀,赵高倒觉得摆在眼前的就是最好的。 嬴政将手中毛笔搁在了笔架上,手指轻叩桌面然后说:“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寡人还是不太明白,别的人不说单单看墨玖雨,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缺些什么呢?” 果然,大王拐弯抹角的还是扯到了墨玖雨身上,赵高心中偷笑,但还是正了下脸色说:“大王,奴才觉得像墨玖雨公主一样的女子,她的心里向外的大概是自由。不过,对于她一个漂亮女子来说,自由才是最虚幻的。” 这话说的深得嬴政之意,他冷硬的棱角也融化了些,分外惆怅的说:“寡人该怎么才能让墨玖雨明白,寡人对她的在乎呢。为什么这么久了,她总是避开一切关于感情的问题,寡人是哪里做的不够么。” 若是有人听了嬴政这情真意切的一番言论,一定要大跌眼镜的,平时冷峻的大王也会有如此的儿女情长,这也太让人意外了。这就算了,竟然还会有大王求而不得的女子,那个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 赵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心里有一个挺馊的主意,但是肯定会有效果。他踌躇了很久,心里想着墨玖雨姑娘得罪了,然后神神秘秘的俯下身子,凑到嬴政跟前低声说了一些话。 听完赵高的主意,嬴政眉头紧锁很怀疑的问:“你说的会有用么,墨玖雨会在意这些么?还有,寡人也不喜欢这样子。” 第122章 谁是恶人 这话说的,赵高满头黑线,他倒像是那个拆散连理的恶人了。他不就是看着大王跟墨玖雨的情路太坎坷了,所以才想着推波助澜一番么。可别到了最后,在大王和墨玖雨那里都吃力不讨好,那可是亏大了。 “大王,您就放心了,只要是女子这方法定然会起作用的。等到墨玖雨公主稍微表露出些在意,您就可以趁机解释只是误会而已,这样也许墨玖雨公主也能看清自己的心啊。” 两个人就这么三言两语敲定了计划,嬴政出乎意料的有些紧张,他心中无比担忧要是墨玖雨生气了怎么办。当然,那都不是事儿,要是墨玖雨一点儿也不在意,他该怎么办,那不是更丢人了么。 瞌睡遇到了枕头,正在嬴政思考着该怎么施行赵高的主意的时候,天喜公主就出现了。这真好省了他的一些事儿,嬴政大手一挥,就让天喜公主进来了。 这让韩喜万分意外,平时她压根儿没有机会进入紫薇宫,她这次来也不过是希望大王看在她苦苦哀求的份儿上,能收回在韩国的军队。即使大王不见她,在外面站得久一些,她的心也能有些安慰。 毕竟自己的国家正在遭受战火,而她却在敌国里锦衣玉食的,这种认知让她坐卧不安。今日天喜公主穿了一身素白,领着几个宫女在紫薇宫外站得笔直,手里还绞着手帕,怯弱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当宫女前来通传,大王宣天喜公主觐见的时候,她当时就楞到那里了。最后还是在身后宫女的提醒下,天喜公主才收拾好情绪,怯生生的往紫薇宫走去。 在天喜公主进入的时候,嬴政正在看书,头也没抬,任由天喜在一边行礼请安。过了会儿,赵高轻声咳嗽了下,嬴政才想起了他让天喜公主来这里的目的。他抬起头,想努力做出和气的样子,可是望着天喜公主小白花似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还没对她做什么呢,就这么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吗,要是他真的做了些什么,她还不是要吓破胆么。算了,何必跟她一般计较,嬴政将手中事务都放下,和颜悦色的跟天喜公主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寡人正好无事可以听你说说。” 韩喜什么时候见过嬴政如此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过话,她不是没见过嬴政笑,可是那个对象永远都是墨玖雨。只要是对着别的女人,大王的脸就变得比翻书还快,宫里的人也都猜测说,大王是把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荆楚公主一个人了。 所以,现在嬴政对着天喜公主笑,她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恨不得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今天是哪儿不一样,可以得到大王的刮目相看。要是大王可以待她如同荆楚公主一半好,韩喜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开始幻想得到大王垂青后的样子。 女人的心总是太容易沉浸于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之中,嬴政只不过是收起了平时的冰冷,甚至这些还是装出来的。可是,对于任何女人来说,嬴政都是无法令人抗拒的,他的权势他的英俊他的年轻。 “回大王话,天喜没有什么事,只是来探望下大王。您操劳国事,还是莫要太辛苦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天喜公主并没谈她来的真正目的,反而温柔的说出来讨好的话来。说完后,天喜公主有些紧张的,要是被嬴政嫌弃的话她就不知怎么办了。 嬴政猜不出来天喜公主的心思,他在想的一件事是怎么样才能让墨玖雨知道,他对别的女人也能用心。可是,他又做不出太亲密的举动,这让嬴政为难了,如何在没有亲密行为的基础上,又能营造出天喜公主很受宠的假象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难道嬴政,他没想多久,就下令让殿内的人都撤出去,只留下了天喜公主一个人。然后也没跟她怎么说话,只是赐了座,让她在一边看着自己办公。 至于外界的传闻,当然就不受两人控制了,天喜公主拜见大王被准许进入内殿之中,两个人还一起待了近两个时辰。没多久,这个传闻就被在宫中沸沸扬扬的传开了,而且由于没有人亲眼所见,所有两人之间的事被八卦的人添油加醋进行了很多补充。 当这件事儿在拐弯抹角经过了很多版本后,终于传进了墨玖雨的耳中,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偶然。要说墨玖雨不在意,那也是不可能的,当她第一次听人提到了大王和天喜公主时,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从那些好事儿宫女暧昧的表情,还有艳羡的眼神中,墨玖雨心中的确很不是滋味儿。按理说,她应该不在意这些才对,反正她一直以来不都盼望着嬴政能找一个真正喜欢的小女孩儿,不再对她这个大婶级别的人感兴趣么。 可是,可是什么墨玖雨趴在床上望着遮挡在眼前的重重帷幕,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一连三天,天喜公主都按时出现在了紫薇宫中,而且每次都是笑着进去,脸红红的出来。 这下子,流言传得更凶猛了,与此同时荆楚公主的秦明宫安静了许多,在众多宫人眼中,这无异于是新宠出现荆楚公主失意的表现。 身居于漩涡中心,本该是新宠的天喜公主却并不开心。第一天离开的时候,大王下令让她每天都在同一时间过来。可是,与外界传闻的大王如何宠幸她截然相反的是,每次大王都是在她刚来的时候,笑容满满的跟她讲话。 可是在屏退众人之后,大王就会沉默的批阅手下的奏折,天喜就在旁边百无聊赖的陪坐着,连话都不敢多讲一句。大王壶里卖的什么药,天喜公主也不敢妄自揣测。她唯一明白的是,外界传闻的她成为新宠的这件事,是一点儿也不靠谱的。 她不仅没有成为新宠,在宫中的位置反而更尴尬了。以前的话,大王只对荆楚公主另眼相待,大家就这么瞧着时间久了也就心里平衡了。可是,现如今,一个本来唯唯诺诺的天喜公主也有了取代荆楚公主的迹象。 这怎能不让大家动心,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就算了,可是现在摆明了还有往前一步的机会,哪个人愿意轻易错过。这也是流言能传得那么快的缘故,大家都想试探下大王是什么心思,还有一直受宠的荆楚公主会有什么反应。 若是别的事,引起的反应也不会这么大,可是与大王相关还关系着后宫以后格局的变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紧了。表面上看,只不过是一个公主得宠了,可是往深处想,之前大王对墨玖雨之外的女子都是冷冰冰的。 有一就有二,现在从天喜公主这里开了先例,也许大王成人了,开始喜好美色了。那么,宫中许多自认为有几分姿色,可以在大王面前表现一二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只要能得了大王的欢心,以后的荣华富贵,自然就滔滔不绝了。 只是荆楚宫中,依然风平浪静,天喜公主又讳莫如深,这引得众人的猜测时时都悬在空中,没有一个着落。 天喜公主也有些郁闷,每次她该离开的时候,大王都会交代下让她表现出娇羞的样子离开。可是做了这么久冷板凳,她怎么娇羞啊,最后只好用手将脸颊给揉红,这也是引得大家浮想联翩“证明”的由来。 要是大家知道,天喜公主脸上的红晕都是自己揉出来的,那还不知会有什么想法呢。 嬴政不用打听,赵高已经把最近宫里的传闻都给整理好,送入他的耳中。这些传言不出意外的让嬴政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宫中的流言何时变得如此绘声绘色了,不过这样也好,墨玖雨若是听到了也会更信服一点儿。 最近嬴政可是憋得很辛苦,就是因为赵高出的主意,他好几天都没往秦明宫里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到底在不在意他喜欢上别人了。咳,虽然是假的,可是宫里人都当真了,相信也能骗得过墨玖雨的。 接下啦该怎么办呢,嬴政左思右想之下,认为该试探下墨玖雨的意思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他和天喜公主一起,和墨玖雨见个面,他可以借此观察,墨玖雨是否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 当然,就算墨玖雨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嬴政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墨玖雨注定来到这个世界,注定就是属于他的人,也许过程会艰难些,可是他怎么会轻易放弃。 秦明宫中,墨玖雨正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消暑,身子恹恹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嬴政这小子有几天没过来了,总感觉宫里变得空落落的,呸呸,墨玖雨兀自想着她不能有这个想法。 管那个臭小子来不来呢,秦明宫有她就够了,哪怕是嬴政一直不来都没关系。他就在紫薇宫跟那些莺莺燕燕好好享受他的生活,墨玖雨气鼓鼓的想着,寒玉床足够凉爽她也不用扇扇子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床上嘟着嘴巴脚丫拍着床。 连墨玖雨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吃醋,因为嬴政跟其他女子关系密切吃醋。她一直用无聊来解释自己的状态,却忽略了内心真实的想法。 天喜公主,天喜公主,墨玖雨翻过身来脸朝着屋脊,看着头顶上雕梁画栋的木架,心中有些不爽。看起来男人还是喜欢柔弱型的女子呢,嬴政也是如此,那种风吹就倒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的嘛。 第123章 没有你就不过日子了 他的眼光太次了,还有,墨玖雨心中补充道天喜公主的样貌在宫中也不是顶好的,嬴政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点儿啊。 “大王驾到!” 高亢的通报声传了过来,墨玖雨心中先是一喜,然后又撇撇嘴,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不要理嬴政了。现在才过来,前几天不知道跟谁风流快活去,他当这里是驿站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虽是这么说,墨玖雨还是从床上起身,将身上衣衫整理了下,接着还换了一身外穿可以见人的衣服才打算出门了。望着铜镜中,脸颊红润,身穿紫色裙衫梳着简单发髻的女子,墨玖雨满意的对着镜子咧嘴一笑。 哼,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省得嬴政该自恋的觉得没有他的日子,她就过的不舒服。 本着这种心理,墨玖雨很怡然的走了出去,结果在看到嬴政的一瞬间,她傻眼了。因为殿中坐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最近风头正劲的天喜公主,而且天喜公主身上穿着很素雅的衣衫,正用手为嬴政剥着水果。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墨玖雨胸开始闷了起来,都怪刚才通传的人,只说大王一个人驾到,没提天喜公主也一并跟着来了。要是知道嬴政是带着别的女人来的,她一定不会出来的,在殿里靠着她的寒玉床多好。 哪像现在,墨玖雨气鼓鼓的走到嬴政面前,带着几分怨气行了个礼,然后不等他开口就坐在一旁。 天喜公主只觉得如麦芒在背,最近宫里的风言风语她又不是没听说过,大家都以为是大王多她高看了几眼,可是只有天喜自己清楚,她从大王的表现中看出了几分端倪。最近,大王这反常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是在试探荆楚公主一样。 天喜本来还以为自己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是大王很少跟她沟通,就算真的聊了几句,大部分时间也是在讲与荆楚公主有关的一切。作为一个女人,又是一个格外敏感的女人,天喜公主也意识到,也许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大王用来试探荆楚公主感情的工具。 只是,她也有几分自己的思量,若是可以弄假成真那就再好不过了,哪怕大王只对她的动了一点点儿感情,在以后也能对她庇佑一二了。 宫里人差不多都能感觉到,荆楚公主在大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但是身为一国之主,嬴政的后宫之中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他注定要娶很多女子开枝散叶,将秦国给传承下去。 那么只要能得到大王一点点真心,对于后宫女子来说,就可以心满意足了。在后宫中生存,大王的宠爱是必须的,但不是永远的。只有早日诞下子嗣,才能确保未来的生活,这是最现实的保证了。 墨玖雨的样子全部不差分毫的落在了嬴政的眼底,他嘴角忍不住弯起,可是却是故意没有正眼看她。 “天喜,荆楚公主这里冰了许多果汁,你喜欢酸的还是甜的,可以让荆楚给你端一些尝一尝。”嬴政温柔的嗓音,让墨玖雨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太可恶了,这个臭家伙自己讨好女人还要让她来提供果汁。 要喝自己做,可恶可恶,墨玖雨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眼睁睁的望着子兰乖巧的去冰室里取果汁过来。凭什么,要用秦明宫的东西讨好别的女人,墨玖雨低下头打定主意不要再跟嬴政讲话了。 可是,嬴政和天喜公主的交谈还是不停的传入墨玖雨的耳中。卿卿我我也不分个地方,非要跑到她的秦明宫来,墨玖雨心中正无限怨念的时候,嬴政似乎是突然想起她来,转过身子准备跟墨玖雨讲话。 墨玖雨低着头的样子,在嬴政眼中十分可爱,他故意用很温柔的语调说:“墨玖雨,你今天似乎不太开心,有什么心事么,可以讲给寡人,寡人为你做主。” 做你妹的主,墨玖雨心中恶狠狠的咒着,抬起头使劲儿龇着牙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对着嬴政说:“没有啊大王,我很开心,您看我这脸蛋儿都笑得像一朵牡丹花了。我不止心情好,我胃口也开,嗯我什么都很好。” 墨玖雨咬牙切齿的说着自己什么都没好,天喜公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平时她的脾气一直都很和气,现在用这种语气跟大王讲话。不用猜也能知道,荆楚公主现在心情并不好。 嬴政仿佛没听出墨玖雨的言外之意,他笑眯眯的接着说:“原来如此,墨玖雨还是和以前一样,心地格外宽,怪不得最近脸蛋儿都显得富态了许多呢。天喜啊,你也得多吃点儿了。” 富态?墨玖雨深呼一口气,眼睛瞪向嬴政,他是在暗示她胖么,她的体格刚刚好哪里胖了。明明是,墨玖雨打量了下天喜公主的小体格,明明是天喜公主太瘦了好。这个男人年纪不大,可是变起心来,真是不容小觑。 还没几天呢,就把新欢捧在手心,看旧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墨玖雨心中,窜着一股恶气,如此想完了,又开始连连否认,她哪儿是旧人她压根儿跟嬴政一点关系都没有。 秀恩爱,好,他们俩慢慢秀,她不看还不行么。墨玖雨想到这里,直接甩下脸,跟嬴政说了下身体不舒服就离开了。 秀恩爱的人,下辈子一定会成为折翼的天使,墨玖雨觉得自己真的太能忍了。昨天当着嬴政的面,给他们俩甩了脸色,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就一边儿玩去了。 可是一个人气鼓鼓的坐在宫中,想着前殿里两个人还在“卿卿我我”的,墨玖雨的心中就有一股无名邪火,不知朝哪儿发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不应该在乎嬴政,不是把他当做弟弟么。 哪儿姐姐会在弟弟谈女朋友的时候心里不高兴,墨玖雨自我劝慰着,也许她只是因为嬴政年纪还小,所以担心他沉溺于情爱。可是,在古人看来,十六岁并不算小了,儿子都有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秦明宫里气氛开始低沉起来,外面纷纷流传着荆楚公主失宠了,大王又亲自带着天喜公主来这里做客。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难道说自家主子真的不受宠爱了么。往日里,大家可都是明眼看着,哪见过大王对谁有好脸色。 现在的情况也太诡异了,墨玖雨直接在大王面前都黑着脸,大王也不计较也不表示生气,反而带着天喜公主到处做客。 大王和天喜公主,一起在御花园赏花了…… 大王和天喜公主,一起在紫薇宫用餐了…… 类似的消息源源不断的被送到墨玖雨耳中,她又气又恼最后直接下令,不准任何人在宫中提起大王还有天喜公主两个人。哼,这么热的天,看花赏花,中暑了才好,用餐就用用,小心别呛到。 墨玖雨在心中默默诅咒着嬴政,要是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那她就是傻子了。现在但凡是个脑袋有点儿聪明的,也能看出嬴政对天喜公主不一般,她又这么在意。所以,墨玖雨心中有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 难道说,她喜欢上嬴政了,或者说这种感情要比喜欢还要深一点儿。 不要啊,墨玖雨哀鸣,她可没有恋童癖,怎么会看上嬴政呢,他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好,现在他也有十六岁了,可那也只是初中生与高中生的区别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墨玖雨认真盘算着。 来这里将近三年了,她比起刚开始十四岁的小模样也张开了点儿,可是看起来仍旧是一副水嫩嫩的萝莉样。但是,嬴政的样子比起她第一次见时,成熟的不止是一点点,他的胡须也开始生长起来了。 青青的胡须,总是一茬接着一茬从他的下巴冒出来,本来嬴政还想留个胡子。但是由于墨玖雨喜欢他胡子拉差的样子,所以嬴政刮得很勤快。墨玖雨胡思乱想着,嬴政的样子现在和二十岁的青年也没多大差别了。 想想看,嬴政对待墨玖雨真的疼到心尖儿上了,她喜欢的想尽一切办法都要送过来,她不喜欢的他也跟着冷淡。在古代,胡子算是一个男人成熟的象征,可就是因为墨玖雨一句讨厌胡子,嬴政就二话不说给剃掉了。 古代帝王,哪个不认为留着一把美髯是一件很风雅的事情,吕不韦都留了胡子呢。墨玖雨现在越想越觉得,她也太不知足了,有了这样的男人喜欢,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他们两个一起走出去,保证没有人会觉得墨玖雨比嬴政大,而且他的思想也成熟多了,人也分外沉稳。墨玖雨悲哀的发现,她现在完全没有了理所应当的拒绝嬴政的理由,难道说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骄傲的少年么。 要不要这么狗血,他爱她,她不爱他,等到她喜欢上他了,他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她。墨玖雨心中充满了悲愤,难道她的感情之路,就要如此坎坷么,老天别这么玩儿她呀。 当她一门心思喜欢冰霖的时候,那个人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接着拥有同样相貌和地位的巫行歌对她表示好感。可是感情这事儿,她又不是看上那张脸,怎么能随便换人呢。 难道说得不到想爱的人,上天就赐一个赝品来补偿?可是现在又算什么事儿,当她这个感情迟钝的人终于发现嬴政在自己心中地位时,他又跟天喜公主搀和在一起了,悲鸣,她的爱情之路注定要这么坎坷么。 第124章 正视感情 这是墨玖雨第一次正视自己的感情,得出结论她似乎是爱上了这个一直陪在身边的男人了,可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嬴政一直对她很好,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曾说过类似表白的话。现在的话,他一般都只是一味的对她好,什么都不说。当然,在玄凌国的时候例外,可是那不是他! 他只是在演而已! 嬴政若是听到墨玖雨 的心里话,一定会喊冤死了,他不是怕引起墨玖雨的反感,所以才没有步步紧逼,试着用真心打动她的嘛。这样,在潜移默化中,偷偷的将墨玖雨的心拉到自己身上来。只可惜,这样的计划似乎有点儿太慢了,所以嬴政才另想了主意。 如今这种情况,彼此互相猜测着,墨玖雨不知嬴政的真实想法,嬴政只能猜出他的一点儿意思。两个人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僵持着,墨玖雨下令紧闭秦明宫大门,耍起了小脾气,要是嬴政执意要来的话,她就从后门偷偷溜出去,直接到别的宫做客去。 这让大家都开始迷惑了,以前的荆楚公主可是最不喜欢到别的宫里做客了,别人几次三番的邀请到最后,她也只是偶尔去一下,哪跟现在一样,动不动就突然出现在别人门口。 后来这群八卦的女人一打听,原来这其中还是有迹可循的,只要是大王出现在秦明宫的时候,荆楚公主就会很自然的不在了。显而易见,她就是在回避大王,不然一次两次算巧哪能次次都这么巧呢。 有情况,一定有情况,宫里人不都是傻子,这种明显存在猫腻的情形,谁都能看出来。也许失宠的人不是真失宠了,得宠的人也未必真得宠,若是这样那么感天动地,大王和荆楚公主的关系终于有了改变的趋势了。 也许,荆楚公主的地位是无法动摇的,同情的视线被转移到了天喜公主身上,被大王利用又不是真心喜欢,还要受到不明真相人的嫉妒。公主啊,你就多担待,要相信大王的宠爱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说的就是如今的状况,别人都门儿清现在的状况了,只有墨玖雨还陷在云里雾里的,一味逃避着嬴政与其所谓的新欢。 早在被墨玖雨偷溜出几次后,嬴政已经有所察觉了,可是他也没办法,总不能下个死命令非要让墨玖雨在秦明宫待着,那样她又该不乐意了。这件事还真是难搞,自认足够聪明的嬴政也有些心烦气躁了,到底怎么才能让墨玖雨真正的认识到他的感情呢。 大殿内,墨玖雨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玉杯,在与她一张小桌子相隔的地方,天喜公主正有些局促的坐着。虽然外界沸沸扬扬的传着天喜公主如何让受宠,但是从天喜公主身上能看到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怜。 墨玖雨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天喜公主提出要单独见她的时候,竟然答应了。现在两个人无言而坐的样子,让她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她这是算什么啊,跟小三友好会晤,还是教训小三儿,可就算该教训的也是嬴政。 “荆楚,我,我不是故意的。”沉默了半响,天喜公主望着墨玖雨,雾气蒙蒙的眼睛里积蓄出水汽来。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似乎包含了太多重的意思,墨玖雨很想问问她,到底不是故意的什么,她做了些什么。 可惜,心中有几分抵触,墨玖雨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什么不是故意的,或者你的话想表达些什么?” 这话让天喜公主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衣襟,漂亮的丝绸衣服起了一点儿褶皱。她明白大王只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她想趁机获得一些往日无法想象的宠爱。这个目的,只有在墨玖雨不受宠的前提下才可能获得,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发生的。 有没有办法,让荆楚公主自己放弃了大王呢,天喜公主思索了很久,她对于墨玖雨也有些了解。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若是知道了大王喜欢上别人,一定不会再惦记他了。怎么才能让墨玖雨真正的误会,这就是天喜公主这次前来的目标。 在墨玖雨的反问下,天喜公主没露出不开心的神色,反而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说:“额,荆楚,你也知道最近大王时常找我,我也不好推脱。想到你之前在大王跟前,也是时常露面的人,所以我想来请教下,怎么才能更好的讨大王欢心。” 好嘛!听了天喜的话,墨玖雨心中翻腾起一股怒气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表达心中的不舒服,这三儿倒开始上门来求教了。这可真是善于不耻下问,敢情她还得负责着帮嬴政训练新欢啊。天喜公主也太不懂规矩了,还没怎么着呢,就上门炫耀。 似乎是察觉到墨玖雨的情绪变化,天喜公主很不安的说:“对不起,对不起,荆楚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然的话我把大王让给你。也许,大王只是一时迷惑,他真正喜欢的人一定是你,我也只是希望大王偶尔能多看我一眼。” 天喜公主说的无限可怜,墨玖雨在一旁听的牙都快酸倒了。嬴政身上又没挂着天喜专属的标签,她还需要她假惺惺的来让么,真是岂有此理。墨玖雨最厌烦的就是装模作样了,她扬起下巴准备说几句话来刺刺天喜公主。 “呵呵,这种事我帮不上忙,天喜公主可以随意,只要大王愿意喜欢你就行。当然,你也得注意点儿,大王能喜欢你多久,可别不小心就成了明日黄花。” 墨玖雨这么几句夹枪带棒的话一出口,天喜公主脸上就挂出了泫然欲泣的神情,墨玖雨看的厌烦正准备请她出去,结果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天喜,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嬴政懒洋洋的声音进入耳畔,墨玖雨抬头看到嬴政大咧咧的站在面前,后面还站着脸上满是抱歉神情的秦明宫守卫。看来,嬴政也是学聪明了,来之前根本不找人通传了。 只是在这里见到天喜,他的神情还是有几分奇怪的,天喜公主的到来似乎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墨玖雨并不在意这些,在她心中,一进来就为天喜打抱不平的嬴政,就差直接被丢到黑名单里去了。 哼,这就是男人,只能看到柔弱的女人,也不想想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天喜声音里带着哭腔十分委屈的抿了下唇,接着跟嬴政说:“回大王话,天喜没什么,您千万别生荆楚公主气,她什么也没做,也没有欺负奴婢。” 这话落在墨玖雨耳中分外刺耳,这一年多来,她自认可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对待天喜公主也一直是照顾着,平时她还隔三差五的来这儿哭一场,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嬴政的宠爱,所以就来挑衅她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墨玖雨对她完全失望了,在没有人依靠的时候到处逢迎,稍微有些起色就打算踩着她往上爬。还有嬴政,以前性格冷冷的只在她面前有几分笑模样,为什么突然间就变了呢。 那就这样,墨玖雨懒得解释,只是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容,她就是要看看,嬴政到底会怎么说。难道,他真的为这么一个做作矫情的女人,要和她闹翻么。真打算闹翻的话,她也不是一个放不开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谁没失过几次恋的,在现代遭遇闺蜜和男友的双重背叛,她不都是麻利的挺了下来。如今,她对嬴政也就是刚动了点儿心思而已,他就算真移情别恋了,她也犯不着要死要活的。 果然,在听到天喜含泪的控诉后,嬴政的脸色稍微变了些,天喜公主只以为嬴政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哪会想到其实是嬴政厌烦她恶人先告状陷害墨玖雨这一出。不过,由于嬴政的表达太含蓄,在他冷哼一声之后,连墨玖雨都觉得他是在替天喜抱不平。 “哦,原来是这样,墨玖雨你也注意些,天喜性子柔顺,你在她跟前说话声音低点儿,省得吓到她。”嬴政的语调很柔和,没有斥责墨玖雨的意思,但是听在她的耳中总是有几分刺耳。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认定了她会欺负这朵小白花么。 难道不会装,不会做,就只能是女汉子,就活该被嫌弃啊。墨玖雨心中翻滚着各种不爽,她怒气冲冲的瞪了嬴政一眼,要想让她服软除非她改性了。 将袖子轻轻一甩,墨玖雨故意做出微笑的模样说:“大王所言极是,天喜公主天生丽质温婉可人,是墨玖雨不懂规矩,欺负了她去。为了表示歉意,我现在就下去反省了。大王好公道,顺便像天喜公主道个歉,以前就当是墨玖雨看错了人。” 墨玖雨这一番话冷冷的说了出来,锐利的眼神还从天喜身上扫过,天喜公主想起墨玖雨以前对自己的照顾,也有几分心虚。不过看着墨玖雨张扬霸道的样子,再看看大王脸上的不喜,她觉得自己的挑拨起了作用,心里也有些高兴,只是装作了更怯懦的样子。 只要大王对墨玖雨心存芥蒂了,那么她的目的就能达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天喜公主仔细盘算着,趁着大王和荆楚公主还没有说开,她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想办法让她们的关系产生裂痕。 更重要的是,天喜公主在大王看不见的角度唇边勾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她的后招可不止这些。一方面挑拨荆楚公主和大王的关系,再找机会给他上眼药,在两个人最不互相信任的时候,她就不相信墨玖雨还能一如既往的得宠。 第125章 就像一道光 何况,天喜公主眼睛湿润润的深情望着大王,他分明的五官像是一道光照在她的眼中,除了她这宫里可不止一个人想得到大王的宠爱呢。愿意和她合作的人也不在少数,她就不信了,那么多人还无法将大王从墨玖雨身边拉走。 天喜公主绞尽了脑汁,为的就是找到合理的办法,取代墨玖雨的位置成为嬴政心中的人。在墨玖雨明显表示出对她的反感后,她还是想办法,想让嬴政跟着生气,让大王误会墨玖雨的举动是欺君,是以下犯上不懂礼数。 搁在墨玖雨身上,她可不管天喜公主心中打的小九九,只是寻思着怎么才能用合适的理由离开,省得和二人相看两生厌。 终于送走了二位大神,墨玖雨也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和这两个人多些不必要的相处。若是嬴政真的这么容易变心了,那么只能证明他不值得她动心。反正这份感情,产生的如此不合时宜,又是那么微弱。 即使真的经历不了风雨,在没有盛开之前枯萎,也许也是命运。在经历了两次感情挫折后,墨玖雨心中更多的信念是一切随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果不能在一起,那就说明还没到合适的时机。 天色暗了下来,墨玖雨原本正在屋中对着灯火看书,窗外忽然传来了窸窣的声音,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也没听出几分周详来。 这么晚了,会有谁站在她的窗下呢,墨玖雨固然有几分好奇心,但也不是那么重。她轻声唤道:“子兰,名书,过来一下。”结果这两声唤下来,并没有一个人答应,墨玖雨心中泛起了嘀咕,她站起身子正准备去外面瞧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喧哗声,“有刺客,抓刺客。”的声响也传入耳中,墨玖雨微张双目努力凝望外面。在这深宫之中,怎么会出现刺客来,这也太意外了。她原本以为深宫大院的足够安全,所以每次即将入睡的时候,宫人都是屏退的远远的。 这也导致了有时她唤人,宫人来得反而不够及时。听闻有此刻,墨玖雨也提高了警惕,声音那么近,也许是此刻来到了秦明宫呢。 她怕引起注意,特意小心的吹灭了灯火,怕把刺客给招了过来。没料想,就在她吹灯的同一刻,窗口处哗的响了一声,重物的落地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就像是废铁生锈的味道。 墨玖雨情知不好,正要往后退,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一双粗大的手勒在了墨玖雨的脖子上,那人手腕极其用力,墨玖雨被这么猛然一勒嘴巴一张就要大喊。 那人却像是极有经验的样子,直接一只手捂在了墨玖雨嘴巴上将其声音给硬生生捂了下去,另一只手里则是用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冰冰的剑身贴在脖子上,墨玖雨整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自己宫中也会被人劫持,墨玖雨不知自己的运气到底有多好,在秦宫待了这么久偶尔也听过闹刺客的传闻,可是哪有真正到了深宫内院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进了深宫后,还没有见到秦王或者贵人们的面就被擒下了。 现在感觉到身后男人粗重的呼吸,还有他男人的气味,都让墨玖雨极度的不舒服。最近怎么会这么倒霉,喜欢的人移情别恋就算了,待在屋里也能飞来横祸,墨玖雨努力的把身子往后仰着,试图让自己的脖子稍微舒服点儿。 那个男子感觉到了手中人的挣扎,用力把她勒向了自己的方向,并且出声威胁道:“别乱动,刀剑无眼。”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粗噶,墨玖雨心中一颤,完全陌生的嗓音,并不熟知的口音。他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劫持她又是为了什么,墨玖雨心头盘旋着无数疑云,她该怎么办。如何采才能让身后人放松警惕呢,墨玖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若心中想的就是鱼死网破,拉她做垫背怎么办。 细微的类似水滴的声音响起,联想起之前的血腥味,墨玖雨稍微一想就明白劫持她的人身上是带着伤的。有伤的话,比完好的此刻要好对付一些,毕竟他现在身子不一定十分灵便。 墨玖雨很想努力挣扎一番,可是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恐怕她声音稍微高点儿,小命就不能保了。 “蒙大人,这里有血迹,刺客逃往那个方向了。” 窗外传来很清晰的说话声,那个被称为蒙大人开口道:“带着人,仔细搜查着,别漏过一个可疑的地方。” 是蒙兴,墨玖雨的眼睛瞬间睁大,心中也安定了不少。劫持她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开始紧张进来,拉着她慢慢往后退去,似乎在思索对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墨玖雨的心里就像一个小鼓在敲,完全静不下心来。 侍卫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了起来,秦明宫的宫女太监们,很多也被惊起。当搜查的人靠近墨玖雨的房间时,终于有人小心提醒道:“各位大人,前面的房间中住的是荆楚公主,深夜不好打扰公主休息。” 身后的男子在听到荆楚公主四字后,嘿嘿一笑,虽然笑得极轻,但是由于离得太近墨玖雨还是听得很分明。那人在她的肩胛骨上使劲一掐,墨玖雨吃痛,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咬着牙撑着。 屋内气氛开始紧张起来,笑过之后那个男人压低声音说:“不准暴露我,若是敢说些什么,你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 原本担心的墨玖雨反而安心下来了,这个男人如此说,定然还是想活命的,只要不是刻意寻死拉垫背的,她的安全都能得到一定保障。不怕他威胁什么,就怕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怕,从之前他听到荆楚公主之后笑了出来,墨玖雨总觉得他应该对宫中人和事有一定了解。 如是他今日绑的是一个小宫女,恐怕下场就是死路一条,能在这么多房间里准确找到他的房间,这个人也不简单。在秦宫之中,还有谁绑架起来比她更容易,防身起来更有效呢。 “嘿,你要是敢暴露我的话,嘿嘿。等会儿说屋内没人,懂么,公主。”男人的话像一条阴冷的小蛇钻入墨玖雨耳中,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带着些许惧意点了点头。 男人的话音很轻,外面始终都没有发现他的迹象,似乎是考虑到了荆楚的身份太过尊贵,外面的人犹豫了会儿,才由蒙兴开口。 “公主,你还好么,有没有遇到可疑人物?”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亮了起来,窗户上蒙着厚厚窗纸,蒙兴盯着窗子里面似乎一个人影都没有。 墨玖雨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听声音,她仿佛刚从梦中醒来。 “是蒙大人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本宫有些倦了就早睡了。”她的声音极其慵懒,仿佛真刚被吵醒一样。只有墨玖雨知道,她的小床上,她的身后还有一把锋利的剑正对着她的后心。 没想到墨玖雨能听出自己的声音,蒙兴心中略微惊喜,只是墨玖雨声音越平静他反而越起疑心。刚才他们搜捕此刻的时候,动静闹得这么大,墨玖雨若是问些什么,会是受到惊吓还可以解释。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如此平静,就像是真的刚睡醒一样,这样的情形也太古怪了。蒙兴的心头还悬着疑惑,语气里却什么也没带出,他很恭敬的说:“回公主话,刚才宫中出现了刺客,我们正在四处搜查。担心刺客来到了秦明宫,所以才冒昧打扰。” “啊,原来宫中来此刻了,蒙大人一定要用心搜查。还好本宫没有遇到,你一定要仔细搜查,本宫还记得那次遇到劫持,嗓子被毒哑的事情,我不想再哑一次了。” 不想再哑一次,蒙兴的眉头一跳,嗓子里满满的都是担心,他有些肯定那个胆大妄为的刺客就在墨玖雨的屋中。一想到墨玖雨此刻正身处于危险之中,蒙兴身体就忍不住绷了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声张。 为了装作相信墨玖雨话语的样子,蒙兴故意把声音放平稳说:“既然贼人不在秦明宫,那么荆楚公主就安心歇息,我们现在就到附近的宫中仔细搜查一下。还请公主饶恕我们的惊扰之罪,晚上也要时刻注意安全。” 借着余光,墨玖雨可以观察到挟持她的手是一个黑衣蒙面客,当蒙兴的话说完之后她望了黑衣刺客一眼,点头说:“好的,那么你退下,我这就安歇了。若是有情况的话,我会记得叫人的。” 门外的亮光慢慢减弱,脚步声慢慢远去,刚才一大帮人都散开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灯火也在安静下来不久后,被墨玖雨亲自熄灭了。没有追兵之后,那个黑衣男子态度放松了一些,还抽出手将自己肩膀包扎了下。 墨玖雨在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受伤的地方是肩膀,怪不得流了那么多血,却还有力气来劫持她。冷眼望着刺客的一举一动,墨玖雨压低声音说:“外面的人离开了,你也可以离开了,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也不会暴露你的。” 那刺客刚把胳膊做了简单的包扎,听到墨玖雨这么说轻声一笑,轻佻的用手在墨玖雨脸上一拧说:“小美人,脸可真滑。要不是时间不对,爷一定好好疼你一下。” 被人明显的调戏下,墨玖雨的脸色一黑,只觉得浑身难受。那个男人的手,在脸上拧过,她恨不得一口咬上去,竟敢调戏她。 第126章 我不是傻子 “嘿,还有,别以为我是傻子,放了你我还怎么出宫去。一会儿,我还要指望着让你带路呢。要是我能安全出去,还会考虑着留你一命,不然的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们还不如一起做对亡命鸳鸯。” 黑衣人的话都快让墨玖雨吐血了,这是哪里来的此刻,为什么素质这么低。连人质都要调戏就不怕遭报应么。他有没有职业道德,刺客和采花贼根本不是一个工种,墨玖雨暗自吐槽怪不得他的行刺会失败呢。 想必在行刺嬴政的路上,看到守夜的宫女太漂亮,于是就忘记正事了。墨玖雨的猜测全都是无稽之谈,在重重守卫下可以突破那么多层防守来到秦宫之中,还差点摸到了秦王的秦宫,这个年轻男子的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他的失败之处在于,太高估了自己的本事,行刺只身一人前来连个帮手都没有,在用石头将他人注意吸引走的同时,人被另一对巡查的队伍发现了。 能深入皇宫到这种地步,要是这次可以活着出去,这个黑衣人也会很骄傲的。以后,他一定可以跟后辈说,想当年我可是独闯后宫成功的人,还差点在秦王的眼皮子底下行刺成功。 简单的进行包扎之后,黑衣人考虑再三,还是觉得留在宫中太冒险了。于是他一只手揪着墨玖雨,另外一只手将剑横在她的脖子上,阴笑着说:“公主,麻烦你带下路,趁着天黑我要是能出宫去了,你还可以赶在天亮回来睡一个觉。” 这,由得她不答应么,墨玖雨用手轻轻将剑刃往后推了下,讪讪的说:“刀剑无眼,我带路就是了,别伤到我。我很怕疼的,要是你你割伤我的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想安全离开也难了。” 墨玖雨很佩服自己,不知是从哪儿借来的胆量,竟然敢在贼人面前侃侃而谈。若是他嫌自己话多,一剑砍下来,明天的太阳她就见不到了。 黑衣人仿佛是对自己有足够自信,他并没搭理墨玖雨的话,从身上掏出一块黑色的方巾往她嘴里一塞接着说:“得罪了,借腰带一用。” 在对方开口说借的时候,墨玖雨只觉腰间一松,睡衣上的腰带已经被黑衣人给解了下来。她的面色哗的一下红了起来,可是嘴巴又被方巾堵上,幸好那黑衣人抽她的腰带只是为了将她的双手绑上,没有做什么下流事的打算。 被人缚着双手,堵住嘴巴的墨玖雨,狼狈的被黑衣人用剑逼着往外走去。他之前还说要让墨玖雨带路,可是行走起来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就好像出入无人之境一样,熟练的穿梭在秦明宫中。 墨玖雨本以为这个黑衣人若是不认识路,她可以在带路的时候动些手脚,现在看来完全是痴人说梦。这个黑衣人劫持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墨玖雨彻底疑惑了,只能在他的威胁下一步一步的跟着走。 仿佛是在瞬间,就在墨玖雨和黑衣人走在院落中央的时候,四周忽然一下子燃起了许多火把,他们两个被包围在了中间。 黑衣人有些惊慌的退后,手中气力也加大了许多,随着火把的亮起,那些原本藏在暗处的人影也显露了出来。蒙兴身着蓝色的禁卫军服侍,手按着佩剑,担忧的望了墨玖雨一眼,接着将目光移向她身后的黑衣人说:“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现在若是放了荆楚公主,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蒙兴的话,只是让黑衣人疯狂的笑了起来,他紧紧的将墨玖雨扣在手中猖狂的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要是想让她活命的话,就赶紧把路让开。要是再试图挡在我的面前,小心她漂亮的脸蛋儿就保不住了。” 黑衣人很是狡猾,他明白墨玖雨就是自己此次能否逃脱的关键,怎么会舍得放开这个人质。为了让众人退后,他还用指甲滑过墨玖雨的脸表示威胁。他有的是办法,在保证墨玖雨性命的同时给她造成痛苦。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女子不在意容貌,他只要稍微动动手,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就会被毁去这张完美的脸。 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睡衣,脚丫上踩着木屐,头发散乱的垂在肩膀上的墨玖雨,在黑衣上的威胁下脸色显得苍白。风吹来,她的衣服跟着翻飞,巴掌大的小脸上坚韧中还带着一点儿害怕。 蒙兴见墨玖雨害怕的样子,紧张的出言阻止道:“逆贼,休要猖狂,你若是敢伤害荆楚公主的话,今日必要百倍偿还。我劝你还是珍惜自己性命,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接着为了安抚墨玖雨,蒙兴又柔声道:“荆楚公主不要害怕,卑职今日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救出来。” 火把的光芒照得整个院落都亮堂起来了,身穿着铠甲的士兵也围在了院中,宫中的侍卫同样环伺周围。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峙,贼人只有一个,却搞得整个皇宫都如临大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贼人先是在紫薇宫秦王居住的地方出现,在被发现之后一路逃窜,最后溜到了秦明宫中。 嬴政原本已经就寝,被此刻这么一惊,索性又让下人服侍着起身。他一直在紫薇宫坐着等待消息,听说贼人流窜到了秦明宫,心里恨极又担心墨玖雨的危险,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一国之主都赶来了,其余人当然不敢怠慢,尤其是蒙兴本身也很在乎墨玖雨的安危。这一年来,他极力隐忍着自己的心事,每次都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才悄悄守望着墨玖雨。现在墨玖雨住的宫殿出了事儿,他比谁都着急,毫不犹豫的就冲上前来。 灯火晃悠悠的映着,紧张的对峙让所有人心弦都紧绷着,嬴政的到来像是引起了众人的喧哗。 在他站立的地方,明显的露出了一片空地,还有一圈人很自觉的将他护在中央。借着火光墨玖雨望见了人群中央,那双蕴含着担忧之色的眼眸,他肩背都很挺拔站在那里自有一番气势。 墨玖雨身着单衫,又被黑衣人扣着肩膀,头发散乱显得十分狼狈。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努力平静下来,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黑衣人在嬴政来的第一时刻就认出了他,此刻他正盘算着该怎么逃开,大王在这里,手中的人质不知道还管不管用。连黑衣人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挟持的这个传说中很受宠的荆楚公主,她在秦王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嬴政眉头微皱,墨玖雨脸色苍白的样子清楚的落在他的眼底,一种微妙的心痛之感微微泛起。最近由于赵高的建议,他试着亲近其他女子来试探他在墨玖雨心中的真正地位,这么多天了他都装作没那么在意墨玖雨的样子。 现在她出事了,嬴政的伪装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怒火就像燎原的星火在他胸肺中燃烧。从秦王出现之后,蒙兴就悄悄后退了,在众人看来他是因为大王到来了,所以主动交出了控制权。实际上,他的退出失灵有目的,只要能抓住一点机会,可以将墨玖雨救出来就好。 形势有些不妙,黑衣人见跟自己面对面的人成了秦王,他有些色厉内荏的喊道:“秦王,让你的人都下去,不然这个荆楚公主的小命就保不住了,你要是想看到她香消玉殒的话,就尽管下令让人靠近。” 就这么一句话,让嬴政的脸绷了起来,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更可况这个刺客手中挟持的还是他最在乎的人。他的神色开始冰冷起来,嬴政嗓音放的极为低沉说:“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最好别跟寡人谈条件,松开你的手放掉荆楚公主,寡人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不然的话,若是查出你的底细,必定株连九族。” 嬴政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个黑衣人很猖狂的用手中利刃拍了拍墨玖雨的肩膀,然后说:“哈哈,大王我好怕啊,诛九族,可是我就一个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有国家。”嬴政丝毫不恼怒,只是定定的盯着黑衣人说了这么一句,敢得罪他的人就要有承受怒火的准备。没有家人,那么总归有国家,要是墨玖雨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并不介意来血洗一个小国,为墨玖雨报仇。 当然,他是不会允许墨玖雨出什么事情的。嘴巴里的黑巾塞得墨玖雨极其难受,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能方巾给取出来,冰寒的长剑架在脖子上,墨玖雨这才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她真的离死亡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死亡的阴影。 比起远处围绕的人,她甚至能感觉出黑衣人的情绪在变化,他已经开始有些癫狂了。他对嬴政的敌意,非常深的样子,墨玖雨都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敌意。嬴政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导致他见到嬴政就开始若癫若狂。 黑衣人绝对是疯了,他握剑的手开始用力,隔着面巾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那一双犀利的眼睛牢牢锁定着嬴政,他大着胆子开口道:“你有权势,有地位,什么都不害怕。但是现在这个小美人儿在我手里,大王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自己来换。” “万万不可啊大王。” “大胆贼子。” 在黑衣人话落地之后,嬴政身边的人就开始叫嚷起来,开玩笑要是让大王去换荆楚公主,只要他稍微出点儿事,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陪葬了。所以,大家都努力的劝着大王,而黑衣人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见这种情况反而来了兴致。 第127章 不爱江山爱美人 也许,黑一人仔细打量眼手底下劫持的人,长的还真不错也许秦王真就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儿的呢。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的将剑按在墨玖雨脖子上,一道红线隐约留在了墨玖雨脖子上。吃痛后的墨玖雨,整个人都忍不住去躲避黑衣人的长剑。 “不要伤害她,寡人换。”嬴政心疼的望着墨玖雨脖子上的伤痕,坚定的说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跟着震惊了下。大王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去换一个他国送来的公主,这也太令人震撼了。 “唔。”墨玖雨勉强发出一点儿声响,使劲儿摇头,来表达自己的反对。黑衣人咧嘴一笑,用手将墨玖雨身子勒紧,不怀好意的说:“原来秦王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美人儿就别挣扎了,省得到时候受了伤,你的情郎该心疼了。” 嬴政说了换之后,面色毫不畏惧的朝黑衣人走去,他身边的人想去拦,结果在他冷冷的一瞥下,都乖乖的闪在了一边。 情势无比紧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走向黑衣人和荆楚公主身上,眼睁睁的望着大王走到危险的境地,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眼见着嬴政离自己越来越近,黑衣人开始得意起来,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嬴政身上,开始忽略了不远处的侍卫们。只要能制住嬴政,哪怕是跟他同归于尽,黑衣人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都是因为这个暴虐的少年君王,他的故土才会陷入战乱之中,如今只要刺杀了他,以后就能拥有和平了。哪怕是没有太平,只要能报了国仇,黑衣人心中也觉得大为畅快了,将来说出去他也是刺杀过秦王的人。 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嬴政,墨玖雨的眼睛中闪出泪花,他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来换自己。这个黑衣人功夫这么高,若是嬴政出了什么事,秦国该怎么办,他可是要统一六国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她呢。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墨玖雨还看不出嬴政对自己的心,她的眼就瞎了心也瞎了。能忽略自身安危来救她,他真的是在意自己,墨玖雨开始后悔她到底还想让嬴政怎么做呢。难道非要有一条,他为她死了,她才能意识到嬴政是真的爱她么。 越来越近了,墨玖雨都快能看清嬴政的眼睫毛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除了望向她的时候有一些担心,丝毫畏惧的神色都没有。黑衣人的手却激动的抖了起来,他开始将剑从墨玖雨身上移开,准备将嬴政给换过来。 “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箭啸声传了过来,接连三支箭从不同的角度朝黑衣人射了过来。他闪身一躲,一支箭落了空朝远处飞去,另外两支,一支将他的手腕射中长剑落地,一箭则穿透了他的肩胛。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瞬间,嬴政捉住机会将墨玖雨落在怀中,并将地上的剑给远远的踢到了一边去。危机解除了,墨玖雨忍不住松了口气,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要是嬴政真的换了她有什么好歹,恐怕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这三支箭,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也太惊险,要是稍微偏了那么一点,恐怕射中的就是墨玖雨或者嬴政了。也正因为如此,箭头并没有淬毒,只是一般的铁箭头。能够伤人,凭借的都是射箭人的臂力,看黑衣人吃痛的样子,此人箭术是极为不错的。 “护驾!”反应过来的众多侍卫,开始向前冲,用最快速度挡在大王和荆楚公主面前。本来还剑拔弩张紧张对峙的局面,就在突如其来的三箭的射出下,被缓解了。 “是蒙大人射的箭。”不知谁多嘴说了这么一句,被嬴政揽在怀中的墨玖雨往人群中望了一眼。 蒙兴站的很远,受了伤的黑衣人很快就被拿下,他身着英挺的侍卫服,手中拿着一把弓箭篓里还剩有未射出的箭。刚才就是蒙兴在千钧一发之际,射出了那三支夺命的箭。 本来黑衣人也是防着暗箭的,只是当时大王荆楚公主还有他三个人几乎是站在一起的,所以他没料想到会有人敢在这种时刻射箭。若不小心伤到了秦王,恐怕射箭的人会被治上重罪,就算没伤到就会在秦王心中留下芥蒂。 可是,就在这种的情况下,还是有人射了这么一箭,还是一连三发。嬴政从墨玖雨的口中取出了黑巾,又将她被缚的双手解开,使劲把她搂在怀中。蒙兴望着这一切,心中有些凄凉,他对墨玖雨的感情不比大王浅,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能站在观望的位置。 火把的光映得墨玖雨苍白的小脸多了点儿红晕,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墨玖雨与蒙兴对视了一眼,他复杂的眼神让墨玖雨不知所措。为什么会流露出那种,喜悦中掺杂着悲伤还有慰藉的神情呢,经历了生死关头的墨玖雨脑袋有些懵,现在人太多她也不好亲自去向蒙兴道谢。 反倒是嬴政,一个劲儿的搂着墨玖雨,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让墨玖雨的脸贴着自己胸膛。这种i亲密的姿势,让墨玖雨十分不自在,她轻轻推了他一把说:“那么多人呢,注意点儿。” 怀中人的小动作,让嬴政在担心之余有些想笑,他使劲抱紧了墨玖雨低声说:“怕什么,没有人敢说什么的,非礼勿视,不会有人那么不识相的。阿雨,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这话说的墨玖雨心都软成了一滩水,横在两个人之前的隔阂也跟着消散了不少。不过女人终究是女人,在这种浓情蜜意的时刻,墨玖雨心中想的却是,嬴政既然这么在乎自己,那么之前为什么要跟天喜公主表现的那么亲密。 哼,一码归一码,墨玖雨打定主意了,一定要找机会盘问下嬴政对天喜到底是什么感情。千万别觉得她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一点儿点儿感动就能收服她了。 “大王。” 正当墨玖雨和嬴政两人旖旎正浓的时候,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出现了,墨玖雨赶紧推开嬴政。当着这么多人搂搂抱抱的,她可没这么厚的脸皮,尤其是在这么严肃的环境下。 虽然刚才经历了生死关头,但是墨玖雨深深觉得矫情是病,绝对得治。嬴政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他清了下嗓子,就做出很正经的样子,等着那个侍卫讲话。 对于打扰到大王和公主亲热这件事,侍卫心里还是挺忐忑的,他小心翼翼的汇报说:“大王,那个刺客已经就地正法了,本来想活捉他,可是他自己咬破了口中含的毒药。没过片刻,就死透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置?” 听到刺客死了,墨玖雨心里多了几分畅快,刚才那个刺客又是调戏还是威胁的,她可是受够了。现在坏人死了,墨玖雨心中也舒服不少,只要不碍她眼就可以了。嬴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躺在地上的尸体走去,墨玖雨也在旁边跟着。 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已经被取掉了,他的脸长得很普通,属于扎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血。对于死人,墨玖雨可没什么兴趣,她只是随意打量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开。 嬴政目光深沉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望了几眼,下了一个命令说:“尽一切可能查出他的来历,还有目的以及来自哪个国家,尸体就在咸阳城暴晒,等到结束后丢到野外喂狗。” 哎呦喂,这不是一系列辱尸行为么,墨玖雨后襟一凉,她敢保证若是这个黑衣人还活着,受到的处置一定更严酷。现在,他死了反正尸体也不会有什么知觉了,墨玖雨只能对他的在天之灵表示同情了。 接受这个命令的人也觉得后背一凉,但是考虑到他刚才做的事情,恨不得再补上几刀。同情心可以有,但是不能泛滥,今天若是让这个刺客得手的话,恐怕整个秦国都要跟着震动了。到时候,何止他们不能太平,只要是秦国子民都会受到波及,所以他认为大王下的命令是很正常的。 深夜的宫苑还是挺冷的,墨玖雨只着着单衣身子难免瑟缩在一起,嬴政接下外衣很体贴的披在了墨玖雨身上。她张口要拒绝,还没说出话来就被嬴政眼神示意,停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刚才太仓促,嬴政没来得及看墨玖雨脖子上的伤,现在得了空,他将手指放在墨玖雨脖子上,仔细看着她的脖子伤口怎么样,是否还在流血。好在那个黑衣人只是打算吓一下墨玖雨,她脖子上的伤口极浅,等于只破了一层血皮。 一双略显粗糙的手从脖子上抚摸而过,墨玖雨皮肤只觉一麻,还是乖巧的等着嬴政检查完她的伤口。 “伤口并无大碍,等会儿就寝的时候,让你身边的侍女用药给你擦一下。不会留疤的,放心。”嬴政很温柔的说着,眼神里流动着满满关心。 墨玖雨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作为女孩子当然会在意伤口是否会留疤,不过被嬴政这么一提,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实在太小女人了。 风呼呼的吹着,墨玖雨手指抓紧身上披的外套,似乎还能感觉到嬴政身上的体温,很体贴的对面前人说:“我会的,等会儿就抹药去,今夜太惊险了,你也早些休息去。以后,记得加强宫中守卫,你是一国之君不要这么任性了。若是被人知道,你不顾自身安全救一个女子的话,恐怕……” 第128章 儿女情长 墨玖雨的意思,嬴政当然明白,作为帝王儿女情长太过,难免会英雄气短惹人闲话。要是有人利用他这一点的话,墨玖雨又会成为了控制他的工具,只是情到深处他也控制不住。今日之后,他只能想办法将墨玖雨保护的更严密一些。 很快,此刻的尸体被拖了下去,嬴政也离开了,宫里的侍卫们都各自散开。墨玖雨目送着嬴政离去,再四处张望时,蒙兴的身影已经不在了,她原本还想谢谢他呢。今夜要不是蒙兴的话,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解决,他这不是第一次救她了。 知恩图报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墨玖雨不是狼心狗肺之徒,对于这一点当然更为看重。等到有空的时候,她一定会跟嬴政好好提一下对蒙兴的封赏的,即使她不提蒙兴也会有赏赐,可那毕竟不能代表她的心意。 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还送过蒙兴香囊,只是从来没见他佩戴过,墨玖雨皱了下眉,自己的手艺就那么拿不出手么。这次,她该准备些什么礼物,来表达自己对蒙兴的谢意。金银珠宝,蒙家会稀罕么,笔墨纸砚他又是一个文人,这还真难倒墨玖雨了。 算了,想不去考虑这么多了,墨玖雨回到室内,子兰诚惶诚恐的开始给她脖子上药。荆楚公主被人劫持了,她们这些下人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虽然是荆楚公主自己下令,睡觉时不让人近身伺候的,可是要是大王真的追究起来,她们可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责罚。 在为墨玖雨涂完药后,子兰扑通一声跪下了,墨玖雨有些疑惑的望着她惶恐的样子。 “奴婢请公主饶恕,今夜子兰护卫不当。” 竟是为了这件事,墨玖雨脖子处的伤口在药膏的滋润下已经不太疼了,她伸出手在子兰的肩膀上拍下说:“不要紧的,是我下令不让你们在身边伺候的,今夜的一切智是一个意外。况且,也没出什么事儿,好好休息,你们没有什么罪。” 子兰抬头咬着唇盯着墨玖雨,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充满感激的说:“谢谢公主,谢谢公主,奴婢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寂静的深夜里,子兰的磕头声在屋中很清晰,墨玖雨又说了几句话才打发她下去休息。兴许是今夜的事儿太让人意外了,出了这么大纰漏,子兰没有下去睡觉,反而守在门外。同样的错,她不能犯第二次,荆楚公主让她们不守夜是恩赐,可是她们真的不守的话,出了事要追究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们。 今夜的事情,荆楚公主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其中的凶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要不是最后的峰回路转,到最后也许大王也会跟着受伤,要是最糟糕的的情况出现,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秦明宫的每一个人,都要为今夜的事情负责,尤其是跟在荆楚公主身边的侍女。 墨玖雨重新躺回了床上,虽然知道子兰就在门外,她也没力气再去说些什么。今晚上的事儿,要说她不害怕不在乎,她自己都不相信。黑衣人粗重的呼吸,他手中的长剑,嬴政要来换她时的惊心动魄,还有那让人咋舌的惊天一箭,墨玖雨不敢想象要是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错该怎么办。 若是一开始此刻就抱着必死之心,拖着她做个垫背,就凭借她柔弱的小身板儿,无声无息的死在屋中都没有人会发现。今夜,她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墨玖雨伸手将锦被拉在身上,紧紧遮住脸。 是的,她害怕,她是真的很怕死。墨玖雨从来不是那种视死如归的人,她怕疼更怕死,即使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没有熟悉的人陪着,她还是舍不得死还是想好赖活着。淡淡的药膏味,凉飕飕的有些麻,墨玖雨就在后怕之中进入了梦乡。 天亮的时候,大王遇刺的事情就在宫中传开了,连后来刺客跑到了荆楚公主待的秦明宫,也被传得沸沸扬扬。也里的惊险,在天亮的时候被添油加醋的描述出来,尤其是因为晚上动静闹得太大,连这话是从哪儿传开的嬴政都没闹明白。 这次的事儿,他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只能做一些补救措施,试着将影响降到最低。在见吕不韦的时候,嬴政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关切担心的神情,嬴政一直不太能明白,吕不韦为什么总是站在长辈的角度为他考虑。 按道理说,少主年幼,吕不韦作为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势同水火才对。可是,从开始到现在,吕不韦都是兢兢业业的辅佐着嬴政,而他年幼时针对吕不韦的行为则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一样。 不成熟的过去,让嬴政想起来都觉得;脸红,要是吕不韦真的对他有恶意的话,又怎么会在意他的安全。所以这些年嬴政长大了一些,也对吕不韦的行为有了一些理解,身为辅政大臣,他的严厉和古板也并不是因为欺君。 在听闻宫中的行刺事件后,吕不韦很谨慎的对宫中经历了昨晚一幕人审问了一番,还亲自察看了死去的此刻,只为确认一下到底是下的手,他行刺秦王是为了个人私仇还是国仇,或者有其它目的。 嬴政也就昨夜行刺之事,与吕不韦进行了沟通,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秦国这一二十年来,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外战争,他怀疑前来刺杀他的人,就是那些落败国家的余孽。甚至,那人可能就是现在正被秦国攻打中的韩国派出的。 吕不韦的想法和嬴政倒有一些出入,他的猜测是韩王一向软弱,做出行刺之事的可能性比较小。而且,韩国弱小,要经营一次成功的暗杀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秦国对韩国的战争也就在这一年中,而那个黑衣人敢独闯宫禁,显然之前做了很多准备。 所以,吕不韦认为前来刺杀嬴政的人,可能是其它国家派来的。而且,这次刺杀失败,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宫中的守卫最好加强一些,平时巡视路线也要做些更改,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保密。 嬴政认真听着吕不韦的话,不得不承认他的告诫都是很正确的,到最后他几乎是全盘接受了吕不韦的意见。当两人商议结束,望着吕不韦离开的身影,嬴政思绪颇为复杂,若不是那个传言他也不会如此忌讳吕不韦了。 刺杀一事在宫中已经不是秘密了,久居在秋萱宫深处的太后得知这个消息也不算奇怪了。而一直借病隐居在秋萱宫的太后,在听到自己儿子险些被坏人伤到时,也再也坐不住了。又听说了这次的刺杀,最后还跟墨玖雨扯上了关系,大王还差点无视自己的安危去救墨玖雨。太后赵姬的心里就跟热水沸腾似的,又是那个墨玖雨,永远都不能让人省心。 无论现在跟嫪毐之间关系有多亲密,嬴政始终还是赵姬的儿子,在他遇刺之后太后也是坐卧不安。虽然听说嬴政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太后赵姬还是传了宫人去请大王过来,顺便太后还让人去秦明宫将墨玖雨也带来。 嬴政太在意墨玖雨了,太后心里跟水似得清明着呢,之前墨玖雨突然在宫中消失,一下子离开了将近一年。等到墨玖雨再出现的时候,她的身份就成了荆楚公主,成了楚王和王后认得女儿,要说其中没有大王动的手脚,太后是绝对不相信。 婆婆跟儿媳是天生的敌人,嬴政喜欢墨玖雨,就凭这一点太后赵姬就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辛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把别的女人放在了心底,任谁心里也不会舒服了。这就是女人,该吃的醋吃不该吃的醋也一个不落。 当墨玖雨在宫中歇息着平复自己受惊的心情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被一个很面生的宫人带来了,那人带的令牌是秋萱宫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公,年纪不大应该入宫没多久。当听闻太后赵姬要传自己过去的时候,墨玖雨心中真的是万马奔腾啊。 她这是怎么了,流年不利啊,昨天刚被刺客惊吓到,今天就要去秋萱宫里见太后了。墨玖雨咬着手绢心中无限悲鸣,这就是来自宿敌的对决么,太后赵姬从来都不待见她,那也就算了。起码这一年多来,太后也没有找过她的事儿,现在这突然的传报,墨玖雨的心可真的跟着悬起来了。 在秦明宫又是换衣服还是沐浴的,墨玖雨努力把时间往后拖,想着能晚去一会儿就晚去一会儿,省得看着太后的脸相看两生厌。只可惜就算墨玖雨想尽一切办法去拖延,最后还是得乖乖的往秋萱宫方向走去了。 等到了秋萱宫,墨玖雨见到了久违的贞梨还有卫子,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贞梨看她时脸上表情有些愧疚。好在这次太后并没有在觐见上为难她,没把墨玖雨扔到宫门处晾半天,很快就让她进去了。 直到进入之后,墨玖雨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没受到刁难,因为嬴政赫然在座。此时此刻,他正挂着笑脸和太后赵姬在聊天,这对母子很久没见了,此刻正聊得欢畅。墨玖雨小心的走上前去,分别向两个人请了安。 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太后,在见到墨玖雨的那一刻,整张脸都板了起来。她很严肃的对墨玖雨点了点头,然后见嬴政在墨玖雨进来的瞬间笑容都变的明朗了才不情愿的说:“来人啊,给荆楚公主赐座。” 第129章 不能体会 墨玖雨观察过了,明明嬴政身边就是空位置,可是太后偏偏要把她打发得远远的,在离两人的下方摆了一把椅子。至于么,墨玖雨有些无奈的坐在那里,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嬴政还有太后聊得极好,太后也没有理墨玖雨的意思。 嬴政对于墨玖雨被晾在这里,表示深表歉意,他偷空望了墨玖雨一眼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墨玖雨也没回应,天大地大太后最大,她只能自己找点儿事儿分散下注意力。 她就不相信了,太后传召她来只为晾着她,要是那样的话不见她不是更好么。毕竟太后主动将一个人召到了秋萱宫,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这无异于是恩宠的表示,否则的话太后也不会轻易见一个人。 远的不说,就拿以前的飞扬公主不就是自己凑上前来找没趣儿么,那个时候她几乎成了宫中的笑柄。墨玖雨懒懒的思考着太后叫她的目的,心中顺便吐槽着,太后不是说生病了么,可是看她面色红润的样子,比谁都要健康。 若是凭良心说的话,墨玖雨觉得太后要是生病了,那么整个宫里就没有人健康了。可是她不能跟太后较真儿啊,连嬴政都默认了太后是病后初愈了,她还能说什么呢。不过嫪毐真的在么,墨玖雨将她可以看到的位置打量了个遍,也没见到类似于嫪毐的人。 为了让嬴政对自己赏赐的人足够重视,太后特地加了两句:“政儿,母后的年纪也大了,以后对你的照顾也力不从心了,贞梨手巧会按摩,在你累的时候还能为你捏捏肩。别的母后也不多说了,但是你一定要将贞梨放在身边。你今年也十六了,等过了年就十七了,也该有子嗣了,懂母后的意思么?” 嬴政懂还是不懂,墨玖雨不能肯定,但是她现在牙都气的痒痒,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塞小三行为么。虽然她不是正室,没有正室嫁给嬴政,可是太后明知道嬴政喜欢她,还当着她的面就塞人。 到了最后,嬴政说了些什么话,墨玖雨根本没心思去听,她整个人都被愤怒填满了,无知无觉的在这里坐到太后的训导结束,墨玖雨才抬起有些木的脚离开,心里满是疙瘩意兴阑珊,一点儿也不想和嬴政沟通。 出了秋萱宫,嬴政望着一个人默默离开的墨玖雨,心中有些着急。 “阿雨,你等一下。” 贞梨跟在大王的身后,他宽阔的背影在她眼中慢慢放大,可惜从出了秋萱宫后他就没有主动瞧她一眼,贞梨羡慕的望着墨玖雨,她拥有大王的宠爱这是她怎么也盼不来的。 嬴政的呼唤让墨玖雨的脚步停了下,她回过头,望着脸上满是抱歉的还有他身后,神色落寞眼神中也是写满抱歉的贞梨。他不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墨玖雨苦笑了一笑,她早应该明白的,她不该这么自私,贞梨也不是愿意跟随嬴政的。 在太后的命令下,贞梨也是情非得已,她老是说别人怎么使心机怎么无耻怎么自私,可是扪心自问她墨玖雨就真的光明磊落么。她自诩和贞梨关系很好,今日太后赐人的时候,她又敢多说一句话了,等到离开太后的视线,她又开始生贞梨的气。 墨玖雨怀疑着她对于友情的定义,是不是太虚伪了,对她好的才是真友情,只要威胁到她的利益就是虚假友情呢。扫了一眼还有沉默的贞梨,墨玖雨意味深长的说:“我先回宫了,大王对贞梨记得好一些。” 说完这句违心的话,墨玖雨就离开了,她的背影十分决绝,贞梨心中百味杂陈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嬴政还站在原地,墨玖雨已经远离,贞梨只能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低声说:“大王,现在要回紫薇宫么。” 贞梨的话提醒了嬴政,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宫女还是太后亲自赏赐的,没有多做反应嬴政只是说了一个嗯字。然后,贞梨就跟在他身后,如众多宫女一样,一起回到了紫薇宫。 紫薇宫的宫女内侍身份地位大多固定,而贞梨一过来就是少使的身份,到底让人有些不舒服。她又是太后亲自派遣过来的人,也没人敢和贞梨为难,依贞梨敏感的性子很快就发现了大家对她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在她隶属于秋萱宫的时候,每次来到紫薇宫穿通传事情,总是受到十足的敬重。现在大家对她还是很客气,客气中又藏着一些疏离,贞梨有些难受,她性子很温顺不喜欢被大家隔离在外。 嬴政回到宫中换了衣服,正拿着书看着,贞梨很安分的站在一旁为他研墨。往日里这事都是其他人做的,今天贞梨刚过来就把近身伺候大王的差事给要了过去,这也是太后的意思,让贞梨尽快得了嬴政的眼。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波折重重,贞梨在嬴政面前服侍了很久,他始终都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贞梨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太后命令她过来是让她分去大王宠爱的,若是她在这里点儿作用也没有。 恐怕过不了多久太后就会派别的人过来,一个失宠的宫女,还不如一个失宠的妃子,起码后妃失宠了依旧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贞梨手下磨着墨,心思活泛起来,从进入紫薇宫的第一天起,她就算投入一场战斗之中。 本来嬴政被刺一事,已经慢慢落下了帷幕,结局有惊无险刺客也被处理了。只是不知从哪里又开始掀起了关于蒙兴的传言,虽然在大家的议论中,蒙兴是以非常正面的形象出现的。 但是在大家传颂着蒙兴那三箭射的如何绝妙的同时,也有意无意的贬低了大王。在同样的情况下,大王差点被刺客擒到手中,而蒙兴大人却能一箭定乾坤。他又生得分外俊朗,传言中又多了几许英雄救美的色彩来。这样的传言,无论是对蒙兴还是墨玖雨都是十分不利的,当墨玖雨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话的时候,也开始多了几分思量。 到底说谁在故意混淆视听呢,蒙兴救她的事情不止一个人见到了,可是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把重点放在他身上。现在,明明刺杀事件的影响已经开始消退,蒙兴的救驾行为又被反复提起。 传言甚嚣尘上,墨玖雨也跟着苦恼。在刺客事件之后,嬴政也不在天天带着天喜公主溜达了。可是因为贞梨的事儿,墨玖雨见到他还是不自在,嬴政是个男人可以不在意,任由贞梨在他身后跟着伺候。 但是墨玖雨每每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心中就分外不爽,她能怎么办,难道跟嬴政说不喜欢贞梨跟着她么。要是这样说的话,贞梨在紫薇宫肯定要没有出路了,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少的与嬴政接触。 也是因为这回事儿,墨玖雨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有关蒙兴与她的谣言之上。现在已经有人说,蒙兴是因为喜欢墨玖雨,所以才在她被劫持后那么紧张。甚至有人解析蒙兴那三箭,说他心中嫉妒大王,才毫不犹豫的射出了三箭。 这样的传言让墨玖雨哭笑不得,她们也太能联想了,又说蒙兴喜欢她还说他对大王居心不良,撇过蒙家世代忠良这一点儿不提。当时她和嬴政以及刺客可是同一线上的,若蒙兴对自己的箭术不自信,又怎么敢射出那三箭来。 那些能从蒙兴的三箭里,得出蒙兴喜欢自己还想借机对嬴政不利的人,墨玖雨实在是无法苟同。这已经出离了脑补过剩的范畴,绝对是异想天开啊,生活里哪儿有那么多狗血的爱恨情仇,现在话本还不流行,可是人民的想象力是无止境的。 谣言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蒙兴在刺客事件后也得到了一定封赏,但这都是嬴政的手笔。墨玖雨本来就想单独为他准备一些东西,现在由于她的缘故,蒙兴又被牵扯到是非之中,这让墨玖雨十分惭愧。 为了转移注意力,顺带着也向蒙兴表达一下谢意,墨玖雨带着自己的侍女这几天赶着趟为蒙兴缝了护膝。他身为秦宫守卫统领,需要肩负的责任比起一般人来说要重多了,墨玖雨思前想后觉得他肯定需要一对护膝。 护膝赶出来了,怎么送就成了一个问题,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墨玖雨决定一定要亲自送过去。为了不节外生枝,墨玖雨特地交代了信得过的下属,让一个平时看起来很机灵的小太监小吴去通知蒙兴,约好了就在花园中相见。 挑那个地方,是因为现在天热花园人也少了很多,尤其是在黄昏的时候,花园中基本没什么人,那个时候天刚好也不算热。墨玖雨把一切都计划的很好,现在只等着小吴把消息送到,然后她再带着护膝去和蒙兴见面。 小吴在墨玖雨的命令下,很快就在其他侍卫的指引下找到了蒙兴的位置,他是宫中中郎将要守卫整个秦宫的安全,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都会在宫中的。听说墨玖雨要见自己,蒙兴不由自主的喜悦起来。 好在小吴也是识相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将蒙兴叫到一边,私下里说的。而且他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蒙兴一个人留在原地傻乐,墨玖雨主动见他,太出乎意料了。蒙兴开始考虑,他要不要换一身精神点儿的衣服。 很久没有和墨玖雨有过近距离接触了,蒙兴对于接下来的见面也是很期待的,虽然不能有什么亲密接触。看看那个人也是好的,上次夜里仓促相见,墨玖雨脸上的惊惶仿佛还近在眼前,蒙兴想起来心中就要软下来一片。 第130章 很想疼惜 她那样的性子,让人看着总想多疼惜几分,太过倔强了。一般女子的温柔小意,在墨玖雨身上很难看到,她就算遇到些什么事情,也是极力隐忍。要是其他女子遇刺,等到接下来一定会哭的梨花带雨借机邀宠。 同样的事情摆在了墨玖雨身上,她只是在当晚表现出一定忐忑,等到了第二天已经恢复过来。蒙兴打听过墨玖雨的是否受惊,听人说,她还是如往日一样行事,并没有特别的举止。没有恃宠生骄,没有借此向大王提出过分的要求。蒙兴在知道后叹了口气,他早该明白的,墨玖雨不是那种人。 黄昏的花园,连花开得都有些疲懒,枝头上的花朵带着几分无精打采,偶尔有几朵开得会略精神些,姹紫嫣红的绽放在绿荫中。 墨玖雨走到花园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唤棋,这个名字还是墨玖雨取得。见绿荫深处i一个挺拔的身影如竹子一般傲立着,墨玖雨从唤棋手中接过了要送给蒙兴的护膝,然后朝她抬抬下,轻声叮嘱她在一旁等着。 早在墨玖雨出现的时候,蒙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裙子在花丛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蒙兴缓缓转身,望着墨玖雨朝自己走来,她穿着一袭粉色绸衣外面还罩着纱裙,在黄昏的光芒下散发着盈盈光彩。 她的眼睛如初见时一般清亮,也正是因为那双天真的眸子,他才在第一次见面就顺手帮了她一次。蒙兴仔细瞧着朝他走近的人儿,她的容貌比起当初的稚嫩要张开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坦荡英气。 为了让嬴政对自己赏赐的人足够重视,太后特地加了两句:“政儿,母后的年纪也大了,以后对你的照顾也力不从心了,贞梨手巧会按摩,在你累的时候还能为你捏捏肩。别的母后也不多说了,但是你一定要将贞梨放在身边。你今年也十六了,等过了年就十七了,也该有子嗣了,懂母后的意思么?” 嬴政懂还是不懂,墨玖雨不能肯定,但是她现在牙都气的痒痒,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塞小三行为么。虽然她不是正室,没有正室嫁给嬴政,可是太后明知道嬴政喜欢她,还当着她的面就塞人。 到了最后,嬴政说了些什么话,墨玖雨根本没心思去听,她整个人都被愤怒填满了,无知无觉的在这里坐到太后的训导结束,墨玖雨才抬起有些木的脚离开,心里满是疙瘩意兴阑珊,一点儿也不想和嬴政沟通。 出了秋萱宫,嬴政望着一个人默默离开的墨玖雨,心中有些着急。 “阿雨,你等一下。” 贞梨跟在大王的身后,他宽阔的背影在她眼中慢慢放大,可惜从出了秋萱宫后他就没有主动瞧她一眼,贞梨羡慕的望着墨玖雨,她拥有大王的宠爱这是她怎么也盼不来的。 嬴政的呼唤让墨玖雨的脚步停了下,她回过头,望着脸上满是抱歉的还有他身后,神色落寞眼神中也是写满抱歉的贞梨。他不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墨玖雨苦笑了一笑,她早应该明白的,她不该这么自私,贞梨也不是愿意跟随嬴政的。 在太后的命令下,贞梨也是情非得已,她老是说别人怎么使心机怎么无耻怎么自私,可是扪心自问她墨玖雨就真的光明磊落么。她自诩和贞梨关系很好,今日太后赐人的时候,她又敢多说一句话了,等到离开太后的视线,她又开始生贞梨的气。 墨玖雨怀疑着她对于友情的定义,是不是太虚伪了,对她好的才是真友情,只要威胁到她的利益就是虚假友情呢。扫了一眼还有沉默的贞梨,墨玖雨意味深长的说:“我先回宫了,大王对贞梨记得好一些。” 说完这句违心的话,墨玖雨就离开了,她的背影十分决绝,贞梨心中百味杂陈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嬴政还站在原地,墨玖雨已经远离,贞梨只能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低声说:“大王,现在要回紫薇宫么。” 贞梨的话提醒了嬴政,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宫女还是太后亲自赏赐的,没有多做反应嬴政只是说了一个嗯字。然后,贞梨就跟在他身后,如众多宫女一样,一起回到了紫薇宫。 紫薇宫的宫女内侍身份地位大多固定,而贞梨一过来就是少使的身份,到底让人有些不舒服。她又是太后亲自派遣过来的人,也没人敢和贞梨为难,依贞梨敏感的性子很快就发现了大家对她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在她隶属于秋萱宫的时候,每次来到紫薇宫穿通传事情,总是受到十足的敬重。现在大家对她还是很客气,客气中又藏着一些疏离,贞梨有些难受,她性子很温顺不喜欢被大家隔离在外。 嬴政回到宫中换了衣服,正拿着书看着,贞梨很安分的站在一旁为他研墨。往日里这事都是其他人做的,今天贞梨刚过来就把近身伺候大王的差事给要了过去,这也是太后的意思,让贞梨尽快得了嬴政的眼。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波折重重,贞梨在嬴政面前服侍了很久,他始终都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贞梨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太后命令她过来是让她分去大王宠爱的,若是她在这里点儿作用也没有。 恐怕过不了多久太后就会派别的人过来,一个失宠的宫女,还不如一个失宠的妃子,起码后妃失宠了依旧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贞梨手下磨着墨,心思活泛起来,从进入紫薇宫的第一天起,她就算投入一场战斗之中。 本来嬴政被刺一事,已经慢慢落下了帷幕,结局有惊无险刺客也被处理了。只是不知从哪里又开始掀起了关于蒙兴的传言,虽然在大家的议论中,蒙兴是以非常正面的形象出现的。 但是在大家传颂着蒙兴那三箭射的如何绝妙的同时,也有意无意的贬低了大王。在同样的情况下,大王差点被刺客擒到手中,而蒙兴大人却能一箭定乾坤。他又生得分外俊朗,传言中又多了几许英雄救美的色彩来。这样的传言,无论是对蒙兴还是墨玖雨都是十分不利的,当墨玖雨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话的时候,也开始多了几分思量。 到底说谁在故意混淆视听呢,蒙兴救她的事情不止一个人见到了,可是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把重点放在他身上。现在,明明刺杀事件的影响已经开始消退,蒙兴的救驾行为又被反复提起。 传言甚嚣尘上,墨玖雨也跟着苦恼。在刺客事件之后,嬴政也不在天天带着天喜公主溜达了。可是因为贞梨的事儿,墨玖雨见到他还是不自在,嬴政是个男人可以不在意,任由贞梨在他身后跟着伺候。 但是墨玖雨每每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心中就分外不爽,她能怎么办,难道跟嬴政说不喜欢贞梨跟着她么。要是这样说的话,贞梨在紫薇宫肯定要没有出路了,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少的与嬴政接触。 也是因为这回事儿,墨玖雨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有关蒙兴与她的谣言之上。现在已经有人说,蒙兴是因为喜欢墨玖雨,所以才在她被劫持后那么紧张。甚至有人解析蒙兴那三箭,说他心中嫉妒大王,才毫不犹豫的射出了三箭。 这样的传言让墨玖雨哭笑不得,她们也太能联想了,又说蒙兴喜欢她还说他对大王居心不良,撇过蒙家世代忠良这一点儿不提。当时她和嬴政以及刺客可是同一线上的,若蒙兴对自己的箭术不自信,又怎么敢射出那三箭来。 那些能从蒙兴的三箭里,得出蒙兴喜欢自己还想借机对嬴政不利的人,墨玖雨实在是无法苟同。这已经出离了脑补过剩的范畴,绝对是异想天开啊,生活里哪儿有那么多狗血的爱恨情仇,现在话本还不流行,可是人民的想象力是无止境的。 谣言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蒙兴在刺客事件后也得到了一定封赏,但这都是嬴政的手笔。墨玖雨本来就想单独为他准备一些东西,现在由于她的缘故,蒙兴又被牵扯到是非之中,这让墨玖雨十分惭愧。 为了转移注意力,顺带着也向蒙兴表达一下谢意,墨玖雨带着自己的侍女这几天赶着趟为蒙兴缝了护膝。他身为秦宫守卫统领,需要肩负的责任比起一般人来说要重多了,墨玖雨思前想后觉得他肯定需要一对护膝。 护膝赶出来了,怎么送就成了一个问题,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墨玖雨决定一定要亲自送过去。为了不节外生枝,墨玖雨特地交代了信得过的下属,让一个平时看起来很机灵的小太监小吴去通知蒙兴,约好了就在花园中相见。 挑那个地方,是因为现在天热花园人也少了很多,尤其是在黄昏的时候,花园中基本没什么人,那个时候天刚好也不算热。墨玖雨把一切都计划的很好,现在只等着小吴把消息送到,然后她再带着护膝去和蒙兴见面。 小吴在墨玖雨的命令下,很快就在其他侍卫的指引下找到了蒙兴的位置,他是宫中中郎将要守卫整个秦宫的安全,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都会在宫中的。听说墨玖雨要见自己,蒙兴不由自主的喜悦起来。 好在小吴也是识相的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将蒙兴叫到一边,私下里说的。而且他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蒙兴一个人留在原地傻乐,墨玖雨主动见他,太出乎意料了。蒙兴开始考虑,他要不要换一身精神点儿的衣服。 第131章 近距离接触 很久没有和墨玖雨有过近距离接触了,蒙兴对于接下来的见面也是很期待的,虽然不能有什么亲密接触。看看那个人也是好的,上次夜里仓促相见,墨玖雨脸上的惊惶仿佛还近在眼前,蒙兴想起来心中就要软下来一片。 她那样的性子,让人看着总想多疼惜几分,太过倔强了。一般女子的温柔小意,在墨玖雨身上很难看到,她就算遇到些什么事情,也是极力隐忍。要是其他女子遇刺,等到接下来一定会哭的梨花带雨借机邀宠。 同样的事情摆在了墨玖雨身上,她只是在当晚表现出一定忐忑,等到了第二天已经恢复过来。蒙兴打听过墨玖雨的是否受惊,听人说,她还是如往日一样行事,并没有特别的举止。没有恃宠生骄,没有借此向大王提出过分的要求。蒙兴在知道后叹了口气,他早该明白的,墨玖雨不是那种人。 黄昏的花园,连花开得都有些疲懒,枝头上的花朵带着几分无精打采,偶尔有几朵开得会略精神些,姹紫嫣红的绽放在绿荫中。 墨玖雨走到花园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唤棋,这个名字还是墨玖雨取得。见绿荫深处i一个挺拔的身影如竹子一般傲立着,墨玖雨从唤棋手中接过了要送给蒙兴的护膝,然后朝她抬抬下,轻声叮嘱她在一旁等着。 早在墨玖雨出现的时候,蒙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裙子在花丛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蒙兴缓缓转身,望着墨玖雨朝自己走来,她穿着一袭粉色绸衣外面还罩着纱裙,在黄昏的光芒下散发着盈盈光彩。 她的眼睛如初见时一般清亮,也正是因为那双天真的眸子,他才在第一次见面就顺手帮了她一次。蒙兴仔细瞧着朝他走近的人儿,她的容貌比起当初的稚嫩要张开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坦荡英气。 墨玖雨的步子不疾不徐,不像一边宫人似的每次走路都迈不开脚一样,要一点一点挪动,墨玖雨走的很自然,或者说行走间带着男儿风范。 蒙兴的注视让墨玖雨多少有些不自在,在走到他面前后,墨玖雨伸手摸了下头上的簪子,感觉并没有戴偏,才疑惑的开口问道:“蒙大人,你看着我做什么,我的簪子没有戴偏啊?难道,我身上的衣服哪里有不对劲么?” 墨玖雨的话让蒙兴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解释说:“荆楚公主不要客气了,叫我蒙兴就可以了,你若是叫我一声大人,不是在提醒我向你行礼么。” “咳,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啦。”墨玖雨被蒙兴这么一提示才想起来,她不是少使了,若论起身份来她比蒙兴还要高一些呢。现在就算称呼蒙兴名字,也不算失礼了,反而能证明两个人是平等论交的。 一阵暖风吹来,花香萦绕在衣袖之中,走了一路墨玖雨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她从腰间抽出手帕轻轻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擦汗的时候,墨玖雨很羡慕的望了蒙兴一眼,他衣服穿得那么严实那么厚,为什么就一点儿汗也不出呢。 作为现代女性有了疑惑当然就得问,墨玖雨想到的同时就开口问了:“蒙大哥。”这个称呼是墨玖雨临时想好的,她吐吐舌头接着说:“嘻嘻,你年纪长了我几岁叫你大哥不会介意,为什么你穿得那么厚,还不热呢。我就穿这么薄的衣服,都快热死了。” 一声蒙大哥让蒙兴有些楞,随即墨玖雨天真的问题让他笑了起来,他的五官本来就出色还时常微笑。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笑之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墨玖雨的脸都跟着羞红了,一个不熟悉的帅哥对你微笑的杀伤力,绝对大于一个熟人的笑容。 “我们常年练武的人的,对于天气的变化并不太在意,叫蒙大哥没什么关系,我也的确虚长了几岁。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怕热是很正常的,下次晚些出门就可以了。”蒙兴说话的语气总是很和蔼,这让墨玖雨听着也舒服了许多。 怪不得宫里那么多女子提起蒙大人都眼冒金星,墨玖雨在十几岁的年纪喜欢的也是阳光帅气的美男子,要是家世好人品好,那就是标准的男主配置了。可惜了,墨玖雨盘算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介绍给蒙兴的人,她对于做红娘这件事从来都是乐此不疲的。 两个人客套了半天,直到黄昏的光越来越暗,墨玖雨才恍然想起来了,她今日来这里还是有正事的。手中的护膝还没送出去呢,墨玖雨脸蛋火辣辣的,她这算是在美色面前昏了头嘛,都把正事给忘记了。 护膝用的布料极好,上面还绣了一些图案,墨玖雨当着蒙兴面轻轻展开了护膝,结果一个小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让墨玖雨楞了下,她弯下腰将那个小玩意儿给拣了起来,是一个荷包上面还绣着一对鸳鸯,只是她从来没有绣过这种东西,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墨玖雨皱着眉头拿着荷包发呆,蒙兴却半屈膝对着前方行礼,口中响亮的说:“蒙兴给大王请安,恭候大王圣驾。” 大王,墨玖雨手拿着荷包和护膝转过身去,嬴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其他人,对于在这里能见到墨玖雨和蒙兴,他的脸上也露出很意外的神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墨玖雨的惊讶显而易见,唤棋唯唯诺诺的跟在嬴政一行人的身后,看来嬴政的出现太意外,她也没机会来提醒。 蒙兴还屈膝在地,他的背挺得很直,头低着。墨玖雨有些讪然的想把东西藏在身后,嬴政也没让蒙兴起身,也没有错过墨玖雨的表现。 他大步朝墨玖雨走了过来,衣袂翻飞气势十足眼睛里似乎还带有一丝怒气,嬴政朝墨玖雨伸出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一看。” 四周都是花丛,手中荷包和护膝又是那么明显,墨玖雨本来想找个地方把它们给藏起来,也没合适的地儿。嬴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了防止被人误会,墨玖雨特地挑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现在被嬴政堵在这里,墨玖雨怎么觉得他像是来抓奸的,而自己就是那个红杏出墙的人。她的手里还拿着罪证,两个人背着外人见面,她的手里还拿着绣着鸳鸯的荷包,啊啊墨玖雨有一种抓狂的冲动。 脑袋里转过了一百个念头,墨玖雨还是很识相的将手中锦囊还有护膝交给了嬴政。他的面色依旧冷峻,蒙兴还被晾在一边。 墨玖雨很尴尬的想解释一番,眼见着嬴政脸色在看到那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时已经黑了下来,好这样美丽的黄昏这样暧昧的事物,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那个,我不知道你会过来。”墨玖雨干巴巴的话,让嬴政脸色更黑了,后知后觉的墨玖雨这才发现她的解释似乎有点儿不对。她赶紧换了下台词,深思熟虑后组织语言说:“我的意思是,我今天只是来向蒙大哥表示下谢意的。那个荷包,不是我弄的,兴许的下人整理的时候夹到了护膝中。” 这样的解释也算合理,但是嬴政的心中就像窝着一团火,墨玖雨可从来没想着送他护膝什么的,这个荷包看起来也太刺眼了。仔细将荷包翻来覆去看了下,确认墨玖雨没这个手艺,嬴政才没好气的对跪在地上的蒙兴说:“蒙护卫救驾有功,快些起身,寡人就将前几日的赏赐加倍,再准你两天假期。” 这个赏赐可以说的很丰厚了,蒙兴很坦然的起身,很谦逊的谢恩说:“属下告退,多谢大王恩赐。” 即使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蒙兴心中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金子银子他都可以不要,只要可以和墨玖雨多些相处时间。可惜,大王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是不会让墨玖雨和蒙兴有过多往来的,他是爱她的爱的霸道自私。 眼巴巴的瞧着蒙兴离开了,墨玖雨心中正在忐忑,嬴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下人都给屏退了。花园里,只剩下了墨玖雨和他两个人相对而立,这种气氛着实暧昧,墨玖雨往后退了几步。刚才和蒙兴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据粗的感觉,为什么换了嬴政就会有这种感觉呢。 花香让嬴政有些不适应,他今日来这里并非偶然,是有人到紫薇宫请他过来,并说是荆楚公主出言相请。他来到这里果然见了墨玖雨,可是她面前还有一个人,这就太耐人寻味了。再回忆那个请他来的小宫女,嬴政发现自己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许今日之事是有心人故意让他看见的。 “你可知道,私相授受是一项大罪。”嬴政站在墨玖雨身边,语调很平静的说。 没有了外人,墨玖雨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撅起嘴巴很无辜的说:“什么私相授受,我真的只是为了感谢蒙兴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他那三箭,我们两个不一定能安全的从刺客手中逃出好。你为什么也这么迂腐呢,规矩都是人定的,难道你也这么认为么?” 墨玖雨的一番质问,让嬴政哑口无言,他没有跟人辩论的习惯。每次他的话说出去就是圣旨,也只有墨玖雨会对他提出质疑。 望着墨玖雨那双大大的眼睛,嬴政不能否认他的话还是有一番道理的,但是他还是反驳说:“今时不同往日,你的身份现在很敏感,蒙兴的护卫是外男,你是公主,若是私下交往被发现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第132章 软弱的权利 有的时候,墨玖雨很庆幸自己的女孩子,可以有软弱的权利。嬴政的身份说戳中了墨玖雨心中脆弱的地方,她的眼泪嗒嗒的就流了下来,这一幕让嬴政猝不及防,怎么刚才还敢跟她辩论的人现在就掉起了眼泪呢。 他手忙脚乱的走上前去,想去把墨玖雨搂在怀中安慰,却被她一把推开。万般无奈,嬴政只好用袖子去给墨玖雨擦眼泪,很快他的袖子就被打湿了一片,墨玖雨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有想哭的心情,而且哭起来还没完没了的。 墨玖雨很自觉的扯过嬴政的袖子,使劲儿在脸上蹭着,绵软的布料在脸颊上摩擦着,上面还有属于嬴政的味道。 “哎,你别哭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别哭了,乖点儿。”嬴政望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墨玖雨,头脑一片空白,只能说些哄孩子的话,试图让墨玖雨平静下来。 当一个人哭的时候,千万别去安慰,因为没有人管的话哭累了就不哭了,越是有人在一旁安慰,被安慰的人就哭的越厉害。墨玖雨就是这种情况,本来还没什么,可是嬴政软声细语的一安慰,她心里就更加委屈了。 “呜呜,你懂什么嘛,你不是还说喜欢我的么,都是骗人的。秦宫里这么多公主这么多宫女,以后都是你的人了,你不是还喜欢天喜公主么。”说着这些话,墨玖雨觉得不解气她干脆拿手锤着嬴政的胸膛喊:“骗子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了,你就只会欺负我。” 像小孩子一样闹腾的墨玖雨让嬴政很是吃不消,还好他力气足够大,墨玖雨卯足了劲儿后落在身上的拳头也跟人按摩似的。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嬴政也看过一些连续剧,按照电视剧上的剧情,现在的墨玖雨就是那些哭泣撒娇的女主,他只要抱紧她就可以了。 “乖,我喜欢你,一直只喜欢你,唯一爱的人也是你。别生我的气。我没有喜欢什么天喜公主地喜公主的,是赵高说,我要是对别的女子好的话,你就会明白我用心良苦,认识到你对我的感情,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紧要关头,死道友不死贫道,嬴政很自觉的把赵高给卖了。他可不舍得看着墨玖雨哭成这个样子,费了这么大劲儿,墨玖雨终于不再把他当成小孩子,甚至她自己更像一个小孩。嬴政可不想见到自己的努力,因为误会弄巧成拙,将墨玖雨推离自己的世界。 听了嬴政的话,本来还委屈大哭的墨玖雨忽然止住了哭声,她眼眶里眼泪还没有完全干掉,脸上就露出胡一刀神色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你没有移情别恋,没有看上天喜公主。”说着说着,墨玖雨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是,大家都说你喜欢上天喜公主了,都说我已经失宠了。” 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掉,身体变小了墨玖雨的情绪也趋于幼龄化了,这么多年来她又何曾在人前痛哭过。 嬴政很心疼的把墨玖雨抱在怀中,轻声安慰说:“傻子,要不是喜欢你,在你被刺客劫持的时候,我会以身犯险么。别哭了,你这么一哭,我的心都快被哭碎了。我嬴政,爱过的女人是墨玖雨,现在爱的女人是墨玖雨,将来爱的人也是墨玖雨。” 深情的告白落入耳中,墨玖雨的也破涕为笑,她使劲儿挣脱出嬴政的怀抱,气鼓鼓的说:“我今天真的只是打算谢谢蒙兴而已,我没送荷包,我只送了护膝。” “我知道,你的针线功夫怎么会那么好,那么精致的荷包一看就不是出自你手。”嬴政含笑说出这样的话,气的墨玖雨伸手掐了他的胳膊一下威胁到:“好啊,你还敢嫌弃我,我的手工很好的,哼,你去我们那个时候看看,多得是人连扣子掉了都不会缝的。” 墨玖雨说着还扬起头侧着脸努力回忆着,反正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可没有人能用针线做出这么精致的东西,偶尔有一个手巧些的顶多也是在闲暇时绣点十字绣。嬴政拿着袖子将墨玖雨脸上残存的泪痕抹去,又伸出手在她眼眶边轻轻揉着,充满怜惜的动作,让墨玖雨的脸红了起来。 两个人似乎是第一次就感情的事争吵,自己今天的表现也太女人了,墨玖雨回忆了下自己哭泣的样子,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她竟然吃醋了,还当着嬴政的面哭了这么久,他现在心中指不定多得意呢。 嬴政一定会瞧不起她的,瞧不起她一丁点儿小事儿,就哭天抹泪的,还因为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吃醋。 与墨玖雨猜想的正好相反,第一次确切感觉到心上人的心意,嬴政的心情非常愉悦,他的唇角都不自觉的挂起了微笑。 “阿雨,你喜欢我么,你真的喜欢我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在做梦,这是真的么?” 嬴政傻乎乎的说出了这番话,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墨玖雨心里总算平衡了些。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除了眼睛揉得有些红,风把她脸上的湿润都吹干了。 “哼,你就是在做梦,谁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年纪小傻乎乎,又不懂浪漫也不会说甜言蜜语的傻小子。还那么花心,身边有那么多女人。” 墨玖雨皱着鼻子抱怨着,可是她说话的语气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全部都给暴露出来了,嬴政不由分说的又把她抱在怀中。 他的下巴搁在墨玖雨肩膀上,当嬴政开口说话的时候,墨玖雨觉得耳朵都热热的,今晚的嬴政格外温柔体贴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是,我是一个傻小子,可是你就是喜欢。我哪儿有很多女人,你想多了。别的女人我什么时候多看过一眼,嗯?” 那一个嗯字说的极其暧昧,墨玖雨听得心里都软软的,手指扣在嬴政肩膀上低声说了声:“我就是傻了,才喜欢上你。” 这四个字说出来,墨玖雨心中豁然开朗,她是喜欢嬴政了。冰霖的样子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极淡,也许她失恋那天就遇到了嬴政,这就是上天的旨意。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注定要在一起,注定成为相爱的人呢。 林逸还有现代的一切都像雪花一样,一片片飞旋着飘过,那些光怪陆离的生活,那些繁重的工作。就在一瞬间,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她的眼里只有抱着自己的嬴政,只有这个年纪不大,可是却有着雄才伟略的少年。 他若是想退隐山田,她就在他身后烂漫山野,他要是想征战天下,墨玖雨相信自己也能尽可能的为他谋划天下。 谁让她就这么喜欢上了,这么孤注一掷的将一腔柔情交付。 经过那个美丽的黄昏,墨玖雨与嬴政之间的关系算是初步确定了,这也算是正式的恋爱了。一想到这些,墨玖雨就觉得脸红心跳坐卧不安的,见嬴政时反而有些不自在。 这种心情不是只有初恋才有的么,一个人的时候,墨玖雨会捂着自己的胸口,嘴角噙着笑默默回味着她和嬴政之间的相处。小鹿乱撞,有一点心动还有那种无法言喻的心灵悸动,墨玖雨真的很想淡定下来。 可惜,这个时候假装淡定也是件挺难的事儿,秦明宫中的人都察觉出墨玖雨的不对劲来了。从那天晚上回来之后,她就不停的傻笑,跟谁说话都是笑眯眯的。虽然平时荆楚公主待人就十分客气,但是她这个样子还是太奇怪了,笑多了难道腮帮子不疼么。 墨玖雨可没有心思去管别人想些什么,因为一件大事儿摆在眼前了,至于什么大事儿,她只想哀鸣一声。为什么销声匿迹很久的长安君,就这么华丽丽的又回来了,为什么他还来秦明宫找她呐。 这样的盛情,她可以推却么,可不可以拒绝呢。这次秦国与韩国的战争,除了天喜公主心里不舒服,长安君成蟜心中也不会太舒服,因为他的母亲正是来自韩国,连抚养他的夏老太后也是韩国人士。 由于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六国之间总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往上推的话嬴政嫡亲的祖母就是韩国人,他现在攻打韩国就有些不道德。所以,在天喜公主拜托墨玖雨求情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 怎么求情呢,要是有亲缘关系就要网开一面的话,战国七雄之间彼此之间都有着联姻或者互为质子的关系。秦国由于嬴政的父王去世的太早,所以只留下他和成蟜两个直接的王位继承人,可是他们的父亲有很多兄弟,如今也对这个王位虎视眈眈。 哪怕是嬴政表示出一点儿软弱来,恐怕就要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那些表面仁慈的伯伯叔叔,又有几个人心甘情愿的屈居于人下。这也是嬴政对成蟜颇为看重的原因,他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弟弟,除了成蟜年幼,和他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其他亲戚他还不一定敢信任呢。 所以,墨玖雨非常苦恼的按了按额头,成蟜这混小子要见她,她还真不能不见。前段时间,成蟜似乎请了太后懿旨出门散心了,当然据墨玖雨了解,他是出去给自己母妃扫墓去了。归根结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父母亲去的那么早,也苦了他了。 好赖就他这么一个孩子,还有祖母护着,太后赵姬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墨玖雨用手碰着桌子上的杯子,很无聊的等待着成蟜过来,这么久不见,也不知他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第133章 谁的身份 当成蟜走进秦明宫的时候,眼前就的一副慵懒的海棠春睡图,墨玖雨慵懒的倚在躺椅上,脚丫还很有节奏的摇摆着。 脚步声惊动了墨玖雨,她抬起头观察着久违的成蟜,几个月不见他又高了不少,现在绝对要比她高了,才十二三岁的孩子长这么高干嘛。他的眉毛又浓又黑,五官也张开了不少,比嬴政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秀气,从他的长相墨玖雨可以推断出他的母亲定然也是个美人儿了。 成蟜身上穿的是天蓝色长衣,袖子边缘部分是青青的竹叶,长长的头发就那么随意披散在背后,脚上还踩着一双梨花木的木屐,脚趾大方的露在外面。墨玖雨撑起身子坐端正,又朝着旁边站着的子兰说:“将井里冰镇的雪梨汤拿来,天热,给殿下消消暑。” “墨姐姐有心了。”成蟜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脾气在墨玖雨再次回宫之后已经收敛了不少。要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和气的跟墨玖雨说话的,哪怕是她把龙肝凤髓端过来都不行。 子兰很听话的出去取雪梨汤,成蟜顺势就坐在了墨玖雨下首的位置,微微扬着头脸上带着笑。 墨玖雨望着乖巧的成蟜,想起了嬴政,虽然他们长相上相似的地方并不多,可是由于两个人是亲兄弟,墨玖雨对成蟜也多了几分包容。 “这次在外面待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墨玖雨很关切的问着,看成蟜的样子比起以前还长了点儿肉,在外面过的应该还不错。 面对墨玖雨的关心,成蟜下意识的将小拇指微微翘起,头低了下去咬了下唇,再抬起头时又是笑容满满的样子。 他怎么会说,这次出去从母妃以前伺候的下人口中,得知了一个很意外的消息,一个让他非常厌恶太后赵姬的消息。但是,这些事儿跟墨玖雨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小孩子了,嬴政他的这个年纪都快要登基做大王了,他才不会比他差太远呢。 不止一个人在成蟜面前说过,若不是吕不韦与太后赵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若不是先王不明不白的暴毙了,王位会落在他和嬴政谁的头上还是一个谜呢。以前成蟜还小,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现在他年纪大了很多事也明白了过来。 凭什么同一个父亲,他是韩国贵女诞下的王子,嬴政只是赵国邯郸一个歌女的孩子,他就能成为大王而他只能是长安君呢。况且,嬴政的身份他的血缘,迄今为止仍有不少人表示怀疑,有时候成蟜会怀疑若是他的大哥并不是真正的大哥,那么秦国的王位就真的应该属于他么。 倘若,他成蟜才是先王唯一的儿子,唯一名正言顺的该继承秦国王位的王子,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就秦国的王了。这种念头,没出现就罢了,只要在心中萌芽,就像是野草一样开始疯长了。成蟜想过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给压下去,可是他做不到,太多的诱惑摆在面前,还有那些逼真的传言。 也许,他可以努力去查一查,要是嬴政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他就尽心尽力的辅佐他,成为他的左膀右臂。若是嬴政的身份有问题的话,成蟜不会忘记他的氏是嬴,身为嬴氏家族的人,他会努力去挑起属于他的一片天空。 墨玖雨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问下去,成蟜一句话也不说,只余下了傻笑,她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然后关切的问:“怎么了,我只是简单问了句话,你发哪门子呆啊?” 感谢天感谢地,墨玖雨的身份是荆楚公主不再是那个身份低微的小宫女,所以她可以坦然的跟成蟜说话。 “没什么,这次出去一切都很顺利,我还遇见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人,要是有机会的话,会向墨姐姐引见一下。” 成蟜一口一个墨姐姐让墨玖雨开心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早就凶着要让成蟜叫她姐姐了,可是成蟜总是摆出宁死不屈的架势。现在他能主动叫她姐姐,墨玖雨心中也是挺开心的,嬴政就这么一个弟弟她一定要对他好些。 呸呸呸,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想法,墨玖雨不由得有些羞耻,她现在和嬴政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计划着要对他的家人好了。这种想法,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还有就是嬴政的母亲太后赵姬对她还处于十分不待见的地位。 在讨好成蟜之前,墨玖雨悲哀的发现,想要和嬴政顺利的待在一起,她的面前最大的一座山是太后赵姬,其次就是华阳老太后和夏老太后了,一个没有高贵血统扒开义女身份之后,可以称得上身份不明的女子,她们会允许嬴政娶她么。 她的目的可不是成为嬴政的妃子,而是成为嬴政唯一的妃子啊,想到这里墨玖雨开始极端忧虑起来。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怎么记得历史上的嬴政是十分好色的,在统一六国的过程中,他将其他国君的妻子女儿全部抢了过来,放到了自己后宫中。 在历史上那么好色残暴的秦始皇,和她认识的嬴政到底是一个人么,或者说她的出现可以改变历史的发展么。 墨玖雨一边想着这些,一边也没冷落成蟜,她很和气的说:“出去多见识一些人和事总归是好的,对了你可记得先王在世时有多少妃子么,额,我只是有些好奇。” 这个提出后墨玖雨见成蟜的神情楞了下,于是赶紧在后面补充道只是出于好奇,成蟜没预料到墨玖雨会对这些感兴趣,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幼时的记忆然后回答说:“父王的妃子并不算多,他是一个孝子一直很守礼,在继位之前身边的姬妾也就十几个,等到继承了王位后宫也才几十位妃子。” 成蟜的话让墨玖雨冷汗快流了一地,她很没见过世面的问:“几十个?这还不多呢,这已经很多了,似乎。” 别怪她眼界太小,墨玖雨既然问的是妃子,就已经把那些没名没分,只是和秦王有些露水姻缘的人给排除了。那些有名分的,能让宗谱记载的人,竟然有几十位,听成蟜的意思还算少了。墨玖雨很悲哀的想,难道说等嬴政成年之后,后宫起步数量就是两位数么。 她连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怎么可能接受那么多女人跟自己分享一个男人呢。 成蟜很意外墨玖雨会有如此反应,他浑不在意的说:“在其余之中,哪个君王的后宫妃子数量没有破百,父王也是因为当时的王后有些善妒,所以才没纳那么多妃子的。不过,这样也有弊端,我和王兄没有其他兄弟,姊妹也很少。” 好,成蟜连对太后赵姬一句母后都不愿意叫,还直接说她善妒。墨玖雨虽然听的很舒服,但是她要是跟了嬴政,那不是奇妒么,绝对要刷新妒妇的历史记录。也许因此上了古代十大妒妇榜呢,罪名就是不让千古一帝纳妃。 地面很冰,这么跪下去应该不会太舒服,墨玖雨拿眼斜睨着跪在地板上的人。 是她脾气太好,才会给手下人错觉,背叛她。只是,她们弄错了一件事,心不狠不代表着就能接受背叛。 或者说,这些人把她当做纸捏的老虎了,所以才背着她做出这么多偷偷摸摸的事。从送的护膝中掉出了荷包,到嬴政突然出现,墨玖雨从中看出发生这些事绝对不会是巧合。在背后一定有双黑手推动着,这些事的发生。 等到回到秦明宫后,墨玖雨就开始展开不着痕迹的调查,也许是鬼迷心窍第一次做出这等事,她很容易就查出来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跪在地上的女孩子长着一双杏眼,此刻正怯生生的抬着头望着墨玖雨,她的眼中充满了雾气。墨玖雨只管着喝茶,也不愿跟她多说话,只等着她老实交代自己做的事情。 与那双杏眸相反的,跪在地上的女孩子名叫圆圆,今日荆楚公主什么话都不说,把她叫到跟前罚她跪着,这让圆圆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有几分心虚。是的,她心中有愧所以一直不敢询问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冷处理其实是最让人心惊的,墨玖雨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等着这个叫圆圆的女孩子能自己交代了一切。对于这一切她还是很明白的,幕后主使并不是她,甚至那个人她都查出来了。为了不兴师动众,她才会想给这个丫头一个机会。 大概跪的久了膝盖太疼,圆圆也有些撑不住了,她轻声问道:“公主,您叫奴婢来是有什么事?奴婢有些不明白,到底哪里做错了。” 本来还等着圆圆自己招认的墨玖雨听到这话,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来,非常厌恶的说:“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要本宫来挑明么,要是识相了自己招了,也省去一些皮肉之苦了。” 圆圆本来就抱有侥幸心理,大家都说过了荆楚公主是主子里最和善的,所以在天喜公主的引诱下,她才会办出这种事。当时天喜公主也说过来,若是事情败露了就把她带回她住的宫殿去,还说荆楚公主不会与她为难的。 可是现在的情形好像有些不对,圆圆抿着唇心中犹豫了很久,才咬着牙决定死瞒着了,想到这里她抬头望着墨玖雨说:“公主,您的话奴婢并不明白,这些天奴婢兢兢业业并没有做什么错事。” 还要和她讲理?墨玖雨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当她是傻子么,这么明显的局被拆穿了还不愿意承认,想蒙混过关可没那么简单。 第134章 再三警告 “在护膝制成之后,一直放在针线筐里面,在本宫取出来之前似乎有人望见你曾在针线筐旁边站过呢。还有那个荷包,宫里人的手艺我也大概见过了,你和天喜公主身边人见面也不是那么天衣无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的,正如墨玖雨所说,她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切会是看起来无害的天喜公主设的局,也正是因为她的没脑子,这个局很容易就被墨玖雨识破了。还有一点就是,嬴政即使见了墨玖雨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也不会如天喜设想的一样,不经她辩解就抛弃她。 换句话,即使墨玖雨真的对蒙兴有些意思,嬴政也不会因此对她做出什么惩罚的。爱情面前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嬴政对于墨玖雨足够了解,要是他真的喜欢墨玖雨的话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所以,虽然很抱歉,墨玖雨还是很想说天喜公主的算盘完全打错了。其实墨玖雨也很难理解,要是两个人真心相爱了,会因为误会恋人和别人在一起就大发雷霆么,吃醋也不是这种吃法。那些宫斗文中,只要制造一个小误会,就让男女主彻底闹翻,这种情况真的会出现么。除非,那个男人根本不喜欢女主,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形。 墨玖雨的一番敲打,让圆圆的身子安全软了下来,在办那些事的时候她明明是背着众人的,为什么还会被人瞧见,她将头埋到地上带着哭腔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只是鬼迷心窍而已。” “哦,现在让饶命是不是太晚了些,刚才给你机会交代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么。”墨玖雨故意将话说的极具有威胁性,眼看着圆圆的身子开始颤抖,若是不将她惩治了,恐怕以后秦明宫中还会出现这种生反骨的人。 “奴婢真的不敢了,求公主恕罪,以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圆圆很惶恐的说着,她胆子一直很小,做出这样的事也没考虑过被抓住后该怎么办,现在被墨玖雨挑明后只会连声求饶。 一想起她偷偷跑到紫薇宫请嬴政去“捉奸”,墨玖雨心里就跟吃了一个苍蝇似的,直接打杀了她倒是省事,可是这种事儿不是墨玖雨能做出来的。既然不忍心伤了她的性命,她也没给自己造成实际的伤害,墨玖雨想着该怎么解决。 反正她只是不愿意在秦明宫再见到这个宫女而已,顺便还想着震慑一下底下人,很快墨玖雨就做出了惩罚她的决定。 “来人,将圆圆拖下去打二十大板,让整个秦明宫的人都在旁边观刑。若是以后有人再犯同样错的话,加倍惩罚,行过刑之后将她带到天喜公主的公主,就说人送给她了,让她随意处置。” 墨玖雨的话在秦明宫就相当于圣旨,当她说完之后立马就有人来执行了,这个惩罚并不重圆圆也没再求情。做出这种背主的事儿,只打二十大板那是轻的了,并且事后还把她送到天喜公主身边。就在这个时候,圆圆还幻想着,天喜公主会像之前说的那样接收她。 宫中人虽然不是完全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也能感觉出这个让人眼生的小宫女是做了对不起荆楚公主的事情。行刑的人下手一点儿都不轻,二十大板下来,圆圆的臀部直接浸染着血迹。 随后,宫人就奉墨玖雨的命令,圆圆给送到了天喜公主居住的宫殿,至于她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对待,就不在墨玖雨考虑的范畴内了。 反正秦明宫清净了就可以,墨玖雨也向嬴政再三警告了,不准他再去和天喜公主见面。作为女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然要守住了,她也没有揭穿天喜公主设计陷害她的事儿。不是因为墨玖雨宽容,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 只有得不到的人才会一直骚动,被偏爱的人只会有恃无恐,很不好意思的是,墨玖雨现在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她能笃定,只要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嬴政就不会轻易怀疑她,或者做不利于她的事情。 关于天喜公主,墨玖雨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说起来她跟成蟜还有一点儿亲戚关系。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韩国被秦国一连攻下了那么多城池,眼看着哀鸿遍野。墨玖雨就不相信了,天喜公主还能死乞白赖的往嬴政跟前凑。 圆圆背叛墨玖雨的原因,她也能大致了解一二,说到底不过是一个贪字。圆圆本来就是韩国人士,在宫中招人时被人贩子卖了进来,天喜公主对她来说肯定比荆楚公主要可靠的多。还有,墨玖雨派人从圆圆住的地方搜出了与她身份不符的贵重饰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切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宫中的流言,让圆圆误会了天喜公主是大王的新欢,在有来自同一个国家的新欢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墨玖雨这个旧主子当然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了。 对此,墨玖雨也只能一声叹息了,若不是心中贪念占据了上风,人又怎么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天喜公主贪图大王的宠爱,忽视了和墨玖雨以前的情意,圆圆贪图富贵忘记了主子的恩典,这就是她们做出这样背信弃义之事的源头。 暂时眼前的困扰就这么解决了,墨玖雨也轻松了许多,太后给她使得绊子她还没办法解决。但对于贞梨,她真的没有办法了,难道从紫薇宫驱逐出去,这种事儿她还真做不出来。只要贞梨没有什么影响她与嬴政感情的地方,就当做她是在紫薇宫做秘书算了。 心酸啊,为什么她要喜欢嬴政呢,男人太出息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如果她一直只做一朵温室里的花,又怎么能跟他匹配,墨玖雨总觉得她该奋起,想办法和他比肩而立。感情只有在平等的基础上才能稳固。 之前开的造纸坊现在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嬴政也按照最初的承诺,把赚来的银子都给了墨玖雨。拥有那么多后备资金,墨玖雨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充分利用这些钱,也许可以用这些钱做本金。 昔日陶朱公赚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而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自己掌握的现代知识,做一些可以赚钱的生意呢。毕竟多了几千年的文化沉淀,墨玖雨自认她比起古人来,脑袋里会多出一些东西。 直到真正的爱上嬴政,墨玖雨才开始认真思考观止留下的话,那个粉嫩的小男孩说过,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减少嬴政的杀戮。而减少杀戮的最好办法就是减少战争,换句话说,她是不是可以使用一些计谋,对其它国家进行和平演变,从而减少战争呢。 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粮食还有商业,是一个国家的两大命脉,她只要想办法控制住一个商业帝国,在每一个国家都将她的生意做起来。等以后真的打起战来,也会容易许多,在历史上嬴政好歹也是过了四十之后才去世的。这一点儿就保证了,墨玖雨还有足够的时间吗,去经营她想做的一切。 “卫子,卫子,在发什么呆呢?”一个清脆的女童声响起,喊话的也不过十一二岁,是年初新入宫的。 她长着一张秀气的小脸,身上的衣服是简单的草绿色。原本在发呆的卫子回过神来,她原本晦暗不明的眼神在见到女童的时候也变得和气起来,唇畔也浅浅的露出一抹笑来说:“瑞儿,我在看那边的紫藤花呢。” 被叫做瑞儿的女子顺着卫子的目光看去,庭院里稍远的地方,果然有一挂开得正好的紫藤花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紫藤的花儿很小,但是密集,一串串紫色的小花挤在一起,流光溢彩分外可爱。 绿色的叶子就像小小的翡翠,把紫色的花儿簇拥在其中,虽然紫藤花没什么香味,但是模样也算极好的。 “是很漂亮,怪不得卫子姐姐看的入迷了。”刚才瑞儿见到卫子时太开心,忘记叫姐姐了,想起来这茬嘴巴不由得甜了几分。 卫子仿佛没有察觉出瑞儿称呼的改变,她看紫藤花可不是因为好看,而是有另外的原因。只是瑞儿那样说了,她也附和着笑了几声,对待一个刚入宫的小姑娘,她还是没什么芥蒂的。 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就又各自离开办手头的活了,作为宫女偶尔偷个懒还行,要是被人撞见就不太好了。从贞梨被太后赐到紫薇宫后,卫子的地位比之以前就提了不少。她和贞梨的关系一向很好,在她离开之前也叮嘱过大家,对卫子多加照顾。 可是卫子心中的苦又怎么会轻易的跟人说,嫪毐在太后面前依旧是圣宠不倦,现在卫子也开始出现在太后面前,对此她只有深深的厌恶。 还有一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太后怀孕了,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秦国都要跟着震惊了。卫子不想现在就为荒唐的两人陪葬,所以,太后的孩子一定不能留,更别提这是嫪毐的种了。 提起孩子,卫子的眼睛里就要冒出火来,这一年多了她偶尔要被嫪毐强迫,为了不怀上他的孩子,她服用了不能怀孕么药物。也就是说,以后就算卫子嫁人了,也再也不能怀孕了。 还好,她从来就没打算过以后的事儿,对于卫子来说,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报复嫪毐了,或者还要加上太后,因为他们二者是一体的。 紫藤花要是不小心误服了会有堕胎的效用,知道它这个特性的人很少,所以卫子想利用这个,把太后肚子里的孩子拿掉。只要将紫藤花的花粉提取出来,再配上用它的花瓣做的凝露,和其它花朵掺杂起来给太后服用,这件事凭借卫子的身份,一定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第135章 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通过紫藤花,让太后失去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人会联想到卫子身上。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就还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伺机报复。 卫子紧紧攥住手心里的小瓶子,东西她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一个机会就可以实施她的计划了。她不能退缩,这个机会很难得,看太后和嫪毐的样子还在想办法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她就偏不让她们如意。 陶红色的小瓷瓶里面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太后赵姬喜欢饮用冰镇的花露,这是宫中贵人们的奢侈习惯。像卫子她们就只能辛苦的为其准备了,她们没时间也没能力享用这些东西。 转身折回宫中,卫子身上穿得淡绿百褶裙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音。她没在意这些细节,接下来她将要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一定不能被打断。 秋萱宫在春天的时候又选进来一批人,由于某些见不得人的原因,这个宫里基本上只有进的人,还没有出的人。新进来的人,像是新鲜的血液,为秋萱宫注入了一定活力。而那些老人们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一举一动中都带着死气,哪怕脸庞再年轻当说话做事的时候,也有一种认命的感觉。 这是一个外表光鲜内里腐朽的地方,卫子很庆幸贞梨能够离开这儿,跟在大王身边。虽然大王现在似乎只喜欢墨玖雨一个人,不过卫子相信凭借贞梨温暖如水的性子,大王早晚会有一天喜欢上她的。 哪个男人会不偷腥,连嫪毐这种来自市井的混混都不甘心守着太后这样身份尊贵又美丽的人儿过日子。大王那么年轻英俊,这辈子注定要跟很多美人纠缠不清。最大的区别是,跟随大王的人都是自愿的,而跟嫪毐在一起却是痛苦的源泉。 嫉妒么,要是以前的卫子大概在为贞梨祝福的同时,心里也要小小的酸一下,但是现在她明白自己是没有资格去嫉妒的。她不干净了她很脏,她只能远远的仰慕着心中的盖世英雄。 卫子把时间掐得很准,当她刚刚装作不经意的将那瓶花露倒入太后要的饮料后不久,就有宫女来这边说太后要喝饮料。算算这个时候,就是太后午睡刚起身,她惯例是要饮一杯花露的。既可以美容养颜,还能清凉去暑,卫子就十分喜欢太后这个习惯,为她省去了多少麻烦呢。 亲眼目送着平时一起伺候太后的宫女将花露端走,卫子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她怎么会不担心怎么会不害怕。要是这种事儿东窗事发了,她绝对要比太后身败名裂之前死的快。她是的不怕死,但这种没价值的死法,她并不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刻钟一天还是一年,其实也真的没多久,那个宫女又手捧着空杯子回来了。她的笑容依旧,还跟卫子说:“今日的花露似乎格外好喝,太后喝的一滴不剩呢,看起来胃口很好。” 卫子只想冷笑,孕妇的胃口当然好了,太后怎么可能吃不下东西。她的眉毛秀气的挑起,从另一位宫女手中接过托盘,很好心的说:“盘子和碗碟让我去洗,天热你先去休息会儿,刚好我这会儿没有什么事。” 那宫女不疑有它,微笑颔首后就到一旁偷懒了,卫子将手中杯盏离开确定里面空空如也,才开始拿着用过的器具到水池边清洗。 略带粘稠的杯子在卫子细心的清洗下,慢慢变得洁净,她也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最后的证据,也被她不着痕迹的给消除了,到时候太后就算落胎了也不会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会有谁注意这么一杯不起眼的花露呢,而且它的味道尝起来和平时是没有区别的,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今天的花露更甜一些了。自从有孩子之后,太后对于甜食的喜好变强,再甜的东西到肚子里都不嫌甜。 冰凉的水从指缝滑过,卫子心中带着淡淡的得意,身份尊贵又如何。她们高高在上不会在意小人物的感受,而偏偏就是她卫子,要对太后的身子动些手脚,没有一个人会知道。 这个夜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太平长安,卫子本来还担心着太后喝完那些花露后,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在大概亥时左右,太后的肚子发作了,那个时候宫内大多数人已经安寝了。 太后突如其来的腹痛,将大家都给重新惊了起来。卫子和大家一样脸上挂着惶然无措的神情,这个时间起来的人看起来都有些迷糊,大家只是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近身伺候太后的,也许是太后对于自己身子有所预感,她只叫了平时伺候的人在身边候着。太医也急匆匆的赶来了,三更半夜的,他的脸色在为太后把脉之后变得惨白。 他能怎么说,还可以怎么说,所有人都在装糊涂,太后现在还咬着牙坚持着。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额头青筋都跟着暴起了,没有平日里娇媚的模样。 最后,太医很识相的判定太后是吃坏了肚子,他留下了两张药方,一张是可以记录在明面上的太后因为吃坏东西腹痛的方子。另外一张,则只有太后身边的近人才能看到,堕胎之后补身体的药。 就这样,太医还是十分惶恐,生怕太后会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而对他不利。也许是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需要一生,在经历了一夜煎熬后,稍微缓过来一点儿的太后,命人给太医送去了五百金。 那么多金子,是这个太医从来都没见过的,他反复了一夜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看来太后没有杀人灭口的心思,选择用钱使他封口,为了活命,他很顺从的选择了隐瞒。 那一夜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间,卫子有些许不安,那个胎儿如愿以偿的打下来了,没有人联想到她的身上。只是她无法对自己撒谎,她的手上也沾上血腥了,那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现在就葬送在她手里了。 太后也没有想过她的流产是因为有人在其中做梗,在她这个年纪怀孕本来就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在那么疼痛的情况下,其实太后心中也不全是悲伤,当肚子疼的时候她想起来生嬴政时的那种疼痛。 要是这个孩子生出来的话,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这个世界呢,太后也不知道。也许,在月份还不多的时候流产,对于她或者孩子都是一件好事。他的母亲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将他带到这个世界,接受那些鄙夷讽刺的目光。 终究,她也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也许孩子是感觉到了她的害怕所以才选择了离开。 秋萱宫太后怀上孩子,然后又小产的消息,并没有在大范围内引起什么不好的传闻。哪怕是秋萱宫的人,也不一定都知道太后小产的事儿,别的不提,秋萱宫里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没有人会比嫪毐更期待这个孩子的诞生,在宫中做了这么久的假阉人,虽然太后对他一直很好,他在秋萱宫也可以作威作福。但是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在宫外的人看来,他嫪毐就是一个假男人,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对于太后怀孕这回事儿,嫪毐不够聪明,也没觉得这是大事,他甚至觉得太后瞒着大王是件很奇怪的事儿。他们的孩子,若是顺利降生了,那不就是嬴政的兄弟姐妹么,他们的身份也会很尊贵的。 本来好好的孩子,在一夜之间突然就没有了,嫪毐心中苦闷,但是太后脸色惨白的模样又让他心疼。在嫪毐眼里,太后赵姬身份如此尊贵的人能跟他在一起,是他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了,现在她的孩子小产了,他就得对她更好一点儿儿。 在嫪毐心里其实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他能让太后第一次怀上他的孩子,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时间地点合适,他总会让太后顺利诞下属于他嫪毐的孩子的。 届时,那个孩子一定会比他的父亲身份更为尊贵,也许以后还可以封侯拜相。为此,嫪毐在太后赵姬面前比以前更体贴了,这让太后在休息之余有些愧疚,都是她不够小心才没有保住他们的孩子。 直到这个孩子离开身体,太后都没想到过,他不是因为自己身体弱而小产的,是因为手下宫女从中做了手脚才失去的。卫子平时营造的乖巧懂事的形象,在这个时候帮了她的大忙,没有人将太后意外的“大病”联想到她的身上。 那份饮品已经被卫子处理干净,而且她用的是民间偏方,连太医也诊断不出太后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诱发小产的。太后的情绪在怀孕之后一直很紧张,太医曾提过若是太后情绪不太好的话也会引起“肚子疼”。 至于是“肚子疼”还是胎像不稳,太后自然比谁都心知肚明,她没再追究过关于这个无缘的孩子的事情。只是在恢复身体期间,对着宫人们发了几次火,这件事也就慢慢揭过了。 因为心虚,太后这次休息了很久,一直瞒着嬴政,不让人去紫薇宫通知大王。请安她很早就让嬴政停了,这方面的困扰倒没有。 出于关心,嬴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看自己母亲的脉象,见太医记录着太后身体不舒服,吃坏了肚子,他还特地派人送去了补品。很难想象当太后收到这些补品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会不会有一丝羞愧和后悔。 第136章 合格母亲 其实,太后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在嬴政年幼的时候她不辞辛苦的把他给拉扯长大。在被吕不韦送给嬴异人的时候,她并不喜欢那个形容憔悴的质子,可是对于他们两个一起生的孩子,太后还是很关心的。 但嬴政遇刺的时候,太后也会跟着提心吊胆跟着担忧,她唯一做的不好的一点就是不够无私。她不能将全部的心力都给这个唯一的儿子,她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女人,在面对情爱的时候她可耻的沉溺了。 所以在做出搬到雍城的决定的时候,太后赵姬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搬离皇宫她就不用带着那么浓重的负疚感了。在雍城远离儿子的地方,她就可以和嫪毐过着二人世界,可以自由的在一起不用在意要是被儿子撞破了怎么办。 雍城离咸阳约有数百里,天高皇帝远即使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立即传到嬴政的耳中,太后打算的很好。那里是秦国的旧都,本身有很多宫殿,还有秦国先君先王的祖墓,除了这些连祖庙也是在雍城的。 在雍城修有许多离宫别馆,太后要是搬过去的话,生活上不会有什么艰苦,还可以像现在一样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 太后赵姬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她屏退了众人,打算和嫪毐好好协商一下,说出她的意思来。 当嫪毐来到太后跟前人时,室内没有外人,他很自然的涎着脸凑上前去用手去拉太后的身子,把她往怀里带。病体初愈的太后只是轻声笑骂了一句,也没阻止他的动作,反正现在没有外人,两个人亲热一些也是没关系的。 嫪毐聪明之处在于,他很会把握女子的心理,在太后刚经历小产之后,他并不急于跟她共赴**,反而比之前更贴心。他知道在失去孩子之后,女人会变得更脆弱,为了长久得到太后的欢心,他得好好安慰着她。 这样的行为让太后赵姬对嫪毐改观不少,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莽汉,可是现在看来,嫪毐也是有几分柔情的。他的手很大很暖和,结结实实的把太后的手给包裹在其中,热乎乎的脸贴着太后的脸蛋,他没留胡子脸蛋有些粗糙才,蹭着太后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让她分外安稳。 “嫪郎,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太后很柔婉的说着,在没人的时候她总是叫嫪毐嫪郎,仿佛这样他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一样。她以前也曾叫过改名为子楚的异人楚郎,可是叫的总是有些虚伪,因为那个时候她心里的人还是吕不韦。 其实在以前太后一直想叫的人是吕郎,但是他刚开始是吕老爷后来又是吕大人最后又成了吕丞相,永远都不是只属于她的吕郎。 嫪毐听着太后这一声嫪郎心都快酥掉了,他轻轻将赵姬的脚给放在腿上,然后轻声说:“宝贝姬儿,你想说什么,我全都答应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嫪毐拼了命都帮你去做。” 太后听到这话,伸出白皙的手指含笑往嫪毐额头上一点,嗔怪道:“就你嘴巧,我要你这条贱命有什么用。你可得好好活着,陪着我过好这日子,别净说些好听的。”她的手指很白指甲长长的,还散发着好闻的香味,嫪毐暧昧的将赵姬的手指给含在嘴中。 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阵,终于将话题扯回了正题,太后赵姬恢复正经的样子靠在嫪毐的肩膀上说:“嫪郎,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在宫里要是待的太长了,总是害怕露陷儿。照我说,现在大王也大了,不需要我在一旁照顾了,我们就搬出皇宫去。” “搬出去,搬到哪里去,大王会准你搬出去么?”嫪毐皱了下眉头,他不懂皇家的事情,不过一般家庭里也不会轻易分家的,再加上太后也只有嬴政一个亲儿子,他也算是孝顺怎么会舍得母亲搬出去住。 嫪毐的疑问让太后赵姬笑了笑,她还风情的将刘海撩起别到而后,媚眼如丝的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我想出去,到离宫住一段时间还是很简单的。我打算搬到故都雍城去,你觉得怎么样?” “雍城,那里不是都是历代秦王的坟墓么,在那儿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咸阳城热闹。”嫪毐对于雍城的了解并不多,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误解的话。 太后很耐心的向嫪毐解释说:“你说的对,但是并不全对,在迁都之前雍城一直是秦国的都城,那里人口很稠密并不荒凉。若是我们住过去的话,没有大王干涉,住的会更顺心一点儿。我现在是太后了,到了外面身份就是最尊贵的,也没人敢去找我的晦气。” 听到这里嫪毐的眉头松了不少,与太后赵姬心里惦记的不一样,他对自在过日子虽然向往,可是他心里更想的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要到了雍城,趁着大王不注意,他就可以和太后偷偷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这个认知让嫪毐很激动的将太后一把抱在怀中,站了起来开始转圈子,边转边说:“我的大美人儿,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我们就去雍城住,只羡鸳鸯不羡仙,过我们神仙眷侣一样的生活。” 赵姬被嫪毐这么一抱,只知道咯咯直笑了,寂静的深宫中只留下了两人欢愉的笑声。迁到雍城的事儿就这么初步确定了,接下来太后赵姬就开始谋划该如何搬出去。 对于搬出王宫,太后依仗最多的就是大王对她的孝心,她相信只要她提出来了大王一定会照顾到她的想法的。何况知子莫若母,到了现在嬴政还以为太后与吕不韦之间不清不楚的呢,她要是提出搬出去嬴政自然也是乐意的。 要搬迁的消息,太后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跟其他人商量,她现在有什么事也不再和吕不韦打招呼了。太后是太后,丞相就是丞相,赵姬慢慢开始放开了对于吕不韦的执念,不过这次出宫一事,赵姬想来想去,感觉要是吕不韦为她说几句话会更容易一些。 卫子并不知道太后打定主意要搬到雍城去的事儿,最近由于太后小产,嫪毐也安分了许多。或者是因为宫中新晋的宫女比较多,嫪毐对于一直对他冷冰冰的卫子兴趣也没那么大了,让卫子有了喘喘气的机会。 虽然卫子和贞梨墨玖雨关系都很好,可是她从来没有兴起让她们帮忙的想法,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分危险。现在贞梨好不容易能逃脱嫪毐的魔爪,她这个做姐妹的,也不能把她拉回魔潭之中。 贞梨心里对卫子也是记挂的,在跟了嬴政之后她偶尔也会来秋萱宫给卫子带些东西。按照太后的意思,贞梨跟了大王最好就与秋萱宫的明面上的联系断了些去,省得让大王以为这个宫女是太后送过去控制他的。 对于儿子的心理,太后还是能拿捏一两分,他最讨厌的就是旁人的强迫。身为母亲,她塞起人来也没那么理直气壮,她将贞梨放过去,是为了拉拢儿子,可不是让他跟自己离心的。 太后生病的事情,墨玖雨从嬴政口中也略知一二,不过连这个亲儿子的面太后都懒得见,所以她这个向来碍眼的人也就不往前凑了。 这次太后的病来的是气势汹汹的,大半夜发病接着就是传御医,然后当即开药为太后煎服了。而且太后病的很蹊跷,前段时间她身体才刚好些,墨玖雨和嬴政还去拜见过呢,现在突然就加重了。 不过墨玖雨也留意了,似乎最近太后的身体经常出问题啊,从之前的中暑吃不下饭,到这次的肚子疼。真真是脆弱的有些异常的,墨玖雨总觉得这些都只是开始,肯定还会有后续的。至于后续是什么呢,墨玖雨感觉她能初步判断出一些东西了。 当墨玖雨正试图努力的去破解她那些飘渺的猜想的时候,太后又有了进一步动作。这个举止在墨玖雨看来,是透着十足的诡异的,如果一个人生病了那么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就医么。可是太后吃药之余还不忘做些别的事儿,难道是为了起到辅助作用么。 说这么多,墨玖雨只是纳闷莫名其妙的太后忽然找人来卜卦,得出的结果也很让人意外,那就是占卜的卦象显示,太后的身体不舒服是因为目前居住的居所不合适,若是回避了此处居所身体就可以恢复了。 这这不是扯淡的嘛,科学主义者墨玖雨对于这个结论真的哭笑不得,可是除了她似乎大家都很信服这个说话。这也惹得墨玖雨很郁闷,为太后占卜的人并不是宫中的假国师,而是另外一个小有名气的人。 墨玖雨还真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占卜出来,太后居住的寓所与她犯冲的。以前太后也住了那么多年,怎么没见说犯冲什么的,现在突然就不利于居住了。 这就跟一个人生病了,不安心吃药反而说他睡的床风水不好要调换一下,这不就是讳疾忌医么。还好,太后还没有到完全没救的地步,她好歹还看看大夫的。不然,墨玖雨就算是再不喜欢她也得提个建议了。 婆媳大战可以有,前提是婆婆要在才行啊,嬴政一定不会喜欢看到他的母亲出什么事儿的。将心比心的想一下,墨玖雨决定她即使做不到主动关心太后,好歹也别在背地里诅咒她。 嬴政对于母后的占卜原本是不以为然的,但是在太后提出要搬出王宫,迁到雍城住的时候,也有些犹豫了。太后迁宫并不算是一件小事,要是太后过去的话,他照顾起太后来也没那么方便了。 第137章 精神不好 只是按照太后的意思,若是留在秋萱宫的话,她会老想着占卜时巫师说的话,精神会愈发不好。大病初愈后的太后,在嬴政看来精神的确大不如以前了。而且太后说话很注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当太后抹着眼泪说起嬴政小时候的事情,说他现在大了她也该清闲一些,不再整天跟着他操心的时候,嬴政才做了决定。 要是太后想去雍城住的话就搬去,他现在年纪也大了,若是想拜见太后抽个一两天也就过去了。当然这与丞相亲自来为太后请命也有关系,当吕不韦也建议嬴政将太后送到雍城离宫修养的时候,嬴政的心中是有些得意的。 太后与丞相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是全无感觉,在模糊之间嬴政也是能察觉一二的。但是从长大后,丞相与太后的关系就疏离了不少。现在丞相主动提出要将太后送到雍城,一定意义上嬴政觉得这是他的一种胜利。 吕不韦是无法体会嬴政心情的,当太后派人找上他之后,他先是心惊肉跳了一番,后来听说太后找他只是为了让他在嬴政面前为她迁宫美言几句时。吕不韦的第一反应是不舒服的,他怎么会觉得赵姬会对旧情难忘,想再续前缘呢。 从紫薇宫离开的时候,吕不韦回头遥遥看了眼秋萱宫的方向,那个地方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在以前,三更半夜的时刻他不止一次出现在那里,他得背着宫里人背着侍卫背着嬴政的监控,和住在秋萱宫的那个女人约会。 太后因为宠爱嫪毐几乎忘记了与吕不韦之间的一切,他不是应该庆幸么,吕不韦苦笑着,也许人就是这点儿贱心思。太后真的将他撇到一边去了,他反而有些放不开了,避开了与太后的情感纠缠,政治上是安全了。 吕不韦默默在宫道中走着,夏日的灼热让他眼睛有些睁不开,朦胧间很多东西都远去了。他不是一个太重儿女私情的人,这从他当初狠心将心爱的女人送人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也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所以,吕不韦望了望天空中惨淡的白云,天上白云瞬息万变白衣苍狗又有谁能说的清呢。当初的选择他从来没有后悔过,现在他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孝顺的儿子和女儿,更有如花美妾贤惠妻子。 赵姬年轻的脸庞在脑海中像一阵风吹过,吕不韦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的年纪大了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莽撞了。虽然明知道太后赵姬去雍城是为了和嫪毐过二人世界,明知他们的感情不会被世俗所容,可是吕不韦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他的这一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似乎什么都不缺了,娇妻美妾身份地位,多年以来纵横列国的经历。不缺了,什么都不缺了,吕不韦的眼神茫然起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错。 紫薇宫中,墨玖雨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刚才吕不韦跟嬴政说太后迁宫一事时,她就在帘子后面站着,默默观察着吕不韦的一举一动。不得不承认,吕不韦还是那么有成熟老男人的份儿上,那种熟透了的男人气息绝对可以秒杀很多小姑娘。 现代常说的大叔,代表人物绝对应该是吕不韦这种类型啊,秀美的胡须配上儒雅的外表,年轻时是大帅哥,年纪大后也是美大叔一枚。单纯从欣赏的角度,墨玖雨还是很稀罕吕大叔这种类型的,不过他太霸气了,这让墨玖雨每次见他都有些怕怕的。 “呼呼,为什么每次看到丞相我的小心肝儿都是怕怕的呢,小政啊。”墨玖雨故意将尾音拖长,笑嘻嘻的望着嬴政。每次她叫小政的时候,都会遭到嬴政的抗议,不过他臭臭的表情真的很好玩儿,惹得墨玖雨越叫越喜欢叫。 和想象中的一样,嬴政睨了墨玖雨一眼,貌似很深沉的说:“丞相有什么好怕的,我还是大王呢,你不还是小政小政的叫着。什么时候你才会怕怕我,把小政这个称呼给改了。” 咳,墨玖雨才不会说她之所以要叫嬴政小政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娘娘的,反差什么的才最有爱的。比如你以为网络对面是一个萌妹子,结果其实对方是抠脚大汉,咳,当然了这个比喻口味有点儿重。 用小清新的方式来说,本来嬴政应该属于铁血真汉子的范畴,但是被墨玖雨把称呼那么一改,就成了萌萌的小正太的感觉。所以,墨玖雨是勇于认错,坚决不改,偏偏要把这个可爱的称呼这么一直叫下去。 身子努力的往前移动着蹭到嬴政身边,墨玖雨很狗腿的说道:“我不是觉得这样叫会亲切一些么,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思对不。我们两个人最有默契啦,我的秦王大人!” “你啊你。”嬴政完全无法抵抗墨玖雨这种撒娇的样子,他伸出手揉了揉墨玖雨头发,又扯了扯她的脸蛋很柔情的说:“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别被人听到就可以了。” 这话让墨玖雨感动的一塌糊涂,作为回报她决定关心一下嬴政的母亲,于是问:“你真的要把太后迁到雍城去么,太远了会不会不方便啊?” 这个问题嬴政不是没想过,他略带苦恼的说:“那又能怎么样,是母后自己想迁到雍城去的,再说就算远了一些,将来我若是想去看母后提前两三天准备下,往来一趟也是很方便的。永城市秦国以前国都,母后到了那边也不会受苦。” 什么叫孝子,这才叫孝子啊,墨玖雨崇拜的望着嬴政他实在是考虑到太周到了,太后没搬过去呢,他就想好了以后探望太后的事儿。 还好墨玖雨仅有的地理知识和历史知识让她知道,雍城就是后世说的宝鸡,陕西西安和宝鸡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没有火车的日子只是行走起来麻烦了一点而已。 “嗯,你想的也不错,那太后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身,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出门在外准备的越充足越好,这样也能防止出现意外。” 墨玖雨的提醒恰如其分,不显得过分谄媚也不会太无用,嬴政听之后点了点头。 当太后的懿旨和大王的圣旨一起下达之后秋萱宫乱了套,突然要进行迁宫还要迁到百里之外的雍城去。这个消息一经传达,所有人都跟着忐忑了,有的人想跟着太后一起迁过去,有的人四处奔走着想办法留下来。 雍城比起咸阳来还是有些差距的,况且宫中待的人有很多就是咸阳本地人,这么背井离乡的跟着太后离开,心里也不会舒服。另外,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很多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还有人去反复打听,只为确认到底太后会不会迁到雍城去。后来听说太后不会带所有人过去,不想太兴师动众很多人脑袋就活络起来了,想尽一切办法留在咸阳的王宫。 这些人里并不包括卫子,太后要走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都得跟着离开,那些往日就在外院里伺候的才有可能被留下。卫子对于留下或者离开并没抱什么期待,她的一生已经注定了,注定要活在复仇之中。 黄道吉日定好了,太后的离开提上了章程,皇家办点儿事总是那么磨叽。启程的日子要定一个黄道吉日,还要计算好什么时候到雍城,落户的日子也得是个好日子。墨玖雨只想说,别算了,我来请你吃碗面。 这一切在墨玖雨顶着个大太阳送行的时候怨念尤为深重,嬴政贵为天子可以站在黄色的銮驾之下,隔绝了炎炎烈日轻松的送太后。而她们这些统称为后宫中的女子,就活该站在烈日之下,默默的目送着太后离开。 旌旗飘飘,太后坐在马车之中,身后跟着一大队人马,墨玖雨顶着大太阳张望着,里面有很多她熟悉的人。卫子比起以前成熟多了,在女眷的行列中站着,依次上了车。从咸阳到雍城距离比较远,太后带的人比起秋萱宫的原班人马,还是精简了许多的。 在这种公众场合,墨玖雨也不能将心中的不愿意给表达出来,她和大多数人一样,老老实实的站着。当然也有很多人特地到太后面前再道个别,比如某些墨玖雨记不住样子的公主们,贞梨也跟在嬴政后面,特别跟太后见了礼。 望着太后再次将贞梨的手和嬴政搭在一起,墨玖雨胸膛中燃烧着龙龙烈火啊,挑衅有木有。她的男人,为什么老是被太后塞到别人手中。嬴政也许一心牵挂着即将离开的太后,没注意到墨玖雨的目光。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撇了撇嘴巴,打算等送行结束了找嬴政算账去。 人群中间还有一个人引起了墨玖雨的注意,那人在一堆阉人之中站着,看起来格外醒目。他与那些瘦弱的阉人有着明显不同,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除了脸上没有胡须以外,和成年汉子没多大区别。 能进宫的男人都是年纪很小时已经阉割了,然后就在宫中伺候人,体型因为缺少雄激素的原因都特别瘦小。墨玖雨就见过很多,长得秀气如女孩子一样的太监,他们连喉结都长得不太明显。 人群里那个闭着嘴巴不时作左顾右盼,偶尔还要殷切的看太后一眼的男人,墨玖雨猜测着难道他就是嫪毐。想到这里,墨玖雨来了兴趣,那个疑似劳埃德男子在众阉人之中地位隐然高上很多。别人都是靠在一起说话,只有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很神气的样子。 第138章 简单的事 一个纯粹的阉人是怎么不能有那么明显的喉结的,墨玖雨再三打量着嫪毐身上不合理的地方,发现越找就越多。她开始有些怀疑,为什么宫中就没有其他人发现嫪毐的不对劲呢,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一想到嫪毐的为人,墨玖雨看着他就格外不顺起来,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也成了贼眉鼠眼。即使他只是侧着头跟身边人说一句话,墨玖雨也满心讨厌,也许是她的目光太直接了,嫪毐不经意间将视线投了过来。 见是一个小美人儿在打量着自己,嫪毐咧嘴一笑露出了牙齿,墨玖雨赶紧低下了头,她可不想和嫪毐来一番眉目传情。 送行的人大多都是胡乱看着,所以嫪毐也没有特殊感受,反正一次能见这么多美人儿,他的心里也很开心。可惜的是,等到离开王宫之后,这些美人儿就全都看不见了。 但是嫪毐毕竟是嫪毐,离开了咸阳城之后,到了雍城他决定向太后建议一下再补充进来一些宫女。到时候,没有大王在一旁威胁着,他就可以尽情挑自己喜欢的美人儿了。想到这里嫪毐就打心里开心,也不在注意外面林立的曼妙宫人,上车避暑去了。 自从上次设计墨玖雨不成,反而被她将宫女圆圆送到自己身边后,天喜公主就想找机会探探墨玖雨口风,看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不得不说天喜公主总是很天真的,在做出这种事之后,她还是觉得墨玖雨该大度的原谅她。 平日里天喜公主已经进不去秦明宫了,现在难得有机会墨玖雨在不远处站着,天喜公主就趁其不注意往旁边凑了凑。 墨玖雨一门心思望着正在互动的贞梨嬴政还有太后赵姬三人,衣角忽然被人扯了下,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数日未见的天喜公主。下意识的露出嫌恶的表情,墨玖雨胳膊闪了下将衣袖缩了回去,没好气的说:“拽我衣服干吗。” 天喜公主听到墨玖雨很嫌弃的话,眼泪又要往外冒了,她很委屈的说:“荆楚,对不起,上次是做错了,那个叫圆圆的宫女,我已经把她打发的远远的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别跟我怄气了,你要知道我没有什么恶意的。” 墨玖雨站的位置本来就有些偏,天喜公主过来后,她一边的人也识相的离开了。现在两个人等于是单独相处的,墨玖雨心中有说不出的好笑来,这个姑娘脑袋是被门缝夹过了,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想法。 “哦,你说你没有恶意,那你说什么叫恶意呢。将大王引到了我很蒙大人见面的地方,又在我送的礼物里夹带上荷包。这样的行为都算不上恶意,我想知道什么是恶意。” 论起讲道理来,墨玖雨还是很能说的,她嘲笑的望着天喜公主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最后只是嗒嗒掉眼泪。 她好像难过的要死一样,哽咽的跟墨玖雨说:“荆楚,我只是听说蒙兴大人救了你,听说他喜欢你,所以才想着你都有了蒙大人了,不想让大王再一心沉迷于你身上。” “呵呵。”墨玖雨哂笑着说:“这个理由真的很好,可是关于蒙兴救我的消息,他的神勇还有他对我的爱慕,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从天喜公主宫中传出来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墨玖雨不客气的揪着天喜公主的领子说:“韩喜,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聪明,我还不想动你,但那绝对不是因为我怕你。不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不属于你,千万别肖想那些不该有的东西。” 说完这些话,墨玖雨松开了天喜公主的领子,轻轻拍了下手。她惊恐的表情让墨玖雨很有成就感,欺负人的感觉确实不错。天喜公主也预想不到一直那么和气对待她的墨玖雨,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强烈的厌恶之情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喜公主泪眼朦胧的望着荆楚公主,她为什么就不能原谅自己呢。身边的侍女小心的靠了过来,天喜从宫女手中接过手绢擦着眼泪。 在墨玖雨跟天喜公主说话的功夫,太后的车驾也开始出发了,浩浩荡荡的车马一路向西走着。为表示孝道,大王也上了马亲自在一旁护送着,他的神情很庄重,有一种刻意为之的尊严感。 他背朝着墨玖雨,没有回头的趋势,由于太后还没有完全离开,墨玖雨一行人还在等待着。嬴政跟墨玖雨说过了,他要亲自护送太后到宫外二十里路,今日由于太后迁宫城里已经戒严了。墨玖雨虽然没出去,也能想象到宫外的状况。 她在城里的宅子,现在是由白天阳和许暮生主持着,墨玖雨不是没提出过让白天阳跟着姐姐白天心和熊犹他们在一起。在熊犹身边,白天阳的前途无异于会更光明一些,但是白天阳就是犯倔,非要跟在墨玖雨身边不可。 或许他还是没有放下,墨玖雨只能叹气了,当初也怪她不够注意了。白天阳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会对她动心也是很正常的事,她该明确的拒绝然后开导他,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份儿上。一份无法负担的感情,对于墨玖雨来说就是一种负担,想到红娘不代表着她就能博爱。 作为中郎将,大王亲自护送太后出宫,蒙兴也打扮得威风凛凛的在一旁跟着。他时刻注意着沿路的状况,虽然大街上已经以前让人回避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谨慎。保卫大王这件事是不能放松的,蒙兴能升到这个位置不止靠家族萌庇,与他的细心武艺高强也是分不开的。 天气很热,嬴政穿着厚厚的衣服感觉并不是很舒服,但是马车中坐的是太后,为了给天下人做一个孝子的表率,他必须以身作则。连大王都要尊敬长辈,更别提秦国其他人了,嬴政是一个很在乎外人评价的君王。 在王座上嬴政可以一言九鼎,但是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若是他表现的不好照样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以前有做大王的试着去堵天下悠悠众口,结果只能以失败告终。而嬴政想做的则是,顺其意而行之,让老百姓心甘情愿的为他讲话。 最后一辆马车也消失在宫门口,墨玖雨激动万分的握紧了拳头,终于将太后送走了。以后这后宫她就可以过得自在一点儿了,夏老太后和华阳老太后年纪都大了,况且她们对她也没什么偏见。 只要太后不在了,咳,不是不在人世,墨玖雨干笑着她的意思是只要太后不在王宫了,她的日子可不要过得太舒服哦。起码以后出宫的话,墨玖雨不用再顾忌若是被太后知晓了该怎么办。只要跟嬴政打好了招呼,她想何时出宫就能何时出去。 太后不在那么她和嫪毐的事情,墨玖雨暂时也不用担心被嬴政发现,然后让他左右为难了。她就可以专心的在朝政之上帮助嬴政了,在这个人才稀缺的社会,墨玖雨对自己的学历还是可以沾沾自喜一下的。 古代的教育业这么萎靡,她一个大学生怎么也算是高素质人才了,而且墨玖雨心中还有很多别的计划。只要等着嬴政能做主的时候就提出来,一定可以起到关键作用的,加油墨玖雨揉着肩膀往秦明宫赶回去。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更该注重,比如她现在要回去睡一觉休息下。 太后从咸阳迁到雍城挑的日子正是酷热,七月中旬的日子让墨玖雨她们狠狠的晒了一把,嬴政也跟着在外面受了些苦。 好在从太后迁走之后,宫中事务就少了许多,墨玖雨偶尔也能偷个懒,天气热到极点慢慢也降起温来了。 转眼八月份到了,这个秋天咸阳又遇到了大问题,比前些年更严重的饥荒的降了下来。每次都城遭灾的时候,嬴政都是郁郁寡欢,因为这个时候人的思想还太封建,都城遭灾了,百姓常说的话是大王又做错什么事了。 对于这样的说法墨玖雨是嗤之以鼻的,还好她之前曾提出过解决饥荒的办法,那就是朝廷在丰年的时候收粮,建立粮仓存储起来,等待饥荒的时候再按照平价放粮。也正是因为这个简单的办法,今年都城咸阳的饥馑并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 道有饿殍的局面没出现,人饿到吃树皮的事儿也没有,当嬴政收到下属的回报之后特地让墨玖雨看了看。自己的建议得到了肯定,墨玖雨心中也十分开心,能在朝政上帮到嬴政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日嬴政情绪比平时要高涨一些,墨玖雨准备好了冷饮,亲手端着盘子送到了他的面前。嬴政端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下去,眉毛一挑兴冲冲的说:“甘甜爽口,不错的果汁,阿雨手越来越巧了。” 明知嬴政不是因为这种小事开心的,墨玖雨心里还是跟喝了蜜一样甜,她又拎起壶准备为嬴政满上,结果他按住了她倒果汁的手摇摇头说:“不必再倒了,我现在并不口渴,阿雨你可知今日有两个好消息呢。” 嬴政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墨玖雨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问:“哦,有什么喜事,跟我讲一下,让我听听是不是那么可喜可贺呢?” 墨玖雨的好奇极大满足了嬴政的虚荣心,他故作玄虚压低了声音,将语调调到了很正经的语速说:“蒙骛大将军已经在韩国取得了胜利,拿下了十二座城市,并且打得韩国毫无还手之力,不日即将班师还朝。” 第139章 好消息 果真是好消息,就是不知道天喜公主在知道这些后会有什么反应,墨玖雨很知趣道:“这证明了秦国国力昌盛,统一天下之日指日可待呢,不过征服领土容易,征服人心可是一件难事。既然领土也打下了,你一定要记得吩咐手下爱护百姓,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墨玖雨的话中肯且有道理,嬴政不由自主的点头称是:“是,爱卿说的极对,寡人这就下旨让蒙骛老将军回来之前,将占领的属地给安排好。哈哈,爱卿可满意否?” 嬴政故意一本正经的称墨玖雨爱卿,换来的她嗔怪的几拳,落在身上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感觉拳头被嬴政捉住,墨玖雨使劲儿将手缩了回来,扁着嘴巴说:“人家好心好意的跟i出主意,你还笑话我呢,真是不识好歹。” 此刻殿内并没有旁人,嬴政也任由墨玖雨发着小性子,他神秘兮兮的又说了一句:“这第一桩事我说了,你可能猜出来第二件喜事是什么?猜出来的话,你就可以提出一项要求哦,我会尽量满足你。” 一听说有彩头,墨玖雨开始努力的猜测起来,战争胜利么也不像啊,今年秦国也就派出了蒙骛将军出去。现在蒙骛将军也该回来了,还会有什么喜事,让嬴政如此开心呢。有别国来朝拜了?这种事更瞒不下来,国与国之间的交往,总是兴师动众的。 想了半天,墨玖雨也没有一个头绪只好投降说:“到底是什么喜事,你就跟我说下,别让我乱猜了。哼,一点儿提示都没有,我怎么能猜出来,你太无赖了。” “好,好好,算是我无赖。不过这件事说喜事也不算是件大事,在邯郸城的旧友要来到咸阳城了。在邯郸的时候,我们约定好了,以后若是谁有了出息一定要相互照应着。” “呃,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别现在见了人家都认不出来才怪呢。”墨玖雨掐指算了下,在邯郸的时候嬴政也就几岁的年纪,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原来是童年的小伙伴来了。既然能在邯郸的时候跟嬴政交往,大概不是王孙贵族就是仆从了。 要是仆从过来的话,嬴政肯定不会这么高兴,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对于墨玖雨十分天真的担忧,嬴政只能无奈的笑笑说:“你怎么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在邯郸一直待到了九岁,那个时候怎么会不记事。我从三岁之后的事情,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墨玖雨吐吐舌头惊叹道:“九岁的时候我还在念小学呢,怎么会跟你一样心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哼,你是神童好了,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提到底是谁要来咸阳城呢。” 每次跟墨玖雨说话的时候,嬴政发现自己很容易就会被岔开话题,他一拍脑袋说:“差点忘记了,来的人正是燕国太子丹,他是以燕国质子的身份前来的,燕国为了表示对秦国的服从,所以特地将太子送了过来。” “燕太子丹?燕,太子丹?”墨玖雨嘴巴张的大大的,忍不住捂着嘴巴瞪大眼睛望着嬴政,怎么会是太子丹呢,他在历史上可真的很出名。 只是和燕太子丹一起出名的还有,那个大名鼎鼎的荆轲,一时间墨玖雨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虽然荆轲刺秦的故事流芳百世,看起来很英雄的样子。但是,一想到嬴政会有生命危险,墨玖雨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不行,只要有她在燕太子丹绝对不能伤害嬴政,不过为什么现在的时间不对,记得荆轲刺秦是很久之后发生的故事啊。现在嬴政还这么小,燕太子丹也初来秦国,她的担忧是不说过早了? “怎么,难道你认识太子丹么?”墨玖雨重复燕太子丹的样子太强烈,惹得嬴政有些怀疑,墨玖雨在逃出皇宫的那段时间并没有经过燕国,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咳咳,没有。我就是觉得燕国怎么舍得把太子送过来,送一个普通王子不可以么?”墨玖雨倒是很想把未来将要发生的燕太子丹策划的荆轲刺秦一事给揭露出来,可是她试过很多次了,只要她想说历史上的史实之后,总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阻止她将这些东西顺利说出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意么,墨玖雨左思右想后决定,现在离荆轲刺秦这件事发生的还早着呢,她还不用担忧。 鉴于墨玖雨特殊的来历,嬴政也就信服了她的话,耐心的向她解释疑惑说:“燕国国力弱小,在太子丹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邯郸做质子,现在秦国强盛燕王就又把太子送到了秦国来了。有太子在,燕王也能跟秦国结盟,太子就是他们的诚意。” 嬴政描述的很平淡,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墨玖雨能感觉出几分骄矜来,他虽然为儿时的伙伴来秦感到高兴,但是同时也因为秦国的强大而对燕国有几分藐视。墨玖雨可以想象,当燕太子丹见到如此的嬴政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可以同苦难以共甘啊。 “是这样啊,那他什么时候到达秦国,你要派谁去接他呢。” 这个话题明显让嬴政更感兴趣些,他将椅子拉开坐了下去,带着思考的表情说:“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迎接的,当初在邯郸城的时候我们的关系不错,阿雨我跟你说哦,那个时候我和燕丹可是连赵国王子都敢揍的人。” 当然嬴政隐瞒的是,他们是偷偷揍的,光明正大的话他们当然不能在赵国揍王子王孙们了。 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嬴政说些年幼时打架的事情,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兴奋,墨玖雨对此颇为无奈,看来男孩子小时候还是更向往热血的事情。若是墨玖雨的话,对于这种黑历史一定会瞒得死死的,也只有嬴政提起这些会兴奋。 “那最后呢,你去迎接还是?”嬴政话说到一半就兴致勃勃的讲起了小时候的趣事来,墨玖雨只能提醒回归到正事上来。 “我将自己的打算跟丞相说了,他说我现在身份与以前不同,不能再与燕丹那么亲近。丞相还说了我现在是秦国的大王,而燕丹只是燕国的太子还是前来做质子的,当不起我亲自迎接。按照的丞相的意思是,派一个大臣去接就可以了。而且,也不用出迎太远,就在城门口就可以。” 嬴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思索的神情,看来吕不韦说的话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去。墨玖雨默默比较了下她进城时的待遇,好歹嬴政还派了蒙兴,出城迎了那么多里,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这样好么,毕竟你们那么久没见了,以前的关系也挺好的。”墨玖雨提醒着,她还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考虑的问题,嬴政露出释然的笑容说:“没关系的,等到他进城之后,我还是要招待他的,到时候你也一起,我还能跟你讲些小时候的事。” 燕太子丹这个历史中的人物就要出现了,墨玖雨也在猜测着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怎么才能避免后来的荆轲刺秦王一事呢。若是她想办法,不让嬴政和燕丹决裂,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只需要一点点改变,也许历史就会换一个走向。只要她用心点去努力的话,一些事就不会发生的,她也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了。 一层秋雨一层凉,几场雨下下来,秦明宫的花儿败了不少,天气是真真的凉了下来。 身上的纱质衣服也厚了些,墨玖雨再衣袂飘飘的装仙子时,有感冒的趋势,于是她也乖乖的加厚了衣服。 说曹操曹操就到,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曹操,但是燕太子丹还是在墨玖雨没注意的时候到了。当嬴政告诉墨玖雨这个消息时,墨玖雨稍稍犹豫了下,这个不太吉祥的人就这样到来了么。 太子丹的住所就在咸阳城中,单听名字墨玖雨并没有什么印象,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位置并不算是十分好的。墨玖雨自己的房子是闹中取静,地方很好在闹市区的幽僻处,房宅面积也不算小。 比起墨玖雨来,燕太子丹的住宅要寒酸多了,也不知是朝廷有意为之,还是没有用心而已。 这一日,墨玖雨刚手拎着小花锄要在花园中清理一番枯枝落叶,结果嬴政就过来了。他还换了一身装扮,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贵族公子哥,倒也眉清目秀贵气逼人。 袖子上还沾着泥土的墨玖雨很困惑的望着嬴政的扮相,直到他努努嘴说:“换一身平常点儿的衣服,我要带你出宫玩儿去。” 一听到可以出宫了,墨玖雨开心的直接把锄头给丢了,提起裙子就小步朝屋内跑去。并且用她最快的速度,把衣服鞋子还有头上的钗环一并被换了,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打眼的东西后,墨玖雨才欢呼着跳到了嬴政面前。 “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嬴政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按照原来的计划,带着墨玖雨还有护卫一起出宫了。 跟在嬴政的后面,墨玖雨偷空打量了下身边的侍卫,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很壮实的样子,体格没有庞大到让人惊叹,但是肌肉里似乎蕴含了无穷的爆发力。还有一点就是,墨玖雨觉得这些人很陌生,应该是嬴政遇刺之后从军队选出来的人。 以前墨玖雨只是听说过,现在站在身边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出来的煞气,要说他们手里没有出过人命,墨玖雨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第140章 还是有些怕 得经历多少战争才能将身上的杀气转化为煞气啊,墨玖雨暗自咋舌,心中总有些怕怕的。反观嬴政在那些人面前以前气势很足,连下命令都很自然,这就是差距啊,墨玖雨无限景仰中。俗话说坐上龙椅都不像皇帝的人就是她,跟在嬴政身边这么久了还是一副乡巴佬的样子。 马车从宫里开出之后,晃晃悠悠的在官道上行驶着,很久没坐马车了墨玖雨新鲜的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世界。热闹的集市拥挤的人群,让墨玖雨看的移不开眼睛,嬴政很淡定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闭目养神。 “很喜欢出宫么?”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这么一句问话,墨玖雨错愕的放下了手中的帘角,木愣愣的说:“嗯,我喜欢宫外的空气,比宫里面多了几分人气,而且宫外人多什么都那么热闹。” 嬴政隔着薄薄的马车壁,听着外面嘈杂的小贩叫卖声还有百姓说话的声音,这种声音比起皇宫中令人窒息的宁静,确实好上了很多。 他以前在赵国邯郸城的时候,就是在市井中长大的,那时候他对这些声音并不陌生,所以现在才会没有一丝新鲜感。那些平静的生活背后,没有想象中那么祥和,也许在笑容背后那些小商小贩会为了蝇头小利,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那些外表和目的夫妻关上房门就是另一个样子。 “嗯,你说的不错,要是以后有空的话,我常带你出去。或者,你可以带着令牌还有侍卫,出宫来转一转。”嬴政说着语气中有淡淡的抱歉,他有空荡时候实在太少了,每次都说有空的时候带墨玖雨出来,最终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真的么?”墨玖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得到了嬴政的口谕她比谁都开心,常出宫看看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以前每逢想出宫的时候,她就得想好多办法还得软磨硬泡才行。现在嬴政亲口承诺了,总比她想破脑袋好。 “嗯。” 也许是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让墨玖雨这么高兴,嬴政心里舒坦中又带着点心酸,他给的始终的太少了。为了回避那种淡淡的愧疚,嬴政选择了闭上眼睛养养神。 “吁……” 马车咯噔一声停了下来,这里比起别处也安静了许多,车夫很恭敬的朝着车中人说:“少爷,已经到了。” “好。”沉稳的男音响起,一双光洁如玉的手将车帘从两边拉开,一张灵气逼人的小脸露了出来,随即大大的眼睛眯了起来,鼓着像小包子一样的脸笑着说:“我们到了哦,快点下车。” 墨玖雨说着话就从马车上一跃跳了下来,她叉着腰仰着头正等待着嬴政也跟着跳下来,旁边一个男子的咳嗽声让她转过了头。 在离门口不远处,两个男子正恭敬的垂手而立,其中一个锦衣玉带面容有些冷峭,另外一个衣服要朴素上一些,咳嗽的那个正是朴素扮相的那个。 很快嬴政下了车,那两个人都迎了上来,许是在门口不便行大礼。锦衣男子还有朴素男都将身体九十度弯下,向嬴政行礼。刚才了马车还没来得及整理下衣衫的嬴政笑容满面的半扶着锦衣男子,口中言称:“好久不见,燕丹也开始学起了这些虚礼。” 原来锦衣男就是燕太子丹,墨玖雨仔细的又打量一遍,他的相貌还真的称不上英俊,但是很有特点表情总是阴阴的,哪怕此刻他正在笑着。嬴政却好像没有看出来一样,照例拍着他的肩膀,回头跟墨玖雨说:“一起进来,阿雨,这就是太子丹了。呵呵,这是阿雨,一个精灵古怪的人儿。” 嬴政介绍很简单,墨玖雨感觉到燕丹目光凉飕飕的从身上掠过,然后客气的说了一句:“墨姑娘很漂亮,应该说是仙子才对。” 心上人被夸奖,嬴政臭屁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他得意的拉了墨玖雨一把说:“那是当然的了,我的眼光可不会差。”墨玖雨满头黑线,这样的嬴政就跟小孩子一样,还真是让无奈,他平时明明很严肃很正经的。 在嬴政的半拖半拽下,墨玖雨进去了这个有些狭小的院子,那个素衣男子面目温和一直没插话,就默默的在三人身后跟着。嬴政带来的侍卫,以最快的速度在院中形成了防卫,墨玖雨的心也放宽了许多。 即使有荆轲刺秦王这样的事,也不会是现在,要在很远的以后才会出现呢,她不必杞人忧天了。 虽然被燕丹夸做是仙子,墨玖雨并没高兴的感觉,他夸人夸得很疏离,让人觉得即使是东施站在这儿,他依旧会这么夸一样。 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半开半败的榴花下面坠着小小的石榴,火红趁着浓绿也有一番风情。嬴政在院中走着无意间说了一句:“这边院子也太狭小了,不知是谁找的房子,改日换一间宽敞点儿的才好。” 燕丹神色一僵,冷硬的说到:“我来秦国是做质子的,条件苦一点才是正常的,大王莫要折煞我了。” 墨玖雨留心这是燕丹第一次正面称呼嬴政,他似乎也被这声大王弄得措手不及,墨玖雨明白嬴政特地变装隐藏身份来这里,就是为了和燕丹叙旧。只是,燕丹这个样子并不像是很想谈过去的样子,一声大王就让嬴政尴尬了。 素衣男子在墨玖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笑着开口打圆场了:“最近燕国战事不利,公子心里有些难过,两位贵人还请多担待。” 说实话,墨玖雨能体会燕丹的心情,当初他和嬴政一起在赵国做质子,现在嬴政已经成了秦国的大王,地位陡然翻转了。而他则还没有摆脱质子的命运,更尴尬的是他还来到了曾经兄弟国家做质子。 质子的地位有多高呢,国家若是强盛他在为质的国家也能硬起腰杆儿来,国家要是衰弱的话他就只能夹着尾巴了。赵王赵偃任命李牧为大将,一口气拿下了燕国的武遂和方城,如今的燕国气势正弱。 燕丹来秦国为质,一方面是为了不使燕国受到赵国和秦国两个强国的夹击,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寻求庇佑的意思。 几个人一直走到了一间通透的阁屋中,里面的摆设很有韵味,墨玖雨拿眼瞧着琴棋书画摆放的都有,看来燕丹也不会是一个粗人了。 墨玖雨跟着嬴政在左边椅子上坐着,燕丹在他们右边坐着,素衣男子则恭敬的站在燕丹后面,现在墨玖雨已经可以判定了他的身份应该是燕国的臣子。 王子外出为质子携带臣子是很正常的事,墨玖雨也没对其多关注,她总是试着从蛛丝马迹中分析燕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刚才那么短短一段路走下来,燕丹的情绪就像冰雪融化一般,没有刚开始的冷硬。 他先是毫不避讳的谈起了燕国的现状,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祖国的担忧,又跟嬴政聊了聊他对燕国的看法,以及秦燕两国关系如何更加友好。 一个善于遮掩自己的人才最该警惕,墨玖雨听着燕丹很自然的表达着对秦国的称颂,羡慕秦国的强大以及嬴政如何非凡,而且还动辄贬低自己。他们的谈话不像是很久没见的朋友,更像是上下级之间的沟通。 大概嬴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谈着谈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本来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有些意兴阑珊了。在这期间素衣男子曾经出去了一阵,等他再回来时手中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搁着茶壶还有几个杯子。 恰到好处出现的素衣男子,让嬴政和燕丹的脸色都好看了些,大概他们两个都没预料到这种情况出现。墨玖雨则是更好奇,那个素衣男子盘中到底放的是什么,难道他是出去煮茶了么。 “景辰的茶艺是极好的,两位不妨尝一下。”燕丹的眉宇里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很好听的名字,敢问先生名字是哪两个字呢?”对于好听的名字,墨玖雨总是很有探究精神,她望着那个温润男子将茶壶茶盏依次放下,宛若行云流水般的倒茶动作让墨玖雨有些欣羡。她是女子,可是也做不出景辰这种气度来。 对于墨玖雨的问话,景辰一边倒茶一边笑着回答:“良辰美景,是为景辰,不过是自己随便取的,贱名只供称呼而已。” 谦逊过分的景辰意外的在墨玖雨心中留下了好印象,她一直觉得男子不必绝色,但要有风骨。可以长的不那么丰神俊朗,但是气度一定要跟的上,眼前这个叫景辰的男子一举一动都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上,但是却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不喜欢墨玖雨对别的男人表现出这么多关注,嬴政暗暗的拉了下墨玖雨的手,直到她扭过头看着他,才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真是越活越倒过去了,对于嬴政孩子气的举动,墨玖雨真是压力山大。 沁人心脾的茶香味飘了出来,这个时代茶叶只是刚刚被发明出来而已,能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冲出如此味道的茶来,墨玖雨也赞同景辰的茶艺是极好的。 在递给三人之前景辰想当着众人的面真满了四杯,然后闭上眼睛随便换着位置,接着随手拿了一杯一口气喝完之后,将空杯倒置向几人。从他这一系列动作上,墨玖雨可以肯定他要么在宫中待过,要么就是谨慎过份了。 景辰的这一系列举止并非卖弄而是在向几人证明他没有在茶水中动手脚,燕丹心无芥蒂的端起杯子,慢慢的品味了起来,嬴政也不甘示弱的递向唇边。唯有墨玖雨慢吞吞的将杯子拿起,然后小口的啜着,景辰有些意外的望了墨玖雨一眼。 第141章 好茶 她略低下头回了个浅笑,接着就开始细细品味起手中清茶来,比起嬴政和燕丹,墨玖雨的样子更像是真正的在品茶。那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在较真儿,好笑的喝完后,无论是嬴政还是燕丹都评了个好茶。 好茶?墨玖雨只有偷笑的份儿了,景辰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对她友好的笑了一下。 品过茶之后,气氛也跟着再次活络起来了,墨玖雨偶尔也插几句话,景辰则是再次默默低下了头。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讲究尊卑,墨玖雨有些佩服景辰了,要是她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还是一直说话的。 看嬴政和燕丹的样子,燕丹要比嬴政大上几岁,墨玖雨比较着两人的外貌,怎么看都觉得还是嬴政长得帅一点儿。这绝对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实在是因为燕丹的相貌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皮肤白皙应该是他最大的优点了。 “你在看什么呢?”感觉到墨玖雨的眼睛在自己和燕丹身上转来转去,嬴政打趣说,连燕丹都停下了刚才对话等着墨玖雨回答。 一时间墨玖雨有些口干舌燥,她总不能说我在比较你们两个谁长得帅。支吾了一下墨玖雨说:“没看什么啊,就是听你们讲那么多小时候的事儿,和你们现在的样子联想不到一切,你们那时候有那么调皮么?” 这话惹得嬴政笑了起来,他望了燕丹一眼然后颇为得意的说:“当初在邯郸的时候,我和燕丹跟人打架可是没输过的,除非是那些仗势欺人以多欺少的人。燕丹比我大上几岁,那个时候我常跟着他厮混。” 墨玖雨开始心疼嬴政了,在外做质子的感觉一定不好,不然凭借他王孙的身份又怎么会被欺负到这儿份上。如果赵国稍微能尊重他们一些,把他当做贵客的话,嬴政也不会沦落到跟人打架的地步。 “嗯,那个时候阿政脾气很暴躁,只要有谁惹了他就不管不顾的要去报仇,真是拉都拉不回来呢。阿政还是个孝顺的孩子,只要有人辱及父母,他都要跟人辩驳。” 嬴政的话勾起了燕丹的回忆,他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回忆着当初的嬴政。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寄居在外的质子,嬴政年纪比他要小,他叫他阿政,他就叫他丹大哥。物是人非,现在燕丹连一声阿政都是无意间才叫了出来。 “嘻嘻,过去的过去了嘛,不过他脾气暴躁的毛病还没改哦,一有什么事就会着急上火的。” 被墨玖雨这么一告状,嬴政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故意皱眉说:“大胆丫头,你不怕本王生气着急上火么,竟然当着别人的面编派我。” 两人之间融洽的关系让燕丹尽收眼底,几年没见嬴政也找到了喜欢的人,而且这个女子在他面前如此放松,大概也是极其受宠的。想到这里,燕丹就想起自己的妻子,她现在正在燕国等着他。 本来太子妃一心想跟着燕丹来秦国的,但是被燕丹阻止了,他一个人做质子那是被逼无奈。要是再拖家带口的话,以后就更难离开了,何况在燕丹离开前,太子妃已经有了身孕。无论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燕丹都不愿意看到他的孩子重蹈他的覆辙,从小就要在他国为质。 也正是燕丹的坚决,太子妃才依依不舍的留在了燕国,她是一个传统的女子,在嫁给燕丹之后两人聚少离多,但是她对于燕丹还是很尊重的。她的容貌并不是那么美丽,只是性格很刚毅,让燕丹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燕国。 “她就是阿政的心上人,果然,你的眼光是极好的。”燕丹手举着杯子边笑边说,嬴政和墨玖雨不约而同的红了脸,在童年玩伴面前和喜欢的女子打情骂俏,嬴政也觉得有些羞涩。 羞涩归羞涩咳嗽一下后,嬴政还是点了点头顺便问到:“你呢,你这个年纪应该娶太子妃了,怎么没有一起带来。” 这句话戳到了燕丹的痛处,他勉强自己不做出反感的表情淡淡的说:“太子妃现在怀有身孕,不宜舟车劳顿,所以留在燕国了。”只是他握杯子的手紧紧的绷在了一起,也许嬴政是无心的一问,但是燕丹心里却很不舒服。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强者对弱者的示威,这让燕丹心里极其不舒服,人在屋檐下又不能表露出来。 嬴政当了几年大王是越来越不善于察言观色了,这可能是一直都是别人在观察的举止才,猜测他的心理。墨玖雨都比嬴政观察力敏锐些,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燕丹现在的情绪并不算好。 在提出了燕太子妃为什么没有一起跟来的问题之后,嬴政又提出了一个破坏气氛的话题。 “燕丹,现在燕国的情况如何,赵国退兵了没有,可否需要秦国前去支援一下。”敌强则我弱,嬴政并非是好心到为燕国打抱不平,他也只是不愿意看到赵国一家独大的而已。若是赵国壮大起来,秦国难免要受到威胁了。 其实仔细想嬴政的问题额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落在燕丹的耳中就格外刺耳,他沉默着在平静着自己的思绪。这个时候,还是景辰开口了,他很自然的说:“劳贵人挂心了,赵国欺人太甚,提起赵国主子就有些不舒服。现在赵国已经退兵了,但是燕国也在之前的战争中元气大伤。” 主动将自己国家窘况揭露出来,墨玖雨不得不称赞一下,这个叫景辰的男子比起燕丹来更能沉得住气。燕丹也是在景辰话说完之后点了点头,像解释一样说:“嗯,是这样的,不过在我离开的时候,燕国局势稳定下来了。” 嬴政见燕丹情绪并不高,也没跟着追问,正好也到了饭的时候,景辰早就吩咐好了下人,端上来了一些清淡家常小菜。 等到下午的时候,嬴政和墨玖雨没坐多久就起身告辞了,毕竟嬴政也是有许多事要做的,不能一出来就是一整天。墨玖雨倒是想在外面多停会儿,那样的话嬴政就要一个人回宫了,权衡了一下墨玖雨还是决定跟嬴政一起回去算了。 马车里,嬴政的脸上没有刚出宫时的期待,他似是很疲惫的跟墨玖雨说:“我早该明白,一切都变了,现在我是秦国的大王,他是来秦的质子。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墨玖雨听了这话有些心酸,她还以为嬴政看不透呢,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小心的将头靠着嬴政胳膊上,墨玖雨安慰说:“时间在变,人总要长大的,离开过去的人和事,未来才能更精彩。” 马车一路朝王宫的方向驶去,燕丹和景辰还站在门口目送着离开的马车,没有外人在时景辰的气度比起之前更加闲逸。 “我不甘心。”燕丹抿着唇,眼睛盯着那辆马车,口中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四个字。 景辰很能理解燕丹的心情,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将手放在燕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说:“你是燕太子丹,你不能不甘心,燕国的未来全在你身上。唯有卧薪尝胆,才能让燕国在群狼环伺的战国战国生存下来。” “可是,他之前只是一个野小子,为什么他能成为秦王的王孙,那么快就成了太子,现在已经是秦王了。”燕丹一直想不通嬴政的运气为什么会那么好,祖父刚继位就去世了父王在位三年也去了。而嬴政在十三岁的年纪,就成了秦国的大王,他却沦落到秦国继续做质子。 景辰望着燕丹眼中的怨怼,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化成一句话:“太子,这是在秦国。” 红色的枫叶像火一样燃烧着,一片片红枫在秋天萧条的风景中,愈发显得耀眼。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单纯颜色上看,这一枚枚枫叶就像被胭脂染过了一样。 身穿白色披风的墨玖雨站在枫树下,眉眼如墨晕染过一般,巧笑兮兮的回眸望着不远处的白天心。既然有了出宫的特权墨玖雨怎么会浪费呢,在宫里没待几天,她就以出门踏秋的理由,向嬴政申请着出宫一趟。 刚答应了墨玖雨可以让她常出宫去转转,嬴政也不会做出自打嘴巴的事儿,墨玖雨很容易就得到了出宫的令牌。 望着墨玖雨轻松愉悦的出宫的样子,嬴政心里颇不是滋味,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一点儿都不牵挂的就出去了。(秦王大人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墨玖雨可是只出去一天而已,又不是出去十天半个月的。) 出宫之后墨玖雨首先直奔很久没见的白天心与熊犹的府邸,在熊犹无限哀怨的目光中,将他妻子给拉了出来。嬴政给墨玖雨派的有侍卫,但是她嫌麻烦,不喜欢陌生人跟着自己,干脆的在找到白天心和白天阳之后,把那几个人打发的远远的。 本来那侍卫还有意见,结果墨玖雨瞪着眼睛说:“你们要是不跟着我,这宫外有谁认识我,本来什么事儿都没有,被你们跟着也该出事儿了。我出宫是来散心的,这么多人还怎么散,你们就远远的守着就行了。” 到底墨玖雨的远远是一个什么概念,基本上就是她从现在站的地方看不到那几个侍卫,这也让那几人挺苦恼的。大王的命令是一定要让荆楚公主在外面开开心心的,还得保证她的安全,而荆楚公主说他们在就不开心了。 这种两难的问题,可怜的侍卫们只能咬手绢了,不过他们连手绢都没有。连蒙大人都特地交代了,若是荆楚公主出什么事了,一定会跟他们好好练练。 第142章 可怜 做侍卫难,做保护荆楚公主的侍卫真是难上加难啊,墨玖雨是没办法体会到他人怨念的。她向往枫林很久了,能在这里赏枫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至于白天心也故意忽略了熊犹可怜兮兮的目光,嫁给他她已经够内疚了,现在墨玖雨好不容易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白天心怎么会不想着多陪陪墨玖雨,她以前可是想过跟随墨玖雨一起进宫的,被一心为她着想的墨玖雨拒绝了而已。 天空像一块湛蓝色的琉璃,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中,万俟凉山站在山林深处远远的望着站在底下的几个女子。来到汉人国家这么久了,他也能看出来那个蓝衣女子做的是妇人打扮,按照汉人的说法就是嫁人了。 但是引起万俟凉山注意的是那个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她的眉眼很精致皮肤细滑,与他的族人有着很大的差别。长期漂泊在草原上的人,皮肤大多被晒得黝黑,女子会略好一些但是也没有汉人这么白嫩。 那个女子就像一束亮光牢牢的牵引着万俟凉山的视线,她像珍珠一样的耳垂,一双穿着白色软靴的脚是那么娇小,她整个人都让人有一种想去疼惜的冲动。万俟凉山抚摸着自己的胸膛,他这只一直翱翔在天空的雄鹰,遇到了那个命定的猎人了么。 他是不是就要折断翅膀乖巧的在某人肩膀上停留,等待着她温柔的视线扫过他的脸庞,等待着她的温柔将他驯服呢。当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的话,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借口,他的心只会朝着她跳跃。 跟秦人打过这么多交道,万俟凉山发现他也能接受秦人的审美了,此时此刻他有了和山下女子搭话的心情。只是希望他如此贸然,不会唐突了佳人才好,但是万俟凉山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既然心里喜欢着,那就勇敢的去认识了。 “天心,你看着枫叶多漂亮,漫山遍野的红色枫叶,多像一首歌。”化身文艺青年的墨玖雨,尽情的向白天心抒发着自己的感受,此刻她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摄像机或者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白天心含着笑望着墨玖雨,与熊犹大婚之后她也很少有外出的机会了,倒不是熊犹不让她除来。她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不像墨玖雨一样整天憋在宫里,在家里的时候也可以每天都练剑,练自己的功夫。 “是很好看,不过这叶子过段时间就要落了,那时候难免有些凄清。” 没想到白天心还会有这样多愁善感的心思,可能是太过幸福美满的女人总会缺乏安全感,墨玖雨伸手拽一枚枫叶握在手心说:“人生谁不如骤雨一般,太阳东升西落,花开花落草木荣枯,都是自然现象而已。今年枫叶落了,明年会有更美的枫叶。” “姑娘,说的好。” 一个僵硬的男声插了进来,他的口音十分奇怪,有点儿像墨玖雨在现代时听外国友人说中国话的感觉。那人说的是秦国话,只是口音太重,墨玖雨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全然陌生的男子出现她的眼前。 那人身穿宽松长袍眉毛头发都很浓密,耳垂很长上面还挂着一个硕大夸张的耳环,颧骨高高的脸很阔,五官硬挺中带着几分粗犷气息来。由于男人下巴处还留有一丛络腮胡子,墨玖雨还真不好判断出他的年龄,介于二十与三十之间,他的眼珠带着浅浅的蓝色,有几分混血儿的感觉。 除了他之外,墨玖雨没有看到旁人,刚才的声音十有**是他发出来的。白天心也被这个声音惊了一下,随即挡在了墨玖雨的面前,她张望着白天阳刚才去找水了,现在只剩下她和墨玖雨两个人了。 对于留有胡子的男人,墨玖雨从来都不感兴趣,原谅她无法欣赏胡子拉碴的美感,这个男人的一双杏眼很深邃也很迷人,可是墨玖雨就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他穿的太大胆了,这个时代无论男子或者女子都恨不得把自己像粽子一样包裹起来,这个男子的领口开得大到快露出胸膛了。 男子的长袍只到小腿处,白天心看着他粗犷的样子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她一定要保证好墨玖雨的安全。一个打扮的稀奇古怪,连身子都在外面露着的男子,在白天心眼里就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存在。 与白天心的不安还有羞涩不同,在现代的时候墨玖雨见惯了穿着大裤衩的男人,他颇具异域风情的打扮并没让墨玖雨不安。若是坏人的话,他也不会离得那么远朝自己说话了。不过,没经自己允许就接话,墨玖雨还真些反感他这种类似登徒子的做法。 长袍男子正是万俟凉山,他山戎部落的勇士来秦国做生意,在街市里憋得太烦闷了,就到西郊散散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么美丽的女子。在远处看了会儿后,在听着那个女子如诗般的语句,他忍不住称赞了一下。 山戎是一个不算大的部落,万俟凉山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不过是他们部落族长的女儿,但是那个女人像孔雀一样骄傲,他并不喜欢跟她打交道。美丽的姑娘就像一道风景,过度的骄纵却折损了那份美丽。 虽然不太能理解秦国女人的心思,万俟凉山还是能看出墨玖雨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丝不快。他顿了顿并没有再靠近墨玖雨,荒郊野外的哪怕是在山戎,一个陌生男子靠近女子也是失礼的行为。 万俟凉山站在原地很恭谨的低下头说:“失礼了姑娘,我叫万俟凉山,来自山戎部落,你就像草原上最美丽的花儿。” 要是刚才墨玖雨还会有些犹豫的话,她现在是完全确定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少数民族的,不过称赞她为花儿还是让墨玖雨有些羞涩。她长这么大岁数不是没被人夸过,那些小男生写情书的时候,还说她像星星像月亮呢。可这不是换了环境么,到了这里夸墨玖雨的人大都是她熟悉的,或者就是客气的,怎么比起一个陌生人更让人信服。 她没有和万俟凉山多攀谈的意思,这荒郊野外男女授受不亲,难保这个男子就可以君子到底,要是他发现就她和白天心两个人临时起了坏心怎么办。万俟凉山胡茬满脸的样子,让墨玖雨实在不敢放心。 山戎部落对于墨玖雨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她很礼貌的朝着满脸络腮胡子的万俟凉山颔了下首,接着疏离的说:“万俟公子还是离我们远一些好,护卫就在不远处,若是被看到我们单独和男子在一起的话,会徒惹是非。” 万俟凉山大致明白了墨玖雨的意思,很失落的哦了一声,接着不死心的问:“敢问姑娘是哪里人士,凉山改天能否前去拜访。”他最鄙视的就是汉族虚伪的作风了,他们不仅自己遇到心仪的女子要遮遮掩掩的,还不让去自由追求喜欢的女人。 这就是汉人与异族的区别,墨玖雨相信在这个时代很少会有汉族男子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提出拜访的话来。对方的热情让她还真有些吃不消,墨玖雨拉着紧张戒备的白天心的袖子,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说:“不用了,家教森严,不适合与外人有过多接触。” 墨玖雨就差直接说出,不要来招惹我,我不想跟你打交道了。由于有外人的存在,这满山的枫叶都不能吸引墨玖雨了。这个时候,她才开始后悔不该那么托大,将侍卫全都遣散在四周。 正当墨玖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叫万俟凉山的男子怎么会如此不识趣,她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恋恋不舍的站在一边,眼神里是满是渴求。 她真的不喜欢和豪爽的汉子打交道,墨玖雨吐槽她一向是婉约派,也名花有主了,不需要有人来松土了。墨玖雨可不认为这个陌生男子是觉得她聪明伶俐,想来跟她交朋友的。按照她二十多年来的经验,一个陌生男子向一个陌生女子示好,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看上她了,剩下百分之一则是看上她朋友了。 这是一个百试百灵的推理,至于那些一见如故引为知己的情况,墨玖雨掰着指头数了数,大概只在中看到过。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开的女主,就别指望别人没有任何图谋没有任何原因的对自己好。 “嗷呜,嗷呜。”几声长啸在山野间响起,万俟凉山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耳朵也竖着似乎在听着着什么。慌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从不同方向传来了呼唤荆楚公主的声音。 虽然没亲眼见过狼,但是动物世界总看过,墨玖雨被那一声接着一声的长嚎吓傻了,尼玛啊大白天哪儿来的狼叫。这不科学啊,墨玖雨使劲儿抓住藏在袖子中的匕首,深山与狼或者月夜遇狼都很正常,可是这青天白日的,她不就赏个枫叶么,这些狼都是凑什么热闹的。 此起彼伏的狼叫声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号,墨玖雨绝望的数了一下,除了白天心姐弟她就只带了三个侍卫,他们现在一共才六个人,而从高亢参差不齐的狼叫声中,墨玖雨至少听出有十头以上的野狼。 护卫将墨玖雨围在中央,白天心也将长剑抽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白天阳也赶了过来。他原本是去寻水,此刻手中盛水的器具里面撒的只剩半瓢水了,他顾不得水撒出去多少,只是以最快速度站在了墨玖雨身边。 第143章 野狼 “哪儿来的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阳与白天心并排站在一起,侧过脸回头问着墨玖雨她们,在众人保护之中的墨玖雨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小腿都在打哆嗦。 狼叫声越来越近,像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墨玖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咬着牙说:“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狼群,像是突然就出现了,真是邪门儿了。”说话的时候墨玖雨努力装作淡定的样子,只是颤抖的双手将她给出卖了。 白天阳毕竟是个男子,见到墨玖雨这个样子心中涌出无限柔情,他抿着唇难得闪现出柔情说:“不要害怕,小姐,我会用生命来保护你的。” 这句感人肺腑的话,让墨玖雨一句恶狠狠的话直接煞了风景,这句破坏气氛的话是“谁要你的命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待会儿多宰几头狼,一个都不准出事儿。”虽然这话很凶,白天阳和白天心从其中听到了浓浓的担心,还好无论是三个侍卫还是白氏姐弟平时的武艺都没有放松过,大难临头也没有自乱阵脚。 万俟凉山毕竟是来自草原的勇士,这么多人里也就他最了解狼这种生物了,在草原上狼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它们常常成群结队的出现,然后席卷一切。见那个白衣女子身边那么多人保护,万俟凉山初见时就明白她并非一般人家的姑娘,身份想必非富即贵,刚才也听到了那些人叫她荆楚公主,他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怪不得那个白衣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那么吸引人,原来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万俟凉山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了。只要这位公主还没有许人,他就还有机会,娶到高贵的公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挑战。 他虽自恃勇猛可也没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对付那么多狼,万俟凉山灵敏的鼻子已经可以嗅到狼群的气息,他慎重的将身上的武器拿出,慢慢的往墨玖雨他们身边退去。 白天阳还有三个侍卫刚过来时就注意到了这个外貌粗犷的汉子,不过他离墨玖雨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阵阵狼嚎上。如今见这个男人靠近,白天阳首先质问道:“你是何人,离我们小姐远一点儿。” 万俟凉山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些人还顾忌男女之防,天见可怜他此刻还真收敛了套近乎的心思。 “请不要误会,我希望可以和你们一起对付恶狼,一个人力量太弱。”万俟凉山诚恳的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墨玖雨扯了下白天阳衣袖摇头说:“就让他加入我们,狼群越来越近了,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万俟凉山听力极好,听到墨玖雨这么说他咧嘴一笑大步往几人身边走去,很自觉的站在了墨玖雨前面。为了不让几人对他表示反感,万俟凉山没有和墨玖雨多搭话,只是从身上拿出一把弯月似的短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如水的寒芒。 “嗷呜,嗷!” 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终于第一匹狼跳跃着出现在众人面前,“啊。”墨玖雨忍不住轻呼出声实在是狼群的数量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密密麻麻的狼群让墨玖雨整个人头皮都发麻了。一眼望去,从至少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了的狼了有二十头以上。 众所周知狼是一种很有凶性的动物,墨玖雨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狼,它的体型比起一般的狗要大的多,而且尾巴不会摇,就那么直挺挺的在地上拖着偶尔会竖起来。大多数狼都是毛色棕灰或者灰黄两色掺杂着,嘴巴很尖眼角上吊,张着血盆大口此时正在呼呼的喘气。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狼群也有些骚动,一般狼是不袭击人的,它们平时也就捕猎一些小动物,偶尔食物短缺的时候袭击一下家畜而已。但是今年咸阳遭灾严重,老百姓还有朝廷开仓放浪接济着,可是野外动物就没那么好命了,人把一切能吃的东西都找来吃了,好多野生动物也被捉走。 于是本来十几匹狼为一群的队伍被淘汰,甚至有出现因食物不足饿死的狼,现在这些狼没有食物可吃渐渐的逼近了人类的领地,狼群的规模也跟着扩大了。 狼群一点点儿逼近缩小着包围圈,墨玖雨咬着牙问:”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狼,我们能对付的来么?”白天阳拿稳了手中的剑在,这一年来他功夫有很大进步,虽然不如祖父白起当年那么神勇,但也是吃素的。墨玖雨的担心被他看在眼里,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放心,只是二十多头畜生而已,二十多个人我都不怕。” 老天爷太爱和墨玖雨开玩笑了,就在白天阳说不过是二十多头畜生之后,远处又响起了狼嚎声,这边的狼也嚎叫起来了。一时间,墨玖雨耳朵都开始鸣叫了,这么多狼她看着就犯怵啊。 第一头个子较大的狼瞅准了白天心猛地一下扑了过来,墨玖雨差点尖叫出来,努力咬住下嘴唇才没有打扰到开始厮杀的众人。白天心为了不让墨玖雨受伤害,使出全身的力气从一跃而起的野狼咽喉穿过。 长剑将野狼穿了个透心凉,第一头发起进攻的狼因为不懂人类的招数,进攻的半途中被穿了喉,白天心胳膊往回一抽把剑给拔了出来。一股带着腥味的血液从野狼的喉咙中喷了出来,白天心的蓝衣服上瞬间像落了点点梅花。 狼是一种很有野性的动物,同类的死对它们的刺激无疑是巨大的,一头头狼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它们用厚实的皮毛和刀剑相撞。墨玖雨耳边不时传来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可是狼群渐渐变得聪明,不是每一剑都能伤到它们的要害。 被围在正中央的墨玖雨发现他们几个人围的圈子越来越小,而野狼才死了一半左右,还剩下的十几头狼个个都是体型庞大的。杀不尽的狼让墨玖雨有些绝望,迄今为止她连一头狼都没有弄死,而保护她的侍卫有一个人胳膊已经被狼抓破了一个口子。 她在拖后腿,墨玖雨心仿佛被石头撞击着,远处的狼嚎声还没有断绝,不时的要和围攻他们狼呼应一下。这些狼已经聪明到开始进行车轮战了,每次都是四五头狼来偷袭,然后待会儿换另一批。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体力就会耗尽的。 万俟凉山本以为在这种地方不可能遇到这么多狼的,没想到还真给他碰上了,也不知是他的晦气还是这些狼的晦气了。眼看着被保护在中间的白衣小美人脸色吓得煞白,万俟凉山一边单手格挡着野狼的进攻,一边儿抽空掏出了身后背的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空中放了一箭。 这箭是他们在草原上迷路时和族人通讯时用的,来到大秦后万俟凉山并不觉得能用上,不过是出于习惯才随身携带了一支。将箭射出后,他就开始更奋勇的杀起狼来。跟其余几个人比,万俟凉山杀起狼来更顺手,速度更快。 毕竟杀人和杀狼是两码事儿,人的智慧高在进行战斗的时候,蛮力有时不如巧劲,像白天阳还有三个侍卫要是对上二十几个人也不至于吃亏。可是狼是畜生,它凭借的就是锋利的牙齿还有爪子以及敏捷的扑和撞,这种毫无章法依靠**的蛮力冲击,对于白天阳他们来说才是最难解决的。 被大家保护着,墨玖雨在紧张之余还能观察着外围的狼,她发现其中有一只头顶毛发有一簇白毛,四肢健壮比其他狼要大上许多的狼一直在外围虎视眈眈,但是从来没有上前过。 心中一个念头飞快闪过,墨玖雨指着最外围那头狼叫到:“那头长着白毛的狼是狼王,它就是狼王。” 墨玖雨的提醒让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除了万俟凉山之外,所有人都是在苦苦支撑,压根儿没精力观察着周遭事物。 现在被墨玖雨一嚷嚷,大家都看到了那头体格雄壮动作矫健的狼,它在一旁死死的盯着众人像是在等待着机会。死去的狼的尸体,成了那些活着的狼的屏障,由于身前碍手碍脚的狼尸阻挠,白天阳他们只能被动的等待着野狼的袭击。 绝望不安的情绪在几人之间蔓延,墨玖雨呼吸之间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她身前的人衣服上都是斑斑血迹,还好那些血大部分都是死去的狼留下的。万幸的是还没有人失去战斗力,他们还在努力支撑着,白天心身为女子已经开始有点儿力不从心,白天阳及时的在旁边帮衬着她。 这个时候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帮了他们大忙,两个人之前就经常在一起过招,现在双剑合璧威力更大了一些。白天心偷空擦了把汗,结果连脸上都是狼血,浓重的腥味让她有一种有干呕的冲动。 手拿匕首的墨玖雨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要是不小心被狼给冲进来了,她不拿好匕首不是拿着小命在玩儿么。 这绝对是拿着生命在打怪啊,想起以前打网游时,只需要点击一下自动杀怪,然后屏幕上的小人儿就可以不慌不忙的将怪物都打死,还能掉装备和经验。墨玖雨只想说,求不刷新,她可以不要经验不要荣誉啊。 “小姐,小心!”本来正在努力杀狼的白天阳,一个闪身发现一个侍卫被狼挠到了肩膀,手软了下往后退了一步,包围圈也露出一条缝。另一条狼就这么冲进来半个身子,朝着几个人中最柔弱的墨玖雨扑了过来。 第144章 千钧一发 “嘿。”墨玖雨低声咒喊着,睁大眼睛要将匕首往狼身上送,一双结实的手臂挡在了墨玖雨面前,万俟凉山手拿着弯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那头偷袭的野狼给挑了,而另一方面他则徒手将一只扑向他的狼给撞了出去。 墨玖雨感激的对万俟凉山点了下头,刚才可真的要吓死她了,没想到狼能狡猾到这个份儿上,竟然会搞声东击西这一招。不过,刚才受伤的侍卫虽然打起精神又努力挡在了墨玖雨的面前,她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还能撑多久。 刚才陆续又赶过来了三五头狼,虽然数量不多,却足以让人绝望了。他们不怕狼凶猛残忍,可是却对这场没有尽头的厮杀有着本能的恐惧,况且他们还得保护着毫无武功的墨玖雨。若是墨玖雨被狼给伤到了,那么他们今天的保护就完全丧失了意义。 荆楚公主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这是盘旋在几人脑海的共识。就连和墨玖雨属于第一次见面的万俟凉山心里想的也是将她保护好,这是草原男子的习惯,一定要将弱小者保护好。妇女儿童是一个部落的希望,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勇士们就要挡在妇孺的面前,她们生存下来了一个部落才会有希望。 刚才的响箭成功的放了出去,万俟凉山心中只祈祷着,今日和他一起在附近的族人能快些赶过来,到时候这几匹狼也就不在话下来了。他们这些草原上的汉子,对付野狼有自己的一套,一起战斗的这些人虽说没有抱怨,万俟凉山还是能感觉到他们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更别提和万俟凉山并肩战斗的还有一个世界女人了,他总觉得女人就得好好保护着,如今白天心也和他们一起拼杀着,让具有大男子主意万俟凉山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对不起。”墨玖雨的眼睛有些湿润,喃喃低语说。若是她也有能力投入战斗的话,他们的处境也可以好一些了,他们也不至于落入这么被动的局面。要是她今天没有提出来西郊赏枫叶的话,也不会遇到狼群的袭击了。 这个时候的墨玖雨已经陷入了一种偏执之中,她觉得一切灾难厄运都是自己带来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精神恍惚的墨玖雨没有发现,一头身体灵活有些瘦小的狼隔空跃起朝她扑了过来,旁人都忙着跟手下狼搏斗。白天阳注意到了墨玖雨的险况,伸出手拉推了墨玖雨一把,身子暴露在野狼利爪之下。 在那头瘦小的狼的利爪之下,白天阳的衣服被撕裂,隐隐渗出了血迹。夏天的衣服薄,墨玖雨甚至看的见留在他胸口的抓痕。不过那头狼也没讨到好处,被白天心接下来的一剑取了性命。 墨玖雨也发现这个时刻她不能再走神了,虽然帮不到忙,但是她至少不能再拖后腿了。她要注意着自己的安全,不再发生让人用身体帮自己抵挡野狼攻击的事情。别人为了她卖命,她不能让人因为她的错误受伤。 全神贯注的墨玖雨虽然没什么对敌经验,握紧了匕首一心只想着在野狼袭击她的时候,能够用匕首挡回去。 渐渐的墨玖雨感觉身前挡着的人格挡的速度越来越慢,他们厮杀了近一个时辰,在墨玖雨感觉中像是漫长的一年。这样下去她们迟早要落败的,墨玖雨的心情无比沉重,若是今天他们任何人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她的良心都不会安宁的。 “啊!”一个男子惨叫到,他的胳膊被一头狼咬到,生生的撕下一块肉来,更可怕的是野狼还逃开了众人的攻击,将那块肉给咽了下去。墨玖雨亲眼见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有些反胃,差点吐出来。 而被咬了一下男子由于疼痛行动更加迟缓,现在除了墨玖雨和万俟凉山,其余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留下几个伤口。空气中弥漫着人血和狼血混杂的腥味,野狼的凶性被前所未有的激发着。一直很有信心的万俟凉山也忍不住用他们部落的语言骂了起来,这些畜生实在是太要人命了。 野狼依旧兀自兴奋地嚎叫着,朝几个人冲刺,饿了几天的狼群对于这些可以称得上食物的人类,眼睛里都闪烁起绿光来。 “悠忽,悠忽。”呼哨声突然响起,数支箭从远处射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射入了野狼的体内。万俟凉山抬头一看,正是和他一起来秦国的部落族人,他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朝他们挥着手,用部落语言打着招呼。 有人来帮忙了,墨玖雨听不懂万俟凉山跟那些人说了些什么,不过从他们的装扮里,她还是很容易辨别出他们都是异族人。再从万俟凉山对他们亲人的态度上来看,那些人应该是他的帮手,他们为什么能赶到这里来,墨玖雨觉得和刚才那支箭有些联系。 响箭一般都是用来通风报信的,她刚才脑袋太混乱所以没有想到这一点,新来了大概五六个人。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健壮,并没有靠近墨玖雨几人,选择在远处用箭将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狼给射杀。 似乎是意识到大势已去了,那只额头上有白毛的狼王,高亢的嚎叫了一声其中蕴含着极大的威压,不知是不是错觉,墨玖雨竟从中听出了悲愤。本来还在死命支撑着的野狼,在狼王的召唤下也收起了利爪,努力躲避着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的利箭。 狼王又是一声嚎叫,接着身子弓下摆出逃跑的架势,其余的狼也跟在狼王身后,随着狼王四蹄往前冲去,别的狼也跟着跑开了。 忽忽儿是山戎部落有名的神射手,见到群狼撤退,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拉满了弓弦对着头狼射了过去。最终因为他们的距离还有些远,狼群撤退的速度又太快,忽忽儿的箭只射到了狼屁股上。 被射中的头狼发出了愤怒的吼叫,逃跑的速度比之前却更快了一些,兴许这就是极限的力量。吃痛之后的本能,促使着狼王带着它的子民,朝远处逃窜。忽忽儿遗憾的望着这一幕,他的手下竟然会有逃走的猎物。 狼群就这样跑向山林深处,墨玖雨有些愕然的望着眼前反转的剧情,她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远处前来支援的山戎族人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长出了一口气的墨玖雨手腕一软,匕首差点掉到底上,不过快松手的时候她回过了神来。那些狼大概不会再返回来了,刚才那一个时辰真的是太惊心动魄了,遇到狼她这辈子上辈子也只这么一次了。 “谢谢你。”回过神来的墨玖雨明白她做该谢谢的人就是万俟凉山,要不是他的话,他们这些人不知能不能坚持到援兵到来。而且,为他们解围的人也是山戎部落的,这份大恩她今日算是欠下来了。 万俟凉山在狼群撤退后,用袖子认真的擦着弯刀上的血迹,听见墨玖雨的道谢之后,他爽朗的笑着说:“我们是互相帮助,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野狼。”族人来的时间会这么及时让他也有些庆幸,要是再晚一会儿的话,可能这里就该出人命了。还好,他的同伴来的很及时。 居功不自傲看起来万俟凉山是一个不错的人,墨玖雨小腿依旧发软,她虚弱的朝万俟凉山回了一个笑容。 “天心,天阳,几位侍卫大哥,你们身上的伤要紧么?现在怎么样了,狼群撤退了放松一下。”墨玖雨关切的问着围在身边的人,狼群已经撤退了刚才舍生忘死的人还没有恢复过来,依旧保持着最初对战的姿态。战斗至脱力的几个人凭借的就是心中的信念,现在听墨玖雨柔柔的声音响起,他们的精神陡然松弛下来了。 白天心的洁白的脸蛋被鲜血染的一片腥红,墨玖雨担心伸出手想帮她拭去鲜血,看看她脸部是否有伤口。结果,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白天心只是说了:“安全了”三个字就斜斜的往地上倒去。 “天心。”墨玖雨紧张的喊道,她的突然倒下让墨玖雨有些措手不及。白天阳是几人里反应最快的,他手脚利索的将自己姐姐给抱在怀里,接住了她下滑的身子。 “天心,天心!”从更远的地方传来了凄厉的喊声,熊犹从白天心跟着墨玖雨出去之后就开始心神不宁,由于墨玖雨说了要跟白天心一起去赏枫,所以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跟上来。但是在家越坐着他心中就越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最后实在被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折腾的够呛,熊犹索性带着几个手下一起到西郊寻找赏枫的几人,反正到时候她们赏枫也该结束了,他也能顺便将白天心接回家。 刚上了西郊,熊犹的心情就愈发抑郁,当他往山上走的时候,发现地上满是凌乱的动物脚印。经常去打猎的熊犹还是能够分辨出,留下这种脚印的是野狼,一想到白天心她们可能遇到狼,熊犹的心就像掉到了冰窖里。 当熊犹紧赶慢赶来到山上之后,满山红枫都无法吸引的他的目光,枫树下那个娇小的身影正在众人的惊叫中倒下。而那人满身鲜血让熊犹的呼吸一下子都被抽空了,蓝色的身影简单盘起的长发,不是白天心还会是谁? 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的狼尸,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熊犹都能闻到那股腥臭味。他可以想象刚才这里,到底经历了一场如何惨烈的厮杀,白天心的倒下就像压倒熊犹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45章 不可以出事 他不顾一切用尽全力朝着白天心的方向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白天心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可以出现意外。 狂化状态的熊犹很快就冲到了墨玖雨他们身边,眼中除了白天心之外空无一物的他,直接从白天阳臂弯中将白天心给抢了过来。 没想到熊犹会出现这里,墨玖雨本来想上前查看一下白天心的情况也被熊犹一把给推开了,熊犹就像捧着一件珍贵的宝物一样,将自己的脸贴到了白天心满是血迹的脸上,低声哀嚎着:“天心,你快醒过来,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醒来!” 熊犹边说着边手紧紧拉着昏迷中的白天心,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出来,这是墨玖雨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能哭得这么恸,就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一向嘻嘻哈哈的熊犹眼泪就这么往下流着。 他边哭边抱着白天心,嘴里乱七八糟的呼唤着,摇着白天心的身子努力想让她醒过来。若是熊犹冷静一些的话,他能发现白天心只是战斗太力,集中精神太久了脱力了而已,但是他一出现在这里眼睛里看到的就是白天心满身是血,然后倒地的样子。 四周横七竖八的狼尸,更让熊犹坚定了白天心是在与野狼搏斗中受到了严重伤害。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熊犹此刻只觉得胸肺都被掏空了,只有嚎啕大哭能缓解他心中的紧张。 直到此刻,墨玖雨才真正见识到了熊犹到底有多爱白天心,他的爱是纯粹没有杂质的。哪怕白天心此刻是这么狼狈,在他眼中地位依旧超然,是比一切都重要的存在。 墨玖雨感动的忘记提醒熊犹,白天阳则是不知该怎么和自己这位姐夫解释,剩下的几位侍卫还没弄清楚状况只好默默处理自己的伤口。 最后还万俟凉山咳嗽了两声,拍了拍熊犹的肩膀说:“她没死,也没受重伤,只是脱力了而已,好好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了。”本来在熊犹眼泪的冲刷下,白天心脸上的吓人的血迹已经开始变淡了,经由万俟凉山这么一提醒,熊犹才发现其实怀中人心跳很有力,呼吸还是很平稳的。 他激动的抱起白天心,把她的昏迷的小脸按在自己胸膛中,大笑着说:“天心没事儿,太好了,幸好你没有事儿,不然我也不一独活了。”昏迷的白天心没有听到熊犹如此深沉的表白,墨玖雨在一旁感动的一塌糊涂。 若是今日白天心真的出了什么事,在有生之年墨玖雨都不知该怎么面对熊犹了,欠一个人金银珠宝总有还尽的时候,可是若是欠对方一个人,墨玖雨不知该如何去还。 忽忽儿他们几人本来正往万俟凉山身边走着,见一个衣冠俊秀的青年男子狼狈到底从他们身边冲过,又抱起其中一个女子又哭又笑,不由得收住了脚步。现在看着几人已经恢复了平静,忽忽儿才背着箭筒跟着大家一起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墨玖雨正在关心着白天阳和几个侍卫的伤势,耳边传来了万俟凉山和旁人的对话,他这次用的大秦语言,墨玖雨听着没什么压力。 “忽忽儿,多亏你们来的及时,等到回去了万俟请你们吃肉喝酒去。”万俟凉山豪爽的拍着来人的肩膀。 忽忽儿这个名字和万俟凉山一样都带着异族感,墨玖雨转过身朝着几人福身行礼道:“谢谢几位及时赶来,改日墨玖雨定当登门道谢。”墨玖雨的白色披风现在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上面满是被狼爪带起的尘土,还有溅在上面的狼血。 白色的披风就像调色盘一样变得乱七八糟的,墨玖雨努力保持沉稳,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那个被叫做忽忽儿的男子像是刚才一群人的头领,他容貌清俊虽然也挂着耳环,难得的是并没有留着一把络腮胡,眼眸是深棕色五官没有万俟凉山那么深刻。他们本来是和万俟凉山一起来西郊的,不过半路上万俟凉山想在西郊赏枫,他们几个就入山打猎。 别说今日是万俟凉山给他们发了信号,特地引他们过来相助,就是陌生人让他么见到野狼行凶的话也会伸出援手。 更巧合的是忽忽儿身上还有一半的汉人血统,所以见到这些汉人他有着本能的好感,墨玖雨容貌姣好身上沾了一些血迹,但是脸上已经清理干净了,旁人很难对她板起脸来。 “不必客气,汉人不是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忽忽儿的秦国话比万俟凉山说的还要好,这让墨玖雨奇怪了一下,不过即使对方说了没关系,墨玖雨也不可能真的就将对方的救命之恩给略过了。 知恩图报基本道德素养。不过眼下墨玖雨几人形容狼狈真的不是闲话家常的好时机,熊犹即使知道白天心没什么大碍,还是忍不住抱紧着她,想尽快回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只有大夫说白天心没什么事儿了,熊犹才能真正放心。 墨玖雨很能理解熊犹的心情,在他眼神的催促下,墨玖雨细心的问了万俟凉山他们在咸阳的住宅,还留下了她在城中住宅地址,定好了地方约定改天再聚。 万俟凉山情知几人还要回去修整,现在又知晓了佳人的住处,还得到墨玖雨肯定说改日再见,也心满意足的和忽忽儿几人回去了。今天与狼“共舞”这么久,饶是他体格健壮也觉得太过劳累了。还好他现在足够年轻,万俟凉山捏捏自己酸痛的肌肉,心想着回去躺个一天半天的也就休息回来了。 墨玖雨目送着万俟凉山还有忽忽儿几人离开,再瞧瞧自己这边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跟熊犹打了声招呼,一起撤退了。 来的时候,因为有女眷的关系,熊犹命人赶来了两辆马车,此时正好能让一众伤员坐进去休息。三个侍卫受伤最为严重,尤其是其中那个被咬掉胳膊上一块肉的,目前在旁人的帮助下胳膊简单的包扎了起来。 白天心背部被狼爪子挠了一下,伤口并不算深,不过女子皮肤娇嫩,看着就显得分外狰狞。白天阳一直隐忍不发,默默的将伤口用破掉的衣服盖住,墨玖雨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大腿也被抓破了。刚才她问的时候,白天阳并没有说自己受伤,他还是这么爱逞强。 熊犹抱着白天心和墨玖雨坐在一辆马车中,白天阳和另外三个侍卫挤一辆马车。好在马车足够宽敞,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憋闷。 看着依然昏迷的白天心,墨玖雨很歉疚用手去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轻声跟熊犹说:“抱歉,都是我连累了天心,要不然他们几个也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熊犹,我对不住你和天心。” 恢复了理智后的熊犹变的平静了许多,他依旧用爱怜的目光望着白天心,但没有完全忽略旁人的存在。在望着白天心倒下的那一瞬间,他心中是有恨的,恨墨玖雨为什么那么多事,要是她在宫中好好待着,天心也就不会出什么事了。 要不是墨玖雨非要来西郊赏红枫的话,白天心也不会跟着过来,也就不会遇到狼群袭击了。但是转念一想,熊犹也知不能将责任全部推在墨玖雨身上,她也不会预料到平时人烟挺多的西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狼。 发生这种事,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差,要是因此迁怒到墨玖雨的话,白天心也不会高兴的。他拉着白天心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沉声说:“今天的事也不怪你,这些狼出现的太突然了。等到把你们安置好了,我会想办法查一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狼。” 熊犹的话体谅让墨玖雨倍感欣慰,但是他的最后一句话让墨玖雨心里咯噔了一下,今日的事难道不是偶然是人为的么。若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有谁会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呢,墨玖雨身上冒出森森凉意。 满山的枫叶无法再吸引墨玖雨的目光,她担忧的望着白天心苍白的脸庞,但愿她早日醒来,但愿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马车晃晃悠悠的把墨玖雨她们带到了熊犹的宅子里,在请来了大夫之后没多久白天心也醒了过来。几句寒暄之后,墨玖雨很识相的把时间留给了小两口,想必历经了生死了两个人会有好多话想说。 从白天心房中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从众人有些奇异的打量中,墨玖雨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打扮有多糟糕。还好这个时候,熊犹府里的侍女已经烧好了热水,准备了换洗衣服,上前请墨玖雨到后院中沐浴去。 墨玖雨谢绝了侍女留下来伺候,洗澡的时候她还是喜欢一个人,换下来的衣服又脏又臭,墨玖雨直接甩到了地上,打算待会儿扔掉。她仔细闻了下头发,发现头发里也不可避免的染上了腥臊味儿。 水面上漂浮着瑰丽的花瓣,厚厚一层将墨玖雨的身体全部给遮挡着,平时墨玖雨不喜欢这么浓重的香味,但是现在为了遮挡身上的味道,她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变的香点儿。要是回去之后让嬴政知晓她今日遭遇狼袭了,墨玖雨可以预见嬴政会是什么表情,以后肯定恨不得把她给锁在宫中。 今日可以说她是经历了九死一生,这么惊险的经历,她现在回忆着整个人还想打冷颤。一张张血盆大口仿佛就在眼前,张牙舞爪的狼头,它们粗壮的毛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墨玖雨看见狗都得不舒服了。 第146章 会伤心么 从今日起,墨玖雨对狼过敏了,她以后不想看到与狼有关的一切,只要是狼都离她远远的才好。墨玖雨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嗅着身上的味道,尤其是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恨不得洗蜕下去一层皮,生怕残留着什么味道让嬴政察觉出不对来。 温暖的水包围着墨玖雨,让她紧绷了很久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了,她闭上眼睛想着今日熊犹见到白天心时的表现。若是嬴政看到她那个样子,会不会表现出肝胆欲裂的样子,若是他误会她死了会伤心欲绝么。 他是一国之君,即使想哭也会压抑着,又怎么当着众人面哭出来,墨玖雨摇头苦笑着。她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嬴政才对,他就是死倔着的龙孩子,哪怕心里在流血也不会表现出脆弱让别人看的。 以前在看穿越的时候,墨玖雨所见所闻只有女主的爱情感天动地缠绵悱恻,所有配角都像是为了女主而生。但是等到自己有穿越的时候,墨玖雨才发现了,其实没有所谓女主男主的。每个人无论身份卑微还是高贵,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主角。 以前墨玖雨也有这种感慨不过毕竟只是一个模糊的认知而已,还有什么比亲眼见证生死相依的爱情更让人震撼。熊犹对白天心的感情,又何尝不是经历了百转千回之后,才最终修成了正果。并且在他们相亲相爱的时候,依然会遭到种种考验,这就是世事无常,不过只要有爱的话一切都可以克服的。 在水桶里泡了小半个时辰,确认身上没有异味了,墨玖雨才从水桶中站起身来跨了出去,用准备好的毛巾把身子擦拭干净,换上了准备好的衣衫。 也多亏了是秋天,温度还没那么低不然墨玖雨泡这么久,估计得冻死了。下人准备好的衣服质地很好,不过她们不知墨玖雨的喜好,给她准备的是一件杏黄色的襦裙。墨玖雨最讨厌的颜色就是黄色系列的了,杏黄色穿在身上格外别扭,但是她也不好再跑去让人给她换一身,左右不过是穿白天,她也就不介意那么多了。 推开房门清爽的风吹在身上,太阳光芒也变得柔和起来,待会儿太阳就该下山了,墨玖雨心中提起预警来,她一定要按时赶回宫去。要是迟到了,嬴政一定会怀疑她在外面是否遇到了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墨玖雨先是到白天心歇息的地方,见她喝完药后又躺下休息了,身上衣服也换过了就没再打扰她。只是跟守在旁边的熊犹小声道了别,大夫反复解释了白天心只是过度劳累背上的伤口也不严重,熊犹的心是安全放下来了。 听说墨玖雨要走,他将白天心的被子往里掖了点儿,起身跟着示意墨玖雨跟他出去说话。 “今天你受惊了,回宫后打算怎么和秦王交代,他会不会责怪你?”熊犹一直是个体贴的人,此刻言语里也带着关怀。 墨玖雨的头发还没干,随意的披散着,她摇摇头说:“还好,我那么没用一直被人围在中央保护着,今天的事儿你一定要帮我瞒着啊。要是被大王知道的话,他肯定该迁怒了,今天天阳还有几个侍卫表现的都很好,我不想让他们寒心。” 夕阳下,身着杏黄色衣裙的墨玖雨脸上挂着淡淡担忧,熊犹听了她的顾虑点头说:“的确如此,不过到时候你要想点儿合适的理由,并且也要想办法让那几个侍卫多休息几天,大夫开的有去狼毒的药,到时候让他们带走。” 还是熊犹考虑的周到,墨玖雨感激的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筹划起借口来。 在白天心的一再要求下,白天阳留在熊犹府上养伤,墨玖雨也带着包扎好伤口换好衣服的侍卫回宫了。幸好他们出去时穿的就是便装没穿官服,不然一时间还找不来官服替换呢,跟着墨玖雨出宫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都带着伤。 想着好端端的人被自己带出来的结果是负伤而归,墨玖雨心里就高唱忐忑,她想好了到了宫里让宫人去给几个侍卫送些银钱和吃食压惊。当然,进宫之前墨玖雨也和几人通好了口风,务必要将今日之事给压下来。 到了宫门口,门开后墨玖雨撞见了蒙兴,他正在宫门处和几个侍卫在聊着。心里正愁着不知如何安排这几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侍卫的墨玖雨,激动的跑上前去跟蒙兴打招呼。 能遇见墨玖雨蒙兴的心也不着痕迹的悸动了下,夕阳下的她的脸上洒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睫毛像一排小刷子一样抖动着,在她开口说话时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振颤。 “能在这里遇见你可真巧,嘻嘻,上次不好意思啊。本来要谢谢你的,结果却……”墨玖雨挠挠头有些羞涩的说,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芒。 蒙兴顿了一下,如往常一样笑着说:“我明白,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太记挂于心了。你若是这样耿耿于怀,我会为此羞愧的。” 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墨玖雨很感激的望着蒙兴,不过她今天又有求于他了,这样看来她不是太坏了。每次总是带着目的跟蒙兴讲话,要么就是给他带来各种麻烦,她就是一个麻烦精。 也不知道蒙兴会不会在心里很讨厌自己,墨玖雨有些忧虑小心翼翼的说:“那个,蒙大哥,今天跟我一起出去的几个侍卫有三个太辛苦了,我想为他们请一段时间假,你能给调下班,让他们休息一下么?” 蒙兴越过墨玖雨望向了她身后的几人,其中两人状态很好,还有三个有些蔫蔫儿的感觉。也不知他们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蒙兴点了点头说:“放心,我知道了,你快点儿回秦明宫,我安排别人送你回去。” “嗯!”解决了心事的墨玖雨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回头朝护送她来的护卫挥了挥手,然后又跟蒙兴说了再见。接着,才在他安排的侍卫护送下,往秦明宫方向走去。 等到了秦明宫的时候,墨玖雨怀着忐忑的心情悄悄往内殿走去,结果半路上撞见子兰,她兴高采烈的喊着:“公主你回来啦,大王正在等着你呢,我这就通报大王去。” “先,别……”墨玖雨话没有说完,就见到子兰雀跃离开的身影,无限萧条的抬头望着天空,天要绝我非人力可违啊。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可以用的太累为理由,先行一步躲回寝宫里睡觉了。 大概是天意,墨玖雨讪讪的出现在嬴政面前,他没有抬头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书,造纸术的发明很大程度上解放了读书人的双手,大家再也不用天天捧着一堆竹简看了。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墨玖雨打量着嬴政光滑没有瑕疵的侧脸,这样的男人才值得爱么。 没有浓重的让人厌恶的脂粉气,也不会美得太妖孽让人生出自卑感来,情人眼里出西施,墨玖雨看着嬴政是越看越满意。 “在看什么呢,今天在外面玩儿的可满意?” 嬴政忽然出声,墨玖雨才明白她的目光一直被他收在眼底,脸皮再厚被人捉到偷看墨玖雨还是有些害羞。再加上她今天的确做了亏心事,所以墨玖雨扭扭捏捏的走了过去,靠在嬴政身边的椅子上说:“呃,还好啦,今天去探望了天心,她和熊犹的感情好的让人羡慕呢。又顺便去西郊看了看枫叶,然后就回来了。” 毕竟隐瞒了最重要的遇狼环节,墨玖雨很狗腿的给嬴政捏着肩,来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 嬴政松开手中的书,手握住墨玖雨正在给他捏拿的手,摆出一副你知我知的神情说:“老实交代,你在外面做什么事了,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回来也没平时那么激动了,也不眉飞色舞的讲外面的事情。阿雨,你在隐瞒什么呢?” “哪有啊,你多想了。”墨玖雨好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反驳着,伸手掐了嬴政的手背一下说:“哼,对你好一点儿,你还不乐意了啊。要是我天天凶你,你就开心了。” 只是这话又如何能打消掉狡猾如狐狸般的嬴政的怀疑,他细心的将墨玖雨拉到了跟前,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见她身上并没有磕着碰着的伤口,走起路来也如往常才放下心来,兴许是她在外面调皮了。 不过这身杏黄色的衣服让嬴政觉得有几分怪异,墨玖雨的衣服里面应该不会有这个颜色,她一向讨厌这个色系的。 在墨玖雨离开之后,蒙兴瞧了瞧局促的站在宫门处的几个人,他先是挥手示意那两个精神状态良好的人退下。然后含着笑,站在了剩余三个人面前,那三人望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略微不安的闪躲着眼神。 “荆楚公主刚才交到说让我给你们三个调一下休假,让你们这几天休息一下,我答应了。”明明蒙兴满脸都是笑意,可是三个人却有不寒而栗的错觉,他们赶紧挺起胸膛回答:“蒙大人,我们不用休息,我们不累可以继续值班。” 三个人的样子落在蒙兴眼里,他不动神声色的上前一步,捏中其中一个人的肩膀,那个人立马吃痛的叫了出来,另外两个人也下意识的后退了。蒙兴其实没用多大劲儿,但是那人的痛呼声是做不了假的。 他松开了手指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怎么,还不打算说实话么,或者你们打算等我自己查出来,然后再秋后算账。” 第147章 值得庆幸 三人面面相觑,想起了蒙兴的严厉手段纷纷摇头说:“蒙大人千万不要,我们招了就是,今日本来就是我们失职了。” 接下来,三个人将他们今日从出宫开始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尤其是西郊遇狼群的事,在蒙兴沉郁的目光中,压力山大的讲完了。蒙兴似乎对西郊遇狼那一段儿格外关心,反复的问了一些细节,又确认了荆楚公主是否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 万幸的是盘问之后,蒙兴还是如刚才答应墨玖雨的一样,让三人休假三天了,先把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再开始重新值班。这让三人暗自庆幸了一把,荆楚公主说让他们把今天的事瞒下来,三人虽知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害怕万一被梦醒大人或者大王给知道了,他们的命运不是更可怜么。 所以,在蒙兴询问三人的时候,他们还是大着胆子将这件事给汇报出去了。坦白从宽,三人原本就是希望蒙兴在看到他们三人主动交代的份儿上,惩罚的轻一些,眼前他轻轻放下的做法让三个人好像做梦一样。 自以为顺利的糊弄过嬴政的墨玖雨不会想到,她小心隐瞒的事情其实已经暴露了。她小心翼翼的在宫中守着规矩过了几天,打算将这段时间的风头给避过去求个心安,上次在西郊她也着实被那些狼群吓得够呛。 试问有几个闺阁中的女子在遇到野狼的时候,能如往常一样保持镇定,这几天夜里墨玖雨经常做关于被狼群袭击的噩梦,梦里她绝望的跑着膘肥体壮的野狼就在后面紧紧追着。晚上做的梦惊心动魄直接导致墨玖雨睡眠质量严重下降,代价就是两只龙猫样被挂在了脸上。 不过刚出去过,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白天心和白天阳是否已经恢复好了,还有他们的救命恩人有没有去她留下的地址过。白天阳应该会记得和许暮生打招呼,让他好好招待那些异族人的。 墨玖雨很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她直接就把见面时间给定到了十天后,这样就不怕到时候跟不上了。在这期间墨玖雨还可以抽空了解一下山戎部落的历史,还有他们的习惯,省得到时候再因为语言习惯不同闹出事儿来。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商量好的,今日嬴政没有来秦明宫,但是成蟜来了。他还不是空手来的,成蟜也不知哪儿不对劲拎了一篮子苹果带给墨玖雨。难道他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给她送苹果的么,墨玖雨有些哭笑不得了。 不过他拿的苹果散发着清香,个子特别大红绿相间惹人喜爱,墨玖雨随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见上面干干净净的像是洗过的样子,就用袖子随意蹭了下,张口就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酸甜可口还有很多汁液,墨玖雨眼睛眯在了一起,拍了下成蟜说:“这苹果不错,亏你还记得给我带过来,不错不错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不亏着姐姐待你好了,嘿嘿。” 仗着比成蟜年长几岁,墨玖雨时刻不忘在他面前托大,成蟜对此早已习惯了,他也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擦都不擦就往嘴里送。 成蟜最欣赏墨玖雨的一点儿就是不做作,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吃个东西都要磨叽半天,还要讲究什么仪态。像他们这样想吃就吃,比起那些惺惺作态的样子要强上几倍。 吃着酸甜的苹果,墨玖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她侧过脸望着正津津有味咬苹果的成蟜说:“你怎么这个时间有空过来,现在不说念书的时间么,你跟先生请过假了?” 成蟜已经十二三岁了,自然是需要读书的,嬴政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读完四书了。吕不韦对于嬴政的教育十分重视,用心从六国找来杰出的老师为他授课,只愿嬴政学识再渊博一些。对于成蟜,无论是吕不韦还是朝中其他大臣重视程度都不在一条线上的,两个王子年纪太相近秦国不需要两个同样优秀的大王,所以成蟜教育只要求达到一般程度就行了。 成蟜生在帝王之家比起别的孩童来更显早慧,他自是知道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不会教他真正治国齐家平天下的本事,所以学的很懈怠。 现在被墨玖雨拆穿了,成蟜毫不紧张的说:“夫子今日教的课太无趣了,没什么意思,我惦记着来给你送苹果,就顺便逃了。” 墨玖雨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成蟜,他就这么点儿理直气壮的把课给翘了,还嫌夫子的课无趣,墨玖雨真不知该怎么评价他的行为了。一对一授课,这样的条件还不好么,有什么不会的或者别的意见,他也可以向夫子提啊,就这样二话不说的翘了课实在是太野蛮了。 “你啊你,就不能争点儿气么,你才读了多久的书就敢嫌弃起夫子来了。就连你的王兄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旷课的,他现在都十六了还在努力学习,你看你十二三岁就不认真学习。你快把人气死了,你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么。” 知道墨玖雨是为自己好,但是她一口一个王兄怎么样的,成蟜心里还不舒服了。嬴政有那么好了,要是他有那么有才学的年轻夫子教着,他也会认真学的,可是事实上那些老的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子天天只会跟他说一些孔孟之道。 鬼才会喜欢温吞的儒家学说呢,成蟜想学的是可以舌战群儒,谈笑间决定人生死的东西,他想学的杀伐果断的兵家学说。 “呵呵,王兄是大王我又不是,大家都盯着他要好好的学习成为秦国的明君,我学不学又有什么要紧的。反正夫子教的那些东西,我早就会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出来转转,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天天困在书斋里不一定好。”成蟜忍住心中对嬴政的愤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墨玖雨闹出不开心,努力平静着语气解释。 得,墨玖雨发现自己的担心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成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看来贵族的确是诞生高智商的地方。要是两个人真比较起来,她这个本科生不一定能比上他的水平呢。算了,左右成蟜课也逃了人也过来了,墨玖雨也不想太扫他的兴了。 “呼,苹果真甜,啧啧,反正我说不过你。只是给你提一个醒,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也许你现在会觉得自己处的环境不够公平,别人对你有偏见,但是只要你努力的话,一切终归会慢慢好起来的。”墨玖雨改变了策略,利用怀柔政策劝导着成蟜,他的脸色比起之前也确实好看了些。 成蟜稍微想了一下墨玖雨的话,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他就不信嬴政会一直比他强。只要他现在不放弃,总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成蟜的杰出之处来。 “嗯,我会向大家证明,我成蟜不比任何人差的。” Orz,墨玖雨有一种想跪的冲动,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鼓励有一种弄巧成拙的感觉呢。仿佛似乎好像,她只是鼓励成蟜不能自暴自弃,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是在从成蟜的语气中,墨玖雨听出了一种浓浓的不甘来。 天上掉下一本历史书,让墨玖雨来查一下成蟜的未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这个世界已经无法阻止龙孩子们了。墨玖雨只是想知道,成蟜在将来到底有没有误入歧途的可能。 认识这么久了,墨玖雨只是尽可能的希望成蟜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下场,但是在始皇的光环之下,这些有可能晋级的小Boss们,会不会被提前清理掉。墨玖雨怜悯的望着成蟜,怪只怪他出生的太晚,小四岁就错过了很多机会。 不再说教的墨玖雨和成蟜还是想处的很好的,两个人啃着苹果,交流一些平时调皮捣乱的心得。墨玖雨喜欢摆弄花花草草,不知何时起成蟜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两个人不顾仪态的坐在桌子上,沟通着该怎么样将花草给种植好。 秦明宫人对于自家公主这个样子也见怪不怪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大王宠幸的女子,一个是身份尊贵的王子,他们是傻了才会上前指手画脚说些什么。现在成蟜的年纪还不算大,就算嬴政知道了他来找墨玖雨玩儿,也只当他小孩子心性,倒是不会吃醋什么的。 嬴政了解墨玖雨,十二岁的孩子在她眼里,估计就是当儿子或者侄子看待的。不过要是按照她的真实年龄的话,在古代也的确也可以做这么大孩子的娘了。要是墨玖雨知道嬴政怎么看待她和成蟜的关系,一定会有咬死他的冲动的。 做人不要太自信哦,墨玖雨就不相信了,她这么青春年少貌美如花,怎么就成了孩儿他娘呢。 约定好的日子到临了,早在两天前墨玖雨就提前和嬴政打好招呼,说今天要一趟宫,再三强调自己只出去半天就可以了。 嬴政在墨玖雨刻意的柔情攻势下,只能缴械投降准她出去了,得到首肯的墨玖雨欢欣鼓舞了好一阵。好歹她不用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人了,可以按照约定,向万俟凉山道谢了。 该准备些什么呢,墨玖雨思前想后,从嬴政平时赏赐给自己的礼物中挑了几件贵重的。等到了宫外,她再找来精美的匣子将这些东西送出去就行了,相信豪爽大方的山戎族人不会拒绝她的好意的。 这样子,墨玖雨也不用老是挂心自己欠下的这份人情债了。亏欠别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她偷偷摸摸的托了宫人,给原来为她抵挡狼群袭击的三个送去了很多银钱,还有吃穿用度的东西作为弥补。 第148章 学聪明 顺便墨玖雨还不忘给蒙兴也送一些东西过去,这次她学聪明了,送的不过是简单赏赐,没有自己亲自去送也没亲自制作。因为上次的事情,墨玖雨总觉得自己身上带有倒霉光环,要是她亲自去做点儿什么,指不定又该倒霉了。 收到墨玖雨馈赠的三个侍卫心情都挺高兴,这几天风平浪静的他们的心也放了下来,蒙兴则是将墨玖雨准备的东西,随便找个地方放了起来。 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他蒙家还不缺,如果可以蒙兴更期待墨玖雨能送他亲手做的东西。 约定的日子到了,墨玖雨一大早就换好了出宫需要穿的衣服,还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研究下有没有出错的地方。今天她可是要道谢去的,身上衣服要是不合规矩,那就是对对方不够尊重了。 出了宫,墨玖雨没拐儿弯直接到她宫外住宅去,替她驾车也是老熟人了,不用墨玖雨指路就赶着马车往那个方向走。 到了府上,墨玖雨门都没扣小厮就眉开眼笑的为她开了门,许暮生早接到了白天阳的消息,听说今日墨玖雨会回来,于是老老实实的在前院等着。 “许管家,我回来了。”墨玖雨冲许暮生打了声招呼,环顾着自己没多大变化的小院,家还是地方小点儿有感觉。秦明宫面积那么大,墨玖雨在里面待着总觉得空落落的,没有家的感觉。雕梁画栋无限奢华的庭院,还不如这边玲珑有致,空间有限的四合院。 许暮生脸上比起以前肉感多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的丝绸做成的,站在院子中,扑面而来一种清新美男管家Cos的感觉。有一个养眼的男管家对于墨玖雨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早晨的阳光正好。 氧气美男子还是很有市场的,墨玖雨欣赏着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的许暮生,对于墨玖雨的打量许暮生早已习惯了,他很自然的点头说:“欢迎小姐回来,白兄前日也回来了。” 就在许暮生说话的空档,白天阳已经从院落中走了出来,墨玖雨的声音老远就传进耳中,本来在练功的白天阳也跟着出来了。 “小姐回来了。” 墨玖雨点点头,观察了下白天阳走路的姿势,见没有什么大碍才终于放下心来说:“你的腿好多了,记得等到完全好以后再停药。” 没想到墨玖雨现在还记挂着自己,白天阳嘴角弯了弯,回了一句明白了。 等到三个人进到前厅之中,许暮生才将几日前一个叫万俟凉山的人送来拜帖的事告诉墨玖雨,她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打开拜帖认真看了看。 上面字迹很工整语气也很谦和,落款正是万俟凉山,不知这字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笔。拜帖上内容很少,只注明了来人的身份,以及希望见到墨玖雨的意思。 刚好十日前,墨玖雨为了不引起别人关注将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自己府邸。她今日这么早到,就是为了让手下人快点儿准备好中午宴请需要的食材。由于请的是异族人,墨玖雨特地叮嘱厨房要打起十分精神来准备。 至于她自己则将从宫中带出的摆件以及珠宝,找来精美的匣子装了起来,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墨玖雨准备的东西中就包括了精美的玉石。这些东西万俟凉山应该会挺喜欢的,送礼物送的就是心意,墨玖雨挑这些东西也花费了很多心思。 “对了,小姐。忘记告诉你了,后来我们去西郊那边查过了,狼群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往年在大雪封山的时候也有狼群出现过,今年咸阳遭了饥馑,野狼没有食物才会提前集聚在一起的。” “原来是这样,看起来在天灾**面前,谁都避免不了的。那些狼跑了就跑了,不过得注意点儿,跟地方守卫汇报下,别让其他赏景的人在那里遇到野狼。不是每个人的,都有我们这种运气的。” 得知只是一个意外不是人为的,墨玖雨心中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个世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不过这狼灾是因为饥荒发生的,墨玖雨不得不感慨一下,任何事都会有一定联系,以后她要做什么事也得提前打听一下。 大约在距离中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墨玖雨等待的人来了,她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和许暮生一起在院中等待万俟凉山他们的到来。 等到万俟凉山进了门,墨玖雨才发现除了他们的随从,只有那个叫忽忽儿的和万俟凉山跟他一起来了。 一见墨玖雨万俟凉山的眼前就是一亮,一别之后他时常想起那个柔弱聪慧的女子,可惜上次来她并不在府上。这次如期而至,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就站在眼前,怎么能不让他激动。身穿水色衣裙的墨玖雨,在万俟凉山眼中就像是坠入凡间的仙子一样,美丽晓云。 比起万俟凉山努力压抑着兴奋的样子,忽忽儿要冷静多了,他对着等候他们的墨玖雨说:“让墨姑娘久等了,我们来迟了,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墨玖雨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明眸皓齿格外惹人怜爱,她将手指遥遥指向前方说:“两位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今日不如就在室外来一场菊花宴。饭菜很快就备好了,还请两位先行就坐了。” 这个季节院落里的菊花开的正好,墨玖雨早就想东篱把酒了,如今有客人来了刚好可以遂了她的心愿。客随主便,对于墨玖雨的安排万俟凉山和忽忽儿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尤其是万俟凉山恐怕墨玖雨就是请他喝清水也会甘之如饴。 几个人有说有笑并肩走到了墨玖雨早让人备好的桌子旁,许暮生是很健谈,第一次见面就和万俟凉山还有忽忽儿聊的不错。这也缓解了墨玖雨的压力,她还真不知怎么和陌生男子尤其是外族男子交往,只是万俟凉山他们说一句,她回答一句而已。 天气不错,天空高远白云悠悠,偶尔会有微风吹过,密密的菊花丛散发着清香。菊花的香味是凉性的仔细去品的花还有一丝苦涩,墨玖雨客气的请万俟凉山还有忽忽儿就坐,自己也跟许暮生还有白天阳做了下来。 接着侍女一盘盘的将准备好的饭菜给端了上来,墨玖雨的胃口很刁,所以府上厨娘手艺大多不错。这一道道菜无不是色香味俱全,墨玖雨看的食指大动,恨不得立马拿起筷子将盘中菜肴大卸八块。 “府里下人收集了花瓣酿了菊花酒,还请品尝一下,这里还有菊花茶是用新鲜的菊花冲泡的。”许暮生拿起酒壶给每一个人都斟满,笑吟吟的介绍着。 酒杯中清冽中带着半透明黄色的菊花酒,散发着醉人的醇香,墨玖雨端起酒杯朝万俟凉山还有忽忽儿举起了酒杯说:“来,我想干为敬,谢谢你们上次在西郊帮忙将狼群赶走,大恩不言谢我还是先干为敬了。” 说完话墨玖雨一仰头将杯中的酒给喝了下去,菊花酒的度数很浅,墨玖雨喝起来也没有辣嗓子的感觉。万俟凉山还有忽忽儿见墨玖雨这么爽快的喝了一杯,也纷纷拿起酒杯喝了起来,这菊花酒比起他们部落的后劲十足的酒来跟甜酒差不多了。 不过这酒胜在精致,山戎族人可不会费这么大心思去采来菊花酿酒,不过喝这酒图的就是一个新鲜。入口之后的夹杂着苦涩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万俟凉山很礼貌的夸到:“这酒酿得不错,很别致的口感,到底是中原人比我们会享受。” 听了这话墨玖雨掩嘴轻笑,再次端起杯子说:“不知诸位口味,这菊花酒也是墨玖雨无聊时,让人酿出来的。以前我开过一段时间酿酒作坊,所以这手艺也算差强人意,再敬一杯。” 万俟凉山端着酒杯跟喝清水似的将墨玖雨敬的酒都吞下肚去,这点儿度数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儿影响。他也想在墨玖雨面前留下好印象,在草原中豪爽的男人最惹人喜欢了,万俟凉山可不想让墨玖雨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见墨玖雨老是敬酒,许暮生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了过来,向大家介绍着桌子上的菜肴。这酒虽然度数浅,可是不代表它就不会让人喝醉,以墨玖雨的酒量喝个小半壶也就濒临醉倒了。 白天阳照旧保持沉默,多亏许暮生能说会道让气氛不至于变得这么僵,墨玖雨也是一个紧张时就容易话多的人。 万俟凉山从一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站在墨玖雨身后和她宛如一对璧人的许暮生,虽然许暮生叫墨玖雨小姐,但是他就是觉得两人可能产生感情。有意无意的,万俟凉山跟许暮生拼起了酒,他一定要证明他比小白脸可靠多了。 喝了几杯后,墨玖雨的腮帮子就红了起来,酒量太浅的人就是这点儿不好。墨玖雨现在就能感觉到脸蛋发烫带着几分迷蒙感,白天阳第一个注意到墨玖雨微醺的样子,他从墨玖雨手中接过酒杯给她换上了菊花茶。 入口的甘苦感提醒着墨玖雨口中的饮品不对,她低头一瞧一朵菊花舒展在杯中,于是墨玖雨咕哝道:“怎么给我换上了茶,我还能喝,酒比较好喝嘛。” “再喝就要醉了。”白天阳好气又好笑的提醒着,不得不说墨玖雨这个样子很吸引人的眼球,憨态可掬双腮潮红。 “哼,我可不会醉,不信我背诗被你们听。”墨玖雨晃晃手中的杯子,醉眼迷蒙的望着金灿灿的菊花,心中略一沉吟开始说:“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还似今朝歌酒席,白头翁入少年场。”墨玖雨摇头晃闹的将这首诗给背了出来,脑中正迷糊着的墨玖雨没意识出她背的诗并不算应景。 第149章 提尔恭听 这首诗是白居易老年时所做,才会有白头翁的感慨,他们几个人可都是年轻子弟,如此沧桑的感慨不适合他们几人。 万俟凉山并不太懂中原人的诗词,他只是觉得墨玖雨摇头晃脑样子颇为有趣,忽忽儿对于中原文化很感兴趣,他也听懂了墨玖雨所吟之诗。 “姑娘,为什么会有白头翁入少年场的感慨,我们在座的几人都是年轻儿郎,而且以姑娘的年纪也不该有这种感慨。” 苦苦的菊花茶让墨玖雨到底回过些神来,她也发现自己背的诗不太应景于是蹙眉努力想了会儿说:“这不是我写的诗,只不过是偶然间从书中看的,忽兄有兴趣的话我就再来一首。” “极好,若是如此我就洗耳恭听了。”忽兄这个称呼让忽忽儿别扭了一下,他们草原上的名字这么文绉绉的说,让他煞是怪异。 “物性从来各一家,谁贪寒瘦厌年华?菊花白择风霜国,不是春光外菊花。” 这首诗应该还比较应景,下人递来了热毛巾,墨玖雨用清水净了把脸方觉清醒了不少,于是饱含歉意的说:“刚才有点儿醉,失态了,不小心卖弄了一些,请大家谅解。” 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万俟凉山赶紧说:“姑娘想的太多了,你念的诗很美,虽然我是一个粗人不太懂这些。” 扑哧,听了万俟凉山的话墨玖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真的一个实诚人,听不懂也不会遮掩一下,真是虚伪不做作。听不懂还说美,难道是在夸她的声音好么,墨玖雨心中猜测。 “过奖了,暮生,让下人将我给两位贵客准备的礼物带上来。”墨玖雨朝许暮生示意,接着他击了下掌,两个美貌的侍女手中各捧着一个朱红色匣子,款款走上前来。 朱红色的匣子上面刻有镂空的花纹,在边角处还镶有玉石和金子,从外表豪华上就可以看出里面装的东西有多珍贵。 墨玖雨亲自从侍女手中接过了一个匣子,和许暮生一人捧了一个态度诚恳的放在了万俟凉山和忽忽儿的面前。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万俟兄与忽兄笑纳,也能聊表墨玖雨一番心意。”这话墨玖雨说的很自然,中国人的习惯就是送礼时一定要谦虚,而且要包装好,不要当着送礼人的面打开。她在里面装的东西都不是糊弄人的,墨玖雨可以肯定,她送的每一件礼物都是很昂贵的。 在匣子中,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一串东海珍珠了,也不知那珍珠在海洋中养了多少年,每一颗都有拇指那么大。难得的是,这一串珍珠无论是成色还是大小都是极其相似的,一颗珍珠好找可是二十颗就难了。 还有一块大小有三寸见方的玉石,整块玉璧上没有一丝瑕疵通体碧绿,边缘切割整齐,足以看出工匠的手艺到底有多高超。这就算宫中也算是稀罕物了,要不是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墨玖雨还不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呢。 第三样珍贵的就是一个翡翠的戒指,戒指本身并不大,但是上面密密麻麻雕着几个小动物的图案。在这个缺乏工具的时代,能做出这样细微的工艺品,还是很值得收藏的。除了这些,墨玖雨还挑了些比较贵重的东西搭配着放,为的就是不显得太稀疏,其实剩下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这三样其中一样价值高。 万俟凉山没有中原人那么弯弯绕绕,墨玖雨将礼物放在了桌子上,他以为只是普通的谢仪并没有在意。忽忽儿到底接触中原文化久了点儿,他将两个盒子往墨玖雨方向推了推推辞道:“上次的事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这次来府上打扰已经万分羞愧了,怎么好再收诸位礼物呢。” 墨玖雨有些惊讶的望着忽忽儿,他给的她的感觉更像秦人一些,要是有机会的话她还真想仔细问一下,忽忽儿和秦国有没有什么渊源呢。 “看起来忽兄也很了解中原理解,在我们这儿有一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墨玖雨真的粉身无以回报了。这点儿礼物,还是请两位收下。”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忽忽儿觉得再推辞就太矫情了,于是他点点头很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没有准备好,改天一定送上我们草原上的特产,送给墨姑娘把玩一下。” 墨玖雨只是含蓄的笑了笑,她送东西可不是为了让对方给再送回来的,等到这次回宫估计她再出来就到很久以后了,并且也不一定会和几人见面。 吃完饭,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都撤了下去,下人又端上了制作精美的糕点。来秦国这么久了,万俟凉山也不是没出去赴过宴,但是像墨玖雨这样准备的这么精心的还是很少有。由于他们是异族人,并不懂中原人的吃食,请他们吃饭的大多只是挑一些特色的菜。 像墨玖雨这样精心准备了菊花酒菊花茶,饭后还有菊花做的甜点,这准一看就知道用了心的饭菜,万俟凉山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到。手里捏着一小块松软的糕点,即使不爱吃甜品,他也不能否认这糕点确实很好吃。 香甜可口又不会太过腻歪,万俟凉山由衷的对墨玖雨夸赞道:“这糕点做的还不错,很有味道。” 墨玖雨脑门儿上忍不住浮出了几道黑线,她怎么感觉万俟凉山每次跟她说话,都是各种夸啊。现在连准备的糕点都要夸一下。她非常狐疑的望着胡子拉碴的万俟凉山,难道说他看上自己了,好墨玖雨觉得自己穿越之后一直有点儿被爱妄想症。 “呵呵,在这边待的时间长一些,你会尝到更多好吃的东西。”墨玖雨很客气的说,抿着唇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原本平淡无奇一句话却让万俟凉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瞧了旁边坐着的忽忽儿一眼,接着叹气说:“其实我们来秦国是有目地的,我和忽忽儿还有其他族人带了很多草原上的特产,希望可以换到粮食还有丝绸等物品。可是今年咸阳闹饥荒,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 听对方的话,墨玖雨暗自吐舌,她还以为万俟凉山他们是外出游历的呢,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那么闲。仔细想来他的话也不并非没有道理,从山戎部落到秦国,中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若不是有事务在身的话,异族人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秦国来搞旅游,这不可不是后世坐上火车就能周游全国的时代了。在这个时代,若是离家远行的话,会有很大几率出现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悲情戏码的。 “你们很许要粮食么,现在丝绸在咸阳应该还能买来,不过粮食的话,由于近年来时有天灾发生,所以朝廷对这些控制的很严格。”墨玖雨关切的问着,要是一般女子可能对这些东西还不太了解,可她是谁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另外也是宫廷红人伴驾王前的荆楚公主。 所以墨玖雨比任何人都明白,万俟凉山他们想在这个时候买到粮食无疑是一个很异想天开的想法。 “唉,实不相瞒,我们来到咸阳也有两三个月了,丝绸还有布匹还换到了一些,粮食基本上就没一点儿着落了。可是草原上到了冬季的话,没有粮食日子会很难过的。”万俟凉山愁眉苦脸的说着,任由他如何豪爽大气,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这种窘况他还是有些担忧的。 山戎部落依靠草原生存,每年冬天无论是草原上的动物还是人都会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往年,部落里的人会早早出来,用马匹或者牛羊来换取御寒的衣物和食物,谁知他们今年出来后会这么不顺利。 眼看着冬季都快来临了,可是他们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万俟凉山也试着去疏通关节过。但是那些在大秦做官的人,忌惮于朝廷颁布的法令,并不敢私自贩粮给他们这些异乡人。有的时候,万俟凉山真的很希望能从天上掉下粮食来。 万俟凉山的话让墨玖雨锁紧了眉头,她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你们为什么不去别的国家试试呢,也许换个国家会顺利上许多,也不至于这么捉襟见肘了。” 忽忽儿接过了话头,他脸上表情十分凝重:“姑娘应该不太会明白,山戎部落不是在每个国家都能有立足之地的,来秦国也是再三计划好的,而且我们赶了大批的牛羊猪马过来。临时再换地方的话,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那些牛羊猪马也经不起那么久的折腾。说句见笑的话,我们带的饲养牲畜的粮草都不太够了。” 忽忽儿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后,才苦笑着摇摇头,他们现在境况和这个柔弱的小女孩说说又有什么用。她即使心地善良,也没办法帮他们这个忙啊。 淡淡菊花淡淡酒,忽忽儿脸上的轻愁也淡的恰到好处。墨玖雨头脑一热,忍不住产生了帮助对方一把的冲动。 山戎部落前来咸阳是用马匹还有牛羊置换货物的,秦国连年战争对于马匹的需要是很迫切的,墨玖雨相信嬴政是愿意做这笔交易的。国家对于粮食买卖那么着紧的原因在于,怕敌国将自己国家的粮食买走,然后反过来攻击自己国家。 这个时代人的思想,很多都让墨玖雨觉得无法苟同,比如他们为了不让敌人得到粮食,会在撤退的时候坚壁清野,把一切能吃的都烧掉。结果这样做的下场是,导致自己的百姓也陷入饥荒之中。 第150章 人性野蛮 人性的野蛮,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凸显无疑,墨玖雨很想改变些什么。可是她的力量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可能不需要风浪的打击哪天触到礁石之后,就会自己沉掉了。 但是面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墨玖雨觉得她若是能帮忙,因为麻烦而拒绝的话,以后会良心不安。 在做了思想斗争之后,墨玖雨抬起头认真的问到:“你们带来的马匹是否足够健壮,还有牛羊肥美么,打算换多少粮食?” 墨玖雨的提问让万俟凉山和忽忽儿不可置信的对视了一下,忽忽儿有些激动的说:“怎么,难道姑娘有办法帮我们一把么,或者姑娘手头有粮食么?” “姑娘,我们山戎部落驯养出来的骏马,一定会是最好的战马。我们饲养的牛羊,一定会让人满意的。”万俟凉山骄傲的说着,他这话可不是夸口,他们草原上的部落在饲养牲畜这一方面,绝对要比中原人要强多了。 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惹得二人如此激动,墨玖雨的耳后根都快急红了,她赶紧摆着手说:“你们误会了,我没有那么粮食,我只是问一下。” 忽忽儿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了,刚在心底升起了希望现在听见墨玖雨这么一说不由得又绝望了,是啊他一个大男人还想不出办法来,依靠墨玖雨一个女子又能如何。她顶多是豪富之家的女子,能拿出几百斤粮食来也许就不错了,他怎么能将希望放在她身上。 而万俟凉山激动是因为他想起了,之前有人叫过墨玖雨公主,若她是公主殿下话也许真的能想办法为他们换到食物。但是墨玖雨慌忙摆手的样子,同样让万俟凉山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下来。 见两个人因为自己的话,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低落无比,墨玖雨万分歉疚的说:“抱歉,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咳,虽然我自己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能力帮忙,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帮助到你们。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你们将自己打算置换多少亮视点意愿告诉我。”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陷入绝望的两个人仿佛又望到了希望之光,忽忽儿很谨慎的询问着:“姑娘可莫与我们取笑,实不相瞒,之前我们也是拜访过城主的,连他都直言没有办法。” 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原本还没有什么信心的墨玖雨坚定了帮助几人的决心,她捂着嘴窃笑到:“我只能说尽力了,我找的人会比城主厉害一点儿,我并不常住在这里。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只需将消息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还有,记得将你们的需要以及交换物清楚的跟我说一下。” “那么一切有劳姑娘了,我们愿意出比市价上高一些的代价来收购粮食,还有我们山戎部落一定不会做出攻击秦国的事情。”忽忽儿心里也能明白为什么在秦国收粮会这么麻烦,他只能尽力的在每一个能帮助到自己的人面前,强调他们的粮食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打战的。 在接下来,墨玖雨和万俟凉山还有忽忽儿三人认真的关于置换粮食的问题磋商起来,墨玖雨发现在讲生意的时候,她的情绪要比平时高涨多了。看起来,女人拥有自己的事业是很有必要的事情,认真的女人也是美丽的。 至少,在白天阳眼中,他觉得一丝不苟的和忽忽儿万俟凉山两人谈正事的墨玖雨,是那么迷人和美丽。由于没有情感上的羁绊,许暮生的感受与白天阳还是很有区别的,他也在一旁听着但是他关注的是,自家小姐会不会被骗,还有秦王若是知道了她如此擅做主张会生气么。 身为男人,许暮生觉得他更懂得男人的心理,大王要是知道荆楚公主与别的男人相谈甚欢,哪怕是因为正事心里也会不高兴的。要是知道墨玖雨还答应了异族人跟秦国谈生意,估计秦王会直接爆发。 兴致勃勃的墨玖雨没注意到这些,许暮生和白天阳的沉默,让她话变得多了起来。 “好的,五万石粮食是,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为你们想办法的,等到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们的。请稍安勿躁,如果着急的话,可以来我府邸询问。现在,很抱歉我该提前离开了。很高兴今天可以请你们赴这场菊花宴,等到以后有缘再聚。” 太阳开始偏西了,墨玖雨跟嬴政说过今日要提前回去,于是就跟万俟凉山两个人友好的道了别。忽忽儿他们两人也没有过多客套,跟墨玖雨又寒暄了几句后就主动告辞了,临走前墨玖雨派小厮将那两匣子东西给送了出去。 今日之事对于忽忽儿和万俟凉山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无论墨玖雨答应的事能否成功,至少他们的心中多了一重盼望。 本来忽忽儿只觉得今日女子格外聪慧,心中暗自盼望着能有十分之一的成功机会,待和万俟凉山一起回到他们住的地方,打开墨玖雨饭后赠送的匣子之后,忽忽儿是彻底震惊到了。 匣子中装的东西,恐怕连他们的部落首领都拿不出来,几个人人对于生意买卖也都是人精。要是将匣子中的东西拿出卖的话,忽忽儿相信绝对可以卖出一个很好的价钱,里面琳琳琅琅的摆着很重大大小小的珍珠玉器还有珠宝。 能拿出这么两匣子礼物的人,绝对不会是简单人物,万俟凉山收回了他对墨玖雨身份的猜测。他原本以为墨玖雨可能是那个哪个不出名的小国或者部落中的公主,不然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少人出现在西郊那样荒僻的地方。 但是匣子中的东西,万俟凉山敢肯定,一个小国公主是绝对拿不出这样的东西的。这无疑让原本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的人胸中多生出了几分期待来,若是墨玖雨的身份真的非同一般的话,那么她说帮他们置换粮食的事情也应该很可能成功。 匣子中的东西价值连城,万俟凉山他们觉得受之有愧,并且墨玖雨还答应帮他们这么大的忙。于是他和忽忽儿商议着,改天的话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些礼物给退回去,他们不能占人便宜。 按照墨玖雨的说法,他们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若是墨玖雨帮他们完成粮食买卖的话,她就是他们整个部族的恩人。孰轻孰重,两个人还是分得清的,就算墨玖雨没有成功,忽忽儿他们也会很感激她的。 “小姐,你今日答应下来他们的事,可否会有难处?”在万俟凉山和忽忽儿离开后,许暮生尽职尽责的提醒到。白天阳也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两个人一起等待着墨玖雨的回答。 下人在收拾着桌子,墨玖雨随手掐了一朵金色的菊花插在了鬓间,臭美的将它扶正,沉默了一下说:“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努力去办到,这是一件双赢的事儿。无论是对秦国还是对山戎部落都是有利的,我觉得大王应该会答应。而且,能以和平方式帮助一个部落度过难关何乐而不为呢。野狼饿了被逼急会对人下手,更可况整整一族人呢,若是他们没有吃的倒霉的不还是周边的老百姓。” 许暮生没想到墨玖雨能深明大义的到这个份儿上,他由衷的夸赞到:“小姐,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您比男子还要有气魄,亏我在山贼窝里待了那么久,也自认不知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但是,我的见解,竟远远不如您看的透彻。” 任是墨玖雨这常被人夸的人,在许暮生一番无比认真的马屁拍下来,脸也红得像虾米了,她单手拍了下额头说:“许管家,你就不要再夸我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知到么。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然到宫中不好交代。” 此话一出,许暮生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拍马屁嫌疑,不过他的何人照旧面不改色帮着墨玖雨准备着马车。今天跟着墨玖雨出来的侍卫活儿很轻松,因为这位在宫中颇有名气的公主在进了自己宅子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府中倒是来了两个异族客人,但是这种事就不在他们能管得范畴了,做奴才的就得有自己的本份。干涉主子做事儿,早晚会被嫌弃的。 马车上一晃,墨玖雨身上还残余的一点儿酒精也完全醒了。清醒状态下的墨玖雨并没有遗忘她答应的事情,山戎部落她是一定要帮的,如何去帮以及真正起到作用,是困扰她的最大难题。 现在墨玖雨最缺乏的就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将山戎部落之事顺利带出的契机,她该怎么向嬴政解释。才能让他在不怀疑的基础上,对山戎部落的请求进行考虑呢。 回宫的第一天,墨玖雨并没有将山戎部落的事情提出来,她还没有酝酿好情绪找到合适的办法。所以只能在嬴政面前,杂七杂八的扯些别的东西,将这些事儿都给遮住。 秋天到了,嬴政操心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军粮的购置还有秦国从它国侵占来的领土上偶尔发生的小规模躁动。虽然很抱歉,墨玖雨还是不得不说,她一直一个反对侵略的人的,但是对于那些反抗秦军的人,她实在没有什么怜悯之心。 由于墨玖雨的建议,所以嬴政对于占领土地上的人民都是采取一视同仁,努力让百姓的生活尽快恢复平静的做法。而且,嬴政还下令让秦军军纪严明,不准他们对平民进行杀伤劫掠,所以整体而言那些被占领的城市还很平静的。 第151章 一己之私 而那些滔滔不绝的小起义,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前的旧贵族,不甘心失去的自己的领土和统治地位,所以煽动者无辜的老百姓起来反抗。对于这些人,墨玖雨的心里是绝对不舒服的,她最厌恶的就是因为一己之私而大动干戈的人了。 若是不能彻底的避免战争,那就极可能的减少,若杀戮是无法回避的,那么就让流血事件尽量变少。这就是墨玖雨一直努力的方向,可以说她帮助山戎部落也是因为存了这样的心思,即使对方对她有救命之恩,但是若是让她违背道义做些什么事也是不可能的。 治国之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墨玖雨很明白这点儿,她也旁敲侧击过,知道了秦国目前的粮食还是比较充足的。由于提前做过准备,而且受灾地局限于咸阳,其实秦国国本并未被动摇。 这次饥馑影响范围越小,对墨玖雨来说就越有利,她不能从秦国老百姓口中夺走粮食贩卖给外族。但是,在有余粮的情况下不同了,相信嬴政也不会太过排斥的。 任凭千算万算,墨玖雨都不会想到她上次遇狼袭的事儿会突然败露,实在是迅速的让人猝不及防。而且暴露的原因,只能让墨玖雨用人算不如天算这个理由来解释,她就算扼腕叹息也免不到嬴政面前认错了。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句话在嬴政面前可没有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墨玖雨若是识相点儿好好跟嬴政说一说,估计还能从轻发落。要是她死鸭子嘴硬的话,嬴政一定会比她更硬。 紫薇宫中嬴政面色发黑,刚才雷霆暴雨般的发了场火,才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满地狼藉证明了这位年轻的大王到底有多生气,嬴政觉得自己胸膛快要被挤爆了,心痛怜惜还有生气,种种情绪混杂交织着。 他刚才在审问几个侍卫的时候,可是连杀人的心情都有了,最终理智让他隐忍了下来。那些侍卫终究是没有错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也用性命挡在了墨玖雨面前,可是一想到墨玖雨会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他的心就那么痛。 当墨玖雨走到紫薇宫时,触目所及都是噤若寒蝉的宫人,她们轻声轻脚的移动着,生怕触了大王的霉头。贞梨在紫薇宫待着除了必要也没多纠缠嬴政,这使得她和墨玖雨的关系恢复了很多,此刻见墨玖雨过来了,贞梨靠近她很小声的提醒说:“公主要小心些,大王刚才见了几个侍卫,现在心情特别不好。” 对此,墨玖雨只能干笑了,近在咫尺的内殿让她觉得压力山大啊。这事儿其实该从昨晚说起,也算是墨玖雨倒霉,以前护送过她出宫的几个侍卫其中一个,昨天喝酒喝大了结果就喝醉了。 男人喝醉了都爱吹嘘说大话,十多天前遇狼群的事儿在酒醉之后,侍卫嘴巴就把不住门儿了,向大家好一阵吹嘘。也怪他运气不好,在听的人里刚好有一个平时就跟他关系不算好,又喜欢打小算盘的人。 那人听到了可以利用来向上面人献媚的东西,怎么会不激动,他一杯杯跟醉酒后的侍卫敬着酒套着话。一转脸酒席一散,就脚底抹油的告状去了,他打小报告的人和蒙兴关系不算好,也是秦王面前的一个常露脸的公公。 因缘巧合之下一环扣一环,嬴政就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当即就决定第二天尽快审问那几个侍卫。于是墨玖雨遇袭之事就完整的暴露在了嬴政的面前。从别人口中得知心爱的女人曾经命悬一线,而那人还在面前装的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到这里嬴政就恨得牙痒痒。 任性的女人可恶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即使这件事过去了十天有余了,嬴政心中的怒火依然可以滔天。他无从发泄,于是将室内可以看到的物品全部扫落,用以发泄心中的怒火。她以为她的运气会一直那么好么,被路过的异族人救下,嬴政甚至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那些异族人的话,墨玖雨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 攻击她的不是一群绵羊,而是一群凶狠残忍地饿狼,她就以为她的小命那么结实么。 越靠近嬴政站的地方墨玖雨就越是心虚,等到拐了这个弯儿就能看到嬴政了,墨玖雨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提着裙裾防止发出声音,小心的用沿着帷幔往里走。 嬴政心中烦躁又是一阵不痛快,他看都不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还算完好的杯子,往远处摔去。 “哎呦。”随着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在脚步响起,墨玖雨惊叫起来,她刚进来还没敢发出声音,一个步子就朝她稳稳的飞来了。她狼狈的一躲,勉强躲过了被杯子砸中小腿的悲惨命运,只是依旧被吓了一跳。 杯子来的太突然,墨玖雨甚至还没抬头看嬴政一眼,被这么一扔她晓得嬴政是真的生气。而嬴政此刻脑门子开始挂起了黑线,他刚才明明没看见任何人,正在气头上的他也没听出来墨玖雨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但是墨玖雨不知道啊,她还以为嬴政是特地砸她的呢,被砸蒙的墨玖雨手心紧攥着裙子,在远处站着怯生生的看着嬴政。暴怒中的嬴政,看起来真的很吓人。薄唇抿成了一道线,眼神无比锐利的墨玖雨。 好可怕,墨玖雨咽了咽口水,在嬴政择人而噬的目光下慢慢退缩着,别怪她丢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站住,为什么还不过来。” 缓慢移动中的墨玖雨在嬴政暴喝之下,打了个哆嗦,像风雨中的小白花一样讨好说:“我不是看你现在心情不好么,所以想让你一个人静静。” 不用别人说,墨玖雨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无比蹩脚,嬴政冷冷的瞥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给我过来,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最后,墨玖雨还是很没鼓起的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一点点儿朝着怒发冲冠的嬴政靠了过去,她努力安慰着自己伸手不打笑脸人,嬴政是不会跟自己动手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在墨玖雨的想象中变得无限遥远,最终她还是挪到了嬴政的面前。当嬴政抬起手那一刻,墨玖雨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身子缩着,嬴政本来怒气冲冲的心情在她这副样子下也变成了好笑。 她以为自己会打她的么,嬴政的手落在墨玖雨的脸庞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墨玖雨睁开了眼睛。从她的角度看,嬴政和她离得好近,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不过他的表情还冰冷的,墨玖雨琢磨不透他没有温度的表情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被摸摸脸总比被打要好多了,墨玖雨很狗腿的巴结说:“那个,你不生气了,小政,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当时我也没受什么伤嘛,回来的时候怕你当心,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这绝对是善意的谎言,你千万不要多想。” 让墨玖雨心情低沉的是 ,她认真解释了这么多,嬴政依旧一言不发的望着她,深沉的眸光里幽暗的光芒让她的惊惶的身形无处躲藏。 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墨玖雨也知道等到事发后嬴政可能会生气,这一地狼藉也将嬴政的心情完美的写照出来了。可是墨玖雨之前并没觉得会这么严重啊,现在嬴政已经不愿意理她了,这让墨玖雨生出来前所未有的紧张感。 她扯了扯嬴政衣角,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真的一点儿伤都没受,不就是遇到狼袭么。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墨玖雨啊,什么事都没有嘛。” 墨玖雨的话让原本怕自己吓到她努力平静下来的嬴政又暴躁起来了,他两手按在墨玖雨肩膀上咬牙切齿的说:“什么叫没什么事儿,什么叫不就是遇到狼袭么,连身经百战的侍卫都受伤了,若是你带的人手不够,若是没有那些路过的异族人。你告诉我,现在我该去哪里寻找你,狼肚子里还是深山里。”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嬴政让墨玖雨直接傻愣,他用力的掐着墨玖雨的肩膀,让她有些疼痛。墨玖雨没有像嬴政一样想的那么长远,当时危机解除了,在下午她就尽力使自己遗忘这件事。 可是嬴政的样子让墨玖雨也忍不住考虑起来,要是当时只有她和白天心两个人,或者说当时万俟凉山不在场的话会怎么样。她和白天心两个女孩子能否挡住狼群的袭击,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么又会有怎样的结果呢,野狼丑陋的头颅还有它们锋利的牙齿似乎就近在眼前,墨玖雨想象着被狼群挤在中间,用爪子去撕咬的情景。 若是真的那个样子,恐怕她们俩会变成破布娃娃了,墨玖雨意识到自己太过侥幸了,也明白嬴政到底在担心着什么。 只剩下嬴政压抑的呼吸,还有墨玖雨脚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就在墨玖雨的脚边,还有一个被扔在地上的铜制酒壶,里面的酒像流水一样蜿蜒洒了一地。破碎的瓷器碎片,倒在地上的凳子,这里就像被台风过境之后的样子。 “肩膀痛。”墨玖雨小声嘀咕着,嬴政才缓缓松开了她的肩膀,不知这样他还将墨玖雨的肩膀上的衣服撩开,看到上面留下的五个手指印心中有些愧疚。 嬴政将墨玖雨的袖子放了下去,伸出手慢慢在她肩膀上揉着温柔的问:“还疼么,感觉怎么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第152章 故作委屈 一般情况下,当嬴政嗓音变得轻柔的时候,证明他就没有之前那么生气,墨玖雨赶紧打蛇随棍上说:“呜呜,你刚才掐的太用力,真的很疼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这次遇狼袭真的不在我的预料之中,以前那里都是很太平的。” 墨玖雨故作委屈的样子,让嬴政对她多了几分疼惜,他无奈的说:“我知道这是个意外,若是你自己刻意要跑到危险的地方去。我一定会在你回来之后,把你按在地上狠狠打上几巴掌,让你长长记性。” 这话让墨玖雨听到脸红,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人威胁着打屁股,太让人害羞了。嬴政的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他也没办法真正的跟墨玖雨生太久气,在她做小伏低之后,其实嬴政的郁结已经消散了不少。 他一把将墨玖雨搂在怀中,两个人隔着薄薄的布料拥抱着,嬴政觉得被柔软的身体蹭着,身体开始散发着热气了。墨玖雨体温高,被嬴政冰凉的怀抱吸引,努力往他的怀抱深处钻去。 “别乱动,让我好好抱着,不然的话要是发生了什么,你可别怪我。”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于情事懵懵懂懂,嬴政被墨玖雨这么一蹭,身子也开始跟着发热了。他的体温一直很凉,热起来的时候心头总涌动着不知名的冲动。 身为成年人,墨玖雨自然明白嬴政的威胁是什么意思,她嗔怪的往后退了点儿,又拧了一把嬴政的胳膊说:“混蛋就会使坏,你敢碰我,哼。” 墨玖雨像蚊子叮一样的一掐,丝毫不被嬴政放在心里,他轻轻低下头吻了下墨玖雨的额头,然后说:“答应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要瞒着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要努力保护你,你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这次嬴政生那么大气的原因,最关键之处就在于墨玖雨对他的隐瞒,她自以为善意的谎言让嬴政很受伤。他们两个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是当墨玖雨发生危险之后,她竟然没有告诉她。 想起最爱的人差点天人永隔,嬴政的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扼住,呼吸都不畅通了。失去她的代价太大了,嬴政无法接受这个鲜活的小人儿,在一次意外之中就永远的离开他。 说他霸道也好,说他自私也好,嬴政就是希望墨玖雨活的好好的,比所有人都要健康的活着。 “我明白你的心,小政,以后若是我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一定会告诉你。唔,无论是不是对我造成了实质性伤害,好不好?”墨玖雨捉起嬴政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神中仿佛涌动着灿烂的星芒。 最终嬴政还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就这样,他真到底拿她没有办法了。 等到两个人重新恢复浓情蜜意的时候,将山戎部落的请求提出也成了顺利成章的事情,反正那天狼群袭击的事儿已经暴露了,嬴政的火气也发完了。 从那天嬴政怒气冲天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墨玖雨的隐瞒迁怒那几个为了保护她受伤的几个侍卫,墨玖雨可以肯定其实嬴政心里还是有杆秤的。对于保护了自己的人,他大概不会恩将仇报。 将山戎族人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点出,嬴政应该也会对他们印象稍微好点儿,怀着这样的心思,墨玖雨在小心翼翼的讨好了嬴政两天之后,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件事给提了出来。 墨玖雨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嬴政正要去上课,按照墨玖雨的想法是现在提出来,等到嬴政上完课后就可以将他思索的结果告诉她了。结果,今日嬴政不知抽了什么风,听了墨玖雨的话之后,说要带她一切上课去。 好,大王下令了,墨玖雨又怎么敢推辞。她老老实实的跟在嬴政身后一起去上课,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李斯见到她也不会太惊讶了。大概教这么一个上课还要带着侍女的人,李斯心中也是颇为无奈的。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的学生不是普通人,而是秦国的一国之君呢,他的命令就是金口玉言。嬴政能老老实实的叫李斯一声太傅,已经让他感激不尽了,要知道以前吕不韦为嬴政找的夫子若是不何他心的话,会让嬴政想尽一切办法给逼走的。 跟着嬴政一起走入学堂,墨玖雨很惊讶的发现她的课桌还没有撤去,于是她她很自觉的坐到了老位置上。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墨玖雨觉得李斯冲着她笑了一笑,作为礼貌她当然要回笑过去了。 嬴政将墨玖雨带来之后没有跟李斯说什么,他也没问,李斯先是就昨天的功课提问了嬴政一番,接着就开始讲今天的内容了。近两年没有听夫子授课,墨玖雨发现如今李斯教的东西深奥了很多,侧重点也从讲完故事后让嬴政说感想,到现在模拟各种情境来让嬴政处理。 这就是儒家所说的因材施教,墨玖雨听得很认真,讲课的深度增加对于她这一个看热闹的外行还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反正李斯讲李斯的,她就在一旁观察两个人的互动就可以了,经过两年的锤炼嬴政在回答李斯问题的时候,显得非常游刃有余。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有了一个好老师嬴政也不是一个太笨的学生,墨玖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进步那么快了、勤奋好学的嬴政,对于政事已经很有自己的见解了,墨玖雨相信现在就算让嬴政亲政,他也能勉强应付了。 这就是差距啊,当初她十六岁的时候可才高中,正在为高三时就要到来的高考忧心忡忡呢。若是让那个年纪的她接触军国大事,墨玖雨相信她一定会两手一摊抓瞎了,同人不同命她的资质还真不如嬴政。 大概是相处久了,李斯也能感觉到今日嬴政心中有事,于是很快结束了今日的教授内容,留出时间让嬴政进行自由提问。 这就是一对一教学的好处,要是一大班的人的话,老师也没工夫根据每一个不同的需要,进行教育和指点。 嬴政也没有辜负李斯期望,他将今日墨玖雨跟他讲的事在李斯面前又重复了一遍,他组织好语言说:“太傅,我想请教您一件事,山戎部落的人现在缺粮食来咸阳用骏马和牛羊换粮,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看?” 墨玖雨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只是从嬴政慎重请教李斯的样子中,她看出了似乎又有一些东西,被她简单的大脑给忽略掉了。既然嬴政都这么郑重的提问了,墨玖雨也坐正身子,等待着李斯的回答。 鉴于后世对于李斯的评价,墨玖雨个人还是很信服李斯这个人的,他是一个拥有雄才大略的人又做过帝师,在以后还会成为秦国的宰相。李斯的想法当然会比墨玖雨成熟很多了,连现在的嬴政都比不过他。 李斯听了嬴政的话,伸手抚了下下巴上的胡须,接着认真分析说:“山戎部落远在燕国东北方向,与我大秦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也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单从这一点上看,与他们换粮食的话,未尝不是一个互利互惠的事情。” “寡人也是这么认为的,秦国近年来连年征战无论对于粮食还是马匹的需求量都很大。而山戎部落的交换用的马匹和牛羊,若不出意外也是极好的,我大秦的粮食也算充足。” “大王分析的不错,不过臣相信您也看到了另一方面,山戎部落毗邻着东胡部落,而早在燕昭王时代,燕国已经在大将秦开的计谋之下,北击东胡深入三千余里打通了进入东北南部的通道。东湖部落也被迫北退千余里,燕国在开辟襄平上谷渔阳等郡。又因为山戎部落和东胡部落交好,两者不时骚扰者燕国,所以三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李斯不慌不忙,将他的看法一一列举出来,大王没有立即答应,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原本一头雾水的墨玖雨这个时候也回过味儿来了,秦国和山戎部落并没有利益冲突,可是燕国有啊。这可就难安了,一边是盟国另一边是可以交换利益的部落,而这两者之间偏偏有冲突。 嬴政喟然长叹,对李斯说:“夫子所言正是寡人所想,虽然跟山戎部落交换货物是两利之事,可是燕国太子刚来秦国做质子。若是我们明显表现出与其敌对势力交好来,那么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么。” 得,这事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尊严高度了,墨玖雨心中酸酸的。秦国在列国之间口碑并不算好,因为前几任秦王,或多或少干过一些朝三暮四的事儿。等到嬴政继位之后,他可是卯足了劲儿想将秦国大国威名给传扬出去。 若是因为这事儿,闹得其它国家说秦国背信弃义,为了利益置盟国于不顾的话。秦国远交近攻的策略也会受到影响,墨玖雨在一旁听着李斯和嬴政又关于这件事分析了好久。她终于明白,政治不是她随便可以插手的。 那日之后,闲暇时墨玖雨也想了很多东西,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给嬴政造成了困扰。她那种在和平年代养成的根深蒂固的互利互惠思想,真的不太适合这个时代。 像这次,她原本以为与山戎部落进行以货易货的交易,是一件双赢的事,成功的可能很大。并且从私心里说,墨玖雨还希望因为这件事被嬴政表扬呢,她已经从身心的把自己当做一个秦国人了,一切都为秦国着想。 第153章 完美计划 可是在墨玖雨看来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的计划,被李斯和嬴政从细节处剖析的几乎一无是处,她认为没什么问题的计划,在两人看来可以称得上是漏洞百出。 这几天墨玖雨都有点儿无精打采了,一心想做女强人的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热情在面对冷酷现实的时候,总要变冷淡,当初万俟凉山和忽忽儿期待的眼神老在她面前浮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墨玖雨啊墨玖雨,看你以后还那么自大,墨玖雨不停的鞭笞着自己。她就只是一个披着公主皮的普通女子而已,为什么老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 要说世事就是这么奇怪,正当墨玖雨满心愧疚打算通知万俟凉山她对于换粮一事,没有办法的时候,事情忽然出现了新的转机。 简而言之,嬴政经过几天思索后后,发现事情的关键其实在燕国和山戎部落的关系之上。只要想办法将两者之间的隔阂给解除了,那么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想到这里,嬴政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在将此事办的差不多的时候,直接通知墨玖雨。 他又不傻子,跟墨玖雨相处这么久了怎么会不明白,最近墨玖雨为什么会显得郁郁寡欢。不用想嬴政也知道,墨玖雨肯定在救命恩人面前夸下了海口,或者做出了承诺,按照她那种热心肠的个性。就算山戎部落之人没有救过她,见对方遇到麻烦,她也会帮忙的。 平日里宫里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嬴政可以准确判断出,墨玖雨的不开心是因为做出的承诺没有完成。 好男人就要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解决让她挂念的事情,墨玖雨专门派了官员去燕太子丹的府上还有山戎部落族人在咸阳居住的地方。他们带了那么多马匹和牛羊,无论住在哪里都是很好找的。 嬴政想做的事情就是,在墨玖雨不知的情况下将她所担心的事给处理掉。每天他派出去的人都会给他传来新的消息,山戎族人虽然很惊讶朝廷会突然派出人跟他们交涉,但是还是很乐于这种情况出现的。 至于燕丹对于秦王派来的人则有莫名的抵触,燕国不是非要和山戎、东胡这些大部落产生矛盾不可。真相是,大多数情况都是这些游牧民族因为缺少粮食,时常骚扰燕国边境。现在山戎有主动交好的意思,燕丹也断无拒绝的道理,但是燕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之前燕国和山戎、东胡部落大大小小的也发生过很多摩擦。现在,他们主动服软要来议和了,原因却不是因为燕国,而是因为秦国的从中调和。要评价燕丹这个人的话,有一点无法忽视,那就他的自尊心特别强。 若是别人能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促进两国之间的关系,达成一个协议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可是错在就错在燕丹是一个理智大于个性,却压不住个性的人,在秦国的周旋之下,山戎部落答应向燕国赔礼道歉签订友好协约。燕丹很难承认,没有嬴政的话,他不可能拿到这份协约。 不签的话秦国不高兴燕国子民不高兴,签了的话他胸膛里这股气又下不去,最后燕丹还是在景辰的开导下,将这份协议书给签订了。嬴政,签完协议的燕丹心中很不甘心的念着嬴政的名字,他会记住今日的耻辱的。 很多年后,墨玖雨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嬴政没做什么对不起燕丹的事情,他却对他仇恨入骨。这让一直自诩人中小诸葛的墨玖雨浪费了很多脑细胞,两个曾经的玩伴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了想让对方去死的境地呢。 混杂着骄傲的自卑,是燕丹在秦国一点点恨上嬴政的最大原因,一个原本也是天之骄子的人,却因为某些原因受制于人。当他无法忍受的时候,就是再次爆发的开始,嬴政有雄心壮志,燕丹也不愿意看着燕国衰败。 要是墨玖雨足够了解燕丹的话,她会用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句话来形容燕丹,空有征战天下的抱负,身后却无雄师百万。导致了燕丹在见到嬴政带领着秦国一步步走上强大之路后,心中怨念却越来越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至少目前在景辰到底再三劝阻之下,燕丹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来。不仅没有不乐意,燕丹还特地向秦王道谢,并且在修书给燕王的时候,还在信中表达出对秦国的赞颂。 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秦国是不可能让燕丹通过信件向燕国传达一些对于秦国不利的事情的,每一封信大家都心知肚明了,秦国会有专门人员检查后才送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当燕国这边儿事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山戎部落这边也告一段落了,能肩负着这么艰巨使命来到秦国的几个人,身份地位自然不是一般的。万俟凉山不仅是部落中少有的勇士,更是贵族子弟而忽忽儿则是部落族长的众多子女之一。 当初万俟凉山他们来秦国的时候,族长已经再三交代过了,只要他们认为合理的交换条件,都可以先行自作主张完成。秦王嬴政亲自派人出面调和,万俟凉山和忽忽儿也不是迂腐的人,近年来山戎族的发展并不是很顺利,他们也不希望和燕国再起纠纷。 不过是一个停战协约而已,签了就是,只要这次换粮成功了,他们也没必要去屡次骚扰燕国边境。毕竟他们只是一个部落,靠的只是民风彪悍以及体格健壮,要是真打持久战的话,可能还不如燕国。 一个国家的与一个部落实力比拼的话,国家就好比是石头而部落就是鸡蛋,最终只会导致鸡蛋破裂。而东胡部落和山戎部落之所以让燕国困扰的原因是,打急了部落可以随地迁移,而燕国就算占领他们的领地,也不过是多了一道防线而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搁在哪个国家身上都不会乐意的。 忙活了几天终于将一切都忙完了,嬴政满意的望着手下人交上来的折子,里面详细的汇报了有关燕国、山戎部落,还有秦国与山戎部落的交易详情。由于交易的数额太过巨大,所以现在只有部分交易现场完成了,还有其它大批的马匹和牛羊需要后续交易。 嬴政非常满意现在的处理结果,他派遣的人都是懂相马术的,那些人看过之后纷纷上报说山戎部落提供的马匹都是很优良的。这让立志于培养出一队精良骑兵的嬴政分外得意,现在一切都搞定了,秦国也获得想要的东西,他决定明天或者后天就向墨玖雨邀功去。 这件事,嬴政启用的完全是自己人,避过了丞相吕不韦和其它几位辅政大臣,至于他们会不会自己发现,嬴政没打算关心。他身为秦王自己拿主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巴不得有人提出质疑,这样他也可以趁机往手中拢权了。 兴奋状态的嬴政将刚才看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摊,疲惫的揉着眉头,这几天一直办这件事他也累的够呛了。靠在椅子上打算闭着眼睛小憩一番的嬴政,忽然感觉到太阳穴上有一双软软的手按了上来。 原本嬴政以为是墨玖雨,但是那双手不轻不重的按着十分舒服,像是很会按摩的人,墨玖雨顶多会乱捏捏,于是嬴政睁开眼瞧了一眼。他的身后是贞梨,面色很平静挂着浅浅的笑让人不 注意到了嬴政的目光,贞梨告罪道:“大王,奴婢以前也经常给太后按摩的,太后说奴婢手艺不错。今日见大王劳累,所以斗胆为大王按上一按。” 一向锦衣玉食习惯了别人伺候的嬴政,见状只是点头轻声说了个嗯字。丝毫没有和贞梨多讲几句话的打算,而贞梨则乖巧的沿着嬴政的太阳穴一点点给他按摩着,根据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判断着嬴政是否觉得舒服。 每当嬴政的眉头舒展开或者皮肤骤然一紧的话,贞梨要么加重力道要么避开那些地方。往日里英俊严肃的大王,如今这么乖巧的躺在椅子上让自己按摩,贞梨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成就感。 她要比嬴政大上几岁,情窦初开的也早,早在墨玖雨进宫之前贞梨已经对嬴政有了模糊的好感。只是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鸿沟还有年龄差距,让贞梨只能把这份感情给深压在心底。曾经的她就算做梦也无法想到,有一天可以和嬴政如此亲自动手待在一起。 虽然嬴政并没有因为她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认识的早就对她高看一眼,可是贞梨还是很满足。在宫中她能见到的男人屈指可数,与那些人相比外貌英俊身份尊贵的嬴政,要优秀的太多太多了。 贞梨自知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公主之尊这样的高贵的身份,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爱慕着嬴政。在他口渴的时候递上一杯茶,在他劳碌的时候为他点上安神的香料,或者是像现在一样在他休息的时候为他轻轻按摩着身体。 “阿政。”淡淡的桂花香气萦绕在嬴政的鼻间,他很享受的听着墨玖雨故意拖长了尾音叫着他的名字,绵软中带着甜糯的声音让他很受用。 “嗯。”嬴政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来,装作不懂墨玖雨的意思。 墨玖雨继续伸出手锲而不舍的来回推搡着嬴政的胳膊,继续撒娇般叫着:“阿政,阿政,你就答应了。” 嬴政故作惊讶,睁大眼睛望着墨玖雨说:“你让我答应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情,好歹该说一下内容。” 第154章 要求出宫 闻言后,墨玖雨嘟起嘴巴气恼的甩开了嬴政的袖子,她这两天要求出宫去,跟嬴政提了好几趟了,他就会装傻充愣来回避她的话题。就像现在一样,墨玖雨真是快气死了,怎么会有嬴政这种无赖么。 她刚才明明都重复了好几遍了,可是嬴政就是装作什么也都没听见的样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墨玖雨使劲儿揪着嬴政的一缕鬓发说:“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宫嘛,让不让嘛,我要出宫!” 野蛮起来的墨玖雨战斗力不是盖的,嬴政被她扯得嘴角都咧起来了,这丫头用那么大劲儿干嘛。龇牙咧嘴的嬴政看起来十分滑稽,墨玖雨哈哈笑着松开了手,捂着肚子说:“你要是不让我出宫的话,我还要揪你呢。” 其实墨玖雨也是有点儿明白嬴政为什么就是不松口让她出去,估计还是因为她上次出去遭遇狼袭的事儿。虽然在别人看来,嬴政是一个明辨是非大度的君王,可是在墨玖雨眼里,他就是一个小肚鸡肠,抓着她一点儿把柄就不丢的人。 她应该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秦王嬴政就是一个小气爱欺负女人的大男子主义者,墨玖雨在心中使劲儿批判着嬴政。 “是谁那次出去回来隐瞒了那么重要的事,认错的时候跟我说以后不会乱跑了,这才几天就又旧态萌发了。”嬴政撇着嘴望着墨玖雨,他就知道她每次道歉的时候,总是说的那么好听,等到他气消之后说过的话就全忘光了。 他就不应该相信墨玖雨才对,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东西,完全吃定他不会和她计较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见嬴政拿自己的话来呛她,墨玖雨也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是她亲口说的话这么快出尔反尔还真有些不该。可一想到她之前跟万俟凉山承诺了,不管有没有消息都会尽量亲自跟他们说一下结果,现在过去这么多天了她不能事情没办好还爽约了。 “真的是有特殊情况嘛,你知道上次那些山戎族的人救了我,我还答应要帮人家联系置换粮食的事情。现在我答应的事儿没做到,总得出宫跟人家说一下。”墨玖雨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理由陈述了一遍,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嬴政。 墨玖雨小哈巴狗一样的眼神让嬴政终于收起了逗她的情绪,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说:“别担心了,山戎部落换粮一事我已经给解决了,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他们现在正在回山戎部落的路上呢。还有,我也以你的名义送去了一封信,相信他们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努力的结果。” 说完这些话,嬴政心中冷哼,他才不会给别的男人单独见墨玖雨的机会。一切可能喜欢墨玖雨的男人,他都要御敌于千里之外。不过这种话,嬴政当然不会跟墨玖雨说了,他要保持着自己在墨玖雨眼中的形象。 “真的么?哇,你怎么没有告诉我,瞒的这么紧干嘛。不对,你不会是哄我的,你怎么会知道万俟凉山他们住在哪里。” 被墨玖雨怀疑让嬴政十分不舒服,他伸出手捏了捏的墨玖雨鼻子说:“你这个小东西还敢怀疑我,每次都是你在我跟前撒谎,我什么时候故意说假话误导你或者骗你了。” “哦,说的也是,那我就勉强相信你一下。”墨玖雨稍稍思考,发现比起她来嬴政的信誉还是很坚挺的,不过孔子都说了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她身为小女子偶尔撒个小谎也没什么。 山戎部落的事情解决了,墨玖雨脸上绽放出真心的笑容,胸中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不用担心被鄙视不用担心那些陌生人的安全。这种整个人为之一松的感觉真好,墨玖雨伸手拉着嬴政的手微笑着说:“咳,刚才错怪你了,对不起啦。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嬴政办不到的事也没有比嬴政更好的人了。” 这顶高帽子戴的实在是高,嬴政面无愧色的接受了墨玖雨的夸奖,他就该在墨玖雨心中占据一个独一无二的地位才好。 接下来嬴政又说了一句话,让墨玖雨彻底兴奋起来了,他的话就是:“咳,虽然那些山戎部落人走了,不过你要是想出宫的话,今天我就带你去蒙家看一看。蒙骛老将军前段时间凯旋归来,我想去他家中探望一番,也顺便抚慰一下臣心。” “蒙骛老将军,就是蒙大人的父亲么?”墨玖雨疑惑的问着,在得到嬴政点头回应后,她整个人就兴奋起来。那可是蒙家啊,当朝的蒙骛很出名墨玖雨是明白,可是他的后代之中还有更厉害的人,蒙恬的大名对于墨玖雨来说可是如雷贯耳啊。 过秦论中的蒙恬,那个身具悲剧色彩和扶苏一起死去的蒙恬,墨玖雨想着就澎湃,她最喜欢就是和历史上有名的人物见面了。要是一不小心改变了历史,那该多骄傲。还有,墨玖雨想说的是蒙家也是穿越者的大爱啊,君不见有多少人穿越到了蒙家,然后改变了以后历史的走向。 当然,墨玖雨只是想想而已,穿越这事儿又不是买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碰上。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还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来到这个地方。 条件反射的望了下身边因为她的高兴而面带笑容的嬴政,墨玖雨甜蜜的想着,她这应该算是幸运。千古一帝爱上我,多么浪漫的剧情,在她这个平凡的小人物身上上演。 虽然结果改变了,但是出宫这个初衷还是达成了,墨玖雨跟着嬴政一起,怀着对着未来大将军的好奇之心,坐着马车往蒙家赶去。 要去蒙家的话,最好的护卫当然是蒙兴了,他就像当初墨玖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亲自为二人驾车。在路上但凡有些眼光的人,见到蒙兴的车驾就远远的避开了,能让蒙家的小少爷中郎将亲自驾车的人,地位自然是非同凡响的。 那些人也猜得**不离十了,马车中坐着的正是他们的大王以及来自楚国的荆楚公主。 见到蒙兴的时候,墨玖雨刚开始还有点儿奇怪,很快就释然了。她和嬴政这次要微服私访的蒙家,还会有谁比蒙兴更适合带路的。见到二人的时候,蒙兴很恭敬的行了礼,墨玖雨自是远远的避开了,以她的身份受蒙兴如此大礼还是很有愧的。 从凯旋归来之后,蒙骛就过去了含饴弄孙的日子,他的年纪本来就大了,只是因为长年征战体格要比别人健壮一些。不是他蒙骛吹嘘,即使到了八十岁只要他尚有一口气照样可以挂帅出征。 现在的蒙骛对他现在的身份很满意,秦王没有因为他年纪大而不让他上战场,赵国大将廉颇一生征战无数,最后还不是因为赵王的不信任而郁郁而终么。作为将军,蒙骛认为男人就该马革裹尸才是真正的英烈。 这么多年南征北战,枉死在他手下的敌人何止成千上万。现在老天能给他一个美满的家庭,妻子贤惠连孙儿都有了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蒙武比起他年轻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蒙骛真的很欣慰,他相信假以时日蒙武一定会取得比他更辉煌的成就。 凭借蒙骛的直觉,秦国在近几十年之内都会处于不断的与外国交战之中,到时候蒙家只要有本事也不会衰落。身为大将军年纪又这么大了,蒙骛第一在乎的是国家安危第二在乎的家族平安,第三么当然就是家族和子孙的荣耀。 “蒙恬,不要去打扰爷爷,让爷爷好好休息一下。”蒙武见四五岁的结实皮小子又缠上了父亲蒙骛,忍不住出言阻止。 “不嘛不嘛,爷爷是个大英雄,我要听打仗的故事。”蒙恬嘟着嘴,一身身上穿的是母亲特地为他缝制的小皮甲,分外神气的抓着蒙骛的衣服说着话。 当嬴政和墨玖雨在梦性的带领下见到的正是这一画面,墨玖雨在见到蒙恬的第一眼就被这个可爱的正太给征服了。 “父亲,大哥。”蒙兴出言提醒着,大王就在他身后跟着他可不想让自己家人在无意间做出冒犯的举动。 小蒙恬在听到蒙兴说话的声音后,抬头一看见果然是自己的叔叔,于是也不再赖着爷爷蒙骛了,而是迈着两条小短腿往蒙兴的方向跑去。他远远的张开双臂,还没到跟前就要往蒙兴怀里跳。 “叔叔回来啦,抱抱,蒙恬长高了也长壮了。”蒙恬跟自己这个小叔叔的关系一向很好,见蒙兴回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往他身边跑。 不行了,被蒙恬可爱举动萌出一脸血的墨玖雨激动的看着小蒙恬,肉肉的小胳膊好像一截截莲藕哦,白白的嫩嫩的,还有太多五官跟年画里的童子一样。 蒙恬只注意到了自己小叔叔,华丽的无视了努力朝他放电的墨玖雨,还有她身旁的嬴政。但是蒙骛和儿子蒙舞可不像蒙恬这样什么也不懂,当看到站在蒙兴旁边的秦王和陌生华衣女子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单膝跪地请安。 蒙恬刚跑到叔叔旁边,平时很疼爱他的叔叔不仅没有抱他,反而要拉着他跟一个年轻的哥哥行礼。听到自己的爷爷还有父亲单膝跪地说参见大王,蒙恬也有学有样的说:“蒙恬参见大王。” 蒙家世代忠良,一直备受宠幸,嬴政的到来带给他们的只有惊讶没有畏惧。嬴政见头发花白的蒙骛老将军跪倒在地,心中甚是感动连声说:“寡人今日只是来蒙家探望一下老将军,无需多礼,将军快快起身。” 第155章 表达厚爱 单说这些话还不足以表达嬴政对蒙家的厚爱,他快步走上前去亲自将手搭在了蒙骛的胳膊上,打算扶他起身。墨玖雨则是对于还是一枚小包子的蒙恬很感兴趣,她弯下腰将学着大人跪拜的小蒙恬给扶了起来,他滴溜溜的圆眼睛不停的在墨玖雨脸上转。 蒙兴轻轻拍了下小蒙恬的肩膀,低声说:“恬儿,不能没礼貌,这是姑姑。” 这个时候墨玖雨的狼爪已经伸到了蒙恬脸上,她捏着蒙恬脸蛋儿笑嘻嘻的说:“没关系,别吓着小孩子,小蒙恬长得多可爱啊,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娃娃。” 听到这个漂亮的姐姐夸自己可爱,蒙恬气鼓鼓的瞪着眼睛说:“男人是不能用可爱形容的,你不是姑姑你长的像姐姐。” “哈,是的,我们的蒙恬会是未来的大将军哦。”被小孩子用天真的语气说着称呼问题,墨玖雨的心情也放轻松了许多,她一点儿也看不出蒙恬以后带着三十万人马北拒匈奴的气势。 不过他眼睛里的神采还有挺起小胸膛的样子,让墨玖雨联想到虎父无犬子之说来,出于对小蒙恬的爱护,墨玖雨从腰间接下了一个玉片从锦囊中取出一根红绳。她将玉片系在红绳上,然后挂在了蒙恬的脖子上。 蒙兴见状阻止说:“他还是个小孩子,不要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蒙恬还不快还给姑姑。” 叔叔的话让小蒙恬有些迷糊,但他还是听话的去解脖子上的玉片,墨玖雨没好气的望了一眼蒙兴说:“只不过是一个小玉片而已,小蒙恬这么讨人喜欢,我只是送他一个小小的见面礼。哼,蒙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迂腐了。” 说着话墨玖雨还不忘再捏一把蒙恬滑嫩的小脸,吃嫩豆腐的感觉可真好,成蟜现在长大了脸蛋儿的手感都没以前好了。蒙恬也是个聪颖乖巧的孩子,从自己长辈对于这两个哥哥姐姐年纪一般的人这么恭敬,他就能感觉出两人并非一般人。 蒙骛并不敢托大让秦王亲自扶自己起身,在嬴政碰到他胳膊等待时候,他就顺势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跪着的蒙武还有妻子儿媳也一并跟着站了起来。 他的情绪十分激动,大王亲自登门,对于臣子来说是极大的荣耀。而且,嬴政到来之前并没有声张,也是不打算他们因为接驾费太多心思。 嬴政对于蒙家人也是很有好感的,他与蒙骛虽然年纪差距很大,但是两个人还是就着此次出征之事聊了很多。他没有亲自经历过战场,对于蒙老将军一生戎马很是向往,若不是因为身份问题,嬴政还真希望可以成为一名将军,亲自去保卫自己的国家。 何止是嬴政,大概每一个热血男儿心中都会有一个金戈铁马的沙场梦,墨玖雨牵着小蒙恬的手,一路上两个人低声说着话。 “姑姑,姑姑,我将来也要像爹爹和爷爷那样,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将军。”稍微熟悉了一点儿,小蒙恬就开始在墨玖雨面前夸耀着自己的远大理想。 墨玖雨对此只是摩挲着他的头顶,温柔的说:“当然啦,姑姑相信我们的蒙恬终有一天会成为盖世大英雄的。到时候不止是秦国的百姓记得你,哪怕几百年后几千年后都会有人记着你呢。” 蒙恬的年纪还小并不知道墨玖雨的话是什么意思,蒙兴在后面听的分明,他的心中不禁有些遗憾,若是他当初也选择了上战场这条路,会不会能像墨玖雨说的一样青史留名呢。罢了,也许他今生注定要在这王宫之中,守着心仪的女子一世太平。 当嬴政与蒙骛说着话往正堂走的时候,不经意间回头,正好望见阳光下和小蒙恬互动的墨玖雨,她脸上的笑容甜甜的,没有一丝杂质。嬴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等他和墨玖雨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也会和小蒙恬一样可爱。 秦王的仓促到来让整个蒙府上下都跟则震动了一番,不过由于蒙骛老将军长年征战,府上的下人大多也是战场上历练过的,很快就在主人的安排下恢复了平静。 当墨玖雨牵着小蒙恬走进大厅的时候,入目所及尽是简洁大方的家具,既没有太过奢华也不会显得简陋,很有一番将军府邸的派头。嬴政自然是坐在上首,墨玖雨谢绝了蒙老夫人让她坐在嬴政旁边的好意。 今日嬴政的目的应该是来安抚蒙家的,她是只是个陪衬,把位置留给蒙老将军比较好。这种时刻,她一个女客逗逗小蒙恬,和蒙武夫人聊聊天还是不错的。 整个大厅之中气氛十分合乐,小蒙恬时不时爆发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将人之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又因为他的年纪太小,哪怕真的说了什么不太恭敬的话,也不会有人在意。蒙武夫妇一直很恭谨,平时话就挺多的蒙兴,这个时候充分起到了调节气氛的作用。 蒙骛老将军精神矍铄,即使头发已经掺杂了许多花白,说起话来依旧中气十足。墨玖雨听惯了少年将军的故事,不过她也懂得在现实社会中,真正的少年有成能在沙场御敌的年轻人还是很少的。姜是老的辣,但凭蒙老将军一生戎马,得胜的次数比败绩多的多就该受到尊重。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场上的残酷是墨玖雨这种和平年代长大的人无法领略的。来到古代后,虽然从别人口中,听过多次有关战争的事情,墨玖雨依旧没有确切的说概念。她待过的地方,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要是真的沦落到两军交战之地,墨玖雨估计自己到时候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守在咸阳城。 酒席上来了,嬴政率先拿起酒杯敬了蒙骛老将军一杯说:“寡人先敬老将军一杯,秦国这么多年来全依靠着你们在支撑着,寡人代表着列祖列宗还有黎民百姓,先行谢过和老将军一样为了秦国拼杀的众多战士。”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慷慨激昂,蒙骛也听得老泪纵横,若是这番话换一个人来说的话也许他也不会有这种感慨。但是由于说这个话的人是秦王是嬴政,所以蒙骛的心中多了几分感慨,他带领着那么多亲如兄弟的战士厮杀着,这么多年来也见证了无数战役,无数兵士的死亡。 在战场上,他带领着士兵只知前进浴血杀敌到最后一刻,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秦国的子民可以安居乐业不受欺凌,秦国的领土可以一点点儿壮大。 现在能得到嬴政的亲口认可,蒙骛觉得这么多年辛苦都有了回报,他颤巍巍的端起了酒杯一口喝尽然后说:“大王,只要我蒙家还有最后一个子弟,都会永远效忠大王,永远效忠秦国。” 这话让嬴政心中颇为得意,蒙骛的话讲的很明白他效忠的是秦王是秦国,也就是说是他嬴政,而不是吕不韦不是太后。嬴政又满了一杯酒,万分敬重的说:“蒙老将军放心,只要有寡人在一天,蒙家就永远是秦国的骄傲,就永远是忠义之门蒙家。” 墨玖雨目瞪口呆的望着只是几句话几杯酒,就让手下人表明了忠心的嬴政,这就是帝王权术么,嬴政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有蒙骛这个可以称得上铁血真汉子的老将军,竟然因为嬴政的几句话就掉眼泪了。墨玖雨绝对相信他不是一个轻易会流眼泪的人,可是他又千真万确的在墨玖雨面前掉眼泪了,准确说是在嬴政面前掉眼泪了。 两个人一直在蒙家做客,直到太阳西斜接近黄昏的时候,两个人才起身告辞。蒙家上下全部站在门外,目送着墨玖雨和大王以及蒙兴三人离去,夕阳将他们庄重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即使背对着众人,墨玖雨依旧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略微侧过脸,蒙家老幼都在门口站着。她拉了一下嬴政的衣角示意他回头看,嬴政转头望见了站在门前的蒙家人,他伸出手朝几人挥了挥手代表着再见的意思。 坐进了马车之后,嬴政伸出右手在空气中凭空抓了一下,面上露着兴奋的神色。他很激动的将右手握成拳状,然后跟墨玖雨说:“阿雨,你相信么,我可以做到的天下归心,统一这个乱世。” 墨玖雨自然不会扫兴,嬴政如今踌躇满志她又何必浇上一盆冷水,况且他的话在未来也会实现的。 “我相信你,相信你会成为盖世英雄。” 面前女子的话让嬴政心中浮现出一抹温情,想起今日墨玖雨逗弄小孩的样子,嬴政冷不丁的说了句:“等到将来我们的孩子,一定和小蒙恬一样可爱。” “咳。”本来严肃的气氛被嬴政这一句话彻底破坏,墨玖雨差点儿被口水呛到,他今年才十六岁就开始考虑孩子的问题。嬴政也太早熟了一点儿,墨玖雨可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她的心理年龄是足够大了,可是奈何生理年龄才十六岁啊。 于是墨玖雨只能发挥着她左顾右言它的本事,将嬴政的话题给岔了过去,未成年妈妈可不是一个好称呼。 随着燕丹来咸阳为质,在吕不韦及其它大臣的商议下,嬴政听取了他们的建议那就是派遣张唐到燕国做宰相。 让一个秦国人到燕国做宰相,听起来就是一件荒唐事,燕丹当时听的怒发冲冠恨不得与前来颁旨的人扭打在一起。这就是秦国做的事儿,说是要建立盟国,可是从它的所做所为中没让人看出一丝诚意。 第156章 不甘心 燕丹顶着天大的屈辱来到了咸阳,从一个天之骄子的身份跌入了泥中,他时常叹息时常不甘。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秦国人的安排更让他愤怒,签署与山戎部落的协议,终究还是对于燕国有利的,所以他签了。 但是让张唐到燕国做宰相,燕丹心中有一百个不甘心,任凭秦人在他面前将张唐夸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会动容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国就像一直虎视眈眈的野兽,一直对其它国家蓄势待发。燕丹怎么能忍受秦国的大臣去燕国,并且还是成为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宰相,他们是想通过此举在燕国政坛上塞人,为以后控制燕国做打算。 这等屈辱之事,燕丹是多希望自己父亲严词拒绝,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父亲竟然又答应了。他可是燕王啊,怎么能在敌人的压迫之下表现的这么虚弱,燕丹恨其不争甚至像代替父亲做决定。 可惜鞭长莫及,燕丹即使有心向燕王传递什么消息也没有合适的途径,在燕国内有人劝燕王态度强硬一些拒绝秦国的安排。可是燕王姬喜只是嘴唇嗫嚅了几下,想着秦国的百万雄师忍不住就退缩了。 他是想太平的做他的大王,张唐不过是秦国一个将军而已,即使他来秦国了,姬喜也不信难道他就能将燕国朝廷上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么。正是这种信念,本来在秦国强盛面前就觉得自卑的燕王姬喜,答应了秦国提出的要求。 对此燕丹曾经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中,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将屋中的摆设给弄得乱七八糟。可是时候,他只能和景辰一切偷偷从偏僻的角落把那些破碎的器具给扔了出去。他是来秦国做质子的,一定要表现出心甘情愿的样子才行。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但是张唐却以身有疾病为由屡次推脱到燕国任宰相。主人公没有到位,也致使这一计划只能搁浅下来了。 而张唐为何会推脱到燕国担任宰相一职其实原因也有很多,在秦国良臣将相一代比一代优秀,他虽早年建有功业如今也是强弩之末,比不上王家和蒙家如日中天之事,他也没有一个好儿子可以子承父志。 张唐心中明了秦国如今强盛所以能以强硬态度把他派遣到燕国为宰相,但是比起在燕国做一个朝不保夕的丞相,他更愿意在咸阳养老。他是秦人心之所向皆是秦人,定然会被燕王姬喜所不喜,若是在燕国出来意外丢掉小命,恐怕也不会有人怜惜。 燕国上下惧怕秦国威严,表面上肯定会对其恭敬,但事实上哪个国君能忍受其他国之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若是张唐选择不作为的话,恐怕等到回到秦国之后面临的会是秦王的不信任。 早年的军功张唐已经积累的足够养老了,现在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他也不想再富贵险中求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初张唐曾经带兵攻打过赵国,将当时的赵国狠狠打击了一番使其元气大伤,导致赵王对其恨之入骨出高价悬赏张唐的项上人头。去燕国为宰相势必要经过赵国,张唐将这个顾虑跟丞相吕不韦说了,吕不韦也不好再勉强,毕竟他是让人去出使而不是让人送命。 眼看着燕国都答应了让张唐去做宰相,而秦国这边又迟迟无法动身,吕不韦忍不住心急上火。他原本计划的好好的,若是因为张唐的缘故失败了,那就贻笑大方了。丞相心中不快,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不高兴,吕府上下无论主仆都跟着不痛快起来了。 在秦昭襄王时曾经有很多才能杰出的人担任过丞相,而在其中就有一个叫甘茂的人,甘茂其人有治世之才,在当时也颇得大王喜爱。只可惜英雄迟暮,他最终还是因为年龄问题退出了历史舞台。 甘家的荣光也随着甘茂的淡出,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甘茂的儿子并非一个杰出之人,所以甘家愈发式微。但是甘茂并不算出息的儿子给他生了一个好孙子,他的这个孙子名叫甘罗,小小年纪就露出非同一般的聪明智慧来。 由于怜惜其为重臣之后,于是吕不韦就将其收为门人,平时奉养其读书也算是做一件善事。这次见吕不韦为了张唐出使燕国之事着急上火,甘罗心中就有了回报丞相之心。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甘罗自认有能力为吕不韦解决问题,作为食客他也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在主人为难之际为其出谋划策。 当甘罗询问丞相吕不韦在为何事心忧之时,吕不韦随口就将困扰他的事谈了一下,不过之所以跟甘罗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吕不韦觉得他能帮助自己,只是想将心中烦闷抒发一二而已。 只是小小年纪的甘罗在听到吕不韦的忧虑之事后,胸有成竹的跟他说:“丞相莫要忧心,甘罗愿意为您说服张唐出使燕国去,只要您相信甘罗。” 听到一个孩童在自己面前放大话,一向谨慎严肃的吕不韦笑了出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乳臭未干的甘罗,不禁联想到了同样倔强的嬴政,遂摇摇头说:“算了,你的好心本相明白,只是此事很棘手,大人都解决不了你一个小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甘罗啊,你还认真学习,等你长大了再来帮本相分忧解劳未必不可。” 丞相的轻视并没有让甘罗退却,他很坚定的说:“丞相大人,既然别人没有办法,您为什么不让甘罗试一下呢,也许甘罗就可以说服张唐将军。昔日项氏有童八岁就可以开导孔圣人,今日甘罗已经十岁了,未必不能帮您说服张唐将军。无论如何,希望您给甘罗一个机会,让我试一下。” 没想到甘罗一个孩子话说的津津有条滴水不漏,吕不韦捋着胡子沉吟片刻,最终答应了甘罗的要求。他也想看看这个著名丞相甘茂的后人,能否做出惊人之举,左右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自古英雄出少年,甘罗接了这个任务之后并不胆怯,他从容打点了仪装以吕不韦食客的身份去拜访张唐。 原本称病在家的张唐,听说是吕相派遣了一个年方十二的小少年来到府上探望他,于是也放松了警惕。在张唐看来,吕不韦派遣甘罗过来兴许已经放弃了让他出使燕国的打算,只是派个小子过来走走过场而已。 对于张唐以及大多数人而言,年仅十二岁的甘罗并不需要多重视,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聪明点儿的孩子,掀不起大风大浪来。也正是这样的错误认识,让张唐从见甘罗开始就居于下风了,从那以后张唐明白了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他只是一个半大孩子。 当甘罗端坐在正厅,等待着因病告假出现的张唐时,他的表情极其严肃没有好奇的打量周围陈设,比起一般成年人更加沉稳。 张唐装作很虚弱的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出现在甘罗面前,甘罗抬起头站起身子对着他恭敬行了一礼。张唐不敢托大,因着是丞相跟前来的人,他也勉强打起精神说:“甘小先生年少有为,实在让张唐汗颜,身体不便不能远迎,惭愧啊惭愧。” 张唐如是说着,苍白的脸上倒真的显出几分惭愧之色来,甘罗人虽小也明白张唐说的话真真假假不可尽信。以他这个年纪,想生病的话吹吹凉风或者洗个冷水澡就会风寒了,以张唐的聪明程度也确实像这种曲线救国的人。 甘罗朝张唐行礼之后,就自觉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张唐说:“张将军,你可知你有大难。” 毫不掩饰的话让张唐整个人打了个机灵,他有些惊悚的问甘罗说:“小先生不要跟张某开玩笑了,敢问张某人会有什么大难。张某虽然不才,但也自认忠君爱国。” 见对方露怯,甘罗反而不再说话,只是拿着手中杯子慢慢啜着茶水。张唐的心就像围着火炉奔跑的蚂蚁,他忍不住心底疑惑再三追问说:“敢问小先生言下之意究竟为何,张唐到底会有什么大难,希望小先生千万莫要吝惜指点。” 张唐畏惧的并不是甘罗,而是他身后的丞相吕不韦,若今日之话是吕不韦让甘罗带来的,那么代表着他可能识破张唐的推脱之计,打算对他使用强硬手段了。这对张唐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他之前赌的就是吕不韦不会和他撕破脸皮。 只是如今的状况,真的让张唐很是心惊,这么一个小孩子若不是有所依仗,怎么会直截了当的跟他说,他会有大难临头呢。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甘罗越冷静淡定,张唐就越是心惊。眼见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甘罗才抬起头,整理下语言准备好好和张唐谈一谈。 甘罗在张唐面前使了一个小小计谋,扰乱了他的心,如今趁着张唐方寸大乱的时候,他开始乘胜追击了。 “甘罗想请教一下,张将军与武安君白起相比,到底谁的功劳更大一些?” 甘罗的问题让张唐心中咯噔了一下,当初白起可是有杀神之称,别人不知他作为同时代的将领还是对他的“光荣事迹”,知道的很详细的。但是,武安君白起已经被秦昭襄王赐死,甘罗拿他与白起对比,是否有何深意。 思及此处张唐恭敬的回答:“小将自是无法与武安君相提并论的,当年凡是白将军途经之地,行军打仗莫有人敢逆其锋,而张唐与之相比,大概就是一个萤火虫般。靠着一点儿运气,建立起了微弱的功勋。” 第157章 出使燕国 张唐的话说的极其谦卑,当然他虽然比不上武安君白起,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没用,不然吕不韦也不至于偏偏要启用他出使燕国了。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 甘罗慢吞吞的问着,在张唐心中他的形象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张唐谨慎的回答说:“末将是这么认为的。” “好,那我再请问一句,应侯范雎受秦昭襄王宠幸,而丞相受当今大王宠信,你说他们二人,谁受君王的宠幸更多呢?” 听到这话,张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说:“当然是当今被封为文信侯的吕相更受如今大王的宠幸了,今王称丞相为仲父对其无比恭敬。” 张唐已经有些莫名其妙了,甘罗的一个接一个却跟他今日来的目的并没有什么目的,他开始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说甘罗今日来的目的,并不是劝他出使燕国。 “很好,但是你真是这么认为的么?”甘罗再次反问道。 这次张唐已经熟悉了甘罗的问话方式,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张某自是如此认为的。” 本来平静的甘罗见张唐面色沉静下来,忽然脸色一变厉声说:“当年应侯准备攻打赵国,秦王派遣武安君白起为将,武安君白起称病不去,被秦昭襄王赐死在距离咸阳十里之外的杜邮。今日,张将军自认功劳不如武安君,丞相胜过应侯却以病推脱去燕国出使之事,那么张将军又将死在何处呢?” 甘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气息不乱,张唐听完之后却如雷灌顶整个人身体都开始颤抖,他言语混乱的说:“错,对,不是,我愿意听小先生的话,到燕国出使做丞相。” 得到了张唐的亲口承认,甘罗脸上露出了微笑,出声安慰了张唐几句话后就回去复命了。今日的一切早在甘罗的算计之中,他年纪虽小可是对于人性的揣摩比起大人来毫不承让,来之前他已经调查过关于张唐的一切了。 得知张唐苟且偷安且怕死之后,甘罗就在心中想出了对付他的好办法。 而张唐一刻也不敢耽误,火速到吕府认罪愿意出使燕国,另一方面还吩咐手下收拾行李。 此事传开之后,甘罗之名一传十十传百,在秦国渐渐成了神童的代言人。连居于深宫之中的墨玖雨都从下人口中听到了甘罗之名,再听听其扬名立万的光荣事迹,墨玖雨忍不住眼冒星星,这可是那个少年天才甘罗啊。 不过在后世传说中甘罗是成了丞相,但是观如今之迹象,墨玖雨觉得后世还是夸大了。毕竟凭借他一个少年,即使再聪灵神秀没有强大的背景集团情况下,想凭借这个年纪当上丞相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是吕不韦因此对他颇为看重倒是真的,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墨玖雨记得这个在秦国政坛上名噪一时的少年天才,就如流星一般滑过。也许天妒英才,他在后来年纪小小的就因病去世。对于这种事儿,二十一世纪的墨玖雨只能说一声可惜了,但是现在她在秦国,所以墨玖雨考虑着她是否能对此作出一些改变呢。 更重要的是,墨玖雨试图去改变那些出现在历史中的人物命运,若是成功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她最后可以改变嬴政的命运呢。她不希望他成为历史上那个残暴不仁没有一点儿人情味的帝王,墨玖雨的心很小有如是良人,再携手相行就是墨玖雨的最大愿望。 一帘荡漾着流光的珠帘将墨玖雨与前堂的人给隔开,她就躲在帘后悄悄看着那个闻名遐迩的甘罗,毕竟墨玖雨不是慈禧太后不是垂帘听政的后宫女人,嬴政也不能老带着她出席之政治场合。但是墨玖雨对于少年成名的好奇心很重,嬴政也就随了她的心愿,让她隔着帘子见他一见。 若说嬴政怎么会见甘罗,这也跟吕不韦有着密切联系,是他亲自求见嬴政将其举荐到他面前的。 当张唐向吕不韦告罪并且承诺不日就愿意启程去燕国的时候,甘罗并没有就此抽身事外,他情知张唐路经赵国会有风险,也不忍心他因自己的缘故失掉性命。所以甘罗又亲自求见了吕不韦,在他面前诚恳的提出了一个请求。 回忆起甘罗的请求,吕不韦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有志不在年高,甘罗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识和谋略实在让人赞叹。 在劝服张唐出使燕国后,甘罗在吕不韦面前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比以前更加谦逊,他对吕不韦说:“丞相,这次甘罗虽侥幸说服张将军出使燕国为相,但是他也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赵王曾下令要取张唐的的首级,并且愿意用土地来交换,张唐路经赵国实在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小子今日斗胆,请丞相借我十辆车乘出使赵国,为张将军之事游说赵王。” 比起之前的因甘罗年纪小而对其轻视,如今的吕不韦已经将他奉为了上宾,在吕不韦眼中只要是人才不分贵贱无论出身都应该重用。甘罗小小年纪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敢想别人不敢想的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甘罗关于张唐的话也是吕不韦所担心的,虽然现在燕国还有张唐都答应了,可是使团毕竟途径赵国,若是赵国从中作梗的话秦国就得不偿失了。这种顾虑,让吕不韦考虑着接受甘罗的建议。 当张唐听说了甘罗愿意为自己出使赵国时,心中也是万分感动,他与甘罗非亲非故对方却能为自己考虑的如此周全,实在让他感激涕零。 事不宜迟,当甘罗向吕不韦提出出使赵国的请求后,他就第一时间见了秦王嬴政,在他面前先将甘罗的聪明伶俐给夸奖了一通,接着话锋一转,又说了一番话。 “大王,臣以为甘罗乃当初贤相之孙,如今年纪尚幼就彰显出如此风采,想必以后成就必然不可小觑。就以张唐一事举例,老臣派了多少人都没说服张唐,但是甘罗只去了一次就成功了。如今,甘罗主动提出要出使赵国,臣以为大王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试试。” 吕不韦的建议让嬴政沉默了一会儿,最近甘罗声名鹊起,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本来嬴政就想抽空见见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少年。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嬴政也只有作罢,现在丞相吕不韦又在他面前提起其人来,于是嬴政就下了命令要宣甘罗进宫面圣。 得知这个消息吕不韦是大喜过望,甘罗算是他的门客,若是能得嬴政亲眼对于吕氏一族的发展也有着天大好处。于是出宫之后,吕不韦就开始着手办起了甘罗进宫一事,而甘罗本人对于此事则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样子,此举更让吕不韦对他高看几眼。 当墨玖雨听说嬴政要接见甘罗之后,就兴起了要见一见他的心思,可是嬴政要与其商谈军国之事,不便女眷围观。墨玖雨堂堂一个荆楚公主扮作宫女又太过儿戏,传出去不免遭人话柄。两个人私下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了,墨玖雨就待在帘子后面偷偷窥视,嬴政负责与甘罗打交道。 碧青色如水洗过的珠串帘子将墨玖雨的身形隐约遮挡住,她的目光却毫不受阻的通过珠帘的缝隙投到外面去。嬴政端坐在王座上,等待着甘罗的到来,他的面色平稳如初,墨玖雨偷空还要打量嬴政几眼,他却稳坐其间头也不转一下。 见嬴政如此正襟危坐的样子,墨玖雨忍不住撇撇嘴,她哪儿会不明白嬴政的心思,保险是因为甘罗少有才名,所以跟他起了攀比的心思。 嬴政十三岁就登基,而且一步步成长着,秦国在他手中也不断走向繁荣,因此六国之中对于嬴政的评价都算是极高的。作为一个少年君王他也是十分称职的,现在一个比他那时年纪更小的人在秦国展露头角了,嬴政或多或少也有点儿比较一下的心思。 要说嬴政继承王位,其中还有他本来就身份尊贵身为太子的缘故,并非是因为他德行过人。而甘罗虽然祖父是丞相,可到他这一代早已不受萌庇了,他等于是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闯出了这番薄名。 进宫之前,吕不韦反复跟甘罗交代了进宫之后要如何见礼,对待大王该如何称呼,讲话要怎么样才能不失礼,还有跟大王说话时不可信口开河。 甘罗天资聪颖,只听了一遍就将吕不韦的话记了个七七八八,随后又跟人演练了番。他的言行举止,让吕不韦觉得甘罗像是经常出入宫禁之人,丝毫没有生疏之感。于是,吕不韦放心的让甘罗入宫了,但是言谈中颇有几分后生可畏的感慨。 “宣甘罗觐见。”赵高眼见嬴政冲他点头,知道大王已经准备好接见甘罗了,就在一旁开始通传。 在他通报之前,甘罗大概已在宫门之外等了近一个时辰了,这也是宫中历来的规矩。只有臣子等大王,哪有大王等待臣子之礼。 听到赵高宣甘罗了,墨玖雨也小心的凑近珠帘打算看个仔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她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甘罗在外等待了近一个时辰,却丝毫没有烦躁之感,他气色沉稳眉清目秀,刚进宫室头还没抬就双膝跪地声音洪亮的喊道:“草民甘罗,叩见大王,恭请大王圣安。” 他的头垂的很低,在甘罗刚进来的时候墨玖雨就趁机打量了,兴许是没发育的缘故他的个子并不算高,按照古人的说法身长也就五尺左右了。又由于没到加冠的年纪,所以甘罗的头发还是像孩童一样梳在脑后。单从外表来看,他和贵族家中的一般小少爷并无两样,只是他的眉宇极其轩昂五官精致,比之同龄人多了几分钟灵神秀。 第158章 少年才俊 在墨玖雨打量甘罗的同时,嬴政也对其进行了审视,甘罗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合乎礼仪让他挑不出错来。他跪得极稳头虽然触着头背部却跪得挺直,对于这个少年才俊,嬴政对他的第一印象应该算是很好的。 说起来进宫面圣不是一件大事,但是在甘罗这个年纪能因自身才能得到大王垂青的人并不多,哪怕是比他年纪大的人能单独见到秦王的也不多。而甘罗第一次见秦王就可以表现的如此淡定,实在与其年龄不太相符。 “起来,赐座。”嬴政打量过后,朝底下侍从示意为甘罗赐座。 身着浅色绸衣的甘罗在诸位宫人眼中,无异于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能得丞相青眼有加还被大王亲自召见,这等荣光是一般人望其项背的。 甘罗坐下之后背部挺直,目色沉稳不敢多言一句,这里是王宫不是张府可以任由他说话。甘罗进宫前丞相交代过,大王问了他才能回答,千万不要逾越。 两个人怎么不说话了,墨玖雨疑惑的踮起脚尖想看的仔细些,嬴政的沉默让她万分奇怪。难道他对甘罗有什么意见不成,作为外貌协会的一员,甘罗的容貌墨玖雨给他评价了中上。对于漂亮的孩子,女人心中总会柔软上几分。 “甘罗,可是你主动要求出使赵国?”嬴政没打算晾着甘罗,所以很快就开口问话。 面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大王,甘罗表现的毫不怯懦,他迎上嬴政的目光自信答道:“大王明鉴,正是草民请求出使赵国的,如今燕秦两国交好,草民也想为国效力。” 这话语没有出彩之处也没失礼之处,嬴政略微点头说:“你的心意很好,但是甘罗你可知两国出使一件很严肃的事,你今年不过十二岁,如何能堪此重任。寡人知你小有聪明,但是出使之事事关两国邦交,岂可当做儿戏。” 甘罗听此责难,并不畏惧,他抬头朗声答道:“大王,甘罗并非逞强斗勇之人,有志不在年高,甘罗自信可以堪此大任。古往今来,年纪比甘罗还小之人建功立业的也不在少数。大王您年少才高一直是甘罗仰慕对象,如今甘罗只请求大王给草民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 拍马屁,墨玖雨望着甘罗气势如虹的一番话,其实中心是在拍马屁。不过嬴政似乎很受用这些话,她鄙视的瞧了瞧面色转霁的嬴政,看来身为上位者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 “很好,你有此抱负寡人很欣慰,但是你年龄如此之犹,若是出使赵国的话,你要如何与赵国国君交流呢?” 事已至此,甘罗心知出使一事差不多已成定局了,于是不慌不忙的说:“游说之道在与投其所好送起所要,以己方之富余换对方之贫瘠。甘罗出使的话当然是根据赵王还有赵王国的喜好来进行斟酌言谈内容。况且,谈话没有可固定的范畴,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甘罗的回答十分合嬴政的心意,他微笑颔首接着说:“甘罗年纪虽小,但实在是国之栋梁啊,出使赵国之事就交付于你手了。你且宽心,出使所用车乘还有仆从赠礼寡人都会备好,只等你顺利出使赵国。” “谢大王恩典。”甘罗亲身掀起长袍再次跪下,刚才他坐在椅子上时就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由于身前坐的就是大王,他也不好四处张望,现在趁着跪倒在地,他拿余光一瞥发现在帘子后面有一双精致的镶嵌着珍珠的鞋子。 也不知是哪个受宠的女眷来看传说中的甘罗了,他自嘲的笑了一笑,一心想撑起家族荣耀的甘罗,不顾自己年龄尚小,就开始崭露锋芒。他深知厚积方能薄发,以他这个年纪比他人太出色并非好事,可是甘家等不及了。 诸事交代完毕,嬴政也令甘罗下去了,先前引着甘罗进来的宫人又将他带了下去。 挥退了众人,嬴政迈开大步走到了墨玖雨藏身的帘后,一把掀开帘子见她还在那里探头探脑于是说:“人已经走了,你也做到椅子上歇歇。” 听嬴政这么说,墨玖雨还真觉得脚腕有些酸,她点点头转身找了把椅子往上面一瘫,惬意的翘起了脚丫。 这场景简直可以用仪态全无来形容,嬴政摇摇头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墨玖雨瞧着嬴政平静的样子,于是托着下巴问:“你觉得甘罗这个人怎么样啊,年纪那么小,真的可以出使赵国么?” 答案墨玖雨自然是知道,甘罗大小也是个名人了,他在后世扬名也是因为代替秦国出访时立下了功劳。如今问嬴政,不过是想听听他到底对于甘罗有什么认知了,是真的欣赏还是碍于吕不韦的面子。 嬴政漫不经心的开腔说:“单从甘罗的表现上来看,他不失为一个良才,然而天妒英才。我不认为他出使赵国会闹出什么问题,但是历史上像他这么锋芒毕露的人,很难会有善终。我今日,也不过是想劝他一劝。” 这话让墨玖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错愕的说:“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好心肠呢,实在是让人惊讶。”这话说完墨玖雨从嬴政的表情中就看出,她的夸奖似乎有些变味儿,于是急忙干笑道:“哈,我嘴拙,其实我是在夸你深谋远虑呢。” 多余的解释只换来了嬴政一个多余的解释,他望着墨玖雨清了下嗓子又说了另外一句话:“其实我也是从你的态度上看出了甘罗此次出使定然不会有大问题的,你对他的关注远远超过了一般人。这样看来甘罗应该是你了解的人,而你又没有说什么关于他的坏话,所以我推断甘罗足以胜任使者一职了。” 这也行,墨玖雨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嬴政,他似乎聪明的过分了,竟然从她言谈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这种事。于是,墨玖雨再次刷新了对嬴政智商的认知,从他的推理能力看都得过一百二了。 出使之行一旦定下,接下来就是钦天监该忙的了,选择黄道吉日准备了礼品,以及递交国书。墨玖雨还没见过使者出行,嬴政大发慈悲,让她在那日亲自去观看甘罗带人出使的场景。 那天墨玖雨穿着与宫外女子相仿,但是鞋子不经意间却重了那天甘罗在宫时,她偷窥时穿的鞋子。 当墨玖雨到时,甘罗还没来得及坐车,道路两旁已经坐满了围观的百姓,此次出行比起往日来更加引人注目。秋末冬初的日子,天气凉的让人哆嗦,远行时大多选在早晨。要不是因为太想看热闹,墨玖雨也不会这么早爬起来。 嬴政见她这么积极的样子,心中实在是无奈,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墨玖雨就这么喜欢看热闹呢。万般无奈,嬴政还是派了手下在墨玖雨身后保护着,无论何时在嬴政心中墨玖雨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后退,后退。”围观的人太多了,已经影响了整个车队的行进,旁边维护秩序的士兵开始驱赶起周围的百姓来。 墨玖雨来了个大早站得正是比较靠前的位置,当士兵喝退众人的时候,她自然也在被屏退的行列中。这和墨玖雨心中预期想的可不一样,她的打算就是距离近一点儿也看的清楚些,现在要被人挡回去当然不乐意了。 由于人太多保护墨玖雨的侍卫也被冲散到离她有几人之隔的身后,眼见着驱逐百姓的士兵再次来推搡墨玖雨了,一个稍带稚嫩的嗓音响起。 “百姓要看就让他们看着,我们速度稍微慢一些也是可以的,不过甘罗在这里请各位父老乡亲多多担待。甘罗此番是为了秦国出使,还使乡亲们行个方便,不要误了车队行程才好。” 甘罗年纪小,这话又说的又合情合理,让围观骚动的人也羞愧了一番,他们竟是比不上一个孩子了。没有人拥挤,墨玖雨站的也舒服了点儿,甘罗从她身边经过时她也学着大家的样子朝他挥了挥手。 甘罗对那一双缀着珍珠的鞋子印象十分深刻,见容貌秀丽的墨玖雨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容朝他挥手,也跟着回了一个笑容。 墨玖雨被甘罗这一笑弄得莫名其妙,但是想到身后还有这么多百姓,她定然是自作多情了,也就没有多想。就算想破头,墨玖雨也不会知道她脚上的靴子把她的身份给出卖了。 在闹哄哄的人群簇拥中,甘罗的出使车辆到底是一辆接着一辆,缓慢的移动出去了。墨玖雨出于嘈杂的人群中,感受着人们的兴奋喜悦之情,脸上也露出了愉快的笑意。 正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往墨玖雨的腰上撞来,墨玖雨被撞得哎呦了一声,那人身材矮小低着头连声对不起也没说,就一个劲儿往前冲。见状墨玖雨心头不忿,哼了一声瞪着已经跑远的人。 “啊,我的钱袋不见了。” “我的玉佩也不见了。” 几声惊呼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更多的人喊起了身上东西不见,墨玖雨顿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她往自己袖子里一探,发现了一件无比悲剧的事儿,她的荷包还在,可是嬴政送给她的那把匕首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那个人,他撞了我一下!”有人如梦初醒般叫道,随即有人跟着附和,墨玖雨回忆着自己也是被撞之后才发现匕首不见的,于是跟着着急起来了。 可是那个小贼身材矮小腿脚却利索,早跑的不见踪影了,这该如何是好,墨玖雨心急之下对着保护自己的侍卫喊:“我的匕首丢了,你们快点儿帮我追回了,不然就糟了。” 第159章 没影的人 只是墨玖雨虽然喊得心急,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后也只抽出了一个人去抓那个早就没了影踪的小贼。比起一把没有生命的匕首,他们更注重的当然是墨玖雨的安全,此地鱼龙混杂若是墨玖雨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的小命就可以在此地交代了。 陷入慌乱之中的墨玖雨,见到侍卫为难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一些,他们应该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可是这把匕首真的很重要,墨玖雨咬着唇说:“你们带着我一起去找那个小贼,这把匕首是,是公子赐给我的,很重要我不能弄丢了。” 女人一向是感性动物,当墨玖雨喜欢上嬴政之后他送的东西都成了宝贝,这把匕首可是他们在现代相遇之时就见证了两人的感情。到了后来,它更成为了嬴政送给墨玖雨的第一件东西,所以在墨玖雨心中它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几个侍卫见墨玖雨如此心焦,也只好按照她说的,护送着她一起去寻找那个小贼了。只是在偌大的咸阳城寻找一个小贼谈何容易,城中各种小巷为窃贼藏身提供了便利,对于他们这些长居于深宫的人来说,在咸阳城的街头巷尾搜捕一个窃贼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就在小贼撞第一个人时,一双眼睛已经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在眼中,他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果然在那个小贼溜走之后,大家纷纷叫嚷起失窃之事,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也混杂在其中响起,让原本想置身事外的赵初改变了主意。 看她的穿着定然是非富即贵身边又有那么多人保护着,赵初心中只是几个念头转过,就运起轻功来朝那个小贼逃窜的方向追去。 墨玖雨跟着几个侍卫一起东奔西跑,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加快速度,可是那个小贼身影依旧难觅。在秦国若是犯盗窃之刑的话,惩罚是很重的轻则剁手跺脚,重的话就得行刑之后再流放或者斩首示众了。 所以咸阳城内盗贼很少,但是那少有的几个无不是对城中地形十分熟悉,下手极其迅捷,习惯流窜于城中做案的。 鱼头正是这么一个惯偷,他打听到今日年仅十二岁的故相甘茂之孙今日要出使赵国,就料定了今日使团出发之地一定会有很多人去围观。所以他打定主意要浑水摸鱼,趁机偷点儿东西。 等到了目地的,果然和鱼头所料分毫不差,拥挤的人群甚至顾不得自己的身边到底是什么人。鱼头在人群中细心观察着,设定了好了几条路线可以让他顺手多摸几个肥羊。衣着富贵面向单纯连鞋子上都缀着珍珠的墨玖雨,当然成了鱼头的第一目标。 他原本是想将墨玖雨的荷包偷走,谁知她荷包放的太深,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就没拿。不过贼不走空,鱼头还是顺手将墨玖雨身上的匕首给拿走了。那个女人看起来那么富贵,身上的东西并非凡品。 小心沿着小巷子躲过了搜捕他的人,鱼头得意的从怀中将今日的收获拿出来清点。他先是打开了钱袋,遇到钱多了他就喜笑颜开,钱少的就骂骂咧咧的把东西掏出来袋子扔掉。刚才顺手牵羊时还弄到了一个玉佩,鱼头拿出来对着太阳晃了晃,见成色尚好就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的收获总体还是不错的。 到了最后鱼头将别的东西放好,才拿出从墨玖雨身上拿来的匕首仔细把玩起来,精致的匕首锋利的刀刃让鱼头忍不住赞了声:“好匕首。”他试着将头发搁在匕首上,然后轻轻吹了一下,纤细的头发断成两截飘了下去。果然是好东西,鱼头听人说了好的匕首就是吹可断发的,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锋利的武器。 他试着拿着匕首在手中挥了两下十分趁手,上面镶嵌的宝石也让鱼头垂涎三尺,他敢保证这把匕首一定能卖出个大价钱,甚至比他这段时间偷得东西的加起来价值都高。这一点儿鱼头倒是没有判断失误,他这次抢的可是宫中之人,拿到的匕首是国宝级别的。 鱼头正在兀自得意,一阵脚步声从他的正前方传了过来,做贼心虚的鱼头立马抬起头来望着前面。 那是一个眉眼安和的男子,他的年纪并不大却让鱼头产生了几分压迫感,那男子的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头发用木簪给绾了起来。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贵气,与他朴素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鱼头甚至不知前方的人是何时出现的,明明刚才他的前方还空无一人。本着侥幸心理他将匕首揣在手心里,屏住呼吸打算从男子身边溜过去。 “一,二,三。”鱼头默默倒数着,就在他即将与那个陌生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男子停下了脚步,说了一句话:“把匕首交出来,今日且放你一条生路。” 鱼头听到这话哪儿会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来管闲事的,到手的东西他怎么会舍得吐出来。于是,鱼头恶胆向旁生,拿着匕首就往身边人刺去,想趁着他猝不及防给他致命一击。 没想到这么一个市井之徒也敢跟自己动手,赵初一抬手的功夫就把袭击他的男子制住,鱼头只觉得自己手腕被一双铁手抓住了般,痛的他直呼饶命。 “呵呵,现在求饶,已经晚了。”赵初从鱼头手中拿下匕首,摆在眼前仔细瞧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把匕首,要是没有猜想错的话,那个女子的身份应该更耐人寻味一些。 一直在咸阳城里做些小偷小摸之事的鱼头怎么也不会料到,他会被捉去官办的一天,但是这个素衣男子就是揪着他的胳膊,把他像小鸡一样提到了正在巡逻的城卫军面前。 等到鱼头的即将是秦国最严厉的律法,从商鞅变法之后,秦国的律法在诸国之中以严酷著称。鱼头绝望的看着那个素衣男子嘴角噙着笑,飘然离开,无望的等待着法律对他的惩处。 将鱼头丢给城卫军之后,赵初没有费力就找到了正在寻找匕首的墨玖雨几人,隔的尚有一段距离他就开口道:“姑娘,这可是你的匕首。” 一听到匕首二字墨玖雨就慌忙回头,一把青铜匕首正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墨玖雨激动的跑过去从一只大手中接过了匕首,开心的捧在手中说:“这就是我的匕首。” 直到把匕首一把抢了过来,墨玖雨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抬起头准备看下是谁将匕首还给她了。这一抬头,却惊得墨玖雨手一松将匕首掉在了地上,她指着赵初喊着:“吴越,你,是你。” 赵初被墨玖雨这一声吴越搞得一头雾水,他微微笑着俯下身去从地上将匕首捡起递给墨玖雨说:“小心了,匕首锋利不要伤到自己。” 再次接过匕首墨玖雨抓着赵初的衣袖,紧张的说:“吴越是你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初了然一笑,原来这个女人的把他当成别人了,他摇摇头说:“让姑娘失望了,我不姓吴也不叫吴越。鄙人贱名赵初,赵国的赵一元始初的初,许是姑娘认错人了。” 见对方再三否认,墨玖雨才失望的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说:“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谢谢你帮我找回匕首,它对我来说很重要。那个,你真的和我一个朋友很相似。” 见墨玖雨这样说,赵初也生起了几分兴趣,打趣道:“若真是如此的话,有机会赵某想见一见姑娘的朋友,看看我们有多相像。” 墨玖雨忍不住多打量了赵初几眼,太像了简直是双胞胎一样,面前男子唇若丹涂面白似玉,长相很俊俏和吴越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细看的话,两人还是很有差别的,吴越整个人像冰块一样,让人一靠近就觉得寒气逼人。而赵初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温润如玉让人很想接近。 这两个人也只是形似而已,墨玖雨苦笑着对赵初说:“我那个朋友,大概今生再也看不到了,抱歉是我失态了。” 这话直接误导了赵初他还以为墨玖雨的朋友是去世了,于是饱含同情的说了句:“姑娘,还是节哀的好。” 墨玖雨错愕抬头,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原本就有歧义,不过她与吴越还真的是天人永隔了。她在光这头他在时光那头,相期邈云汉相见渺无期了。于是她只能干笑一声,若是吴越在现代误会她死了,那么墨玖雨希望他也可以节哀。 此时离甘罗离开还不到一个时辰,大街上人并不算多,墨玖雨手里拿着匕首爱惜的摩挲着,她身后的侍卫们也松了口气。 这么多人出来了,要是连公主身上的一件东西都看不住,他们也太无能了。虽然现在帮公主找回匕首的不是自己,说起来这些侍卫倒挺好奇,这个年轻男子到底会是谁呢? 明白面前人叫赵初不是自己认识的吴越,墨玖雨有些黯然的说:“今日多谢赵公子了,不然我也没这么容易找回匕首。小女子名叫墨玖雨,正是咸阳人士,这些银子希望您能笑纳,代表着墨玖雨微薄心意。” 墨玖雨之名赵初并不熟悉,他心下努力搜索着也找不到可以和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的贵人,但他还是很温柔的笑着说:“墨姑娘,这是何意,若是赵某是贪图钱财的人,直接将匕首倒卖了不是更好么。虽然赵某不才,但也不是贪图银钱之人。” 第160章 误会 这一番话说的墨玖雨面红耳赤,她收回了手中银子局促不安的说:“赵公子莫要误会,墨玖雨只是一时情急聊表心意而已,公子性情高直当然不会在乎这些银子了。” 墨玖雨心中暗苦她哪儿知道古人真有那种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的人,自称叫赵初的男子衣服布料虽好,可是这件衣服已经洗到发白了。她心里才有了接济一下对方的心思,反正赵初也帮了她,她送银子也送的很合理。 不过对方的表现让墨玖雨脸上火辣辣的,她的表现是不是让这个年轻人心中不舒服了。赵初脸上从头到尾都挂着一抹浅笑,让墨玖雨无从了解他的心情,他内心里堆她是高兴还是厌恶她都无从得知。 跟在墨玖雨身后的侍卫脸上则有几分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眼前男人空有几分清高,却太过不识抬举了。公主主动要给他谢银,而他明明需要却推辞了,真是太虚伪了。 “赵某只是咸阳一布衣,但也懂君子不受,告辞了,那名小贼已经被我送到了城卫军处。”赵初说完这些话,就朝墨玖雨拱了拱手接着飘然而去。 迟疑了会儿,墨玖雨在后面喊着:“公子留步。”往前追了上去,可等到她走到街角的时候。人海茫茫的大街上,早已不见了那抹青色的衣角,反而有几个陌生男子被她的容貌声音吸引,好奇的打量了过来。 这种情况让墨玖雨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几个侍卫见状劝着墨玖雨说:“小姐,现在也该回去了,若是您心中过意不去的话。改日,我们兄弟几个托人找一找咸阳城中叫赵初的男子,替您登门拜谢可好?” 想一想除了这个墨玖雨还真没别的办法,她只好点头答应了,同时还不甘心的在四周又张望了一番。能在古代遇到一个和吴越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也许也算是缘分,若是他有才华只是缺乏门路的话,墨玖雨也愿意帮帮他。 当墨玖雨和几个侍卫转身离开之后,一间酒肆中,赵初闪身而出。在墨玖雨拿出银子的时候他心中是有些生气的,他赵初虽然手头不宽裕,可也没到受人接济的份儿上。那个女子衣着华丽身后的跟的人,在赵初看来身手都是一顶一的好,定然是个人物。 “也好,就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赵初喃喃自语着,沿着繁华的街道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来咸阳这么多年了,走在街上赵初还是觉得自己的一个异乡人,看着那些老百姓热热闹闹的做生意,亲切的交谈赵初心中就会生出几分酸楚来。 只有偶尔在听到来自赵地之人口音的时候,赵初的脸上才会露出几分向往之色来,他真的很想念故乡。即使现在他的乡音已经改变,谈吐之间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不是秦人,可是赵初心心念念的还是邯郸城。 名都多妖童,邯郸的街道比起咸阳更加繁华,赵初心中涌起淡淡的怀念和惆怅。在邯郸少年很小就知缠头打扮自己,穿着一身风流衣衫骑着骏马在街上游走,腰中别着宝剑时刻准备仗义行侠。 他的兄长们有不少就是这样的浪荡子,赵家的人生着一副好相貌,在外招摇时也容易让美人倾心。想起美人,赵初脑海里浮现是刚才叫他吴越的女子,看她那么激动的神色,所喊之人大概是逝去的情郎。那人既然生的和自己一样,能得到这个美丽女子的垂青也是正常的。 不是他赵初自夸,他的容貌在这咸阳城定然是居于上等的,这从他偶尔出门时被人投掷的水果还是有鲜花就能感觉出来。 赵初慢慢的走在街道上,胸中澎湃着对家乡的思念,邯郸的美人儿都是妖娆的,她们能歌善舞,穿着华丽的衣服上面点缀着各种珍宝,在王公贵族面前起舞。那些衣衫轻薄的美人儿只为了获得贵人的宠幸,然后侥幸换来一生衣食无忧。 赵初无法回避的是,他的母亲就是一个卑贱的歌女,甚至还不是一个得宠的歌女。当他出生之后,他的母亲已经不受性好渔色的赵王喜欢,他的出生也没有给除了他的母亲以外任何人带来欢喜。 赵初还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她长着一副漂亮的容貌。他的相貌在很大程度上遗传自母亲。不过赵宫之中美丽的女人何止成百上千,他不会逢迎的母亲,也很快失去了帝王宠爱。 小的时候,赵初虽然没有受到过来自己父亲的关怀,但是母亲对他一直是极好的,对此赵初很感激。他今生可以辜负任何人,但是一定要对自己的母亲好。 平日里的赵初因为出身不好,母族没有强大的势力,所以一直不被赵王看在眼里,处处受自己诸位兄弟的排挤。在秦国与赵国来交换的质子,他这个平时被遗忘在角落的王子,却同时被很多人想起。 他们用各种语言来夸赞赵初,夸他聪明夸他相貌英俊,将一切褒扬的词语都送给他,只是为最后一句话做铺垫,那就是:“公子初如此俊才,足可担当出使秦国作为质子的大任,他在的话一定不会给我赵国丢脸的。” 聪明,赵初冷冷一笑,那些人平时可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愚笨,空长了一副好皮囊的。等到了这种时刻,一个个又开始夸起他来了,赵王原本就被一群姬妾吵得头疼么,她们一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不让自己儿子去做质子。现在见大家都说让赵初出使秦国,他也存了这份心思。 将平时不曾注意的儿子宣到跟前之后,赵王才发现这个立于人群制后的儿子,的却有几分特殊之处。他原本想将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儿子留下,但是架不住其他嫔妃哭闹,最后还是一挥手定下了出使秦国的王子为赵初。 当年的赵初并没有恳求赵王要求留下,他只是请求和赵王单独谈话,然后要求这个自他一出生就没怎么关心他的父亲,在他离开邯郸之后一定要保障他母亲的生活。 兴许是为了弥补这个即将流落到外国的儿子缺失的父爱,或者是让他在秦国待的放心,赵王一口答应了赵初的要求,还假惺惺的宽慰了他很多。赵初记得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是这样说的,让他出使秦国是为了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等他回来之后就可以堪以大任了。 对此赵初是能冷笑,从小由于受人排挤,他就暗下决心付出成倍的努力,学习那些枯燥的四书五经那些兵法谋略,还有各种武艺,只为了将来有一天能一飞冲天。从书中他也了解了很多国与国之间的事情,有的质子一在外国一待就是一辈子,还有的质子在两国交战时首当其冲受到责难。 那些少数运气好的,无不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回到了故国,赵初不信他的运气会格外好。对于赵王的话,他只信开头一句和结尾一句,其余统统都不相信。 但是最终赵初为了母亲能有一个平静的生活,还是选择了到秦国做质子。临行前母亲的眼泪打湿了赵初的衣衫,他就那么倔强狠心的推开了母亲的怀抱,一个人踏上了马车跟着使团来到了秦国。 赵初记得母亲跟他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开心都要笑着,所以即使心里难过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挂着笑的。 自从来到咸阳之后,关于邯郸的一切都慢慢变得模糊了,唯有母亲的笑容在赵初的心中,一日比一日清晰。他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努力在咸阳活着,等待某一天回到邯郸,回到他的母亲身旁。 可笑的是,兴许赵王为了向秦国显示自己的诚意,在赵初来到秦国之后,他口头上加封了赵初为太子。除了他的那一道旨意,赵初这个太子没有经历任何仪式,也没有任何与太子身份相当的用品。 更可笑的是他是在秦国的领地上,做赵国的太子对此,赵初只觉得讽刺。他当然不会把这些当真,因为在赵国国内赵王王后所生的儿子赵偃,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经历过册封的太子,而他不过是一个从赵国被笑到秦国的笑话。 “吱呀。”推开了那扇小小的门,赵初心中倍感苦涩,他在秦国的境遇十分不好,把他送来之后赵王似乎就忘记了这个他随口封的太子,只是偶尔会有人来给他送些东西。 连赵国都不在意的太子,秦国又怎么会在意,由于前任秦王和现任秦王都在赵国邯郸做过质子,所以他们对于这个来自赵国的质子并不算友好。没有给过他和他国质子一样的待遇,平日里也没人来关心过赵初生活是否有所不便。 一元初始,每到正月初一之时,就是嬴政的生日到临之际,整个秦国都弥漫在为嬴政祝寿的盛大欢庆气氛之中。 又因为每年的一月份都是新年的开始,对于每个人来说有着特殊的地位,经营好眼下的生活过一个顺利的年,对于每一户人家来说都至关重要。 现在的秦王四年,墨玖雨不用掐指去算也知嬴政十七岁了,距离他十八岁生日越来越近。今年嬴政过生日的时候,太后还待在雍城,甚至都没有亲自回来探望一番,只是派了手下人带着太后准备的礼物,来到咸阳为嬴政贺寿。 对此嬴政也很是失落,他私下跟墨玖雨说过在往年的话,太后总是记得给他过生日的。对此墨玖雨也没有办法,从太后到雍城之后那边儿的消息就好像封锁了一样,墨玖雨无法得知太后现在境况如何,只有一点儿可以肯定,嫪毐的是过得愈发得意了。 第161章 出征 等到嬴政生日过去之后,没多久蒙骛老将军就亲自出征了,他这次出征的对象是魏国。不知其他国家有没有感觉,墨玖雨是亲自看着秦国一点点蚕食着六国的领土,要么通过战争攻打下一片又一片的领土,要么就是通过计谋,迫使它国主动献上领土和百姓。 有时候墨玖雨在想,是不是秦国真的是天命所归,所以一切才进行的如此顺利。在墨玖雨的时代地球就像一个大大的村落,在世界上每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躲不过卫星的探测。但是在这个年代,关起门来基本上就可以自成天地了。 午夜梦回时,墨玖雨冷不丁会掐下自己,看看她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只是几年过去了,墨玖雨终于相信她是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那个世界了。 若是按照实际年龄算,墨玖雨今年也得奔三了,古人云三十而立。年近而立,墨玖雨对于命运这会儿也看的更开了。年前甘罗出使的时候,墨玖雨不小心被盗走了随身匕首,但是陌生男子赵初帮他寻了回来。 那个男子又与现代时的吴越生得一般相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不知不觉中两人算是结了一分善缘。墨玖雨后来托侍卫去寻找过赵初的下落,但是咸阳城中人海茫茫,要寻找一个男子还是很不容易的。 只是也许两人注定要有一些渊源,墨玖雨在一次出行中不经意间遇到了赵初,然后她就请赵初上酒楼小聚了一番。再相遇时赵初没有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反而分外和气。墨玖雨对于赵初身上的衣衫也可以忽略不计了,所谓君子很重风骨的,安贫乐道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由于赵初和吴越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墨玖雨并没有跟嬴政提过他,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墨玖雨心中是清楚赵初和吴越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可是嬴政并不一定知道啊,以他的心思指不定以为墨玖雨心中还惦记着吴越呢。 当初吴越追求墨玖雨的架势,嬴政可都收在眼中,他当初在现代就很吃味儿了。回到古代后,嬴政没有主动提起过,墨玖雨也懒得说让他不高兴的事儿。 不过根据墨玖雨对于嬴政到底了解,他当初一定很介意比他年龄大有钱人也长得帅气的吴越,因为跟吴越相比那时的嬴政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在现代墨玖雨可从来没考虑过嬴政的表白,但是对于吴越的追求她还是曾犹豫过的。 即使那犹豫像是风中的烛火一样微弱,可是敏感的嬴政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史上最伟大的始皇一代,对于潜在情敌的存在一向是敏感的。 这就是墨玖雨的聪明之处,她始终觉得善意的谎言有时要比说真话好多了。就像现在,她出宫的机会并不多,和赵初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两人秉持的理念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赵初对于墨玖雨也是很尊重的。 她自认在看人上还有几分本事,凭心而论墨玖雨觉得找赵初是一个不错的人,他为人正直,从他为她追回被偷的匕首又将小偷送官可以看出来,他生性高洁从他拒绝了墨玖雨道谢的银子能看出来。 不过,在赵初平静淡泊的外表之下,墨玖雨能感觉出他是有心事的人。可她身为一个普通朋友,也不能贸然开口询问些什么。 墨玖雨曾试探性的提出,她愿意试着为赵初举荐让他做一个朝廷官员什么的,但是被赵初带着苦笑拒绝的。那个时候墨玖雨只以为赵初是不喜欢官场生活而已,到了后来她才明白过来真正原因。 在过去的两年里,墨玖雨也试着打听过当初在牢里遇见的那个怪老头的信息,毕竟是他给了她玉扳指,这个扳指中还蕴藏着墨家的秘密。于情于理,墨玖雨都认为自己该好好感谢下那个老头。 但是按照嬴政的话说,在墨玖雨要求他放了那个老头之后,他就派人悄悄的将人从地牢里带出,然手释放了。后来那个老头究竟去哪里了,人海茫茫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一直让墨玖雨后悔的捶胸顿足,她当时就该多了解一些才行。 不过嬴政误会墨玖雨只是想了解下他当初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将那几个人放出来,他随即解释道:“那个老头的踪迹难寻,不过之前你救下的一对姐妹,现在都过得不错,她们无处可去索性放到了纸坊里做工。” 墨玖雨先是一愣,仔细一想才模糊生出了几分印象,她之前换地牢时同牢的可不正是一对姐妹花么。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对姐妹花也是可怜人,生得是有几分相貌。不过她现在回忆起来印象并不算深,她这一两年来也见了不少的人,要不是嬴政提起的话,这对姐妹花早就被她忘记了。 “你说的是真娘和瑶娘,她们姐妹能自食其力也是很好的,不过这对姐妹太过貌美,在纸坊中希望有人可以照顾着。”墨玖雨努力从脑海中将这对姐妹的名字给找出来,然后跟嬴政感慨着。 嬴政哪儿会记得这对姐妹的名字,要不是因为墨玖雨的缘故,恐怕这两个他都不会有印象。至于墨玖雨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想起真娘和瑶娘,这跟她的性格有很大联系,墨玖雨一直信奉者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是反过来的话施恩应该不图报。 她帮的人多时候心中已经收获了很多,不需要再通过他人的回报来满足自己,墨玖雨觉得自己这个习惯还是很好的。心存善念常做好事,本身又不做忘恩负义之事,按照佛家的说法就是积德。 直到嬴政十七岁的生日过去了,墨玖雨才想起了一件被她一直疏忽的事情,她认识成蟜几年了,似乎从来没见过他提过生日什么的。想到这里,墨玖雨就忍不住暗自内疚了一下,怎么说她和成蟜关系也算不错,连对方生日都不知道她也太没心没肺了。 墨玖雨自己的生辰是三月初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嬴政都会抽出时间,带着她到宫外游玩一番。对于墨玖雨来说,每年到了生辰这一天也是她最伤感的一天,对于过世父母的思念以及现代生活的追忆,都会让她产生一种胸闷的感觉。 即使嬴政想了很多办法讨墨玖雨开心,但是每逢生辰墨玖雨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情低落,这让嬴政分外心疼。不过,嬴政也发现了,人多的时候在众人欢声笑语的带动下,墨玖雨的心情会变得好很多。 于是在墨玖雨生日的时候,嬴政会将宫里宫外她熟悉的人都聚在一起,甚至那个阴沉沉的国师嬴政都不计前嫌的将他请到场。不过让嬴政满意的是,墨玖雨对于那个国师并没多亲热的表现,她交谈最多的还是女眷。 对于此嬴政还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墨玖雨之所以不太理那个国师,是因为她知道那人压根儿就是个冒牌货,又怎么会对他表示出好感呢。再说了当着嬴政面,墨玖雨还是很注意分寸的,她很不想因为自己跟哪个男的多说了几句话然后让嬴政吃醋,最后迁怒于那个无辜男子身上。 总而言之墨玖雨还是很感激嬴政能为她办出如此贴心的生辰礼的,成蟜在墨玖雨生日当天从来不出席,但是过后会补上礼物。墨玖雨对此也很惊讶,她想不出成蟜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再三邀请成蟜都是倔强的推辞,墨玖雨也就没办法了毕竟牛不喝水不能强暗。 这么久了墨玖雨终于想起她的疏忽之处了,她曾经很用心的收集身边亲近之日的生日,但是翻看的她的记录生辰的小本子的话,上面并没有成蟜的记录。 后来墨玖雨也曾回忆过,她第一次问成蟜生辰是什么的时候,被他岔开了话题,等她后来再问成蟜要没说还远着要么就说已经过了。渐渐的,墨玖雨也就忘记了这码事,如今她总算是再次想起来了。 回忆起以前的情形墨玖雨确认成蟜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生辰,所以她决定问一下嬴政,只是本来以为可以顺利得到成蟜出生日期的墨玖雨,还是失望了。嬴政听了询问只是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他也不记得确切的日子了,往年的成蟜的生日都是他的母妃还有夏太后一起办的,但是最近几年也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不办了。 在墨玖雨再三追问引导下,嬴政也只模糊记起成蟜的生辰是在二月份,别的就真没印象了。 还好由于成蟜这两年经常往墨玖雨的秦明宫跑,所以墨玖雨对于他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有几个熟悉的了。作为一个王子的,成蟜落魄也落魄不到哪儿去,嬴政也不是苛待弟弟的兄长。 在秦国统一之前,没有哪一年会是风平浪静的,墨玖雨还没来得及准备好成蟜的生辰礼物,一件大事就发生了。 当然若是准确来说的,并不只一件大事发生,例如常胜将军蒙骛在攻打魏国的时候并不算顺利,他屡次在魏国士兵的拼死反抗下失利。也不只是为何,有时蒙骛老将军明明已经拿下了敌方的领地,可是往往在一夜之间就又被反扑了。 最后,蒙老将军的大军在魏国的畅城以及有诡两个城市陷入了胶着之中,一方面秦军讨不了好,另一方面魏国也没力量继续反扑下去。 得知这件事之后,墨玖雨在心中祈祷了很久希望蒙老将军能化险为夷最终凯旋归来,她在宫中偶尔碰到蒙兴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看来蒙家南征北战多年,早已不被这些短时间的僵持所迷惑。 第162章 早休息 连嬴政对此都没有什么特殊表现,让墨玖雨差点以为她听到的消息是不是假消息,真实情况其实是蒙老将军大破魏国,得胜归来。 只是军事上的事没有作假一说,墨玖雨心中对于蒙老将军的处境还是非常担心到,蒙兴对与她有不止一次的救命之恩,小蒙恬还那么可爱,她不愿意看着蒙家出什么事儿。 不过时间久了墨玖雨也明白,战争之中变数很多,她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结果了。 除了这件事最近一个人又带着万丈光芒出现大家视线中,那人就是出使赵国的小甘罗。要说他这次出使经历,真可谓是一个传奇,现在他带着功勋从赵国归来,可以预见的是,甘罗一定会成为秦国新贵的。 因为只身带着百辆车乘还有一些礼品出使赵国的甘罗,回来之后带的是赵国请求与秦国修复盟友关系的盟书,这还不是一般的盟书,里面包含着河间五个城市的地图。也就是说,甘罗在不费秦国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拿下了赵国五个城市。 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河间沃土,但是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了,更何况办出这些事的还只是一个孩子。在这些消息刚传回来,老百姓还是将信将疑的时候,墨玖雨已经在宫中得知了确切的消息。 嬴政当然简直高兴坏了,接到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国书摹本后,他握着墨玖雨的手连说了几个好字。墨玖雨从嬴政充满笑意的脸上感受出了他胸中的激动之情,赵国一向是秦国的境地,两国同为虎狼之国,能从这样的国家轻而易举的获得五个城市,还是五个地理位置颇佳的城市,难怪嬴政会如此开心。 “墨玖雨,甘罗果真是人才,寡人没看错。”心中喜悦过度的嬴政甚至忘记了转换称呼,直接在墨玖雨眼前称孤道寡起来。墨玖雨很难明白嬴政的心情,她也没有在此刻计较称呼问题,反而说:“我当初就看出甘罗不是池中物了,以他的才能等到他成年之后想必会更让人惊艳。” “你说的对,这次甘罗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赏赐他,自从甘茂丞相去世后似乎甘家老宅就被收回了,到时候我就重新把旧宅赐给甘罗如何。” 这墨玖雨还真没听说过,她惊讶地张大嘴巴问:“难道赐给大臣的府邸还要收回么,以前赐给甘茂老丞相的宅子,不是甘罗他父亲继承的么,朝廷也忒小气了?”不止这样,墨玖雨还在心中补充着,她还没见过赏赐给别人的东西还有期限的,赶甘茂做丞相也就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怎么现在宅子已经易主了。 对于墨玖雨的惊讶,嬴政只是给了她一个白眼但不忘解释说:“朝廷对于功臣的奖励当然是很丰厚的,但是为了避免朝廷封赏的官员太过冗杂,若是后代没有杰出的人才的话,像封地或者住宅之类的东西还是会收回的。因为没有一定的官职在身的话,很多东西都是违制的,就算甘家后人保留着宅子也没办法入驻。” 墨玖雨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她很担心的问:“那么你现在又将宅子赐给甘罗,他也没办法带着家人帮进去啊?” “你啊你,甘罗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定然是要封他一定官职的,而且不会是小官。平日里你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这么一点儿小事儿都想不清楚呢。”嬴政嘴角略弯,语气中带着嘲笑。 墨玖雨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嬴政,她平日里又不太关注这些朝廷官员升迁赏赐的事儿,官职里她只知道蒙兴是中郎将,还有李斯是太傅,吕不韦是丞相什么的,别的她还真不太清楚。现在被嬴政这么明显的鄙视,墨玖雨心里自然会有些不愉快。 秦赵两国接壤,从赵国都城到秦国咸阳之间距离虽说有千里之遥,但是甘罗沿路有亲赵两国护卫护送着,走的又是官道从他放出归期之后,与咸阳的距离是一天比一天近了。 与此同时秦国的百姓关于甘罗的传闻也落实了很多,自己祖国出了这么一个少年天才,每一个人荣有戚焉,提起甘罗来语气亲热的就跟说自家子弟一样。墨玖雨还从嬴政口中得知了,他和丞相吕不韦已经商议过来,等到甘罗回城之后就由丞相亲自迎接,依次表示帝王恩宠。 这该是何等荣耀,得知此事后墨玖雨下巴都快惊掉了,在她心目中吕不韦的地位在秦国可是仅次于嬴政的存在,当然那是表面上的了,若是论暗地里的势力恐怕吕不韦要比嬴政这个根基尚未强健的少年君王强上不少。 丞相吕不韦对于自己门客中出了如此人才心中也是很激动的,嬴政派他出城门迎接甘罗也是吕不韦自己提的建议。不然,以嬴政谨慎的心思,估计会换一个人去迎接甘罗,以免丞相因为指派他做迎接之事心中有怨言。 脸面这回事儿,要是施与方是自愿的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事儿,要是并非自愿的话,恐怕结果就不是长脸而是打脸了。单说丞相在秦国的威望还有身份,他要是心甘情愿的迎接甘罗那就是一桩美谈,他要是不愿的话,就算勉强去了对甘罗也没什么好事。 随着甘罗归期的临近,之前有一件没来得及传回来的消息也跟着传了回来,那就是在甘罗归秦之后,赵王决定将邯郸城中做质子的秦国王子给一并送回。 这诚意不可谓不大了,但是墨玖雨敏感的发现,当嬴政得知这个消息时,远远不如在得知秦国版图增加五个城市时那么高兴。若是把他的情绪做一个准确的形容的话,墨玖雨觉得应该是纠结,嬴政对于这个在邯郸做质子的秦国王子心情是矛盾的。 仔细推论下,当年嬴异人仓促从邯郸逃回秦国,接着又受封为嫡子自然不适合再做质子了。但是按照当时秦国和赵国的关系,质子又是必不可少的,于是新的质子就要被送过去了。好在秦昭襄王别的不多,儿子倒是挺多的,有名有份的儿子就有二十五个了,嬴异人在众多儿子中的排行既不是老末也不是靠前的。 要不是当年吕不韦从中努力周旋,还有华阳夫人的扶持,恐怕连名字都是随意取的嬴异人是怎么也坐不上太子这个位置的。当年的夏老太后只是太子身边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而已,所以华阳夫人对于嬴异人还是很满意的,扶持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总归好控制一些,不仅如此她和当时的太子还赐异人更名为子楚。 改头换面的嬴子楚在秦国算是站稳了脚跟,这让他一干兄弟大为嫉妒,早在嬴异人回来之前秦国里面他这一干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为了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权已经争得头破血流了。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后竟然是这个在赵国做质子,原本在秦国没有一点儿根基的人成为了太子的准继承人。 太子的准继承人意味着什么,当时的秦王已经垂垂老矣等他百年之后太子自然会继位,那么他的准继承人就会成为新一任太子。本来争红了眼的王子王孙们,眼看着自己拼命争夺的东西,被一个从外国逃回来除了讨好人就没有别的本事人给夺走了,怎么会甘心,于是一致决定想将这个碍眼的家伙收拾掉再说。 可以说嬴政之父当初的异人后来的子楚与各个王孙的关系是极其糟糕的,有的甚至连表面的和平都维持不了。那个时候子楚也是从层出不穷的刺杀之中熬了过来,除了暗地里自杀明面上的捧杀,子楚还受过很多磨难,最终坐稳了太子这个位置。 当年华阳夫人之所以舍弃身边那么多庶子,选择嬴异人这个毫不起眼还在国外做质子的王孙做自己的嫡子,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一无所有。因为嬴异人一无所有,所以他只能仰仗着华阳夫人这个嫡母,只有对嫡母恭敬顺从,他才能保持着现有的地位和尊崇。 而其他王孙就不一样了,他们的母妃来自不同的势力,身后也有着不同家族或者国家的支持,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上位的话,太后一方的楚系家族势力都会遭到打击。因为别的家族不是傻子,不可能将己方的人平白送给华阳夫人做儿子,她也不敢贸然行动,若是没弄清楚就立下继承人的话,恐怕以后楚系势力反而会因此受到影响。 因此,华阳夫人和嬴异人两人名为母子,实际上也是各取所需罢了,华阳夫人需要一个属于她的太子之子用来维持她母族势力,维持她崇高的地位。而嬴异人也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支持他登上那个一直可望不可及的位置,摆脱流落在国外身为质子的生活。 秦国自昭襄王去世之后,端端三年之内更替了三任秦王,当初的太子嬴桂登基之后仅仅三日就驾崩了。那个十月在秦国大概是最黑暗的十月了,先是统治秦国五十六年的昭襄王嬴稷去世,然后新登基的太子也在正式成为大王后短短三天内就病去了。 在秦国历届大王史上留下短暂一笔的嬴桂之死,不止在它国传闻之中成了一个谜,即使在秦国也是一个讳莫如深的话题。明面上宣布的消息就是后来被谥为孝文王的嬴桂死于一场急病,但是在秦国内部波涛汹涌,关于秦王嬴桂之死有着跟多是说法。 其中有一种说法最是甚嚣尘上,但也是暗地里大家颇为信服的一种说法。那就是当时嬴桂在继位之后,心中念头改变,不知怎么又考虑起立长子嬴傒为太子。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华阳夫人还有嬴异人自然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尤其是几乎把所有身家都搭在嬴异人身上的吕不韦。 第163章 风烛残年 在大家眼中,嬴桂的年龄还不到生场病就会故去的程度,他刚坐上王位无论如何也不是会是那种风烛残年的老人。可是世事就是这么诡异,短短天功夫嬴桂就从身份尊贵的秦王,摇身一变成了故王。 那个崇高的位置孝文王嬴桂甚至还没有坐热,就这么急匆匆的离去了,当时刚被封为太子没多久的嬴子楚就这么继承了王位。而让大家惊讶的是,原本在比子楚年长根基颇深的嬴傒以及他的党羽,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就消失了。 秦国的政坛在嬴子楚登基的时候经受了前所未有的震动,死后被谥为孝文王的嬴桂的猝死,接着嬴子楚登基大肆剪除他那些异母兄弟的势力。在众人的传言中,嬴桂长子嬴傒就是被子楚即后来的庄襄王除去的。 在庄襄王刚登基的时候,整个秦国可以说是处于风声鹤唳之中,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百姓就跟着惶恐不安。 后来在有心人士的宣扬之下,有一种说法悄然流出,那就是嬴傒见父亲嬴桂身体不太好,又将太子之位传给了一直客居它国的子楚,心中怀有不忿就想着暗地里除去嬴桂,然后自己登基为帝。 谁知事情败露,到了最后嬴傒只是好仓惶逃跑,而孝文王则是被这个儿子生生气死的,子楚为人宽厚将这一切给遮掩了下去。但真相是什么,还有传闻说是孝文王临时改变了主意打算册立长子嬴傒为太子,然后子楚就连同吕不韦使出手段进行逼宫,甚至促成了孝文王的死亡。 总之真相是扑朔迷离的,除了当事人没有人会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被登基后的嬴异人用雷霆手段镇压了下来,新的势力登台旧的势力覆灭,老百姓还忙着过自己的日子。时间久了,连嬴政都登基了,以前的事儿就更没人提了。 不过当初嬴异人共有二十五个兄弟,他排行十二,属于一个尴尬的位置,上面有成年的兄长底下兄弟也一年比一年大。比起背景来,嬴异人不过是华阳夫人的义子而已,跟其他王子相比并不占有优势。 好在嬴异人登基之时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就算大家有所怀疑,也不能真的对他做些什么。再加上已经荣升为华阳老太后的华阳夫人的极力扶持,嬴异人的地位还算做得稳固。 不过怪就怪在这里了,即位后的嬴子楚锐意进取,虽然性格有时还有些绵懦,但是在众人的帮助之下还是将这个王位坐稳了。可怪就怪在这里,当子楚登基三年之后正值壮年的子楚就因病去世了。 比起孝文王来说,庄襄王子楚的去世才叫蹊跷,几乎是完全没有预兆,忽然之前一个原本健壮的中年人就得了疾病然后驾崩了。嬴子楚虽然在才略上并不算人中龙凤但也没有太差劲,秦国势头正健,他只要按照历任秦王打下的基础,在秦国的律法之下逐步扩张就可以了。 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秦王,庄襄王在登基三年之后,就溘然长逝了。在几个国家之中,几乎很少有哪个国家的**会如此频繁更迭的,除非是即将亡国的国家。秦国的一系列权力更迭,也让它国看了场好戏。 不是没有国家想着浑水摸鱼从中渔利,不过秦国即使在内乱之中也没有给人机会,无论是仓促上任的秦庄襄王还是嬴政,都用最快的速度在秦国站住了脚。 关于嬴政父亲庄襄王的死因,在秦国同样存在很多猜忌,一个壮年男子会因为普通疾病就撒手人寰,这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特别对于那些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新任君王领导的大臣们来说,统治者的莫名逝世是让他们很恐慌的事情。 那个时候庄襄王的子嗣并不丰厚而且年纪还小,而前任孝文王留下的儿子则众多,此时还处于壮年之中。朝中有少数人建议说,要立成年的王子为新任秦王。最后还是身为丞相的吕不韦,以及从当时的华阳太后以及王后赵姬的快刀斩乱麻安排之下,年幼的嬴政以太子的身份最终登上了那个王位。 由于嬴政年仅十三岁,所以大权等于旁落在以太后赵姬还有华阳太后以及丞相等几人为主势力之中。年幼的嬴政对于仲父吕不韦的话还是很听的,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也很尊敬太后赵姬以及华阳老太后和夏老太后。 但是权力的诱惑是无尽的,那些年轻力壮的王叔们又怎么会甘心看着嬴政坐在那个位置上,对着他们发号示令。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连嬴异人都看不起,一个嬴异人在赵国生得孩子,又怎么会被放在眼中。 不仅如此,由于嬴政出生于赵国,所以秦国的宗亲开始拿着嬴政的出身做文。他们不敢直接说出来,可是大街小巷里关于嬴政究竟是丞相吕不韦的血脉还是先王的血脉讨论从来没有终止过。 嬴政是十分厌恶这种议论的,可是他没办法一家一家的找过去,把那些说闲话的人给捉拿起来。民心这东西一不小心就散了,所以无论是哪一任当朝的执政者都要注意将民心聚拢在手上。 对于秦国过去的事,墨玖雨没有嬴政那么清楚,所以对于在外质子要归来一事,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嬴政显然觉得这件事颇为棘手,墨玖雨只好想尽办法去安慰他:“怎么说那也是你的王叔,赵国愿意放质子回来也是表明他们的一个态度不是么,代表着现在的赵国很忌惮秦国,所以主动交好。” 嬴政苦笑一声,墨玖雨单纯的想法让他不知说些什么好了,他的那些个王叔,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要是他们肯用心来辅佐他,他又何必如此忌惮,问题就在于那些王叔一个个都恨不得取他而代之。 他深深明白,一个君王若是不是因为正常的途径下位的话,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下台的,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结果。曾经,有嬴政族亲说他还年幼不如先由王叔代为继承王位,到时候再还位于嬴政。 这种话当然哄骗不了丞相吕不韦和太后赵姬等人了,到了最后是他们态度强硬,联合了军中大将硬生生的将嬴政给送上了王位。 “唉,阿雨,你不会懂,我的那些王叔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登基那年的晋阳之乱你还记得么,其实那年参与谋反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七叔嬴及和十三叔嬴达,最后还是蒙骛老将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平的叛。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谋逆,背地里那些王叔们也动了很多手脚的。”嬴政说这些话时,面上带着几分悲哀,也许是在感慨骨肉亲情在利益权势面前不堪一击。 墨玖雨对于晋阳之乱还是有一点儿印象的,但她是一个女子也没人会跟她讲个清楚明白,加上王族内部之间的谋逆,为了不动摇民心通常都是迅速处理的。当时的九王子和十三王子都是当即处死的,其他同党也进行了裁决。 “额,怎么会这样子呢,那么你那个在赵国做质子的王叔为人如何,有没有对你起过坏心思啊?”墨玖雨瞠目结舌的问着,心中也嘀咕起来了,后世的康熙爷九个儿子都能上演出九龙夺嫡的戏码,孝文王有二十五个儿子估计得闹翻天了。 原本因为甘罗归国一事心情大好的嬴政,因为王叔的意外回秦心中起了疙瘩,墨玖雨只能捡了一点儿还算安慰人话说:“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呢,你那位王叔在赵国待了那么久,可能回来之后就会感念起秦国的好来了。你也登基了四年了,他总不至于再谋反。” 如果跟墨玖雨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嬴政摸了摸墨玖雨的头发没再说些什么。没有经历过王位之争的人,怎么会明白其中的残酷,孝文王驾崩庄襄王登基之后,嬴政就回到了秦国。他那个时候才九岁,但是亲眼见证了那些王叔是如何给自己父亲添堵的,他们的手段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送往赵国做质子的王叔排行老九名叫嬴豪,他当初被送出去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嬴豪母族家世很好于子楚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所以华阳夫人和其弟阳泉君想尽了办法才将他送到赵国做质子。 嬴豪心中当然不甘愿,只是他的母族虽然势力很大,和以当时华阳夫人等为首的楚系势力还是无法抗衡的,更别提吕不韦这个朝廷新贵,权倾朝野的宰相了。所以先王的九哥就这样带着满腹怨气去了赵国,做了一个不起眼的质子。 如今先王也去了四年了,嬴政不确定他这个要强的九叔对他是否还有怨气。总之,对于他这次来。 甘罗回秦之日,夹道欢迎他的百姓比当初送他的人要多出数倍,年轻的甘罗这次终于成了万众瞩目的英雄。 入冬了,听闻甘罗从赵国回秦,赵初穿着有些寒酸的冬衣,站在大街上望着甘罗从赵国带回来的礼物。 坐在马车中的甘罗是什么表情赵初无法看到,但是他的心中涌动着许多悲哀,他曾经强盛的母国,就这样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通过言语拿走了五座城池。虽然很久没有会赵国了,赵初依然会因为赵国的衰落或者强大动容。 挤挤挨挨的人群脸上满是兴奋地神色,口中传颂的皆是甘罗的非凡之处,在所有人眼中甘罗都是一个可以称得上奇迹的人。只有赵初带着满腔的不甘心,在路边亲眼看着甘罗一点往王宫的方向赶去。 第164章 无比荣幸 偶尔,甘罗还要掀开帘子,朝街上的民众挥挥手,他的脸庞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稚嫩,眼睛笑得像一弯月牙。每当甘罗挥手的时候,就是百姓情绪激动的时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个秦国的英雄,对于百姓来说也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儿。 车队中,除了甘罗带的人还有丞相吕不韦的车架,他的奉秦王之命出城迎接甘罗的。不过,属于吕不韦的那辆车一直很安静,兴许是觉得今日是甘罗第一天回来,不愿意抢了他的风头。 赵初就那么木木的站在街头,被身边人群挤着,耳边不停传来喧闹的说话声。那些百姓夸赞着甘罗的聪颖,肆意嘲笑着赵王的怯懦,赵初听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后来车队慢慢离开了这一片街道,人群慢慢散去了,赵初一个人落寞的留在原地,久久的站着望着某一个角落出神。 天很冷,赵初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似乎是被冷风吹的又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样热闹的日子墨玖雨没有出宫,因为甘罗的最终目的地就是王宫,而且上次出去遭了盗贼,总让墨玖雨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甘罗入宫之后,嬴政亲自设宴为甘罗接风洗尘,丞相大人则在一旁作陪。这样的待遇,整个秦国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有,酒宴之上甘罗就出使赵国之事简要谈了一下。有了上次偷窥的经历,墨玖雨这次当然是继续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亲自来听一听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甘罗出使一事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在甘罗口齿清晰的讲述之中,墨玖雨大概明白了他与赵王见面对话的经过,她在脑海中设想了一下甘罗遇到的情况,最终不得不承认,甘罗的确本事了得。 话说甘罗率领着大队人马到了邯郸的都城之外,赵国国君听说出使赵国的是一个十二岁孩童之后,心中很是不以为然。他不仅没有亲自出城迎接,派出去的人地位也不算是高,只是一个无名小官而已。 当时是赵王之所以如此怠慢甘罗,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燕秦两国结盟,让赵国对外扩张之时颇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你想啊,秦国阻碍了赵国的好事,赵国国君自然不愿意给甘罗他们好脸色了。 不过甘罗是一个很能沉住气的人,虽然被赵王怠慢着,但是他无论从情绪还是外表上都表现如常。入邯郸城之后,赵王没有立即接见甘罗,把他扔到一边儿有意冷落着。甘罗倒也是个人才,他就在赵国准备的驿站之中,没有任何烦躁不安之举。 赵王派人去观察过甘罗的言行举止,可是按照下人的话,他的表现一如往常,这让赵王心中有些不忿。他本以为这个年轻的使者在他刻意的打压之下会沉不住气,可是他的表现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到最后还是赵王主动服软,在冷淡甘罗几天之后还是将他给召进王宫,毕竟他是代替秦国出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秦国的脸面。要是赵王对他太过贬低的话,恐怕还要引起两国不合来。 被晾了几天的甘罗在见到赵王的时候,没有丝毫气短,赵偃见到甘罗身姿柔弱容貌秀丽,心中甚是惊奇的问道:“小先生今年贵庚?” 甘罗也不羞怯,大大方方的说:“我叫甘罗今年十二岁了,今日代表秦国出使赵国。” 见这么一个漂亮孩子声势很足,赵偃忍不住抚须一笑接着问:“甘罗没听过,不过寡人倒听说过当年为秦国打通三川的故相甘茂,你们二人同姓甘,本事则是天差地别啊。” 面对这样明显的贬低,甘罗毫不在意的说:“赵王说的是,在下和祖父当然没有办法比了,小子年少做不出打通三川的功绩,只好做些出使赵国的小事。” 听到甘罗说出使赵国是小事,赵偃心中不乐意,这孩童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于是不客气的出言讽刺道:“寡人道秦国实在是无人了,竟然派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做使者,呵呵,以你的年纪在我赵国连一个小吏尚且不能。” “赵王此言差矣,想我泱泱秦国人才辈出,大王更是唯才是用,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分配工作。德高望重之人,则坐镇秦国行辅国之事,年少才疏之人,就送出去锻炼,办一些小事。小子最年轻,就被派遣出来做出使赵国的使者了。”甘罗生音洪亮,言语恭敬让人挑不出错来。 赵王偃原本是想羞辱甘罗,结果反被他暗讽赵国国小,不由兀自心惊。从身材矮小年纪不大的甘罗身上,他仿佛看到晏子的身影,此子今年一定不是池中之物。所以,赵王偃也就不再刻意刁难甘罗,省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再者两国建交,单是占些言语上的痛快是毫无意义的,赵偃身为国君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收敛起神色中轻慢之色,赵王偃与甘罗对话时也尊敬起来了,宣布下人上了酒席,亲自宴请甘罗。 一心想要扩张的赵国与秦国之间的关系向来紧张,两国看对方都有些如鲠在喉,但又不能动手只能互相虚以委蛇。即使双方国家中都有质子,但是也没有真正相信过对方,彼此也明白选择做质子的王子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当两人面前摆满了流水般的宴席之后,赵王偃终于开口问起了正事:“不知小先生这次出使赵国,是为何而来呢,是否是秦王有什么旨意让你代为传达?” 原本赵王是想等着甘罗开口的,但是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先开口了。不过当发现一直是自己在主动询问,主导权始终在甘罗手中之后,赵王也多了分警醒。 琳琅满目的食物,雕梁画栋的宫室没有分散走甘罗的注意力,他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这次说服赵王与张唐不同,他只是一个将军所以他可以直接出言恐吓,但是赵偃是一国之主他要是贸然说些什么的话,可能会得罪赵王。 “这次甘罗前来身上肩负着维护秦赵两国关系的使命,不知大王愿意听甘罗为您详细讲解一下么?” 赵偃停下挟菜的筷子。专心的问:“和平使者,敢问赵国与秦国是否产生了什么冲突?” “赵王多虑了,秦国与赵国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您可听说燕国和秦国结盟之事么?燕太子丹此刻正在咸阳为质,而秦国将军张唐也将去燕国为丞相。” 若是这等大事赵偃都不知道的话,那这个大王他就白当了,于是他点头说:“寡人是听说了有此事。” 甘罗轻轻一笑,年轻的脸庞上绽放出自信的光彩说:“那么一切不是很明了么,若是燕秦两国交好了,被夹在中间的赵国会有什么处境?” 这话一出,赵王偃脑袋里浮现出了几国之间的领域图,要是秦燕两国联盟的话,那么赵国就处于前后夹击的位置了。 之前赵王偃还没多想,听甘罗这么一说慌乱的追问:“秦国与赵国一向有盟约在身,如今又与燕国交好是为何?” 鱼已上钩甘罗心中暗自得意,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的说:“不知找网上否允许甘罗在此说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准了的话甘罗就说,不准的话甘罗就保持沉默。” 到了这份儿上赵王哪会愿意让甘罗沉默,他连声说:“无碍无碍,小先生无论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寡人不会因此记恨于先生的。” 得到保证之后,甘罗胆子也大起来了,他目光紧锁着赵王偃直截了当的说:“回禀赵王,秦国一直想获取河间之间的土地,燕秦两国结盟的话又会对赵国有什么好处呢?赵国是一个强大的国家,所以秦国想要谋取土地的话,必然要联合着燕国一起行事。” 甘罗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王脸上露出了愤怒和惊惧的神色,他话锋一转接着说:“大王,甘罗刚才的话还没讲完。若是赵国能和秦国交好的话,燕国势力弱小,无论赵国想对燕国做什么,秦国都可以坐视不管。” 赵偃被甘罗这么一提点仿佛在暗夜之间看到了一盏明灯,他的跪直了身子眉目里满是希冀的问:“如今燕秦两国已然交好,寡人如何能让秦王改变心意?” 至此,在无意间赵偃已经开始被甘罗牵着鼻子走了,甘罗按捺住喜悦假装平静的说:“大王明鉴,秦国与燕国联合为的不过是河间的土地,若是赵王愿意送给秦国五座城池的话,秦国又何必与燕国结盟呢。若是如此,小子也可以劝秦王将燕太子丹送回不让张唐到燕国为相,而对于赵国来说,没有秦国的干预,赵国对付弱小的燕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到那个时候,赵国获得又何止是五座城池。” 在甘罗的一阵威逼利诱之后,赵王偃的神色显然有些动摇,最后一阵取舍之后他咬牙答应了甘罗的要求。 赵王心中安慰着自己,不过是五座城池而已,要是让燕国和秦国联合起来的话必然会后患无穷。他现在舍弃眼前利益与秦国结盟,然后再找机会去攻打弱小的燕国,目前这一点儿损失很快就能弥补的。 墨玖雨在珠帘之后听着甘罗眉飞色舞的为嬴政还有丞相吕不韦讲着在赵国出使之事,听到甘罗对赵王说可以说服秦王放弃与燕国结盟,她心中开始浮现出担忧。 嬴政会是这样擅自更改决定的人么,而且甘罗在赵国自作主张定下这样的盟约,能得到嬴政的承认么。 第165章 目的 墨玖雨不知道是,早在甘罗出使之前嬴政和丞相已经分别向他交代了这次出使的目的,还将充分的自主权交到了甘罗身上。而嬴政当然知道这五座城池不会轻易得来的,对于甘罗跟赵国进行交换的条件他也是默许的。 用一个虚无的并不牢靠的盟友关系,换来赵国的支持这笔账怎么算都是秦国占了便宜,而且到时候赵王真的去攻打燕国的话。在两国两败俱伤之时,秦国也可以趁机占些便宜。 嬴政饶有趣味的听着甘罗滔滔不绝的讲着与赵王对话时的情形,甘罗年纪再小但是讲话的艺术掌握的很好,在言语之中痕迹的抬高着秦王贬低着赵王。要说嬴政最讨厌的就是赵国了,甘罗评价赵王懦弱没有勇谋,他心里自然爽快。 丞相吕不韦坐在一旁脸上神色如常,墨玖雨从他的表情里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他对甘罗应该没有什么意见,不然也不会放任他在嬴政面前长脸。 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墨玖雨现在又忧虑起了一个新的问题,看来所有人已经默认了要解除于燕国之间的关系,选择与赵国结盟。但是这样的话,燕丹怎么办,墨玖雨咋舌难道真的要把他给送回去。 “大王,这是赵王送上的河间五城图籍,还请大王过目。”在大致讲完与赵国会面的情况之后,甘罗从身后人手中接过匣子,然后恭敬的递到了嬴政面前。 出于安全顾虑,赵高将匣子接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将里面的羊皮地图给拿了出来。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夹带之后,赵高才将地图给送到了嬴政手中。 墨玖雨在一旁看的清楚,当甘罗准备呈现地图的时候,嬴政的神色是极其愉悦的,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度。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嬴政将地图展开,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绘得各种河流丘陵还有田地。 “很好,甘罗你今番出使赵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赵国的五座城池,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尽管向寡人提出。” 看来嬴政是真的高兴了,不然也不会征询甘罗的意见,墨玖雨可记得他之前已经想好了赏赐给甘罗什么了。 面对如此殊荣,甘罗没有乐昏了头脑他退后一步恭敬跪在地上对嬴政说:“小子谢过大王恩赏,为国分忧为君谋策是小民天经地义的责任,甘罗不敢求封赏。” 嬴政收起了地图,依旧含着笑满意的望着甘罗说:“甘罗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一举一动之间颇有先祖风范。既然你没有什么要求的话,本王就暂且封你为上卿,还有故相甘茂的宅子也一并赐予你了。” 以十二岁的年龄官拜上卿,甘罗低下头重重往地上一磕说:“小子年幼,恐怕无力堪此大任,还请大王三思。” 对此,嬴政只是挥手示意他起身接着说:“有志不在年高,寡人意已决,你还是起来领赏。寡人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着,只要是有才能之士,无论年龄籍贯,寡人都愿意一视同仁。” 大气磅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分外激动,吕不韦也在嬴政说完之后,说了一些恭贺之辞。 领了厚赏之后的甘罗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骄傲之色,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的问道:“大王,甘罗贸然跟赵王说了,不让张张将军出使燕国,还有让燕太子丹归燕,大王怎么看?” 嬴政正想开口,在一旁的吕不韦将甘罗的话头给接了过去道:“大王,微臣以为,张唐可以不必出使燕国,但是燕丹无须遣回燕国,将燕国太子丹留在秦国,百利无一害。而且微臣以为,赵国并不会太过在意燕丹之事。” 本来已经打算按照甘罗意思来的嬴政听到这里不由得沉默了会儿,他曾在赵国待过,当然明白待在外国并不是一件好差事。燕丹与他素来也有几分交情,他原本想让燕丹就趁这个机会,回到燕国去。 可是丞相吕不韦的分析很对,燕丹留在秦国对于秦国来说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儿。秦国单方面撕毁了与燕国之间的盟约,肯定会因此与之交恶,而留下燕丹在秦国就可以对燕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思前想后,嬴政终于出言道:“那就按照仲父所说,张唐留在秦国不再到燕国出任宰相,燕丹依旧留在咸阳。” 这样一来,秦国就是对不起燕国,更对不起燕丹了。墨玖雨在后面站着,心中有些唏嘘,她开始明白为什么燕丹那么恨嬴政了。这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啊,说话了两国关系要友好,燕国连自己的太子都派过来了,可是秦国来了个翻脸不认人。 既不承认与燕国之间的盟约,还与虎狼之国赵国结成同盟,又燕太子丹扣留在咸阳。这样也太不地道了,墨玖雨十分同情燕丹,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按照他的性子,要是听闻这一切的话,还不知会怎么样。 想起阴鹜的燕丹,墨玖雨的眼前就同时浮现出了另一个人,那个温文尔雅的景辰不知会不会因此生气。他在燕国又是什么身份呢,要是燕丹听说燕秦两国盟交破裂之后会不会兴起逃跑的念头。 这些想法都是墨玖雨在脑中想一想而已,她自我安慰了一下,即使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不是么。 等等到宴席结束,朝廷新贵甘罗和丞相吕不韦退下,一直在后面饿着肚子的墨玖雨也终于有机会饱餐一顿了。她等到嬴政来到后面,并且再次传宴之后眉开眼笑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吃的。 今日甘罗的一番话让嬴政的心情保持在良好的状态,墨玖雨贪吃的样子落在眼里也愈发可爱了,他打趣墨玖雨说:“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刚才怎么不自己去找点儿吃的。” “唔。”墨玖雨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我一个人吃饭不自在嘛,还有甘罗说的那么精彩,我不自觉的被吸引了。好想也做次使臣哦,要是我出使的话,一定会像甘罗一样,带着荣誉归来的。 咽下口中食物,墨玖雨大言不惭的夸耀着,嬴政对此只回报一个哂笑的表情。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很轻松,墨玖雨也不介意嬴政对自己的瞧不起,反正她以后一定要找到机会来证明自己。这个时代可是还没有女子出使的先例,墨玖雨心中意淫着,若是她到时候顺利出使的话不是比甘罗更厉害了么。 吃完饭后,犹豫再三,墨玖雨还是提出了那个问题:“小政,你真的不打算让燕太子丹回国么,要是这样的话是否有些不地道呢。毕竟,之前秦国承诺的是与燕国交好啊,还有你与燕丹之前也是有交情的。” 这话问到了嬴政的心坎中,他先前刻意避过了这个问题,被墨玖雨提起之后神色瞬间恍惚,抿着唇沉默了下才说:“秦国要是想强大起来的话,一味的讲求信义是没用的,我和燕丹现在站在不同的立场。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要是我们两个交换位置的话,他大概也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嬴政说的很艰难,墨玖雨没有继续追问,埋下头开始扒拉着碗中的菜。在赵国的时候,墨玖雨相信嬴政与燕丹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是他今日还是做出了牺牲燕国利益,牺牲燕丹的选择。那么有朝一日,要是她与秦国的利益之间起了冲突,那么嬴政是不是也会做出舍弃的她的选择呢。 正如嬴政所说的,和一个国家相比个人的感情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跟秦国的远大前程相比,她就是那个微不足道的一毫米,嬴政会为了他放弃国家的权益么。 不知不觉中,墨玖雨为这件没影儿的事儿纠结了很久,连晚上睡觉都翻来覆去的想着各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过,后来墨玖雨终于想通了,她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会有谁把她放在眼里。 拿自己和秦国的运程比较,墨玖雨发现对自己太过高看了,这种事儿也就是长虹贯日的概率了。 想开之后,墨玖雨情绪比之前好多了,反正太后不在了,王宫之中也没人再找她晦气了。 不妙的是,听说今年入冬以来夏老太后的身体,比起以前要差上很多。这个消息还是成蟜告诉墨玖雨的。从他的脸上,墨玖雨可以看出来夏老太后的身体大概真的不如以前了。 想来也是,古人的寿命一向不长,年近七十就算是古来稀了。王宫之中虽然有着锦衣玉食,可是同样也有勾心斗角。在这种环境之下,夏老太后能活到这个年纪实属不错了。墨玖雨私自猜测,要不是为了将成蟜抚养成人,恐怕夏老太后也不会注重修身养性。 一个在宫中无人庇护的年幼王子,想要顺利成人不被捧高踩低的人欺负,绝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让墨玖雨欣慰的是,往日里成蟜看起来各种顽劣不靠谱,当夏老太后生病的时候他还算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嬴政国事繁忙只能偶尔去夏老太后住的宫中探望一二,墨玖雨可是听说了,成蟜本人在夏老太后病倒的时候,可是亲自侍奉左右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对于成蟜能这样关心祖母,宫中其他人看了也觉得成蟜比之以前成熟了许多。 大概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让成蟜从一个年幼无知懵懂的王子,成为一个知孝悌的少年,夏老太后的病就是一个引子。墨玖雨不由的想起她自己来,她又何尝不是在失去父母之后,从惶恐之中渐渐成长了呢。 第166章 分外投缘 其实比起墨迹和成蟜,嬴政还算幸运不少,他的成长缺少了父亲的陪伴,但是母亲始终陪在他的身边的。而墨玖雨和成蟜,两个人在差不多的年纪,同时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人在看到和自己命运相近的人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接近,这就是两个人分外投缘的原因。 人年纪大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不能像年轻人那样精力充沛了。夏老太后这次生的并不是大病,所以在缠绵病榻一段时间过,最终还是恢复了健康。对于夏老太后,墨玖雨也是衷心希望她的身体可以好起来。 以十二岁年纪官拜上卿的甘罗,终于在秦国上下掀起了一场风暴,一时间关于秦王善于用人,敢于任命贤才的说法,在偌大的秦国传得沸沸扬扬。 这样的好处就是,很多原本隐藏在民间的有识之士,也这场风波之下出山了。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淡泊名利。之前不出山心中也许怀着各种顾虑,比如可能怀才不遇,可能因为没有身份背景怕不被重用。 但是现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能取得上卿的位置,那些隐藏在民间的高人怎么也不会认为自己水平还不如一个孩子的。还有人信心满满的,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建功立业裂土封侯了。对于这一局面,无论是秦王还是丞相都是喜闻乐见的,人才越多代表着秦国兴旺发展的速度就越快。 除了秦国子民,连六国其他怀才不遇之人都有了来秦国谋求发展之意。这还是由于丞相吕不韦见因甘罗引起的入世风潮正是大好,所以他就趁机散发了其它人才被任用的事例。这些事例中不仅包括了现今在秦国担任官职的异国人,还有历届秦王在位时任用的秦国之外的丞相。 这就给人一个极大的暗示,在秦国只要有才华哪怕是像丞相吕不韦那样的商贾出身,也能做到丞相的高位。还有丞相出身于赵国,两人秦王都对其信任有加,证明秦王唯才是举不会因为他的身份有所顾忌。 正当秦国被传颂为投靠的乐土之时,还有人在此刻夜不能寐,对秦王恨得牙痒痒,那就是在咸阳做质子的燕太子丹。 原本他以为张唐到燕国做丞相已经是最糟糕的事,可是现在秦国突然改变了主意,要与赵国结盟。燕丹还听说了,出使赵国的甘罗刚刚十二岁,他就想不通了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是怎么说服赵国与秦国交好的。 两国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血海深仇,长平之战中,被坑杀的四十万将士,难道赵王就不打算为他们报仇了么。那些人可是占据了一个国家的半壁江山了啊,任何一个国家要是一下子多了四十万兵士都是一个恐怖的力量。但是秦国大将白起直接将赵国投降的四十万人给坑杀了,这绝对是不共戴天之仇。 据说在长平之战后,赵国几乎没有了成年男子,连军队里都是出现了一大堆娃娃兵,或者就是年若体衰的士兵。总之赵王固然恨张唐,但是要论历任赵王最恨的人,就要数白起以及白家的子孙后代。 让赵国人心情畅快的是,白起最后死于自己的国君之手,据说白起死那日整个赵国犹如过年一样。 所以燕丹无法相信秦赵两国竟然会结成联盟,若是如此的话,那么燕国的地位不是岌岌可危么。他现在恨不得飞回燕国去,帮助父王来对抗赵国即将到来的侵略,据说赵王与秦国结盟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侵占燕国的土地。 “可恶,可恨。”燕丹一拳击在窗柩之上,愤愤不平的说了这么四个字,他手上青筋暴起眉头也跟着锁了起来。 屋内没有旁人,在燕丹身后景辰还是如往常那般淡然,只是不在挂着微笑,发生了这样的事,身为燕国人景辰怎么也无法将心中的担忧给驱除。 他来到秦国是为了帮助年轻气盛的太子丹与秦王嬴政打好关系,最好可以寻求秦国的庇佑,可是目前的情况表明,秦国压根儿没有和燕国交好的诚意。他们屡次三番的置燕国利益于不顾,只为了满足秦国的需求。 景辰隐藏在袖子中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他的脾气向来是好的,可还是被那些传言给气昏了头脑。更别提一向容易冲动行事的燕丹了,景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手放在燕丹肩膀上说:“公子,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沉着冷静,秦国与赵国皆是虎狼之国,所定盟约未必可靠。也许,秦国只是想借此从赵国空手套白狼,获取河间领土而已。” 燕丹深呼了一口气,将前端已经擦破了皮的拳头收回,他的手由于刚才的猛烈撞击还不自觉的颤抖着。在景辰的安抚下,燕丹勉强稳住情绪说:“景辰,我不甘心,秦国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就是欺我燕国无人么。” 面对燕丹的不甘景辰也束手无策,他刚才说的话一点儿也没听到燕丹的心里。景辰和燕丹的关系一直不错,他在燕丹面前身份亦师亦友,燕丹并不是简单的把他当做一个下人。可正因如此,在见到燕丹情绪不好的时候,景辰也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公子,景辰还是觉得秦赵两国的结盟未尝牢固,而且赵国既然与秦国结盟肯定不会坐视秦国与燕国交往密切的。现在风传着张唐因为不必出使燕国,特地登门拜谢新任上卿甘罗。起码现在燕国少了一个秦国的眼线,我们应该看到对于燕国来说有利的事情。”景辰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只希望让燕丹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在甘罗抵达咸阳不久,在赵国做质子的嬴毫也回来了,他的到来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地湖面,秦国原本平静了许多的政坛又掀起了波澜。 嬴豪并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刚回到秦国在按照规矩拜见了自己的侄儿如今的大王嬴政之后,就在以往党羽的帮助之下搬回了旧日的府邸。 在外面待了几年时间并没有将嬴豪的野心和锐气挫掉,他还是和当初一样雄心勃勃,回来没几天就又开始拉帮结派。嬴豪年纪要比先王还大上几岁,如今正值一个男人最有野心的时候,从他的眼睛中可以看出来毫无遮掩的**的**。 对于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可以称得劲敌的人,嬴政心中是十分苦闷的,他甚至怀疑这不是赵偃故意安排来恶心他的。一个青年的君王,在面对着有野心还有实力的叔父之时,既不能将他提前诛灭,还不能把他晾起来。 左思右想之后,嬴政不得不承认这个赵王偃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蠢,他还是不着痕迹的阴了他一下。不过,嬴政现在根基差不多已经稳健了,对于嬴豪拉帮结派也没有刚登基时遭遇晋阳之乱时那么惊慌了。 在嬴政眼中,若是那些王叔安分的话,他不介意让他们在各自的封地上安分守己。可是他们要是有异心的话,就别怪他这个做侄儿的心狠手辣了。 见赢政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王叔头疼,墨玖雨心中也开始鄙视起赵国来,她现在心眼儿已经偏到天边去了。墨玖雨不认为嬴政从赵国人手里接手河间五城是卑鄙,但是她觉得赵王将不安分的秦国质子遣送回来,绝对是不安好心。 “小政,赵国难道没有在秦国送遣质子么,现任赵王才登基两年,我想他大概很乐意看到亲人归国的。”墨玖雨原本只是说的气话,在咸阳这么久她还没听过关于赵国质子之事呢,当年嬴政父亲在赵国做质子那么久,估计当时赵国势大肯定不会往秦国送质子了。 只是墨玖雨的猜测这次粗出了错,听了她的话嬴政眼前一亮,往腿上一拍嚷道:“对亏你提醒我了,阿雨,赵孝成王在世的时候,曾经往秦国送过来一个质子,哈,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质子还被孝成王口头封为太子了。” 呃。墨玖雨错愕的望着兴奋的嬴政,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难道还真的有这么一个质子么,竟然还是太子。墨玖雨心中开始对赵国前任国君吐槽了,感情太子这玩意儿是可以进行安慰颁发的。现任赵王上任之时就是太子了,那么在秦国这个太子又算哪门子事儿啊。 墨玖雨眨巴着眼睛,好奇的将自己心中疑问提了出来:“赵国怎么舍得把太子送过来,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现任赵王不才是太子么。还有啊,我在咸阳城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过关于赵国质子之事。” 谈到此处,嬴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能说是自己心眼儿小,故意要办赵国王子难看么。将一个国家名义上封的太子丢在了角落里,任其自生自灭,这种小心眼儿的事儿嬴政怎么会告诉墨玖雨。 于是,他很正儿八经的撒了个谎说:“身为质子,在咸阳又不需要出席正式场合,况且之前赵国与秦国屡有龌龊发生,两国的质子不过是个摆设。”见墨玖雨听信了自己的话,嬴政赶紧将话题给转了过去。 “不过,你刚才提醒了我,咸阳现在留一个没有实权的赵国前太子并没有什么用处。反正现在王叔也被送回来了,干脆我就做件好事将赵国质子也送回。” “哦,哦。”墨玖雨露出一个我很懂的表情,她明白了,嬴政这样做赵王一定不会感谢他的,反而会跟吞吃了苍蝇一样。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身为前太子的兄弟,刚登基了两年多赵王一定不会舒服的。 第167章 一心一意 即使这个兄弟本身没有什么本事,墨玖雨就不信赵国所有人都和赵王一心一意,国家一大官员体系就跟着冗杂,涉及到每个人的利益,兴许还真有人会站在前任太子这边呢。 反正,墨玖雨觉得将赵国质子遣送回国这事儿做的很好,这还多亏了她出的主意呢。 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赵国质子,墨玖雨只能心中说句抱歉了,他要是回到了赵国,处境估计还不如嬴豪呢,起码嬴豪之前还是有一帮班底的,在秦国也算小有根基。而那个质子,当初会被送过来大概就是因为没什么背景,更重要的是他一无所有,头上却顶着前太子的名头。 赵王偃本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的,等到质子会赵,相信他会找个机会将这个堵心的家伙打发的远远的。至于是打发到边远的小城镇去,还是打发到另一个世界,墨玖雨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注定要牺牲的话,墨玖雨不是圣人她还是会尽量选择与自己无关的人。也许到了古代之后,墨玖雨的道德意识明显比在现代时低了不少,在那个时候的她从来不会设计陷害什么人。可是在这里,只要是与秦国利益相关的,墨玖雨就会自动忽略了其中的道德问题。 在遣回赵国“前太子”之前,嬴政大手一挥,决定为其践行。当然,他的目的是在于为留在秦国的质子送行,还是给远在赵国的国君添堵,这些就不为人知了。 践行之事就这么决定了,但是在得知留在咸阳的赵国质子名叫赵初的时候,墨玖雨还是狠狠的惊讶了一把的。她不相信会有这么这么巧的事,所以百般打听,只是从别人的描述之中,墨玖雨还被雷了一场。 只听下人的描述,墨玖雨脑中就勾勒出了赵初的样子,没办法他和大众脸还是很有差距的。那么俊美的脸庞,配上寒酸的外表,估计给陌生人的冲击还是很大的,就连墨玖雨自己在第一次遇见赵初的时候不也惊讶了一番么。 如今的情况墨玖雨只能说是无巧不成书了,她就算再聪明,也不会联想到平时的君子之交,如今会是盟国的王子。看来在战国时代,王子还真是烂大街的存在,随便哪个角落里都会冒出一个不知是哪国的王子。 可是这样以来,墨玖雨有些犹豫了,既然她与赵初相识,那么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嬴政。还有,他心中会不会多想呢,赵初的相貌和吴越一模一样,她又与他早早结实,这一切又全是背着嬴政的。 墨玖雨开始头疼起来,她这真的是穿越到秦国而不是穿越到一本书里来了么,这种情况也太狗血了。在赵初回赵国之前,嬴政会见到他,而墨玖雨又不能在明知赵初是质子又要离开的情况下不为他送行。 一向习惯隐瞒身份的墨玖雨,在遭遇了同样喜欢隐瞒的赵初之后,彻底无语了。只是赵初对与自己身份讳而不言墨玖雨还是能理解的,因为质子无论从身份上还是地位上都不是光彩的事儿。 这几日嬴政觉得墨玖雨的表现有些奇怪,以往若是他开宴会或者请一些素未谋面的人的话,墨玖雨总是会表现出关心之情来。这次他要为赵国质子践行,墨玖雨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好奇心来。过度的淡定,在嬴政看来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即使嬴政宴请找出的目的只是为了给赵王添堵,一个被盟国尊重的王子,回到了赵国赵王偃也不好让其随便消失了。只是在见到赵初的时候,嬴政还是稍稍的吃惊了一下,撇开赵初那一身勉强可以称得上光鲜的衣服不谈,这个人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实在太像了。 他挺立的鼻子英俊的五官,在嬴政的眼中渐渐幻化成了另一个人,嬴政不是一个冒失的人他仔细对比着,发现赵初在见他之后眼中只有淡淡惊讶和恭敬,于是断定他不是那个人。 这个赵初怎么会生有和吴越那么相似的脸,这就是嬴政的第一感受,在现代那短短的两个月,嬴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墨玖雨的前男友还有她的这个追求者。不过,现在两个人处境颠倒,嬴政倒是很乐意看着赵初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望着他一言一语都透露着谨慎和恭敬,嬴政现在最想的就是让墨玖雨在一旁看着。说来也是一件巧事,按道理说嬴政不应该没见过赵初的,连燕国的太子丹初来秦国的时候他都去探望过。巧就巧在,嬴政在赵国的时候,赵初就被送到了秦国,嬴政回到秦国之后心中十分记恨赵国人所以就一直对赵国来的质子避而不见,不给他任何王子应该有的待遇。 即使心中有些肯定眼前男子只是容貌与吴越相似而已,在交谈之中嬴政还不忘试探着说:“公子初在秦国待了这么久,是第一次见寡人么?” 赵初微微一笑,目光很有礼貌的落在嬴政额头说:“实不相瞒,这并非初某第一次见大王。” 不是第一次,嬴政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并不记得之前有见过赵初,难道说…… 见秦王有些迷惑,赵初并没有卖关子而是朗声道:“大王是贵人,想来一定不会记得那些小事了,赵初是几年前偶然在大王出巡时见过一次。大王龙质凤章,如今风采愈加卓著。” 这番明显夸奖的话让嬴政脸上也浮现出了笑意,随意客套说:“公子初也是人中龙凤,颇具乃父之风,寡人登基以来忙于庶务一直没机会接见公子,如今想起实在汗颜。不过,几日之后公子就该启程回赵,到时候一定要将寡人对于赵王的祝福送到。” 在进宫之前,赵初还不知秦王突然接见他到底所谓何事,不过他早就听说了远在赵国的质子,已经回到秦国了。聪明如赵初,自然会想秦王宣他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而传召他回来的根本目的又是什么呢。 现今秦王亲口提出要让赵初在回到赵国之后为他带话,赵初才能确定,原来他回赵国的日子到了。盼了那么久,赵初已经在等待中慢慢放弃了回赵国这个念头,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愣在了那里,良久赵初才带着激动说:“等到赵初回到赵国之后,一定会将大王的话带到,还希望秦赵两国可以一直交好。” 赵初的话让嬴政十分满意,两个人添满了酒杯互相饮尽杯中之酒,无论是对于赵初还嬴政今日之事都还算圆满。赵初的恭敬还有他的寒酸,让嬴政心中多了几分自得,而嬴政宣布的赵初可以归赵的消息,则让他思念家乡的心得到了缓解。 不出墨玖雨意料,在嬴政接待完赵初之后,他果然来到秦明宫,向墨玖雨讲述赵初与吴越长得何其相似。嬴政细致到位的描述,让墨玖雨仿佛亲眼见到了今日的赵初,仔细的形容完后嬴政还问墨玖雨是否可以联想出赵初的样子,还说她今日应该看一下赵初才能明白。 墨玖雨装作不在意的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就是两个相似的人么,隔了这么朝代可能赵初还是吴越的先祖呢。不过,那个公子初和吴越一样有张冰块脸么。”天知道墨玖雨是有多辛苦,明明见过赵初好几面了,还要在嬴政面亲表现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也多亏墨玖雨有表演天赋,嬴政竟然没识破她的伪装,还真的以为墨玖雨没有见过赵初。 “呵呵,身为赵国公子被寡人召见,他怎么会摆出冰块脸脸,不过依我看赵初与吴越的最大区别就是他的面部表情一直很和煦,没有冰冷的感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就赵初的长相与吴越相似度的问题,谈到了两人在现代时的生活,接着又跳跃到赵初回到赵国可能面临什么处境。 离开巍峨的秦宫之后,赵初心中百感交集,他今日在秦王面前表现的是游刃有余,可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的如履薄冰。无论秦王待他有多客气,赵初一直在提醒着自己秦王与赵国的嫌隙,提醒着自己秦赵两国的世仇。 他不能从礼节上被挑出刺来,秦王既然打算送他回国了,应该就不会再做出改变。也许只是错觉,赵初总觉得嬴政打量他时太过专注,那个样子好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出另一个人的痕迹来。这种目光赵初不算陌生,那个丢失匕首的女子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个神情,不过秦王的表现要含蓄多了。 至少,秦王并没有问出你是否叫吴越这样的问题,也没有说他与何人相似。转念,赵初又想起了另一个可能,秦王年幼时在赵国待过,他可能是从他的身上寻找他的兄弟或者父王的身影。 赵初苦笑着打量了下自己的衣服,偌大一个赵国对待出使在外的质子,没有一丝怜惜之情,让他觐见秦王之时都找不出上好料子制成的衣服来。看来,他那个王兄是讨厌他讨厌的要紧,作为一个王子,赵初也不愿意放下身份去赚钱,造这就造成了他的手头无比拮据。 眼看着回赵国的归期已经定下来了,赵初才发现自己没有雇佣下人的银钱,秦王准备好了礼物和车驾,还派出侍卫护送他。但是,赵初总不能一个侍卫也不带,到了这个份儿上,赵初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无钱寸步难行了。 这个时候,一件让赵初无比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与他向来只是君子之交的女子,竟然托人给他送来了一百金。要知道这并非小数目,虽然赵初十分需要这笔钱,可是他曾经虽有利用那个女子的心思,但是后来见她待人淳厚为人单纯就放弃了。 第168章 祝福 兴许是怕被赵初拒绝,那些送金子的人只留下了墨玖雨的一封亲笔信,然后就将金子留下,不顾赵初的拒绝和挽留就离开了。 信的内容赵初也看过了,上面写的很简单只是一番叮嘱,还有对赵初旅途的祝福而已。在信的末尾,墨玖雨表明了对自己之前隐瞒身份的内疚,但是让赵初哭笑不得的是墨玖雨还加了一句,“不过,想到公子初也隐瞒了身份,我的内疚之情也跟着少了许多。”这样俏皮的语气,让赵初会心一笑,面前浮现出墨玖雨灵动的眼神。 她是一个好姑娘,赵初开始庆幸自己当初只是想着利用她,直到最后也没做出真正利用她的事。墨玖雨十分贴心,为了不给赵初增加心理负担,她在心中只说就当先行借给赵初了,让他以后赚钱了记得归还。 不过大家都知道,赵初此渠归赵,再相逢之日遥遥无期,墨玖雨又怎么会让赵初真的归还呢。由此,赵初的心中,也真正记挂住了墨玖雨的恩情,即使到了最后她也没言明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来路烟尘弥漫去路又迢远无依。真正踏上了回赵国的路途,赵初才发现他的心开始茫然了,在赵国除了母妃他究竟还有什么可惦记的,最难忘是乡音,可是那些熟悉的音容笑貌在他脑中也开始模糊起来了。 如墨般的夜色让今晚显得有些非同一般,星星只有冷清的几点,遥遥的点缀在浩瀚的寰宇,天空就像一张蓝色的天鹅绒。 地上隐隐的还堆着几处积雪,前几日雍城下了一场大雪,隔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化干净。 那场大雪真的很大,在雍城蕲年宫众人也被这场大雪扰乱了心神,纷纷扬扬恍若鹅毛一般的大雪,让整个雍城都陷入了银装素裹之中。 咸阳通往雍城的路也被冰雪给覆盖了,秦王早在生辰之际已经派人给居住在蕲年宫的太后送来了岁礼。 他们的大王真的是一个仁孝的君王,他的孝心就像这漫天的大雪,可是雪落在污浊的地面上只能遮掩一时的肮脏。蕲年宫中众宫人不由得颤抖起来,雪开始融化,地面变得斑驳,泥土混合着雪水显得格外脏乱。 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咸阳那边就又要派人来了,每个季节远居在咸阳的秦王都会惦记着太后的衣食住行。 若是往常,此时此刻由于众人都已睡下,应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候。但是现在,光秃秃的吱呀不安的摇晃着,风不合时宜的吹了起来,蕲年宫中的灯笼也亮了起来。 那一盏盏红色的灯笼像一双血色的眼睛,照得人心里毛毛的,宫人们走起路来蹑手蹑脚,生怕惊动了什么人。 从蕲年宫深处,妇人凄厉的叫声不断响起,那种从咽喉深处迸发出的绝望,让所有人也跟着绝望了。妇人生产等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而这个生产的妇人是太后,所以整个蕲年宫的人都等于踏上了鬼门关。 所有人从黄昏时太后刚开始发作,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无论男女不敢有丝毫懈怠。太后今年已经有三十多岁了,平日里养尊处优没怎么锻炼过,以此年龄要再生一个孩子,真的是拿着命去闯鬼门关。 灯火将屋子照得彻亮,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太后赵姬痛苦的躺在床上,额头上不停的滑落着豆大的汗滴。她的口中咬着手巾,眼睛睁得圆圆的,孕妇生产时会遭遇极度的痛苦,而且神智在生产过程中不会很清晰,在太后口中塞毛巾,也是为了不让她咬到自己舌头。 产婆很早以前就找好了,一共找了两个都是自身生产经验丰富,接产多年的老妈妈。她们刚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要伺候什么人,只是贪图银子多就收拾了东西跟着来了。两位老妈子上了马车,车中还有人照看着不让她们到处乱看。 等到下了车,两个产婆被眼前金碧辉煌的情景给惊呆了,她们这才明白自己要服侍的不是一般人。原本贪图银子的产婆开始后悔,给这等贵人办事,办得不好了是死路一条要是办好了也不一等有好结果。 只是人已经进来了,她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左右干了一辈子接产这种事儿,她们也有几分真本事。不过,一开始这两个产婆并不知自己要照看的孕妇就是当朝太后,时间久了人多嘴杂,她们才从自己的所见所闻中猜了出来。 这一下可直把这两个老产婆的三魂六魄都吓走了一半,太后那是何等人啊,平时她们是想见都见不到的,如今竟然能贴身伺候着。可是两个人并没有荣幸的感觉,反而整个人就都从骨子里透出寒意来,先王去世那么多年了太后又怀孕了,这种事儿给人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两过这种事。 想起在民间时,若是是寡妇独居之时怀孕,轻则落了胎让她一个人守宗庙,重的话可是直接沉猪笼。这还只是民间,要是这种丑事儿发生在宫廷之中,不用想到时候受到牵连的人会有多少了。 只是两个产婆本来就人微言轻,她们要是好好照顾着太后的话,还能安稳的多活几日,要是生出了其它心思,恐怕直接就会丢掉小命了。老百姓不像读书人那样懂很多大道理,但是她们也明白一件事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想活命的话,只伺候讨好太后了。 在太后生产之前,她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对于两个产婆来说,时间过得很快。她们来的时候,太后的肚子才刚刚显出来,不过五个月份大小。五个月的时候,孩子月份已经大了,孕妇情况也算稳定,两个产婆也能跟着松口气。 只是太后毕竟年龄大了,两个产婆也不敢轻易放松,在民间的时候也会有这种高龄产妇,要是懂行的产婆就知道不能让孕妇老躺在床上不动。越是年龄大不想动的产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就要她多锻炼,两个产婆都是有经验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事儿上含糊。 嫪毐心急火燎的站在门外,透过影影幢幢的隔窗,他能看见里面人忙碌的身影。一盆接着一盆血水被端了出来,嫪毐的心也紧紧揪在了一起,他从来没见过妇人生产的样子,而且在风俗中妇人生产也被视为不吉利的象征。 要是男子在女子生产过程中贸然冲了进去,不仅对于孕妇和婴儿不利,对于男子本身的气运也有所冲撞。嫪毐是一个粗人,他不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望着一直端着热水进进出出的宫女,他恨不得自己也能跟进去。但是守门的宫女面色焦灼的把他拦了下来,口中说着他这样进去对母亲和孩子都不会好。 为了那未谋面的孩子,还有躺在床上的太后赵姬,嫪毐生生的忍住了冲向屋中的脚步。他不是一个义薄云天的男人,平日里说起来甚至有些形容猥琐,但是这一刻他情愿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房间中的二人母子平安。 对于赵姬嫪毐还是很有感情的,她成熟妩媚那种蛊惑人心的美似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初初一见面就把嫪毐迷得神魂颠倒。嫪毐在进宫之前,一辈子也不敢想能把自己的名字和秦国的太后联系在一起。得到太后赵姬的宠爱,对于嫪毐来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侥幸了,他平淡无奇或者说有些卑微的人生,因为太后而变得光彩起来。 能有自己的儿子,浪荡了多年的嫪毐对这件事想都不敢想,他原本只是一个混迹在咸阳市井的混混而已。这等造化,嫪毐真觉得自己祖上是烧高香了,才能让他结识这么富贵的女人,还能跟她有一个孩子。 提起孩子,嫪毐的手开始颤抖,他似乎能听到婴儿低声的哭泣。就在这个孩子之前,他与太后已经孕育过一个婴儿了,只是那个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从离开了太后的肚子。是的,嫪毐固执的认为太后流产的了那个孩子是男孩,他坚信不疑那个小小的还辨认不出的一团模糊血肉是一个男孩儿。 在失去那个孩子之后,嫪毐和太后在一起黯然神伤了很久,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来的那么匆忙去的更加匆忙。甚至在太后刚意识到他的存在,还没想好到底要还是不要这个孩子,那个婴儿就已经匆匆离开了。 后来,嫪毐一直在懊悔,是不是那个孩子意识到了他的父亲和母亲并不欢迎他,所以才选择了匆匆离开。作为一个男人,嫪毐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许是因为他真的爱上了赵姬。 每次当太后赵姬对嬴政表示关心的时候,嫪毐心中都会涌现出这么一个念头,嬴政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他身上全是别人的影子。太后关心嬴政,在嫪毐看来就是对他们感情的背叛,可是他又不能阻止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孩子,所有嫪毐心中想着要是有了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太后会不会就不那么关心嬴政了。 “吾儿。”嫪毐眼睛死死盯着窗子,喑哑的嗓子中发出两个低沉的音节来,这就是他的直觉,他相信里面的太后正在为他生一个健康的儿子。这个孩子兴许就是那个跟他们没有缘分的孩子,是那个孩子再次投生过来。 从发现这个孩子开始,嫪毐就把太后赵姬像珍宝一样给捧了起来,他无数次的在太后面前恳切,在向她叙说他是多么想要这个孩子。嫪毐记得他是这样很太后形容的,他说:姬儿,那个孩子会像你一样长着漂亮的容貌,还会像我一样拥有强健的身体,他会慢慢长大还会叫我们爹娘。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就留下他。 第169章 类似的话 那段时间,嫪毐记得他在太后面前说了很多类似的话,让原本还有一些动摇的太后,慢慢的也开始坚定起来了。为了让太后下定决心,嫪毐甚至还提了他们曾经失去的孩子,他能明白赵嫣的心理,她心中也觉得亏欠那个孩子的。 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保护好腹中胎儿,让他提早告别了这个人世,现在侥幸又怀上了一个孩子,太后赵姬也不愿意轻易失去他了。所以,最后两个人咬着牙达成了一个协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一定要健康的生下来。 蕲年宫的宫人们,早就被嫪毐通过各种手段给收服了,现在在雍城或者至少在蕲年宫,太后就是明面上的主子,而嫪毐就是实际上的主子,两人一起操纵着整个雍城,操纵着蕲年宫内众人的生死。 要是得罪了嫪毐绝对比得罪太后更可怕,太后只是一个女人不可避免的会宅心仁厚一些,就算责罚人也不见得会下死手。何况在失去第一个孩子后,太后待人已经宽容了许多,可是嫪毐就不是了,他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时刻想着对那些得罪自己的人下手。 “啊,唔。”太后赵姬的喊声变得微弱起来,两个时辰了,孩子还没有出生的征兆,她从一开始的声嘶力竭到现在气息奄奄。 明灭的火光映在产婆脸上,她们一手拿着热毛巾为太后赵姬敷着额头,一边轻声喊着:“加油,孩子快出来,加油。” 而太后赵姬回馈她们的只是几声更微弱的呜咽,可以说现在太后的情形非常不乐观,身为高龄产妇她这是时隔了十七年后的再度生产。无论是从体力上还是坚持度上太后赵姬都不如年轻女子,要是身子骨强健一点儿的女人,现在应该还会剩一点儿体力,可是太后这样子,分明快要油尽灯枯了。 两个产婆被眼前这种状况吓蒙了,她们不笨蛋,在太后临产之前,曾经有一次太后把她们叫到跟前斥退了下人然后跟她们说过,若是在生产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儿,那就不要声张,把孩子抱走她的身子草草收拾一下就下葬。若是孩子和她都出事了,那就一起处理了。 当时太后说的很严肃,两个产婆只能小心的在一旁陪着,再三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母子平安的。只是太后因为怀孕而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脸并没有因此放松,她又不是傻子,生孩子这会儿事哪怕是神医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顺利。 她今年也三十有六了,这个年纪真的不算小,要是放在十几年轻生嬴政的光景,太后赵姬可以保证自己身子没问题。她那个时候是多么健康一个人儿,面庞红润腰细得两手就能握在一起,屁股大人一看就说她好生养。生嬴政的时候,条件还不如现在,但是赵姬就是顺顺利利的十月怀胎,然后就瓜熟蒂落般自然的把嬴政给生下来了。 刚出生的嬴政脸蛋皱的跟小猴子一样,偏偏嬴异人稀罕他,那是客居在赵国的嬴异人的第一个儿子。有时赵姬也在想,当初有了嬴政之后,她的确是真心想跟着这位来自秦国的王孙好好把日子给过下去的。 可是这个出生的日子那么吉利,啼哭声嘹亮身材健壮的小子并没有给太后赵姬带来什么好运气。在嬴政三岁的时候,一直懦弱的嬴异人终于在吕不韦的帮助下逃离了,只留下了赵嫣和年幼的嬴政留下咸阳。 那段日子过得十分辛苦,也让赵嫣看透了人情冷暖,她终于明白了男人是靠不住的,无论是那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吕不韦还是那个原本落魄的王孙嬴异人。 邯郸城中一直流传着关于赵嫣如何艳惊四座,如何以一舞博得了后来秦国太子嬴子楚的钟情,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她赵嫣从来没有那么大的心思。作为一个豪门中的小女儿,赵嫣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一个商贾之家就可以了,比如在邯郸城中赫赫有名的吕不韦。 那个时候吕不韦在邯郸城中就是一个传奇,都说商人重利,可是吕不韦就有着散尽千金的洒脱。只要他看重的想要结识的人,单单用金子就能把人给砸的晕头转向,赵嫣的家境不算糟糕可是跟吕不韦一笔就是天上地下了。 那个来自小国卫国的商人,硬生生用他的金子还有豪爽,在邯郸铺出来了一条坦途。最后,他还利用了这些年经营的重重关系,将嬴异人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给送了出去。可以说,在邯郸除了吕不韦就没有人会有这份魄力的。 只是那个时候条件不够,所以赵姬带着年幼的嬴政只能留在邯郸苦苦等待,他们的处境也是危险的。赵王怎么允许自己就被秦人如此戏耍了,赵姬带着嬴异人的儿子,在邯郸度过了艰难的几年,将他慢慢拉扯长大。 “加油啊,夫人,孩子就快要出生了,您可一定要坚持住。”满脸皱纹的产婆腾出空来,将自己脸上的汗水给擦干,手搭在太后赵姬紧紧抓着床单的手。 再耽误下去天就快亮了,产妇拖得越久身子力气就越小,生起来就越困难。联想到这里,两个产婆互相望了一眼,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在太后面前不停的为她加油,用小孩儿快出生这句话来鼓励她。 嫪毐在门外站了整整半夜,冷峭的空气在他身边凝结着,他的眉毛上都仿佛染上了冰霜。唯有来回踱步的样子,显示出他的内心是有多焦急。又是一个宫女出来了,嫪毐很着急的拦下对方说:“屋里面怎么样了,太后如今情况可好,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女猝不及防的被抓住手腕,端着铜盆的手晃了一下,产房中血腥的情况本来就让她一个为出格的姑娘很是害怕,现在被嫪毐一逼问,她的脑袋里几乎成了空白。 “说啊,你倒是说啊。”嫪毐焦急的吼着,眼睛都快要突了出来,冷风吹到宫女的脸上她神智稍微清楚了一些,赶紧回话说:“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太后正在努力,奴婢还得取换热毛巾,听产婆说这个不能耽误。” 产婆交代过热水还热毛巾一定不能断,所以被嫪毐拦下之后宫女心中也有些焦急,嫪毐见状只能松开了她的手,让她匆忙离去。 夜色慢慢陷入更深沉的浓墨之中,嫪毐两手抓着头发,心中被不安和烦躁充满。产房外的男人,心情也许跟躺在床上的女人一样紧张,虽然没有**上的疼痛,可是心里的紧张都快把他给撕碎了。 嫪毐甚至后悔着,他就不该让太后赵姬去生孩子,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也不错啊。他现在还年轻,将来就算老了只要有足够的金子,何愁无人奉养。太后今年都三十六岁了,她生养起来风险是很大的。 可是之前嫪毐真的是被想要孩子的念头给冲昏了头脑,他是多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将那个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他一定会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脸庞。这是这个念头,让嫪毐无法放弃太后腹中的胎儿,所以他才会怂恿着太后生下来那个孩子。 “对了,只是不让进产房,没说过不能在外面说话。”嫪毐喃喃自语着,忽然灵光一闪,他转过身大力的拍打着房门,隔着窗户喊着:“姬儿,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要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我们的孩子!” 原本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赵嫣耳畔隐约传来了嫪毐的声音,她的思绪刚才飘了很远,一直飘到了嬴政刚降生那一年。那个时候也是冬天,天空还下着大雪,嬴异人的钱财不够宽绰,从她怀孕到生孩子的使得钱用的人几乎都是吕不韦来料理的。 嬴异人那个时候脸皮也是薄得很,所以在面对吕不韦的时候总是有些不自然,但是赵嫣清楚的记得。在她生下还是婴儿的嬴政的时候,嬴异人有多开心,他甚至喝醉了酒,他上次醉酒是在第一次见到赵嫣的时候。 “姬儿,我爱你!”嫪毐听着产房中太后赵姬微弱的呻吟声,拍着窗子不顾羞耻的将他们平日里床第间才将的私房话也跟着说了出来。 是嫪毐,太后赵姬的脑袋开始清明起来,嬴异人已经去世了嬴政今年也十七岁了,她肚子中的是她另一个孩子,她一定要努力把他给生出来。这是嫪毐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是他们孕育的小生命。 “啊,嗯,嗯。”赵姬集中精神不知从哪儿又生出了一股力气来,努力将全身的注意都集中在下身。 嫪毐一声跟着一声的拍门声,本来让产婆担忧会不会搅乱孕妇的情绪,现在见太后比之前要精神一些不由得惊喜的喊道:“太后用力啊,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再努力一点儿孩子就要出生了。” 另一个产婆也在旁边小声给太后打着气,只要这个孩子能顺利降生,她们的小命就能多保留几日。今夜的蕲年宫注定是不平静的,尤其是这间产房不停的有人进出着,只为了让太后尽快诞下孩子。 卫子束着腰一直站在产房中帮忙,她的表情在火光的映衬下有些诡异,太后在刚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动手。到底,她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心里想着他们的上一个孩子就葬送在自己手中,卫子考虑了很久也许她不应该对这个小孩子下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一天看着太后的肚子隆起,卫子也慢慢成了太后身边的红人,现在她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竟然产生了一些感情,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第170章 心理活动 若是按照卫子以前的心理,就算自己不动手她也会盼着太后在生产的时候出点事儿,可是现在她心中完全没有这个念头,她想的只是这个孩子要是可以平安降生也不错。 太后的鬓发一次次湿透,她的脸蛋苍白的有些透明了,简直让人怀疑着她下一刻会不会就断气了。卫子在产婆的安排之下,不时的在屋中指挥者其他宫女做好手头的事,偶尔还亲自去添一下灯油。 外面的夜色在经历了最浓重的黑暗之后,一点一点儿的又亮了起来,黎明前的黑暗向来是最广阔的阴暗。 “哇,哇。”两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嘹亮的鸡啼声也跟着响了起来,接着此起彼伏的鸡啼声像是攀比一般响了起来。 “生了,生了,生了!”喜极而泣的欢呼声从产房中响了起来,嫪毐一夜之间光滑的脸上冒出了许多胡茬,原本整齐的头发也变得乱蓬蓬的。这一句生了仿佛命令一般,让他拍门的手也垂了下来。 嫪毐颓然的滑到在地,脸上却挂着喜悦的神情,两眼望着天机边那一抹鱼肚白喜极而泣道:“生了,生了好,我嫪毐终于有后了,哈哈。” 此时屋子中也忙得手忙脚乱,一个产婆小心的将脐带剪掉将皱巴巴的婴儿给抱了起来,用小褥子把他给包裹了起来。另一个产婆则是忙着清理太后的下身,检查她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太后赵嫣原本脱力的昏昏欲睡,在听到婴儿的啼哭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接着又陷入了沉睡。 在太后顺利生产之后,有小宫女嫌屋子中气味腥臊不堪,打算开开窗子通通风。结果她的胳膊刚举起来就被刚给太后料理好身子的产婆发现了,她惊叫声说:“姑娘这可使不得,产妇体虚不能乱开窗子的。” 那小宫女原本是好心想着让屋子通风哪会儿想到这一重,见状愣了一下赶紧缩回了手。脸上还带着愧疚的神色,不过产婆倒也没说些什么,年轻小女孩儿不懂产房的忌讳,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况且这宫里随便一个小女孩儿出来,看着都跟仙女似的,两个产婆也不敢过分饶舌,要是惹得仙女儿不高兴她们就糟了。 卫子见打算开窗的小宫女面色有些忐忑,于是放下手头的事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了句:“没关系,现在产房不需要什么人了,你出去通知一下嫪总管就说太后已经顺利生产了。” “嗯,是的卫子姐姐。”小宫女点了点头,接着低着头往门外走。 产房中众人劳碌了一夜,现在又忙着清理婴儿和生产后的太后,竟没人顾得上通知嫪毐生的到底是男是女,情况又是如何。 随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嫪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见里面出来一个小宫女立即紧抓着她的衣襟问:“太后身体如何,孩子还健康么,大人和小孩儿都没事儿?” 刚才那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还有产房中众人的欢呼让嫪毐已经放松了不少,不过没有人确认的话,他始终觉得还缺了一点儿保障。 小宫女被嫪毐扯住袖子后,脸憋得通红,最终迸出两句:“回大人的话,太后和小公子母子平安,生的是一个男孩儿,长的很健康。” “哈哈哈,哈哈,是男孩儿。”嫪毐仰天大笑起来,他之前一直有预感是个男孩子,但是太后赵姬曾经嗔怪说,要是女孩儿他是不是就不疼了,还说他说是男孩她还偏偏就觉得是个女孩儿。 现在孩子出生了,果然如嫪毐所想是一个男孩子,他的心中怎么会不激动。这可是头一个跟着他嫪毐姓的孩子,他的母亲还是整个秦国最尊贵的女人。 傻笑了一会儿,嫪毐才想起来问:“我现在能去看看太后还有孩子么?”现在他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自己的亲儿子,还有九死一生为自己生下儿子的太后赵姬。 那个小宫女对这些并不明白,她傻乎乎的说:“让奴婢就产房问一下,奴婢也不知大人是否能进去。” 嫪毐望着小宫女再次进入产房,心中万分激动,他多想进去的那个人是他啊。 等到小宫女再出来时,脸上表情已经没那么惊惧了,她很自然的说:“老嬷嬷说了,大人可以进去,但是手脚要放轻松不要惊了小公子。” 其实不用别人提醒,现在的嫪毐走起路来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哪儿还会做出太大的动静。 他走进产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不过浓重的血腥味并没有完全散去,屋子中还残留这一股煤油燃烧的味道。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产婆怀里抱着一个小褥子,正轻轻的晃着胳膊,从她的臂弯中不时传出几声婴儿的啼哭。 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太后赵姬,她的眼睛闭的紧紧的,嘴巴抿成了薄薄的一条线,唇畔上还残留着牙印。这是刚开始时由于太痛,太后不自觉咬到唇上的痕迹,嫪毐望了望在产婆怀中乖巧的婴儿,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赵姬,最终选择做到了床边。 他将赵姬的手给握了起来,然后抬起头关心的问:“太后如今情况如何了,她为什么还没醒,此次生产对她的身体有什么损害没有?” 做了那么多年的产婆,两个人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大人进来头一个问的产妇身子如何,而不是问婴儿情况怎么样。看起来,这个男人也是长情的,嫪毐的形象在产婆心中高大了许多。其实打动她们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进产房前她们照例问了嫪毐一句,要是出现意外情况的话,到底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嫪毐没有丝毫犹豫就说了一句保大人。 要知道这个问题是很简单,可是两个产婆见的最多是男方犹豫着哀求着,问能不能两个都保着。在实在需要抉择的时候,往往见是男孩儿的话就选择保孩子,在是女孩儿的话就保大人。像嫪毐这种干脆利落的说保大人的,真的很少,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 不过,也许这是跟太后的身份密切相关的,不过两个产婆都有几分识人之术,她们就是觉得哪怕这个女子不是太后,这个男人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哄着婴儿的产婆没时间回答嫪毐的问题,另外一个小心翼翼开口说:“大人不必担心,太后只是累了而已,生孩子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一会儿参汤就端上来了,让她先睡一下待会儿喝了参汤,人就会精神一些了。” 产婆的话,让嫪毐心思放宽了一些,他用蒲扇般的大手为太后将额前湿腻的头发捋顺,然后就脉脉含情的望了她一会儿。 等到见太后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了,他才小心把太后手放下,又站起身子开始关注被抱在襁褓中的婴儿。 皮肤还是粉嫩色皱巴巴的婴儿,这个时候没有再哭,他正歪着小脑袋靠在产婆的怀中睡觉,细细的手指蜷缩着摆在脸蛋旁。 嫪毐望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心中充满了震撼,他实在是太小了简直和他的拳头差不多大,这就是他的儿子么。男婴还没有张开的五官在嫪毐眼里是那么可爱,他很想抱抱孩子又怕弄伤他柔软的身体,于是轻声细语的说:“孩子为什么这么小,他怎么不哭了?” 抱孩子的产婆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第一次做父亲的人都会表现的呆呆的,看来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还是第一次做父亲。 “悠悠宝宝,大人不知道,小孩子生来就是这么一丁点儿,等到过了几天就是一天一长了,皮肤也不会这么皱巴巴的了。婴儿长开之后会变得很漂亮,小公子很健康个子已经不小了,刚才哭累了。等过一会儿喂了奶,就可以让他继续睡了。” 说话的功夫小小的婴儿又咧着嘴要哭了起来,嫪毐伸出手指去触碰婴儿的小手,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指。小小的手掌整个覆在了嫪毐的手指之上,他的心中顿时被一种软软的感动填充满了。 这就是他的孩子,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嫪毐实在无法相信这个用整个手掌才能勉强抱着他一根手指的娃娃会是他的儿子。 “参汤来了。”恭敬的女音响起,一个手中端着托盘的宫女进去了屋中。 站在床边的产婆从托盘中拿起参汤,原本想亲自喂太后喝下去,这时嫪毐说声:“让我来,你把太后扶起来。” 听到这里产婆也就不再坚持了,她小心将枕头垫高将太后绵软的身子给扶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喊着:“太后,醒醒。” 眼睛紧闭的太后只是嘤咛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让太后听下孩子的哭声,很快就会醒来的。”另外一个产婆如是说到,并且俯下身子让婴儿靠近他的母亲。 果然没过多久,太后赵姬就悠悠醒转过来,她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我的孩子呢。” 母子连心,看来任何一个母亲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嫪毐手拿着参汤小心吹了一下试着温度,不烫了才送到太后唇边,口中说着:“孩子很好,先把这口参汤喝了,等有力气了再看孩子。” 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太后赵姬此刻却表现的很幼稚,她把头一歪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说:“我要看孩子,不然不喝。” “大人,就让太后看一眼孩子,不然她也不会心安啊。”一个产婆劝着,另外一个则将孩子抱到了太后赵姬的眼前。 第171章 不能任性 望着襁褓之中健健康康,咬着手指吐泡泡的小宝宝,太后赵姬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两行清泪,带着颤音说:“真好,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她原本想伸手去抱孩子,结果胳膊酸软无力一点儿也抬不起来,这个时候劳埃德勺子又跟着伸了过来:“快喝,养足了精神你也可以抱孩子了,乖乖的别任性。” 想到等有了劲儿才能抱孩子,太后赵姬才不再坚持,她一边贪婪的望着襁褓中婴儿那张稚嫩的面孔,一边小口的喝着参汤。 见太后赵姬从苏醒到现在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孩子,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下,嫪毐的心中开始有醋意蔓延。他也觉得自己可笑,竟然跟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他还那么小估计也不会懂自己父亲的郁闷。 即使太后没有看自己,嫪毐还是尽心尽力的喂着她参汤,这可是他嫪毐的女人,他要是不疼的话就没人疼了。这个女人身份尊贵,却为了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生下了一个并不被世人所接收的孩子。 他嫪毐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们的孩子,好好待太后,要亲眼看着他们的儿子一天天长大成人。他的儿子将来一定会像他的母亲一样身份尊贵,像他的兄长一样充满了才华和智慧。 参汤从赵姬的唇边逸出,嫪毐温柔的用手指帮她拭去,这个时候陷入激动情绪中不可自拔的赵姬才仿佛第一次察觉中嫪毐的存在。 再次为人母,赵嫣比起第一次做母亲时的懵懂多了几分感慨,她温柔的看着嫪毐说:“嫪郎,那是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儿子,你看到了么。” “姬儿,我看到了,他很聪明很漂亮,和你很像。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聪明的孩子,会成为秦国的栋梁。” 两人的目光交织,透露着无限温情,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可以进入这一家三口的视线之中。 雍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像是被放在密不透风的罩子之中,远在咸阳的秦王和墨玖雨二人丝毫没有任何感知。 三月还下桃花雪,在那场大雪之后,冬天最冷的时刻也慢慢过去了。化雪之后,咸阳城中也多了几分生气,只要撑过冬天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一个播种的季节,远在魏国的大军由于陷入僵持之中,一时半会儿也闹不出什么结果来,嬴政干脆大手一挥将蒙骛等人给召了回来。 没有打胜仗,反而折损了不少将士,整个秦军的士气都低迷了起来,连蒙家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晦暗。 能得知这件事,还赖于墨玖雨从蒙兴的脸上看出不对来,在问明原因之后才明白,原来是蒙骛老将军为此次兵败自责。他自从回来之后就闭门不出,对于他人拜访也不接见,出征之前嬴政还特地去慰问过蒙家,如今兵败回来要强的老将军心里就堵上了一股气。 这番因果让墨玖雨哭笑不得,她从来没从嬴政的口中听到他对这次战役有什么不满。胜负乃兵家常事,秦国也是血肉之兵又不是钢铁之师,怎么可能无坚不摧。 男人永远是粗心的,即使他身为帝王,直到墨玖雨出言提醒嬴政才发现最近蒙老将军确实有些不对。还有秦国的军队也有些士气低落,这让嬴政敲响了警钟,他可不愿意军队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被击垮了意志。 于是在墨玖雨的建议之下,嬴政开始了大规模的劳军行动,他先是将近年来参加各种战役的高级将领,无论是胜仗还是败仗的都给褒扬了一通。接着又亲自将军队集合起来,在校场进行了一番鼓舞士气的演讲。 当然演讲这个词语是墨玖雨定义的而已,这种恢弘场面她当然不愿意错过了,在嬴政定下了日子之后她已经决定扮作一个小太监跟着嬴政一起过去犒赏三军。 经过多次偷窥,墨玖雨自感她已经在这一事业上轻车熟路不容易被拆穿了。再说太监的身形本来就矮小女气。估计也没人能看出来“他”其实是“她”。嬴政禁不住墨玖雨在一旁痴缠,最后只能默认了带墨玖雨一起过去。 一想到可以看到很多很多现实里的秦军,墨玖雨就莫名的热血沸腾,当初在秦始皇兵马俑看的可只是泥塑的胚胎,那些秦兵气势就如此恢弘。现在要面对真人了,估计场面会更加壮大。 其实这也是墨玖雨心中的不甘心因子在作怪,她总觉得自己当初和嬴政一起穿越,都是怪那些兵马俑。可是天见可怜,她来秦国这么久了,连一次真正的阅兵都没见过想,现在趁这个机会她也能跟着沾光看一下所谓的军队了。 而且,墨玖雨偷偷意淫着,在现代的时候每次到了国庆阅兵仪式的时候,她都会老老实实的搬个凳子坐在电视机前,望着那些酷酷帅帅的兵哥哥们流口水。说句很没节操的话,她可是一直幻想着自己能到现场的。 现在可以观摩古代的阅兵了,墨玖雨心中怎么可能不激动,她自动把她的身份脑补为第一夫人。介个,墨玖雨忽略了她只是一个扮作太监跟着秦王混进去的女人而已,即使她成为了秦王王后也不一定可以跟着大王阅兵。 盼望着,盼望着,激动人心的阅兵仪式终于来临了。墨玖雨对于这次阅兵投入了很大的关注,沙场秋点兵的气魄没有没见识过。现在看一下春天点兵的架势也不错,既然要劳兵,提前要做好各种准备。 对于嬴政提出的犒赏三军的想法,吕不韦本人是很赞成的,而且他也很欣慰嬴政如今能有了自己的主意。一个国家的君主要是想国富民安,仅仅坐在高台之上是不行的,他必须时时体恤民情,明白老百姓和将士的需要。 秦国的兵役劳繁,不是每一个士兵都是心甘情愿上战场的,尤其是大部分时间他们进行的都是攻打它国的战役。为了保家卫国而战斗,和为了开辟疆土而战的心理是不同,前者心中涌动的无限悲愤,后者则是因为王权驱使。 听说大王要检阅三军,所以将军都忙开了,在战士的归田假结束之后,就赶紧将手下人给召集起来,进行最后的训练。匆忙的特家人完成播种松田任务之后的士兵,回到军队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大王要来视察了,心中也格外激动。 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光耀四方的大将军的,大部分人至死还是小兵一个,没有见过秦王的面。他们只知道秦王是一个年方弱冠的少年,但是他相貌如何脾气如何,还没多少人知道。 由于还没有加冠,巡视当天嬴政并没有戴着象征王权的十二缕旒珠的王冠,只是简单将长发给盘了起来,但是他英挺的眉眼完全褪去了稚气。墨玖雨望着身穿黑色朝服的嬴政,再看看自己身上灰扑扑的阉人衣饰,不得不感慨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说的很正确。 腰间别着宝剑,脚上蹬着黑色皂靴的嬴政,眼神就像九天之上的星辰熠熠夺目,他身上的衣服极其平展,几乎没有一丝褶皱。当嬴政走去路时,步履之中仿佛带着风,墨玖雨在他身后跟着总觉得,他应该高居于天上的仙人,而她只是平凡的世俗之人。 不过就算嬴政长得再器宇轩昂,墨玖雨平时也看的太多了,这番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又将心思放到了接下来的阅兵之上。 集中秦国了五分之一兵力的阅兵,规模比墨玖雨想象中要盛大的多,她与嬴政站在高台之上,底下几乎全是乌压压的人群。排列整齐的方阵,按照不同的组合在下方肃穆的站立着,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在嬴政走上提前筑好的高台之后,战鼓就开始擂了起来,战鼓的声音沉闷中带着一种厚重感。牛皮做的战鼓很结实,墨玖雨望着那些膀大腰圆手里抡着鼓槌拼命敲着鼓面的壮年士兵,也只有这个年纪的人才能敲出这种气魄。 年轻人太稚嫩老年人又缺乏了几分力气,只有在阅尽沧桑历尽生杀之后,才能将那种苍郁悲凉如此淋漓极致的表现出来。墨玖雨的心随着一声声战鼓变得激荡起来,透过金戈铁马的战士,她仿佛能看到那些浴血厮杀的战争场面。 嬴政环顾着台下众人,面上表情是庄重的,底下每一个士兵都抬着头,几万人的军队没有一个人发出议论之声,没有一个人肆意打量台上之人。他们只是抬着头,从头盔之下露出了一张张带着相似神情,容貌却千差万别的脸庞来。 训兵之人绝对是下了一番苦心的,墨玖雨感慨着,在现代她也参加过大学生的军训,那时候她们可是一群懒骨头,还没有站多久一个个都歪三斜四的像歪脖子树一样。还有,就算在跑步的时候,她们还不忘说话聊天。 现在这些士兵一个个跟泥塑的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要不是他们长着一副真人的脸庞,墨玖雨怀疑自己是来到蜡像馆了。原来古人也这么注重站军姿啊,还好,她只是一个米虫不用进部队陶冶情操。 就在墨玖雨胡思乱想之际,鼓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了起来,但是每一声都极其沉重多了磅礴大气之感。 所有的士兵都在烈日之下保持着沉默,嬴政从高台之上俯视着底下众人,他年轻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阳光照耀下宛若神祗。嬴政以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姿态,俯瞰着众人,就在墨玖雨以为这种摄人心魂的沉默要变成永恒的时候,鼓声再次密集起来,底下的士兵齐齐发出声音来。 第172章 开疆拓土 “天佑大秦,誓死卫国,开拓疆土,造福后人!”齐刷刷的声音像是从一部精密的机器中发出来的,所有士兵的胸膛都开始起伏,这让墨玖雨确认他们就是有血有肉的人了。 嬴政的唇畔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满意的望着高台之下的士兵,他轻轻抬起手示意大家停止。于是在墨玖雨瞠目结舌之中,刚才还喊得气壮山河地动山摇的士兵,刷的一下又陷入了沉默,这训练有素的样子,让墨玖雨情不自禁的想揉揉眼睛确认下她没有看错。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清朗浑厚的嗓音从墨玖雨身边响起,她这才发现原来是嬴政开口了,没想到啊嬴政这小子不说话则以,一开口就是诗经,表现的挺有文化的。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嬴政表情很严肃,他简单的两句话让台下众人情绪都跟着高亢起来了。 在不知是谁的带头下,底下的士兵开始跟着嬴政的声音一起高喊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当无数个人一起喊出这么震人心魄的口号之时,墨玖雨无法形容她的心情,她的鼓膜都在振颤,整个脑袋中只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蓬勃的激情,他们保持着仰望的动作,齐齐的望向自己的君主。 嬴政对于台下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挥起衣袖迎着太阳,跟所有人一起高声喊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兵,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浩荡的口号声渐渐汇聚成一道响亮整齐声线,冲破天穹,宛如一柄利刃,将整个咸阳都震动起来。 大风起兮,天上行云飞逝,墨玖雨受到这种热烈的气氛感染,额头上沁出了细汗。她人亦在高台之上,俯视着这些情绪激昂的士兵,让她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悚。 他们,那些披着战甲的男儿吗,才是整个秦国的灵魂,那些盘旋在咸阳上空无数为了秦国统一天下而牺牲的英灵,才是秦国的脊梁。 当震天的口号声落下之后,墨玖雨整个人还处于那种震撼之中,她在现代只是一个小人物,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又是如此肃穆的场合。 她见过人最多的时候,大概就是运动会开幕式了,只是那种衣服穿得五颜六色,混杂着各种各样人的杂乱场面,怎么及得上现在惊心动魄。 秦国的军队纪律很森严,而且不同兵种之间也有不同的纪律,单是墨玖雨从高台之上简单的打量了一番就能看出秦**队的几种简单划分方式。 在台下的方阵之中,身披战甲的步兵是最多的,他们穿着闪着亮光的铠甲,腰里还佩带着长剑。墨玖雨仔细瞧了,步兵身上带的东西很多,打仗时需要用的长矛短枪都配备着,而且身上还挂有箭筒。 在步兵旁边则是人数较少的骑兵,之所以判断出他们是骑兵,墨玖雨是从他们身上穿的胡服,还有手中的马鞭看出来的。当然这些人身上还拿有别的东西,只是墨玖雨形容不出来而已,估计今日阅兵为了不惊扰圣驾那些追随他们的战马都没有跟着一起出现。 接着就是手执弓弩的士兵了,阳光太过闪耀墨玖雨不能分辨出不同兵种身上花纹是否一致。但是她看得出来,那些弩兵的拉的都是空闲,瞧了下身旁的嬴政,墨玖雨觉得这大概和现代觐见领导人的时候枪里不能带子弹一样,防止擦枪走火嘛。 秦代的弓弩技术很厉害,据墨玖雨了解的是若是远弩的话,能射个近百米不是问题。当然,这是由于战场上需要批量制作,目的还是伤人的原因,要是单做小型弓弩的话,墨玖雨猜测射程会更远,杀伤力嘛可能只能用来打鸟了。 再往旁边望去的话,还有很多兵种墨玖雨就不了解了,来之前嬴政跟她曾经解释过说战争中还有驷马战车,配合着战车一起发挥力量的还有随车徒手步兵。可惜的是,今日阅兵大概为了讲求威仪,战马都没被带进来。 若是马匹多了的话,即使受过训练的战马会比普通马更听话,但是生理上的排泄总是少不了的,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味道也不会好闻到哪儿去。 接下来,底下方阵又在蒙将军的指挥之下散开,留出一大片空地来,为秦王进行战略演示。墨玖雨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下,那些士兵先根据信号,转换着队列,在不同的队形之间进行转换。长蛇阵还有绞索阵,不同的阵型转换让墨玖雨看的眼花缭乱,她相信若是在战场之上,这群士兵绝对可以对敌人造成沉重打击。 除了简单的阵列转换,还有士兵之间的小范围攻击防守演练,人数都很少,每一方差不多只有一百人左右,但是兵种很齐全。他们的武器上都没有锋利的枪头,杀伤力降到了最小,但是演练起来却没有人后退。 嬴政很认真的看着台下人的模拟战斗,看着尘土被争斗的双方扬起,战马在场中嘶鸣。战车在战斗之中就像一个巨无霸,将士兵带到敌方阵营之中。 这是墨玖雨第一次观摩古代的战争,感觉上比起现代战争来,冷兵器的战斗更考验单兵作战的能力。人多的时候靠的是头脑,人少的时候靠的就是武力值了,最终演练的小队在分出胜负之后退了下去,嬴政还特地奖赏了获胜的一组。 “启禀大王,今日校场有士兵武斗举行,您要不要观摩,在此之前已经先行淘汰过大批人马,如今只余五十名精锐进行最后的比拼。”蒙骛很恭敬的跟嬴政说着,这还是这位年轻的大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是他在观望了这么宏大的阅兵之后,没表示出多大的惊讶让蒙骛很吃惊。 一个年轻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就表现的如此淡定,还能那么简单的就把士兵的情绪给调动起来,蒙骛只能说秦王嬴政果然是天生的大王人选。 原以为至此今日的阅兵就要告一段落了,但是蒙将军接下来的话,让墨玖雨的神经又兴奋起来了。不过能不能观看士兵的比试,是要看嬴政的意思的,墨玖雨小心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咳嗽来,暗示嬴政答应。 也许嬴政自己也想看,也许是听懂了墨玖雨的暗示,他点头说了句:“好,寡人就暂且留下。” 蒙骛得令之后,就开始下令让场上之人分批撤退,又将场地进行修整,并且派人把嬴政銮驾给停好,为他整理出一片最适合观看比试,又不会被晒到的场地。 望着忙碌的蒙骛,墨玖雨真心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将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切安排的津津有条。今日的阅兵总体来说是成功的,嬴政也在念完《无衣》之后,在军队解散之前说了一些鼓励士气的话。 嬴政的话都是很简洁的,不过墨玖雨仔细回味才发觉很难再比他讲的话更能打动人心了,真水无香,也许真正的可以动人心扉的话都是没有什么修辞的。 比武很快就要开始了,按照蒙骛将军的介绍,此次比武用的是淘汰赛,至于规则所有参赛人大致都能明白了。他们是从整个大军中选拔出五十名精锐。演练的比武台很简陋,就是用几个桩子围在一起,然后扯上绳子而已。 毕竟到了中午,虽然如今还不到夏季,但是墨玖雨穿着厚厚的宫服,身上早就憋出汗来了。她羡慕的看着坐在荫蔽之下的嬴政,他身后有两个宫人卖力的拿着扇子为他扇着风,墨玖雨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拿出袖子擦了把汗。 她一方面想看士兵们比试,另一方面又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凉快一点儿,嬴政此刻也察觉出墨玖雨的燥热不安来。但是军队之中不能有女客进入,嬴政没办法挑明墨玖雨的身份让她稍微享受一点儿。 “十一,过来为寡人捶捶背。”嬴政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墨玖雨愣了一下才反应锅来,自己现在正是那个“十一”。为了不暴露身份,来之前墨玖雨就和嬴政协商好了,暂时叫她化名十一。 好端端的让她捶背,墨玖雨抬头看着嬴政身后努力扇扇子的人,还有他头顶的大伞,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眉开眼笑的跑了过去,轻轻的在他肩膀上锤了起来。 比武已经开始了身后有人扇着风,墨玖雨也惬意了许多,她望着场下只穿着赤膊短袖底下是半裤的男子,这样的装扮更方便比赛。她的手在嬴政背后隔三差五才落下来一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道,不过嬴政也没有说些什么。 蒙骛早就认出了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内侍,就是上次大王带到他家中的美丽女子,这个时候当然不好拆穿她,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一共有五十个人,两个人为一组比赛,得胜者继续两人一组开始比。靠近墨玖雨的比武场上打斗十分激烈,他们能感觉到秦王的目光,比试起来就格外卖力。毕竟无论输赢,要是侥幸可以得秦王青眼的话,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造化。 墨玖雨给嬴政捶背也不老实,捶着捶着她的身子就半靠在嬴政的椅背上了。好在这是在军队,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儿,没人注意她这种失仪的行为。嬴政倒是注意了,但是他总不会去闲着没事儿拆穿她,带她出来原本没想过会这么辛苦的。 第173章 比试结果 最终第一场比试结果出来了,共有二十三个人胜出,剩下的两对一直到战趴下都没有比出个胜负来,只好作罢了。然后胜出的二十三人,还有两人受了轻伤一人受了重伤,无法继续比赛。最后就只有二十人进行最后的比试,他们只要再比三场最终结果就会出来了。 正在为嬴政敲背的墨玖雨眼见着那些刚比赛过一场的士兵,带着满头大汗就要进行下一场比试了,于是轻轻把耳朵附在嬴政耳朵旁边说了些悄悄话。 嬴政也不回头,任由墨玖雨呵痒一样在他而后说着话,过了片刻墨玖雨温热的呼吸离开了,又推了他一把,嬴政才反应过来刚才墨玖雨在他而后说的话。 “蒙老将军。” “臣在。”蒙骛本来安排着让士兵进行下一场的比斗,被嬴政这样唤住,他也有些愣神。不知这个年轻的君王,又要下什么命令,今日来看秦王的威仪还是很足的,一直没有多说话。 “一场场比试下来,对于士兵的体力消耗太大了,不如这样让他们二十人分成五组,然后进行二对二。到时候胜出的五组再进行最后的比试,至于先后顺序就随便抽签决定。” 这种比赛方式蒙骛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原本质疑着这样做会不会太儿戏,对于那些抽到不够优秀队友的士兵不公平。一个转念功夫,蒙骛也就释然了,战场上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像比试这会儿事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就算是之前被淘汰的人,未必就没有怀有才能只因为两个人的势均力敌,或者遇到的人太过强势或者单纯的体力不济就被淘汰了。再说秦王金口玉言,蒙骛也不好随意提出质疑,他按照嬴政的吩咐让胜出的士兵开始抽签。 这个主意自然不是嬴政想的了,是墨玖雨眼见天气炎热这些士兵一场一场比试下来,只为了在上司和嬴政面前露个脸,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墨玖雨就将以前看书时别人书中提到的比赛规则拿出来借用了,见蒙骛老将军没反对,她也觉得意。 胜出是士兵在一旁活动着手脚,打算尽快恢复体力,据说这次要是能在大王面前博得头彩的话,到时候会有重奖。所以各个兵士都很用心去参加这次比赛,蒙老将军也在努力确保着这次比赛的公平公正。 听到规则有变,士兵之间有稍许哗然,但是很快就平息下来,他们开始注意起身边这些一起比赛过多场的战友。接下来抽到和谁一组,分到和谁对抗,直接决定了他们是否能胜出,所以每个人都很重视抽签环节。 空气干燥的让人唇上起了一层层白色的皮子,签筒是朱红色的,里面的红色木签都是提前制好的。一共放了四十支签,一号和四十号一组,二号和三十九号一组,接下来是三号和三十八号,按照这个顺序推下去。 至于比试则是一号组和二号组比,三号组和四号组比,军队的人对于算术都没什么概念。蒙骛按照最简单的方法将比赛规则讲解给大家,又派副手将那些胜出的士兵分了组。 “咚呛。”锣鼓声响起,新的一轮比试又开始了,墨玖雨打起精神站直了身子,脚尖踮起只为了看清楚前方的比试。经过层层战斗,最后胜出的人单纯从体格上来看,都算是比较健壮的肌肉男,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意外点儿的。 墨玖雨就从几个体格庞大的壮年男子的对抗中,看到了夹在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瘦弱一点儿都少年,按照秦律男丁十五岁若是身份地位低下的话就需要参军了,那个少年在墨玖雨看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他的嘴唇上还带着一抹青紫,咬着牙狠狠的望着站在对面的敌手。 这是墨玖雨第一次注意到参赛的选手,原因还很偶然只是因为他太年轻了而已。那么年轻的脸庞,让墨玖雨无法把他与身经百战联系起来,据蒙骛介绍这次比试能扛到这一步的,大多是一些经历了很多战争的人,若是如此的话,那个年轻人又是凭借着什么,坚持到了这一步的呢。 乾行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面色凶狠的男人,他的个头很高足足比他高了一头有余,他没有余力去瞧旁边人有没在观察他。那个坐在伞下还带着少年气的大王,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乾行也不像身边人那样对他那么关注。 在乾行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赢得这次比赛,因为他很早就听说了只要赢得这次比赛就可以向将军或者说向大王提出一个请求来。 乾行的双手颤抖着,经历了那么多场战斗,他的背上还残留着红肿,他的胳膊还有那些战败在他手下之人拼尽全力留下不甘心的血印子。但是他无暇顾及身上的伤口,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汉子,像一只狼崽子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在山林中长大的乾行,虽然瘦弱但是比起其它士兵多了几分兽性。 与人的战争乾行是没有经历过几场,最近这次战斗他就跟在蒙骛率领的大军之后,在战争打响的时候,由于遇伏他们整个小队差点把小命全部留在那个地方。乾行当时是咬着牙,拼着命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赶到后来的长官面前报了信。 他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也不贪恋军功,在自己的小队覆灭之后就被随机编到了另一个队伍之中。这在战争之中是常有的事儿,有时候五百主死了就百将顶上,百将死了那就屯长顶上,要是屯长死了就伍长顶上,总之不到死绝的时候,这一队人马就不会散。(秦国的兵制是五人为一伍,五十人设有“屯长”,百人则是“百将”,五百人就是“五百主”) 若是以乾行的本事如今混一个百将还是很轻松的事儿,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想做官,只想卸甲归田,所以是默默的跟着军队的安排加入新的队伍之中。他的年纪小,这个时候还个小兵,也没人注意过。 “嘿。”肌肉粗壮的男子得意的望着眼前这个小不点儿,在他看来他的运气很好,才会遇到一个长的瘦弱不堪的对手。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肌肉男觉得无论是这个半大的孩子,还是他身边个头不高的男子都不足为惧。 乾行并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现在的队友,他只模糊记得那个男子的身材略矮,但是骨骼还算健壮。能打到这个地步,乾行相信每个人都会有独到之处,不会轻易就被打倒,比斗一开始他们两个就默契的挑好了对手,一人一个面对面站在一起。 “那边那个年轻人不错。”墨玖雨贴着嬴政的耳朵小声说着,嬴政眼睛从面前比试的几个人身上掠过,挑起眉毛轻声说:“哪个?” 墨玖雨这个时候才发现嬴政观察的人选和她不一样,她耐心的继续小声说:“就在左边倒数第二个。” 她说的人正是乾行,此刻这个年轻的孩子用胳膊抵挡着对方的全力一踢,身子往后一个踉跄,胳膊处立马一片红肿。 在左边倒数第二个比武场地的位置的一共有四个人,但是符合墨玖雨口中年轻人的只有一个,嬴政困惑的望着那个被一脚踢打胳膊后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目光依然凶狠的少年。 他并没有看出这个少年有什么过人之处来,在他仔细观察的时候,那个少年的胸部还有背部分别被踢了好几脚。他的同伴有些力不从心,导致偶尔另一个敌手也会对他使几个暗手。 不过那个少年倒是越挫越勇,在被狠狠打了几下之后,只是擦擦嘴角的淤血,又跟对方缠斗在了一起。嬴政稍微起了点儿兴趣,他喜欢像野兽一样的男人,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也不会退缩。 从他的眼神中,嬴政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他们两个何其相似,不过他要赢的是比试,而他要赢的是王位而已。 “啊。”乾行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吼叫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对手压倒在地,用双手禁锢着不让他起身,手肘压在那人的小腹上。按照规矩。只要能把对手打倒,让对方没有还手之力就可以了。包括将对方打昏打伤,或者达到求饶要么就是像乾行这种情况,把对手给按在地上让对方没有招架之力。 那人在地上不甘心的挣扎着,双脚不停的踹着地上的泥土,最后还是无法挣脱乾行犹如铁通一般的双臂。而与此同时,乾行的队友那个看起来屡次失手的矮个子,竟然出乎意料的也将对方给打倒了,他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让另一个直接抱着膝盖叫痛认了输。 本次比赛完全禁止使用兵器,靠的纯粹是**上的对抗,而且打斗时已经声明了不准故意杀害敌手。乃至于比到了现在,也鲜少出现有人当场死亡之事,当然下了场还是有几个因为伤势大众无法救回的例子出现的。 “铛”一声锣响宣告着这一场比试到此结束了,这下子只剩下五组一共十个人还站在场地中央了,墨玖雨放眼望去,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青红相间带着伤,好在男儿并不在乎外貌,所以打成这个样子他们仍然呲牙咧嘴的笑着。 墨玖雨努力憋着笑,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那些带着伤还笑得那么灿烂的人,看起来真的太奇怪了。 之前被墨玖雨看重的乾行也在胜出人选的行列之中,战败之人都垂头丧气的退下了,蒙骛正准备安排着十个人继续进行比试,却被嬴政叫住了。这一下连墨玖雨都愣住了,比赛结果就快要出来了,嬴政叫住这些人是为了干什么呢。 第174章 请求 “蒙老将军,让胜出之人全都来寡人面前,接下来勇士们也累了,不需要再进行身体上的比试了。” 在听到嬴政的话之后,每个人心头上都浮现出疑云来,不进行身体上的比试那怎么确定最后的胜利者是谁呢。 蒙骛迟疑着说:“大王,不继续比的话,最后名次该如何决定?” 嬴政微微一笑,扫视了一眼场中站着的人,他们一个个身体带着伤但是背挺得很直,侧耳听着他与蒙骛的对话。 “蒙老将军,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们能从整个大军中脱颖而出,那么都是我大秦好的男儿。经历了这么多场战斗,他们的实力也能证明出来了,寡人觉得无须再比了。” 秦王都这么说了,蒙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拱手说:“大王圣明。” 在他身后站着的十个人,哪怕脸上还有些不甘愿,但也半屈着身子齐说了句:“大王圣明。” 风吹在脸上,乾行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还想争夺第一名,比赛怎么会突然停止,他只觉得血脉喷长着耳膜都鼓噪起来了。 “当然,今日凡是前十的勇士们,没有官爵的就晋升为五百主,若是原本就是五百主那么就往上再升一级,然后每个人赏金一百。另外,由蒙老将军将本次比斗的前五百名给抽出来,进行特别训练,编成一个小队。” 丰厚的赏赐让所有人都倍感兴奋,他们集体跨前一步然后下跪领赏口中道:“谢大王赏赐,大王万岁万万岁。” 就在大家都在为前程有保障而跪谢恩典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大王,乾行请求决出第一名来。” 到底是谁这么有勇气,在大王下了命令之后,还敢提出反驳意见来。实在是太有种了。当然作为同伴,别人知能递给乾行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了。 是他,墨玖雨心中一顿,悄悄推了嬴政一把希望他别生气。 这个时候嬴政也认出了这个要求比出出第一名的人,到底是年轻人如此沉不住气好胜斗勇,嬴政如是想着开口说:“你叫乾行么,你可知习武之人要是一味的追求意气,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就那么想当第一么?” 乾行鼓起勇气抬起还带着红肿的脸,扬声说:“是的大王,小民很想得第一名,因为之前说过了第一名可以提出一个的请求。” “哦,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请求。不一定需要第一名,你现在说一下,要是寡人觉得合理的话可以为你做主。”嬴政说的很和气,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年轻男子,不过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而且,嬴政自信依他的身份,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提不出能难倒他的问题来。除非他提出要高官厚爵,不过他应该不会做出此等自毁长城的事。 嬴政的话,让乾行的眼中一下子迸出了希望之光,他连连在地上叩首,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扬起的尘土。 此情此景已经让墨玖雨有些动容了,这个在比斗之中像一头野兽的男孩子,此时此刻如此卑微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他的头发在打斗中变得散乱,鬓角还带着尘土,鼻青脸肿的样子唤起了墨玖雨的同情心。 “启禀大王,乾行家中有病弱老母,兄长已经在连年征战中牺牲了,现在只剩下老母一人在堂。乾行不敢奢求建立军功,只希望能暂时承欢于老母膝下,等到老母故去之时定当再次参军回报朝廷。”乾行说话的时候,目中似有泪光,只是一直凝结在眼眶中没有下坠的趋势。 他是一个极能隐忍的人,但是在提及家中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泪盈满了。乾行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自小就在山林中长大,他家本是猎户无奈父亲早亡,后来两个兄长参加军队,结果都是一去之后再无音讯,再后来就传来了死讯。 若不是如此,乾行也不会冒险提出这种要求来,他渴求的望着嬴政。那个高高在上宛如神祗一样的帝王可真的年轻,乾行卑微的匍匐着,只希望自己能打动这个少年君王。 当初商鞅立法,将秦国的一切都归纳于法制之中,大肆实行连坐斩首等刑罚,在军队之中对于逃兵的惩罚是很严重的。所以,一般进入行伍之后的士兵,除非朝廷准假不然都没有机会回家探亲。 墨玖雨看的有些伤感,能有这样的孝心,乾行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了。但是在纪律严明的军队,他提出这个要求是否合理呢,嬴政又是否会答应他。 “你的要求很合理,只是大秦泱泱大国,百万雄师若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么寡人该怎么办?” 蒙骛担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乾行,他的胆子也太大了,本来看着这个年轻人在比武之中格外卖力,他已经想好等比试结束后一定要重用他了。但是在王上下了命令之后,又公然反驳,他这样的行为也许会为他带来滔天之祸。 头顶上方传来的质问让乾行默默低下了头,他望着尘土中穿梭的蚂蚁,突然觉得自己的生命还不如一只蝼蚁,朝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乾行回答说:“大王,乾行可以保证只要能回家一年,以后一定会用余生来报效朝廷的。母亲体弱又忧思过度,恐怕撑不过今年了。” 乾行言辞恳切的话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打动了,嬴政沉默了会儿,秦国推崇孝道现在乾行的母亲时日不多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那么死板了。 “好,寡人就准你这一个请求,不过等到你再次回到军队之后,一定要心无旁骛的报效朝廷。”嬴政将这句话说出后,自己也松了口气,墨玖雨开始的将手从后面偷偷伸过去抓住了嬴政的衣服后襟。 这个处理结果皆大欢喜,让所有人都感觉出了嬴政严肃外表下的人情味来,乾行更的头如捣蒜般的磕了起来,发疯一样的谢着嬴政的恩典。 而他身旁跪着的几个人也很羡慕乾行,毕竟天伦之乐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他们有的家中不止有老母还有娇妻,若是可以回家心情当然愉悦了。不过他们获得也不能算少,被编到一个特别的队伍之中受将军直接管辖,军衔还可以上升。对男儿来说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为此难免要割舍去一些儿女情长。 至此,比斗之事暂落帷幕了,嬴政的阅兵之行到此也差不多结束了。在检阅了自己的士兵之后,嬴政的心情好了不少,秦国能有这么强大的军队,对于未来的扩张是很有利的,他也为自己是这些人的大王而骄傲。 回去的路上,墨玖雨眼前仿佛还闪现着乾行倔强的与对手搏击的样子,他惶恐的向嬴政提出回家探母要求的样子,最后心愿达成之后欣喜若狂的样子。 秦军是强大的,经过今日的检阅墨玖雨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但是这种强大是建立在无数个家庭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失去的父亲的基础上。是否可以对此做出一些改变呢,无休止的牺牲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一个不能承受之重。 嬴政就在前面的马车上,身着内侍衣服的墨玖雨不能靠近太过靠近他,今日的嬴政是意气风发的。他踌躇满志,检阅着属于自己的军队,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很微弱的。但是整个秦国有一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只要这个机器开启,秦国就能以无敌的姿态朝它国碾压而去。 她真的可以阻止他么,墨玖雨茫然了,从今日阅兵的盛大景象之中,从那地动山摇的呐喊声中,墨玖雨可以感觉到这个国家正朝着一个危险的地方迈进着。整个秦国正被历史推动着,朝统一的方向前进着,而在这个过程中,死亡的不止是秦国的士兵,更多是六国的士兵与子民。 乾行就是一面微小的镜子,将千千万万个家庭给照了出来,何止在咸阳何止在秦国,战争就像一个怪兽一样,将所有国家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而人类的血肉之躯在战争机器的碾压之下,只能成为牺牲品。 回到宫中之后,史官例行公事将今日嬴政视察军队的事记录了下来,墨玖雨就像一滴水无声无息的融入了历史长河之中。一般在朝的君王很少会翻阅关于自己的历史的,因为史官的作用就是记录下来大王的一举一动为后世做榜样,要是每个人都去改的话就失去意义了。 不过史官也不比别人多几个脑袋,在史书上记载事情的时候他们基本上不会加个人感慨,只是一个日期外加寥寥几字的叙述。而且,他们也不会让除了大王之外的人随意去翻看他们的记载,墨玖雨是一个好奇宝宝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让嬴政帮忙作弊弄来关于他的史书。 回到宫中,墨玖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她的秦明宫,将身上衣服给换掉,并且洗一个热水澡,把头发里的沙子给洗掉。 等到洗完澡更完衣之后,墨玖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嬴政,她觉得她不该保持沉默。无论她的话有没有作用,她都该将自己心中所想给提出来,即使真的被驳回了,好歹她也努力过。若是嬴政愿意听从她的意见的话,那就是造福了很多百姓的事儿了。 今日大王去沙场犒赏军队了,这个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紫薇宫上下都是清楚的。往日里,大王除了在听到与荆楚公主有关的消息之时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是今日从回来之后他的脸上就泛着笑意。 第175章 甜蜜感觉 望着嬴政的笑,贞梨的心里也泛起了甜丝丝的感觉,在嬴政回来刚踏入紫薇殿中的时候,她已经迎了上去。并且服侍着大王将身上外衣给换了下去,衣服里裹挟着粗粝的沙子,贞梨可以想象出今日的阅兵会有如何宏伟。 抱着嬴政的衣服,贞梨的脸烫烫的,有一种抱着他本人的感觉,衣服上带着些许汗腥味,贞梨很自然的问:“大王,是否需要沐浴?” 换了衣服后,嬴政也发觉自己身上还带着一股沙场的味道,于是点头说:“吩咐下人将水备好,寡人一会儿就沐浴。” 贞梨将嬴政衣服抱下去后,又吩咐着旁人为嬴政将洗澡水给添好。 当嬴政解开身上的束缚泡到桶中闭上眼睛惬意的享受着安谧的时光时,身后淡淡的花香味伴随着细碎的脚步一起出现,嬴政睁开眼问了句:“是谁。” 贞梨从背后望着嬴政光滑的裸背,紧张的说:“大王,是奴婢贞梨,前来伺候大王沐浴的。” “出去,寡人不需要,还有,同样的情况寡人不想再看到有下一次。”嬴政嫌恶的皱起眉头,冷冷的说了这么几句话。贞梨的眼圈立即泛红,低下头压着嗓子说了句:“是,奴婢知错了。” 妙琴跟贞梨说过,大王沐浴的时候除了添水不愿意让人伺候着,但是贞梨就是不信这个邪。她想试一试,也许大王对她是特别的呢,毕竟大王也不喜欢不相干的女子碰自己,可是从没拒绝过她的按摩来。 当墨玖雨急匆匆的来到紫薇宫中之后,嬴政也沐浴完毕,披散着头发一个人坐在书房之中看着书简。在嬴政的示意之下,墨玖雨来到紫薇宫从来不会受到任何阻拦,她步履很快如若无人之境。 贞梨有些羡慕的看着墨玖雨进到大王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独处的书房之中,他的任何人从来都是除去墨玖雨之后的任何。为什么,大王就不能把目光偶尔放在她身上一次呢,贞梨心中涌动着深深的失落。 见到嬴政懒散的样子,墨玖雨一把从他手中将书简抓过说:“哎,你今天在沙场的表现那么酷,现在怎么跟猫差不多了。你挥手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在提正事之前,墨玖雨先劈头盖脑的把嬴政给夸奖一通。 这个男人没人比她更了解,只要把毛捋顺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寡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嬴政也不生气,反而很自恋的这么来了一句。 墨玖雨也懒得跟他扯了,直接开始说了她此行目的:“我回去想了很久,觉得秦国现在的征兵制度太不人性化了,也许稍微做出一点儿改变会比较好。就像如乾行一家,兄弟三个人两个都战死沙场了,那么剩下的那个人的否可以免除兵役呢。当然我不只举他这个例子,反正应该还有很多类似的。” 她的话说的很笼统,嬴政听了之后捕捉到她的关键之处,反问说:“你的意思是,在征兵的时候若是家中兄弟多的,可以减少征兵数量,若是独子的话也可以酌情减少服役年数么。”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也这么认为么?” 嬴政抿着唇,乌黑的眼神闪着光彩说:“寡人以前就这么想过,等隔几日与仲父商议以后,就会下明旨,今日之事只是一个推动而已。” 这让墨玖雨产生猝不及防的惊喜,看来他们两个是很有默契的。 去年冬日气候有些奇怪,入了冬之后,只下过两场雪,一场雪铺天盖地的快把咸阳给遮住,另外一场落在地上还没堆起来一层就融化了。 就这么两场雪也是稀罕的,除了这两场雪,入冬之后只有一阵强过一阵的冷风,压根儿一粒雪都没再降过。缺少降雪,温度又比往年的冬天都要低,单是这个冬天就不知有多少老百姓是被冻死的。 不止是咸阳,其他地区的降雪也是很少的,春夏秋有雨水灌溉农田,到了冬季就全要靠积雪溶化后的雪水了。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句谚语也将冬日里的大雪重要性给点明了。 只是去年天气太过怪异,天气一味干冷,往年咸阳也时有出现这种不正常的气候,毕竟范围小并不足为惧。但是今年,整个秦国似乎都被笼罩在这样的怪异气候之中。入了春之后降水持续减少,嬴政当时下令收兵为的也是能让士兵归来,人工挖渠灌溉农田。 由于这个时代水利发展已经不错,在降水稀少的年月里,朝廷为派遣劳工挖出水渠引水灌溉良田。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保证了在灾荒之年,庄稼也不至于完全荒芜,秦国也不会陷入大范围的饥馑之中。 引水灌溉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费时费力,但好处是效果显著。今年的收成,全都要仰仗这些水渠的灌溉了。 “子兰,你有没有觉得,这几日天气格外干燥。”墨玖雨坐在天井旁,已经黄昏了空气中似乎还浮躁着层层热气,今年的夏天也太难熬了,这还只是刚入夏。按照这种趋势,等到了三伏天那还了得。 要是往年的话,只要往天井旁一坐,凉气就自己嗖嗖的往上泛了。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墨玖雨觉得这天井里都快变热了,今年土地可真是干燥的厉害。 子兰手中拿着一柄罗扇,尽职的为墨玖雨扇着风,一边回话说:“是啊,公主这光景有些奇怪,不会是又有什么灾荒了。这可不是好消息,希望今年能有个好收成。” 凉风从扇子底往墨玖雨身上送着,她的目光落在叶子都被晒得皱巴巴的牵牛花上,锁着眉头说:“今年可不是遭灾了么,起码到现在为止旱灾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只希望别耽误了粮食收成。” 即使身边有人扇着扇,墨玖雨还是觉得热,按理说黄昏之后热气就该慢慢散去了,这鬼天气实在是太令人郁闷了。 两个人的交谈很随意,子兰也只是随便猜猜,她来到深宫这么久了,又不像墨玖雨一样偶尔还有机会出宫转一转,对于朝廷的大事她所知甚少。 与子兰相比,墨玖雨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宫外的情况还是秦国上下的情况她都很了解,现在几乎是整个秦国都在闹旱灾。不得不说,这是对嬴政执政的一个巨大挑战,秦国只在去年末今年初的时候对魏国动过兵。在三月份的时候,连派遣到魏国的士兵都给收了回来,一方面助农生产,另一方面也可以节约粮草。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稳定民心,嬴政没有在雪上加霜,先是暂时将兵役给停了,接着又大规模进行挖渠工程。整个秦国陷入了热火朝天的抗旱运动之中,见嬴政如此努力,墨玖雨一边儿盼着下大雨,一方面期待着今年赶紧过去,大旱对于哪个国家都是一个不小的伤害。 这样的天气持续下去,墨玖雨心中总是隐约悬着几重不安,这种类似于第六感一样的东西,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有些不舒服。偶尔墨玖雨也会跟嬴政提及自己的担忧,但是他也要忙自己的事,通常就用墨玖雨多想了打发掉她。 朝政繁忙,两个人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了,想到这里墨玖雨心中有些苦闷,她在宫中几乎是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了。 “公,公,公主。”正在给墨玖雨扇扇子的子兰结结巴巴的喊着,眼神中流露出无限惊恐来,与此同时墨玖雨耳中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嗡嗡声。 子兰的失神让墨玖雨疑惑,耳中的振翅声更让她觉得像幻听,此刻子兰结巴了半天终于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公主,全是虫子,全是飞虫。”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惊恐的纸箱墨玖雨身后的天空。 墨玖雨回头一看,嘴巴立马张大了,她明白子兰为什么会露出那样惊讶的神情了,也明白她的恐惧从何而来了。 因为一小片天空,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飞虫,它们长着一对强健的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对于这种昆虫墨玖雨一点儿也不陌生。这就是乡下常见的蚱蜢,可是天空中飞翔的蚱蜢个头要大上许多,普通的蚱蜢也不可能成群结队的活动。 一只蚱蜢飞翔在天空以它那么微小的个头,估计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但是假想要是十只蚱蜢呢,或者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那又是一番怎么样的景象。反正不会有什么美感,绿色的蚱蜢在长处翅膀后整个身体就变成了灰色,凝聚成灰色云团一样飞翔的蚱蜢,带给墨玖雨的只有深深的反胃。 这一刻,墨玖雨仿佛有了看电影时末日来袭的感觉,突入起来的蚱蜢让这一对主仆都呆了起来。不过这些蚱蜢应该在先前的飞行之中已经进食完毕,或者说王宫之中没有什么让它们感兴趣的东西。 大片的蝗虫飞过之后,地上只残留了一些蝗虫的粪便,还有很少的掉队的蚱蜢。 直到所有的蝗虫都飞了过去,墨玖雨才回过神来,她抓着子兰的手说:“你看到了么,那是蚱蜢,有那么多。”其实墨玖雨太过紧张表述上发生了失误,不能飞的叫蚱蜢,当蚱蜢长出翅膀之后应该称之为蝗。 子兰手中的扇子早就坠落在地,黑压压的蝗虫飞过之后她整个人都跟着紧绷了起来,心脏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跳动着。据老一辈人将,蝗灾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蝗虫过境之后一切能吃的东西都会被它们啃噬掉。 听说最严重的时候,蝗虫飞过之后躲闪不及的人身上的衣服都会被蝗虫给啃噬干净,还有人会因为蝗虫受伤。那些蝗虫长着坚硬的下颚,将一切可以啃噬的东西,都毫不留情的吞了下去。 第176章 蝗灾 长了这么大,这还是子兰第一次见蝗虫,她颤巍巍的捉住了墨玖雨的手,也顾不得尊卑了,泫然欲泣的说:“公主,刚才那些是蝗灾,怎么办咸阳遭蝗灾了,庄稼都要保不住了,怎么办?” 蝗灾,这两个字蓦然提醒了墨玖雨,这不是简单的蝗虫过境,这是危害极深的蝗灾。在历史上中国是一个频发蝗灾的国家,模糊的印象之中,墨玖雨甚至记得有的朝代正是因为蝗灾而灭国的。 如今这么可怕的事情被秦国遇上了,他们该怎么办,这次蝗灾到底是从何地而起,规模到底有多大,这都是墨玖雨关心的问题。正在为咸阳担忧的墨玖雨,没有预料到这次蝗灾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这一日,不止是墨玖雨和子兰看到了乌泱泱成群结队过境的蝗虫,和朝臣一起议事的嬴政也看到了,咸阳的所有百姓都看到了。 蝗灾这种事儿,远比旱灾要可怕多了,而且大旱之后并不一定会闹蝗灾。但是发生蝗灾之时必然是旱灾,这就导致了原本就因为旱灾粮食减产生活困顿的老百姓,因为蝗虫贪婪的掠夺,最后颗粒无收一无所获。 当蝗虫过境的时候,凡是它们的双颚可以咀嚼动的东西,都会被它们扫荡一空。快要成熟的庄稼,不止是麦穗连麦秸都会被蝗虫咀嚼过半。它们简直是庄稼最可怕的敌人,胜过了旱灾和水涝。 凡是有蝗灾出现的年代,都伴随着大量的平民死亡,还有因为不能及时安葬的腐尸,到处游荡的流民带来的瘟疫。关于蝗灾,老百姓怕的不只是它象征着颗粒无收的结局,更有在蝗灾之后很长时间无法恢复的生产。 足足有两天,墨玖雨都没有见到嬴政,现在的他被各种事务缠身。这次蝗灾比墨玖雨想象中要严重的多。咸阳只是受蝗灾影响的区域之一,就在咸阳出现蝗虫群过境的时候,各地蝗灾状况的加急快报也跟着送了过来。 雪花一样的走着堆满了嬴政的桌案,这个年轻的帝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马上麦子就要熟了,要是处理不好的话,整个秦国今年的收成都要毁了。几乎全国各地,都有灾情上报,嬴政不由得有些绝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此刻心情万分急躁,那日咸阳蝗灾出现的时候,他正在批阅着奏折,然后窗户就忽然暗了下来。再接着惊慌失措的宫人就冲了进来,口中还喊着:“大王,蝗灾来了!”当时殿上还有其他朝臣,嬴政亲眼望着那些平时可以称得上中流砥柱的大臣瞬间变了脸色。 在秦国以前的历史中,也发生过蝗灾,这些大臣年纪足够大,很能理解蝗灾的危害。只是近几十年来咸阳城都没有发生过蝗灾,乍一听蝗灾来袭,隐藏在骨子里的恐惧一下子激发了出来。他们都是老的成精的人,对于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形也有了一定预料。 在史书上记载的蝗灾之中,哪一次导致的结果不是哀鸿遍野,老百姓活活饿死在街头,然后在蝗灾过后常常会爆发大规模的瘟疫。那些侥幸没饿死的人,在瘟疫中丧命的也有很多,经历这么一场灾难整个国家人口都会变得萧条。 与此相反的是,嬴政本来以为蝗灾只是像水旱灾害一样的自然灾害,只要努力去克服就能把损失降到最小。他的年纪,也是没有真正经历过蝗灾,随着这几天情况的加剧,嬴政才发现他低估了蝗灾的危害性。 蝗灾,绝对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只要努力克服就可以度过的灾难,它要比想象中更棘手。一个不小心,嬴政将手中的史料颓然放下,历史上多的是蝗灾带来了如何大的灾害,造成了多少人死亡可就是没写怎么去对抗蝗灾。 时不时的就有蝗虫从咸阳上空飞过,每次看到天空上大片大片的阴影,墨玖雨心中就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大量的昆虫带给人的除了生理上的不舒服还有心理上的不舒服,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挥之不去的腥臭气息。 宫人们也有几分惶惶之感,在宫中还体会不到蝗灾带来的影响,但是据说宫外已经有庄稼被糟蹋了。他们都是家乡有亲人的人,来到了宫里,心中自然惦念着家中情况。 草叶子都开始泛黄了,墨玖雨种的一园花草,也遭了秧。有宫人说在花园中发现了蝗虫卵,墨玖雨去看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青黄色的蝗虫卵就在植物的叶子上依附着,甚至有的虫卵还在地下埋着。 这种情景让墨玖雨几欲作呕,蝗灾一直在加剧,它繁衍能力又那么强。不需要多久这些蝗虫卵就会孵化,然后新的蝗虫就会生出来。 想到这里,墨玖雨问人要来了火折子,宫人疑惑的把火折子递给了墨玖雨,她直接一把将火折子扔到了蝗虫卵上。虫卵在火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而旁边的宫人都看呆了,一个小宫女发狂一般冲了上来去踩还没有旺起来的火势。 其他人也跟着踩了上来,墨玖雨无比错愕的盯着这一幕,她不过上想把虫卵给烧了,难道她们以为她要焚宫么? 第一个踩火的小宫女,回过神来后赶紧跪下叩头谢罪说:“公主,这蝗虫卵不能烧,要是烧了的话,蝗神会生气的。要是蝗神生气,蝗灾就会越来越严重,连年出现。” “是啊,公主,不能惹怒蝗神啊。” “不能烧啊。” 旁边人纷纷附和着,墨玖雨这才回过味儿了,心中涌起不知是怜悯还是生气的情绪。眼看着蝗灾都蔓延到全国了,他们竟然跟她说蝗虫卵不能烧,这种说法实在是太滑稽了。 “什么蝗神,本宫没有听过,那么往年闹蝗灾的时候,你们怎么驱赶?”墨玖雨按捺下心中对几人的失望,缓缓的问着。 “回禀公主,蝗神就是掌管蝗虫的神灵,在经常闹蝗灾的地方都有供奉。它掌管着蝗灾的出现和持续时间祸害范围,不能得罪蝗神啊,得罪了灾难就会降临的。”这下子回话的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宫人,对于宫外的事儿他还是有些了解,可苦口婆心的劝着墨玖雨。 而墨玖雨忽略了那人口中的蝗神,直接问:“本宫想知道,以往你们都是怎么对付蝗灾的?” “这,以往的话,要是受灾范围小的话,就放弃那边的地。要是受灾情况太严重的话,就派人在田边守着,用武器将蝗虫给赶跑。” 听到这里。墨玖雨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来形容了,古代人把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都当做神灵罢了。现在连蝗灾,都被冠以蝗神的名头,辛辛苦苦种植的田地,难道他们就没有保卫的心思么。 按照他们的说法,蝗灾来了只有躲避,任其给良田造成伤害,这种愚昧无知的做法是墨玖雨分外心痛。可是她势单力薄,怎么才能扭转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呢,她该怎么让这些人明白蝗灾只是自然灾害而已,需要人力去克服。 “蝗虫只是虫子而已,哪里来怪力乱神一说,你们几个退下,本宫今日就非要烧了这些虫卵不可。”墨玖雨抿着唇板起脸,看也不看身边的宫人,直接又是一把火扔了上去,看着那些蝗虫卵噼里啪啦的燃烧成灰烬。 由于墨玖雨身份尊贵,那些宫人在她的命令之下,也不敢有什么反驳举动了,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几分担忧的。 事隔三天之后,墨玖雨终于见到了嬴政,他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阴翳,大大的黑眼圈提醒着墨玖雨他这几天都没能休息好。墨玖雨还注意到了,嬴政的衣服边缘都有褶皱了,他一向注重形象,这种操劳过度的样子真的很少见。 “阿雨。”见墨玖雨老了嬴政抬头说话,但是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他的嗓子里带着说不出的喑哑之感。 这几天,嬴政应该很累,墨玖雨心中泛起浓浓的心疼来,她走上前去将手放在嬴政的脸颊上,轻声说:“为什么不休息,只有身体健康精力才能充沛,你这样的话撑不了几天的。” 柔弱无骨的小手贴在脸上,从脸颊处传来暖意,嬴政舒服的闭上眼睛,墨玖雨似乎很喜欢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在他疲惫或者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安静的把手心贴在他的脸颊上。淡淡馨香和温暖,让嬴政心也开始烫起来了,有这样一个女子陪在身边,一切困难都不再是困难。 察觉出手心下嬴政肌肉明显松弛,墨玖雨用双手捧起了嬴政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他憔悴深邃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眼万年,一切尽在不眼中,墨玖雨的关心清清楚楚的写在眼神之中,两个人的默契已经可以脱离语言了。只有相爱的人才可以感知的温情,有时候墨玖雨很感激,她的感情似乎一帆风顺的时候比较多。 “小政,最近的蝗灾到底有多严重了?”墨玖雨双手放开,嬴政心中一下子空落了,见她问起了正事就将墨玖雨的手给抓到了自己掌心。 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着,墨玖雨心情就像一朵欢快的花儿。 “这几天我一直在忙着调查蝗灾之事才,从全国各地报上来的情况看,这次蝗灾发生的突然涉及的范围很广。几乎秦国的主要地区,都遭遇了蝗灾,这在近几十年来都是很罕见的。”嬴政担忧的说着,从他的语气中,墨玖雨可以察觉出这次蝗灾真的很严重。 第177章 情况严重 嬴政一直是一个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人,此次蝗灾能让他显示出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就证明情况了真的很严重。 想起今日在秦明宫发生的一幕,墨玖雨很敏感的问道:“那么全国各地有没有有效的治蝗方法,可以大范围推广的那种?”墨玖雨真的希望有蝗神观念的人只是少数而已,对于蝗灾她虽然不甚了解但是也能提出一两个解决方法的。 嬴政犹豫了一下,用手指了地上凌乱摆放的竹简,叹口气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我翻阅了以前遭遇蝗灾时如何应对,史书上与这方面有关的内容很少,很多只是说了蝗灾之后多有瘟疫。还有书说,需要诚心供奉蝗神,等到蝗神满意了,就会收回蝗虫了。” 墨玖雨能看出嬴政说这些话时的无奈,他不是那个不知民间疾苦,当百姓饥荒的时候会说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他也不是荒淫无道只顾自己享受的皇帝。当灾难来临的时候,他努力的寻求着解决办法,却一无所获。 “蝗神纯粹只是无稽之谈,相信有蝗虫的话,对于消灭蝗灾只会有消极影响。小政,不能让老百姓继续参拜蝗神了。”墨玖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坚定,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担忧的,嬴政不会也相信虚无缥缈的蝗神只说,认为她的想法是大逆不道。 还好,墨玖雨仔细观察着嬴政的表情,他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更无奈的说:“蝗神只说虽然荒唐,但是起码给了老百姓一个念想,若是眼睁睁看着蝗虫将自己的一切都掠夺了,什么都做不了那才会爆发真正的恐慌。” 原来如此,墨玖雨就怀疑,老百姓对于蝗神这种东西深信不疑,难道那些念过书学习过很多知识的人也会不懂么。嬴政的话点出了朝廷对于供奉蝗神放任的原因,这纯粹是为了给老百姓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半响,嬴政突然幽幽冒出一句:“阿雨,现在民间已经有人传言,说是寡人连年征战惹得天怒人怨,所以上天要降下惩罚。还有人说,这是赵国四十万冤魂在报仇,在报复秦国的暴力血腥。” 这话说的墨玖雨蓦然头皮发麻,她结结巴巴的说:“鬼神之说不可信,上天要忙的事儿很多,哪会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管理过来。你不要想太多了,如今之计是尽快的想办法把蝗灾带来的危害减到最小才是正事儿。” 要说墨玖雨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某些时刻她也是很怕那些传说中的东西的,尤其是赵国的四十万冤魂。那么多人,就是并排站在一起,也是无法忽视的存在。若是墨玖雨那个时候在秦国的话,说什么也要阻止那么血腥的杀戮。 坑杀四十万人,简直就是令人发指,凡是有一点儿人性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嬴政也想缓解蝗灾,关键是他现在一筹莫展,也没有人给他贡献出好一点儿的办法,往日里无所不能的丞相,在这种时刻忧思过度差点生病了。 他苦笑一声以手扶额说:“现在我的脑袋里乱的很,朝廷那么多大臣也没有人想出如何驱除蝗虫,治蝗治蝗又谈何容易。” 这话让墨玖雨下定了决心,无论管不管用好歹是一个办法,她严肃的提出:“小政,我现在有一个办法,最近蝗灾闹得厉害,秦国今年也没有多外用兵。我建议让当地郡县就近将士兵召集起来,昆虫怕火就让他们举着火把将飞来的蝗虫给清理一部分。然后,在派人进行地毯似的搜寻,把那些没来得及孵化的虫卵都给烧掉。” 墨玖雨的主意让嬴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了,他按着墨玖雨的手说:“阿雨,这事牵扯甚多,一时间调动那么多兵力来驱除蝗虫,还不知有没有效,寡人也不能做这个主。但是我可以先在咸阳试一下,若是有用的话,立即在全国推展。” 这样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墨玖雨点了点头,说实在的她也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咸阳城中遭灾最重的区域就是西北城郊了,那里良田有上千顷,此次蝗灾一开始这边的田地就是第一个受害对象。 每当蝗虫过境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大片大片的蝗虫就像是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让人焦虑的是刚开始蝗虫还没有那么多,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蝗灾似乎有加剧的趋势。天空中飞蝗的群体越来越大,老百姓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田地就是农民的天,粮食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最近咸阳城中一片怨声载道的景象,让地方官员也跟着忙的焦头烂额。只是很快大队的士兵开始出现,让本来有些不安的民众心里稍微安稳了点儿,当初大旱的时候也是这些士兵来到这里挖通了水渠,引水灌溉田地的。 墨玖雨头戴着白色帷帽,身穿青绿色长裙,以她现在的容貌扮作男装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还不如大方的将女子身份给展示出来。 她的身后是手执兵器护卫森严的军队,自从那日和嬴政协商好之后,墨玖雨就开始策划着如何治蝗。她亲自带队在咸阳地区先行灭蝗,要是效果显著的话,那么就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所以,墨玖雨的心情还是很忐忑的。 嬴政被纷杂的事务困在宫中,今日灭蝗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蒙兴,这是因为怕到时带来的军队墨玖雨一个女孩子无法掌控。以蒙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只要蒙兴在,那些士兵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也是嬴政的体贴所在,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墨玖雨抛头露面还和其他男子一起,但是在国家兴亡面前他也只能选择让步。派上蒙兴,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障墨玖雨的安全,他知道想要破除百姓的迷信心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儿。 可是墨玖雨太过倔强,她是不会听从他的劝告的,所以嬴政只能想办法尽量去确保墨玖雨的安全。 隔着薄薄的白色面纱,墨玖雨担忧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宫中情况比起郊区来实在好了太多。她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田埂边的植被,上面千疮百洞,尽是蝗虫留下的痕迹。她随手拽下了一枚叶子,对着阳光看去,光线透过小孔照了过来。 蒙兴也没闲着,他在田间地头转着,发现情势已经很紧急了,这里的庄稼被糟蹋了很多。要是不把蝗虫给解决了的话,今年的收成绝对得泡汤了。 士兵则手拿着兵器,列队站在路两旁,保护着当中女子不受骚扰。他们接到了上面传的命令说是要来这里进行除蝗。但是从出发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得到具体的命令。 村正一大早就被叫了过来,与他随行还有几个田地受灾严重的村民,他们局促的站在一旁,等着贵人来问话。 墨玖雨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蹲得太久背部有些酸,她舒展了下胳膊揉揉手腕。看到旁边麻衣打扮的村里人,其中一个年纪稍长头发也白了,衣服是崭新的褐色麻布,精神也看着好一些,另外几个则躲躲藏藏的站着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补丁。 看来,这就是她派人去叫的村民了,墨玖雨走上前去准备跟几人聊聊,顺便也能了解这里的状况。 “老伯伯,这些天,这块地里灾情如何,蝗虫频繁来袭么?” 墨玖雨身上穿着华丽的绸缎衣服,说起话来声音又柔柔的,村正还有旁边的几个村民见识虽然短浅,但是也能明白这个在众多士兵簇拥下女子,一定不是普通人。她的身份,肯定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不敢得罪的。 墨玖雨开口询问之后,村正慌忙恭敬的回答:“回小姐的话,小人是李家村的村正,这些田地都是我们李家村的,最近因为闹蝗灾,快长成的麦子也被糟蹋了不少。” 李家村,一听就是一个淳朴的村路落,见对面的几个人有些紧张,墨玖雨不由出声抚慰说:“你们几个不必紧张,我就是来看看这边的灾情,朝廷对于百姓很关心,目前正在想办法如何解决蝗灾。你们要相信朝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子的亲和力到底比男子强多了,蒙兴在一旁看着墨玖雨的表现不由得点了点头,要是他出马的话恐怕很难达到这么好的效果。他虽然长得和气,可是那份威仪在那儿摆着,对于这些老百姓说只要穿着兵服的就是军官,更何况他这个身上穿的那么光鲜的大官老爷。 这次蝗灾,蒙兴完全没有预料到大王会派墨玖雨前来赈灾,在他的印象中墨玖雨只是一个比起别的女子性格更坚韧,品德美好有些小聪明的女子了。把抗击蝗灾这么重的担子放到墨玖雨肩上,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不得不说,蒙兴虽然喜欢墨玖雨,也确实觉得她比一般男儿都要要强,但是这次大王将这副重担放在墨玖雨身上时,他还觉得墨玖雨太过逞强了。 只是当墨玖雨来到郊区,细心认真的查探着灾情的时候,蒙兴反问自己难道这次他又看错了么?也许,男人解决不了的历任秦王都解决不了的,不一定墨玖雨就解决不了。 李家村村正见墨玖雨说话如此和气,由于距离近隔着面纱他也能隐然窥见墨玖雨的相貌,一时间忍不住惊为天人。当然以他这个年纪心里是不会有什么不良想法的,可是农民大多封建,见墨玖雨长着这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他很自然的把她与仙女儿联系在一起了。 第178章 上天派来的人 遭此蝗灾能有一个心地善良长的又跟仙女儿一样的贵人前来过问,这个朴实的村正,觉得墨玖雨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李家村的。既然有仙女儿来了,那么他们还怕什么。 “小姐啊,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村将蝗虫赶走啊,您看我身边这几个人,他们家的地今年差不多都完了。要是蝗虫问题不解决,秋粮没法种,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村正说着说着就流起眼泪来,他身为一村之长,平时多受人爱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却什么也帮不上,连日来心里的压力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儿来。 见村正满是沟壑的脸上纵横着泪水,旁边几个一直有些惶然的村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墨玖雨说:“小姐,您就救救我们村子,呜呜,要是蝗灾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我们整个村子都是大难啊。” 被几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跪着,墨玖雨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她赶紧伸手去扶离自己最近的妇女口中还说着:“你们都别跪,我会努力的,只要大家众志成城蝗灾就一定会被克服的。你们不要害怕这里还有朝廷还有军队。” 手忙脚乱的墨玖雨终于把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安抚好,在打听了蝗虫大概会在午后时分出现的时候。墨玖雨开始对蒙兴交代着下一步该如何做,她原本想的是直接拿火把去赶蝗虫,但是现在粮食快成熟茎叶都容易燃烧,这个办法有一定风险。 不过既然来了,她也不能什么也不做,所以墨玖雨就命人拿着火把站在地头,等到蝗虫过来的时候挥舞着火把来驱赶它们。然后又命一些士兵拿着兵器在田地中间站着,靠人力来驱赶蝗虫。 还好,这边由于是皇城根儿上,在历史上很少遭受蝗灾,所以也没有蝗神之类的说法,墨玖雨的安排也顺利的被执行了。要是换在经常发生蝗灾的地方,估计墨玖雨的命令还没展开就会被无知的群众给阻拦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墨玖雨紧张的望着天空,算算时间蝗虫也快该到来了,只希望她的办法能起到一些作用,不然可真就抓瞎了。 这次她还没了解好情况准备的太仓促,对今日临时想出的解决蝗虫的方法,墨玖雨并不抱有多大希望。 等到差不多墨玖雨觉得今天蝗虫都会来了,嗡嗡嗡的蝗虫振翅声从远处开始响起,墨玖雨抓紧衣袖,死死瞪着天空那一片灰色阴影。这次蝗虫的势头比以前来的都要凶猛,墨玖雨心中有些紧张,她的方法到底有没有用。 村正和几个村民看着这种情况,情绪也开始紧张起来,这里的田地可都是他们村的命根子啊。 那些蝗虫嗡嗡嗡的往下飞着,黄绿相间的麦子对于它们来说是最可口的食物。而严阵以待的士兵这个时候将手中火把点燃,那些负责在田间驱虫的人,也卖力的挥舞着手中兵器。 兹啦兹啦的声音不停响起,墨玖雨惊讶地发现那些蝗虫就像疯了一样扑向士兵手中的火把,蝗虫的翅膀很薄,极其被火给李燎坏。失去了翅膀的蝗虫有的被火烧死,有的则苟延残喘的在地上爬行着。 蝗虫被火把炙烤之后散发出一股焦糊味,即使如此那些蝗虫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往火把里窜。墨玖雨的脑袋飞速运转着,她在思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现象出现,那些蝗虫为什么舍弃了麦子而往火把上钻呢。 她原本想的不过是靠火把,把蝗虫给吓走而已,现在看来这些火把的作用比她想象的要多多了。墨玖雨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了,她忽然想起了飞蛾扑火的典故,即使明知是一死但是飞蛾还喜欢往有火光的地方飞。 好像昆虫是有这么一个习性,喜欢温暖干燥明亮的地方,还有什么会比火光更明亮了呢。墨玖雨眼前一亮,脑袋里多出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这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蝗虫飞过之时,不出意外的留下了排泄物,墨玖雨有些嫌弃的望着自己的衣服,还好她穿的是青绿色的衣服,由于颜色相近那些脏东西落上来也不太明显,墨玖雨可以想象要是她穿的是平时喜爱的白色的话,这一场蝗灾下来估计得变成调色盘了。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的气味让墨玖雨不由自主的掩住了口鼻,尽管充满不适,她还是站在离田埂很近的位置,一直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灭蝗的效果。 蒙兴还没听说过蝗虫可以用火把驱赶,他在一旁看着被烧焦的蝗虫从天上掉下来,心中满是惊奇。要说最高兴的就是村正还有他身边的几个村民了,他们本来对于这些蝗虫束手无策,现在那些困扰他们的虫子一个一个掉在了地上,他们心里也是万分激动的。 墨玖雨带来的士兵几近百人,他们几个人看管着一片地,津津有条照管着分配到手中的田地。还有部分平民见这么多士兵不敢靠近,就远远的站着观察着这边的情况,见墨玖雨它们这边的蝗虫没有大肆伤害农田,不由得交相称贺起来。 透过青色的烟雾,墨玖雨看到老百姓脸上喜悦的神情,仿佛也能感觉出那份喜悦。她没有种过地,但也是农村孩子,对于农民种地有多辛苦十分了解。为了有个好收成,农民几乎是从开春就忙碌,要忙着播种耕田翻土,天旱的时候还要引水浇田。等到收粮食的时候,更是要顶着酷热忙的汗流浃背,收完粮食还的晾晒处理后归仓。 而且,更残酷的是即使经历了各种艰辛,也不是每年的粮食都能顺利丰收的。就比如今年的秦国,原以为旱灾就是一个大挑战了,但是在努力克服后,现在又面临了蝗灾,真让一众靠天吃饭的老百姓们束手无策。 来势汹汹的蝗虫逐渐散去,火把也熄灭了,地上铺了好几层蝗虫的尸体。还好墨玖雨没有洁癖,她踩着蝗虫的尸体往田地中走去,在士兵的保护下粮食没有被糟蹋多少,只是还是有一些损伤。不过只要有作用,墨玖雨就满意了,现在想追求一步到位太难了,她也没那个本事。 没一会儿,墨玖雨皱了下眉头,她帷帽上的白纱上面都是斑斑点点,看起来也太丑了些。她就算没洁癖,但是透过斑驳的白纱看人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考虑了很久,墨玖雨抬头望了下天空,没有蝗虫遮蔽的天空看着清朗了许多,快接近黄昏了,等到天色再暗些她就直接把帷帽摘掉。 村正将蝗虫都飞走了,迈着颤巍巍的步子来到墨玖雨面前深深鞠了一个躬说:“小姐,多谢您出手相助,现在看来我们村里的田地是能保住了。这可真是,小老儿不知如何道谢啊。” 激动的忘乎所以的村正说起话来语无伦次,墨玖雨抬起头隔着面纱点了下头说:“老伯伯不必多礼,我今日所来就是为了蝗灾之事,这是我该做的。” 淡黄色的夕阳光影洒在墨玖雨身上,她的帷帽因为蝗虫脏污的缘故变得有些污浊,但是她整个人安静的立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村正听到墨玖雨的话之后,并没有收敛情绪还是连连向墨玖雨道谢。 蝗虫过去了,裹挟着热气的风吹了过来,墨玖雨的面纱一角也跟着扬起。她绿色的裙子就像涟漪一样,被风吹的飘动着,恍若人间仙子。还有没有熄灭的烟火,与尘土混杂在一起,忙碌了近半个时辰的士兵脸上,也多出了被烟熏的痕迹。 就在刚才驱赶蝗虫的时候,墨玖雨想出了一个对付蝗虫的好办法,她们现在只是被动的等待蝗虫来袭然后还击。那么能不能根据蝗虫的习性,想办法把它们给吸引过来,然后统一剿灭呢。要是能这样做的话,无疑省了好多事。 墨玖雨站在田埂旁边沉思,蒙兴在一旁看了好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了,他才走上前去说:“公主,天晚了,我先护送你回宫,等明日再来进行下一步计划。” “回宫?”墨玖雨重复了一下,抬头望着远处的残阳,云海深处只剩下一抹红晕,她摇摇头说:“我又想起了一个好办法,今日就先不回去了,你能派人去给大王传一下消息么。我们今晚就驻扎在这里,试试那个方法是否有效。” 听着墨玖雨说我们蒙兴的胸膛里暖暖的,即使知道她的我们只是单纯的同伴的意思,他把眼神放到了一望无际的田地中说:“嗯,我会派人向大王禀报清楚的,待会儿我让村正安排一下房子,等晚上忙的差不多了,你就去歇息一下。” 墨玖雨没拒绝蒙兴的好意,她一个女子体力有限大半夜的在这里熬一宿也真撑不住。那些认为夏天夜晚就不冷的人实在是想岔了,在夏天特别的空旷的地方,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温度也会降到很低的。 说起来墨玖雨上高中的时候,学校就是在郊区,她还真试过大夏天在走廊里过一夜,到半夜时她可是冻得蜷缩在一起了。想想那个年纪也是太天真,浑身冒着傻气,会有谁大半夜的不睡缩在楼梯里啊。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如果没有蝗灾留下的痕迹的话,眼前场景也不失为一副美丽的山水田园风景画。麦浪随着微风起伏着,空气中焦糊的烧蝗虫味散去,麦子的香味也隐约散发出来了。 按照心中设想,墨玖雨跟蒙兴说道:“蒙大哥,你可以现在下令士兵在天间地头没种粮食的地方挖上大坑么,然后再清理出与麦田隔绝的地方,拣一些柴火过来。” 第179章 按照吩咐去办 墨玖雨说的很仔细,蒙兴听后按照她所说的分毫不差的办了起来,这个时候蒙兴已经很相信墨玖雨可以解决蝗灾了。士兵在黄昏的时候,一起搭了伙将解决了晚饭,上面一早就放下话来了不准动百姓粮食和财产分毫,倒也没人去村子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吃完饭听说要挖坑,那些士兵都很积极的准备开动起来,不过墨玖雨见他们没什么趁手的工具,于是就请村正帮忙在村子里借一些。村正跟李家村的村民给解释了一番,说这些士兵是帮助他们来驱赶蝗虫保卫庄稼的,各户人家就爽快的借出了工具。 长宽皆数尺的大坑被挖了出来,柴火也拣好了,地头各种蛐蛐的鸣叫响了起来。墨玖雨打量下周围的环境,远处的村落里偶尔还有些灯火,这边的田地已经黑了下来,只余遥遥挂在天空之上的星子。 脏掉的面纱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墨玖雨一把将它给扯了下来,对着蒙兴说了句:“蒙大哥,可以点火了,让士兵小心点儿别烧掉农田。” 早在挖坑的时候蒙兴已经交代过让士兵与农田保持距离,他们是来消灭蝗虫的,可不是为了消灭田地,于是他直接运气内力大声喊道:“开始点火。” 鉴于白天的经验,士兵们已经有些明白点起火把是为了对付蝗虫,但是现在天这么黑,也没见到蝗虫的影子啊,不知那些蝗虫会不会出现。再说白天那些蝗虫在这里折损了那么多,晚上它们还会来自寻死路么。 不料,火堆还没燃烧多久,众人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嗡嗡声,数不清的蝗虫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一个劲儿的往火中扑。借着火光甚至可以清楚看到蝗虫的翅膀在烈火焚烧下融化的场景,运气差点蝗虫直接就被烧死了,运气好的则是掉落一旁。 这个时候,墨玖雨命人挖的坑就有用了,她直接跟蒙兴说:“蒙大哥,现在让士兵们把那些没死的蝗虫给丢进坑中,然后添上火全部焚烧掉。” “嗯。”蒙兴这次没有多说话,他原以为墨玖雨是因为恶心虫尸要把它们给挖个坑埋了呢,现在看来大概还有别的用途。 见蒙兴毫不怀疑的将自己命令给宣了下去,墨玖雨漾起笑容说:“忘记跟蒙大哥解释了,那些蝗虫的生命力都很顽强要是不彻底杀死的话,等到时候又成了新一轮危害。也别是蝗虫的排卵期很短,一只蝗虫就能繁衍出很多来。” “我相信你。”面对墨玖雨的解释,蒙恬淡淡的回了四个字,其实她不用在他面前解释,因为他是完全相信她的。这种相信是发自肺腑的,而且蒙兴发觉自己是一次比一次更相信这个笑容甜甜的女子。 墨玖雨取下了面纱,蒙兴故意挪开眼神不让自己太过关注她,但是他的脑海里回放的却是墨玖雨跟他说话时的一颦一笑。言不由衷口不对心,说的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阿嚏。”蝗虫不断自投罗网,墨玖雨也看的开心,但是乡下风大她忍不住打出了一个喷嚏。 正当墨玖雨双手捂住嘴巴却止住第二个喷嚏的时候,肩膀上一重一件温暖的衣服披了上来,伴随着衣服的是蒙兴低沉的嗓音:“这里的事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村正年纪大了身子弱不宜久待,就让他带着你下去休息,我在这里照看着。” “这。”墨玖雨迟疑的说了一个字,又瞧了下那些正热火朝天扑杀蝗虫的士兵,似乎真的没有她什么事了。身上的衣服带着一股成熟男子的气息,墨玖雨有些羞涩要将衣服取下来一边说着:“那我就先去歇息着,不过这衣服你一定要穿着,不然的话夜半露水重你会生病的。” 蒙兴伸出手去阻挡墨玖雨脱衣服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从手指上传来的滑腻温热让他猛然缩回手,但是身子也跟着后退阻止了墨玖雨还衣服的行为。 那个碰触实在是太仓促,墨玖雨根本没有察觉出来哪里不对,蒙兴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练过功夫,不要紧的,你把衣服披回去。难道公主是小瞧蒙兴的本事么,只是守个夜而已,比起家父闯刀山火海轻松多了。” 在蒙兴的言辞要求下,墨玖雨终于披着他温暖厚实的外套,跟着一些熬夜的村正回李家村先行歇息了。 对待这么一个可以称得上恩人的贵人,李家村提前将最好的房间给腾出来了,还打扫了很多遍,生怕让这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住的不习惯了。 鸡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乡间的早晨在天空还是鱼肚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昨天来了那么多士兵忙活了一晚上。天一亮看热闹的百姓就匆匆起床,去看夜里一直烧着大火的士兵们都干了些什么。 墨玖雨睡的屋子很干净,她昨晚睡的时候里面的被褥都是崭新的,农村的房子建的都高,睡起来也凉快。当然墨玖雨能睡的那么踏实,和她实在是太累了也有一定关系,消灭蝗虫这回事儿,不仅耗费体力更费的是脑筋,就在昨晚之前墨玖雨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她的方法就会起作用。 睁开眼睛,首先出现在墨玖雨眼前就是灰褐色的房梁,陌生的环境提醒着她昨夜她是在李家村过的夜。外面的鸡啼声,让墨玖雨生出了几分对幼时光景的怀念,那个时候每天早晨叫起她的不是手机,而是一声声的鸡啼。 想到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墨玖雨打起精神从床上起来,当她站起身来意外的发现洗的干干净净的帷帽正在一旁放着,她上前去抹了一把凉凉的但是已经完全干了。被弄脏的白色是很难洗的,昨夜洗帷帽的人一定很辛苦。 在帷帽旁边还有一盆清水,旁边挂着干净的毛巾,这么体贴的行为让墨玖雨十分感动。她净了手又洗了把脸,用桌子上的梳子还有镜子简单打理了下自己,就戴上帷帽准备出门了。 房门是虚掩的,墨玖雨记不起昨夜她是否关门了,兴许是太累忘记了。打开房门后,门口一个呵欠连天的小姑娘让墨玖雨愣了下,那个小姑娘听见门动了机灵的大眼睛转了几圈,一下子开心的跳了起来说:“贵人姐姐醒了,阿妈阿爸。” 这下子墨玖雨也看出来了,这孩子是为她守夜的,这真的是细心的一家,墨玖雨已经开始惭愧了。随着小女孩的叫嚷,一对忠厚的夫妻模样的人也走了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墨玖雨他们的表现更局促了一些。夫妻俩对着墨玖雨憨厚的笑了下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小姐,怎么不多睡会儿。” 墨玖雨的嘴角抽了下,还睡别人都忙了一夜了她怎么好意思睡下去,但是她只能对这对和善的夫妻说:“小姑娘守了一夜也累了,让她先去歇着,我现在出去看看昨晚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说完这些话,那对淳朴的夫妻只有连连点头的份,等墨玖雨从踏出大门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几个士兵在等待着了。那些士兵应该等待了很久,见到墨玖雨之后就齐刷刷的向她行了一个礼,墨玖雨戴着帷帽点头回礼。 到了地头劳累了一夜的士兵会站会靠的三五成群集中在一起休息,蒙兴外袍脱给了墨玖雨,现在身上只穿着黑色的内甲,晨光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他脸朝着田野的方向从侧面看格外专注迷人。 只是这个时候墨玖雨想起了一件悲催的事儿,她似乎忘记将蒙兴的外衣带过来了,回头望了望村子的方向,只能待会儿请人把衣服拿回来了。 “累了一夜,怎么也不休息一会儿。”墨玖雨从蒙兴身后出声,她本意是要吓一下他,结果蒙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转过身说:“无碍,我还不累,昨夜消灭蝗虫进行的很顺利,弄死了很多蝗虫,而且就地焚烧了。”说这话的时候,蒙兴整个人散发出由衷的喜悦,灭蝗一事能这么顺利他也是很高兴的。 还有,蒙兴余光望瞥向墨玖雨,能和她相处这么久,他的心里也是很喜悦的。随着墨玖雨在宫中待的时间越长,蒙兴发现她跟自己距离反而更远了。 蒙兴的话也让墨玖雨兴奋起来了,她高兴的说:“有用就好,大王说了要是在咸阳治蝗有效的话,就把这个方法给推广到全国去,这下蝗灾有办法消除了。”连比带划的把话说完,墨玖雨才意识到自己又不顾形象了,她讪讪的又说了一句:“呃,蒙大哥,我把你的外衣给忘到了那户农家了。” “无妨。” “小姐,你的东西落到我家了。”清脆的女童声伴着蒙兴的声音一起响起,墨玖雨和他一起转过身去,墨玖雨了然一笑,来人正是她借宿农家的那个小姑娘。 这下好了,墨玖雨从小姑娘手中接过了衣服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眯眯的说:“谢谢你啊可爱的小姑娘,姐姐太粗心了,多亏你把衣服送来。” 一直表现的很机灵的小姑娘在墨玖雨的夸赞下,倒脸红红的扭捏了起来说了句:“阿妈说了姐姐是村里的大恩人,我,我要回家喂鸡去了。” 突兀的蹦出一句喂鸡的话,小姑娘就转身跑了,跑了老远她还回过头望了一眼墨玖雨很蒙兴,接着又继续跑开。 这个情形让墨玖雨有些楞,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姑娘,希望她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小姑娘离开了,墨玖雨将手中的衣服递向了蒙兴道谢说:“呵呵,小姑娘害羞呢,谢谢你的衣服了,不然我昨晚可能就得伤寒了。” 第180章 方法奏效 蒙兴接过衣服也没看,直接就打开穿在了身上,天亮了他们两个要是因为一件衣服推来让去的,人多嘴杂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太阳慢慢的高过头顶,很多士兵劳累了一天,就地就躺了下去横七竖八在田埂边儿摆着。墨玖雨查看着昨夜灭蝗的战果,十分满意一夜之间就灭掉了这么多蝗虫。看着情形,至少附近的蝗虫被灭的差不多了。 李家村的灭蝗战绩应该能说明她的方法可以奏效了,墨玖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嬴政讲述这一切,孰不知嬴政早就从一直关注着墨玖雨那边情况的侍卫口中得知了他们的成果。在墨玖雨还没回来之前,嬴政已经细心的按照侍卫的回报,把墨玖雨除去蝗虫的过程给记录了下来,然后让人抄写下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刚回到秦明宫的墨玖雨,没料到嬴政就在她的寝宫,她还没楞过来嬴政就开心的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原地转着圈大声的笑着。 这样情绪外露的嬴政,让墨玖雨觉得毛毛的,他不会是脑袋不正常了,怎么会表现出这么反常的行为来。只有嬴政自己浑然不觉,还以为他的举动能让墨玖雨受宠若惊,不过对于一个外表少女内心的成熟的女人来说,公主抱什么的真的不算的惊喜。 转了好一会儿,嬴政才将墨玖雨放到地上宠溺的用手指点了点楞傻了的墨玖雨鼻尖,这不科学墨玖雨瞪大眼睛说:“你被蝗灾气疯了么,我有喜讯要告诉你的,我想的治理蝗灾的办法是有效的,你可以在试着推广了。” 听到这里,嬴政眉毛向上斜挑着说:“寡人已经在全国将火烧灭蝗的方法给传下去了,而且还要求郡县的守备带着士兵,在这几天抓紧时间灭蝗。” “什么,动作这么快。”墨玖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以为需要她仔细跟嬴政解释一下灭蝗的过程,然后才能在全国推广呢。没想到,她人才刚回宫,嬴政的命令就传达了下去。 对于墨玖雨的质疑,嬴政用一句话就回答了:“再等的话,恐怕灭了蝗虫也没有粮食了。”这就是嬴政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地方,要是找不到灭蝗的办法或者灭蝗的过程太漫长复杂的话,等到蝗虫被灭了,这一季的粮食也被糟蹋的差不多了。 墨玖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的确到了时间不等人的地步,嬴政的做法很多,哪怕她用来灭蝗的手段还很粗糙,但是只要有效就是好的。 有了初步可以抑制蝗灾的方法,嬴政也能喘口气,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做了,他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征集如何抵抗蝗灾的方法,并且下令只要能提供的可用方法的人都有丰厚奖赏。一时之间,报名之人趋之若鹜,但是大多数只是为了碰碰运气而来,对于蝗灾没有实用的克服手段。 对此嬴政也分外苦恼,蝗灾的气焰通过墨玖雨的手段被打压下去了不少,但是有的地方老百姓迷信蝗神对于火烧蝗虫一事有些抗拒。好在嬴政的军队都是听从上级长官命令的,在灭蝗一事上没有退缩,可是这也导致了很多军民冲突的出现。 身为秦王,嬴政也不能一味的靠着军队来镇压百姓,他只好一边派着士兵灭蝗,一边派人到地方向那些对于蝗神坚信不疑的老百姓,解释蝗神什么的只是无稽之谈,让他们把蝗神当做老鼠一样的有害动物。 随着灭蝗的展开,那些迷信蝗神的人思想也开始动摇了起来,那些努力灭蝗地方的人民并没有遭受什么灾难,反而最大程度上保护了田产,于是他们也不那么抗拒了。毕竟蝗神再可怕,报应都是后来的事儿了,要是没有粮食的话那是肯定要死人的。 墨玖雨对于嬴政提出集思广益从民间收集抗击蝗虫的做法很赞同,毕竟高手在民间,要是能有人提出有效的办法来,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可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墨玖雨他们并没有见到多厉害的人。 现阶段蝗灾在一定程度上被抑制了扩张的趋势,但要是想完全给灭绝的话,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任凭墨玖雨想破脑袋搜肠刮肚,她也没有更好的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了,这个时候墨玖雨真的很遗憾她为什么学的不是生物。 要是学的生物的话,只要提炼一些特殊制剂,灭其蝗虫来不是分分钟的事嘛。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果然是很正确的,理科生要是穿越了一个民族从此站起来了,工科生要是穿越了整个时代开始绚烂了,文科生要是穿越了,顶多出现了一个剽窃为生的文学家军事家什么的。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封信,墨玖雨绝对会忘记那件事的,这么久了她早就忘记自己和墨家那点儿关系了。然而就在蝗虫闹得最凶的时候,可以称得上及时雨的一封信出现了,也就是那封信真正解决了秦国现在面临蝗虫的困境。 从许暮生的手中接过那张纸的时候,墨玖雨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纸上的内容许暮生已经向她口述过了,和那些到朝廷碰运气的人不一样,纸上列举的方法在墨玖雨听来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但是也正是如此墨玖雨疑惑,写这封信的人目的何在,若是为了丰厚赏赐或者加官进爵的话,直接献给朝廷不是更简单么。会是谁能准确的找出她在咸阳的宅子,并把这封信给送了进去。 打开信纸,上面除了写了三条治蝗的方法以外,底下就一个简单的落款:墨家。很久没有出现在墨玖雨生活中的墨家,让墨玖雨思绪开始辗转起来,墨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迄今为止对对于墨玖雨来说只有一个可以称得上自学成才的许暮生,能带领她一窥墨家究竟。 但是许暮生对于墨玖雨的了解差不多都来自书本,合上书本他对于现在墨家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状态毫不知情。要是认真来考究的话,带领墨玖雨进去墨家世界的应该是那个奇怪的老头子,但是他打从狱中释放出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墨玖雨努力去思索着,对于墨家她真的是了解的可怜,不过这张纸上的东西,是确实能帮助秦国度过难关的。无论墨家的目的何在,在这种情况下提供出这么一张方子,肯定是出自好意的。即使心中有再多疑惑,墨玖雨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这张方子拿走,按照上面所讲的试验一下是否管用。 纸上列举的方法并不算困难,墨玖雨这次选择的咸阳另外一个蝗灾残余比较严重的地方,然后把纸上的三个方法一一进行试验,结果墨玖雨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比起她单纯靠火来吸引消灭蝗虫,古人到底智慧要高上太多了。 好,墨玖雨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也许不是古人智慧比今人高多少的问题,而是她的智商太拙计了,还不如两千年前的古人聪明。 每一个方法都很简略,但是墨玖雨试着去实施的时候几乎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比如第一条是说用草木灰石灰等拌在一起,均匀的撒在麦苗或者稻子之上,蝗虫就会避过这些作物。墨玖雨本以为这么简单,效果应该不佳,可是当她照做以后发现即使将蝗虫放上去,它也会从作物上爬下去。 第二个办法听起来更莫名其妙,那就是在在蝗虫光临之地,用竹竿挂上五颜六色的旗子,按照序列插在田间,那么蝗虫在飞过的时候就会避过这些有旗子的地方。墨玖雨刚开始还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灵验,结果将旗子密集插好之后,蝗虫再飞经此地果然没有再下落。这一刻墨玖雨实在感动的想泪奔,她想了很多办法想降低除去蝗虫的人力物力,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办法,这要比之前的火烧法简单多了。 第三个方法则与墨玖雨的火烧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纸上说的是可以在清晨的时候主动去捕捉蝗虫,还有搜罗蝗虫卵,然后将它们集中起来用大火焚烧。 将这三个方法一一验证之后,墨玖雨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那就是蝗灾这件小事儿,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之前墨玖雨担心了太多,以为秦国会因此蒙受巨大损失,但是有了这张纸之后,墨玖雨觉得秦国的损失可以降低到最小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张纸送到了嬴政的面前,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是因为墨玖雨怕又是一场空欢喜。在听了墨玖雨对于纸上灭蝗方法的描述之后,嬴政果断下命令用最快速度将这张纸上的内容给复制下来,然后快马加鞭送往全国各地,尤其是那些重灾区。,但是嬴政也有一定疑问,他问过墨玖雨这张方子是从哪里得的,墨玖雨只能实话实说除了纸上罗款的墨家意外,她对别的也是一无所知。送信的人是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是为了得到一块麦芽糖送的信也形容不出给他信人的长相。 信的来源成了一个谜,但是这并不影响嬴政在全国范围内使用信上所讲的方法,于是这个七月一场原本会造成滔天灾难的蝗灾,就这么被一点点给压了下来。 所有经历过蝗灾的人,形容其此次灾难的时候,都不得不用奇迹来形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范围这么大并且情况如此严重的蝗灾,也没从见过有人顺利的把蝗灾给解决了。但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了,解决这件事的听说还是一个妙龄女子,无论如何嬴政敢于用人的名头再一次传了出来,一个敢于任命女子治蝗的国君,单是开明已经无法形容他的魄力了。 第181章 名声太大不是好事 不过,对于墨玖雨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即使成为了传说中将蝗虫给治理好的女子,她的名字也没有流传下去。因为墨玖雨无论到哪里都戴着她的帷帽,称呼上也是简单的小姐而已。在这个时代,墨玖雨体会到要是一个女子声名太大,绝非一件好事。有多少男子尚且为盛名所累,她一个女子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还有一件事让嬴政不能轻易放松,在墨玖雨的帮助下,蝗灾之事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每逢大灾之后必定会有瘟疫流行,在这个年代瘟疫可是比战争更可怕的东西,起码战争还可以拿起兵器来自卫还击,但是瘟疫却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杀伤力又巨大的杀手。 为了抵抗瘟疫,嬴政也算是煞费苦心,他请了宫中太医院的资历最老的大夫集思广益开出了一些配药简单,但是药效明显的可以抵御瘟疫的方子,接着又在全国范围内调运物资。只要哪个地方报上来有瘟疫的苗头了,嬴政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药物给运达过去,尽量在瘟疫蔓延之前将一切问题都给解决掉。 关于嬴政处理瘟疫的方法,墨玖雨还是很佩服的,她最欣赏嬴政的一点就是他的果断。要是她做事情的话即使表面上不拖延,内心里还是会挣扎很久的,不像嬴政打算做什么的话就会立即着手去做。 瘟疫这事儿墨玖雨是真插不上手了,她懂得未必有嬴政懂得多,更别提和那些胡子一大把的老太医们比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尽管墨玖雨心中也很关心瘟疫的传播,希望能从源头上将其遏止,但是她本人没有一点儿办法的。 前段时间忙着剿灭蝗虫的事儿,墨玖雨的精神已经极度劳累了,大夏天竟然得了热风乏,这让她好是无精打采了一段时间,整个人都变得蔫蔫儿的,嬴政心疼这样子的墨玖雨就强制她必须休息,将手头的事给放到一边去。由于身体实在不太舒服,墨玖雨也就听从了嬴政的意见。 最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眼看着蝗灾已经平息了,那封神秘的来信她还没有破解寄信人到底是谁。有时墨玖雨会猜想,难道说寄信人就是那个古怪的老头,但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会故弄玄虚的人。 不过既然那人会寄信过来,要是他还有什么目的的话,在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暴露的,墨玖雨也就不再挂念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她也没有抢占神秘人功劳的心思,等到他出现的时候再让他像嬴政领赏就可以。 除了瘟疫还有一件事让嬴政颇为头痛,那就是在蝗灾之中还是损耗了相当一部分粮食的,毕竟治蝗不是神仙一把抓的事儿。即使这种损失在每个地区都不算大,绝对不像以往早受蝗灾时灭顶之灾的程度,但是整个国度全部叠加起来就成了不容小觑的事儿。 粮食这个大问题,被摆在了嬴政的面前,这段时间几位辅政大臣有意的将权利往嬴政手里归还着,他自己也独自做了很多重要的决定。可是面对巨大的粮食缺口,嬴政也不知该怎么填补了,别的国家一定不会这么大批量的卖给秦国粮食的。 在这种时刻,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臣作用体现出来了,他们吃过的盐比嬴政吃过的饭都要多,蝗灾他们虽然无力解决,但是粮食一事还是能出些力的。一心为国或者是为了身份地位的大臣们,纷纷在嬴政面前献计献策,将五花八门的解决粮食问题的方案都给提了出来。 最后,嬴政还是选择了丞相吕不韦的建议,即使不甘心他也得承认,吕不韦的方案是目前来说代价最小,而收益程度最大的。简而言之就是,平民只要向朝廷纳粮一千石的话,就可以成为最低级的官员公士。 秦国的官员等级划分还是商鞅变法时划分的,等级制度一直很森严,以往没有军功的话很难有爵位,哪怕是等级最低的公士。对于秦国有余粮的商贾来说,能用粮食来换来身份地位绝对是一件物超所值的事情。在秦国商人乃贱籍处处受人歧视,现在有改变身份的机会,哪儿有人会轻易放弃的。 但是嬴政会是傻子么朝廷会是傻子么,就任凭富商来占便宜的,对此嬴政只能很淡定的说,若是想要等级最低的爵位公士的话,他们有多少粮食他就敢换多少。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公士大小也算个官儿了,可是对于嬴政来说公士不过只是一个好听的名头而已。 用一个称呼来换一千石粮食,嬴政怎么会不愿意,国家趁此机会受到可以度过灾荒的粮食,富户们也得到了地位,这是件一举两得的事儿。 当墨玖雨听了嬴政的分析之后,她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秦国的新政了,吕不韦绝对是空手套白狼的祖师级别人物。 不知不觉当蝗灾之事平息的时候,几近秋末了,老百姓因为朝廷的认真筹划,损失被减到了最小。还是有人因为粮食缺乏饿死,还是有人因为感染上瘟疫失去了性命,但是从整个秦国来看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这次蝗灾的严重程度与其造成的伤害并不成比例,老百姓也是知足常乐的,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浩劫,到最后有惊无险的度过来。这已经让老百姓很满足了,歌功颂德的文还有颂词一首首的送上来。 对此墨玖雨真的很嫉妒,明明她出了很大力,但是在民间传闻之中,她只是一个神秘的天仙美人。神秘这两个字她能理解,天仙美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戴着面纱衣服顶多只是一般富贵人家的款式。 不过蝗灾一事消停了,墨玖雨也有空闲来好好歇一歇了,整日里养养花逗逗鸟的日子也不错。并且,隔三差五的她还能顺利的出趟宫,经过墨玖雨分析,她觉得这是嬴政变相的感激她为消灭蝗灾一事出的力。 所以说,女人还有自己的事业能为男人提供帮助的时候,才会受到尊重,不然就会像金丝雀一样被圈养着。墨玖雨庆幸哪怕嬴政再强大,她都努力的保持着独立,没有彻底依附于他。在遇到大事的时候,也能给嬴政一些中肯的意见,从而获得了他的尊重。 当然此次蝗灾带来的影响中,有一件也是墨玖雨没有预料到的,那就是吕不韦对她的改观也跟着改变了。要是以前的话,吕不韦恨不得把她当做祸国殃民的妖女给处理了,冷不防的就要训诫嬴政重朝纲轻女色。 但是现在,若是墨玖雨偶尔在宫里或者宫外碰到吕不韦后,他也会正视她一眼,而不是像之前那么鄙视了。这种情况让墨玖雨简直跃跃欲试着,要是太后知道她办出了这么多事,会不会不像以前那么针对她了。 想起太后墨玖雨才恍然发觉,现在太后赵姬的消息几乎都快被封锁了,嬴政收到雍城传来的消息总是一成不变的,太后在为秦国祈福太后在缅怀先王,或者太后过的很好偶尔还夹杂着太后生了一个小病。 真的有那么平静么,一想起嫪毐墨玖雨的心情立马沉重了,他绝对是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发的定时炸弹啊。要是到了那个时候,嬴政和太后母子两人该怎么,婆媳关系难处但是母子呢,他们两个之间是有割舍不掉的亲缘的。 若是太后老老实实的在雍城住一辈子,也许就不会出现那么多事了,但是可能么?现在的平静就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样,能被人窥到的只有冰山一角,也许等真相曝光出来以后,朝廷将再次遭遇惊涛骇浪。 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玖雨很努力的去回忆的想自己看过的电视剧,或者背过的历史书,对于嫪毐这一段事还是只有寥寥几个片段。她甚至怀疑,随着时光的推移,她会不会忘掉有关现代的一切,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呢。 前段时间由于太过繁忙,墨玖雨与白天心还有熊犹的联系也跟着减少了,毕竟他们是楚国人对于秦国的国事还要避嫌的。但是忙碌过后,再见面,墨玖雨却从熊犹口中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就是他打算回楚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墨玖雨十分愕然,她都快忘记了熊犹最终还是要回楚国的,掐指一算熊犹在咸阳待得也够久了。从送她和桑柔公主和亲到现在,熊犹差不多在咸阳停留了三年。三年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比如白天心与熊犹的婚礼,比如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出世。 关于白天心生第一个孩子这会事儿,墨玖雨真的觉得很神奇,在她眼中两个人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怎么就开始生宝宝了呢。这在某种程度上提醒着墨玖雨,生理上她是一个十七的姑娘了,心理上她也奔三了,嫁人生子什么的都不是遥远的话题了。 抱着白天心和熊犹两个人白嫩的和包子一样的小婴儿,墨玖雨不能否认她的心中唤起了那么一点儿叫母性的东西。可是流着口水还会咬手指的小宝宝,她怎么觉得Hold不住呢,这个羞涩的小女婴在墨玖雨僵硬的怀抱中原本带着笑的小脸,没一会儿就成了大雨倾盆。 对待哭泣的婴儿墨玖雨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手忙脚乱的把小孩儿给还给了白天心,成为母亲之后白天心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这就是母爱的力量,熊犹他们的小家也越来越有温馨家园的样子了,墨玖雨很享受这种感觉。 第182章 非常惊诧 就在墨玖雨完全习惯了白天心升格成为母亲,熊犹成为父亲的时候,他竟然说要回去了。而且,听熊犹的口气,他是打算一个人回楚国一趟,将白天心先留在家中,这让墨玖雨大为惊诧。 “你不打算带着孩子和天心一起回楚国么,她们孤儿寡母的待在秦国,难道你不担心她们么?” 这个问题戳中了熊犹的痛处,他怎么会不担心白天心她们母女两个,孩子的名字他才刚刚起好,是从诗经中寻的两个字很美的字:采薇。采薇采薇,薇亦柔止,熊犹读诗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两句话,他一直幻想着要是自己有一个女儿的话,就给她起这样一个名字。 现在白天心为他生了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孩子,熊犹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感激,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白天心的性子绝对称不上温柔,但是生了孩子之后她身上原本的戾气也被磨去了不少,尤其是为孩子哺乳的时候整个人都沐浴着神圣的光芒。 脑海中想着自己的娇妻弱子,熊犹还是狠着心说:“秦国有你照看着,还有阳泉君昌平君他们照顾着,天心在这里待着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楚国出了一些事,我必须回去一趟,王兄在楚宫也非一帆风顺的。” 墨玖雨黯然的望向远处的林木,这个时候白天心应该还在屋中哄着孩子入睡的,她的脸上是不是依然挂着温柔似水的神情。 “天心知道么,你打算回楚国的事儿,还有按照她的个性又怎么会放任你一个人离开呢。” “我还没告诉她,这次回楚国有一定危险性,采薇那么小离不开天心,我不想带着她们两个涉险。如果可以的话,等到楚国的事完全处理好的话,我再回咸阳陪着她们。希望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我也会尽快处理好的。” 熊犹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他这也是无奈之举,楚国朝政局势最近陷入微妙的波动之中,前王后族人又有蠢蠢欲动的架势,身为王子他不能自私的待在咸阳。若是可以选择的话,他也不想离开天心母女的,但是形势所迫他只能如此。 在秦国闹蝗灾这一段时间,熊犹一家并没受什么影响,他怎么说也是一国王子在秦国也不用耕田,更不用担心生计。但是这次蝗灾几乎蔓延了整个秦国,别的国家也不是一点儿都没受影响,楚国也有一小片地区遭灾的。 熊犹从将秦国灭蝗的方法通过信差,送到了楚国去,解决了楚国的燃眉之急,楚王因此对他也高看了一眼。 在熊犹解释完毕之后,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彼此保持沉默,他们一直都算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后来又因为白天心的缘故产生了更多的联系。墨玖雨很能谅解熊犹的难处,可是她也不可避免的为白天心难过。小采薇现在还不到一岁,要是熊犹离开的话,白天心一个人带着孩子该多辛苦。 半响,墨玖雨叹口气说:“你又能瞒多久呢,天心迟早要知道的,你又不能在走之后还瞒着她。” “呜哇,呜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墨玖雨和熊犹同时回头,不远处白天心怀中抱着采薇愣愣的看着他们两个。 她那种怔楞的神情让人分外心疼,也不知是在原地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墨玖雨看着采薇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去揪着白天心垂在耳畔的头发,天真无邪的采薇让她的心情沉重起来了。 “天心,你,你都听到了么。”最后还是熊犹开口,他的眼神中饱含着歉疚,缠绵的望向白天心,里面充斥着千种万种不舍。 抱着采薇的白天心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偶尔墨玖雨也会和熊犹两个单独聊聊,她明白两人为人,从不会多想。刚才她在屋中哄着采薇睡觉,墨玖雨和熊犹一起出去了,过了会儿采薇醒了她就想抱她出来透透气。 没想到,刚出来白天心就听到了熊犹要回楚国的事,一时间脑袋纷乱了起来,而被母亲忽略的采薇趁机啼哭了起来,这才被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发现。之前熊犹隐瞒的很好,一直待白天心体贴温柔,也很疼爱采薇,现在蓦然听到熊犹要离开,她的脑袋一下子成了空白。 “你知道,我不是只会躲在闺阁的女子,我要陪着你回楚国。”白天心轻轻晃着怀里的宝宝,语气坚决地跟熊犹说着,要走的话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走,她不愿意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等待。 正如墨玖雨预料的一样,在得知熊犹要回出过的消息之后,她毫不犹豫的就选择要跟着一起回去。她是谁,她可是敢拿着长剑屠杀野狼的白天心,又怎么会畏惧区区楚国呢。 熊犹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他很柔和的跟白天心说:“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特的女子,我也知道你可以保护自己周全,但是我们有采薇,她还那么小如此长途跋涉她的身体怎么能受的了。” 提到孩子白天心脸上果然浮现出了几许犹豫之色,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但是熊犹说的对采薇还那么小,从秦国到楚国中间隔着那么长的距离,她该怎么办。看到这里,墨玖雨悄悄退了下去,把空间交给这对夫妻,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讲。 又是一年叶落时,秋风清秋月明,熊犹轻车简行离开了秦国,他的打扮依稀还与来时相似,但是是整个已经变得沉稳许多。 兴许是熊犹关于采薇的担心打动了白天心,或者说成为了母亲之后,白天心再也不能同以前那样杀伐果断。熊犹走的那天,她披着厚厚的披风,怀中抱着包裹成球状的采薇,在咸阳的驰道上站成了一座望夫石。 分别的场面总是萧索的,墨玖雨在白天心身后站着,两个人分别的场面她没有亲眼见到,毕竟熊犹就要走了,总要给小两口留下相聚的时间。但是,从白天心脸上残留的泪痕,墨玖雨可以想象出两个人之间深厚的感情。 采薇粉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悲伤,这是她第一次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当她的目光对上墨玖雨之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来,采薇想小脸上墨玖雨心中熨帖了一些,还是小孩子好,不食人间疾苦也少了很多心酸。 尚在襁褓中的采薇一定不会明白,刚才乘着马车离去的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而她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看不到父亲了。不过这样也好,稚子无辜也许采薇只会觉得那个老绕着她转的大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小孩子的心思墨玖雨理解不了,但是白天心的伤心显而易见,墨玖雨说了很多话来安慰她,努力降低白天心的伤感来。劝慰一个丈夫离开的女人,没有别的窍门,墨玖雨只能反复提及采薇,告诉白天心她还需要照顾好年幼的采薇。 离别的场面经历多了,墨玖雨自己本身也多了几分释然,她能做的只是劝白天阳暂时搬到白天心的宅子中住。一栋大宅子里没有一个男主人的话,很多事办起来都不方便,熊犹就算托付了人照看着白天心母女,到底不如孩子的亲舅舅陪在身边。 白天阳从墨玖雨的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并未拒绝墨玖雨的安排,这个孪生姐姐在他心中地位还是很高的。能让他去照顾自己姐姐的和亲侄女,白天阳很感激墨玖雨的体贴安排。 只是临近冬初,墨玖雨才发现她很今年又将成蟜的生辰给忽略了,这让她十分愧疚。在二月三月份的时候,她曾打算用心准备一下的,结果临了又被一些小事给绊住了。连墨玖雨都觉得自己是在找借口了,嬴政的生辰她可是一次也没落下的。 十三四岁的成蟜身高现在要比墨玖雨高上很多,蝗灾时间开始后墨玖雨常在宫外逗留,与成蟜见面时间少了很多。等到她忙完了手头的事,成蟜又变得神出鬼没起来,墨玖雨曾主动去找过他两次也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等到成蟜再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秦明宫,墨玖雨只能承认他长的比以前俊朗了许多,稚气也褪下去了,正朝着美男子的方向发展。他与嬴政分明长成了两种性格,俊逸的脸上时刻挂着痞痞的微笑,见到墨玖雨时那一声姐姐带着些许撒娇和缠绵。 当然这声姐姐效果也是惊人的,一声下去,就把墨玖雨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推了一把成蟜说:“才多少天没见,你去哪儿学的话音,声音能正常点儿不?” 成蟜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墨玖雨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这臭小子耍了。长大后的成蟜对于恶作剧更加情有独钟了,偏偏墨玖雨每次还上当,她真的想狠狠扯着成蟜的嘴巴,把他那张讨人厌的脸蛋儿给撕成两半。 桌子上摆着冲泡好的茶水,还不等墨玖雨招呼,成蟜就很自觉的坐了上去,随手将茶几上的茶水给端了起来,笑吟吟望着墨玖雨急的跳脚的神情喝了下去。 后面的小宫女见到这种情况,也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这个小王子看起来好有趣,公主那么和气的人也会被他捉弄的着急。 宫女窃笑的神情让墨玖雨更加不爽起来,她对下人的要求一直不严格,嬴政过来的时候她们很自觉的就退下了,现在成蟜年纪也大了起来,为了避嫌墨玖雨特地交代过在他来的时候,宫人可以服侍左右。但是,墨玖雨很抓狂,让她们在旁边不是看着她这个主子被捉弄的好。 第183章 真没亏待 “咳。”上天真的没亏待成蟜和嬴政两兄弟,他们不一样的风格同样风姿俊秀的脸庞让墨玖雨没办法对成蟜生气,他咳嗽了一声唤起了墨玖雨的注意。 不过为了卖下关子,成蟜没有立即将今日的来意说出,他一直死死盯着墨玖雨,直到她的脸蛋微红才促狭的笑了起来。 可恶,墨玖雨本以为成蟜要说什么正事才看他的,结果发现自己又上当了,这臭小子才多大啊,就会使美男计了。被成蟜专注的目光看得脸颊通红的墨玖雨转过身去,成蟜这才认真说:“好姐姐,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着以后见不到你了才逗你一下么。” “为什么会见不到?”墨玖雨讨厌自己这心软的毛病,她明明是打定主意要不理成蟜,可是他一说以后见不到,她心中怎么会有些担心呢。这种心情,就像调皮捣蛋的孩子长大了,要离开了母亲一样。呸呸,想到这里,墨玖雨恶寒了一阵,她才没这么顽皮的孩子呢,不对她才没这么大的孩子呢。 墨玖雨语气中的关心让成蟜得意的眯起了眼,他露出牙齿璀璨一笑说:“哈,看来姐姐还是很担心我的,成蟜好感动啊,还有真心惦记着我的人。” 他夸张的话,让墨玖雨没好气的移开眼睛撇着嘴巴说:“别装可怜了,好像你没人疼没人要一样了,别的不说华阳老太后可是一直很关心你。还有你的王兄对你也不错,你这个臭小子就是个没良心的。” 两个人的互动就像普通姐弟一样,他们两个人浑然不觉,但是旁观的宫女们却看的很清楚,自家公主与成蟜殿下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本来还挂着一脸笑意的成蟜在听墨玖雨讲到嬴政的时候,神色起了很细微的变化,但那变化只是瞬息,很快他就调整好姿态继续笑着说:“祖母的那段时间病了,让我好生着急了一番,现在她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我的年纪到了该出宫的时候了,以后估计不能经常进宫了,有时间的话你帮我探望一下祖母。” “你要出宫?”墨玖雨惊愕的反问着,她之前怎么没听人说过,这个消息也来的太突然了。成蟜的今年才十四岁,不是还没到成年么,按理说是不用出宫的啊。 对于墨玖雨的惊讶,成蟜将吹着杯子中的茶叶很淡然的回应说:“王兄快十八岁了,我再住在后宫之中也是一件不太和规矩的事儿。不过现在只是暂时搬到宫外,还住在咸阳城中等到我年纪够了,才会迁到属城去。” 说到了后半部分,成蟜故意用很伤感的语气说:“姐姐,我以前那么顽劣,恐怕宫中的人都盼望着我赶快搬出去呢,你说我是不是很讨人厌,所以连一个送我乔迁的人都没有啊。”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墨玖雨反复对自己说着,但是在迎上成蟜委屈的眼神后,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句:“怎么会呢,起码墨姐姐到时候会送你出宫,帮你一把的。”说完这话墨玖雨恨不得把自己舌尖咬掉,她怎么又许下承诺了呢。 可是惯于见风使舵的成蟜早在墨玖雨的话刚刚脱口而出之后,就立马用闪烁着星光的眼神说:“我就知道,这宫里要是还有一个人对我好,那就是墨姐姐了。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这个月二十就是我迁宫的日子,姐姐一定要记好哦。” 墨玖雨很想拒绝,但是在迎上成蟜喜悦的眼神后,她还是把不好那两个字给吞了下去。这货绝对是比狐狸精还要狡猾的存在啊。再次上当的墨玖雨只能安慰自己,这孩子就该出宫了,以后折腾了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了。 而且,在这深宫之中,除了嬴政墨玖雨也真没几个能聊天的人了,就连纱珠妙琴她们不也是和她渐行渐远么。有时候,身份就是一个巨大的鸿沟,她能心无芥蒂的和她们保持着过去的关系,可是妙琴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她的公主身份的。 有得就有失,在获得了尊贵的身份嬴政的喜爱之后,墨玖雨也失去了和宫人们打成一片的机会,失去了翱翔的翅膀。所以,从来没把墨玖雨的身份当回事儿,性格扣除了顽劣之后直率讲义气的成蟜,很自然的就进入了墨玖雨的心中。 她一直张牙舞爪的试着把自己给武装起来,但是若是有人能看到墨玖雨灵魂深处,就会发现她的心有多柔软。她只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刺猬,翻开肚皮之后,她比谁都要柔弱。为了不让自己迷失在这个浩瀚的时代,墨玖雨只能一再坚强的撑着。 得到了墨玖雨保证的成蟜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秦明宫,经常被成蟜戏耍的墨玖雨自然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辞。为了避免二十那天自己去找成蟜帮忙时,他再来一句我开玩笑的,墨玖雨很干脆的去找嬴政核实了。 不过这次成蟜终于没再撒谎,在墨玖雨询问成蟜是不是要搬出去宫住后,嬴政很惊讶她提前获知了这个消息,但还是告诉她的确是这个样子,他只是还没抽出时间跟她说而已。 确认之后墨玖雨难免有些惆怅,她也跟嬴政提了自己到时候要去帮忙,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平日里成蟜一直叫墨玖雨姐姐,他们两个人的相处也和弟弟差不多,嬴政爱吃醋也不至于乱吃飞醋。 在秦王政三月的时候,秦兵从魏国灰溜溜的撤兵,这成了一件让秦国分外觉得丢人的事情。只是接下来的蝗灾让秦国自顾尚且不暇,更何况对魏国施予报复了。 原本在秦国遭受大难的时候,魏国更应该趁着这机会修养生息,然后努力训练军队,争取在秦国度过难过之后前来寻仇。可惜,那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魏王,错了,他现在已经去世了被追悼为魏安釐王。 为什么要说此人大名鼎鼎呢,那个宠幸男子并将其封为龙阳君,为了这个爱侣传令整个魏国不准在进献美人的魏王就是他了。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过去,在秦国指挥着军队打过来后,虽然魏国士兵上下同心努力的将秦兵抵御在城门之外,试图打破秦军的不败神话,最后还真逼得秦国退兵了。但是魏安釐王的胆子实在不够大,秦军大军压境,他在国都中终日惶惶不安,连身侧的美人无法再抚慰他惊惶的心灵了。 就在秦军撤退之后,原本以为现在可以弹冠相庆奔走相告的众人发现,悲催的事儿发生了。魏王的年纪大了,受了这番兵临城下的威胁之后,他开始生病了,其实要说是病受惊的程度更大一些。 长时间以来,由于魏安釐王宠幸男子多于后宫妃嫔和膝下王子,于是那些王子个个都有十足的危机感。他们担心老国王临终了糊涂了,要是把王位传给他的宠臣龙阳君怎么办?所以历史上并不那么罕见的王位之争就发生了,原本半只脚已经跨入棺材的魏安釐王看到自己还没死,儿子们就因为王位争个不休,一口气没上来就一命呜呼了。 在魏安釐王驾崩后,魏国经历一场艰苦卓绝的角逐,终于诞生了新王的人选,那就是魏安釐王的儿子魏增。这个结果对于秦国来说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坏的,这样说的理由是他们恨不得魏国诸位王子王孙们为了王位争个头破血流才好。但不是最坏的原因倒真有几分奇葩了,那就是这个魏增论起本事,并非王子里面最出色的的。 要问不是最出色的的王子怎么坐上了王位,其实这也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蟹蚌相争渔翁得利。魏安釐王最出色的的两个儿子,魏霍与魏光两个人都是杰出善于使计谋的人,魏霍使出手段将魏光的饮食中下了毒药,让其一命呜呼了。千万别以为魏光死后魏霍就顺利的继承了王位,那样的话还有魏增什么事,就在魏光死后不久魏霍在出行的路上被魏光的死士给截杀了。 最出色的的两位王子都因为意外去世了,群臣们只能加快速度在剩下的王子中尽快选出一个人来接替魏王的位置了。国不可一日无君,王位老是空悬也是个事儿,最后平时还算有孝心人也忠厚的魏增就被推上了这个位置。 纵观魏安釐王魏圉的一生,远在秦国的墨玖雨默默总结了一句,在许多许多年之后,绝对没人会想到,让魏安釐王青史留名的只因为四个字:龙阳之好。 是的,让后世那些小女生们YY不尽的**同人,什么攻啊受啊分桃断袖,与它们意义相同的一个成语叫龙阳之好。 整个魏国笼罩在旧王去世和新王登基的混乱之中,没有人能料到,未来的魏国会趋向何方更没有人会知晓,在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浩劫降临在魏国,或者说降临在整个中原大地。 “天助我也!”要的墨玖雨看到此时的嬴政一定会嫌弃其疯癫的,他手中握着一封密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作为睚眦必报的君主,嬴政在时刻记着他在魏国吃的太亏,加大了往魏国安排内应的力度。 从魏国撤军之后,嬴政就一直收集着魏国的消息,魏安釐王驾崩新王登基,朝内势力重新开始洗牌,新的腥风血雨不断刮起。当然能让嬴政开始的忘记隐藏情绪的事情自然不止这些了,魏国的龙阳君在魏安釐王下葬之后就挂冠而去不知去向,军队中几个原本有着雄才大略的将军也在朝廷的党派倾轧之中,成了牺牲的出头鸟。 第184章 龙阳君 千万别以为龙阳君只是靠着美色受到魏安釐王的宠幸,其实他的才能在魏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至少包括秦国在内的其它国家在不同程度上忌惮着这个人。只是作为男子他的容貌实在太过出色,世人就只能看到他蛊惑人心的容颜,以及他在大王面前数之不尽的恩宠了。 俗话说最了解的人是你的敌人,作为长期作战的双方,恐怕没有人比嬴政更了解魏国的实力了。在他看来新任魏王是一个过于敦厚之人,在治国之上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在面对动乱的时候也拿不出足够的魄力将那些不安分的人给镇压下去。 还有龙阳君,哪怕是魏国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以色侍人的佞臣而已。但是通过各方面的调查与了解,嬴政可以很肯定的断言,龙阳君绝对不像外人看来的那么愚蠢无能。 在世俗之人的眼光看来,一个男子像女子一样容貌艳丽在君王身边婉转承欢,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很鄙视的事情。但是若真深入了解龙阳君本人的话,才能发掘出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第一他在魏国是一名数一数二的剑客,可以算得上杰出的武术家。其次龙阳君极善言辞很会揣摩人心,经常代替魏国出使他国,然后顺利建立盟交,在外交上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在龙阳君的所有优点之中,嬴政最为忌惮的就是他的计谋了,龙阳君并非一个绣花枕头类型美人,他脑中各种谋略让试图染指魏国土地的人吃了大亏。秦国在进攻魏国的时候,也曾被龙阳君使出的计谋给暗算过。 最为古怪的一点是,没有任何人知道龙阳君的真实名字,他似乎是突然出现然后获得了魏王的宠爱,被赐封为龙阳君,自此之后大家都尊称他为龙阳君了。在这之前,他的生活履历的大片的空白。 这是让人最费解的地方,一个如此优秀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之前没有掀起一点儿波澜呢。无论如何,这次魏国新王登基,龙阳君没在左右辅佐着,嬴政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敌人力量的削弱对秦国来说就是加强。 现今天下之势,已然达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魏国国君的去世,也对其它国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在新王登基之际,是趁他根基不稳扶持一把去交好呢,还是落井下石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取一杯羹来。 赵国、燕国还有楚国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国家都在观望着,他们等待的就是秦国的态度,若是秦国与魏国交好的话,那么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嬴政心中正不爽在魏国的败绩,怎么会恭贺新王登基。 本来已经浑浊的天下局势,被魏国国王更替一事搅得更浑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所有国家只能持观望态度。 在咸阳街巷深处,燕丹对景辰怒目而视,他肩膀气的抖动着,整个人陷入一种烦躁的情绪之中。景辰脸上还带着一抹犹如春风的笑意,可是他整个人如山一般,稳稳的挡在了燕丹面前。两个人都保持沉默,从对峙的情形上来看,之前他们是有发生过争吵的。 “让开,我一定要离开。”燕丹的眼神中蕴含着类似于风暴的气息,愤怒的望着景辰。 面对如此压迫景辰毫不动容,他直直的盯着燕丹的双眸说:“殿下,你不能回去!你现在若是回去的话,不仅于事无补还会给燕国带来灾难。”以景辰的身份,能用这种命令的与燕丹说话,他也是情急到了一定份上才会如此。 这话并没有拦住燕丹,他心中怒火正盛又怎么会因为景辰一句话熄灭,燕丹身为王子养尊处优只练过几招花拳绣腿。一直被景辰拦着去路,情急之下燕丹直接一拳砸向了景辰的下颚,而武功高强的景辰不躲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一重击,只是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不躲。”燕丹纯粹是心中烦躁鬼迷心窍才打出了这么一拳,而且他的拳脚功夫在景辰面前根本不够看。见景辰真的受了这一拳燕丹心中也不好受,一个成年人拳头的力量还是很大的,从景辰的闷哼中就知道他有多痛了。 见燕丹脸上浮现出内疚的神色,景辰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了一些,看来燕丹终于能听进去他的话了,反手擦拭了下嘴角景辰浑不在意的说:“只是小伤而已没什么,但是卑臣还是要说,殿下燕国现在回不得。之前秦国明确向赵国表示要将殿下给送回去,转眼就背信弃义依旧将您扣留在咸阳。秦国今年又恰逢天灾**,不愿意与它国大动干戈,所以需要控制着各国质子来确保盟交。” 因为刚才那一拳景辰的话燕丹也能听进去些了,他恨恨的将手重重砸在墙壁上,咬着牙说:“那又能怎么样,现在父王鬼迷心窍要向赵国出兵,以燕国的兵力如今来挑衅赵国会造成什么结果。父王怎会就不明白,他最大的敌人是秦国而不还赵国呢,为什么总是抱有侥幸心理。” 燕丹的神色很痛苦,看的景辰也有几分不忍,他只能安抚说:“殿下,这一切只是传闻而已,也许还是秦国故意放出来扰乱大家的注意的。您一定要冷静,要是此刻仓皇出逃的话,不是给了秦国对燕国诟病的话柄了。您要以大局为重,在燕国之事还没有落实之前不能随意做出什么决定。我们要在咸阳慢慢培养自己亲信,到时候也好与燕国通话。” 在景辰的一再劝慰下,燕丹终于含恨闭上眼睛无力的将双手垂在身侧,无限萧索的转身离去了,他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痛恨自己父王的糊涂,痛恨秦国屡次三番的背信弃义。 身在战国末年,无论是再大的国事,墨玖雨都能淡然处之了。这年头,哪年不死一两个大王啊。对于魏国朝堂变更,她更不会下大力气关注了,她又没有效法武则天的心思,而且嬴政也不是任人左右的窝囊人。 对于魏国她唯一好奇的就是那个容貌无双的龙阳君了,这可是真实存在的男男恋情,可比那些中幻想的刺激多了。不过听说魏安釐王去世时年纪也挺大了,真是人老心不老,按这样估计的话龙阳君的年龄也不会小了。 时间果然是一切美人的劲敌,墨玖雨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脸庞,在这里她的脸部皮肤似乎从来都没有起过变化,一直如刚来那时候水润如初。 那个奇怪的仙境一般的地方,那个神神叨叨的小仙童观止君,墨玖雨有时忍不住会想起他来。真的会有神仙存在么,那他现在又在哪里呢,可是要是没有神仙她的年纪为什么会忽然变小,而她的皮肤又怎么能一直保持着水嫩白皙的样子。 使劲掐了下脸蛋,墨玖雨才发现自己又在犯傻了,脸蛋红红的还有一些红肿,有多少人羡慕她的经历,能穿越还附赠少女一样的肌肤和容貌。 转眼二十到了,在成蟜的一再提醒下,这天天还没亮墨玖雨就得从床上爬起来,收拾打扮了一下,去给成蟜搬家。 其实以墨玖雨这个小身板真去帮忙又能做些什么,她也明白成蟜只是让她做个伴而已,离开了居住这么多年的王宫,离开那些他熟悉的一草一木,他一个男孩子也会因此感伤的。不过今天好歹是帮人搬家的,墨玖雨穿了身深色的衣服。 当她呵欠连天的出现在成蟜面前时,这个精神气十足的人,已经等到了宫门口,来往穿梭的宫人们手中也抱着东西从宫内往马车上放。 墨玖雨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睁大眼睛说:“嗬,你这小子还真打算搬家啊,这架势是要把你寝宫东西搬空么。要不我去给你王兄说一下,赐给弟弟的宅子里面,至于那么小气什么都不给么,桌子都要从宫中搬?” 这惊乍的话让成蟜也不好意思起来了,他无奈的望着忙碌的宫人,讷讷的说:“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可是祖母执意要让我带上,她还说宫外不比宫里,这些家具都是用的上好木料,要我把府外的东西给换一遍。” 说到祖母的时候成蟜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夏老太后还是很疼他的,就这么一个在膝下长大的孙子,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他。慈母多败儿,眼前场景让墨玖雨有些明白为什么在第一次见成蟜时他会那么飞扬跋扈了,那是因为夏老太后太宠溺他了。 带东西就带东西,墨玖雨瞧着搬东西搬的满头大汗的人,还好不用她亲自动手,但是她需要做些什么呢,墨玖雨很疑惑的问:“这场面好像没有我能插手的余地,你让我来帮什么忙,倒不如等到你搬迁完毕了请我吃个饭比较好。” 成蟜没料到墨玖雨会这么说,她只是一个姑娘家他当然不会墨玖雨做重活了,但是今天叫她过来还真的需要她帮些小忙。 “嗯,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墨姐姐搬东西啊,我请姐姐来,是想让姐姐帮忙把府上一干事务给捋顺了。我没有开府的经验,看着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样子也无从下手。” 成蟜说的也在理,但是看这边宫里陆陆续续的往外搬着东西那边宅子里也早备好了器具,墨玖雨就可以想象到时候场面会有多乱了。这次成蟜出宫居住,嬴政一定会赏赐给他足够的奴仆,夏老太后更不用说,扣除远在雍城的太后赵姬,华阳老太后也是少不了赏赐几个人的。若是零零散散的加上宫中其他小主子们送的东西,那就更够呛了。 第185章 外表欺骗 墨玖雨自己在宫外有府邸,年龄也比成蟜大上许多,内宅的事儿也确实比他容易处理,想到此处她没好气的说:“你啊你,就算该离宫了,也得再算计姐姐一次,真是一个小滑头。”言下之意就是她答应了成蟜的请求,为他暂时打理下内宅了。 闻言成蟜就像偷腥的的猫儿得意的笑起来了,朝廷当然会派给他管家,但是他更愿意墨玖雨帮他处理,和墨玖雨在一起的感觉自然不是那些死板的管家能比的。就算墨玖雨凶人的样子,都让人觉得软绵绵的没有一丝震慑力,反正他才不会被她凶巴巴的外表欺骗的。 从王宫出发到成蟜的宅子那边并不算近,他身为前任秦王仅有的两位王子之一,至少待遇还是不错了,没有受到苛待。当墨玖雨眼前出现了成蟜府邸那气派的大门之后,心中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外加流口水啊。 要不要这么恢弘大气,拿这扇门来说,整个咸阳城能越过这所宅子的就没几户人家。再联想下自己的府邸,墨玖雨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称它为小门小院了。 此刻门前一溜长龙排着一辆辆马车,马车都是从宫中跟来的人,还有搬运来的东西。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前还站了一排丫鬟和仆从,最前面是一个和气的中年模样的男子。 墨玖雨用胳膊肘撞了撞成蟜咋舌道:“你这宅子得有多大啊,单看这门就是标准的王孙贵族配置,唉,人比人气死人,我以前还以为自己宅子挺气派的呢。” 对于宅子大小成蟜是没什么感觉的,他从小在宫中长大,这栋宅子就算再大也不能跟王宫里林立的亭台楼阁相比。他半开玩笑的跟墨玖雨说:“要不我这宅子跟你换换,你也搬出宫来住,我就住你的小宅子就行了。” 眼尖的墨玖雨发现连大门上铜制的门环上还镀着一层金,就在这时成蟜的玩笑话落在了她耳中,震慑于皇家气派的墨玖雨连连摆手说:“还是不要了,这么大一个院子我一个人住着慎得慌。要是三更半夜有人气了坏心思,前来打劫怎么办,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我对我宅子还是很满意的。” “哈哈。”成蟜爽朗的笑了起来,这是大王钦此的宅子而且必须的王子的身份才能入住,他就算舍得跟墨玖雨换她也要不来的。不过最后墨玖雨那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打动了成蟜,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 王宫再好,这么多年来成蟜一直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离开的,尤其是在年岁增长之后,朦胧中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现在这栋大宅子是完全属于他的了,里面的人手还有房子也全都是他的了。 大踏步在管家的恭迎下走进宅子,成蟜心中也开始生出了对自己的新家的好奇来,他今年才十四岁对于生活环境的转变还是很有新鲜感的。 走进宅子后,墨玖雨眼前一亮里面少不了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等建筑,视野也很敞亮,这样的宅子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贵族们生活果然是建立在众多贫苦民众的劳作基础上的,墨玖雨唏嘘的瞧着这所院子中的一草一木。 管家一直在墨玖雨还有成蟜身后跟着,身为管家他当然知道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就是自己未来的主子了,但是他旁边秀丽曼妙的女子他就看不出是谁了。从成蟜一口一个姐姐上判断,此女子绝对也宫中的大人物,他身为一个小管家还是夹紧尾巴在后面听令就可以了。 “琼楼绮户连绵不绝,飞檐走壁重阁叠峦,你这宅子还真是不错。”墨玖雨一路走着眼睛四处望着,最后如是感慨道,那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子。 比起墨玖雨来,成蟜察看的只是这宅子的布局是否和他心意,见墨玖雨评价如此高,他打趣道:“若是让旁人听了绝对不会想到,你是在宫中住了几年的人,改天我一定要向王兄建议把秦明宫修缮一番面积改小点儿。把那些富丽堂皇的建筑都给拆了,改成我这宅子里的模样,你说可好。” “哈哈,这个嘛还是不要了,秦明宫已经不错了,总不能造成二次浪费。”被戳穿之后墨玖雨也不好意思装小家子气了,这里就算再好更王宫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她还感慨成蟜的房子耗费民膏民脂,其实她住的宫殿才是真正的用白骨累积起来的。 他们随后还一起去屋子中转了转,墨玖雨被那些锦绣帷帐上装饰的珠翠晃瞎了眼,而且屋中摆设一应俱全,墨玖雨想起大门外那一排马车顿时有些头痛。这屋子里已经满当当的了,那些从宫中带出来的物什还能往哪儿摆。 考虑了会儿,墨玖雨叫来身后的管家说:“你带人去门口,将殿下寝居中的物什全给换成宫中带出来的常用器具,别的厅堂里摆放的就清点一下列陈单子然后收在仓库中就可以了。“管家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眼睛却忍不住往成蟜身上移,直到他冲着他点头说:“就按照小姐说的办,你下去收拾。”才放下心,折身到门口安排门外那么多东西还有仆从了。 虽然这两位主子还没交代怎么安排带来的随从,但是管家也不是个摆设,他以前就是在贵族家中做管事的,现在安排起人手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说是替成蟜搬家,墨玖雨恍然发现自己今天过来好像除了刚才那句话别的什么都没做,这样看来反倒是她借着这个机会出宫来透气了。 “恭喜你乔迁新居哦,我在咸阳城的宅子你应该知道在哪里,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我宅子里转转。不过我那儿地方太小,恐怕你会不习惯,一个人在宫外住不要害怕,有事的话我和你王兄都在宫中呢。”墨玖雨啰里啰嗦的交代着,换来的却是成蟜扑哧一笑。 墨玖雨停止了啰嗦纳闷的望着成蟜,难道她的话就这么好笑么。 “咳,你继续说,我就是听你说害怕是有些奇怪,一个人在宫外住有什么害怕的?” 好,墨玖雨老脸一红了,她才不说她觉得宅子大的话容易发生诡异事故,让成蟜胆子大些别怕鬼呢。 王族势力再大也不能将四周的住户尽数驱逐,当成蟜的宅子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墨玖雨有了到四周走走的想法。 难得出宫一趟,她可不愿意全耗费在这座豪华的巨宅中,于是她提出一个很好的建议,那就是拜访一下附近的邻居。对于墨玖雨的要求,成蟜几乎是无条件支持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唯恐不乱的性格。 说风就是雨的墨玖雨在从琳琅满目的仓库中扒拉出来几件礼物之后,就带着成蟜准备去拜访下四周的住户了。借着不能扰民或者吓到邻居的理由,墨玖雨最终说服了管家,让她和成蟜两个人单独行动。 名义上是单独行动,其实侍卫还是老远跟着保护他们的,不然真的出事故了,那就懊悔不及了。 手里拎着两包礼物晃荡了一会儿,墨玖雨才发现想找个邻居也不是容易的,因为要为成蟜盖宅子,近处的土地差不多都被征用了。但是成蟜的宅子,在这一片就占据很大的范围,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到最后好歹还是找到了一户还算宽敞的人家。 初来乍到,墨玖雨和成蟜对这一片地区情况并不算很了解,他们两个人也是胆大的。心中顾念着他们是来拜访邻居的,所以理直气壮的就敲起门来。 任由魏国中人为了龙阳君失踪一事吵翻了天,寻找他的人一**的派出去,最后结果却是毫无所获。没有人会想到,让他们找的焦头烂额的本尊,竟然拍拍屁股直接躲到了刚与魏国打过仗的秦国咸阳。 兵者诡道也,在计谋的利用上,魏国没有人比龙阳君能更炉火纯青了。所以人都断定龙阳君一定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避难去了,怎么会有人猜到他何止没有去偏僻的地方,反而来到无比繁华的咸阳。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龙阳君生性洒脱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从魏安釐王驾崩到王子争位,他懒得再看魏国内部纷争,也不愿自己卷入漩涡之中。所以心下一合计,艺高人胆大的龙阳君干脆带着忠仆一路赶来了咸阳。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当所有人都迷惑于龙阳君的下落时,他已经化名为尤幸来到了咸阳。而这个化名,正是魏圉的圉字去掉了框,龙阳的笼子去了一撇。龙阳君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也许在外人看来他和魏圉的感情是可耻的,或者以为他只是为了功名利禄而已。 想起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王子们在先王驾崩之后,在魏圉尸骨未寒之时就忙着争夺王位,龙阳君很想笑话一下九泉之下的魏圉,这就是他生得好儿子。只是那笑到了嘴边却成了苦涩,他这种不为世人所容的感情,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或者说,真正在意魏圉去世的人只有他一个,在别人眼中威严的魏王,在别人眼中有些懦弱没有大才的魏王。在龙阳君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太过多情优柔寡断的男子,但是他对他是真的好。 两个男子之间的感情,真的就那么不为世人所容么,龙阳君忘不了他出使时的情景。哪怕他在谈判过程中表现的再犀利,将对方的羞辱再如何加倍返还回去,还是有很多人会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 第186章 季度薪资 那种眼神,自从被封为龙阳君后他就一直很熟悉了,带着一点儿轻贱一点儿怜悯还有更深处的嫉妒。是的,也许很多人不明白,但是龙阳君能感觉的到他们内心深处对他像毒蛇一样嫉妒的心思。 即使没有这身美貌皮囊,龙阳君也自信凭着他的实力绝对可以封侯拜相,只是过程可能曲折一些而已。但是那些人什么都不明白,他们只能看到龙阳君是如何得魏王的宠幸,然后一步登天成了龙阳君。 陷入中的龙阳君或者说是叶幸,不知不觉将手中的酒杯倾泻,里面的酒水也呈像一条银线一样流了出去。借酒浇愁愁更愁,他的脑中出现的尽是当初和魏圉在一起时的场景,魏圉说过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不必称他为大王,只需叫圉就可以了。 咚咚的敲门声就在龙阳君最惆怅的时候传了过来,他来咸阳后买的宅子极小,毕竟以他的身份招摇过市还是不好的。龙阳君回过神来后,杯中的酒已经全都流到地上了,留下小小一滩水泽。 他随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打算开门看看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了,剑奴和剑臣两个人奉他的命令出门置办些家具,他初来秦国也没有相熟的人。 “要不我们换一家,里面是不是没有人?”敲了一阵门之后,还是没有一点儿声响,成蟜开口问。 “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兴许里面的人没有听到,我们再敲敲就好了。”以墨玖雨这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她抬起手就打算继续敲门。 正当她的拳头要落下去的时候,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身穿靛青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墨玖雨面前。 在见识了冰霖的容貌之后,已经很少人会让墨玖雨产生晴空霹雳一般的震撼了,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尽是眼前男子的容颜。 面前男子头发用血色的玉冠系起,近看起来骨秀神清翩然犹若鸾凤,眉目间有一股清爽气象,长眉入鬓眉单言细,腰间还系着蓝田白玉带。墨玖雨再望第二眼之时,又觉这男子白皙丰颐似有星罗气象。 而拥有此等面貌的男子从年龄上看至少过了而立,浑身散发着一股儒雅之气,墨玖雨看楞了在哪里手举着也忘记放下。到底成蟜是个男孩子,没有被眼前中年男子的容貌吸引,见墨玖雨一副呆愣的样子,心中暗道丢人偷偷掐了墨玖雨一把。 吃痛之后墨玖雨恍然清醒赶紧收回了空悬的拳头,然后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在狂喊:呜呜,丢死人了,竟然看美男看呆了,真是丢死人了。 龙阳君打开房门后也没预料到眼前会出现如此出色的两个孩子,还是一男一女估计年龄都是在十几岁左右。见那个小女孩儿看自己看呆了,龙阳君忍住了笑,想当年魏圉第一见他还以为他是女孩子呢。岁月不饶人,如今他的年纪大了,都能迷到小女孩儿了。 “两位小友,你们来陋室有何贵干?” 原本墨玖雨已经想好了一套托词,在见到人之后就说他们是新搬来的邻居,请对方多多关照。但是当对象是一个无比俊美的中年美大叔之后,墨玖雨的脑袋就当机了,而且大叔的声音好温柔好好听。 紧要关头还是成蟜很有礼貌地拎着手中礼物上前一步说:“打扰先生了,我们是新搬来的住户,今日特地带着礼物来认识一下邻居。” 这时,墨玖雨也复活过来,她热络的说:“是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所以我们今日就冒昧的来拜访一下了,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一对邻居前来拜访,龙阳君颔首说:“多谢两位小友记挂,其实叶某搬来也没多久,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叶某能帮上忙的话也会而为的。” 默默打量了宛如金童玉女的两个人,龙阳君能判定出这两个绝对非富即贵,经常游走于上流社会,他对于识人很在行。但是这两个小孩子拎着礼物来拜访邻居就太奇怪了,难道他们有什么目的,龙阳君又望了眼墨玖雨兴奋的双眸,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好玩。 将手中礼物交给龙阳君后,墨玖雨他们也没有停留的理由了,于是墨玖雨开口告辞说:“我们的府邸就在西边起第一家,要是叶先生有空的话可以光临寒舍。今日我和弟弟就不再叨扰了还请叶先生不要因为我们今日鲁莽的打扰见怪。” “两位小友光临寒舍叶某欣喜不及,怎么会见怪,两位小友好走一定要注意安全。”故意忽略墨玖雨眼底的盼望,龙阳君面上带着微笑说,在这里他原本就不欲与人相交的醇厚的嗓子听的墨玖雨心中一酥,她脑海中回忆着叶大叔的容貌,心中充满了惋惜。正常的说,这个大叔收下了礼物不是应该请他们进去坐坐么,就算不坐坐好歹也得约个时间回请他们一次。 大叔的样子真的是无可挑剔,若是能多说会儿话就好了,可是到了最后她和成蟜连门都没能进去,这可真是挫败。从容貌迤逦的男子门前离开,看着墨玖雨脸上回味的表情,成蟜心中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早知道这里住着一个美男子所以才来拜访的。 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些的中年男子么,成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来,他相信等他到了那个年纪绝对会更帅气,更有魅力。 就在墨玖雨和成蟜刚离开的空,剑臣和剑奴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见龙阳君手中拎着两包包装好的礼物,他们俩疑惑的喊道:“君上,” 还在思索着墨玖雨和成蟜来历的龙阳君这才发现他自己还在门口,听到剑臣和剑奴的称呼,他摇了摇头说:“记得称呼叶先生,这里没有什么君上。” 又喊错了,剑臣和剑奴互相望了一眼,惭愧的低下了头。每次看到风姿卓绝的龙阳君,他们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声君上。可是,明明龙阳君已经叮嘱了很多遍,记得称呼他为叶先生他现在化名为叶幸了搬入新宅之后,成蟜的生活比以前自由了许多,没有了宫中的条条框框他肩膀上仿佛一松,整个人说不出的畅快。在宫中的日子虽然奢华,但是代价却是无数规矩的禁锢,反而不如宫外平淡生活惬意。 对于王位,成蟜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向往,比起尊贵无双缺乏人情味的那个位置,他想要的只是简单平静的生活。只是这一切并不属于他,成蟜无法忽略自己母亲的死亡,还有她临死前的愿望。 他的身边这几年慢慢也收拢了很多有才之士,对于他这个仅存的王子之一,还是有人愿意归附的。毕竟,若是嬴政出了什么事,他现在没有什么子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秦国下一任继承人。 花园里百花凋零,成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中央,天空是郁寥的淡青色,深邃的延伸向不知名的远方。他就那么安闲的站在枝叶衰落的花木之间,眉目里凝聚着一种说不上的惆怅,眼神也跟着迷离了。 他身上的贵族气质和嬴政径然分明,他的脸庞和母妃肖似柔和清秀,而嬴政则糅合着先王与太后两人的优点,五官俊美棱角挺拔。即使两个人身上流着一半血液是相同的,但是成蟜和嬴政之间的隔阂,却是无论怎么样都跨越不了的。 当他站在嬴政面前的时候,首先是臣子其次才是王弟,他需要卑躬屈膝,也需要在嬴政面前表现出对他的仰慕爱戴。 如今,成蟜记得在他第一次见嬴政的时候,他还不懂事那个时候嬴政穿着一身新衣服,身上却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旁边人推着他叫王兄,一直被捧在手心的成蟜虽然懵懂,但也知道这个从很远的地方回到秦国的大男孩,是自己的亲哥哥。 那个时候成蟜是很新鲜的,他年纪小也不懂争宠,只是难得见一个比自己大了一点儿,见了自己又不用卑躬屈膝的玩伴开心。男孩身后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炫目的女子,那就是后来的赵太后了,年幼的成蟜只记得第一次见太后赵姬时,她脸上化着妆也遮不住的憔悴神色。 很久之后成蟜才知为什么那个男孩穿着新衣服会显得那么别扭,因为他之前一直过着躲藏的生活,从来不会穿如此鲜亮的衣服,乍然衣着锦绣就有些别扭了。 回到居住的宫殿之后,母亲对于突然到来的一对母子并不算欢迎,她还愤恨的跟成蟜说过,有的人别以为穿了一身新衣服就是上等人了,歌女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有什么宝贝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 成蟜并没有听懂母妃的抱怨,他只记得父王跟他说过,以后无聊时可以找哥哥玩儿了,他可以带着他捉虫子么,带着他去做游戏么?还有,他一直期待着一个弟弟,不过有一个比自己大的哥哥突然出现,那也是不错的。 在年岁又长了一些后,成蟜才明白那天回来的那个男孩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他刚回来是像个小刺猬总是冷冷的倔着脸面对所有人,倘若有人在他面前说一句闲话就大发雷霆。那个男孩儿很得父王宠爱,成蟜甚至有些羡慕,以前父王的眼睛里是只有他的,如今他每次只能跟在王兄的身后。 再接着,父王封了那个和自己一样年幼的兄长为太子,这道旨意宣布的那天,成蟜记得母亲一夜没睡着,一个人趴在枕头上不停的哭。 第187章 晃晕了眼 他们以为成蟜不知道,其实他那天睡着了,忽然想念母妃就一个人偷偷下床去找母妃。看到哭泣的母妃之后,成蟜心中闷闷的,就一个人又离开了。他不喜欢看到母妃哭泣,一点儿也不想。 可是母妃哭什么呢,成蟜隐约可以感觉到和他的兄长被封为太子有一些联系,因为那个当初站在他身后的女人现在的王后,在这道旨意颁布之后,一直在笑笑得分外妩媚。经过调养,太后的面容恢复了倾国倾城的妖娆,只要她一笑所有人都要被晃晕了眼,哪怕是大王。 可是成蟜就是不喜欢她的笑,因为母妃不喜欢,他的母妃一样漂亮,只是与王后侵略性张扬的美感不同,他的母妃一直是那种水漾莲花一样的美。 太子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年幼的成蟜并不清楚,他只知道从王兄被封为太子之后,他就不能陪自己完了整天都有好多人要教王兄很多东西。每到这个时候,成蟜就很庆幸他并不是太子,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成蟜发现王兄外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严肃,但是在单独和他相处的时候,也会对他笑一笑了。他还会摸摸成蟜的头发,跟他讲一些宫外有趣的事儿,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带他出去玩儿。 这让成蟜羡慕起这个很厉害王兄的生活,他竟然在宫外待了那么久,可是父王和母妃都不愿意让他出宫玩儿。他见不到宫外很有趣的小动物小虫子,也不能掏鸟窝跟人打架,不过王兄会帮他捉来蛐蛐,偷偷教他怎么玩儿。 转眼时光如飞,就在成蟜刚开始懂事的时候,母妃的去世犹如晴天霹雳,年幼的他一直伏在母亲身上哭泣,快哭的断气了,可是母妃还是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父王只是过来看了一眼,接着就交代人下葬了,为什么父王脸上没有多少伤悲呢,成蟜很茫然。 他还记得在王后赵姬没有到来之前,母妃作为唯一诞下子嗣的妃子,是极其受宠的。可是从王兄和王后回来之后,成蟜就记得母妃脸上没剩下多少喜色了,王后不愿意父王来看母妃,成蟜很疑惑可是王后为什么愿意父王去别的女子那里。 每当自己母妃倚着门痴痴盼望着父王的身影的时候,成蟜心中就酸酸的,做大王有什么好的,还要娶那么多妃子,让每一个妃子都像母妃这样一直等着,等着。可是从晨初等到日落,父王依旧没有出现。 于是母妃的神情一日比一日惆怅,渐渐变得憔悴,宫中多了很多貌美如花的妃子,成蟜知道父王开始沉溺于那些漂亮女人的温柔里。母妃身边贴心的丫鬟也曾劝过母妃要把心放宽,无论如何她还有一个儿子,可是母妃还是郁郁寡欢。 要是没有王后没有王兄的话,母后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伤心了,成蟜的心中偶尔会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王兄他们归秦之前,大王对母妃还有他一直很好的,等他们回来之后母妃的地位就一降再降了。 成蟜知道,有些事就是那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便是现在懊悔也没有用,如今,他就是嬴政的王弟而已,自己也只能这样。 回头想想,现在自己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有着墨玖雨的照顾,嬴政的庇护,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生活。 想到这里,成蟜的心也定了下来了。 另外一边,带着成蟜散完步,并且安下居来了以后,墨玖雨也就回去宫殿之中。 走着那灰黑色的小石子,这里铺设的富丽堂皇,到处都是宏伟的建筑,但是,在这里却少了一丝温暖,那种人们互相关心,互相喜欢的感觉。 长期居住在这种冷漠的宫殿之中,大家的感情都开始渐渐的消失,这便是宫里面的生活,大家渴望的都是不断的攀爬,想着都是权利和财富。 围绕着嬴政一个人转的地方。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一个宫殿之上,现在已是漆黑,但是宫内里面却灯火通明,是嬴政。 嬴政每次都会在里面批改的阅文,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边的下人见是墨玖雨刚想要通传,却让墨玖雨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墨玖雨不想下人打扰到嬴政,她一步步的慢慢走到了嬴政的身边,看着他。 他满脸都是烦恼,眉头深锁,脸上抑郁的表情都挤成了铁块一般。最近全国闹起的灾难肯定是让他感觉到很烦恼,除了这样,他还有统一整一个华夏的宿命。有时候,墨玖雨和嬴政是几天都不见一次。 他很忙,嬴政也不敢打扰,有时候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就好了。 忽然,他停下了笔,回头看向了嬴政:“你来了。” “嗯,来了。见你很忙,所以就让下人不要通传。” “成蟜的事情都安顿好了吗。” “他出去宫中居住可欢乐着了,毕竟宫外面少了那种沉闷的气息。”墨玖雨自语的笑了起来。但是嬴政听了以后并不是非常的开心,显然他也是知道成蟜离开的原因的。 “宫内有着宫内的规矩,有些东西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停了一下,他看向了嬴政,脸上一如既往的威严,但却带了丝丝男人的温柔,站了起来,他将墨玖雨抱在胸上。墨玖雨耳边传来了嬴政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怎么了……” “对不起,让你生活在这里,我知道你是生性好动的人。” “没关系,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即便生活在地狱我也愿意。”墨玖雨说出此话的时候是真心的,磕磕碰碰,那么长的岁月沉淀下来,她早已经生出了对他的爱意。/ 嬴政闭上了双眼,呼了一口气:“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以后,我许诺,会好好和你过一辈子,我绝对不会冷落你的。” “好……” 听着他的许诺,就那样看着他,一过,便是十年。十年中,他逐步的攻陷各国,并且完成了统一。 如历史一样,建长城,焚书坑儒…… 有些事或许是错的,但墨玖雨没有阻止,因为这就是历史。唯一,墨玖雨感觉到开心的是,嬴政完成了他的承诺。完成了一切,他专心的陪着自己。 于是,墨玖雨,嬴政如刚相恋一般,两人从那以后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