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难缠,傲娇夫难养》 第1章 军王陨落 “今早,琉家大少被查出贪污公款上千万,琉家家主也因为作风问题被革职查看,第一少将琉千笙因勾结危险分子且倒卖军火,现正在追捕中,这是不是意味着百年世家就此倒台呢?实况如何,明日继续为您报导。” 电视中传来记者犀利的话语,电视机的点点微弱光芒照在了昏暗的四周,让人勉强可以看的清楚面前的景象。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牢里腐霉鲜明讽刺时已至晚间或有丝丝寒风从墙的缝隙里吹近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吹起落地尘土飘荡在半空中弥漫了整个地牢。 只见地牢的正中央建着一座寒潭,与其说是寒潭不如说是血池,只因池子正中央的木桩上绑着一个人,那人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被汗水浸湿的长发黏在皮肤上,满是脏污的脸上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冷冷挑起,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芒。 琉千笙勾起了无一丝血色的薄唇,她身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水将整片寒潭染成了深红,深红之下,是被剔去了腿肉的森森白骨,面对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她面色苍白却无一丝慌张,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之下是深深的嘲讽与失望,剩下的只是平静 彭与染看到了那一抹嘲讽,眯起了细长的双眸,“事到如今,你还认为你可以掌控我的命运吗?你是很强,但你忘了你终究是一个人。”他谈话的声音磁性、温顺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向他的声音凑近,琉千笙淡然一笑,她的确靠近了,也的确死无葬身之地了。 琉千笙笑了,笑得淡漠,永远是那样,让彭与染摸不到她的心“即使你这么恨我,我对于我做过的事从未后悔。” “从未后悔?如果不是你,许墨怎么会被卖进夜色?她怎么会成为黑道老大的女人?她又怎么会死?你说呀!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她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她,你知不知道!”说着说着彭与染严重出现了癫狂,从口袋中抽出一把小刀,泛着寒光的刀尖慢慢凑近了琉千笙,厉光一闪,只见琉千笙的胳膊上便被生生削下一块肉。 冷汗已经流至眼角,琉千笙却仿若未觉,只因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要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千刀万剐之刑呢?她讽刺的笑了,感受到身体内流逝的生命,抬头看向彭与染,似有点点星光印在眼底。 终于……她要结束这无趣的一生了呢!可是她的阿染啊!虽说自己纵着他,宠着他,连自己死亡都是自己设计的,可是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不爽呢!想着,她看向彭与染,此刻,她依旧是骄傲的军中之王,眸中漾着从未有过的浓情,说出的话却令彭与然如坠冰窖“阿染,如果有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只愿千染陌路。” 之后彭与染看到她笑了,笑得很美,褐色的眼睛缓缓失去了光泽,永远的合上。 楚枫,对不起了,答应你活着,可是……我真的不想在这无趣的世界里活着了,我的骨子里太寂寞…… 解脱的笑意定格在她的脸上,一如每一次的她,虽在别人面前不苟言笑,却将所有的笑意与温柔给了他,他忽然觉得心——空了。 “阿染,这个世上能伤我的只有你。” “阿染,我一生都是琉少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琉千笙。” “阿染,如果有一天你要杀我,那么你要做好准备,因为我会乖乖把命给你,你是我人生唯一的乐趣,因为没有你,世上只有军王。” “我若想害死一个人,轻而易举,不要说区区一个许墨,我琉千笙敢作敢当,追根究底在于你从来没有信我罢了。” 是了,他从没有信她,若他信她,就会知道他不会对付许墨,因为她有她军王的骄傲,只属于琉千笙的骄傲! 彭与染颤抖的抱起了琉千笙,琉千笙的血将他的白色衬衫染红,红的刺眼。他如今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杀了这个世上最爱他的女人。 这一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彭与染嘶哑着声音喊着“千笙?你起来,你起来啊!我知道错了,千笙” 终究,琉千笙没有醒来,此时彭与染才知道自己是被她惯坏了,彭家只是平民家庭,他在上流社会嚣张,不是没人找他麻烦,只是她总会事先一一摆平,他帮助齐家扳倒琉家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当时她是怎么做的呢?她只是笑着将他送出了门外,她为他赔上的不只是命,而是整个琉家! 第2章 凤落苍梧 痛,浑身都痛,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属于灵魂深处的伤。 ‘我这是死了吗?’ 琉千笙淡然地勾起唇角,嗯,终于……死了吗?摆脱那个只有冰冷利益的世界了吗?看来,彭与染是真的想她死啊! 思及此,琉千笙微微有些讽刺,自己不敢说深爱彭与染,但是确实是纵宠了,虽说自己的死是自己有意设计,但是彭与染……还真让人失望啊! 琉千笙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目的阳光令她不自在的合上双眸,眼中泛起丝丝疑惑,良久之后,‘刷’的一下再次睁开,并迅速起身。 眼底满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映入眼帘的竟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适的动了动,却发现身下的床榻冰冷坚硬,即使那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总是柔软却也单薄无比。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 琉千笙眸光微转,只看到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恬淡幽静。 然而最惹人瞩目的是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琉千笙脑海中快速的转动,以她的聪慧自然不认为地府会有这么高档,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可能——穿越! 琉千笙缓缓走近梳妆台,拿起了那面菱花铜镜,虽然铜镜照的人不是特别清楚,但是琉千笙还是禁不住赞叹。 只见镜中女子约莫十四五,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仿若初萌芽的莲花般清雅清灵脱俗中隐含媚态横生,柔风若骨处又见刚绝清冷。 看着镜中的女子,琉千笙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穿越吗?有点意思。” 正在此时,只听见“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琉千笙忙放下了镜子,多年来的从军生涯让她绷直了身体,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来人。只见来人大约十三四岁,容貌清秀,一双眼睛大而亮,纯洁的无杂质,让人不禁向往,略显消瘦的脸,显得楚楚可怜。 “大人,您醒了?可要奴伺候您洗漱?”元度恭敬地弯下了腰,眼睛四处飘着,就是不敢落到琉千笙身上,端着盆的双手微微颤抖,可见是打心底里畏惧她。 琉千笙微微垂眸,缓缓踱步走到元度的面前站定,打量着元度却没有说话。 元度感受到身前的那一片阴影,元度的心狠狠提起,人人都道丞相体质纤弱,智谋有余,胆识不足,可真正伺候她的人才知道丞相有多么阴晴不定,想到那些手段,元度狠狠打了个寒颤。 琉千笙看着元度的样子,眉头一挑,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抬起元度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你在怕我?”她的声音很平淡,听在元度耳中却如同千年寒冰。 元度看着琉千笙的黑眸,只觉那眸中深不可测,冷的令人发颤,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却让他臣服,他也的确那么做了,慌忙跪了下来“奴不敢!” “不敢?我且问你,最近可有关于本大人的流言?”琉千笙看着元度,唇角微微勾起,略带魅惑的声音响起“呐呐,别怪本官不提醒你,最好乖乖说,不然——” 元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到“前几日,女皇让您去凤轩国为凤轩帝贺寿,实际就是想让您逃离各个皇女之间的斗争,只是大人您死活不肯去,现在整个凤柒都在说——在说……” 琉千笙眉头一挑,看来自己还来了个女尊世界,不过,这样,也好。 磁性的声音响起“在说什么如实道来。” 元度眼睛一闭开口道“在说,您是女皇的私生女,女皇如此偏袒您,连抗旨这样的罪都草草了结,说不定,说不定有意立您为太女。” 琉千笙嘴角一抽,看来,自己这私生女的身份还是人尽皆知? 后来,琉千笙又从元度口中打听到,这片大陆名叫苍梧大陆,分为凤夜,风轩,凤柒三国,原身名叫墨千笙,与她名字相同,凤柒皇共有三子两女。 二皇女墨千玖乃是现任凤君所出,如今十八,同胞的弟弟乃是四皇子墨千风如今十三岁,二人与墨千笙关系甚好。 三皇女墨千戈乃是女皇在红楼一夜风流所出,出生时去母留子,被沈贵君抚养长大,如今也有十七岁了。 墨千笙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碎发,唇角微微勾起,看来,皇宫的这出戏还是挺热闹的,自己若真的出使凤轩,那么墨千玖孤立无援,墨千戈到时可以乘虚而入,显然女皇也知道这一点,那为什么还执意让她去凤柒呢? 墨千笙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梨木桌,彭彭的声音让元度的心也一颤一颤的。 良久,墨千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若她离开,墨千玖与墨千戈之间争斗必会明朗,必有一伤一死,难不成——她有意扶自己为帝? 突然,脑海中一阵钝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良久后,墨千笙才慢慢平静,挥了挥手示意元度下去。 元度如蒙大赦,立刻躬身走了出去,良久之后,房间内墨千笙此刻只觉浑身轻松,萦绕在心口的郁气一散而空,看来这身体内原先是有一缕残魂的,可为何现在消失了呢? 墨千笙眸色微闪,难不成原主死于出使风轩一事?所以才在此刻将自己的记忆尽数留给她,她——是不甘。 墨千笙敲动着桌面,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原来,女皇真的有意立她为帝!连皇家暗卫都尽数给了她,那么,二皇女和三皇女都有这个动机了。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认为是墨千戈的可能性大点,也许是残留的思想。思及此,墨千笙瞳孔慢慢变得幽暗,看来有些事要计划计划了,自己既然来了,不如玩玩儿?想到这里墨千笙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 第3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第二日,墨千笙便受了宫里的传召,说是女皇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而墨千笙听了只是莫测地笑了笑,恐怕想念是假,探探她是否有那个野心才是真? 或许,之前的墨千笙有那个野心,所以隐瞒了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以及手上的庞大势力,可是她没有。重来一世,她不想像前世一样被责任束缚,那些势力她会好好发展,但绝不会用来夺天下,天下?她玩玩就好,不是吗?思及此墨千笙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眸光深邃,明明灭灭,良久后,只见她薄唇微启“元度,备马车,进宫!” 金龙殿—————————————————————— 冉冉檀香弥漫在整座宫殿,青纱帐内,梨木桌旁,凤柒皇只着了一身朱紫色贡缎外裳袖边粒粒光泽明亮的珍珠嵌在荷叶袖边显得尊贵无比。 鎏金色的凤冠在烛火的照耀下明明灭灭,让墨千笙想到了一句话“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本只是心中想想,不想竟呢喃了出来。 凤柒皇停下了手中的笔,略带赞赏地看向了墨千笙“笙儿当真是长大了,看问题竟都敏锐了不少,这样下去朕就放心了!” 闻言,墨千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皇上还年轻,况且二皇女也是惊才绝艳,想必日后定能为陛下分忧。” 墨千笙的态度很明确,她不想要皇位,凤柒皇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微微蹙起了眉“笙儿,当初朕尚且感觉到你有问鼎的野心,为何几日不见你却又不想要这皇位了呢?只要你说,母皇都会给你。” 墨千笙看着眼前的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添上了不少的白发,想必她是真的疼爱墨千笙?墨千笙沉默良久,久到凤柒皇以为她不会再出声时,才听墨千笙淡漠的声音响起“我不是你的女儿……”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只是这类话听在凤柒皇耳中却以为墨千笙依旧在怪她,怪她当年护不住她父亲,还给不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想到自己心爱的男子,那个清冷高华的人儿,再看看与他越来越像的墨千笙,一向威严的女皇忍不住红了眼眶 看到这样子的情景,墨千笙也知道她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心底叹了口气,上一世,自己因为家族,虽是父亲母亲,却冷漠的可以。这一世既然占了墨千笙的身体,就当还她的,毕竟她琉千笙不喜欢欠人。 想通之后,墨千笙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女皇眼角的泪,语气无奈中带了一点点嫌弃“本官不想做女皇,更不想要一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母皇。” 话音刚落,只见凤柒皇睁着大大的眸子,似是不敢置信,三十多岁的人如今在墨千笙看来竟有点可爱,随后就听她的声音响起,虽然努力压抑,但是墨千笙还是听到了语气中的颤抖“笙……笙儿,你叫我什么?”好,激动到连自称都省了。 墨千笙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哄过人,即使是彭与染,她也只是默默保护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所以此时她只是别扭的说了一句“没什么,臣只是说不想要皇位。” 闻言,凤柒皇虽有些失望,但是如今这局面已经很好了,至少她的笙儿不在排斥她了,至于皇位,既然她不想要那就算了,她不想她和自己一样,被责任束缚,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 于是,凤柒皇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朕马上派别人去风轩。” 墨千笙闻言微微垂眸“不必了,风轩帝寿辰,为表重视,臣是最合适的人选。” 凤柒皇挑了挑眉“你应该知道朕之所以要你去风轩的目的,你既然不想要这皇位了,为何还要去风轩。”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端起手中的雨前龙井,轻抿一口“臣不要皇位,但不代表臣会让自己的死敌成为太女。” 不待凤柒皇开口,墨千笙接着道“唉,只怪本相太过体弱,怕经不起这路途遥远风吹雨打,万一途中遇到个乱匪流寇怕是小命难保,只好劳烦三皇女一路护送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凤柒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今沈家实力庞大,手握兵权,虽然都是自己的女儿,可人心都是偏的,在墨千笙在的时候,她只有这一个孩子。 即使知道墨千笙这一手是要将墨千戈调离凤柒,好让墨千玖发展实力,她也愿意纵着她,何况,她的笙儿的确很有谋略不是吗? 想着,凤柒皇眼中满是赞赏,当即下了圣旨。 话说,墨千笙这里进展顺利,可是三王府内接到圣旨的某人可就不那么平静了。 只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书‘风渊阁’ 阁内,墨千戈坐在长椅之上,面凝鹅脂唇若点樱说不出的柔媚细腻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然而平日里伪装良好的墨千戈此时清丽的面容上却难掩怒意,手中明黄色的圣旨被捏到几乎变形,红唇勾起一抹灿烂的笑,眼中却满是利芒“墨千笙,本王就陪你玩玩,这一次定叫你有去无回。”她不信,路上那么多时间会除不去一个病秧子。 第4章 狼狈为奸 京城向来不缺八卦,这边墨千笙刚刚答应出使风轩,那边的京城百姓早已闻风而动。 喧嚣的闹市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 马车内,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阳光照在墨千笙的脸上,更衬的她莹白如玉,她缓缓翻动着泛黄的古籍,古籍上赫然写着‘三国志’几个大字。 三国志记载了三个国家之间的政治,地理,风俗习惯以及由来,对于现在的墨千笙来说,既然决定成为墨千笙,自然要将这个名字活出风采不是? 正当墨千笙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马车突然一个踉跄,墨千笙身形微幌,手中的书掉到了地面,令墨千笙微微蹙起了细眉。 随后便听到外面传来元度的冷喝声“哪里来的女子?不知这是丞相大人的马车吗?” 过不了多久只听马车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声音中带了一丝丝恭敬“相爷,属下是二皇女身边的清月,我家主子请大人醉仙楼一叙。” 闻言,百姓们指着马车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个可以左右他们女皇陛下决定的丞相大人。 而马车中的墨千笙听到来人是谁后,唇角缓缓勾起,终于忍不住了吗?她可是早就想看看这墨千玖有没有让她相助的资格了! 良久过后,正当清月怀疑马车中根本没有人的时候,只见马车的车帘缓缓被掀开,印入众人眼中的是那双修长白皙的双手,仿佛上天的杰作。 当众人看到墨千笙的脸时,良久陷入一片寂静。 只见眼前的女子一席血红曳地长裙,绝美中透着一股危险,浅浅地笑一直挂在嘴边透露出一丝历经沧桑的淡然她的眼睛远远看是带着笑意的但近了看又仿佛蕴含着不可知的寒意。 这活脱脱该是一个俏儿郎呀!此刻京中百姓再无人怀疑那句话‘墨相一出,再无仙人’ 然而,墨千笙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其实说白了,两世为人她都是一个比较自恋的人,这点她承认。 墨千笙看了一眼清月,又转头看了眼醉仙楼,微微眯起了眸子,随后红唇微勾,只听她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路!” 清月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浮起一抹绯红,心道‘清月,你是个女人!’ 待清月做好了心理准备后,忙上前领着墨千笙走进了醉仙楼,可是墨千笙不知道的是至此以后,文弱丞相的名头不再,她一跃成为了京中闺阁男子的理想妻主,此乃后话。 当墨千笙进了醉仙楼,抬眼望去,只见窗边慵懒地倚着一名女子,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美中带了丝丝英气,完全是时下男子心中最完美的长相。 待墨千玖看到墨千笙时微微一愣,随后咧嘴笑着道“怎么?阿笙,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不成?” 墨千笙微微一笑道“怎会?”但是心中第一印象完全惨遭滑铁卢。 墨千玖看着墨千笙的样子,撇了撇嘴,随后叹了口气,看向了墨千笙,眼中玩闹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真的决定放手了?你不是说要与我公平竞争吗?” 墨千笙闻言不语,只是掀起了茶杯的盖子,放在手中细细把玩,仿若珍宝。 正当墨千玖以为不会得到墨千笙的回答时,只见墨千笙缓缓踱步到窗口,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笑到“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果然适合做一个富贵闲人罢了,天下与我,担子太重了!” 得到这个回答的墨千玖眉头狠狠跳动着,最后终于忍不住暴了粗口“墨千笙,你丫的耍老娘呢!为了皇位前段时间和老娘冷战,现在老娘决定放弃了你丫的又不要了,你说说我哪儿得罪你了,上次欠你的三两银子不就是没还利息吗?你至于吗?”话虽如此,墨千玖心中却划过一道暖流,她知道墨千笙是为了成全自己。 墨千笙唇角微抽,总算明白了墨千玖的画风,说实话,如果墨千笙知道墨千玖心中所想,只会淡淡的瞟她一眼说‘你想多了’ 幸运的是墨千玖不知,所以纯真的娃子尚且没有受到来自自家姐妹的暴击。于是乎,在这醉仙楼内,二人久久商议了对策,至此在狼狈为奸的路上越走越远。 第5章 元灏世子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出使的那天,只见一辆骚包至极的马车缓缓驶向了城门口。 不多时,只见车内伸出一只素白纤长的手缓缓撩开了车帘,墨千笙缓缓走出马车,抬眼望去,只见前方队伍的中间站着一个女子,着装朴质淡雅,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温柔,让人不禁想到温润如玉,但是微微皱起的眉还是令墨千笙察觉到了她的烦躁。 墨千笙红唇微掀,眸光中明明灭灭,良久只听她的声音缓缓响起“一路有劳三王爷了!” 这厢墨千笙笑得欠扁,那边墨千戈却只能忍着心底的怒火,看着这张早就不知道看了多久的脸,努力的展开一抹牵强的笑意“本王本职所在。” 墨千笙眉头一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王爷您——笑得真丑。”言罢慢悠悠地回到了马车内,全然不顾在场强忍笑意的众人以及怒火高涨的墨千戈。 墨千戈紧紧拽住了缰绳,面上还是一片笑意,但手中的缰绳早已快捏断了,良久之后才听她大喝一声“启程!” 风轩与凤柒相隔不远,也就半月的路程,不知是不是墨千笙运气好,一般来说一路上多会遇到些乱匪流寇,可是这一路上却连一只小毛贼都没有,这一点让原本想借机除去墨千笙的墨千戈十分郁闷。 她不知道的是墨千笙早已猜出她心中所想,已命玄夜带着一组暗卫扫清了所有障碍,于是就在墨千笙时不时的找茬中大军已经到了风轩都城。 “在下风轩丞相苏宁德特带朝中众人在此恭迎特使。”只听一道略带谄媚的女声,不禁令车内的墨千笙挑了挑眉,勾唇一笑“想不到,你风轩国对我凤柒之人还挺恭敬的,丞相不必多礼,你我同为丞相,本相可受不起你如此大礼。” 苏宁德闻言老脸一红,她这不是听闻这丞相是凤柒皇女,这才以大礼代之吗? 墨千戈看着这场闹剧,微微垂眸,唇角勾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朝丞相年纪尚轻,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担待。” “不敢不敢,三王爷真可谓是风姿绰约啊!今日老朽算是大开眼界了。”苏宁德忙上前恭维。 此刻只听马车内传来墨千笙略带嘲讽的声音“看两位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王爷是风轩的王爷呢。呵呵!” 话音刚落,只见周围的凤柒士兵脸上都露出了不满,觉得三王爷太不识大体,不管如何在外都得帮自己人不是?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 墨千戈见状,眸中变得深邃,不愧是只狐狸,马上便反应过来,勾唇一笑“本王自是凤柒王爷,只是凤柒与风轩多年交好,早已亲如姐妹不是吗?”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士兵面上好转了些,此刻墨千戈才一挥手带着大批人马向驿管驶去。 大批人马刚刚落定,墨千笙便带着玄夜上了街。 风轩的都城向来繁华,街上两旁店铺林立,街道上并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官员们骑了马前呼后拥在人丛中穿过妇人则坐了小轿在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之间有人挑担有人驾车,真正是人生百态。 看着这一幕幕不禁让墨千笙想到了现代的闹市,想当初她虽然生在豪门却喜欢带着彭与染去夜市吃路边摊,想到那个人,墨千笙眸子慢慢变暗,彭与染,你是我用尽一切换来的,你一定要幸福。 正当墨千笙出神的片刻,只见石桥之上,一个长得极其猥琐的女人手里拉着一个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而那小女孩却不停挣扎,起初墨千笙只以为是大人在教育自己的孩子,可细细看去却发现了不对,正想过去,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男孩儿,对,对于墨千笙来说就是男孩儿。 只见男孩儿大约十三四,一头墨黑色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 元灏朱唇轻抿,似笑非笑“你说她是你家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街上的寂静。 此时众人才从元灏的美貌中回神,只见那女子眼珠子一转,压抑着心中的慌乱,梗着脖子道“这就是我家娃!” 元灏闻言,桃花眼微微眯起,泛出道道冷光“你胡说!她可是本世子的妹妹,我雍王府的郡王!你居然敢绑架郡王,今日本世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罢,腰间的软鞭抽出,瞬间抽向了那女子,那女子躲闪不及,牙一咬,心想反正绑架郡王也活不了,不如拉个垫背的,心一狠,拉着小小的元夏跳下了河。 “啊!哥哥!”元夏再镇定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见此慌了神,早知道就不该出府的。 元灏一见,也瞬间慌了,撩起大红色的裙摆便跳下了河,却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这件事。 元灏在跳水的那一瞬间大脑中的意识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水淹没,只剩下一片空白。理智告诉他要活着。 他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双臂慌乱的拍打着身边的水,溅起的水花,不断往下沉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了死亡发出的冰冷讯息。 窒息,还是窒息。 仿佛感受到了死神正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缓缓用力。 不行,夏儿…… 正在此时,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紫色,仿佛看到了仙子一般的人朝他而来,他缓缓笑了,慢慢失去了意识…… 第6章 自恋的男人,无耻的女人 墨千笙看着被自己救上来的人,眸光深邃,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是那一刻,那种嚣张让她想起了初见彭与染时,他……也是如此,只是后来他被她宠坏了。 眼见元灏的气息越来越弱,墨千笙皱起了眉,最终似乎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深吸了一口气,如玉的脸缓缓低下敷上了那片红唇,意料之外的软,让墨千笙已经死寂的心微微悸动…… 元灏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慢慢睁开了眸子,墨千笙的样子就这样倒印在那片紫色的汪洋中。眨巴了一下紫眸,元灏确定眼前不是做梦之后,眉目狠狠皱起,一把推开身上的墨千笙,抬手便甩去一个巴掌。 墨千笙一个转身便躲开了,元灏气急,开口骂道“色女!无耻!” 墨千笙气笑了“本小姐无耻?你别忘了你的小命就是我这个无耻之徒救的!” 元灏冷冷的勾起唇角,看着墨千笙道“小爷让你救了?” 墨千笙嘴角微抽,貌似还真是自己犯贱救他的。 元灏见墨千笙不在说话,便开始打量周边的环境,只见山上山下,全是绿叶茂密的树林,想必是墨千笙将自己救到了湖边的树林里,看来这女人虽然无耻但是考虑的满周到的,不然自己现在这样衣衫不整确实有损自己的名声。 突然,元灏想起了自己遗忘已久的一件事,忙抓住墨千笙的衣袖着急地问到“夏儿呢?” 墨千笙挑眉,唇角微勾“原来你还记得你的妹妹啊!本小姐还以为你忘了呢!” 元灏闻言,也知道夏儿暂时是没什么事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抹绯红爬上了脸颊,令墨千笙微微晃眼。 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墨千笙眉目微微皱起,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冷淡“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走,我送你回雍亲王府。” 听到墨千笙略带冷漠的声音,元灏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了墨千笙,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女子,只见她伫立于一块大石之上,风袖飘飘,发丝飞扬,一身清冷,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幽幽光华,长长卷卷的睫毛冷凝寒霜。 ‘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元灏不禁想到了这么一句话。种种迹象表明她不是普通人,所以元灏并不意外墨千笙知道自己的身份,墨千笙救了自己是事实,这个情,他元灏承了。 虽说承了这情,但是元灏自小被雍亲王娇惯着长大,服软的话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只是眉目一挑“还不走?”之后率先走在了前面。 墨千笙看着前方那抹红色的身影,难得孩子气的翻了个白眼,她表示,这么个傲娇受她是两辈子都没见过。 墨千笙本想着平安将这个麻烦送回雍亲王府就行了,谁知上了大街后本身的低调都变成了高调。 “哇,那女子好一付相貌,我若能嫁她,即使是小侍也甘愿啊!”只见街上买菜的大叔双眼放光的看着墨千笙,令墨千笙唇角微微抽搐。 “要我说,那红衣男子才叫个绝色呢!要是他愿意,本小姐愿意以正夫之位明媒正娶呀!”一个书生样子的女子紧接着开口道。 看着周围围成一片,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人,元灏得意的瞟了墨千笙一眼,悄悄凑近墨千笙的耳朵道“看到没?本世子魅力无可抵挡,他们一定是没有见过本世子这样绝色无双的男儿。” 耳边呼出的热气令墨千笙微微有点异样,好像拿了一片羽毛轻轻在心口上划过,痒痒的。看着元灏得意的小模样,墨千笙红唇勾出一抹完美的弧度“不不不,本小姐想他们一定是没有见过本小姐如此风姿绰约的女子。” 元灏闻言嘴角一抽,鄙视的道“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明明借着本世子的光还没有自知之明。” 墨千笙微微一笑“不敢不敢,世子堪称不要脸之典范,在下怎么敢和世子争,世子绝对是实至名归啊。” 元灏眯了眯紫色的眸子,咬牙切齿到“无耻的女人!” 墨千笙瞟了他一眼冷哼“自恋的男人” 墨千笙VS元灏,平局。 没过多久,便看到了雍亲王府的大门,只见朱漆大门上方悬着“雍亲王府”的匾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还有全付武装的士兵守卫。 元灏见此,刚想和墨千笙说话,谁知转头却没有了墨千笙的身影,元灏眉头微微皱起,之后转身进入了王府。 王府大厅 精致大气的珐琅花瓶摆在角落里,还插着几根长长的珍贵的白孔雀羽毛,左右几个丫鬟垂首站在一旁静候着,一尘不染厅堂上首两把紫檀木雕花大椅。 雍亲王端坐在椅子上,雍亲王的长相符合风轩国女子的长相,身材略显魁梧,眉目之间透着丝丝肃杀,一看就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虽年近四十,但是依旧精神赫赫。 在雍亲王的身旁坐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与元灏三分相似的脸上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这便是君落皇子,雍亲王的王君,此时君落皇子一双温和的眸子满是焦急,待看到走进来的元灏时忙迎了上去,问到“灏儿,你没事?快让为父看看。” 元灏忙开口道“爹爹,孩儿没事,幸好被好心人所救,对了,夏儿如何?” “夏儿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既然别人救了你,改日定要好好答谢”雍亲王君看到元灏无事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此时,雍亲王上前搂着自家王君的细腰,对着元灏说道“答谢是自然,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晚上要接待凤柒来使,这次来的是凤柒三王爷和丞相墨千笙,传言说墨千笙是凤柒皇的幼女,看来能灌上墨姓,估计是真的。” 言罢,雍亲王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君,之后看向元灏,眼中满是严肃“虽然我是陛下的结拜姐妹,但是陛下对我早有防备,当初为我与你父亲赐婚也不乏拉拢之意,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往府中送男人,虽然我没有让他们留下子嗣,但是陛下这些年是越来越忌惮了,所以灏儿,此番进宫定不可崭露头角,她不仅是你的姑姑,更是帝王。” 元灏闻言,垂下了紫色的眸子,缓缓福身“母亲,孩儿知道了。” 第7章 和亲人选 华灯初上,火树银花不夜天,笙歌艳舞伴丝竹,不外乎就是宫廷夜宴。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正在此时,便听到门外的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凤柒来使觐见~” 随着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为首的墨千戈今日一席月白色长裙,唇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似有点点星光,所过之处不少闺阁男儿羞红了脸。 然而坐在首位上的元灏撇了撇嘴,这就是凤柒丞相?不是说凤柒丞相是天下第一美吗?可他左看右看偏偏看不出哪里好,还不如那个人呢!这样想着,他仿佛看到了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揉了揉紫眸,再次睁开,那抹身影还在,让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略带惊讶。 然而惊讶的不只是他,若说墨千戈是众男儿的梦中情人的话,墨千笙就是他们的神了。 不错,在他们的眼中,墨千笙一席绛紫色长袍高贵典雅,额间红似火的花钿更衬托出她的空灵,浓密的睫毛下掩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清丝飞扬,嘴角紧抿,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墨千戈看着一出场就万众瞩目的墨千笙,眯起了眼,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眼底。 此时只见墨千笙看向了首位上的风轩帝,微微颔首,随后只听她略显淡漠的声音响起“在下墨千笙,特替吾皇祝风轩帝四十大寿。” 看着墨千笙的做派,风轩帝眯起了细小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墨千笙,风轩帝与凤柒皇不同,风轩帝将权势看的极重,若是威胁到她的凤椅,即使是自己的女儿她也不会放过,如今墨千笙这副淡淡的做派,在凤柒别人或许都习惯了,可是在这里风轩帝却认为墨千笙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太女宫无欢素来知晓自己母皇的脾气,再加上刚刚墨千笙一出现便夺走了她所有光芒,她早已恨的牙痒痒,为了得到风轩帝的好感便自作主张开始发难“怎么?难道是我风轩国庙小?竟容不得墨相弯腰?” 风轩帝一听就知道太女坏事了,虽然自己不高兴,可是这墨千笙可是连凤柒皇都不拜的,更何况自己这个比凤柒国还小的风轩呢? 果然,只见墨千笙红唇微微勾起“有劳太女殿下挂心,人人都知本相体弱多病,如今只是路途劳顿,腿疾复发罢了,我凤柒与风轩历代交好,即使风轩再小,本相都是进得的。” 闻言,在座大臣皆是沉下了脸,越发觉得自家太女蠢笨,也更是见识了墨千笙的不好惹,她们向来听闻墨千笙体弱多病貌若男儿,却忽略了传言的后一句‘多智近乎妖’,她的一番话,既讽刺风轩国小,更明明确确的告诉她们‘风轩就是没有让我墨千笙弯腰的资格’偏生最后又用两国邦交压抑住了她们的火气。如此智谋,也难怪小道消息传言这小祖宗神见神绕道,鬼遇鬼见愁了。 良久之后,只听风轩帝哈哈大笑,对着下方笑得淡然的墨千笙道“此事确实是太女莽撞了,想必墨相的胸襟也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不待墨千笙回答,风轩帝转而对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宫无欢道“还不跟墨相道歉?” 风轩帝发话,宫无欢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拿起酒杯对着墨千笙道“还望墨相不要放在心上。” 墨千笙微微一笑“这是自然,还没有人能让本相放在心上的呢!”那个人字咬字清晰,让宫无欢险些破功,只是愤愤地甩了甩长袖,坐了下来。 看到眼前的蚂蚱不在折腾了,墨千笙无趣的撇撇嘴,对着上首的风轩帝道“我皇感念两国世代交好的情意,所以今日除了为陛下贺寿,还有意和亲,共修秦晋之好。” 话音刚落,风轩帝便轻轻皱起了眉,凤柒和亲定是为皇女娶夫,风轩皇嗣虽然众多,光是皇女就有六个,皇子有十几个,但是只有凤君所出的七皇子年龄符合,其他皇子要么小侍所出,要么年纪尚小,可是将自己的嫡子嫁去自己又怎么舍得? 思考良久,最后风轩帝还是开口问道“与凤柒结秦晋之好朕自然乐意,只是……朕的七皇子自小娇纵,怕是……” 然,还没有等风轩帝说完,只见坐在席上的墨千戈微微一笑道“无妨,男儿家自然有些娇纵,如此更显可爱不是吗?” 墨千笙眉头微挑,洞悉了墨千戈的想法,如若她真的取了风轩七皇子,身后可就相当于有了整个风轩了。唔,自己要不要成全她呢? 正在墨千笙思考的片刻,风轩帝也做出了决定,与江山相比,自己的儿子又算什么?他日等她攻入凤柒好好弥补便是,想通之后开口大笑“哈哈哈!那朕的淮儿就托付给王爷了!” 墨千笙唇角微微勾起,还没说和谁和亲呢,这么快就把人选定了?也好,不然回了凤柒就没得玩了,想到这里,唇角的笑意越发明媚。 这一幕落入了一直看着墨千笙的元灏眼中,元灏咽了一口唾沫,他敢肯定这家伙绝对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似乎是感觉到了元灏目光的变化,墨千笙顺着拿到目光看去,待看到元灏微微闪烁着的紫眸,不经意间,红唇勾起了一抹弧度,一抹……带着温度的弧度。 醉了元灏,也醉了暗处偷窥的男子…… 第8章 彭与染 此刻,只见暗处的假山旁边,昏暗的宫灯将少年的身材显得高挑秀雅,少年约十四岁,身着水绿色罗衣,墨发用一根玉簪挽起,一张小脸说不上倾城绝色,却让人看了分外舒服,此时少年双眸灿若星辰,仿佛前方宫宴上的人皆是背景板,他的眼中满是前方那抹紫色的身影,暗道,世间竟有如此女子。 “玉公子?太夫还在等着您一块儿入席呢!”此时身边小侍的声音拉回了玉染的思绪,只见他莞尔一笑“倒是耽误绿竹哥哥的时间了。”原本路过御花园听到凤柒墨相来访,只是好奇看看,谁知……竟迷了眼,想到那抹紫色身影,那抹暖意的微笑,玉染微微红了脸颊。 名唤绿竹的小侍掩唇一笑,略带讨好的道“公子客气了,太夫是您的嫡亲叔叔,最是疼您,哪里用得着和绿竹一个奴才一般见识。只是太夫等您好些时候了,再不去的话奴才不好交代啊!” 话落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席位中的墨千笙,笑眯眯地讨好“太夫此次有意为公子选一个才貌俱佳的妻主,凭您的身份样貌,只要您愿意,那个女子不想娶回家?” 玉染闻言虽然心中很是受用,但是面上只是淡淡地道“此话不可乱说,还是尽快去慈宁宫,免得叔叔怪罪。”话落之后,便徐徐向慈宁宫走去。 身后的绿竹撇撇嘴,心里暗暗骂道,做作。随后连忙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慈宁宫内 只见身着凤袍的男子慵懒地倚在软榻之上,年纪虽大但是精神赫赫,眉目间的风情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而眼底时不时泛起的冷光更是昭示了他并非善类。 待看到走入殿门的玉染后,将手递向一个宫侍,缓缓坐起了身,问到“怎么耽误了这么久?宫宴都进行一半了?”问这话时确是看向了绿竹。 绿竹闻言,掩唇一笑,微微福了福身“回太夫,怕是咱们玉公子春心动已呢。” 玉染毕竟年纪尚轻,闻言又气又急,暗暗瞪了一眼绿竹,这不是在败坏他的名声吗? 果然,太夫一听皱起了眉,自己培养玉染可不是为了嫁给一个庸碌无为之辈,思及此忙看向绿竹道“你且细细道来。” 绿竹闻言,忙把路过御花园,墨千笙怎么怎么睿智,玉染一见倾心之类的话禀告了太夫。 听了绿竹的禀告,太夫又看了一眼自家侄儿绯红的容颜,不禁微微皱眉开口道“再中意毕竟是他国丞相,哀家怎么舍得让你远嫁他国?” 玉染闻言有些急了,慌忙开口道“叔叔此言有差。促成此事于叔叔并非无益。” 太夫闻言眉头一挑,示意他接着说。 待看到太夫没有发怒,玉染微微松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人人都道墨相体弱多病,却忽略了她的心智谋略,她只是私生女,即使有女皇的宠爱,但是面对外戚强大的二王爷,三王爷仍不落下风,况且……有凤柒皇的支持,将来的皇帝未必不是她?” 待看到太夫若有所思的表情,玉染知道他听进去了,接着说道“现在叔叔虽然是太夫,但是女皇并不是叔叔所出,倘若我玉家出一个凤柒凤君,那么……” 未待玉染说完,只见太夫眸光一亮,微微眯起了双眼,略带赞赏地看向了玉染,道“染儿越来越聪明了。” 玉染微微福身“叔叔教导有方。” 太夫见状满意一笑,自榻上而起,长袖一挥道“那现在就去看看哀家这未来侄媳了” 御花园 正当太夫叔侄二人商议怎么算计墨千笙时,此刻的宫宴上,却因为解决了联姻的大事,此刻个个推杯换盏进行地火热。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只听殿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嗓音“太夫驾到~” 一句话,令众人始料不及,一般国宴之上只宴请各个大臣的正夫嫡子,凤君身体抱恙,按理说该太夫主持,可是朝中谁不知道女皇和太夫可是水火不容啊! 然而不等他们深思,只见殿外徐徐走进一排小侍,随后小侍分为两排站立,中间过道上的男人便被显了出来,除了墨千笙外,众人皆是起身道“恭迎太夫~” 连风轩帝也缓缓起身,向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行了一礼,只是微微皱起是眉显示了她的不悦。 太夫见状仿佛没看到风轩帝不悦的脸色,反正现在他都是她的父后不是吗?思及此,太夫面露微笑的挥了挥衣袖道“众卿不必多礼,今日是为了宴请凤柒来使,一切礼仪从简。”随后将手搭在了身旁玉染的手上,慢慢走到了风轩帝旁边入座。 入座之后似是不经意间看向了墨千笙,随后眼中露出了一丝丝满意‘嗯,不错,难怪染儿看上她了,若他再年轻个几岁,恐怕也得被她折服。’ 墨千笙察觉到了太夫的打量,却只是眉目微微皱起,状似不经意地斟了一杯酒,随后紫袍一挥,可正当她欲饮下时,流转的眸光突然瞟向来太夫身边的少年,在众人不曾发现时,墨千笙端着酒杯的手不禁微微一颤,眸光渐渐幽深,随后直直地看着玉染,直到看得玉染面色微微泛红后,这才眼眸微垂,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像他…… 很像,却……不是…… 彭与染虽然大多时候是乖巧的,但是乖巧之下确是跃跃欲试的利爪…… 虽然只是看了玉染一小会儿,却被时时观察着她的元灏看在眼里,看了眼独自喝酒的某个女人,再看看自上殿以来就时不时瞥墨千笙一眼,而后面露红云的玉染,不屑地撇撇嘴,他最讨厌玉染这副模样了,什么风轩第一公子?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虚伪!他比他漂亮多了好不好? 元灏压下心底不知名的酸意,愤愤地端起手上的酒,看都不看一饮而尽。而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元灏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心道,完了完了,自己可是滴酒不碰啊!要知道他可是一杯醉啊!尤其是醉了之后更是…… 想到这里,不禁向罪魁祸首墨千笙狠狠瞪了一眼,待看到墨千笙略带茫然的眼神时,翻了一个白眼便借故离席了。 话说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墨千笙,感受到了一股带着怒意的眼神,抬头望去只看见了一双充满怒火的紫眸,像一只暴走的小狮子,墨千笙抽了抽嘴角,她发誓她今天很安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她可不想再来一巴掌……那一巴掌虽然没打到脸上,可是那劲道现在想起来她的半边脸都犯疼。 可是话虽如此,墨千笙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跟着元灏的身影离开了席位…… 而玉染看着这一幕原本因墨千笙而绯红的小脸一瞬间变得难看,不多时微微垂下双眸,眼底泛起了冷光……元灏! 第9章 失控了 墨千笙走出御花园,想了想元灏离开的方向,便顺着小路走了过去,刚刚走到后方假山附近便听到一道娇蛮的声音响起“元灏!你大胆,本皇子的人你也敢打,别以为你是世子本皇子就奈何不得你,来人!给本皇子将他绑了。”只见一名身着宫装的少年指挥着身后的奴仆一步步靠近元灏,稚嫩的小脸虽姿容上佳,但眉宇间的刁蛮破坏了这一份美丽。 墨千笙眉头一挑,看来这元灏还真是麻烦体质,什么都不做麻烦都能自己找上门来。 而元灏忍着快要模糊不清的理智,嘴角微微抽动,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冤家路窄了,出来吹吹风还遇到了自己的死对头七皇子,本来看在这七皇子要被送去和亲,奔着再不见面的心思不想多理他,谁知他偏偏故意当自己的路,到头来还诬陷他对他不敬,想到这里元灏看着狞笑着越来越近的奴仆脑中嗡嗡一片。 只见为首的奴侍勾起一抹冷笑开口道“世子殿下,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请……担待。”说着就要将手上的绳子套到元灏身上。 元灏见状狠狠晃了晃脑袋,止住了晕眩,抽出腰间的软鞭便挥向众人,待打开一道缺口之后,忙跑了出去。 开玩笑,今天他这状态落到宫无淮手里不死也残啊,他目前对自己这条小命还是挺满意的。 而宫无淮原本看准了元灏是喝醉了酒,才想借机给他一个教训,谁承想这样都被他逃了过去,气急了的宫无淮转身狠狠甩了那奴侍一个巴掌“一帮废物!还不给本殿下去找!”之后又微微眯起双眼“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那奴侍哆嗦着身子连连称是,随后便指挥着人到各处去寻。 话说,元灏离开之后便摇摇晃晃地向着假山处而去,突然,假山内伸出一只手瞬间将他拖进了假山内,元灏刚想挣扎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想被发现就乖乖的。”元灏闻言瞬间不在挣扎。 良久之后,等到外面的人已经全部离开时,墨千笙才开口道“本相可是又救了你一次,你欠本相的人情可欠大发了,想好怎么还了?” 许久之后仍听不到怀里之人有任何反应,墨千笙微微蹙眉,随后低头看去,瞬间哭笑不得,只见怀里之人睡得正香,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一些醉话。 墨千笙见状叹了一口气“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随后朝暗处的玄夜说了一句“告诉风轩帝,本相身体不适,先回驿馆了。”随后抱起了元灏,运起轻功向雍亲王府而去…… 雍亲王府 墨千笙将元灏缓缓放到了床上,便坐在床边开始打量元灏的房间,只见整个房间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土耳其织锦,房间的墙上,挂着一柄宝剑,剑鞘是镀金的,剑柄镶嵌着一颗颗晶莹夺目的宝石。 而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以及各色笔筒,古琴立在角落,显然被遗弃了很久,整个房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一句话来说就是低调中的奢华。 墨千笙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某人,挑起了眉,心道看来这元灏还是挺得宠的,想到这里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刚露出一半便收了回去,皱起了眉头,自己对于元灏是不是太过关心了? 想到这里,墨千笙看着床上的元灏眸光渐渐深邃,随后起身便要离开。谁知,墨千笙才刚刚起身便被一道力量重新拉了回去,墨千笙一时没有防备,就这样直直跌在了元灏身上。 墨千笙抬头便看到了那双略带迷茫的紫眸,微微抽了抽嘴角,什么时候醒不好非要现在醒,照这情况,自己绝对会被扇死。 谁知,元灏只是迷蒙着紫眸眨巴眨巴地看着墨千笙,墨千笙也一动不敢动地提防着元灏,二人女上男下姿势暧昧。 对峙良久之后,元灏似是不满意现在的姿势,皱了皱眉,不满地嘟起小嘴,双臂极快地搂住墨千笙的脖子,随后在墨千笙的尴尬中‘啵’的一声在墨千笙的红唇上印下一吻,之后咯咯笑着“神仙姐姐好漂亮,灏儿喜欢神仙姐姐,灏儿要嫁给神仙姐姐当夫郎,给神仙姐姐生女儿,咯咯咯~” 墨千笙看着元灏的样子,眸光微深,暗哑着声音道“你醉了。”紧接着便想要拉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谁知,不等她动作,元灏迅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叫嚣着“没有,没有,小爷才没醉,墨千笙!丫的,你个妖孽!小爷和你势不两立!”吼完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之后,墨千笙嘴角微抽,她是不是该感谢他醉的这么彻底还记得她是谁?这酒品她也是醉了,然而没过多久,只见元灏头一歪便醉倒在墨千笙的胸口,脑袋还不停在墨千笙胸口蹭来蹭去。 墨千笙的小腹瞬间涌上一股热流,眸光变得深邃,带着隐忍的声音响起“元灏!起来!” 元灏闻言不但没有起来还紧紧搂住了墨千笙的腰,双腿搭在了墨千笙的腿上,令墨千笙的眸中欲火更甚,本来女尊国女人**就比较强,这么一挑逗她墨千笙还能忍就是神了,随后只听墨千笙嘶哑着声音道“元灏,这可是你点的火!” 紧接着便一个翻身将元灏重新压在身下,低首附上了那一片红唇,微冷的舌滑入口中,元灏只觉口中滑入了什么东西,皱着眉头用舌头推拒着,想要将这个讨厌的东西赶出去,而元灏的举动令墨千笙身体一震,继而更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墨千笙的周围,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直到墨千笙看到他的紫眸中雾蒙蒙水润润的,满是迷茫无辜,小脸上已经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的样子让墨千笙喉头一紧,眼中更加深邃,而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迅速起身,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元灏微微眯起了眼,心中有些懊恼,她……失控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居然失控了!想到这里,墨千笙看向元灏的眼神中带了一丝丝复杂…… 第10章 一见钟情的是脸 第二天,元灏慢慢睁开了那双紫眸,看到青色的纱帐以及熟悉的房间后,抬手敲了敲隐隐作痛的脑袋,慢慢起身朝外面唤道“阿林!阿林!” 不多时,只见门外面跑进来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那少年见到元灏之后忙倒了一杯茶,之后小跑到床边,看着元灏的脸上满是哀怨“世子您终于醒了,如今都正午了您都整整睡了一天了,再不醒奴才就要叫府医了。” 元灏抽了抽嘴角说道“我这不是醒了吗?”之后刚要喝杯茶润润嗓子,谁知唇上传来一阵刺痛,令元灏不适地皱起了眉。 “咦?如今的蚊虫越发猖狂了,现在都深秋了还敢出来,如今竟是将世子的嘴都叮肿了。”阿林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令元灏心中一个‘咯噔’阿林粗线条,可他不是啊!他房中乃是西域特有的驱虫草,酷暑夏日都不曾有蚊虫何况深秋。 元灏忙开口道“将铜镜给我。” 阿林虽然疑惑,但是依言将铜镜递给了元灏,元灏看着铜镜中红肿的嘴唇。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画面,自己搂着墨千笙的脖子,主动亲了上去,转而又闪过墨千笙隐忍带有磁性的警告“元灏,这火可是你点的。” 元灏僵硬地转头,看向阿林紫眸中闪过一丝垂死挣扎“昨日,我是自己回来的?” 可是阿林的话无情地剥夺了元灏的期盼,只见阿林双眼放光地看着元灏“世子,您好厉害,醉酒之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府里,要不是半夜奴才起来掌灯,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府了呢!” 于是,元灏死心了,双手握拳,狠狠捶向了床榻,咬牙切齿地开口“墨千笙!小爷和你没完!!!” 这边元灏怒火中烧只想活剐了墨千笙,而那边的墨千笙确是陷入了自我纠结。 暗处的玄夜看着墨千笙无语望天,自家主子已经在这茶楼里坐了两个时辰了,坐到茶都凉了,期间,要么盯着窗外已经落光的树干发呆,要么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唇角,继而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意,要么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令玄夜叹了口气,唉!陷入爱情中的女人啊! 听到玄夜那一声叹气,原本沉浸在思绪中的墨千笙瞬间回过了神,微微挑起眉头,唇角微勾“玄夜!出来。” 玄夜闻言,忙从暗处走了出来,单膝下跪“主子!” “起来。”墨千笙淡淡地开口,玄夜忙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墨千笙第一次上下仔细打量着玄夜,只见玄夜虽然一身黑衣,但是容貌清秀,算得上是女子中长得上佳的。 玄夜被墨千笙那X光一般都眼神打量着,心底不住地发毛,完了完了,主子不会是知道她私下里与玄墨她们拿她和元世子打赌!自己要不要坦白从宽?让玄墨那个木头背黑锅? 正当玄夜视死如归地准备交代案底的时候,只听墨千笙磁性的声音响起“有过男人吗?” “啊?”一句话打了玄夜一个措手不及,只得张大嘴巴惊讶地看向墨千笙。 墨千笙不耐烦地再次开口“本相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玄夜抽了抽嘴角难得不好意思地开口“去过几次妙香居,曾对妙香居的程公子一见钟情。” 墨千笙挑眉“一见钟情?只见短短几面就能确定你喜欢他?” 玄夜这下知道自家主子的目的了,为了科普自家主子少得可怜的情商,玄夜清了清嗓子滔滔不绝地开口“主子,您有所不知,有的人是日久生情,有的人就像是天生一对儿,哪怕只见一次面也生的出情意,这就是常常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墨千笙闻言眯起了眼,脑海中闪过一道紫眸,突然觉得心底有一丝丝烦躁,一丝排斥,随即看向玄夜开口道“你知道一见倾心的是什么吗?” “啊?”话题转的太快,玄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只见墨千笙的唇角缓缓勾起“若你那程公子是个丑八怪,泼夫,死胖子,你还能说你对他一见倾心?” 此时此刻玄夜仿佛看到了自家主子头顶上那两个黑色的小角。 果然,紧接着只听墨千笙的声音响起“所以……一见倾心的不是人,而是……脸。” 玄夜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听到‘哗啦啦’的声音,自己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纯洁伟大的爱情观似乎就此毁在了自家主子的口中。 看着玄夜生无可恋的模样,墨千笙瞬间感觉自己圆满了,她就说嘛,一见钟情什么的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没看到玄夜这个当事人都自我怀疑了吗?自己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元灏那个不讲理的男人,果然,这几天被那男人搞昏头了才会意识不清。 想到这里,墨千笙点点头,自我肯定道,就是这样,她墨千笙又不是救世主,怎么每一次都手贱去帮那个男人?下一次,不!绝对没有下一次! 此时的墨千笙根本没有想到人家玄夜的思想明明是她一手掰歪的好不? 第11章 玉染心思 第二日,太女奉风轩帝的旨意带着墨千戈和墨千笙在帝都游玩,太女提议带着众人去无妄山看看风景,顺便参观香火鼎盛的白马寺。 当时墨千笙看着太女的样子,心中早已知晓她打着什么主意,可是第二日墨千笙等人到达白马寺的时候,让墨千笙颇感意外的是,她居然还带上了各个重臣的公子小姐。 然而当她看到为首的七皇子以及他身旁的玉染时了然一笑,看来这太夫和女皇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啊! 当墨千笙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来齐了,就连墨千戈也早早到了那里,今日的墨千戈一身金色纹边白袍,手中拿着一把纸扇,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时不时地看向了七皇子,而七皇子也会羞涩地朝墨千戈看去。 看到娇羞不已的七皇子,墨千笙眉目一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真的很难想象这是那天一脸刁蛮任性的七皇子啊!果然……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啊! 这样想着,墨千笙便掀开了帘子,弯腰走出了马车。当墨千笙走出来的时候,现场依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虽然这位墨相的容颜当日在宫宴上已经见过了,可是再次看去,仍旧让人惊艳。其中的目光,玉染的较为隐晦,而宫无淮的最为火热,明目张胆地痴迷让墨千笙不禁皱起了眉。 不过难怪,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见过墨千笙了,震撼不会太大,可是对于宫无淮来说,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墨千笙,如果刚刚看到墨千戈时,自己心口小鹿乱撞,那么现在他觉得,只要墨千笙一句话,他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墨千戈见此眼中划过一道狠光,宫无淮绝对不能嫁给墨千笙,墨千笙……必须死! 然而眼见墨千笙已经到了的太女,此刻危险的暗暗勾起唇角,之后面露和善地对着墨千笙道“今日不仅是带三王爷和墨相参观我风轩的风景,更是为本太女当日的莽撞道歉,还望墨相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墨千笙微微勾唇“自然不会。” 墨千笙笑得淡然,却让太女心中的恨意越发加深,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开口道“那么……墨相请。” 墨千笙淡淡地看了一眼太女,眼中含着笑意,让太女一个激灵,以为墨千笙发现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墨千笙已经抬步走在了前面,太女暗暗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大惊小怪,随后跟在了墨千笙身后。 上山的一路上,玉染一直暗暗地看着墨千笙,想找机会和墨千笙说话,可是宫无淮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墨千笙,玉染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她,让玉染一阵气恼。 玉染正气恼之际,看到前方有一侧坍塌,而自己与墨千笙的位置,墨千笙正好可以拉住他,可是……万一墨千笙没有来得及拉住他,那他最轻也会摔个骨折,想到这里,玉染不禁小脸微微苍白,随后轻轻咬了咬唇瓣,心一狠……拼了! 想到这里,玉染瞅准了时机便踩到了那处坍塌,随后玉染感觉到了脚下一个失重,就向山坡下栽去,而此时,墨千笙的视线正被宫无淮挡着,根本看不到他,玉染不禁脸上一白,心中暗暗升起悔意。 正当此刻,只见一只纤长的手拉住了玉染的胳膊,一个用力,玉染便被扶了上来,随后只听到一句温润的声音响起“玉公子,你没事?” 惊魂未定的玉染看着墨千戈那张温和的脸,强撑着笑意福了福身“多谢三王爷相救,玉染无事。” 墨千戈只是笑笑“无妨,顺手罢了。山路崎岖,玉公子还需多小心啊!” 玉染闻言连连称是,只是眼神却瞟向了墨千笙,待看到墨千笙无动于衷的脸时,脸上微微有些失落。而一旁的宫无淮见此不屑地撇撇嘴,暗道他怎么没摔死?被以为他看不见玉染看向墨相那直勾勾的眼神,真是个狐媚子。 良久之后,只听墨千笙淡然开口“既然玉公子无事的话,那大家就继续上山。”说完之后,率先向山上走去,宫无淮瞪了一眼玉染连忙跟了上去。 这边墨千戈看着玉染略显失落的小脸,眉头一挑开口道“墨千笙向来是个冷清的人,与她无关的人和事就算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玉公子还是趁早放弃。”说完看了一眼脸上晦暗不明的玉染,便抬腿跟了上去。 而玉染沉默良久,渐渐地眼中泛起一抹坚定,暗道那么我就一定要成为她在乎的人!想通之后便迈起步子跟在了队伍后方。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在玉染被救的那一瞬间,墨千笙默默收回了正欲伸出的手,玉染的小把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终究还是没办法看着那张与彭与染一摸一样的脸眼睁睁在自己面前出事,罢了,罢了……就当是最后一次,前世,自己毕竟利用他解脱,想必他清醒后也不是那么开心?毕竟他在现代时给自己无趣的时间增添了色彩,就当还他。 第12章 完了,她又手贱了 等到众人来到无妄山山顶的时候,看到的是山顶上靠着椅子一脸悠闲的元灏,以及给他端茶倒水的阿林,扇扇子的奴仆以及不远处扑蝶的小元夏。 看到元灏悠闲的样子,一直和他不对付的宫无淮第一个感到不平衡,气冲冲地走上前,一把抢过奴侍手中的扇子扔到了地上,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好你个元灏!大家都是辛辛苦苦走上来的,你却在这里悠闲地品茶扑蝶,简直比本皇子还要舒适,你该当何罪!” 闻言,元灏不屑地撇撇嘴“宫无淮,你可别在小爷这儿拿着鸡毛当令箭,别人眼里你是颗葱,小爷这儿你可什么都不是,别老拿你那身份压我,当今女皇还是小爷的皇姑姑呢!”元灏这番言语丝毫没有给宫无淮面子,至少现在为止,风轩帝是不会动元灏的,相反还会宠着元灏。 宫无淮可不会想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的母皇早就已经有意除掉雍亲王府了,元灏得意不了几天,想着气焰越发高涨,眸底闪过一道狠光“今天,本殿下就替皇叔给你立立规矩!”言罢,一步步走到了元灏面前,看着元灏那张妖媚的脸,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嫉妒,抬手便向元灏脸上打去。 宫无淮手上的戒指泛着冷光,令元灏眸光微冷,那戒指如此尖锐,这一巴掌打下去准得毁容,几乎是瞬间,元灏瞬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宫无淮的手,随后狠狠将他一推。 宫无淮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还好墨千戈在他身后扶了一把,才没使得他大庭广众之下出洋相。 然而此刻的宫无淮已经完全没了理智,抽出腰间的鞭子便要抽向元灏。 原本在一旁玩闹的小元夏见有人欺负元灏,迈着两条小腿便跑了过来,正好跑到了宫无淮的鞭下,见到这一幕的元灏紫眸睁大,众人也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然而当鞭子快要落到元夏身上时,不远处的墨千笙皱起了眉,迅速挡在了元夏面前。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鞭声,众人只听到一声闷哼,缓缓睁开了眼,只见墨千笙单膝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月牙色长袍上多了一抹刺目的血红,可见那一鞭有多重,而她怀里护着的正是元夏。 然而此时,墨千笙正在心底暗骂‘丫的,让你手犯贱,不是说好不管他的事吗?那是他妹妹,又不是你妹妹,居然上赶着挨鞭子’其实她的武功原本是可以躲过去的,可是现在还不能暴露她的武功,叫玄夜又来不及,她只能挡在前面了。 也许是受了惊吓,小元夏怔了怔便开始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鼻涕眼泪抹了墨千笙一身,令墨千笙嘴角微抽,他们兄妹向来这么不客气吗?这可是她的衣服,不是抹布。 墨千笙皱了皱眉开口训道“哭什么?身为女人流血不流泪,哭哭啼啼跟个男人一样,将来怎么保护自己的男人?憋回去!” 小元夏闻言使劲憋住了眼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墨千笙,眸中泛着委屈,还有隐隐的崇拜。 然而小元夏的哭声也令众人回过了神,宫无淮慌乱地将手中的鞭子扔下,跑到了墨千笙的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墨千笙的伤口,却被墨千笙一挥衣袖避开了,只见墨千笙眸中泛起一丝狠意,随后眯了眯眼淡然开口“本相不希望有下次。” 太女见状忙拉住了还要上前自家弟弟,赔笑着开口“自然自然,墨相受惊了。” 而此刻元灏也回过了神,忙跑到墨千笙面前,指着她流血的背特蠢地问道“疼吗?” 墨千笙嘴角微抽,之后勾起一抹笑“要不你来试试?” 一句话,元灏也发现了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不禁有些尴尬,想了半天开口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这句话一出口,反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女,只见太女慌忙开口“这前方便是白马寺,不如到白马寺上些药,好不容易到了无妄山,就此回去岂不可惜?而且回去也要费些时辰,恐怕会加重伤口啊!”笑话!她好不容易将墨千笙引到了这里,怎么可以让她这么走了! 墨千戈看到太女的样子眸色微微深沉,或许,这是个机会。 而玉染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就是想跟墨千笙多见几面,不想让她与元灏单独相处,于是也开口劝道“墨相,太女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您的伤口确实不宜长途跋涉。”说到伤口,玉染不禁心中泛酸,自己落涯时,她伸一下手都不肯,可是遇到元灏的事,她却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挡在了前面,元灏真的那么好吗? 墨千笙听到众人的劝告,眸光一一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去白马寺”她倒想看看这一次钓的鱼有多少? 第13章 对头冤家 此刻白马寺内 寂灭大师拿着伤药走到了厢房门外,几乎是同一时间,两只纤长的手伸了出来,想要拿寂灭大师手上的伤药。 可是,当二人看到另一只手时,纷纷抬头看向了彼此,此刻,玉染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尴尬,而元灏确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按理说墨千笙是为了救他家元夏受得伤,他来上药合情合理,关这玉染什么事?他上赶着凑热闹? 宫无淮看到二人的样子,阴沉着脸开口骂道“玉染,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和墨相什么关系,居然还想为墨相上药?还有你,元灏,要不是你墨相怎么会受伤?” 闻言,墨千戈不悦地皱起眉头,为了风轩国的支持娶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蠢货真的值吗? 而玉染却气急,开口道“七皇子!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本公子好歹是镇国将军之子!” 元灏则是冷冷一笑“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勘称不要脸之典范呢!”话毕,突然觉得这话有些熟悉,细细一想后小脸一黑有些郁闷,这不就是第一次见面那无赖丞相讽刺自己的话吗? 宫无淮刚想开口,只见太女拉了他一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宫无淮只好愤愤地瞪了二人一眼不再言语。 此刻,寂灭大师开口道“天色已晚,诸位不如先在寺中休息一夜,至于墨施主的伤,三位施主皆是男子恐怕于三位名声有损,不若让贫僧为施主上药如何?” 三人见此,只好点了点头,随着众人向分配好的厢房走去。 厢房里的墨千笙此刻已经让玄夜上好了药,正在纠结自己又一次管闲事的事儿,察觉到有人进来后便转头看去,不禁挑起眉头,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尼姑,只是那尼姑身上的袈裟并不寻常,眸中透着智慧的光芒,此刻正微笑着看着墨千笙。 墨千笙略微思索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想必这就是传闻中看得人前世今生的寂灭大师了,想到这里,墨千笙不禁有些好奇,不知这寂灭是否真能看的出前世今生? 寂灭自然看到了墨千笙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墨施主不必怀疑,没有人能真正看到前世今生,既来之则安之,施主上一世功德无量,才得今生顺遂,不过因果循环罢了。” 闻言,墨千笙虽然心中震惊但是面上却一片淡定,微微一笑开口道“本相愚钝参不透大师话中真谛。” 寂灭只是了然一笑“施主不必紧张,施主来此是上天的旨意,老衲只是提醒施主,一切随心,万劫可破。”随后放下了手中的药瓶缓缓走出门外。 墨千笙看着桌上的药瓶陷入深思,一切……随心吗? 第二日,天色刚亮,墨千笙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墨千笙微微皱眉开口道“谁?”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闷闷地响起一道郁闷的声音“是我,元灏。” 随后紧跟着一道稚嫩的童音“墨相姐姐,我是元夏,我来看你了。” 墨千笙眉头微挑,那个没良心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虽然这么想可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显示了她略显愉悦的心情,开口道“进来。” 随后只听‘嘎吱’一声,厢房的门被打开,蹦蹦跳跳地进来一抹蓝色的小身影,后面跟着郁闷的元灏。 只见元夏一进来就直奔床边,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墨千笙,露出崇拜的光芒,令厚脸皮的墨千笙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元灏,眨眼示意‘你家这个怎么回事?’ 元灏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还不是你,昨天她回去之后就嚷嚷着要拜你为师,现在都快入魔了,连我这个哥哥的话都不听,一大早就要过来找你。” 墨千笙闻言看了一眼还没到她腰间的小丫头,眼角抽了抽,她可不要这么个徒弟,太让人闹心了。 不过……墨千笙看向元灏微微眯起了眼,有些危险的勾起唇角“仔细算算本相这是第三次救你了,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元灏闻言有些理亏,眸光不住地闪烁着,就是不看墨千笙,随后只听他闷闷地开口“你的人情我会还的,但是……本世子绝不会任你欺负的!” 墨千笙嘴角微抽,要不是她耳力过人,前半句话声音低得她都听不见,翻了一个白眼,唇角戏谑地勾起,慢慢下了床,朝元灏走去,越来越近…… 直到和元灏身体相距不过半米,只见墨千笙笑意扩大,一个俯身将元灏抵在了自己与桌子之间,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元灏的长发,唇角移至元灏耳边,轻轻吐出一口气,令元灏一颤。 元夏见状忙用小手捂上眼睛,只是之间睁开的缝隙中,一双清澈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此时小元夏心中纠结,要不要拿哥哥贿赂师傅呢?要不要呢? 然而此时的元灏可不知道自己的好妹妹正盘算着怎么把他卖了,现在的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上都可以烧开水了,暗骂,墨千笙,你个无赖…… 第14章 好戏登场 正当元灏羞囧不已时,只听墨千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本相看来这个人情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还的上,本相呢,又不是个喜欢拖欠的人,现在本相正好缺一个夫君,不如吃点亏把你收了,省的将来你嫁不出去” 瞬间,元灏的脸黑了,一把推开了墨千笙,气恼道“不用你操心,嫁谁也不嫁你!无赖!” 墨千笙一听,气笑了“你不会以为本相真的喜欢你?你那么倒霉,每一次见你不是落水就是被追杀,现在还被鞭子抽,本相活够了才喜欢你。”心里暗暗肯定,没错,就是这样她不可能喜欢他,同样的错她不会再犯一遍。 元灏闻言压下心底的那一抹失落,开口反驳“我要你救了吗?我拉着你跳湖的?还是我逼着你送我回王府的?你一次两次占我便宜难道你不承认?你真的当我什么人?我的名节就任你毁坏吗?”想到这里元灏就一阵委屈,他何时受过如此委屈?向来不落泪的元灏此刻竟然流下了眼泪。 墨千笙一看顿时慌了,暗道自己玩大了,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自然没有把男女大防看的太重,在现代一夜情都是很常见的事,没想到对元灏来说那么重要。 墨千笙正要上前,谁知元夏一见自家哥哥哭了,忙跑到元灏面前挡住了墨千笙,咽了口唾沫“虽……虽然你是师傅,但……但是你不能欺负哥哥。” 元灏闻言止住了眼泪,脸上一红,心里暖暖的,瞪了墨千笙一眼抱起元夏便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关门声,墨千笙才一脸纠结地开口“玄夜!” 玄夜欲哭无泪,主子,人是您气走的不是我呀!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谁让墨千笙是主子呢?玄夜只好顶着一张苦瓜脸出现在墨千笙面前,满脸哀怨。 墨千笙好似没有看见玄夜的眼神,淡淡开口“都听到了?” 玄夜苦着脸点点头。 “怎么哄?”墨千笙依旧淡定。 玄夜张大了嘴巴,脸色难看仿佛吞了狗屎,丫的,是谁说一见钟情钟情的是脸的?是谁说不可能会喜欢人家的?是谁把人家气走的?现在又是在闹哪样?心里明明有人家却不承认,害得自己纠结了好些天,自认没有真正爱上程公子,最终写了断情书,丫的!主子,您这么做很不道德有木有?这么傲娇真的好吗?还我夫郎~ 没有听到玄夜的回答,墨千笙微微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将玄夜从痛苦的回忆里抽离。只见玄夜哀怨地看了一眼墨千笙,之后开口道“男人都是容易心软的,只要您撒个娇卖个萌,服个软装柔弱,没有男人不手到擒来,何况主子您有这个先天条件不是?巴拉巴拉……”玄夜讲了一堆后,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凉凉地看向玄夜,似乎思考着要不要灭口。 玄夜一个激灵,感受到来自墨千笙深深地恶意,慌忙开口“主子主子,属下今天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况且属下还有用啊!您想您再遇到这样的事,谁能比属下能为主子解忧呢?” 墨千笙一想,觉得玄夜说的有些道理,便收回了在她身上的目光,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到暗处。 玄夜嘴角微抽,主子和元世子就是一对冤家,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呜呜~玄墨,玄轻,玄风,偶想你们了,主子身边太可怕鸟~ 然而,此刻的墨千笙却得到了玄夜狠狠的恶补,朝着院中走去,预料得不错的话,现在众人应该都在院中,准备回宫,那么……就是在路上动手喽?想到这里,墨千笙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希望这条鱼够大才好,否则不就枉费了自己的一番折腾? 然而,正当墨千笙走到了院中,独属于宫无淮嚣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元灏!玉染!你们两个给本殿下等着,回到宫里本殿下一定要好好跟母皇告上一状,到时候有你们好果子吃!” 宫无淮在一旁威胁着,可是元灏玉染二人却无动于衷,元灏身后有雍亲王府,女皇暂时动不了,而玉染又有太夫和将军府撑腰,宫无淮的这番话的确可以当屁放,只有宫无淮自己认为自己皇子的身份多高贵罢了。 墨千笙冷笑一声,迈起腿走了进去。当墨千笙走进来的时候,玉染微微一笑向墨千笙行了一礼,而宫无淮则小跑地上前,想要拉住墨千笙的袖子,墨千笙注意力都在元灏身上,在看到元灏看了她一眼就转头的时候,郁闷地皱起了眉头,没有躲开宫无淮的手,当她意识到的时候,眉目皱的越发厉害,使劲将袖子从宫无淮手中抽离,冷淡地开口“殿下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原本绷着一张脸的元灏‘噗呲’一声笑了,开口讽刺“听到没?人家说你不自重!” 宫无淮一恼“住嘴!关你什么事?”而后一脸哀怨地看向墨千笙“笙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淮儿的气?” 在场之人皆是嘴角一抽,人家认识你三天不到有必要叫得那么亲热?尤其是墨千笙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还是脸色难看地道“本相不敢,毕竟本相与皇子不熟。” “噗~哈哈哈!听到没,人家和你不熟!”元灏毫无形象地笑着,第一次看墨千笙那么顺眼,就连玉染眼底也划过一抹笑意。 看着元灏的样子,宫无淮气恼地跺了跺脚,向外面跑去,而墨千笙则是无奈地看向元灏,罢了罢了,消气了就好。 随后,只见太女满脸笑意地走来“那墨相,咱们现在就下山?”说这话时眼底隐藏着一丝迫不及待,而不远处的墨千戈眼底也划过一抹深沉。 墨千笙看着太女的样子微微一笑“这个自然。” 之后看着太女率先领着众人走在了前面。 而后面,墨千笙脱下了刚刚宫无淮碰过的外袍,嫌弃地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唇角勾出的弧度寒冷如冰,红唇微启“好戏……正式开场。” 第15章 墨千笙,你真招人恨 然而,正当众人下山的途中,突然窜出了几个女人,只见那些女人一个个长相凶恶,上来便开始动手,因为太女心中的算计还有墨千戈的小心思,所以并没有带多少护卫,并且有意被擒,而那些公子小姐有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不多时,众人便被匪徒团团围住,为首走来一名女子,只见她肥胖臃肿的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腰带,略有发黄的长发高高束起,头上扎着一头赤红汗巾,显得有些凶恶强悍,再瞧瞧她的面容,一张圆圆的发福的脸上嵌着一双小小的眼睛,更显得猥琐不堪。 匪首眯起细小的眼睛,放光地盯着被围在中间的官家公子,就差流哈喇子了,直到看到人群中太女的警告,这才收回了目光,随后,只见她将肩上的大刀插入地上,结巴着开口道“此……此山是本大……大王开,这,这树,树也是本大王的,你,你们要想,想走。可,可以。留下墨,墨,墨千笙。” 一句话说完,墨千笙嘴角微抽,略带同情地看向匪首,这做土匪也不容易啊,瞧瞧,这一句话说完她都替她累得慌,话说,果然以宫无欢的智商也只能找这个档次的了。 此时,宫无淮一听便颐指气使地骂道“大胆匪徒!你可知墨千笙是何人?那可是凤柒丞相!你胆敢打劫他国使者,就不怕本宫告诉母皇抄了你的匪窝?” 匪首一听墨千笙的身份,心中便有了犹豫,转而一想,自己怕什么?自己可是有太女撑腰的,想到这里,阴阴一笑“来呀!把女的全绑起来,问不出谁是墨千笙,谁都别想走!” 闻言,众人皆是默默地看向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墨千笙,墨千笙旁边的元灏一见,眉峰狠狠挑起,悄悄走近墨千笙道“你丫的就是招灾体质。” 墨千笙闻言笑了笑,低声道“所以你才要保护好本相不是?呐呐呐,别怪本相不提醒你,你报恩的机会来了。” 元灏翻了一个白眼,后退几步,将元夏放到了阿林手中,面色慎重地开口“阿林,待会儿一有机会你就带着夏儿跑,不用管我,发生什么事都别回头。” 阿林着急地开口“不行啊世子。” 元灏冷喝“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阿林见状只好皱着眉压下心底的担忧,开口道“奴才知道了。” 此时,小元夏却拉住了元灏的袖子,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看着元灏“夏儿不要走,夏儿要保护哥哥。” 元灏心中一暖“夏儿乖,墨相姐姐那么厉害,哥哥不会有事的,夏儿要听阿林的话,乖乖的知道吗?不然墨相就不会收夏儿为徒了。” 元夏一听忙不住地点头“夏儿会听话,墨相姐姐一定要做夏儿的师傅。”元灏闻言心里又给墨千笙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真不知道墨千笙给他家夏儿下了什么迷药? 然而此刻,那匪首已经走到了墨千笙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墨千笙,看着墨千笙雌雄难辨的容颜,双眼放光,面露可惜,这墨千笙要是个男人多好? 墨千笙耐着性子任她打量半天之后,才听那匪首开口问道“你就是墨千笙?” 墨千笙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谁知却惹怒了那匪首,只见那匪首骂道“好你个墨千笙,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本大王砍下她的一只胳膊。” 众人领命,上前便要挥舞大刀,谁知被一只纤长的手握住了。 众人抬眼看去,居然是最意料不到的人——墨千戈。 只见墨千戈此刻仍旧是温润的笑意,只是语气显得冰冷“墨千笙好歹是我凤柒丞相,在你风轩地界出了如此之事,太女如今难不成要袖手旁观?” 见状,众人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虽然凤柒三王爷和墨相不对付,可是大是大非还是分的清的,只有墨千笙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她知道,墨千戈这幅做派不过是好在事后脱身,将脏水倒在宫无欢身上罢了。只不过这原本也是她的目的,所以墨千笙才没有揭穿罢了。 然而太女闻言一个激灵,对呀,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态度得摆出来,不然难免怀疑到自己身上,想到这里慌忙开口“自然不会,来人,保护墨相!”之后狠狠看了匪首一眼,又看向墨千笙。 匪首会意地点了点头,抬起大刀便向墨千笙砍去,而元灏见状忙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手护着墨千笙,一手直面匪首。 瞬间土匪们和各个小姐以及为数不多的侍卫交起手来,打得难分难解…… 【作者的话这是一本绝对的宠文,后期回国后会表现得更加明显,玉染和墨千戈之间也会有一段剪不断的纠葛,喜欢的亲,记得动动你滴手指,点个赞哦!】 第16章 坠崖 正当这边陷入酣战之时,在没有人看到的的时候,墨千戈眼中泛起一道冷光,向暗处浮动的身影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随后,众人大惊,只见林中浮动,窜出了十多名黑衣刺客,这些刺客个个满身杀气,显然不同于那些盗匪,她们……是真正的杀手。 在无人发觉的时候,被元灏护在身后的墨千笙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唔,终于上大餐了。 随后,只见那些杀手看都不看,便疯狂的向墨千笙的方向涌来。令太女不禁白了脸色,她只是想给墨千笙一个教训,可不是想杀了她呀!若她一死,身为太女的她又如何逃得了关系?就是往严重了说,也事关两国之间的和平!自己的太女之位还能保得住吗?想到了这里,宫无欢急忙开口“来人,快来人保护墨相!” 众人闻言纷纷有所动作,然而那些刺客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的训练,远不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可以比拟的。所以依旧有不少的刺客到了元灏和墨千笙的面前。 元灏看了眼不远处的元夏,只见元夏正在被阿林和他的护卫们保护着,想来,暂时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元灏暗暗地呼出的一口气,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这些刺客,将墨千笙的手拉的更紧,而墨千笙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她不是遇到刺客而是在自家花园散步一般。 混乱间,不远处的玉染看着元灏和墨千笙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时,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又看了一眼元灏身旁的悬崖眼中意味不明。 而后只见元灏后方的刺客膝盖微曲,突然左脚向后猛力一瞪,身子便飞速向前跃去,眨眼间便到元灏身后,剑尖刺向其胸口。 这一幕墨千笙看见了,于是准备暗中运起内力打向那个刺客,谁知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只听玉染大声喊道“元世子小心!” 随后,只见他推开了元灏,将自己暴露在剑下,只听“噗呲!”一声,剑入胸口,玉染水绿色的胸口瞬间被鲜血染红…… 那片血红色令不远处时刻关注墨千笙的墨千戈眼中一震,在没有细想之下,飞身向玉染而去,一掌攻向刺客,而后抱起了虚弱的玉染。 然而此时只听一道焦急的声音出现 “世子!” “哥哥!”不远处传来元夏和阿林的声音,原来此时的元灏猝不及防地被玉染推下了悬崖,虚弱的躺在墨千戈怀里的玉染见状暗中勾起一抹笑意,可没过多久,笑意便停滞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墨千笙没有犹豫,甚至也没有看受伤的他一眼,连忙跟着跳了下去。 “不!千笙!”玉染大惊,不顾受伤的身体想要跟着跳下去,谁知墨千戈一把将他抱起,一向温润的脸上出现一抹烦躁“你不想活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玉染扑打着墨千戈,墨千戈却只是皱起眉头任他打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随后暗中示意地看了一眼刺客首领,只见那人点了点头,便带着手下的刺客离开了…… 见到刺客离开,众人也停了下来,此时,玉染推开墨千戈,染血的双手抓住宫无欢的长袖,近乎哀求道“快点,墨相落崖了,殿下,求你救救她。” 宫无欢闻言大惊,忙指挥着众人道“快!还不去找?一定要把墨相给本太女平安带回来!” 玉染闻言,虚弱地笑了笑,随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墨千戈忙上前扶住了他,看着他惨白的脸,墨千戈眉头皱的更紧,随后打横将他抱起便要离开,谁知,宫无淮见了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三王爷,你是本殿下的未婚妻,抱着一个男子成何体统!” 谁知墨千戈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皇子慎言,到了凤柒,皇子的婚事由母皇决定,现在……为时尚早。”说完,看都不看一眼阴沉着脸的太女姐弟,抱起玉染便向驿馆而去…… 而此时落崖的元灏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飞速倒退耳边充斥的是风呼啸着的声音他不甘心地想‘难道他就这么死了吗?那臭女人怎么办?’元灏自嘲一笑,现在的他心中担心最多的反而是那个臭女人,可是……没有自己那人应该会很开心? 元灏想着慢慢闭上了眼,心中想着的居然全部都是墨千笙,感受着呼哧的疾风以及失重的晕眩,他想自己是要死了…… 正当此时,元灏只觉得腰间被一只手臂牢牢地环住,身体也瞬间停止了下落,随即落入一个带有莲香的怀抱,元灏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墨千笙略带着邪魅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元灏瞬间觉得心中十分复杂,不知是感动还是委屈又或是其他,只知道他此时鼻尖泛酸了…… 看着元灏那泛着水光的莹莹紫眸,墨千笙调笑着开口“怎么?被本相的英雄救美迷住了?不过你也别太感动,本相只是不想你那么快还清本相的债罢了。” 看着墨千笙那臭屁的样子,元灏傲娇地一仰头“自作多情。”只是这一次心中却没有了愤怒,而是微微的暖意。 正当此时,元灏身体微微晃动,一抬头便看见墨千笙抓住的那根树枝已经快断了,低头看了一眼仍然很高的山崖,急着问道“怎么办?” 墨千笙看了看崖底,只见崖底是一个寒潭,还有许多树木,借树木卸去些许力道,再加上自己的内力,受伤会有,但是不会太严重。 已经计算好的墨千笙当机立断松开了枝干,瞬间二人便向下落去…… “啊啊啊——墨千笙你想死别带着我啊!”突然的失重感令元灏大惊失色,而墨千笙听着耳边的高分贝冷喝“闭嘴!” 待看到元灏安静之后,在快落下之时,在元灏震惊的目光中一个转身,元灏便被翻到了墨千笙的身上,被墨千笙紧紧护着。 随即,只听到“扑啦啦”的一声,随后“噗通!”水底溅起了水花,而墨千笙的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 第17章 梦回前世 此刻的墨千笙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 突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来,那声音熟悉而陌生,墨千笙的脚步不经意间顺着钢琴的声音走去,剥开层层迷雾,只见几乎是纯白色的房间内散发着恬淡的气息。柔柔的阳光正好洒下来撒落在钢琴前的两个背影上,安静而祥和。 …… …… “千笙,我喜欢你,喜欢了十年,我知道或许我的身份,我的一切都可能配不上你,但是我仍旧想要试试,我不想你那么累,我……心疼。”此刻的彭与染眼中的柔情是那么明显,眼底的忐忑不安更是溢于言表。 这时的他仍旧那么阳光,那么纯粹。而墨千笙此刻垂眸嘲讽一笑,彭与染……那时你对我是动情的不是吗?若不以真情待之,不然我又如何会甘心一步步走向你?可你……却在我将要真的爱你的时候放弃了,何其可笑? 想着,脑海中突然显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 “少将,查出来了,那个许墨是齐鹏的女人,他们的目的是利用彭少爷收集琉家这么些年军火交易和灰色产业,想借此来搬倒琉家。您看要不要……”随后那人做了个杀的手势 琉千笙微微眯起了眼,正要开口,谁知大门被人一脚踢开,警卫正想拔枪,却被琉千笙制止了。因为进来的人,正是彭与染。 “琉千笙!你骗我!十年前那个人根本不是你!”只见彭与染一进来便大声质问,眸中的怒火那么明显,还有被欺骗的哀伤,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嘴角却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而琉千笙只是淡淡地看向彭与染“我从未说过我是那个人,一直是你自己认为罢了?难不成我不是那个人的话,我们之间的一切就都不做数了?” 彭与染闻言有一瞬间的犹豫,可再看到许墨哀戚的脸时,瞬间却又被点燃怒火,他心痛琉千笙的欺骗,他以为她永远不会骗他,想到这里彭与染直直看向墨千笙“我们之间本来就是错误,你应该知道,我自始至终都以为你是小墨。” 闻言,琉千笙眼底划过一抹失望,随后只是淡淡开口“那么……你想怎样?” 看着琉千笙的样子,彭与染有一瞬间的心痛,可是……他已经欠小墨太多了,十年前,她母亲将心脏给了他,十年间他又没有找到她,还害她过了那么多年生不如死的生活,他欠她太多。于是嘶哑着声音开口道“千笙,我们……分手!” 闻言,许墨眼中划过一抹欣喜,而琉千笙平静无波的眼中也微微波动,良久后,才听她的声音响起“如你所愿。” 之后一切归为寂静…… 画面斗转 寂静的办公室内,琉千笙听着手下的禀告,微微眯起了眼,然而此时,只见那人着急地开口“格老子的!少将,要不你别要那彭与染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要不是你,凭他区区彭家,怎么敢在一流世家遍地的京都横?而现在居然帮着许墨对付你!” 琉千笙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淡淡开口“许墨怎么样了?” 那人撇撇嘴“齐鹏被少将你抓住了小尾巴,自然弃车保帅,听说被齐鹏卖进夜色了。” 话毕,只听“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彭与染着急地看向墨千笙“千笙,许墨不见了,求你找找她好不好?” 琉千笙没有开口,她的属下却开口了“你还有脸来这里?你和,许墨联合陷害老大的事你忘了?老大那点对不住你,啊?” 彭与染只是面上一红,嗫嚅道“我知道那种程度伤不到千笙,可是如果不做,小墨就没命了。” 琉千笙闻言,微微垂眸,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没受到伤害吗?”随后在彭与染的震惊中抬起了头,直直看向彭与染“阿染,这个世上能伤我的只有你。”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乐趣啊! 而彭与染只是微微低下了头,面色复杂…… 看到彭与染瞬间复杂的神色,琉千笙叹了口气“夜色找。” 彭与染闻言‘蹭!’地站了起来,震惊道“你居然把她卖到夜色?”随后愤怒开口“如果小墨出了任何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大门仍旧开着,呼呼的冷风却抵不住琉千笙心中的冰冷……这世界越来越无趣了呢! 画面再次翻转 只见别墅书房内,彭与染正翻找着什么,直到打开抽屉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文件袋放入衣服中,看了看周围,掂起了脚尖向书房外走去。殊不知一切早已落入了琉千笙的眼中。 只见琉千笙微微垂下了眸子,从房间走了出来,将手中的戒指递给了彭与染。 彭与染看着那枚戒指却迟迟没有伸手接过。 “怎么?不是想要回戒指吗?”只听琉千笙淡淡的声音响起,将出神的彭与染唤醒,随后缓缓伸手靠近戒指。 然而就当彭与染快要碰到戒指的时候,只见琉千笙迅速将戒指扔向了窗外的森林。 戒指在空中泛出一道银色的冷光,瞬间消失不见,彭与染见状忙跑到窗边,焦急地看向窗外,待他看不到戒指的影子时,朝琉千笙喝到“你干什么!” 琉千笙见状,唇角嘲讽地勾起“既然一切都不做数,那戒指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还留着做什么?” 彭与染闻言只是沉默着,良久之后才向门口走去。 琉千笙看着彭与染的背影,微微垂眸,之后,迅速奔向门外,待看到彭与染的背影时,只听她低沉的声音响起“彭与染!我琉千笙若想害死一个人,轻而易举,不要说区区一个许墨,我琉千笙敢作敢当,追根究底在于你从来没有信我罢了!” 闻言,前方的彭与染身体一震,停下了脚步。 琉千笙见状眼中泛起一道光,只见她看着前方的背影接着开口“我从来不屑解释,可是为你我破了太多的例,阿染,我一生都是琉少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琉千笙,如果……有一天你要杀我,那么你要做好准备,因为我会乖乖把命给你,因为没有你,世上只有军王,一个……没有灵魂的琉千笙。” 只要你转身,我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只要你转身,我还会一直宠着你。 只要你转身,就说明我琉千笙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一个笑话。 只要……你转身。 天色渐渐灰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可是墨千笙仿若未觉。 良久良久……只见彭与染抬起了脚,消失在雨幕中…… 冰冷雨水拍打着琉千笙的身体,可是更加冰冷的确是她的心,她讽刺地笑了,笑得很大声,这是她一生笑得最大声的一次。 只见雨越下越大,琉千笙的身上被雨水全部淋湿,她却笑着……一直笑着…… 彭与染,你只知道许墨不能没有你?你可知我的世界却只有一个人……彭与染,你为何要在我即将动心的那一刻离开? 你只知欠许墨的,你可知从你离开的那一天,你欠我的早就还不清了! 我骗了你,可你毁了我,你我之间谁是谁非早就糊涂了,糊涂了…… 琉千笙啊琉千笙,你终究……输得一败涂地。瞧瞧,这世上唯一能牵动你情绪的人也不再那么重要了,这世界……又要无趣了,不是吗? 楚枫,我虽答应你不再自找死路,可是这辈子我都是无趣的,现在……连自己唯一宠着的人都让自己失望了,她……不想在守诺了。 第18章 梦醒 恍惚间,墨千笙似乎回到了当初那座地牢,暗无天日,森冷刺骨…… 仿佛看到自己身上的肉被彭与染一块一块地割下。 看到自己的血慢慢将整个寒潭染红…… 看到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得残破不堪…… 也看到……自己至死都不能忘记的那个人…… 恨吗?不,她不恨。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的一生何其悲哀?父母不爱,家庭破碎,而自己只是一个为家族争取荣誉的工具,直到遇见了他。 是他,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她本对世界无意牵挂,是生是死本无所谓,是他,让她在这枯燥的世界有了乐趣,所以她愿意宠他,人人都说她爱他,可又有谁知道,她有喜欢,没有爱。只不过骗自己爱彭与染,这样才不至于在这世上枯燥下去罢了, 千染陌路?呵呵,不管如何,伤了她,岂能让他顺心…… 此刻的墨千笙意识陷入了昏沉,只觉得有人缓缓抱住了她,令她冰冷的身体微微回暖,回暖的还有那颗早已冻结的心…… 熟悉的檀香萦绕在墨千笙的身边,不去想为什么那么熟悉,只是下意识地,墨千笙紧紧地抱住了热源,不想让这缕温暖消失。 然而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元灏暗暗皱起眉,扭了扭被墨千笙紧紧捆在怀里的身体,困难地伸出手摸了摸墨千笙的额头,待感觉不到那滚烫的温度时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此时,原本昏迷的墨千笙“刷!”地睁开了眼睛,元灏微微一愣,然而就在元颢愣神的那一刻,墨千笙一个翻身将元灏压在身下。 墨千笙恍惚之际仿佛看见彭与染出现在她面前,没有多想,只见墨千笙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元灏的紫眸上,令元灏不禁微微一颤,闭上了那双紫眸。 随后只听墨千笙近乎呢喃的声音响起“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你……可是我的宠物啊!怎么能让我失望呢?" 元灏闻言,长而卷的睫毛微微一颤,小脸迅速蹿上一抹绯红,想要推开墨千笙,可是墨千笙眼中的失望却让他下意识地没有动作,在他眼里,墨千笙是骄傲的,狂妄的,虽然体弱多病却强大到每次见到她都让人心生警惕,莫名的,他不想看到墨千笙失望。 虽然如此,元灏还是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墨千笙,我看你烧坏脑子了?“ 然而,墨千笙却似乎没有听到元灏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你知不知道……我的世界只有你。阿染……”不然,她真的无趣到会死,她……其实是个变态的人不是吗?有谁会苦心将自己算计死?又有谁不想活的原因居然是世界太无聊?只有她,堂堂少将琉千笙。 元灏一怔,莫名的酸楚萦绕在心头,伸手狠狠推开墨千笙。 只听一声闷哼,墨千笙被推倒在了地上。随后,只听元灏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墨千笙!你看清楚本世子是谁?” 墨千笙被这么一推,意识渐渐地回到了身体里,这时,墨千笙晃了晃脑袋,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现在她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此刻,正是清晨,一缕阳光照进洞里,照到了地上已经烧完的火堆上。墨千笙暗道,看来他们已经掉下来一天了。 随后看着那双泛着怒火的紫眸,再看看脱得只剩中衣的元灏,以及自己身上元灏的衣服,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昨天自己发烧了?而元灏……抿了抿唇,许久后,只听墨千笙开口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元灏闻言,一股火气就那么涌了上来,抑制住快要泛出的泪水,对着墨千笙冷笑道“不用!要娶小爷的人多的是,就你?小爷不稀罕!” 闻言,墨千笙暗骂,明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出口就变了?看了一眼脸色明显不怎么样的元灏,墨千笙皱起了眉头“我从来不随便承诺别人,如果我讨厌一个人的话,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我也不会说出负责的话。” 一番话却令元灏的怒火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墨千笙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听到她略带无奈的声音“我不知道,但是你是我在苍梧大陆第一个能影响我的男人,我……想试试” 元灏不明白墨千笙为什么说苍梧大陆,但是他却听到了墨千笙的话,不经意间,心跳“碰碰”加速。只看到墨千笙缓缓站了起来,向他的方向缓缓走来,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不想再沉浸在过去,她想要一个未来,一个……不在枯燥乏味,只能靠作戏来维持自己兴趣的未来,她相信元灏可以帮她做到。 想着,墨千笙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挑起元灏的下巴,带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时,眸光幽暗,缓缓俯身,带着凉意的薄唇缓缓附在了元灏的唇上。 元灏有些慌张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围淡淡的清香,以及唇瓣上的柔软轻啄,他平静的心湖微微泛起涟漪。 这个吻,无关**,并不浓烈,却让元灏感受到了墨千笙的心意,那种带着丝丝渴望的承诺…… 良久,唇分,元灏看着墨千笙带着笑意的眼神,狠狠扭了一把墨千笙腰间的软肉,恼羞成怒地开口“墨千笙!你又占本世子的便宜!” 墨千笙见状,只是笑着挑了挑眉“亲自己的夫君,那叫情趣。” 元灏闻言脸上迅速窜上一抹绯红,低声喃喃“谁是你夫君?” 墨千笙看着元灏的样子挑了挑眉,开口道“你看看本相,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错过了本相,当心后悔一辈子。” 元灏闻言鄙视道“你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想追本世子,看你表现,现在……你还能走吗?” 墨千笙没有说话,只是此刻她既然想通了,就不会再放手,她……有的是耐心。她不介意重新宠着一个人。 这样想着,墨千笙动了动身体开口道“可以,只是皮外伤。” 元灏略带惊奇地看向她“那么高摔下来,你一个普通人居然只有皮外伤?” 墨千笙只是挑起眉头“本相天生恢复的比别人快。还不走?再不走天色就晚了,如今绕过那条小路还可以回京”说完,墨千笙便率先走出洞口。 元灏撇撇嘴,虽然疑惑却也跟了上去。 第19章 更换的和亲人选 然而,这边的墨千笙和元灏正向京都而去,那边的京都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说什么?你要换和亲的人?难道朕的七皇子配不上你不成?”此刻的御书房内,风轩帝勃然大怒,圆滚滚的身子都气得上下起伏,只见她狠狠盯着眼前笑的温润的墨千戈,没好气地开口“哼!虽然我风轩是比你凤柒弱,但是也容不得三王爷如此仗势欺人!” 闻言,墨千戈却只是开口道“恐怕陛下也不一定希望七皇子嫁到我凤柒皇室?” 说完,不等风轩帝开口,低头饮了一口清茶便接着说“玉太夫虽然是太夫,但是玉家并没有生出女儿,换言之,她们野心再大也后继无人。人人都以为陛下最忌惮的是玉家,可又有谁知道,陛下真正忌惮的……恐怕是皇夫的母家陈家?如此,陛下又怎么愿意七皇子成为我凤柒的君后呢?” 闻言,风轩帝微微眯起了眼睛,作为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心思被人看穿,显然,墨千戈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那么做了,说明她并不畏惧她。一个墨千笙,一个墨千戈。墨千笙有着王者之威,而墨千戈却有着霸者之风,可帝位……只有一个,即使她凤柒再多鬼才,也注定……两败俱伤,她……又何必担忧?到时自有她的机会不是吗? 想到这里,风轩帝哈哈大笑,眸中的赞赏隐去了眼底的狠意,哈哈一笑,开口道“那么……三王爷,这么做,朕又有什么好处呢?” 墨千戈微微勾唇“如若陛下您不参与本王与墨千玖,墨千笙之间的争斗,那么本王可以保证,玉染绝不会成为玉家的后盾。”玉染,你是本王除王位外第一个想要的,不管本王是否心里有你,你……都只能是我的。 风轩帝眯起了眼,其实她们二人都知道现在许诺什么都不过是假的,到如今,让玉染代替宫无淮和亲,确实是防止陈家壮大,遏制太夫的最好计策,可是……那玉染竟有如此本事,竟然能让墨千戈亲自开口,如今玉家人皆在风轩,若要他做什么事,恐怕他也不会抗命。 想到这里,风轩帝似是思虑良久开口道“既然,王爷与玉家公子情投意合,那朕也不愿意做那棒打鸳鸯之人,也只好应允王爷了。” 那语气中含着万分无奈,可是,墨千戈可不会买她的账,等她夺得帝位后,下一个开刀的……便是风轩。 想罢,墨千戈只是一挥衣袖“谢陛下成全。”说完,便转头退出了大殿。 然而,早在墨千戈进宫时,早有不少人在殿外候着,探听消息,不一会儿,消息便传入了宫无淮的耳中。 怡华阁内,只听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立在宫外的小侍皆是跪在了外面,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一言。 而殿门之内,只见宫无淮狠狠地摔着名贵的青花瓷瓶,末了,仍觉得不解气,便又要摔东西,良久之后,许是累了,这才累倒在了软榻上。 此时的宫无淮稚嫩精致的脸上满是怒火“好你个墨千戈,居然为了玉染那个狐媚东西抛弃本殿下!哼,真当你是块宝不成?” 而旁边的奴侍见宫无淮消停了,忙上前谄媚地开口“殿下,奴侍听说,当时三王爷抱着玉染那个小妖精直接进了驿馆,之后彻夜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呢!直到现在还在驿馆昏迷着,就是不知道是真昏,还是装的了。说不定是故意给皇子难堪呢。” 宫无淮一听,只觉得自己身为皇子的威严受到了侵害,刚消下去的怒火便瞬间被点燃,随后,只听他怒气冲冲地道“走!本殿下现在就要去驿馆!我到要看看那玉染有多少能耐!” 驿馆内 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到了床上,床上的人儿显得更为脆弱,墨千戈缓缓伸出手,落在了玉染蹙起的眉峰上,喃喃道“这么柔弱的你,当时又为何抱着必死的心来赌墨千笙的一眼呢?墨千笙凭什么?她从小就有母皇的爱,母皇的纵容,我和墨千玖不得不让着她,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她……凭什么?”她得到的太多了,所以你,绝不会让你去墨千笙身边,本王绝不放手。 本王不知道是否心悦你,但是你是本王除了皇位之外唯一的震撼。本王希望有一天你也会为本王如此,只要你乖乖在本王身边,本王……许你唯一的后。 第20章 赐婚圣旨 正当墨千戈如此想着,只见门口的侍卫小跑了进来,单膝跪在了地上,语气恭敬“主子,七皇子来了,现在在府外。还有……宣旨的公公也来了。” 墨千戈闻言,眸色一深,衣袖一挥,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玉染,开口道“让他走,如果是因为和亲人选的事,你只需告诉他,若嫁进我三王府,他与墨千笙再无可能。至于公公……先安置在大厅。” 闻言,那侍卫恭敬地颔首,之后便退了出去,而墨千戈也向大厅走去。 而此刻床上的玉染眉心微蹙,显然是陷入了梦魇,他只觉自己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许久,当迷雾慢慢散尽,只见前方浮现出一个身影,军绿色的劲装衬着她双眼中不加掩饰的征服欲军人特有的肃严感将她天生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酒红色的长发微卷,原本该是清冷的脸上满是柔和。 可是,玉染却觉得那么心痛,嘶哑着嗓子,玉染开口“你是谁?” 前方的女子听了,缓缓走近,此刻,他才看清了前方女子的真面目,玉染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千笙!?” 然而,墨千笙只是微微一笑,这一笑不禁令玉染迷了眼,她……从未对他如此温柔地笑过,良久之后,只听她轻轻开口“如果还有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只愿……千染陌路。” 千染陌路…… 千染……陌路 玉染双眼瞬间睁大,看着墨千笙的身影逐渐消失,玉染忙跑上前想要抓住那一抹身影,可是……终究还是徒劳……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不公平,不公平!”玉染独自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吼着。 而此刻,昏睡在床上的他也“刷!”地一下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玉染看着周围的一切,意识到只是一个梦之后,缓缓舒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额际的虚汗,便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这……不是将军府。 那么他现在又在哪里?想着,玉染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小侍的声音“玉公子,皇上有旨,我家王爷让奴侍看看您醒了没有?如果醒了让奴侍带您去前厅接旨。” “王爷?”玉染眉头微皱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又为何会在这里呢?” 那奴侍微微一笑“这里是驿馆,昨日是我家王爷将公子抱回来的,那时公子受了重伤,太医说不宜移动,于是便通知了将军府,将公子留在驿馆了。”说到这里那奴侍微微一顿,“只是现在……大厅里传旨的公公早已等候多时,是王爷不想让他打扰您的休息才没有差人来唤。我家王爷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如此细心呢!” 那奴侍眼中的意味让玉染心中一跳,略有不安,心头掠过墨千戈温润的样子,蹙起眉开口道“有劳哥哥带我去前厅接旨了。” 那人只是略带恭敬地弯下腰,走在了前面,而玉染便跟在了他的身后,向大厅走去。 当玉染刚进入大厅时,便看到一脸温润笑意的墨千戈,以及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的王公公,微微垂下眸子,玉染小步走进了大厅,福身道“玉染见过三王爷,见过王公公,多谢三王爷一再相救,假以时日,玉染必将报答。” 王公公闻言,捂唇娇笑“呵呵,要报答何必日后呢?现在不就是个机会吗?” 玉染闻言暗自皱眉,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大,迷茫地看向了王公公,随后,只见王公公露出一抹笑意,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展开,掐着尖利的嗓音开口道“陛下有旨~” 闻言,除了墨千戈以外的众人,包括玉染全部跪了下来。 王公公满意一笑接着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镇国将军玉无双之子玉染,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夫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其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凤柒来使,其与凤柒皇三女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赐成玉世子封号,和亲凤柒皇三女。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当公公念完圣旨,玉染面色惨白,似是不敢置信,许久不曾接下圣旨。而王公公似有不耐,蹙眉开口“怎么?玉公子对陛下的圣旨可是有什么不满?” 玉染正要开口,谁知,墨千戈却抢先一步道“本王想,玉公子定是太过震惊了,还望公公不要介意,来人!送公公出去。”说着暗中塞给王公公一两金锭子,王公公掂了掂手上的重量,笑眯眯地开口道“那咱家就祝二位百年好合了。”说着便满意地跟着侍卫离开了大厅。 此时,大厅一片冷寂,一阵冷风吹来,让玉染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良久,只见他踉跄地起身,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是七皇子吗?怎么会是我?不不会。我要去找太夫,我要去找太夫!”说着,便起身向门外跑去…… “王爷,你不拦着?”侍卫见状开口问道,墨千戈却只是看着玉染的背影,眸中深沉“只有他被全世界抛弃,他才会知道谁……才是他的依靠。他才会知道他该一心一意对待的……该是谁。” 第21章 谋划回国 玉染跌跌撞撞地跑着,从来没有觉得慈宁宫的路竟然那么漫长…… 直到看到那座华丽的宫殿时,玉染身上早已是狼狈不堪,待他看到宫门口的绿竹时,忙上前抓住绿竹的手,眼中含着期待“绿竹哥哥,请你禀告太夫,说是玉染求见。” 绿竹闻言,却只是福了福身,垂下眸子,掩饰住了那一抹轻蔑“玉公子,太夫说了,与其期待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柔弱丞相,不如找一个背景强大的皇女,这买卖不亏,况且与墨相相比,至少三王爷对公子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否则,就不会冒着触怒皇上的危险更换和亲之人了。” 看着玉染越来越黯淡的眸子,绿竹缓缓勾起唇角“这是陛下的旨意,太夫也无法更改,奴才劝公子还是认命。”说着,便要转身回到宫殿,可是在他踏入殿门的那一刻,却听到殿外玉染坚定的声音“若太夫不见我,玉染今日便跪死在这慈宁宫外!”说着,当着众多小侍和侍卫的面便跪了下来,不发一言…… 这边,圣旨刚下,那边的百姓早就已经传开了,更换和亲之人的消息就这样穿进了刚刚进城的墨千笙和元灏耳中。 闻言,墨千笙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开口,可是元灏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却酸酸地讽刺“怎么?不去救你的心上人?” 墨千笙闻言挑起眉头,缓缓靠近元灏“怎么?本相的,小夫君吃醋了?” 元灏闻言,面色微红,伸手狠狠扭了一把墨千笙腰间的软肉,气恼地看着她低声道“墨千笙!你正经一点,大庭广众之下别坏了本世子的名声!” 墨千笙闻言只是轻笑“你我之间早就已经不清不白了,况且,你我二人单独在一起失踪一天一夜,虽然为妻是正人君子,可别人可不那么想。” 元灏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压下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努力地勾起一抹笑“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为妻。” 墨千笙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夫君的话,妻主我自然遵命。”看,她多乖。 元灏呕到吐血,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本的话题早就被墨千笙不知不觉中带偏,他……完全被某女套路了。 想到这里,墨千笙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他无疑是聪明的,但她喜欢这样的笨,不管是彭与染还是玉染,早已与她无关…… 良久之后,只听墨千笙开口道“现在京都也到了,离王府只有几步之遥,你先回王府,免得家人担心。” 元灏一听,才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当时同去的元夏,急忙想要朝王府而去,只是刚走几步他却转过了头,眸中不复纯粹,而是多了一抹复杂“太女害你,连我都能察觉出来,为什么你察觉不出来?” 墨千笙闻言皱起了眉,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这时元灏却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计划,但是我希望不会牵连雍亲王府,那么……即使你将天下搅个翻天覆地我元灏也绝不插手。” 墨千笙闻言挑眉,唇角微微勾起“放心,你……是我墨千笙认定的人,我墨千笙答应你,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不负我,我就是你的倚仗,墨千笙三个字,就是给你最大的保障!” 元灏闻言绽开了一抹笑意,紫眸潋滟,无比动人,抑制住不停上翘的唇角,元灏开口“记住你说的话。”之后转头,向着王府而去。 而此时,墨千笙也向皇宫而去,毕竟她回来也得和皇帝报备一下不是?况且……也是时候谋划一下回国的事了。 然而,墨千笙一进皇宫,早有人将消息告诉了墨千戈,墨千戈手中的书狠狠握着,直到握得变了形,眸中透出一抹狠光,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复温润,而是多了一抹阴沉“好,好!好一个墨千笙,这样都能活着回来。不过……也好。不然你又怎么能看着本王与阿染的大婚呢?” 当初玉染险些落崖,别人不知道,可是对于时时刻刻关注墨千笙的她来说,她却看到了,墨千笙将要伸出去的手,墨千笙,那可是冷漠的像一块冰的墨千笙啊!墨千笙,你足够幸运了,所以这一次……换本王从你手中夺取,你……记得接招。 想到这里,墨千戈唇角的笑意越发扩大,最后只听她开口道“备马!进宫!本王要去看看本王未来的王君。” 第22章 墨千笙,你心中可曾有我? 天色渐渐昏沉,慢慢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答答~” 一滴一滴的雨滴声滴落在青石板上,玉染只觉眼前昏昏沉沉,努力地睁大眼睛,睫毛上的雨水不停滴落,看着前方紧闭的宫门,他的心……越来越寒。 对了,他是太夫,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斗争才坐到这个位置,他不该因为他的宠爱而认不清他的身份,他的存在不过是太夫用来巩固权利的工具罢了,更是玉家笼络势力的工具,呵呵~想他玉染,第一公子,竟如此可悲…… 慢慢地,玉染笑了,脸上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向来最注意易容的他此刻就那样狼狈地跪在殿外,看着那些奴侍们或嘲讽,或鄙视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好累……他好想见她,见……墨千笙。 慢慢地,玉染抬头望向了天空,带着笑意缓缓合上了眼睛,随后……慢慢倒下。 玉染只觉得落入了一个带有暖意的怀抱,让他……留恋,待玉染睁开眼,看到的确是同样全身都湿了的墨千戈。 玉染喉头微动,变挣扎着想要离开。 墨千戈见状,一把抱起玉染,看了一眼玉染胸前被撕裂的伤口。那里……泛着血红。 墨千戈正要离开,谁知,玉染的手挣扎着推开墨千戈,墨千戈没办法,害怕再次撕裂他的伤口,便把他放了下来,随后,只听墨千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现在伤还没好,你不要命了!” 玉染只是推拒着,开口淡淡地道“不需王爷费心。” 墨千戈冷笑“呵!不需本王费心?玉染,你听着,你是本王的王君,懂吗?墨千笙永远都得不到你,知道吗?” 玉染闻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许久之后,嘲讽地勾起唇角“那你呢?你不会以为我会乖乖做你的王君?” 墨千笙只是冷笑“你会的。你不是想见墨千笙吗?现在,她就在宫门口。” 玉染闻言,只是看了墨千戈一眼,挣扎着起身,踉跄着向宫门口而去…… 雨幕中,墨千戈看着玉染离去的身影,良久良久,才开口道“你……会回来的。” 明明很近,可是玉染却发现这段路是那么地长,他胸口的血早已经染红了整个长袍,雨水沾湿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脏污不堪。 终于……当他看见宫门口那一抹紫色的身影时,眸光一亮,踉跄着跑上前,开口喊到“千笙!” 前方正要离开的墨千笙脚步一顿,这一句千笙,不禁令她想到了当初在现代,他……也总是这样叫她,可是现在她却不喜欢听到这个称呼。 这样想着,墨千笙缓缓转头,待看到玉染狼狈不堪的样子,微微蹙眉,他……被打劫了?墨千笙自然不认为只见过自己两面的玉染会喜欢自己到什么程度,只是开口道“男女授受不亲,玉公子还是唤本相墨相。” 玉染闻言,咬了咬唇角,眸中闪过一道黯然“我要去和亲了,嫁给三王爷。” 墨千笙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这件事,刚刚在御书房听女皇提起了,恭喜!” “你……恭喜我?”玉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良久,自嘲一笑“呵呵~你居然恭喜我?你……恭喜我?” 看着墨千笙不解的脸,玉染只觉悲凉“你知不知道,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对自己说,玉染,她……一定是你的。虽然,只见过你两面,可是……我却觉得好像认识你好久好久。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对我那么温柔,那么宠溺,我好希望……一切都是真的。” 闻言,墨千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怎么会?不!不应该是他。想到这里墨千笙淡淡地开口“梦,只是梦。” 玉染笑了,笑出了泪水“是啊!是梦啊!你怎么可能对我那么温柔?不会,不会!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竟会爱上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为了得到你的一眼,竟多次以命相博,如今想来,竟觉得自己傻透了。” 玉染抬起了头,看向墨千笙“如今,我只想问你,你……可曾有一刻心中有我?” 墨千笙微微垂眸,不管是彭与染还是玉染,再也和她无关了不是吗?良久……只见她缓缓转身,迈步离开,话音吹散在雨中“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啊! 玉染看着墨千笙离去的背影,缓缓栽倒在了地上,他似乎听到了墨千戈焦急的呼喊,但他却不想再理会了,他……真的累了。泪水……慢慢滑落…… 第23章 启程回国 后来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玉染想通了,倒是没有听到玉染违抗圣旨,或是不愿和亲之类的话,可是明日一早,凤柒国使者回国的事情可是传的沸沸扬扬,也传进了雍亲王府元灏耳中。 “明日?这么快?”元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诧异地开口,而阿林掩唇一笑,戏谑地看着元灏“世子,人家回国您着什么急?难不成?你喜欢里面的某个人?还是……某个丞相?” 元灏闻言忍住脸部上升的温度,白了阿林一眼“怎么可能?像墨千笙那么没风度的女人,小爷怎么可能喜欢?”可是……为什么脑海中却都是她的身影呢? 正在此时,只听外边传来小侍的声音“世子!墨相来了,现在正在书房和王爷交谈呢!” 元灏闻言眉头一挑“她来干什么?不是要走了吗?” 阿林打趣道“说不定呀,是和王爷提亲的。”元灏闻言确是皱起了眉“阿林!不得胡说。” 阿林闻言只是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雍亲王和墨千笙还是没有从书房里出来,这下元灏真的坐不住了,便起身向书房走去。 刚刚走到书房的大门,元灏正在思索自己该不该敲门时,只听“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只见今日墨千笙身着玄色锦袍,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只是自认把她骨子里看透的元灏很轻易地发现了那高高勾起的唇角,显然……某人心情不错。 而雍亲王看向墨千笙的目光中也尽是满意之色,待看到门口的元灏时,雍亲王挑了挑眉“灏儿?你怎么在这里?” 元灏闻言,暗自懊恼,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时辰不早了,孩儿看看母亲忙完了没有。”只是那双紫眸心虚地四处乱转,让墨千笙看了不禁有些好笑。 对于元灏的话,雍亲王并没有拆台,只是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明显就要被卖的儿子,开口道“今日,丞相是来提亲的……” “什么!提亲?”雍亲王话还没说完,元灏便惊讶地开口,看向了一旁淡笑的墨千笙,咬牙切齿道“母亲,你不会同意了?” 雍亲王挑了挑眉,开口道“本王对千笙非常满意,但是千笙这孩子非要你亲口答应,所以……本王已经决定了,你明日就随千笙一起回凤柒。好好培养感情。灏儿你嫁给丞相为夫,绝对不辱没你,而且,现在去凤柒还可以避免皇上用你的亲事做文章,本王觉得甚妥。” 元灏抽了抽嘴角,甚妥?母亲你确定?看了一眼始终淡笑着的墨千笙,元灏翻了一个白眼,她和墨千戈还真不愧是两姐妹,一个还没确定心意就下手赐婚,一个一旦确定了,第二天就上门提亲。难道他们凤柒皇女就那么草率?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那边,只见雍亲王看着墨千笙笑到“那灏儿在凤柒就拜托千笙了。”好,一口一个千笙,还真当成媳妇了。 而墨千笙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然笑着开口“这是自然,元灏是千笙地心中人,千笙定会以命相互。” 于是在没有他这个主角的前提下,这边墨千笙和雍亲王已经为他做好了决定,他要做的……只是收拾行李,如此而已。 第二日一早,墨千笙便看见了一脸不情不愿的元灏,唇角微微勾起“夫君,走。”说着,不等元灏反应,一下子上了马,顺便一手揽住元灏的腰。 元灏只觉身上一轻,随即变落在了马上,刚想挣扎,却被墨千笙牢牢地锁住了腰,元灏撇撇嘴不再动弹,就当是个人形靠垫。 墨千笙见状,唇角满意地勾起,挥起马鞭便向城门而去。 和亲向来是大事,所以今日很多人都在城门口夹道欢送,当她们看到同乘一骑的元灏和墨千笙时,皆是疑惑不已,墨千笙见状只是淡淡开口“元世子仰慕我凤柒已久,想去凤柒游玩几日。” 闻言,众人虽有疑惑也不在开口,然而,此刻婚轿之内,只见玉染不同于平日的淡妆,今日的他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整个人就像染血的玫瑰明艳不已。 他笑着,可是喜袍下细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嵌入掌中,掐出丝丝血红。红盖头能盖住的是泪千行盖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心脏的悲伤。 墨千笙,这就是你的原因吗?不!你只能是我的,我……绝不放手。 玉染的一切都被墨千戈看入眼中,良久,墨千戈勾起一抹笑意,玉染,现在……你该死心了。 第24章 回府 回国的路程并不算太远,再加上路上元灏时不时地和墨千笙插科打诨,墨千笙并不认为无聊,反而时间很快就过了。 转眼之间,众人便已经来到了凤柒成都,而墨千玖早已经领着百官站在了城门口。 待看到墨千笙马上脸色不是很好的元灏时,眸光一亮,眼中透着浓浓的八卦之火,我去,阿笙这块冰疙瘩也化了?感情她累死累活地在京中和那些老东西周旋,她倒好,自个儿醉在温柔乡,美人窟。想到这里幽怨地看向了墨千笙。 察觉到某人幽怨的小眼神,元灏只觉寒毛竖起,他几乎无法想象,这凤柒的太女居然是这个样子?这么一对比他忽然觉得墨千笙也不是特别糟糕了。 然而,墨千笙察觉到怀中之人的动作,只是唇角微勾,将元灏搂的更紧了些,察觉到某人僵硬的身体,墨千笙好心情地笑出声,那带有磁性的声音更令元灏脸色不由得发黑,丫的!她还敢笑?什么不是特别糟糕,那绝对只是他的错觉。 墨千笙知道自己不能在逗下去了,现在安抚这只小狮子才是正事,至于墨千戈和玉染,自有墨千玖操心不是? 想到这里墨千笙只扔下一句“既然二皇女已经出来迎接了,想必没有本相什么事了,本相还要招待贵客,就先行回府了,各位自便。” 随后,只见她一扬马鞭,绝尘而去。徒留原地的墨千玖狠狠地咬了咬后牙槽,墨千笙!丫的,老狐狸,算你狠。 尽管心里多不爽,在墨千戈自己这个对手面前,墨千玖还是很有风度地尽了一个皇姐的责任嘘寒问暖。而墨千戈也谦逊地回应着,一点也看不出两人私下里斗得要死要活。 如果元灏在的话一定会感叹,墨千笙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戏高手…… 不到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丞相府门前,元灏看着眼前透着威严的朱红色大门还有门口的石狮子,在看着门口一堆不下二十来个人,只见为首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手中摇着骚包无比的扇子,待看到墨千笙的时候,更是笑得一脸荡漾。此人正是管家兼墨千笙的手下玄轻。 只见此刻轻风轻笑着上前,恭下了腰开口道“属下玄轻恭迎主子,主君回府。” 一句话,反响不同,玄轻身后的众人一脸惊异,试探性地看着墨千笙,而墨千笙却略带赞赏地看了一眼玄轻,心道,果然玄夜那个蠢货该换了。 玄轻接到自家主子的眼神时,唇角微勾,她可是从玄夜那个二货手里拿到了最新情报,这元世子妥妥的就是未来的主君嘛!没看到自家主子的一脸理所当然吗?主君的大腿她可得抱好了。 而元灏闻言红了脸,白了一眼玄轻,没好气地开口“本世子可不是你们的主君。” 虽然那么说,但是在座可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没看见她们家丞相大人都没反驳吗?此刻,在丞相府众人心里都已经认定元灏已经是未来的正夫了。 而此刻,墨千笙将元灏放下了马,看着元灏,眼底尽是不易发现的柔情“留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把自己丢了,我进宫一趟,等我回来。”听到家这个字以及要他等她回来,这一刻元灏忽然真正地感觉到了心口涌进一股热流,暖暖的,却也……酸酸的。墨千笙,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懂我?懂我……要的是什么? 而墨千笙却不知道不清楚元灏的想法,只是说完看向玄轻道“安排主君进落霜居。”一句话,更是奠定了元灏在府中地地位,谁都知道,这落霜居可是她们大人亲手所建,未来主君的地方。 然而,墨千笙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元灏,便纵马向宫中而去。却没有看到欲言又止的玄轻。 看着离开的墨千笙,玄轻欲哭无泪,主子,您那么急干嘛?她还没有说苏公子回来了,现在还在府中呢!只是您带了主君回来,所以回来的消息没告诉他,可现在……这要让主君见了可怎么办呢!玄轻此时可以说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尽管再头痛,也强撑着笑意看向了元灏“主君……” 元灏只是白了她一眼,嫌弃地开口“笑得真丑!说,除了什么事?让你和死了爹妈似得。” 玄轻闻言嘴角抽搐,主子,这绝对是您亲夫君,这欠扁的口吻,这嚣张的态度,错不了!别家的都不敢认! 第25章 苏晨飞 看着玄轻的样子,元灏眸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紫光,微微勾起唇角,身为墨千笙身边的得力部下,他不相信一个随随便便的人会让玄轻那么为难,那么……那个苏晨飞绝不是简单角色。 想到这里,元灏微微眯起紫眸,墨千笙,我这次信你,所以在乎你愿意守卫你,但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想着,便抬脚踏入了府中。 然而当元灏路过一片竹林时,只听一阵阵琴声传来,或高昂,或低沉。不禁让人沉醉其中,不自觉地……元灏慢慢抬步走向了竹林。却没有发现身后的玄轻狠狠瞪了一眼带路的小侍,带的是什么路?居然带到了竹林里,这下完了,不管是苏公子还是主君,都是自家主子心尖上的人啊! 然而,等元灏走入竹园时,只见满天的琴声之外竹叶飘洒,而被竹叶铺满的地上,坐着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玄纹云袖席地而坐只见他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印出一抹清冷的阴影。 似乎是发现了闯入者,只见他抬起了头那一张脸,即使是元灏也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若说元灏是盛开的危险而魅惑的曼珠沙华,那么他就是雪山之上的高岭之花,清冷高傲。 元灏微微眯起了眼,苏晨飞……果然有点意思。 这时,苏晨飞也开始打量着眼前让墨千笙带回来的少年,魅惑的容颜可是那双眼睛却透着睿智和深沉确实有些道行,只是……太过骄傲。他,绝不会陪阿笙到最后,不过是第二个彭与染罢了。 这样想着苏晨飞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元灏抓不住却想窥视确实,不得不说他……在苏晨飞身上感到了威胁。 想到这里,元灏微微勾起唇角,开口道“苏公子。”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疑问,更多的确是肯定。 然而,苏晨飞却只是点头示意,之后将琴交给了身后的竹青,站起来轻抚了一下衣袍,便要起身离开,在路过元灏时,只见苏晨飞深深看了一眼元灏,之后勾起了唇角,轻笑“这双眼睛……可真像,怪不得,怪不得。” 当初阿笙喜欢的不就是彭与染的眼睛吗?执着,炙热。阿笙,你不懂没关系,我会教你懂,等到你明白只有我会无条件的对你好,那时你会回来的。 然而,他的话却让元灏心底生出一抹怪异,又是那抹感觉,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墨千笙的世界之外,这种感觉……很不爽。 元灏从来不是一个吃亏的人,除了在墨千笙的身上,既然苏晨飞让他不爽了,他自然不会让他太好过,唇角勾起,紫眸魅惑,随后抬起下巴看向了苏晨飞“不知苏公子说的像,是指谁?” 苏晨飞挑眉,似是难以相信元灏竟然会问出口,这个世界是女尊不是吗?这元灏……果然不同。想到这里,苏晨飞唇角微挑“你觉得呢?” 元灏闻言,垂下了紫眸,掩饰住了眼中的寒意,唇角微微勾起,苏晨飞的出现点醒了他,或许,他应该更加强势点,这样,才不会担心有一天墨千笙说出一切的时候,在心里会把自己赶出去。墨千笙为自己做了太多的事,他……也不该畏首畏尾不是吗?他可是雍亲王世子……元灏。 想到这里周身的气场骤变“不管如何,本世子都不想再听到这句话。” 苏晨飞冷笑“凭什么?” 元灏唇角冷冷勾起,越过众人走到苏晨飞面前开口道“就凭她墨千笙承认我元灏……是丞相府的主君。就凭……我,是元灏。” 闻言苏晨飞眸光一冷,看着眼前截然不同,浑身透着威严高贵的少年,微微眯起了眼,果然是大家族的孩子吗?他或许看轻他了,他……收回刚刚的评价,但并不表示他……有资格与他的阿笙在一起。 想到这里,苏晨飞微微垂下了眸子,越过元灏向远处走去。 看着前方离开的背影,元灏紫眸微沉,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了,既然喜欢又何必因外在因素怀疑呢?或许,他太被动了,他应该主动回应墨千笙的感情不是吗?想到这里,元灏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墨千笙,你……已经打上我元灏的标签了,这辈子你别想逃。 第26章 再入宫 然而此时的墨千笙完全不知道在她离开的这些时候,府内有了一个她完全意料不到的人,因为此刻她正坐在御书房内,而这御书房内还有凤柒皇,以及二皇女墨千玖,三皇女墨千戈…… 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捧起青花瓷的茶盏,左右观赏,闲暇的样子让墨千玖狠狠咬了咬牙,而墨千笙却只当众人是空气一般,悠闲地翻起茶盖饮了一口茶。 正当御书房气氛焦灼之时,只见上方一直批阅奏章的女皇抬起了头,看着下方自己的三个女儿,揉了揉额角,随即眸中带着审视地看向了墨千戈,虽是带着笑意看上去慈爱无比,但是细看之下更多的确是警告“戈儿,这些日子你互送丞相一路辛苦了,这些日子就好好准备成亲事宜,这娶了正君,就真正长大了,这样将来也好辅佐你皇姐共创我凤柒盛世!” 墨千戈闻言,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出尘的样子,仿若无害,只是微微眯起的眸却不经意间泄露了她的心思。 原来……当初要她随墨千笙出使他国,打的……竟是这个主意。恐怕,墨千玖和墨千笙早就已经暗中达成协议了,只是……墨千笙真的能放弃这帝位?那个位置的诱惑,墨千玖真的能抵抗,真的……不会怀疑她? 想着墨千戈眼中划过一抹嘲讽,随即挥了挥月白色的衣袍,站起身恭敬地弯腰“母皇,儿臣定不负母皇圣旨!” 凤柒皇见状满意一笑,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戈儿就先回府准备成婚事宜!” 墨千戈见状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眸光幽深,随后似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微一笑“儿臣谢过母皇,那……儿臣告退了。”说完潇洒转身离开,丝毫不见怒意狼狈。 墨千笙和墨千玖对视一眼,心中对于墨千戈的警惕也越发重了起来。 凤柒皇看着墨千戈离开的背影眸光幽深,她自然知道墨千戈心里不会真正地满意,但是没关系,如果她娶得是风轩的嫡皇子,或许她会为她的笙儿筹谋得更加细密,可是……谁让她娶的只是官家子弟呢?玖儿有凤君,戈儿有沈贵君,而她的笙儿却什么都没有,若她这个母皇不为她筹谋,百年之后又有谁护得住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传闻她的笙儿带回来一个男子,而且还是风轩雍亲王世子,想到这里,凤柒皇眉目一皱,敌国世子……他母亲是风轩的战神,支柱。可是……与她凤柒来说可是大敌呀!况且,她的笙儿身边必须是像飞儿那孩子一样优秀的男子,这样才能有资格在她身边,可是……自己和笙儿的关系才刚刚缓和。 想到这里,凤柒皇不禁觉得有些头疼,看向墨千笙,勾出一模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开口道“爱卿,听闻你去风轩带回来了雍亲王世子?” 墨千笙不知道凤柒皇在打什么主意,只是挑眉,想起某人跳脚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很快就不是世子了,因为……他会是我丞相府的主君。” “什么!”得到了确切回答,墨千玖是惊讶的,惊讶墨千笙居然真的动情了。而凤柒皇确是震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第一次看向墨千笙的眼中有了怒意“那是敌国世子!” 墨千笙收起了脸上的笑,淡漠地看向了凤柒皇“我知道,但是本相并不认为这是个问题。风轩帝多疑,她是不会允许雍亲王府继续成长的。” 风轩帝闻言,心中一叹,恐怕她早就已经想好了,罢了罢了,她要娶就娶,大不了给一个侧夫的位子,只是委屈了飞儿,但是飞儿和笙儿自幼感情好,想来对那风轩世子也是一时迷恋罢了。 想通之后,看向墨千笙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一切了,那朕也就不管你了,今晚宫宴接他进宫,让朕瞧瞧,顺便将飞儿也接进宫,他既是你义兄也是你父亲为你定下的未婚夫,即使有了风轩世子也切记不要让飞儿受委屈。” 然而,此刻墨千玖看好戏似得看向墨千笙“阿笙啊!都说三个男人一台戏,我后院就不少男人,可是据本皇女观察你府中那两个尤其厉害,啧啧啧,这可是出大戏啊!” 墨千笙闻言凉凉地瞥了一眼墨千玖,墨千玖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而墨千笙放下了茶盏皱起了眉头,这未婚夫又是什么东西?看这架势,居然现在还住进了丞相府?那小东西见了之后岂不完了?想到这里墨千笙眸光幽深,玄轻…… 第27章 沈贵君 然而,此刻在府内的玄轻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心里暗道难道是感冒了?不会。 不等玄轻多想,只见从前厅走进来一个侍卫,慢跑到玄轻身前,恭敬地弯下了腰,开口道“玄轻大人,宫里来人了。” “哦?”玄轻挑眉,良久后开口问道“可是知道苏公子回来了,所以女皇特意来接苏公子进宫参加今晚的宫宴?” 那侍卫纠结了片刻,开口道“是……也不是。” 玄轻嘴角微抽,看向了侍卫“玄风,你扮侍卫就扮侍卫,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大喘气的。” 那侍卫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娃娃脸,看着玄轻咧嘴一笑“轻姐,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玄轻嫌弃地看着她开口道“你那身上的脂粉味儿老远都能闻到,绝对是刚刚从宜兰阁回来。” 玄风摸了摸鼻子,皱起了一张包子脸“轻姐,我也不想啊,我还在楚公子那里快活着呢!玄夜那货就把我给提出来了,直接提到了侍卫堆里让我随时保护元灏世子。” 玄轻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卖嘴了,宫里到底什么情况?” 玄风此刻才想起了正事,忙开口道“就是女皇陛下不是听说咱主子带回来风轩世子吗?你看女皇对苏公子的态度极尽疼爱,除了明显就是要赐给咱家主子的,这不……就让元灏世子也一起进宫了。” 玄轻闻言皱起了眉,这件事没有主子的同意她不敢做主,毕竟苏公子是老主子的义子,老主子弥留之际最放不下的就是主子和苏公子,所以对于苏公子女皇是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的,恐怕元灏世子一进宫,处境不妙啊! 正当玄轻为难之际,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带有磁性的声音“玄轻,既然如此,你就去备马车。” 玄风和玄轻转头看去,只见元灏一身绛紫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薰衣草花纹在紫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紫色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看这样子,元灏显然在之前已经打听过苏公子的身份,而且已经猜到了女皇陛下会让他进宫了,可是他还是去了。 想到这里,玄轻皱了皱眉开口道“主君,其实你可以不必这样,陛下不会为难主子的。” 然而元灏只是淡淡一笑,唇角邪魅地勾起“不不不,本世子此去可不是被人为难的,而是……宣示主权。” 玄轻看着眼前那双闪烁着坚定的紫眸,心中一叹,看来苏公子输定了。她之前虽然口中叫着他主君,但是那仅仅是因为他是她们主子心中之人罢了,可事实上……她们觉得比起他这个被娇养着的世子,从小和主子一起长大,陪主子经历了许多改变的苏公子也许更适合主子,可是在这一刻玄轻忽然觉得或许他可以做的比苏晨飞更好,因为苏晨飞喜欢主子却只会阻止主子喜欢别人,而他……确是要住进主子心里,在她心里扎根……发芽。 最后玄轻认为主子在宫里,元灏应该受不了委屈,于是,便吩咐玄风准备马车。 然而这边元灏等人正赶往宫中,可是这时的宫中却是一点都不平静。 朝雪轩内 只见沈贵君在榻上慵懒地斜倚着,身上只披了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岁月似乎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原本只是清秀的脸上携带了入骨的媚惑。矛盾又诡异的和谐。 然而此刻沈贵君凤眸星目只轻轻一扫,下方墨千戈的心就狠狠一颤,只有她知道这个名义上的父君有多么残忍。 沈贵君看着下方墨千戈的样子,嘲讽地勾起唇角,随后他屏退左右,修长的手指持了一只翠青龙凤酒杯,缓缓走到了墨千戈前面,将酒递给了她。 酒色莹如碎玉,明晃晃刺痛墨千戈的眼,不得不把视线下移,只见沈贵君那双裹了素袜的脚露在袍外。它静静缩于一隅,仿若纤细无骨,可是墨千戈却没有一丝怜惜。 沈贵君娇笑着看着墨千戈,伸出手抚摸着墨千戈精致的脸,似有痴迷,慢慢地靠近墨千戈,轻轻吻上了墨千戈的脸颊,转而想要吻向墨千戈的唇。 墨千戈眉目一皱,心中厌恶,不着痕迹地躲开“父君……自重。” 沈贵君见了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良久后冷笑道“自重?”说着挑起了墨千戈的下巴“要知道,你不过就是一个红楼所出的贱种,若是没有本宫,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在外人眼中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皇女。在本宫这里,你……只是本宫暖床的奴隶。懂了?” 墨千戈闻言冷笑“父君说的不错,可是没有我,父君的大业也没有人能实现不是吗?” 沈贵君闻言冷哼,眸中闪过一丝狠光,抬起了手,只听“啪!”地一声,便打在了墨千戈的脸上“哼!你还敢这么和本宫说话,本宫要你娶宫无淮,你却娶了一个官家子弟,难不成你真的对那小妖精动了心?墨千戈,你的翅膀硬了啊。”虽是感叹,但是威胁意味特别浓重。 墨千戈闻言心中一缩,竟然在担心沈贵君会伤害玉染,开口淡淡地道“玉染,是墨千笙在乎的人。” “哦?”沈贵君挑眉“墨千笙?”良久之后沈贵君开口“那你此举是为了将来牵制墨千笙?” 墨千戈没有回答,沈贵君知道,墨千戈心中真正想的恐怕不是这个,可是现在墨千戈对他,对沈家都有用,他还不能将关系彻底弄僵。 这样想着,沈贵君娇笑着搂着墨千戈的脖子“戈儿,你也莫要怪父君,父君只是担心你被那小妖精迷惑罢了。”沈贵君随年过三十和墨千戈站在一起却如同兄妹。 沈贵君不住地挑逗着,墨千戈心中越发厌恶,一下甩开了攀在她身上的玉臂,警告地看向了沈贵君,唇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若不想多年的谋划付之东流,父君还是莫要再将千戈当做当日孩童的好。”虽是笑着,却让沈贵君觉得如同寒冬的凛风,寒到了心底里。 见沈贵君的样子,墨千戈微微眯起了眼,垂眸掩饰住了眼底的冷意,转身离开。徒留沈贵君在原地眼底晦暗不明。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她了,墨千笙,墨千玖,沈贵君,沈家,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母皇,所有欠她的,她都会一一要回来… 第28章 是他吗? 从沈贵君那里出来,墨千戈匆匆走向了宫门,她突然发现此刻最想见到的居然……是玉染。 不多时,只见一顶绛红色的轿子向宫门口而来,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点缀的雍容华贵,墨千戈笑了,因为她认出了那是玉染的轿子。 果然,没有一会儿,只见轿中伸出了一双纤细修长的手,缓缓撩起了帘子,露出玉染那莹白如玉的小脸。此时的玉染身着月白色长袍,更加显得不染尘埃,墨千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袍,突然觉得心……没那么难受了。 而玉染看到前面的墨千戈时却是眉尖微蹙,缓缓走上前福了福身,带着嘲讽地开口“王爷不必如此作秀,若墨千笙真的在乎我,如今又如何会和王爷和亲?” 听到墨千笙的名字,墨千戈眼中闪过一缕幽光,良久后冷笑“你知道就好,你已经打上了本王的标签,本王不希望在你口中再听到墨千笙这几个字。”随后,牵起了玉染的手,向大殿走去。 玉染看着牵着自己的这双手沉默了,看的出来,墨千戈很生气,自己也在故意激怒她,可是就算是这个时候,她也在护着他,这……是他的错觉吗? 然而不等他多想,只见墨千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旁边宫门口,玉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辆精致绝伦的马车徐徐驶来,经过宫门时,马车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慢慢驶过宫门,马蹄急踏鼻中打出一个响啼喷出一口白气发出老长的嘶鸣 玉染眉目一皱,入宫不得驾车坐轿,不管是哪里不管是谁都一样,这轿中之人……是谁? 仿佛是猜到了玉染所想,墨千戈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淡淡开口“那是丞相府的马车。” 玉染闻言微微错愕,他没有想到墨千笙得宠如此。然而,墨千戈却再一次开口“想必车里坐着的应该是苏晨飞和元灏。” “苏晨飞?”玉染闻言疑惑道,元灏进宫不奇怪,但是苏晨飞又是谁? 墨千戈看着玉染的样子,微微垂下眸子“一个……很厉害的男人,一个……疯子。”说完不顾玉染深思的样子,牵着玉染的手进了大殿。 而此刻的墨千笙早已等在了大殿一侧,也自然看到了玉染和墨千戈,但是她并没有理会,因为她在之前墨千笙的记忆中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苏晨飞居然和她21世纪时的未婚夫楚枫长得一模一样,不,或许不止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眯起眼眸,那时候楚枫是因她而死,她欠他一条命,为了她,他可什么都干的出来,当时差点将彭与染送去意大利做牛郎,好多次差点杀了他,连许墨的事情都和他脱不了关系,他算计她,可是却不忍伤害她,楚枫……那个疯子。如果真的是他,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元灏的事,否则……她不会因为他曾为她而死就那么放过他。 正当墨千笙这样想着的时候,那边苏晨飞和元灏早就已经下了车,一看见墨千笙,元灏便上前,在墨千笙没有预料的时候狠狠抱住了她,那力道让墨千笙嘴角微抽,怎么变这么热情?不过这点疑问并不阻挡某相的好心情,只见她轻轻挑起“怎么?才一会儿不见想本相了?” 元灏脸色一黑,丫的墨千笙,你能不能不要在小爷每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动摇小爷坚定的意志?这样想着,狠狠扭了下墨千笙腰间的软肉,墨千笙唇角的笑僵硬了…… 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元灏好心情地勾起唇角,潋滟的紫眸昭示了他不错的心情,丫的,让你招蜂引蝶。 看着二人的互动,不远处的苏晨飞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但是瞬间消失不见,他已经不是楚枫了不是吗?他会以全新的身份夺回他的阿笙。 其实说着二人没有注意苏晨飞,可是不管是元灏还是墨千笙都在暗中看着他,越看,墨千笙眼中越是幽暗,随后没有理会苏晨飞,拉着元灏进了大殿。 “公子,相爷也太过分了,您可是她的未婚夫,而且从小一起长大。她竟然……”青竹气愤地开口,却被苏晨飞抬手打断,只见苏晨飞还是那清冷如竹的样子,只是淡淡开口“只要她最后是我的,那就够了。”说着便起身向大殿走去。 而青竹闻言瞬间闭上了嘴,不再多言,跟着苏晨飞向殿内而去,他知道自家公子从小便有神童的称号,岂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可以比的,丞相只要有眼睛就会选择他家公子。 此时的大殿觥筹交错,当看到墨千戈拉着玉染进来之后,各个大臣心中各有打量,二皇女党暗喜,而三皇女党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虽是如此但是面上众人却笑着向墨千戈道喜。 墨千戈早已看穿了在座之人的心思,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嘲讽,面上依旧温润,一个个与大臣寒暄。直到殿门口的太监传来一声“墨相到~”众人才连忙静了声,大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第29章 被赐婚了 当众人看见墨千笙拉着元灏的时候,在座之人可就是一致对外地排斥了,谁让元灏的母亲雍亲王是她凤柒最大的敌人呢? 元灏自然感受到了众人的敌意,危险地眯起紫眸,冷冷一笑,不怕死的可以尽管挑衅,他元灏会成全她们的“忠心” 然而此刻的苏晨飞也已经进入了大殿,看着三人的样子,在座之人露出一抹看好戏的样子,谁不知道苏晨飞是未来的丞相正君,况且每次宴会只要有苏公子在,她们墨相总会陪在苏公子身边,这次……有好戏看了。 众人的想法又如何瞒得过墨千笙,只见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深思,之后唇角微微勾起,转身看向元灏,修长如竹的长指轻轻挑起元灏耳边的一缕青丝,之后靠近元灏耳边轻轻道“想怎么玩?随便你。” 元灏闻言挑眉“这可是你凤柒官员,你就不怕我玩儿死了,你不好向你们女皇交代?” 墨千笙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随后满是宠溺地开口“小东西,你要学会信任我,你要记住,你是我墨千笙唯一的夫,而她们却只是凤柒女皇的臣子罢了,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元灏闻言冷哼“真是冷血。”可是上翘的唇角却昭示了他不错的心情。 墨千笙见状无奈一笑,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说着便牵起元灏的手坐在了右侧首位,只是走之前淡淡地瞥过了苏晨飞一眼,究竟他是不是楚枫,迟早她会知道的,因为她会逼他承认。 苏晨飞自然是感受到了那一缕淡淡的打量,带着审视以及……寒意,再看到墨千笙将元灏带的那个位置,苏晨飞拢在长袖中的手越发握得死紧,可是脸上的笑越发动人,不发一言自觉坐在了墨千笙下方。 众人见状纷纷皱起了眉头,本以为苏公子会压那元灏一头,却没想到…… 正在这时,只听宫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圣上驾到~”声音刚落便看到凤柒皇一身明黄色的凤袍,自宫殿外缓缓进来。 随后,只听山呼万岁之声,除了墨千笙之外的众人便跪了下去,元灏有些不愿意,因为在风轩,风轩帝为了拉拢雍亲王府,在外人面前对他极尽疼爱,更允许见君不拜,可以说除了父母,从小到大他还未曾拜过任何人。 仿佛是看到了元灏的纠结,墨千笙嘴角微微勾起,牵住了他的手开口道“夫妻本是一体,为妻可见君不拜,本相的夫君自然也是如此。”说完这句话之后本来等着元灏反驳,可是久久没有等到,墨千笙不禁回头看向了元灏,却看到了元灏微微勾起的唇角,墨千笙见状唇角微勾,看来她的小东西总算也开始知道回应了,不是吗? 而这边,坐到了龙椅之上的凤柒皇自然看到了二人,不禁眉目微微皱起,十分不悦,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和墨千笙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再次拉远,凤柒皇选择了视而不见,反正……想找元灏麻烦的人多了去了不是吗?想到这里,凤柒皇开口道“诸卿平身。” 待众人站起来之后,凤柒皇一眼便看见了清冷如竹的苏晨飞,眼底闪过一缕慈爱的光,开口道“飞儿离开好些时日了。” 苏晨飞闻言缓缓起身淡淡地笑到“多谢陛下关心,晨飞一切安好。” 凤柒皇看着淡然而立,不骄不躁的苏晨飞暗暗称赞,看来果然只有飞儿才配得上她的笙儿,不是吗?之后再次开口“飞儿也十六了?嗯,你和丞相的婚事也该办办了,朕可不希望朕朝中的爱卿连个夫君都没有,哈哈哈。” 一句问话,几乎在场众人都猜到了她的用意,看向元灏的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然而墨千戈却端起手中的酒,淡淡地笑着,另一只手则狠狠地压住了玉染略带颤抖的双手,轻轻靠近玉染,开口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闻言,玉染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恍惚地去端酒杯,可是一时不慎,酒杯便跌落在地上…… “啪!”地一声,在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极其明显,惊了众人,更惊了上首的凤柒皇,苏晨飞心中不悦,明明就快赐婚了不是吗?想着也皱眉看向罪魁祸首,可是就那一眼,苏晨飞的眼神迅速划过一抹震惊,他是……彭与染吗? 随后第一个动作竟然是看向墨千笙,待看到墨千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之后,心中松了口气,可是眉头却皱的死紧。 此时凤柒皇没有看到苏晨飞的异样,只是不悦地看向了玉染,而玉染一瞬间也苍白了脸颊,只是玉染到底是风轩皇太夫精心培养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行礼“陛下恕罪!玉染初见天威心中敬仰,一时不慎摔了酒杯,实在是失礼。” 一句话,既赞扬了凤柒皇,又说明了原因,最后还将罪名降低到了失礼上,看到凤柒明显好多了的脸色,苏晨飞微微垂眸,玉染吗?还好……不是他。 可是转而一想他是在凤柒皇将要赐婚的时候才失常时,苏晨飞脸上闪过一丝冷光,能说会道,而且明显喜欢阿笙,看来这玉染也不是等闲之辈啊!尤其……那张脸。 只是面上苏晨飞淡淡笑到“想必这位就是和亲世子!果然是个妙人儿,担得起风轩第一美人之称,陛下,三王爷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收收心了,不如早日让二人完婚如何?这样陛下也省心了不是?” 凤柒皇闻言,慈爱地看向了苏晨飞“没想到多日不见,飞儿竟有了做媒人的潜质,好,那就依飞儿所言,三日后戈儿和成玉世子,你与丞相一起大婚!” 玉染闻言脸色一白,几乎向后栽了过去,只是最后落入一个带有墨香的怀抱,抬头便看见墨千戈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快的……仿佛是他的错觉。 待将玉染揽入怀中,看到他没事后,墨千戈才冷冷地瞥了一眼苏晨飞,随后看向了凤柒皇,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只是轻轻勾起唇角道“儿臣多谢母皇。” 第30章 墨千笙是本世子的 不同于墨千戈的欣然应允,这边,元灏冷冷看向了苏晨飞,勾唇一笑“陛下此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一句话,苏晨飞眸中泛起了冷光,冷笑道“此言何意?” 只见元灏紫眸潋滟,勾起一抹无辜的笑意“本世子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苏晨飞可以和丞相大婚,可是……墨千笙是本世子的人,想进府里?可以!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虽然一脸无辜,可是话中的冷意人人听得分明,不禁在场众人眼中泛起怒意,只见一个大臣站起来开口道“世子好大口气,别忘了,这可是我凤柒皇宫。世子未免太不把我凤柒放在眼里了!” 说话间还看向了上首的凤柒皇,待看到凤柒皇仿若未觉的样子,那大臣更是笃定自己猜对了皇上的意思,更是猖狂地开口“难不成这就是你雍亲王府的教养?这样本大人到不介意帮雍亲王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说着看着一身光华,容颜魅惑的元灏眼底泛起了淫邪的光芒,令墨千笙眸光一冷,也让元灏心中不悦,随即他抽起了腰间的银鞭便挥向那人。 只在眨眼之间,便听到“嗷呜~”一身惨叫,那大臣便被抽倒在地,元灏还不放过,上前一鞭一鞭抽着,那大臣连连求饶,终于,凤柒皇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怒道“住手!来人将他给朕抓起来!” 随后只见一堆侍卫向元灏围去,可是她们却时不时地看向墨千笙,毕竟……元灏是丞相带来的人不是? 而墨千笙轻饮一口杯中的酒,微微垂下了眸子掩住了眼底那一抹寒意,众人认为墨千笙默许之后,肆无忌惮地围向了元灏,连凤柒皇的脸色都好了些许,谁知就当众人快要接近元灏时,突然纷纷倒在了地上,而她们脑后均是插着一根竹筷。 众人顺着竹筷的方向看去,只见墨千笙身后的玄夜手中还残留着一根还没来得及射出的筷子,众人见状不禁狠狠咽了口口水,心中忌惮。 随后,只见元灏得意地看了一眼众人,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了墨千笙的身后,他知道墨千笙会保护好他的,即使……他将天捅了一个大窟窿。 果然,只见墨千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啊,真会给你家妻主惹麻烦。” 元灏不高兴地嘟起嘴“怎么?你先本世子烦了?你敢!” 墨千笙唇角微微勾起“放心,若为妻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岂不无能?”见状,元灏满意地笑了,而凤柒皇却压抑住了心底对元灏的怒火,对着墨千笙开口道“笙儿,你护他太过了,你该护着的是飞儿。” 而墨千笙只是转过了头,淡淡开口“想不到臣的终身大事竟成了陛下的心病,臣还真是惶恐。陛下如此欣赏苏晨飞,何不自己收他入宫?反正陛下宫中的美人儿也不胜枚举不是吗?”虽然如此说着,可是她的眼睛里透露的却是浓浓的讽刺。 苏晨飞闻言,眸色身形一晃,随后眸色渐渐幽深,再次抬头,看着元灏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而凤柒皇见此心中一怒,皱起了眉,瞪大双眼开口道“笙儿!你在胡说些什么!飞儿和你是朕自小看着长大,早已视他如亲子,况且与飞儿的婚事是你父亲所定,难道你想违背你父亲的命令吗?” 墨千笙微微垂眸,声音显得有些冷“陛下有怎么知道臣父亲的想法?若是顾忌,臣的父亲也不会到死都没有一个名分。”反正她的身份人尽皆知,她……不怕摊开了说。 然而,这一句话却似乎踩住了凤柒皇的痛脚,只见凤柒皇拍案而起,指着一旁的元灏怒道“笙儿!放肆!你难道要为了这个男人违背母皇吗?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一句话说完,在座之人反应不同,早知道丞相是陛下的私生女,可是却没想到陛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在座两位皇女公然袒护,众人纷纷看向了在座的两位皇女,只见墨千玖仍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和身边的小侍玩闹,而墨千戈则淡笑着看着玉染,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桌下那双手却握起青筋。 而墨千笙闻言脑海中却闪过了以往墨千笙的一个个记忆,之后只见她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幽深如寒潭,深不见底。随后只听她淡然的声音响起“臣姓墨,但是臣本不姓墨,而姓琉,臣……是琉阳之女,未有母亲。” 一句话说完,只见凤柒皇身躯一震,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岁,整个人变得十分沧桑,本以为与笙儿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可是看样子还是不够啊。 随后凤柒皇瘫坐在了凤椅上,微微合上了双眼,无力地摆了摆手,叹道“你长大了,朕也管不了你了,罢了罢了,赐婚一事暂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后扔下一句众卿自便,便转身离开了,而在座之人在见到如此重大的皇室秘闻,而且感受到明显压抑的气氛时,也纷纷告辞离去,一场宫宴就此结束。 第31章 我敢嫁,你敢娶吗?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三日后,墨千戈被封安平王迎娶玉染。 此刻安平王府内四处张灯结彩,来往官员皆是道喜,而墨千笙和元灏自然也在,不过此刻墨千戈可没工夫来应付她,墨千笙也倒是显得自在,看着在桌子上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元灏,微微勾起唇角“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相虐待你了。”可是手上却不停给元灏夹东西,嗯,喂胖点好,这样除了自己谁敢要他? 而元灏可不知道墨千笙的小心思,紫眸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做贼似得靠近墨千笙“这里是谁做的菜?咱把厨子绑回去。” 墨千笙闻言嘴角微抽,鄙视地看了一眼元灏,换来元灏一个怒瞪,随后,只听墨千笙淡淡开口“玄夜,将御厨绑回去,告诉陛下说本相夫君喜欢,借她几天。”话落,只见元灏两眼放光,而玄夜只是抽搐了下嘴角,道了声是便离开了。 随后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句“花轿到了。”元灏立马看向了府门之外,只见大街之上十里红装一顶大红色的花轿停在了府门之外,随后,只见墨千戈噙着一抹笑意缓缓走向了花轿,撩起了帘子,随后牵出了玉染。 隔着珠帘,飘散桃花红的灼伤了玉染的眼他只定定地看着府内那抹绛紫色的身影,仿佛满城落花失了颜色他一身嫁衣如火凤冠霞娉周围传来鸣乐声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冰冷。 不远处的墨千戈一袭红装看着玉染的样子眉头微皱,牵着玉染的手微微一紧,将出神的玉染神智拉了回来,随后眯起了眼,嘴角微微上扬望向他,一个弯腰就将玉染抱起,动作流畅至美,随后便进入了大厅。 大厅之内言笑晏晏,可是突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贵君驾到~”随着府内管家一声呼喊,众人纷纷拘谨了起来,谁人不知沈贵君的厉害,能在后宫屹立不倒多年又岂是泛泛之辈? 众人这样想着纷纷下跪行礼,之后只见伴着一阵风,四周便进入了两排小侍,随后只见众人的中间,沈贵君一袭翠绿色宫装,婷婷袅袅地进了大厅,在路过玉染的时候,不知是不是玉染多心,他分明感觉到了沈贵君一阵阵利芒般的杀意。 淡淡瞥了一眼玉染,沈贵君冷冷一笑,若是他阻挡了自己的计划,他……绝不手软。这样想着便坐到了上首,似乎没有看到未曾向他行礼的墨千笙和元灏,直接向玉染发难“今日陛下政务繁忙,所以便让本宫前来主持婚礼,可是今日见了这新夫郎,果然不一般,只是身为女子三夫四侍正是常见,你身为正夫更应大度。”说着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小侍,那小侍拍了拍手。 随后,只见大厅外走进来四个美男子,均是十三四岁,众人见状算是知道了沈贵君的打算了,看来这沈贵君是想向安平王府塞人了。 果然,只见沈贵君开口淡笑着道“今日既是娶夫不若也将夫侍纳了,也好为我皇家开枝散叶。”一句话之后反应不同,只见墨千戈有些反感地皱起眉头,最终开口“那么……儿臣多谢父君了。”不过是几个男人罢了,自己府中也不是没有她现在还不好和沈贵君闹得太僵不是吗? 而众人见状不禁将同情的目光看向了玉染,原本以为安平王亲口迎娶这成玉世子定然是喜爱至极的,可是如今刚刚成婚便纳了夫侍,看来这玉染日后怕是…… 不同于众人的担忧,玉染确实松了一口气,虽然答应嫁给墨千戈,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近来他也想了很多,他当初与墨千笙相识不久,又如何能让墨千笙对自己喜欢呢?而墨千笙又不会在风轩多待,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墨千戈,只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只要墨千笙心中有他,他相信一切都不是问题,想着,玉染不禁看向了墨千笙,珠帘之后的眼中泛起一道柔光,他……真的放不下。 然而这边元灏分明感觉到了玉染的目光,狠狠地瞟了一眼墨千笙,酸酸地开口威胁到“你以后敢和小爷弄什么小侍侧夫的,小爷就先杀了你再改嫁!” 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欠揍地开口“本相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迫不及待地想做丞相正君?” 原本等着元灏反驳,可是只听元灏开口道“我敢嫁,你敢娶么?” 墨千笙闻言,眸中罕见地微微错愕,似乎最近元灏这小子果真是主动了不少啊,随后她回过神来,好心情地勾起唇“当然。我的夫君,只能是你。” 第32章 染血的嫁衣 就在二人交谈的片刻,前方的新人早已拜了堂,看着被迎进去的玉染,元灏紫眸微深,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玉染,别以为本世子会放过你,当初本世子坠崖的仇可还没找你报呢! 墨千笙看着元灏的样子,挑眉“怎么这么开心?真的迫不及待嫁给本相了?”而元灏好心情地勾起唇角“小爷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这边的元灏和墨千笙好心情地斗嘴,那边墨千戈也难得的没有找墨千笙的麻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在和玉染的大喜之日有什么差池,可是她却没有看到沈贵君向暗处投去了一个眼神 随后只见那处的树影微动划过一抹黑影,无声无息甚至连墨千戈都没有看到,只有墨千笙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起身附在元灏耳边开口道“现在这里别乱跑,今夜……怕是不平静了”随后独自一人离开了席位。 元灏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一听墨千笙的话再看看上首的沈贵君,他自然是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元灏蓦地紫眸睁大,似是想到了什么马上站了起来,偷偷越过众人的眼镜运起轻功离开,那个方向……是婚房。 然而此刻的婚房内,没有一个小侍奴才,连送嫁的贴身小侍也晕倒在床榻边上,绣着凤鸾的大红被祳凌乱地堆满床前,雪白夏帐上挂着龙凤呈祥的帐帘被撩起,红烛垂泪似是幻灭的美。 而房间的主人,本该坐在床榻上的玉染,此刻被压在床榻之上,身上的女人不停撕扯着他的衣服,他想挣扎,可是却被牢牢地抓紧,甚至点住了穴道,他只能看着那个女人眼中泛着冷漠的光芒,他甚至看不见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她的危险,他好想逃,可是……他逃不了。 眼看着婚服被除尽,玉染眼中泛起了绝望,他心里多么希望可以看见墨千笙,可是她或许正在陪元灏。想着,泪水划过眼角,千笙,救我。 可是显然墨千笙没有听到他的喊声,而上方的女人也没有了多少耐心,沈贵君的命令她清楚,怜悯地看了一眼身下哭泣的人儿,如同一朵饱受摧残的白莲,可是她不能心软不是吗?沈贵君是自己真正的主子,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越发快了。 那女人翻身将玉染压在身下脱去身上的衣服在玉染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狠狠向前,一股疼痛逼出玉染的眼泪他的脑袋瞬间化作一片空白,感受着撕裂般的痛意,他却只是任由着身上的女人不停动作着,眼中慢慢地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死灰,他知道这一刻,他和那个人已经不可能了,他……已经脏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发现了有人靠近,那女人连忙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看了一眼破碎如同瓷娃娃的玉染,想了片刻似是不忍,将一件婚服披在了玉染**的身体上,眼神一闪开口道“我也是受人之命,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话毕之后便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谁知这时,只听“碰!”地一声窗户被人破开,一道紫色的身影破门而入,一脚将那女人踹倒在地,那女人一惊,连忙起身向墨千笙攻去,墨千笙一个转身劈向了女子后脑一把扯下了女子的面巾。待看到下面那张脸时墨千笙微微讶异,一时不察那女子便夺窗而去。 墨千笙皱了皱眉没有追赶,而是走到玉染面前,待看到眼前的玉染时,墨千笙的心里是复杂的,只见玉染几近**地躺在床上,如玉的身上满是青紫,她明白这个时代对男子的教条有多深,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是皇家之人了,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是彭与染不是吗?想着墨千笙上前想要解开了玉染的穴道。可就在这时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入目的是墨千戈震怒的双眼。 这个时候的墨千戈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如玉,好似所以的伪装都破灭,直直地将手中受伤的女人扔在了地上,不由分说地上前攻击墨千笙,而墨千笙只能一味躲着。 玉染依旧躺在床上,现在的穴道已经解开了,可他只是缓缓合上了双目,双手紧紧抓紧床单,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幕要让她看到?为什么?想着指甲掐进了手掌映出丝丝血红,他好恨! 然而尾随着墨千笙的元灏此刻也进来了,看到二人打斗的场面,元灏停下了脚步,紫眸中泛着丝丝受伤,随后只见他自嘲一笑,墨千笙,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此刻的玉染也看见了元灏,同时也看清了地上女人的样子,玉染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名为仇恨的光芒,元曲,是雍亲王府的元曲!这样想着玉染朝着墨千戈道“杀了元灏,我答应你任何事!” 眼中的恨意疯狂让墨千戈微微一愣,眸中泛过一道心痛,看向元灏的眼中泛起一道杀意,几乎是瞬间转变了方向,十指弯曲掐向了元灏喉间。 墨千笙见状连忙上前挡在了元灏身前,只见墨千戈化成掌攻向墨千笙,墨千笙反手一掌,二人连连后退,墨千笙最后嘴角流出了血,可是墨千戈苍白的脸色也受伤不轻。 周围陷入了寂静,不经意间墨千笙将元灏拉向自己的身后,这个举动让元灏心中微暖,可是却刺痛了玉染的眼。 突然,只听玉染开始笑了,从一开始低沉的笑慢慢开始笑得越来越大声,直至笑出了泪,看向墨千笙的眼中满是破碎的绝望“你还护着他,到现在你还护着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元曲是谁的人!刚刚,你是故意放她走的对不对?” 元灏见状紧紧地抓住了墨千笙的胳膊急忙开口道“我没有,我只是让她给玉染下点巴豆让他新婚夜没脸而已,我没有想要毁了他。”此刻元灏真的怕了,怕……墨千笙不信他。 而墨千笙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看向玉染淡淡开口“这不能证明什么。” 第33章 谢谢你让我学会恨你 当墨千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寂静,良久之后才听到玉染带着嘶哑的声音响起“你信他?你就这么信他?”此刻的他紧紧盯着眼前紫色的身影,多么希望她说一个不字。 良久良久,久到元灏忍不住握紧了墨千笙的手,似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墨千笙摸了摸他的头,眸光深邃地看向了元灏“我……让你不安了吗?要学会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墨千笙看向了玉染,眼中的淡漠让玉染心中一紧,他突然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她的话会让她和他的关系……万劫不复。 果然,只见墨千笙开口道“我信他!他是我选中的人,我就会一直信他,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我要做的事就是护着他。” 一句话,元灏心中震惊,而玉染却闭上了双眸,任由泪水落下,随后慢慢睁开双眸,裹着残破的大红喜服赤脚走向了墨千笙,一步步显得异常艰难,墨千戈微微蹙起眉头却没有动,她知道他终于看明白了。 此刻的玉染显得异常平静,站在了墨千笙面前,看着眼前的女子,依旧如初见那般风华绝代,可是确实那么遥不可及,随后只见玉染嘶哑着声音开口“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追赶你的脚步,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对我那么冷漠,可是我却像是中了名叫墨千笙的毒,甘愿……万劫不复。”说到这里元灏冷冷一笑“也许真的是我太蠢,墨千笙……谢谢你,让我学会恨你。” 待看到没有反应的墨千笙时,玉染冷冷一笑“怎么?难道墨相还想留在这里过夜不成?” 此时元灏却站了出来,看着玉染紫眸中泛过一丝冷意“虽然我不屑解释,可是也不是谁的屎盆子都能往我头上盖的,你已经是墨千戈的正君与我早已经没有了威胁,我没有必要犯着让阿笙误会我的险,反正话我给你放这里了,信不信随你。”说完之后便拉着墨千笙离开了。 等到二人出了房间之后元灏咬了咬唇开口道“是沈贵君,我不知道元曲是他的人,对不起。”说着元灏低下了头。 墨千笙眸光深邃,之后纤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了元灏精巧的下巴,眸光中满是严肃“元灏,我再一次告诉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在此之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只要你不离开我背叛我,即使你阴险狡诈也好,嫉妒成性也罢,即使你是毒夫,我也会宠你护你,将你宠成世上最嚣张的毒夫,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算捅破了天也有我为你补。” 一句话,元灏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墨千笙的腰身,忍住眼底的热意,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墨千笙,你会把我宠坏的。” 墨千笙低声一笑,向后仰了仰头,当看到元灏泛着水光地紫眸,宠溺开口“我的男人,我乐意宠。” 元灏闻言狠狠吸了一把泛红的鼻尖,将双臂搭在了墨千笙的脖子上,一个用力,墨千笙的身体瞬间被拉近了元灏,只觉唇瓣微凉,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墨千笙并不反抗,只是一动不动,脸上的不知是冷漠还是惊愕的表情。他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试探性地更深入地探索。 元灏的主动令墨千笙微微一颤,继而反手搂住了元灏的腰身,看着面色通红的元灏戏谑开口“乖,这种事还是女人主动比较好。”说着,她低头看着他,眼神晶亮得恍若夜空中闪烁着的星辰。 元灏还没来得及开口,墨千笙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看着那张靠得很近的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感受到了她开始紧促的呼吸。元灏没有动弹,任由墨千笙炽热的唇紧紧压迫,墨千笙的舌头缓缓的渡了过来撬开了牙齿,触舔着他的唇,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他的主动,她……甚悦之…… 至于玉染的事墨千笙已经不想再知道了,她知道墨千戈的聪明不会猜不出这件事是沈贵君做的,不然沈贵君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来“捉奸”,但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宠着怀里的小东西不是吗? 第34章 你是楚枫 此时的婚房内,玉染瘫坐在地上,而墨千戈立在一旁,看着玉染眼中明明灭灭,她知道这是谁干的,因为那一批沈贵君带来的人就是被她解决的,可是她现在却不能告诉他,他所受的一切,她都会加诸在伤害他的人身上,只是现在……还不行。 这样想着,墨千戈走到了玉染身边轻轻抱起了玉染将他放到了床上,罕见地玉染没有动作,只是僵硬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红色帐曼,手指紧紧抓住了血红的床单,眸中迸发出杀意,只听他嘶哑着声音开口道“我帮你登上皇位,你帮我……杀了元灏!” 墨千戈微微沉下了眸子,掩住眼底思绪,半晌才听她低低地开口“好!”她没有说的是她不需要他为她做什么,他只要在她身边就好,他想要的一切她都会帮他做到,他的幸福不是只有墨千笙可以给。 经过了玉染的事,墨千笙和元灏也回了王府,可是……当二人看到立在门口的苏晨飞时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元灏心中冷笑,看来不给他点教训真的以为除了世子这个身份他元灏什么都不是了?还有这丞相府的下人竟然都听他的? 苏晨飞好似没有看到玉染一样,拿过手中紫色狐裘便向墨千笙走去,清冷的眸中略过一道笑意“阿笙,你终于回来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再不吃就凉了。”说着想要将手中的狐裘给墨千笙穿上,谁知还没有到墨千笙跟前,只见墨千笙拿过了他手中的狐裘,轻轻披在了元灏身上,眼带笑意地开口道“别着凉。”之后看向苏晨飞便变得疏离“多谢苏公子。” 苏晨飞狠狠握紧了手中的汤婆子,随后抬起头看向墨千笙,眸中尽是无奈“阿笙,你又闹别扭了!”语气极其亲昵,就像是在吵架的恋人一般。 谁知墨千笙只是淡淡一笑“是吗?本相以为只会在灏儿身上闹别扭呢!”随即淡淡地扫过四周的奴仆,开口道“玄轻呢?” 元度见状上前道“回主子,玄轻大人去办主子昨日吩咐的事情了。” “哦?”闻言墨千笙戏谑地看向了元度“所以,是你听了苏公子的话召集全府喽?本相竟不知你何时成了苏公子的家仆,可见是本相太过宠幸与你,让你分不清这府里谁……才是主子。”话毕,墨千笙黑沉如墨的眸中泛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元度连忙哆嗦地跪了下来“主子饶命!主子饶命!”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之前刚刚醒来的墨千笙,不怒而威,他错了,他以为墨千笙宠信他,所以讨好苏晨飞说不定会成为主子的夫侍,可是这一刻他清醒了,也知道错了,主子最厌恶的一是算计,二便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三是不听命令,而他……全犯了。 墨千笙淡淡地看了一眼元度,良久后开口道“自己去领罚。”话落之后,只见元度一个哆嗦轻声道“遵命。”之后退了下去。 此时墨千笙才看向了周围的奴仆,淡淡一笑开口道“现在……明白谁是主子了?”虽是笑着却让人感觉到了凌厉的寒风直直吹到了骨子里,让人不禁遍体生寒,众人纷纷不由自主地跪下齐声道“主子恕罪!” 墨千笙却没有开口,良久良久,入秋的寒风吹在了众人的身上,众人一个激灵竟才发觉早已汗流浃背,此刻他们都意识到了,主子还是那个主子,自己不该因为这些时日主子的放纵而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妄图决定谁……才是正君,那……是主子的权利。 正在众人心灰意冷的时候,只听元灏开口道“不过是第一次罢了,何必太过计较,走,我倒想尝尝苏公子做的饭菜,本世子正好饿了。” 一句话,众人皆不敢抬头,而青竹冷笑道“世子殿下,我家主子可不是你家的厨子!” 元灏看着依旧清冷如竹的苏晨飞戏谑地开口“可他正在干厨子的是不是吗?” 青竹正想开口却被苏晨飞阻止了,只见苏晨飞轻轻抬眸,勾起一抹冷笑“为阿笙洗手作羹汤,本公子心甘情愿,想必世子殿下日后的妻主倒是没有口福了。” 元灏冷笑“这个不牢你操心。” 而墨千笙开口道“的确不必苏公子操心,因为本相自然会为本相的夫君洗手……做羹汤。” 一句话,看着元灏一脸张扬的笑意,苏晨飞恨不得将他脸上的笑撕毁,可是他不能。良久之后,苏晨飞平复了心中的不甘和恨意笑到“请……”之后率先进了府门,没有看到墨千笙带有深意的眼光。 第35章 墨千笙的心思 此刻的府中气氛是冷凝的,众人侍奉在侧,低着头不敢发一言,墨千笙和元灏端坐在桌上,另一旁是始终清冷的苏晨飞,而此刻苏晨飞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含笑将一道红烧狮子头夹给了墨千笙,开口道“阿笙,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尤其是红烧狮子头,你尝尝。” 墨千笙见状挑起眉头,夹起了青瓷碗中的菜轻轻咬了一小口,随即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道“很怀念的味道。” 一句话,元灏不解地看向她似是不明白她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据他所知,墨千笙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希望的,她一直都是残忍而冷漠,现在这个举动又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是苏晨飞吗?想到这里元灏发现自己心里酸酸的,刚开始要给苏晨飞下马威的心思也淡了,酸酸地说了句“墨千笙我先走了。”随即带着满腔怒气离开了。 气氛再次陷入寂静,许久之后只听苏晨飞淡淡开口“不去追吗?” 墨千笙轻笑抬起了头,看向苏晨飞的眼中满是冷意“若他在,我们又怎么会有机会好好叙旧呢?对,楚枫。” 话音刚落,只见苏晨飞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惊讶,随即便消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见苏晨飞淡然一笑“果然是我的阿笙,永远那么聪明。” 墨千笙淡淡垂下了眸子,良久后开口道“元灏和彭与染不一样,你……最好不要动他。” 话落,只听苏晨飞低低地笑了,随后只听他开口道“不要动他?呵呵,阿笙现在对他也仅仅是喜欢?我又怎么能够容忍有人能够再一次夺走我的阿笙呢?怎么会让我的阿笙再爱上另一个彭与染?”他太了解他的阿笙了,不是吗? 许久许久,只听墨千笙笑了,抬头看向了苏晨飞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让我墨千笙爱上的人,我会乖乖将他送给别人?我……可是墨千笙啊!”是的,她墨千笙从未爱过一个人,即使是彭与染,有喜欢但没有爱,她……只是太孤独了,她的世界太冷不想再待下去了,所以才会纵容那个人,不是吗? 然而,苏晨飞却不那么想,当初墨千笙为了彭与染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看到的,他……不相信墨千笙不爱彭与染,可是再看到墨千笙平淡无波的眼神时他又怀疑了,若深爱,真的可以随着时间将爱恨都消磨吗? 不等他细想,只听墨千笙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管对于元灏还是彭与染,我都从未说爱,我的心是冷的,你该知道。既然如此你也该知道若我墨千笙爱上一个人,即使他不喜欢我,我也会将他一辈子囚在身边,所以……你最好不要打元灏的主意,我虽非爱上他,但是我早已准备爱他。” 苏晨飞闻言身体一阵,他原以为此生大敌莫过于彭与染,如今看来……呵呵,苏晨飞抬起头看向了墨千笙,眼中泛起疯狂的占有欲“为什么不是我?不管是现代还是这里我都是你的未婚夫,可是为什么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的影子?” 墨千笙闻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喜欢太假的男人,也不会容忍时时刻刻会算计的男人,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说完之后起身向门外走去,她……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去做。 而苏晨飞一个人坐在了桌上,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桌子上的酒坛越来越多,苏晨飞醉倒在了桌子上,想着那些年,第一次的针锋相对,第二次的惊艳,第三次便认定了这个女人,时时算计,步步设局,为的就是和她在一起,他知道她是第一少将,华夏的荣誉,为了配得上她,他加入了军营,一步步向上爬,阴谋诡计全部用尽才成为她的未婚夫,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不在意啊…… 她说她讨厌算计,可是不算计就会失去她,是!他是机关算尽,他是步步为谋,可是只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楚枫……永远不会伤害墨千笙,即使当初她选择了彭与染,即使当初订婚宴上她的那一句“一个废物,你觉得配得上我?”令他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可他不惧,依旧愿意为她努力做到最好,甚至……为她而死。 想到这里,苏晨飞泛红的眼中略过一道阴霾,元灏,你凭什么一来就得到她的注意?凭什么?手中的酒杯越握越紧,直至“碰!”地一声,酒杯碎裂,手中滴下了一滴滴鲜红…… 第36章 被贬 “胡闹!”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内,凤柒皇怒喝一声,将手上的奏章扔到了地上,冷眼地看着下方倔强挺立的墨千笙,带看到墨千笙淡漠无波的脸时眼中怒火更甚。 下首的官员个个低垂着脑袋不敢多言,生怕自己一个多言就会招来帝王的怒火,众人不禁抬眸看向了一旁静默的墨千笙,只见墨千笙一袭银白色锦袍,极尽光华,眉目间的风华令人赞叹,墨相虽然体弱但绝对不输于任何皇女啊!明明娶了苏晨飞才是正确的为何她就是执迷不悟呢? 然而,墨千笙才不管她们这么想,她只知道她要达到她的目的就这样罢了,随后,墨千笙抬头看向了上方的凤柒皇,淡漠地开口“陛下,臣已经决定了,臣想陛下还干预不到臣的婚事,臣,只是通知,而非请示,不论陛下如何决定,三日后臣都会迎娶元灏。” “啪!”一声,只见凤柒皇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奏章扔向了墨千笙。墨千笙没有躲开,只是任由着凤柒皇将奏章扔到了自己的头上,狠狠砸向了眼角,映出一片青紫。 凤柒皇看着那片青紫,心瞬间软了退一步开口道“你若真心喜欢那元灏,朕出面向风轩帝讨了去给你做个侧夫也便罢了,只是那正夫之位是万万不行的,除了世子的身份,你自己说他那一点配得上你?” 墨千笙直到凤柒皇是为了自己好,她始终想要给自己最好的,不是吗?墨千笙眼中泛起丝丝柔和,只是……她孤独了太久,她想试试……爱。 见墨千笙没有说话,凤柒皇认为墨千笙心意已决,狠下心开口道“你若要娶他可以,要么他必须有让朕刮目相看的本事,要么,你……不是朕的臣子” 没错,她在威胁墨千笙,要么选她这个母亲要么……选择元灏,可她还是不了解墨千笙,她墨千笙这辈子最不受的就是威胁。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垂眸,一把掀起了衣袍,衣袍在金色的大殿内显出亮眼的光芒,在众目睽睽之下,墨千笙单膝跪了下来,“碰!”地一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尤为清晰,不禁让凤柒皇心尖一颤。 随即,只听墨千笙的声音响起“我墨千笙此生不跪天地,无惧神佛,今日一跪只为三求。一求陛下安乐康健,二求凤柒盛世天下,三求……辞官为民。” 一句话说完,众人便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谁人不知墨千笙是陛下的私生女?依陛下的宠爱还有她本身的谋略,即使从小体弱不堪朝中也不乏支持者的,现在她的意思是要为了那个元世子退出皇位之争了?想着,众人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看向了墨千玖,太女为什么不出来说话?难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不等众人多想,那边的墨千玖便想到了昨晚墨千笙让玄夜传来的纸条“以退为进,假装反目,瓮中捉鳖。” 不提众人,只见上方的凤柒皇听到墨千笙这句话之后,无力地倒在了凤椅之上,看着下方虽然跪着,但是依旧将背挺得笔直的墨千笙,良久后微微疲惫地合上了眸子,开口道“丞相墨千笙,大逆不道忤逆犯上,且……抗旨不尊,念其昔日功勋免去死罪则判其在京内悔过无昭不得出京,撤其丞相之职,贬其位为……庶民退朝!”话毕,凤柒皇就和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无力地挥了挥手,便在元福的搀扶下离开了。 众人见女皇已经离开了,丞相党纷纷上前开口劝墨千笙和凤柒皇认个错,好好娶了苏晨飞云云,而墨千玖在路过墨千笙时竟然罕见地没有理会墨千笙就走了,众人见状纷纷感叹,看来属于墨相的时代就要过去了啊!没看到连平日交好的太女殿下都离开了吗? 众人在意识到墨千笙真的已经没有希望之后才纷纷失望地告辞,待到殿中已经剩下墨千笙和墨千戈时,气氛瞬间一瞬间陷入了寂静,良久后,只见墨千戈缓缓走向了墨千笙,片刻后,只听墨千戈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肯放弃?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 墨千笙淡淡一笑“既然做了,我便不会后悔”说完看向了墨千戈,眼中似笑非笑“那你呢?我知你心中喜欢玉染,但是……你又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呢?比如……杀了沈贵君?” 话音刚落,墨千笙便噙着一抹笑意离开,而墨千戈则看着墨千笙离开的方向,眼中泛过一丝寒光,什么都没有的你,本王倒要看看这一次,你如何逃? 第37章 前奏 墨千笙被贬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便在京中传遍了,男子心中羡慕元灏的同时也不由得嫉妒,而女子是感叹一代名相竟也逃不过蓝颜祸水,说法众多可是墨千笙却什么都没有表示,而也不知道是她的做法令苏晨飞死心了,还是他对自己寒心了,总之在墨千笙被贬的同一天,苏晨飞已经离开了丞相府。 这件事情让元灏放下了心,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入了冬,虽然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可是最终不知道为什么墨千笙还是没有娶元灏。 而此时,院里下着鹅毛般的小雪,慢慢地雪越下越大,原本灰暗的天空竟渐次变白,原本落雪为水的大片大片的雪花也竟不再融化,一层层开始在地上积,院内偶有三两个奴侍在雪中撑起油布伞小心翼翼的慢步走。 房间内,只见元灏立在房间当中的花梨大理石大案上,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以及数十方宝砚,这都是墨千笙知道他喜欢书法才为他特意准备的,想到这里去,元灏紫眸中泛起了潋滟的紫光。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梅。 看着瓶内的白梅,元灏出神了,他现在在墨千笙的身边,他……是墨千笙唯一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他却越来越不安?墨千笙,为什么我就是抓不住你的心呢?我们之间到底缺了什么? 正当元灏出神之际,忽然腰被从后面揽住,瞬间进入一个带着莲香的怀抱,他并未反抗,因为他知道那是墨千笙。 “在想什么?嗯?”墨千笙将头抵在他的肩上开口问道,呼出的热气令元灏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叹了口气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我离你越来越远了。” 墨千笙很容易地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安,开口道“是因为成亲的事吗?” 元灏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我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要和我成亲我会不会同意,但是我反复问自己,答案……竟然是不愿意。” 墨千笙闻言松开了揽着他的双手,淡然开口“为什么会这么想?” 而元灏只是转过了头看着墨千笙,笑到“看啊,你永远都是那么淡然,淡然到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并不爱我,我只想问你一次,墨千笙……你爱我吗?” 墨千笙闻言心中一震,良久后再次淡然地开口“我心悦你,我说过会保护你一生,给你一世的唯一的宠。” 元灏略带失望地垂眸,墨千笙注意到了元灏长袖下的拳头狠狠握紧,良久后,只见元灏抬起了头,紫眸泛红“可是,我要的不是宠,是爱啊!” 墨千笙没有说话,而元灏接着开口道“不错,你足智多谋是天下名相,你是翱翔在空中的鹰,我元灏又何尝是困在笼中的鸟?人人都道我配不上你墨千笙,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你,用尽一切爱你!你当知道若我不同意,当初我母亲怎么可能让你带走我?我这一切换来的不是仅仅是宠!” 墨千笙静静地等着元灏发泄完才开口道“你想如何?” 元灏平复了一下胸中的怒火,抬头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你总是说到时候就会告诉我一切,可是却永远没有那个到时候,正好,现在雍亲王府出事,我不得不回风轩,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要告诉我一切的时候,就来找我,我只等你一年,一年之后你若不来,我便当你我之间的一切都罢了。”说完之后,元灏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玄轻一直在门外,此时才敢进来,看着墨千笙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玄轻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主子,为何不留下元世子?明明主子心里是有元世子的不是吗?” 墨千笙只是抬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玄轻,开口道“自我被贬开始便为墨千戈设了一个局,只是没想到墨千戈如此多疑,到现在也没有动手,现在陛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猜……她快忍不住了,此时元灏回去也好。”省的她为他担心,而且……她的确是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对待元灏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再次开口对着玄轻道“让玄夜和玄风一路跟着元灏,保护他,他若有事,她们也别回来了。” 玄轻闻言皱眉“若是如主子所说,情势如此紧迫,主子手下怎么可以缺人?”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墨千笙凉凉地看了过去“他是我墨千笙的男人,而且我墨千笙还不至于离了手下不能活,还不去办?”话音落下,玄轻摸了摸鼻子便退了下去。 第38章 吾为皇 转眼之间,距离墨千笙被贬已经将近半年之久,墨千笙这个曾经名满天下的名相似乎就这样淡出了众人的视线,而被立为太女的墨千玖与安平王墨千戈之间的斗争,也随着女皇大病拉开了序幕。 此刻的墨府书房内,墨千笙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白雪红梅,听着玄轻口中的局势,心……却慢慢飘远。许久之后,只见墨千笙转动着手中的杯盏,陷入沉思,被贬一场,皇位之争开始明朗并且愈演愈烈,这个她早有预料,可是她倒是没有想到,此次居然还牵扯出了十八年前关于她父亲琉阳的死。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掩饰住眼底的寒光,她既接受了墨千笙的身体,也接受了墨千笙的记忆,她……就是墨千笙。 虽然没有见过那个父亲,但是那种感觉她一直都有,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听到琉阳被凤后以那样惨绝的方式害死之后,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汹涌的怒火和悲愤,墨千笙紧紧抓住了窗柩,许久后对着玄轻开口道“你说凤后让墨千玖对我下手?” 玄轻一愣,随后开口道“是,凤后担心您会成为最后的变数,所以逼迫太女给您下毒,但是太女并没有答应他,所以……他在太女身上撒了绝眠散,这种药在人身上无知无觉,对于人本身没有危害,反而吸入的人若是每天配着金盏菊便会慢慢陷入沉睡,一睡不醒。” 听玄轻说完之后,只见墨千笙冷笑“绝眠散?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庶民呢!”金盏菊可是她每日用的香料。 玄轻看着墨千笙的样子皱起眉头,开口道“主子,属下不明白,您明明有那个实力问鼎,可是为什么您要让给太女呢?太女此时是对主子您真心不错,可是一旦坐上那个位置,有谁能一成不变,又有谁挡得住权利的诱惑?” 当玄轻看到墨千笙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主子,您别嫌属下多言,没有一个皇帝容许自己的皇位存在威胁。” 墨千笙听着玄轻的话没有开口,而是伸手到了窗外接住了从树上落下的红梅,片刻后呢喃道“这梅……没有根啊!”就像她,当初因为在现代没有所牵挂的,看重的,深觉无趣才想要死去。 第一次被楚枫以命相救,那一刻她承认她对楚枫心软了,所以在楚枫临死前她答应他不会主动结束自己,她最重承诺,可是她一个人站在高峰的感觉太累,太冷。 所以在彭与染偷资料时没有制止,而是借彭与染的手结束自己,却没有想到在另一个时代活了过来,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这个时代的过客,所以她只是无趣地活着,直到遇到了元灏。 这样想着,墨千笙看向了手心的红梅轻笑“呵呵,想当初我对那人也曾同样宠爱,不说百分百真心,却也有五十的真情呢?”可是就在她将要真正爱上彭与染时,他亲手将她还未曾交付的心冷却,而现在,她……似乎真的放不下了,元灏已经离开两个月十二天了。 墨千笙不觉有些好笑,真难以想象她……竟会记得如此清楚,他在时觉得他很有趣,她乐意宠他,觉得那样度过一辈子也不错,他一次次问自己爱不爱他,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不懂爱。 只是现在……墨千笙摸着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以及刻骨的思念,唇角微微勾起。原来……爱和宠真的不同,对于彭与染,她是宠着,不顾一切地宠着,就算离开也没有多少伤心,也就是失望而已,可是依旧宠着。但对于元灏虽然她也一样宠着,可是……她却不允许元灏离开,原来……这就是爱,因为爱他,所以束缚他,掌控他,不是吗?墨千笙微微一笑,第一次,她想要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与他一起……站在巅峰。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玄轻微微抬起头看着墨千笙,她不知道她家主子口中的人是谁?但是她却发现她家主子似乎连听到琉阳被凤后害死的愤怒也消减了许多。 墨千笙没有看玄轻,只是看着满树红梅,眸中淡漠不再,一直以来覆盖在心中的迷雾也不再有,她……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开口道“或许,你说的不错,既然决定融入这个世界,我墨千笙有实力,为何不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她所爱之人,值得更好的,那时,她会将天下捧到他面前,以这万里山河为媒,盛世江山为娉,告诉他……墨千笙爱元灏!所以她会为他谋得最好的一切。 “告诉太女,说我想见她,明天一品轩。这天下……也该合了。”话语之中虽然依旧淡漠,却让玄轻听到了语气中的那种叫嚣着的狂热以及狂傲,听出来墨千笙话语中的意思,玄轻心中一喜,她家主子终于恢复以前的野心了吗? 想到这里忙道了声遵命,便兴冲冲地退了下去,而墨千笙则走到了文案旁,沉吟许久,抬手在宣纸上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便看到宣纸上写着两句话 “乱世争雄谁最狂 金甲铮铮吾为皇” 第39章 云凤后 此刻的一品轩一片寂静,良久之后,只见墨千玖抬起眸子看向了窗边,而窗边,只见墨千笙一身银白色的锦袍轻倚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摩挲这杯口,看着窗外的眼神幽深而默然,良久,墨千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改变了想法?不能不这样吗?” 闻言,墨千笙举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垂下了眸子,看着漂浮在杯中的茶叶开口道“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你不欲伤我,可是你父后会,而且……你父后害死了我的父亲琉阳。” 说到这里,气氛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才听墨千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丝丝无奈“他是我父后,我不能不管他。” 话音刚落,墨千笙便紧跟着开口“所以我要杀他,你要护他,我们……就注定一死一伤。当然还有另一种方法。”说完,墨千笙转头看向了墨千玖“那就是你放弃皇位,想必对他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最后登上皇位的不是你,不是吗?” 墨千玖皱眉“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阿笙,你要知道现在你是个庶民,虽然这是计划之中,可你依旧是庶民,而我……已经是太女了。” 墨千笙却只是淡然一笑“你也不要忘了,你的太女之位是我帮你拿来的,我能让你成为太女,自然也能让你一无所有,你如今这样,陛下的态度有很大的作用,若陛下不在帮你,那……又会如何?” 闻言,墨千玖脸色一沉看着墨千笙没有说话,墨千笙说的没错,她这个太女若非墨千笙的话,早已被墨千戈和沈贵君钻了空子,她其实也不是想要那个位置,只是从小被灌输的观念罢了,那么她现在要放弃吗?放弃十多年的目标? 这样想着,墨千玖垂在身后的手狠狠攥紧,良久后开口道“阿笙,我可以放弃,因为当初你也曾为我放弃一样,我虽然是你的皇姐,可是从小到大都是你在护着我,这一次,换我成全你,可是……你可不可以答应,不要伤害我父后,可以吗?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墨千笙闻言并没有多少讶异,因为这结果早就在她预料之中,她很清楚,墨千玖也不想当这个皇帝,只不过责任所累罢了,而且她的实力与自己相比确实比不上。 不过当初让她的这件事墨千笙就呵呵了,天知道当初她只是想在这个时代找找乐子,时不时插进去玩两把,当时的她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过客,而现在,她既然决定彻底融入,那么将天下搅上一搅应该很好玩?她……本是一个病态的人不是吗? 既然人生中多了元灏这么个意外,她自然要他做尊贵的人,别和她说什么寄情山水归隐之类的,她的男人就该站在世界最巅峰的地方,让世界俯瞰,而在这期间她会帮他成长。 见过墨千笙之后,墨千玖这边刚刚回宫便看到了凤后身边的于公公走上前来行了一礼,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谄媚地开口道“太女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凤后在宫中等您呢!” 墨千玖微微蹙眉想不明白为什么凤后会来她的宫里?随即大步向着殿门走去。 而此时的宫殿内,只见殿内坐着的男人一袭金凤长袍,头戴金叉,身披柔色丝带,更显纤细的身材。嘴唇鲜红无比,雍容华贵,气质天成,毫不失凤后的高贵以及东宫之主的风采,眼中不时划过的深沉更是昭示着这个能在沈贵君以及强大的沈家的威胁下稳坐后宫的男子并非善类。 待凤后看到了进来的墨千玖后,笑着开口道“玖儿,今日可是去见千笙了?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呢?如今和陛下置气不是平白伤了母女之间的感情吗?” 凤后一脸无奈地样子,似乎真的担心墨千笙会触怒凤柒皇,将一代贤后的样子做了个十成十,若非当初证据摆在自己面前,墨千玖几乎不能相信她的父后居然会暗中加害阿笙和阿笙的父亲。 墨千玖心中复杂只是点了点头开口道“儿臣确实见了阿笙,父后,之前你不是说要害阿笙吗?为何现在……” 凤后眸光微闪,笑到“父后不过是看看你是否会在当上太女后卸磨杀驴,看来我儿还是个仁君啊!”凤后一脸欣慰地开口“本宫看你也累了,先去休息。” 墨千玖在凤后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猜出这是凤后的敷衍之语,她不是三岁稚女,又如何听不出她父后在骗她,只是现在……她真的累了。 于是,墨千玖微微弯腰道“儿臣……先退下了。”说完转身便离开了,而凤后在原地看着墨千玖离开的身影,眸中渐渐变得深邃,玖儿,你不愿意做的,便让父后做,本宫输给了琉阳一辈子,本宫的女儿必须赢他女儿一次。想着,凤后眸中透出了丝丝恨意,琉阳,别怪我,谁让你死了还留一个孽种强玖儿的东西? 第40章 各方算计 那边凤君正想着如何除掉墨千笙,而这边刚刚回到墨府的墨千笙却慵懒地躺在了软榻之上,手中拿着一盆金盏菊,眼眸深邃,良久后只见她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手一松,只听“啪啦!”一声,花盆便跌落在地,金盏菊混合着泥土落在了昂贵的绒毛地毯上。 玄轻听到声音忙跑了进来,门一开,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入房内,令墨千笙微微蹙起眉,而玄轻看到墨千笙安然无恙地坐在上首时松了口气,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之间墨千笙缓缓抬起了头,开口道“阿灏那里如何?” 玄轻开口道“回主上,主君还算安全,只是……似乎风轩帝已经想要对雍亲王府下手了。” 墨千笙闻言没有在开口,只是纤长的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上好的梨木桌,低低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明显,香炉中燃着檀香,外面白雪皑皑寒冷刺骨,里面却暖的像个火炉,让人昏昏欲睡…… 正在玄轻快要睡着时,那敲击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玄轻忙晃了晃脑袋看向墨千笙,试探性开口“主子?” 墨千笙微微掀起眼皮,慵懒地窝在软榻上开口道“给风轩帝找点麻烦,另外……我想玉染应该会对新婚当夜那贼人幕后的主子感兴趣,安平王府的棋子埋了够久了,是时候做些实事了。” 玄轻闻言道了声“尊令!”便从书房退了出去。 然而此时的安平王府内,只见玉染一袭血红色的长袍慵懒的卧于软榻之上,不一会儿,只见墨千戈从房门外走了进来,带入了一股凉风,两旁的侍从忙恭敬地上前脱下了她身上的披风,然而她只是抬了抬手将所有人都赶下去,随后直直地看向了床榻上的人。 良久之后,墨千戈轻笑一声,随即上前搂住了玉染的肩膀,只是在下一刻,便被玉染狠狠地甩开,墨千戈见状眸色微深,然而玉染却仿若未觉,只是轻轻地抬了下眼皮“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一日没有扳倒墨千笙,我便一日不会喜欢你”之后,忽然间她又嘲讽一笑,自嘲的开口“也对,你自然不必放在心上,想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呢?不过是一残花败柳,又如何?值得你放在心上。”说罢!便转过头不再看她。 墨千戈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不悦“你不必如此激我,不管有没有你墨千笙都会是我的大敌,我和她之间早就注定了只能活一个,而我在意的……是你,我的王夫,我只问你一句,若我胜了,你可舍得杀了墨千笙?做我败了,你又是否愿意跟我同生共死。” 玉染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眸子,微微颤抖的睫毛掩饰住了他眼中的所有情绪。墨千戈眼中闪过一道黯然的光芒,她知道,也许今天又得不到答案了。 墨千戈突然上前一步按住玉染肩膀,迫使他转身面对自己,如同古井般幽深的双眸紧紧的看着他“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相信我,相信我,会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复出代价。”说完之后,墨千戈转身离开了房间,而玉染瘫坐在软榻之上,脑海中全部都是那一晚所有的记忆,包括墨千笙冷漠绝情的话语。 瞬间红袍之下的双手紧紧攥起了拳头,就在这时,你到利剑划破窗柩直直地朝玉染而来,玉染瞬间双眸睁大随着利剑越来越近,玉染张开嘴就要喊救命,但是还没有发出声音,只见方梁上下来一个黑衣人,几乎是瞬间那个黑衣人一个手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瞬间,他便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玉染悠悠转醒,可是眼前陌生的环境却让他心中泛起一股惊恐,这里赫然是一间破庙,早就已经不知道衰败了多少年,而如今,他被他们绑着手脚扔到了这个破庙里,虽然现在一个人也没有,可是被绑着手脚的他又如何逃得出去呢?此时此刻,他只祈求墨千戈可以早点发现自己不在府中。 就在玉染想着怎么逃出去的时候,只见那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对着玉染开口道“安平王君莫要惊慌,在下此次请你前来不过想请王君看一出好戏罢了。” 玉染定了定心神,看眼前之人的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伤害他,现在为今之计也只有先顺着她了,玉染向来是一个聪明人,想到这里看向了黑衣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人只是冷冷一笑“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随即不顾玉染的反抗,将他扛在肩上,运气轻功向茫茫夜色中而去。 第41章 破身真相 玉染只觉得冷风在耳边呼啸,腾空的失重感让他不禁抓紧了眼前女子的衣服,不多时只觉得脚踩在了实地上。玉染这才轻轻睁开了双眸,入目的便金碧辉煌的大殿,即使是在黑暗的夜里,玉染也能清楚地认得出,这里……是皇宫,玉染诧异的抬起头,却只看见了黑衣人略带嘲讽的双眸,随后只听黑衣人三下两下点住了他的哑穴。让他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玉染惊恐地看向了黑衣人,然而黑衣人却是嘲讽一笑“王君,莫要着急,这好戏可才刚刚开始呢。”说罢之后,只见那人轻轻翻开了屋顶上的瓦片,宫殿内的情景便映入了两人的眼中。 只见沈贵君慵懒地卧在软榻之上,在他面前背对着二人站着一名女子,只见那名女子穿着华贵,气势凌然不是寻常女子,可是却让玉染越看越熟悉。 之后让玉染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沈贵君的唇轻轻敷上那女子的脸颊,双手更是轻轻扯下了女子的衣袍,瞬间,女子光滑如玉的肩膀便露了出来,随后,只见沈贵君媚眼如丝,轻轻褪去身上的衣袍,露出了光滑如玉的身体,看着眼前的女子嗔怪道“戈儿,莫不是你还在怪人家破了那玉染的清白?” 一句话,令房顶之上的玉染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而此刻下方女子的脸已经露了出来,那人不是墨千戈又会是谁? 只见墨千戈淡定的穿起了衣服,冷冷的撇了眼沈贵君“玉染的事本王可以不计较,但是,还望父君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本王早已不是当日的孩童。” 沈贵君看着墨千戈冷笑一声“已非当日孩童?呵呵,看来你自信还挺足的,可你不要忘了,离开了我离开了沈家,你什么也不是。” 墨千戈危险的眯起了双眸“那么……父君可以试试看。”言罢之后紧紧地盯着沈贵君,如同一头凶残的狼。 然而就在这一刻,屋顶上的玉染穴道突然被解开,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动的时候,狠狠抓了一下屋顶上的瓦片,瞬间鲜血顺着手心流到了瓦片之上。 “谁?”对于墨千戈来说,鲜血的味道他最熟悉不过,几乎是在出声的同一时刻,墨千戈便飞身上屋顶,然后就是同一时刻,黑衣人狠狠将玉染往宫殿下方一抛。 墨千戈好不犹豫地便出了掌,可是在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之后,瞬间皱起的双眉运起内力,狠狠地打向了一旁的柱子上,反手接下了落下的人,当黑衣人趁着这个空隙便逃走了。 墨千戈担心玉染便没有上前去追,而此刻沈贵君也连忙上前,待他看到墨千戈怀中的玉染时,眸中泛起一道狠光,把下的头上的簪子便刺向了他的喉头,墨千戈眼疾手快地档在了玉染前面,簪子刺进了她的手心,血不住的往外流。 沈贵君看见墨千戈护着玉染眼中怒火中烧“你疯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不能留下这个祸害!” 墨千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沈贵君“本王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放心,本王不会让这件事情影响到大局。”说着不顾沈贵君燃烧的怒意,打横抱起的昏迷中的玉染离开了宫殿。 大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见沈贵君这才对着空旷的大殿开口道“告诉母亲,安平王已经靠不住了,让母亲早做打算。”随后只感觉店中一阵风划过,烛火微微摇曳在次陷入寂静。 而此刻的安平王府内,墨千戈轻轻将玉染放在了床上,眼神复杂地看向的床上的玉染,微微垂眸,掩下了眸中的复杂“不必再装了,本王不会伤害你。” 可是玉染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狠狠攥紧的双拳泄露了他还醒着的事实,墨千戈叹了一口气,看着玉染染血的双手,眸中划过一抹暗沉,之后便要去查看玉染的手,当他接触到玉染的时候,原本紧紧闭着双目的玉染睁开了双眼,眼中的仇恨是那么的明显。 墨千戈艰难地闭上了双眼,嘶哑着声音开口“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不能恨我,对不起我承认我没有保护好你。但是,请你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伤害你让你伤心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玉染听着这话却笑了,笑得异常的疯狂“死无葬身之地?呵呵!好一个死无葬身之地,墨千戈,你知道为什么我爱墨千笙却不爱你吗?因为或许墨千笙不够君子,或许她阴险狡诈,但是她却绝对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受任何委屈。你口口声声说会一生一世对我好。可是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玉染嘲讽的表情狠狠扎进了墨千戈的心里,墨千戈瞬间也怒了,笑到“好!很好,你不是喜欢墨千笙吗?可是墨千笙不喜欢你,你就那么犯贱吗?我对你的好你就看不见吗?既然这样,本王也不必对你再仁慈了,嫁入安平王府那么久,你也该尽下王君的责任了!”说着便一步步走向了玉染床边。 “你要做什么?你走……你走啊!”玉染不停拍打着墨千戈,可是盛怒中的墨千戈又怎么会听他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他留在身边,永远…… 此刻的玉染是怨的,恨的,墨千戈是怒的,心痛的,她有多痛就要他一起承受,可他们都不知,有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感情正慢慢的在他们心里发芽。 也许那并不是最初炙热的爱恋,可直到他们生同衾死同穴,方知一切源于执念…… 第42章 玉染的转变 第二天上午,大清早,玉染就迷迷糊糊的醒来了,直觉得浑身难受,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被墨千戈搂着躺在床上,而且两人浑身上下都是赤条条的,一丝不挂。 想着昨日的情景,玉染的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看着自己浑身上下的痕迹,再看看一旁睡熟的墨千戈,良久后,只见他紧紧攥紧了红色的锦被,冷笑,自己早已不是处子,既然墨千戈喜欢,那么他又为何不利用这一份感情呢? 这样想着他把自己的身体都遮了起来,慢慢地坐起来,却觉得腹中一阵疼痛,如撕裂一般,“嘶!”的一声玉染不由得呻吟了起来,这一叫,惊醒了墨千戈,只见她急忙坐起来,却看见玉染正在痛苦的呻吟,脸上挂满了汗珠。 墨千戈狠狠皱起眉头,揽住他的身子对外道“来人!传府医。”毕竟已经成了自己的人,又是自己心爱之人,墨千戈又怎么能不心疼。 而低头的玉染却说了一句“不必了。”话音刚落,玉染却觉得揽着他的手力气越来越大,还未抬头,却听见墨千戈带着怒火的声音响起“即使你恨本王,也莫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本王不得不这么做。”她的实力无法在墨千笙和沈贵君两方之下护住他,所以她只有忍。 玉染闻言却心中冷笑,若真心疼又如何会与害他的凶手在一处?可是表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开口“王爷,玉染想静静。”墨千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玉染却再次开口“让我静静好吗?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是我的妻主,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什么不放心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接受好吗?”玉染的泪水遍布在了整个脸上,而墨千戈也最终叹了口气走了下去。 然而等墨千戈离开之后,原本身体虚弱的玉染却站了起来,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良久之后,只见玉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欠我的,我都会让你们还回来,墨千戈,沈贵君,还有……元灏。” 然而,这边的事情早就有人禀告给了玄轻,玄轻闻言忙跑到了书房之中,此刻的书房之中,墨千笙拿着手中玄夜传来的书信陷入了沉思,当听到玄轻的话的时候只是微微颔首,然而就在玄轻暗自称赞自家主子料事如神不动如山的时候,只听墨千笙开口道“如今沈贵君和墨千戈之间已有嫌隙,现在你要做的便是悄悄找上沈家。” 玄轻疑惑地开口“沈家?”却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沈贵君要的是男子摄政,而沈家要的确是荣宠不败,若墨千戈给不了她们的时候,自然会站在本相这边。” 玄轻闻言皱眉道“可是沈家不值得相信啊!主子用的也不放心!” 墨千笙却又淡淡开口“安心,本相不是傻子,其实没有沈家,本相也一定会赢,只是要费些功夫罢了。”而她不想再等了,她早就已经想死元灏那个小东西了,想到这里,墨千笙再次看了看手上的书信,只见上方写了两行字“雍亲王薨,风轩皇逼亲。” 玄轻看着墨千笙的动作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立在一旁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墨千笙再次开口“玄墨!” 随后只见暗处进来一个女子,一身黑衣劲装,浑身透着冷漠,不禁让玄轻暗自嘴角抽搐,主子把这个冰疙瘩放出来干什么? 然而下一刻,墨千笙就很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只见她缓缓勾起唇角“本王要离开半个月,想必到那时朝中局势也该明朗了,这段时间你就代替本相留在这里。” 随后只见玄墨低下头道了声是,而玄轻却急了,没好气地对玄墨翻了一个白眼“冰疙瘩,好什么好!”之后转身看向墨千笙“我的主子哟!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您怎么能离开呢?玄风和玄夜都在风轩,我和玄墨也不在您身边,万一有个好歹,您让属下怎么办?” 玄轻再不复老狐狸的样子,不禁让墨千笙嘴角微抽,挑眉道“若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本相真的该让你们回炉重造了。”说着便大步向外面走去,路过玄轻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其实比之你的唠叨,本相更喜欢玄墨这样的冰疙瘩。”一句话让玄轻风中凌乱,看着玄墨那一张面瘫脸一闪而过的笑意,玄轻揉了揉眼睛,丫的,这冰块在笑!在笑! 第43章 凤夜太女琉浅星 然而此刻的雍亲王府,清冷月光映在府门前,却只见王府门外白绫悬挂,王府虽森严依旧,但是门口石狮子上的白纱说明了这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王府之中,元灏跪在灵堂中,明明灭灭的烛光映在棺木中雍亲王依旧熟悉的脸,心中翻涌着阵阵痛意,明明三天前她还对自己笑,可如今却只能躺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如果不是她突然提出要自己和亲,如果不是她利诱女皇,女皇怎么会这么快对雍亲王府动手?心里想着,只见元灏的手紧紧握起,紫眸着泛着冷意…… 不多时,只见一道纤长的影子映在他的身前,元灏眸光微微闪动,随后只见身后之人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迎着烛光元灏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脸,只见眼前女子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比之墨千笙竟分毫不让,琉千笙浑身带着的是默然淡漠,而她确是潇洒脱俗,此人便是凤夜太女琉浅星。 只见琉浅星一双丹凤眼微微挑起,看着眼前的元灏道“我本无意如此,本宫对你是真心的,若你能够答应和亲于本宫,本宫可助你王府躲过此劫,你不妨考虑一下。” 元灏闻言冷笑“那本世子是不是还要感谢凤夜太女的厚爱,整个凤京大家闺男殿下一个都看不上,却偏偏要求娶我一个悍夫,其中缘由皇室愚蠢所以不知,可我元灏却不是傻子。” “哦?”琉浅星饶有兴趣的挑起眉头“本宫倒想知道是个什么缘由?不放一闻。” 元灏闻言嘲讽一笑“不过是为了那十万元家军罢了,今日我元灏便把话撂在这里,虽然我元灏只是一介男子,但是我元灏是战神元宁的儿子,即使我母亲不在了,我也觉不允许有人动雍亲王府,动夏儿和父亲半分,否则……”元灏看着琉浅星冷冷道“我元灏不死不休!” 闻言琉浅星收起了眼中的笑意,看着元灏随即微微蹙眉,叹道“是个倔的,不过这样的傲气,终归是要挫挫的。也罢了,你既知道本宫所愿,本宫也不再掩饰了,你需要一个助力来对付皇室,而本宫需要你的元家军来帮助本宫攻打风轩,你我目的相同都是风轩皇室,这个提议会一直有效,本宫等你来找我。”说完之后,转身便离开了。 灵堂又恢复了安静,不一会儿,只听元灏开口道“出来。” 随后只见从柱子后面出来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看着元灏的目光中满是复杂“哥哥,不若我们答应她的要求,这样才能给母亲报仇不是吗?”已经八岁的元夏眸中泛起了仇恨的光芒。 可是还没有说完却被元灏制止,看着元夏不满的表情,元灏叹了一口气“夏儿,你可知为何母亲明明知道皇室忌惮她,却依旧没有另投他国吗?” 元夏抿了抿唇瓣开口道“是因为母亲太过愚忠才得了如此境地。”说完却见元灏缓缓摇头,接着开口道“错,是因为这片土地,是母亲一生都要守护的,土地上的百姓是母亲一生的责任,她们相信雍亲王,相信那个战神,所以只要有她们的一天,她就会永远是那一个为国为民的雍亲王。我们的敌人是皇族,而琉浅星目的……是风轩。所以夏儿,无论如何,即使是恨,答应哥哥,不要做任何伤害风轩的事。” 元夏点了点小脑袋,继而一脸颓废地开口“那母亲的仇就不报了吗?而且如今父亲还在宫里囚禁,就是怕我们叛变,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啊?要是千笙姐在就好了。” 元灏听到那个名字,本以为心不会再痛,可是却发现原来刻意忘记她不是忘记,而是将她埋得更深更深,墨千笙,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难道你心里当真没有我吗?只有宠没有爱?呵呵,是我对你要求太多了吗?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你爱我。 第44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然而,正在元灏思索之时,此刻的皇宫之内,宫无淮倚在风轩帝的身边,微微撅起红唇开口道“母皇,孩儿不明白,那雍亲王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杀了元灏那个贱人!”说着,宫无淮脸上便出现了扭曲的嫉妒和愤恨“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凤夜太女求娶。”说到这里,宫无淮更加不平,一个墨相,一个凤夜太女,这二人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出色的女子了,如今却都被元灏这个贱人迷的鬼迷心窍,明明他才是皇室子弟,如今却被个元灏压在了头上,他……怎能甘心? 风轩帝自然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冷喝道“你最好将那些心思给收起来,你认为朕不想杀了他吗?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只是如今他是凤夜太女看上的人,动不得。” 宫无淮不甘地咬了咬唇瓣“那就这样算了?”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光芒,随后冷笑道“哼!若是被凤夜太女知道元灏在母丧之时与女子乱来,她还会要他吗?” “话虽如此,可是元灏此人从小便有武艺傍身,不同与其他男子,你又如何引他上当呢?”风轩帝头疼地揉了揉眼角,在她心里虽然仍有忌惮,但是相比元灏一个男子来说,更加忌惮的是元夏,那……可是雍亲王府未来的支柱啊! 宫无淮一眼便看出了自己母皇的不在意,只是气急败坏地开口“母皇不必参与,只要将景浩皇叔借我便是。” 女皇闻言目光一凛,一拍桌子喝到“放肆!那是你皇叔!” 宫无淮不在意地撇撇嘴“可那也是元灏的父亲,况且母皇不一定多疼爱皇叔,不若当初又怎么会将皇叔嫁给雍亲王呢?” 风轩帝闻言,脸色慢慢变得难看,她是个君王,最忌讳的就是百姓的言论,景浩和她一父同胞,是她嫡嫡亲的弟弟,当初若非想让元宁放下戒心,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胞弟嫁给她,不若的话,如今在后宫的景浩就不会伤心欲绝,把景浩嫁给元宁,是她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如今被自己的嫡子如此说,她焉能不怒?随即便开口怒道“此事不必再说,回去,不要在你皇叔那里动脑筋了。” 见风轩帝隐有怒意,宫无淮心知恐怕自己的言论惹怒圣听了,即使不甘心也还是福了福身,开口道“儿臣告退。”之后缓步走出了宫殿。 走出宫殿之后,宫无淮没有回自己的宫殿,反而走向了太女宫无欢的长乐宫。 宫人见是宫无淮不敢拦着,宫无淮就这样进了长乐宫,此时的长乐宫内,歌舞升平,简直是酒肉池林都不为过,而此刻宫无欢怀中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男子,而那男子搂着宫无欢的脖子娇笑着将酒杯放到了她的唇下,然而正当宫无淮想要喝下的时候,只见宫无淮走到了她的面前笑到“皇姐好兴致,只是这些庸脂俗粉有这么配得上皇姐这般人物呢?” 宫无欢略有一点诧异“你不是一直不屑本宫的做法吗?为何现在竟如此说?” 宫无淮微微一笑示意其他人退下,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看着宫无欢略带不满的脸,开口道“不知皇姐觉得元灏如何?” 宫无欢闻言,脑海中出现了元灏一袭紫衣临风而立的样子,想到那张妖孽般的容貌不禁心头痒痒的,只是想到元灏素日的手段,却打了一个寒碜,所以的旖旎想法全部消失了,忙饮了一口茶开口道“本宫可招惹不起这个悍夫。” 宫无淮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宫无欢,开口道“只要他成了你的人,你又何苦惧怕他?到时要了他的身子,除了你他还能嫁谁?封他个侧君,他又敢对你这个妻主如何?” 宫无淮说完,宫无欢也微微动摇,只是开口道“可是……如何令他中招呢?他可是有一身功夫的人啊!” 宫无淮闻言知道宫无欢已经动了心思,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开口道“此事简单,皇姐只需派人掳了景浩皇叔,再派人告知元灏,元灏在聪明,知道自己父亲失踪被绑相比也不会想太多,一定会进宫找人,到时皇姐只需候在皇叔殿内,点上那十香软筋散,待成事之后,弟弟我便带人过去,皇姐只需说他勾引太女,此罪一出,他除了皇姐还能嫁谁?” 宫无欢闻言也觉得此计甚妙,只是片刻后却犹豫道“那被母皇发现我们绑了景浩皇叔该怎么办?” 宫无淮只是冷冷一笑“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姐难道不清楚?到时元灏成了你的人,不必与凤夜和亲,雍亲王府也等于被母皇拿在了手心里,只要我们不伤害皇叔性命?母皇是不会责罚我们的。” 宫无欢闻言也觉得颇有道理,点了点头哈哈大笑“好!此事若成了,本宫比不会亏待皇弟。”但是她们筹谋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头顶上方“刷!”地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转眼间消失不见…… 第45章 相思泪 然而,此刻身在王府的元灏却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他人的局中棋子,只一心忙着处理母亲后事的元灏,在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劳累之后,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阿林一惊,忙上前扶起了元灏,命人去找大夫。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妇带着医药箱匆匆而来,拿出了脉枕,两指缓缓搭上了元灏的皓腕,最后闭上了眼睛,沉吟许久后开口道“世子的底子是极好的,只是最近这些时候大喜大悲,又受累过重才会昏厥,只需开些养气补身的药,多多休息便没有大碍了。” 阿林闻言,忙吩咐人去抓药,送走老大夫之后,阿林看着床上熟睡的元灏,包子脸缓缓皱起,拿了个凳子坐在了元灏身边,看着元灏睡梦中还带着愁容,阿林不禁叹气,自从世子从凤柒回来之后,整个人都郁郁寡欢,后来王爷又走了,连番打击之下世子又怎么能撑得住呢?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跟着世子去凤柒的。 然而,正当阿林感叹之时,只见一个石子穿透窗户飞啸而来,正好打在了阿林的勃颈上,瞬间阿林便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冬日的风呼啸着,只见窗户大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只见床边白色的衣袂飘然而起,一道纤长的白色身影伫立在床边,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显得清冷而神秘。 看着元灏熟睡中依然紧紧皱起的眉头,墨千笙心中微动,微微伏下身伸出了手指将元灏皱起的眉头抚平,看着元灏安详的睡容,墨千笙微微出神,她想起了上一世北京青年里面的那句话“永远不要错过那个你真正心动,真正有感觉,真正在意,真正相爱的人。”这种感觉……就是思念吗?想着墨千笙微微抚向自己的心口。 可是她没有看到的是原本应该熟睡的元灏微微睁开了双眼,待看到眼前带着面具的人的时候,微微攥紧双拳,在墨千笙没有发觉之际,飞速起身攻向了墨千笙,墨千笙反射性地抓住了攻来的拳头,一下子将元灏压在了床上点住了他的穴道,口中不满道“小东西,你想谋杀妻主?还有你最好不要喊,不若你的清白可就……” 元灏狠狠看了眼墨千笙冷哼“我可不知身为杀手头子的天下楼楼主什么时候成了本世子的妻主?莫不是杀人把脑子杀没了?” 墨千笙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看来平时他对自己确实是“嘴下留情”了,想到这里墨千笙好心情地勾起唇角“现在不是,但是日后就不一定了,本尊的势力遍布三国,就算是三国帝皇也不敢妄动,本尊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元灏闻言也不想和墨千笙废话,只是开口道“是谁可以让楼主亲自对我这个弱男子出手?楼主好歹让本世子做一个明白鬼不是?风轩帝还是琉浅星?” 墨千笙闻言胸中微动,不自觉地发出低沉的笑声,另一只手将元灏的碎发别在了他的耳后,不顾元灏散发着怒意的双眸,轻轻将唇瓣附在了元灏的唇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墨千笙突然觉得这些日子已经空了的心瞬间被填满了,这个并不算吻的吻时间并不长,待看到元灏想要杀人的目光时,墨千笙好心情地勾起唇角“无论任何时候,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伤害你,这一次只是利息,剩下的我会慢慢要回来,这些日子记得小心宫无淮,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你的靠山……是我。” 一句话,让元灏的鼻子微酸,几乎落下泪来,自从回到风轩,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都是他一力扛起,当别人家的公子闺阁绣花,赏景游湖之时,他只能在府中一步步为王府,夏儿谋划,从未有人想过,他……也只是一个男子。 看着眼前的女子从窗边飞去,那熟悉的背影,多么像当初背着他的女子,可是最终元灏确是嘲讽一笑“她怎么会来呢?她现在应该为皇位筹谋?又怎么会想起他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呢?”想着,一滴泪水划过鬓角,落入了枕中,消失不见…… 第46章 她的男人 不一会儿,躺在元灏身边的阿林悠悠转醒,不明所以地揉了揉自己犯疼的脖颈,暗道自己怎么睡过去了?可是当他一抬头看到醒来的元灏时,不由得大喜“世子,你终于醒了。” 元灏收敛了眼中的情绪,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要起身,阿林见状担忧地开口“世子,您都累成这样了,休息一下,累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元灏坐起了身子淡淡道“无妨,给我更衣。” 阿林见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去一旁拿上了衣服,为元灏更衣,然而,就在元灏刚刚穿完衣服之后,只听门外传来奴才的通秉“世子,总管求见。” 阿林皱了皱眉“这苏总管难道不知道世子需要多多休息吗?居然来打扰世子,世子,要不奴才把她打发走?” 还没说完,只见元灏轻轻抬起了手道“苏姨在我们王府也十来年了,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应该是有什么要事,阿林,你且去将苏姨请进来。” 阿林,福了福身便走了出去,不多时,只见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管家模样的女子,之间那女子行路间步履匆匆,待那女子走上前的时候,元灏分明看到了她额间那一抹细汗忙开口道“苏姨,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焦急?” 苏管家见元灏问了起来,忙开口道“世子,宫里今早穿出消息说是主君被贼人掳去了,就是不知是否是真的。” 元灏一听,忙起身道“你说什么?”之后便跟了一句“不行我得进宫一趟。” 闻言苏管家忙开口道“世子你先不要着急,如今我们雍亲王府乃是皇家的眼中钉肉中刺,皇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随随便便进的了皇宫呢?更何况是从皇宫带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此次恐怕是女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可是绝对于世子无益啊!老奴还请世子再考虑考虑” 然而,如今焦急的元灏又怎么能听进去劝呢?只是开口道“不管是不是她们自导自演,本世子都不能冒这个险,苏姨,若是这一次我进了宫没有回来,那么,你就带着夏儿去凤柒,去找墨千笙,就说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也是她墨千笙欠我的,相比她会看在我的份上护夏儿周全。”想到这里元灏不禁苦笑,原来现在他也不得不为了夏儿来算计墨千笙,他离开赌的是墨千笙对他的心,他输了。但是这一次他不会,他相信即使墨千笙不爱他,但是她欠他。 说完之后,元灏便拿起了自己的银鞭,不禁抚摸着鞭身,墨千笙,当初凤柒宫宴上,你为我顶撞你的母皇,纵我御前行凶,为我拒绝苏晨飞入府,这一切我要怎么当做无所谓?不过也罢,如今的我早已不在奢求,因为我的一生早已决定为夏儿,为元家而活。 想到这里,元灏狠狠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紫眸中落寞不在,随处可见的是狠辣刚决,随后只见元灏抬起脚走出了房间…… 大街之上,元灏一身紫衣,策马而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马越跑越快,元灏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待看到马将要冲入人群的时候脸色一白,看着慌乱的人群,咬了咬牙拔出腰际的匕首便狠狠刺向了马的脖颈,霎时间,马长鸣一声便轰然倒地,元灏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深知自己这一落下便会摔个半死,只祈祷受伤轻些。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觉得腰际被一股力量拉扯,瞬间便进入到了一个带有莲香的熟悉怀抱,待元灏睁开眼睛却望进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霎时间围在身边的众人他皆是看不见了,只看见了那双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只是隐隐地有点熟悉。 不知何处,清风吹过,只见她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黑色的发映着面具之后那双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 良久之后,只听那人轻笑“怎么?本楼主怀抱太舒服了吗?夫君竟舍不得起来了。”她的唇边总是带着一抹弧度,美丽妖冶中有一种深深的宠溺。所到之处,都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令人就此沉沦。 然而,此刻元灏却被她的话惊醒了,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样子,那抹熟悉感荡然无存,微微皱起眉头道“放开我。” 墨千笙面具后的眉头微微挑起,勾了勾唇道“哦。”说罢之后果然放开了搂着元灏腰际的手,元灏失去了支撑,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看着墨千笙微微翘起的红唇气急败坏地开口“你为什么放开?” 墨千笙无辜地开口“不是夫君让放的吗?” 元灏深吸一口气“我让你放你就放,我让你死你去不去?还有……不要叫本世子夫君。” 墨千笙邪气地勾起唇角“这可不行?本楼主死了,夫君的幸福怎么办?本尊答应过岳母会让你幸福,交给别人本尊可不放心。”说这话的时候,墨千笙眼中泛起的是如水的温柔。 众人一听瞬间明了,原来雍亲王早已经给元灏定下了亲事啊!看这女子的样子也不是普通人,这下有好戏看了,别以为他们小老百姓不知道,驿馆里那凤夜太女可是当众求了亲的。 而元灏却只是觉得墨千笙在耍他,担心父亲的安危不想和她在这里讨论,便不耐烦地开口“你要怎么样随便,今日之事我谢谢你,但是我真的有要事。”说罢,不再理会墨千笙便要离开。 原地的墨千笙看着元灏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是有气的,都说了让他小心宫无淮他们了,显然这小东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还整出了一个琉浅星,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眯起了双眸,冷冷一笑,跟着元灏的身影而去,她倒要看看这宫无淮还能刷出什么样的把戏。 第47章 阴谋 玉揽宫是景浩皇子还未曾出嫁之时所住的宫殿,直到景浩皇子出嫁,身为嫡皇子也依旧保留着他所住的地方,即使是太夫也不能强行分配。 此刻,只见元灏一身紫衣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大殿,入目的确是荒芜和凄冷,整个宫殿没有一丝人气,压根看不出这里曾经是多么辉煌,自己的父亲,曾经受尽宠爱的皇子还不是被当做了棋子?还不是……落到了现在的下场?元灏心中不禁升起一抹寒意,皇宫……四四方方的墙院到底困住了多少男儿?元灏不禁暗中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他必定不要像这些男儿一样任人宰割,他元灏的命运必定要由他自己掌握,这样想着,元灏再次看了一眼凄清的殿门抬起腿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只见阳光慢慢穿过窗棱,投射在冷清的殿里,而桌上却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元灏轻轻的皱了下眉头,走向了油灯,父亲被掳走,那么有事谁在这里点上了油灯呢? 元灏思索之间却没有看见,油灯之上,袅袅的烟,缓缓上升,扩散到了大殿周围,元灏此时望着油灯出了一会神,正想转身时,忽然觉得四肢突然发软,随后,一阵头晕目眩,元灏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元灏不禁暗骂一句“糟糕!中计了。”可是此刻他早已经没有逃离的时机了,只见殿内的青灰色帷幔被人缓缓掀起,露出了帷幔后面的人影,赫然就是宫无欢无疑。 宫无欢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元灏,眼睛不觉地在元灏姣好的身形上扫射,只要想着再过一会儿就能尝到这个极品的滋味,宫无欢不自觉地眼中泛起了阵阵狼光。 感受到宫无欢淫邪的目光,元灏只觉恶心,开口道“我父亲是不是你带走的?” 宫无欢猖狂的笑到“哈哈哈,表弟放心,我自会好好对待皇叔的,不过现在……表弟该想的是怎么伺候好你未来的妻主。” 元灏脸色一白,慢慢的只觉身体里面涌动着一股莫名的**,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几乎是瞬间他已经猜到宫无欢居然对他下药!元灏紧咬着唇瓣,让自己的意识不要抽离,娇嫩的唇瓣早已被咬出血丝,更添了几分妖媚。 宫无欢不禁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可是此时元灏却狠狠地看向了她,狠厉的紫眸令宫无欢不禁连连后退。 元灏头脑越发滚烫,已经逐渐失去理智,看着眼前宫无欢的脸慢慢变成了墨千笙,宫无欢略带委屈地开口“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找我了。” 宫无欢闻言了然,这媚药可是断红颜,中了这药的人会潜意识地将眼前之人当成自己的心上人,而且除非与之同房,不然无解。想通之后,宫无欢淫笑着上前开口道“宝贝儿,我这不就来了吗?” 说着,宫无欢上前便要解元灏的腰带,元灏心里其实还有几分清明的意识,用尽全力将宫无欢推到了一边,开口威胁道“你若敢碰我,我必定将你挫骨扬灰。” 此时的元灏紫眸泛着水光,双颊泛红,这番咬牙切齿的话非但没有吓到宫无欢,反而让宫无欢更快地撕扯着元灏的衣裳,看着衣衫半裸的元灏,宫无欢迫不及待地狠狠亲了一口元灏的脸颊“表弟放心,之后本宫就娶你当侧夫。” 感受到身上的气息,元灏心中厌恶,身体却不自觉地靠近宫无欢,随着意识越来越薄弱,他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懊悔,如果今天他**了,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去说爱墨千笙?想着元灏眼角划过一抹泪水,他似乎懂了玉染那时的感受,他……好恨!恨皇家无情,更恨……墨千笙。 然而就在宫无欢将要褪去元灏身上最后一层束缚的时候,突然身上的宫无欢不动了,此时的元灏早已神志不清,宫无欢看着从房顶上下来的人,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墨……墨” 可是不等她说完,墨千笙就将她狠狠打晕,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元灏,眼中渐渐幽深,聚起了阵阵风暴,转头看着宫无欢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最后,墨千笙只是皱起眉头,将衣服披在了元灏身上,将身后的人扔在了床上,那人赫然就是二皇女的生父……罗贵君,最后墨千笙将宫无欢同样放在了床上,冷冷一笑“放心,不会让你这么死的?敢动我墨千笙的男人,就要有生不如死的觉悟。”说完之后,看着怀中不停动弹的元灏,眸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担忧,最后戴上了面具,抱着元灏离开了皇宫,相必她送给风轩帝的大礼她一定会喜欢。 第48章 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然而,在墨千笙离开不久之后,床上的罗贵君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滚烫,不禁向旁边的宫无欢摸去,而宫无欢的意识也已经被渐渐抽离,不过多久,只见两人已滚成一堆,低低的喘息声从大殿传来…… 过了许久,只听大殿的门骤然被推开,宫无欢只觉身上一凉,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抬头看去,只见为首的宫无淮在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时,装作讶异地睁大了双眸,眸中一闪而过的得逞却被身后的琉浅星看在了眼底。 随后只听宫无淮开口道“皇姐,你……你怎么和元灏世子……你们!唉!”宫无淮状似担忧的开口“这让元灏世子如何和亲啊?”说话间还看向了身后不言不语的琉浅星。 琉浅星微微皱眉,谪仙般的脸上不经意间划过一抹失望,她本以为元灏足够聪明,只是如今看来却是太重感情,这是大忌……终究可惜了。 宫无欢此时却想起了一件事,墨千笙,她看到了墨千笙,想着,宫无欢忙掀开了锦被露出了锦被下的脸,赫然是罗贵君无疑,宫无欢和宫无淮瞬间就变了脸色,而琉浅星眸中快速闪过一抹笑意,随后状似惊讶地开口“咦?若本宫没有看错,这人可是罗贵君?” 可怜的罗贵君才刚刚醒来,看到了眼前一幕,竟然惊叫一声再次昏了过去,宫无欢甚至有些庆幸宫无淮只带了琉浅星一个人过来,忙穿上外衣,踉跄地跑到琉浅星面前陪笑道“误会,误会,还望琉太女莫要误会。都是我这个不懂事的弟弟,本宫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琉浅星只是微微勾起了唇“放心,本宫对于别国后宫之事不感兴趣,只是元灏是本宫选中的人,本宫不希望他在风轩再出什么事情,不知风轩太女可明白?” 宫无欢自然听出来琉浅星是在维护元灏,看了一眼脸色明显不好的宫无淮,狗腿地开口“放心,本宫必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的心上人。” 琉浅星明白自己的话宫无欢算是听到心上了,不管是对元灏本人的欣赏还是对元家军的企图,元灏必须安然无恙地嫁给她,没有万一,只是这一次明显是有人救了元灏,是谁呢?想着琉浅星微微眯起了眸子,眼眸幽深。 然而此刻元灏这边却是不容乐观,只见元灏的身体越来越烫,墨千笙加快了速度,最后停在了一座精致的宅院之内,一进门就抱着元灏向房间而去,一边还吩咐道“玄风!将疯婆子带来!”之后便将元灏轻轻放在了床上。 不多时,只见玄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那老妪一进来墨千笙便提着她的领子将她提到了床边,冷冷道“看病,他若有事就端了你的神医谷。” 疯婆子有心抱怨几句,待看到墨千笙冷冷的目光不自觉地将口中的话都咽了回去,将视线转移到了床上之人,不禁挑了挑眉“你这丫头艳福不浅,这小子中的可不是一般的媚药,这可是断红颜啊!除非与女子结合,要不就是有人愿意度十年内力给他,否则……啧啧啧,凶多吉少啊!我劝你啊,还是选第一个,反正你也不亏。” 然而没等她说完,玄风便很有眼色地将她推了出去,贴心地关好了房门,毕竟这是她家主子第一次开荤不是?她这个下属还是很贴心的。 转眼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元灏和墨千笙,墨千笙看着眼前的元灏眸光微深,而此时的元灏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一直不停的喊热,还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裳,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白皙胸膛。 元灏一把将墨千笙拉到了身上,目光迷离的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强壮结实的胸膛,那双黝黑深沉的眸子吸引着他,好像……好像。 特别是那身上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舒适的温暖,还有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更加令他心神俱醉不能自拔。身体里面涌动着一股莫名的**,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滚烫的头脑,已经逐渐失去理智。 看着这样的元灏,墨千笙眸色越发幽深,轻轻将元灏已经不多的衣裳退尽,看到元灏一丝不挂的样子,忍耐着将要迸发的**,狠狠在元灏唇上啃了一口,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阿灏,这一次我先放过你,待到你真正成为我的夫,待到你冠上我墨千笙的姓,我必定会将今日你欠我的一一讨回来。”说完之后便将元灏背对着她,双手贴在元灏背后,源源不断的内力向元灏涌去…… 第49章 聘礼上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风玄夜才看到墨千笙疲惫地从房间内出来,玄风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敢随意向房间里看,正在这时,墨千笙的声音响起“玄风,准备一个地方,本尊要闭关,玄夜跟着去,至于你……”说到这里,墨千笙眼中冷光一闪“这次事情已经是你失职了,这段时间你务必保护好阿灏,这样的事情本尊不希望再一次发生。” 墨千笙语气中的冷意是那么明显,令玄风一个哆嗦开口道“主子放心,这样的事玄风绝对不会让它在发生,否则要打要杀任凭主子。” 墨千笙闻言淡淡撇了她一眼“再有下次,你便不必待在本尊身边了。”说完便看了一眼玄风纵身离开了,徒留原地的玄风哭着一张脸看着房间的门,主君呀,你快将主子收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晨曦第一道光芒出来的时候,睡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间元灏一瞬间紫眸中泛起一道幽光,略带防备的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刚要起身身体传来的不适感让他微微蹙起了眉,几乎是瞬间元灏便想起了现在的处境,忙掀起自己身上的锦被,待看到自己的衣服依旧完整地在自己身上时,元灏的眉却蹙的越来越紧,毕竟他可不认为宫无欢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那么到底是谁带走了他? 这样想着,元灏便下了床走出了房间,此时元灏才算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小的四合院,一片寂静萧条,就像是被荒废了一样,可是却可以看得出是被人长期打扫的,此刻院内没有一个人,元灏担心元夏只能留了一张纸条便离开了,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玄风看着那一张写着“相救之恩,必有重谢”瞬间苦了脸,要知道她家主子就快回来了,墨千笙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啊!要是主子知道主君留了在,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她肯定自己会被弄死。但是不管玄风心里怎么哭也还是恭恭敬敬的将消息告诉了墨千笙。 而此时闭关的墨千笙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功力,在听到玄风的消息之后微微眯起了双眼,玄风做事是越来越不靠谱了,看来需要练练了,一点都没有玄夜机灵,这样想着墨千笙看向玄夜的目光难得没有了嫌弃,这让玄夜一个激灵,看来主子终于明白她的不容易了,为此玄夜可是为自己深深鞠了一把同情泪呀!有谁知道当初陪主子出使风轩,为了主子和主君她有多心酸? 然而墨千笙是不会猜到自己逗比手下的心理活动的,只是心里暗搓搓地在想这么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别跟军王大人说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军王大人只知道要学会抓住一切机遇,阳谋阴谋夺下元灏这一块她早就已经看好的宝地,想到这里,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了唇,开口道"玄夜,将楼里所有的家当带上,去雍亲王府。” 玄夜不禁疑惑地开口“主子,我们现在去雍亲王府是不是太招摇了?毕竟宫无欢已经知道您到了风轩,这万一身份暴露,您这又是处于皇位争夺的关键” 然而还没有等玄夜说完,只见墨千笙开口道“本尊自然知道,所以在回去之前本尊才要给那小东西一道护身符,顺便敲打敲打身边的苍蝇,所以本尊同时要你准备好马匹,本尊要提亲,提亲过后会直接回凤柒。”想必此时的凤柒也该是时候收网了。 玄夜见自己主子终于要离开风轩这个是非之地了,那简直是谢天谢地了,哪还管得上墨千笙是不是要暴露身份,反正到时候自家主子拍拍屁股都回凤柒了,再者说以宫无欢的脑子又怎么可能想到这些呢?想到这里玄夜事儿妈的心微微放了下来,立刻去准备墨千笙要的东西。 再说此时的宫无欢一把将手中的酒壶扔到了地上,恶狠狠地开口“不行,琉浅星已经知道了本宫的事,本宫不能留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身边的男子依偎在宫无欢身前,娇笑着抚摸着宫无欢的胸口“殿下何必着急?那琉浅星不同他人,再怎么说都是凤夜太女,如若在我风轩境内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不好可是会引起两国之战的,依臣侍看来只能稳住不能强来,不若殿下送个美人岂不妙哉?这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不爱美色呢,到时不管是吹吹枕头风或者刺杀都是上选,再有皇位之争殿下不也多了助力” 宫无欢闻言深思片刻哈哈大笑“还是美人懂我心,放心,待本殿成了这风轩之主便封你个贵君当当。”随即搂过男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顿时那男子便装作一片娇羞,微微垂下头,露出了姣美的脖颈,顿时引得宫无欢眸子直了起来,想起没有得到元灏,再看看眼前的美人儿,瞬间横抱起那男子向床榻走去,而那男子虽是娇羞的笑着,可是垂下的的眸子却掩住了眼底的鄙视和算计。 第50章 本宫是属于凤夜的 然而,此刻的雍亲王府周围不复往日的寂静只见雍亲王府之外,里里外外围了很多的百姓,而百姓中间站着十来个女子,抬着将近十来口大箱子,看那穿着不像是风轩之人,而在那些人中间立着一顶华丽无比的轿撵,轿外站着两个颇为英气的男子,想必这便是凤夜太女琉浅星的轿撵无疑,只是此时此刻在她刚刚提出和亲的时候便做出这么一番举动,看在众人眼里皆是在想这想必是来提亲的了。 可是,凤夜太女来雍亲王府已经很久了,早早就派人进去通报了,可是换来的却是雍亲王府大门紧闭,这让围观的百姓不禁唏嘘,只见一旁书生样的女子开口道“这元灏世子也太过无理了些,这样置凤夜太女于不顾,万一两国关系因此受到了影响,这可如何是好?”此话一出便引得周围之人纷纷点头应和,然而就在此时,立在轿外的其中一位男子恭敬地对着轿中之人开口道“殿下,这元灏世子未免太不知好歹,要不属下直接砸门?” 此言一出,却引得周围老百姓一阵唏嘘,毕竟虽然她们觉得元灏此举不妥,但是元灏毕竟是她们的保护神雍亲王唯一的儿子,他们这般在雍亲王的府邸作乱自然有人看不下去,明显的人群中能够出现了片刻的骚乱,只是在这个时候只见轿帘被缓缓掀开,露出了轿中之人的身影,当琉浅星出来之后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天下有三杰,分别是温润如墨墨千戈,风华绝代琉浅星以及智冠天下的文弱墨相墨千笙,早在一年前墨千笙出使风轩的时候百姓们就看过墨千笙的样貌,那墨千笙的长相早已让人赞叹,而琉浅星只能说是更胜一筹,若是她换上男装想必定是祸国殃民之貌,还好,她是女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琉浅星看着雍亲王府紧闭的大门,以及大门上白色的白绫,轻轻勾起了唇角,随后开口道“安阳!” 话音刚落,只见旁边较为稳重的男子走上前缓缓行了一礼“主子。” 随后只见琉浅星轻轻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安阳马上便走上了台阶开始再一次敲门,不多时只见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苏总管的脸便露了出来,只见安阳对她不知说了什么,苏总管脸色一变,随后便走进了府里,没过多时只见大门被人缓缓打开,露出了前方男子的脸,只见此时的元灏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紫眸之下藏着的是压抑的怒火,看着周围百姓一头雾水的样子,元灏不禁怒气更甚,只有他知道刚刚她让苏总管传的话是“我想世子一定很想知道景浩皇子的所在”正是由于这句话元灏才决定打开大门。 此刻元灏看着前方琉浅星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不禁冷笑“太女殿下还真是“君子”威胁人的事情恐怕不是第一次干了。现在本世子已经如殿下所愿出来了,我父亲的下落还望殿下告知。” 周围之人闻言不禁窃窃私语,景浩皇子失踪,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皇室,这可不是她们小老百姓可以听的,这一不小心可是会杀头的,想到这里众人纷纷对视一眼,人群渐渐消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琉浅星开口笑道“呵呵,本宫所愿,相信世子知道,只要你嫁给本宫,本宫可以许诺,除了你这一生本宫不会再娶他人!” 此言一出,立刻惊起了一片风浪,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安远,安阳都是一愣,他们自然早知道殿下对于元灏欣赏有之,但是更多的却是利用还有他们凤夜国,但为什么会做出这个诺言呢? 而元灏同样惊讶,不相信地开口道“我知你所要的,可是你会不会太拼了?” 琉浅星只是淡淡一笑,“本宫是属于凤夜的,凤夜只有本宫一个皇女,母皇从小对本宫疼爱有加,是凤夜的百姓成就了我琉浅星,那么我琉浅星的一生便会为了凤夜付出一切。只要你对凤夜有益,只要你今后向着凤夜,除了感情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你。”琉浅星说这话的时候眸中熠熠发光,元灏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众人争权夺利皆为野心,而她是真的为了百姓。 呵呵,还真是可笑,人人都希望自己的妻主这辈子只他一人,而他很幸运,有两个女子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是皆是无情。 随后元灏笑了笑开口道“我相信太女殿下的话,但是殿下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元灏又何尝没有,此生元灏只想守护夏儿和雍亲王府,但是也绝不会容许有人破坏母亲打下的天下。” 然而,琉浅星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话,只是笑了笑“可惜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现在人为刀俎,你为鱼肉。”说完之后便浅笑盈盈地看向了元灏,而元灏则紧紧攥紧了双拳,她说的没错,她此次前来只是通知,而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霎时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他真的只能顺从吗?他好不甘心。 第51章 王见王 “谁说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权利本尊给他!”就在此时,一道嚣张的声音划破虚空,传入了在场之人的耳中,随着声音的落下,只见空中飞来一顶无比华丽的轿撵,那轿撵被四个女子抬着,微风吹动之下掀起了白色的轻纱,露出了一抹玄色衣袍。 正当众人猜测轿中之人身份的时候,只见轿撵缓缓落地,而此刻玄风玄夜被面具覆盖的脸上不禁抽搐,想起了墨千笙之前的一句话,“就算是出场也得让元灏那个臭小子明白本尊与琉浅星的差距。”想到这里,二人不禁感觉幻灭,这……可真不像她主子做出的事啊!好……幼稚。 然而,不等众人如何,只见元灏疑惑片刻,不确定地开口道“楼尊主?” 谁知元灏的一句话惊起了千层浪,楼尊主?难不成是天下楼的楼尊主?这可是一尊煞神啊!传言天下楼是第一杀手组织,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天下楼里有上至皇族,下至百姓江湖人士,从出生到现在所有不堪的事,况且这天下楼楼主据说无人见过她真容,无人知道她姓名,只知她姓楼,功力高强,心狠手辣,如今看来难不成与这元灏世子有什么瓜葛不成? 正当众人如此想着,一旁的琉浅星也微微蹙起了眉,实话说,一切她都算了进去,却唯独没有算到元灏居然认识天下楼楼主,思虑片刻琉浅星决定先发制人,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开口道“原来是楼尊主,想必尊主是误会了,本殿只是想要帮助世子而已,互利互惠并无不可。” 就在此时只见从轿中快速飞出一把匕首,直直刺向了琉浅星,琉浅星似乎没有想到墨千笙会招呼都不打就出手,再加上她并没有武功,只能看着那把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然而就在匕首快要刺入琉浅星身体的时候,多亏安阳一下子用手将匕首抓住,可是匕首的冲力也令安阳手上伤的不轻,琉浅星抓住安阳的手看了一眼,眸中随即泛起了冷光,只见她微微勾唇冷笑“尊主未免太不将本殿放在眼里了。” 正当此刻,只见轿帘微掀,一道玄色的身影飞身而出,飞到了元灏身边,在元灏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元灏的细腰,随即轻蔑地看向了琉浅星,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本尊就是不将你放在眼里,如何?” 闻言,元灏忘了挣扎,周围人也纷纷震惊,只见前方之人的衣袍被风微微吹起,浑身散发的狂傲令人一怔,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黝黑深沉的眸如同一把利剑令人不敢直视,就在此刻只听墨千笙再次开口“这一次只是警告,你要知道不是谁的男人你都能动的,你若是安分些,本尊不介意留着你的凤夜,否则……”墨千笙危险地眯起了眼“本尊会让你知道是什么代价。” 琉浅星严肃地皱起了眉,她不认为眼前的女子在开玩笑,的确,如果娶了元灏的确可以得到元家军,可是同样的也得罪了天下楼,元家军毕竟是风轩军队,即使自己娶了元灏也不一定能为她所用,可是天下楼不一样,若是自己能与天下楼结盟未必利益不大,她不担心墨千笙不答应,因为她看的出来墨千笙看向元灏的眼睛隐藏的是深深的爱意,在英雄的人,一旦遇上了喜欢的人,她……便有了弱点。几乎是转眼之间琉浅星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浅笑开口“君子不夺人所爱,如若元灏世子真的心悦楼尊主,本殿自然成人之美。”说着众人的眼光不禁看向了元灏。 元灏皱起了眉,正要反驳,谁知这时墨千笙靠近他的耳边开口道“你可要想清楚,现在答应本尊可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既不需要答应琉浅星,帮她对付风轩,同时也可以保护雍亲王府不受皇室骚扰。” 听墨千笙说完之后,不得不说元灏犹豫了,紫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化为决绝“你的目的呢?是什么?” 闻言墨千笙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她多想告诉他,她的目的就是他,可是她知道现在的元灏像一只刺猬,自己这样说他一定不会同意,随后墨千笙只是调笑道“本尊素来喜爱美人儿,你若嫁给本尊,本尊答应你帮你恢复雍亲王府往日荣光,并且保护你和你弟弟,而且……你的父亲也在天下楼做客。” 这一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压垮了元灏心中最后一道底线,元灏狠狠闭了闭眼,最后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睛对着琉浅星开口道“多谢太女厚爱,只是……家母确实已经将本世子许给了楼尊主,父母之命,不可违。” 说完,墨千笙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明明他答应的是自己,但是却还是不爽他这么快将“墨千笙”忘掉,只是墨千笙最终还是开口笑到“哈哈哈,好!你们可听清了?从今天开始元灏便是本尊的男人,我天下楼的主君,从今天开始,主君之令便如本尊亲临,谁若是敢欺负本尊的夫君,本尊必要她一辈子,本尊必定将她连同她的家族一一灭个干净,本尊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说完之后在场众人只觉得后背一片冷汗,最后连连称是,最后的人群也消散了,琉浅星见状也带着人离开了,一场闹剧看似就这么落幕了,但是后续的影响却远不会如此结束…… 第52章 离开 就例如此刻的皇宫内便是一片阴霾,风轩帝黑沉着脸看着下方的宫无欢和宫无淮,而下方的二人也明显感觉到了来自风轩帝的冷意,纷纷噤声不敢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风轩帝的声音缓缓响起“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做事情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说完目光便紧紧盯着宫无淮,她知道这件事情十有**是宫无淮撺掇的,感受到风轩帝不悦的目光,宫无淮瞬间心里一个咯噔,面上却是撒娇道“母皇,这又不关儿臣的事?即使是儿臣做的,最后不是没有成功吗?” 风轩帝闻言冷哼“没有成功?朕问你,你皇叔呢?你将你皇叔绑到哪里去了?” 风轩帝带着怒意的眼神看着宫无淮,不禁让宫无淮听了脸色一白“皇……皇叔他……皇叔他是被皇姐带走的,儿臣……儿臣不知。” 然而,一旁的宫无欢早就担心风轩帝会发现她当初和罗贵君的事情,一听宫无淮这么说立马黑了脸,忙对着风轩帝跪了下来开口道“母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是听了皇弟的谗言,想要帮助母皇稳定雍亲王府才这么做的,儿臣对母皇的衷心日月可鉴,求母皇明查。”说完之后只见宫无欢的头狠狠磕在了地上,发出一道“碰!碰!”的声音。 风轩帝念及这是自己的太女,心下一软开口道“行了,你起来,这一次朕就放过你一次。” 闻言,宫无欢二人悄悄松了口气站了起来,随后只见风轩帝再次眯了眯眼开口道“看样子,这天下楼是打定主意要护着雍亲王府了,天下楼虽说不在朝堂,可是能不惹尽量还是别惹,如今雍亲王府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至于景浩……”想到这里风轩帝看了一眼窗外,随后叹了口气开口道“就宣布景浩皇子薨世!也算全了朕与他最后的姐弟情分。”随后,风轩帝似乎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大殿。 待风轩帝走了之后,宫无欢气愤地抓住了宫无淮的手臂,怒气冲冲地开口“好你个宫无淮,居然将屎盆子全都扣在了本宫头上。” 然而她的这番做派却并没有吓到宫无淮,只见宫无淮不屑地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开口道“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关本宫的事,完全是皇姐你觊觎元灏才做出来的蠢事,不是吗?” 宫无欢闻言冷冷一笑“别忘了,本宫可是你皇姐,本宫若有什么事情,你也好不了。” 宫无淮只是娇笑开口“臣弟自然明白,只是皇姐也要明白,若不想母皇知道皇姐与那罗贵君的事情,臣弟认为皇姐还是好好听臣弟的话为好。”说完之后不再理会阴沉着脸的宫无欢,抬步走了出去。 然而留在原地的宫无欢良久之后冷笑一声“敢威胁本宫,贱人!那么本宫就只能让你开不了口了!”说完之后,只觉一阵阴风划过,本该巍峨的大殿在黑夜的笼罩下生出了阵阵诡异…… 话分两头,只见此刻的雍亲王府内,元灏端坐在上首,他的身边坐着的是他的妹妹元夏,此刻的元夏正略带警惕地看着眼前戴面具的女子,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元夏显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元夏,对于除了元灏之外的任何人她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然而,墨千笙却悠闲地饮了一口茶,对于元夏和元灏“虎视眈眈”的眼神视而不见。 终于,元灏忍不住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开口道“说,你的目的,本世子可不认为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才说要娶我?你应该知道此刻我和谁在一起,就相当于是和整个风轩皇室作对。” 墨千笙对于元灏的话没有回答,只是修长白皙的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哒!哒!哒!”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里显得异常寂静。 终于墨千笙开口了“你说的不错,这桩买卖的确不划算,但是……”说到这里,墨千笙停顿了一下,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即使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元灏相信此时的她也必定是惑人心弦的,随后只听墨千笙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尊喜欢!” 说完,只见元夏小脸一黑开口道“楼尊主慎言,家兄乃是男子,比不得尊主,不免败坏了家兄名声。” 闻言,元灏有些诧异,一直以来都是他护着元夏,可是今日看着自己身前的小人儿,元灏突然觉得他的夏儿……长大了。想到这里元灏胸中只觉一股暖流涌动,原来……他不是一个人。 然而同样诧异的还有墨千笙,她静静地看着元夏,无形中散发着压力,不禁让小小的元夏额间冒出冷汗,可是却还是倔强地看着墨千笙,墨千笙眉头微挑,她似乎想不到当初被她救下的小丫头居然有如此胆识,敢来抵抗她的威压,这丫头……不错。 想到这里,只见墨千笙微微勾唇,对着元夏开口道“你这徒弟,本尊收了。”随即不管元夏和元灏惊讶的脸,看着元灏,眸中泛起一道不易察觉的柔光“你放心,现在的你唯一的筹码不过元家军罢了,本尊不是朝堂中人,不需要军队,你身上也没有本尊值得利用的地方,这些日子你若有需要便找天下楼便可,你也放心,本尊这些东西,等日后你推翻了风轩皇室,本尊还是会向你要回来的。”说完之后深深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元灏,带着玄风玄夜离开了…… 第53章 琉浅星的禁忌 墨千笙离开之后便直奔城门,骑上了自己的疾风便离开了。 这边的琉浅星在听到墨千笙离开的消息,不禁眉头一挑“离开了?” 待看到安阳不可置否地点头,琉浅星不禁眼眸微深,许久后,只见琉浅星轻轻勾起薄唇“这边的事情就此安放一边,既然现在打不了元灏的主意,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安阳,准备一下回国。” 安阳闻言只是点头称是,不久之后便退了出去,而琉浅星也缓缓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当琉浅星走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夜色已深,只见琉浅星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衣衫,慢慢地所有衣衫都已经退尽,琉浅星整个身体显露无疑,白皙的身体,刚劲有力的臂膀,以及……光滑平坦的胸膛。 这一发现不禁让床上之人惊恐地睁大了眸子,差点惊呼出声,随后立马捂住了自己将要溢出口的惊呼。 然而,虽然是这样,但是依旧被琉浅星发现了,琉浅星眉目微微皱起,却仿若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就这样赤着身体向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看到琉浅星慢慢走近,一步步的声音仿佛是地狱来的催命符,令他瑟瑟发抖。终于,琉浅星走到了床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把拉开了床上的帷幔,露出了床上之人的脸庞。 只见此刻床上的男子衣衫半裸地躺在床上,玉体横陈,美艳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恐,看到琉浅星似笑非笑的脸时,原本庆幸自己可以飞黄腾达的心瞬间消散,只是惶恐地跪在床上,也不去管自己几近全裸的身体,只是不停地磕着头道“殿……殿下赎罪……奴才……奴才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 然而不等他说完,只见琉浅星缓缓笑着开口道“放心,不要害怕,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说着便伸出手去抚摸男子的鬓角,感受到男子的颤抖,琉浅星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几乎是瞬间,琉浅星的手便狠狠掐住了男子的脖子,男子挣扎着想要拨开琉浅星的手,可是琉浅星虽没有武功,到底是男扮女装多年,怎么会是区区普通男子可以抗衡的?没过多久,那男子便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待琉浅星真的确定男子死透了之后,这才用帕子擦了擦手,缓缓穿上中衣,之后微微掀起唇瓣开口道“向阳!” 话音刚落,只见从房外走进来一抹人影,赫然是向阳无疑,只是当向阳看到地上的男子时,脸色一变露出了惊惧“主子,你……” 话未说完,却见琉浅星轻轻抬手打断,只见琉浅星微微蹙起眉头开口道“不必大惊小怪,此人想必是宫无欢为了堵本宫的口才送来的,本宫的身份除了母皇父君,也只有你和安夜知道了,你们皆是本宫放心之人,这个秘密本宫相信没有人知道,现在你先去处理一下,只对外说本宫不满意他的伺候便好,现在宫无欢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奴才和本宫翻脸。” 安阳听琉浅星说完之后这才放下了心,开口道“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处理好这件事。”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然而,安阳离开之后,琉浅星却来到了窗边,推开了窗子看着窗外的姣姣明月,不禁苦笑,她们凤夜皇室子嗣凋零,只生下自己和皇兄两人,为了皇位,为了凤夜,自己一出生便要隐藏男儿身,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在这世上活着哪怕一天。 那些日子,就算是母皇也要时时刻刻帮自己隐藏自己的身份,谁知道自己有多么羡慕自己的皇兄琉枫,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地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哪怕……失去一切。 可自己……怕是永远没有这份勇气?想到这里琉浅星不禁苦笑,看来自己的一生注定只能为凤夜而活了,他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凤夜,伤害他琉浅星在乎的人。 想到这里,琉浅星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深邃,凤柒墨千戈,墨千笙,风轩元宁。这三个人会是他的大敌,好在元宁已死,那么接下来便是……凤柒。 琉浅星微微眯起双眼,落寞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野心和谋略,这天下如果只能有一个国家,那么……只能是凤夜。 第54章 凤柒政变 第二天,琉浅星便向风轩帝请辞,这个举动不禁让宫无欢狠狠松了一口气,而此时,远在凤柒,却发生着一场皇室之变…… 此刻的凤柒皇宫内,只见紫禁城内被密布的大军包围着,城中一片寂静,不见往日的繁华,取而代之的……是肃穆,萧瑟。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只见凤柒皇坐在凤椅之上,虽然依旧挺立着身体,可是脸上的惨白和萧索无一不说明了,她现在的身体……很糟。 可是她依旧强打起精神看着下方的乱局,之间下方的官员早就已经乱成一团,凤柒皇皱了皱眉,轻咳几声开口道“肃静!这里是金銮大殿,不是菜市场!你们可是朝廷重臣!” 此话一出,喧闹着的朝堂分明安静了下来,随后只见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踉跄着摔倒在地,恐惧地指着门口“攻……攻进来了!安……安平王攻进宫里了!” 众人闻言一惊,坐在上首的凤柒皇更是脸上咻地一变,眸中划过一抹深邃,终于……还是来了。 只见这个时候,大殿的门被踢开,为首的正是御林军,而她们身后……是一身银白铠甲的墨千戈,此时的墨千戈没有了平时的温润如玉,取而代之的是掠夺,是野心。 凤柒皇看了看下方的墨千戈,叹了口气开口道“没想到,最终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墨千戈闻言微微眯起双眸,勾唇一笑“走到这一步,都是母皇逼我的,不是吗?” 凤柒皇却是冷笑“逼你?你的野心太大,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错!” 墨千戈却是笑了,笑出了眼泪“我的错?不不不,我的好母皇,这一切都怪你!为妻,你口口声声说爱墨千笙的父亲琉阳,却为了皇位不停地辜负他!我父亲出身红楼没错,可他一生洁身自好,只爱上了你,一个把他当替身的女人,最后不得善终。为母,墨千笙现在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叫你母皇,只能作野种!” “住口!”还没有等墨千戈说完,凤柒皇便拍案而起开口呵止,她戳中了她的痛,可是由于身体的原因,又虚弱的倒退在了凤椅上。 “母皇!”墨千玖担忧地开口,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墨千戈“三妹,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墨千戈便冷笑着开口“母亲?不,她……只是墨千笙一个人的母亲而已,你只知你对不起琉阳,对不起墨千笙,可是你又可曾想过,这后宫的男子,哪一个你不曾辜负?哪一个子女你不曾有愧?”墨千戈说完,不待众人开口便再次道“母皇,退位!” 一句话说完,整个大殿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尤其是以墨千玖为首的大臣第一个发出了抗议,然而,墨千戈却只是淡淡看了那人一眼,紧接着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便砍向了那人,瞬间,鲜血染红了整个大殿…… 墨千戈的举动震惊了整个大殿的人,她们似乎没有想到墨千笙如此的有恃无恐,竟然真的敢御前拔刀。墨千戈扫视着周围的大臣,待看到她们一个个露出惊惧的眼神时,满意一笑,双手一拍,只见身后的御林军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待看到那被带来的人时,大殿上的朝臣纷纷变了脸色,只见那些人赫然就是她们的母亲,夫君,还有嫡女嫡子。 墨千笙似乎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勾唇一笑“现在各位该知道如何选择了?”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了挣扎,突然一直和墨千笙不对付的右相开口了,只见她瞪大这眼睛开口道“你这犯上作乱之徒,弑母夺位,着实可恨,老朽宁可为玉碎,也绝不会与尔同流合污!”一段话令墨千玖暗暗点头,看来墨千笙真的什么都料到了,连自己的死对头右相都算计了。 正在这个时候,墨千戈冷冷一笑,开口道“那么……杀!”言罢,不管下方的杀戮,直直走向了皇位之上的凤柒皇,看着凤柒皇虚弱的样子,墨千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曾经……她也想要母亲啊!她……也想做一个孝顺的女儿,不是吗? 想到这里,墨千戈拿起了桌上的玉玺缓缓印在了明黄色的圣旨上,随后转身,看着大殿下方冷冷勾唇“从今以后,朕……便是凤柒之主!” 众人闻言,纷纷下跪山呼万岁,凤柒皇气急吐了一口血便昏了过去,而墨千玖却看了一眼朝臣中间的沈司海。 然而此时的沈司海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当初说好的帮她将墨千戈拉下来的决定也没有完成,这不禁让墨千玖微微蹙眉,难道出了什么差错? 大殿之上的墨千戈自然看到了墨千玖的动作,然而她只是笑了笑开口道“怎么?二皇姐对朕不满意?”要怪就怪墨千玖自己不小心,去找沈家时被自己发现,自己才能许诺事成之后许沈家嫡子为后,以此来拉拢沈司海。 墨千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沈司海变卦了,但是她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所有事情还是要等到墨千笙回来再说,想到这里,墨千玖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开口道“吾皇万岁!” 闻言,墨千戈勾起一抹笑意,经久不绝,墨千笙,你以为你离开的消息谁都不知道吗?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否则……就休怪朕了!除了你朕的江山才会安稳,朕的玉染,才会是朕的! 第55章 玉染的决绝 就在此时,城门之外,一匹黑色的骏马向城内飞驰而来,看到城内明显与往日不同的气氛,墨千笙微微勾唇,看来来的正好。 然而,此刻的安平王府内,玉染端坐在椅子之上,看着镜中之人的面容,微微怔愣,现在墨千戈已经成为了凤柒皇,不久之后自己就算不是凤君也会是贵君,可是……为何他却开心不起来? 恨?不,他不能恨,墨千戈虽然没有告知他真相,可至始至终都在维护他,爱?呵呵,除了墨千笙他玉染又怎么可能去爱上其他人?可是现在……爱而不得,恨而不能。现在残花败柳的他又怎么有颜面在活在这个世上呢? 再想到将自己害成这样的沈贵君,玉染紧紧攥住了双拳,他凭什么害了他之后还可以风光无限,甚至可以将凤君的位置都给他的侄子抢去?他……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想到这里,玉染轻轻抬起玉手,将一根白玉发簪插入了头上,随后看着镜中之人姣美的容颜微微一笑,墨千笙,即使你不爱我,这辈子我也一定要你欠我的。 接着,只见玉染抬起了手中的一个红色瓶子,没有丝毫犹豫便喝下了瓶中的东西,“咣当!”一声,只见瓶子落地,碎成片片碎片,随后玉染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了床边,只是还没有走到床边,只见玉染缓缓倒地,大片大片的鲜血从玉染身下流出…… 玉染的神智渐渐远离,混乱中只听大门“嘎吱!”一声响起,随后只迷迷糊糊听到一声盘子落地的声音,玉染微微一笑,墨千戈,即使你对我没有感情,死了正妃,你也要暂缓登基不是吗?玉染最后看向了大门口,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场景,墨千笙一身军绿色的军衣,清冷的脸上一片冷意,可是眸中却是深深的,他从没有看到的宠溺。玉染微微一笑,便彻底陷入昏迷。 而此刻的墨千戈正和沈家嫡子沈从叶在花园内游玩,突然,她的近侍走了上来在墨千戈耳边低语片刻,几乎是瞬间墨千戈便变了脸色,来不及和沈从叶解释,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花园之内,而去的方向正是玉染所在的梧桐苑。 被丢在一边的沈从叶气急地问刚刚的侍卫“究竟出了何事?为何王爷如此紧张?” 那人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开口,沈从叶自然看出来了,皱眉开口喝到“放肆!你要知道本公子的母亲于王爷有功,我又是沈贵君侄子,将来可是你们正儿八经的主子,你连这点小事都不告诉本公子,小心本公子到时候摘了你的脑袋!” 那人一听瞬间慌了,忙开口道“是正君,不……玉染,他……他中毒了!” 沈从叶闻言一惊,自己虽然找过他,也出言警告过他,可是他再蠢也不会这个节骨眼上害他?如今他出了事,恐怕……王爷不会与他善罢甘休。沈从叶心中担忧却迈起步子向梧桐苑走去。 梧桐苑内,墨千戈刚刚走进门内,看见的便是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玉染,身下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板,墨千戈忙上前颤抖地抱起玉染,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长袍,刺目而艳丽。虽然杀过很多人,手上沾染的鲜血也不在少数,可是第一次……墨千戈感到了心慌,怒喝到“你们干什么吃的?不会找大夫吗?去!将御医给本王带来!正君若有事,本王要你们陪葬!” 小侍们闻言忙颤抖着离开,不久之后便将御医带了过来,只见那御医刚刚进门,墨千戈便提着她的领子,野狼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救他!否则,你死!” 御医身子一抖立马恭身行了一礼,走向了床边,待看到昏迷不醒的玉染时,微微叹了口气,如此一个大好男儿,可是如今却成了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自己的妻主也要另娶他人,也难怪会是这番模样。 想着那御医便将手轻轻搭在了玉染的脉搏上,良久之后眼眸微微睁大,眸中满是复杂。 墨千戈见状忙急着问到“如何了?” 那御医连忙起身,恭敬地弯腰“回王爷的话,正君所中之毒说好解也好解,说难解也难解。” 墨千戈不耐烦地开口“简单点说!本王要的只是结果,那就是本王的正君活生生站在本王面前!” 墨千戈刚刚说完这句话,便落入了正走进来的沈从叶耳中,瞬间沈从叶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转瞬即逝,只是上前轻轻搂住了墨千戈的手臂,娇笑道“王爷莫要急嘛!先让御医把话说完,说不定玉染哥哥还有救呢?” 墨千戈闻言,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将沈从叶挎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似是无意地甩了下来,她不喜欢在玉染面前和别的男子亲近,即使……玉染昏迷着。却没有看到沈从叶一闪而过的恼怒。 御医感激地看了一眼沈从叶才开口道“正君中的是鸠毒,本该必死无疑,可是却被腹中胎儿吸收了一半,如今要么将胎儿身上的毒移到正君身上,要么将正君身上的毒移到胎儿身上,简而言之,他们只能活一个。”那御医一口气说完便松了口气,小心地揣摩着墨千戈的脸色。 而墨千戈此时脸上却满是复杂和痛苦懊悔,她没有想到就那么一夜,他便有了他们的孩子,属于她和玉染的孩子,可是却因为她没有保护好他,这个孩子也没有了,全都是因为她自己。 御医见墨千戈没有说话再次开口道“王爷最好早做决定,否则,两个人可能都保不住了!” 墨千戈闻言狠狠闭住了眼,开口道“不惜一切代价,救大人!” 闻言,众人皆惊,子嗣是何等重要?可她,一个王爷,却为了一个男子放弃自己的子嗣!不觉地众人讶异,而沈从叶却微微眯起了双眼,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第56章 朕的凤君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玉染依旧昏迷不醒,墨千戈大怒,处置了一大片的朝臣,令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众人纷纷提心吊胆的同时隐隐猜测,安平王如此喜欢安平正君,那么在安平王登基之后,凤君真的会是沈从叶吗? 然而,不久之后答案似乎明朗,在整个朝野上下都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同时,在三天晚上终于传出了玉染醒来的事情,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此刻的梧桐苑内,玉染悠悠转醒,看着头顶的帷幔,玉染不觉眼前一阵恍惚,他……这是死了吗?玉染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身上的无力感和痛感让玉染再次倒在了床上,玉染不禁“嘶!”地痛叫一声,惊醒了在外面软榻上守着他的墨千戈。 只见墨千戈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已经醒来的玉染面上一喜,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略带责备地开口“你怎么起来了?躺着便好!” 玉染见墨千戈守着他略带诧异,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意躺了下来。而此时墨千戈脸上却闪过一丝黯然,嘶哑着声音开口道“为什么服毒?怎么?墨千笙败了你就这么难以接受吗?是不是无论本王怎么做你的心都冷得像块冰一样?” 玉染闻言,微微垂下眸子,长而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一切复杂,本来他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可谁知却听到了这一番话,经历一番生死,他早就看清了往日种种,自然不会再认为墨千戈对自己别有目的,可是他……注定是要欠她的了! 想到这里,玉染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墨千戈,那眸中一如既往地坚定疯狂,如同狂风中的百合花,就像……墨千戈第一次见他那般。 “你常说我心里记着墨千笙,我承认,或许我心里有她,因为她一直排斥你,可是现在既然你要另娶他人,我玉染又为何要挡你的路,你常说要我看懂你的心,如今我愿意迈出这一步,可是你呢?难道皇位对你就那么重要?又或许你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呵呵!是啊,我玉染只是一个男子,你墨千戈堂堂安平王,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又为何非要我玉染一个呢!”玉染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使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显虚弱,让墨千戈不禁暗骂自己为何要激他。 然而,待墨千戈回味过来玉染的话时,面上闪过一道显而易见的喜色,忙上前一步,握住玉染纤细的肩膀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愿意真正地做我的凤君,是吗?” 墨千戈声音稳重中居然带了一丝颤抖,令玉染微微皱起了眉,到了唇边的话突然就那么说不出口,就那么直直看向墨千戈。 良久之后,墨千戈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淡,原本勾起的唇角也慢慢垂了下来,苦笑到“看来……是我奢望了。”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 “我愿意……”此刻却听到了身后玉染的声音,墨千戈大喜,上前一步抱住玉染,唇角的弧度慢慢放大,眸中倒映着的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玉染,你知道吗?这一辈子,我过得都很不幸,但是我却很幸运,用一生的不幸来换取遇见你的幸运,玉染,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说完之后,墨千戈轻轻在玉染额间印上一吻,温热的唇印在玉染额间,却让玉染心头微跳,这种真挚感情,他真的配拥有吗?墨千戈啊墨千戈,聪明如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骗你,或者说……你根本不想知道。 玉染如此想着,却只见墨千戈低头看着玉染,眸中满是宠溺,开口道“放心,我若为帝,你必为后,不管我之前有多少男人,你都会是最后唯一陪我的那个。等着我,我们后天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我要向全天下昭告朕的凤君!哈哈哈!”说完之后,墨千戈便大笑着离开。 玉染却看着墨千戈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良久过后,只见玉染开口道“阿七!” 此时,从殿外进来一个男子,约莫二十左右,相貌清秀,此人便是阿七,是后来玉染出事之后,他的母亲玉无双从风轩带来保护他的,想到这里玉染苦笑,原本自己有一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尊贵的身份,可是为了一个缥缈的梦放弃了一切,她可是墨千笙啊!墨千戈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想到这里玉染对着阿七开口道“将墨千戈要立我为凤君的消息散布出去,最好让沈从叶知道,然后去一品居,将这封信交给她背后的主子,就说是我玉染最后的请求。” 说着,玉染便将手中泛黄的信封交给了阿七,阿七微微点头便退了下去,而玉染却看着窗外出神,墨千戈,不是我不帮你,可是为了墨千笙我已经付出了太多,我自知你对我真心,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今生敢爱、敢恨,自认不欠任何人,却唯独欠你良多,若你兵败我便随你隐居,若你无法接受我便随你去死,无论什么样的结局,我都陪你,就算是……我欠你的,之后玉染微微垂下眸子,掩住了眼底的悲哀与冷漠。 第57章 登基大典 此时的一品居内,墨千笙看着手中的信件微微眯起眸子,随后将手中的信封放了下来,唇角紧抿。 玄轻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开口道“前几日,安平王府确实传出了安平正君服毒自尽的消息,看样子他似乎不想要墨千戈称帝,不然的话不会在这个关头服毒,而且……据咱们线人的消息,近日墨千戈会封玉染为后的消息也是玉染自己传出来的,他不会不知道这样会弄僵沈家和墨千戈的关系,主子,这……”说着,玄轻皱起了眉,玉染的做法看似确实对她们有益,可是毕竟是安平正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阴谋。 然而墨千笙却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思,看着那封信,墨千笙突然想到了前世彭与染最喜欢的一首诗,我如果爱你,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也不止象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也不止象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玉染啊玉染……一张长得和彭与染相似的脸,想不到性格也是如此相似,前世彭与染为了一个许墨,即使自己再宠他也依旧被他害死,这一世,自己对他从来都是冷眼旁观,有了元灏之后更是仿佛想不起这个人一般,反而墨千戈对他几乎是视若珍宝,虽然自己不需要,可他还是站在了自己这一边,罢了,虽然上一世是自己想要离开,可是却还是不爽,既然今生你如此,便权当尝了当初的债。 这样想着,墨千笙微微抬头看向了窗外,只见窗外人流涌动,人人都在兴致勃勃地准备迎接新帝,却丝毫不知皇室的波段诡谲,平凡……也有平凡的好处啊! 随后,墨千笙才收回思绪开口道“去,再找沈家一次。接着在祭天大典上,我希望将这个放到屋顶上。” 说着,墨千笙便拿出一个长形方盒,玄轻狐疑地接过,随后打了开来,只见一根长长的,比针大很多的铁棍立在盒中。玄轻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铁棍那有什么用,于是疑惑的目光就那么落在了墨千笙身上。 墨千笙见状却只是勾起了唇角“三日后你自然知道。” 玄轻见状只好离开,自从当年主子一夜醒来之后确实有所改变,但是也是好现象不是吗?从前的主子虽然聪明但是太过阴郁,也不若现在的主子心胸宽广,不是吗?想到这里玄轻微微摇了摇头,总之主子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就是了,想到这里玄轻终于抬起了腿大步离开。 不知不觉三日已过,今日正是登基大典,朝臣需在金銮殿听取圣旨之后再行祭天大典。 只见今日的街道与往日大有不同,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新帝的容貌。 人潮拥挤之下,凤撵终于到了祭天台,只见墨千戈自凤撵上走了下来,今日的她黄袍加身,彻底撕开了往日温润的面容,多了几分威严和凌厉,不得不说,凤柒三个皇女中,墨千戈是最像凤柒皇的,却也是最不受宠的。 众人这厢想着,那边墨千戈早就已经登上了祭天台,而此时她身边的太监也尖利着声音喊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余闻皇天之命不于常,唯归于德,皇三女文韬武略、秉性纯良、上敬天地宗亲,下爱护天下子民。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振朔朝纲,堪担神器。朕为天下苍生福泽计。立为新帝,肇基帝胄,承天应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着于朕禅位后登基。钦此!” 太监说完之后,只见众人纷纷下跪开口道“吾皇万岁……” “吾皇万岁!” 然而,在这个时候,墨千戈微微勾唇一笑开口道“朕……秉承天意,遵循母命,今日登基为敌,特赦天下,封正君玉氏为后,此后定当遵循天命,造福万民!” 可是,墨千戈刚刚说完,只见天空一声闷响,一道闪电迅猛地劈向了祭天台,众人瞬间慌乱,只听“咔嚓!”一声,祭天台上绣着“柒”的旗子瞬间倒塌。 “上天示警!上天示警啊!”此时,祭天台上的国师看着周围的混乱慌忙开口,然而同一时间,墨千戈一把抓住了国师的衣领狠狠开口“小心说话,不然朕要了你的小命!”说完,将国师一把推下了台阶,看着混乱的人群,墨千戈沉下了脸色,不经意间眼角扫到玄轻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冷笑,墨千笙,想不到今天为你布的局你连面都没有露!还真沉得住气,不过没关系,做姐姐的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玩…… 想到这里,墨千戈一拢凤袍,开口道“大典延后,回宫!”之后大步走向凤撵,徒留人群中百姓议论纷纷。 第58章 若我爱的是你 距离登基大典转眼已经过了数日,虽然百姓们都对当日之事议论纷纷,可是墨千戈无论如何都已经登基,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就在凌晨时分,一个猎户上山打猎,却看到了山上映着几个字“青鸾代凤,天下大乱。” 农夫门回家的时候同样看到了墙上蚂蚁堆成的几个字,同样的渔夫打鱼的河底同样的现象层出不穷,百姓们顿时一头雾水,便带着疑惑去请求国师,谁知国师只是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开口“天降神迹,此皇非皇啊!” 百姓闻言脸色突变,想起祭天大典上那一道闪电,瞬间觉得是上天的预兆,纷纷担忧了起来,这皇位之事又岂是她们这些老百姓能决定的?可是如若真的带来了灾难可如何是好? 正在众人踌躇的时候,只见人群中一名书生站了出来开口道“各位,上天降旨,青鸾代凤,意思很明显,如若我们继续让她称帝,岂不是有违天意?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请求陛下禅位,换我们老百姓一个平安,请求真凤还巢。” 此言一出,瞬间像是一块石子落入了湖面,众人瞬间不平静了,然而仔细一想,似乎除了这一条路,她们似乎真的无路可走,总不可能违逆天意!于是便呼号着向皇宫走去。 待众人走后,那书生才缓缓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脸赫然是玄轻无疑,只见玄轻缓缓勾唇,随后运起轻功向一品居而去。 一品居内,墨千笙依旧躺在软榻之上,忽然之间只见垂在胸前的发被风吹散,墨千笙也睁开了眯起的眸子,淡淡开口“回来了?” 随后只见白影一闪,玄轻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里,开口道“主子果然高明,现在百姓们都已经相信天降旨意的说法,现如今早早地就已经向皇宫去了。” 墨千笙微微颔首,片刻后才开口道“沈家那里先不要去,让她们先闹!看来本尊也是时候露面了。”说完之后,墨千笙缓缓勾起了唇角,不得不说墨千戈确实够厉害,能在自己精心布局之下还能登的上皇位,不得不说,墨千笙是欣赏她的,若自己不是在现代生活了那么久,恐怕她也得费上一番功夫,可惜……她是个痴情种,爱上的也是不该爱的人。 想到这里,墨千笙不禁想到了元灏,唇角微勾,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可是她却绝对不会让自己到那一步的,她墨千笙敢放言智冠天下,即使是在感情中也绝对会掌握主动权,这……就是她墨千笙。 与此同时,皇宫内的墨千戈却不是那么平静,看着手上的奏章无一不是请求她退位的,再想想现在依旧站在墙外的百姓,墨千戈微微沉下了脸,一把将奏折扫在地上,压抑住胸口的怒火冷笑“墨千笙!好一个墨千笙!” 旁边的奴侍颤抖地跪在地上,不敢发一言,直到玉染出现。 玉染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又将视线转向了怒火中的墨千戈,随后皱了皱眉头,对着殿中的人开口道“你们都下去,这里本宫来伺候。”随即众人便如获重释地退了下去。 等到众人离开后,玉染才轻移步伐走向了御案,看了看坐在凤椅上愁眉不展的墨千戈,随后轻轻蹲下,将散落在地上的奏章捡了起来,放到了御案上,微微垂下眸子开口道“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个位置呢?” 玉染顿了顿再次抬眸看向墨千戈“我们离开,一起离开这里,我陪着你,即使没有锦衣华服,我都甘之如饴。” 墨千戈眼中一动,转而垂下眸子,缓缓抱住了玉染的腰身,嘶哑着声音开口道“我又何尝不想,可是你不懂,你不懂我的不甘,同样是父亲出身不高的皇女,为什么她从小被保护地好好的,锦衣玉食。就算对母皇摆脸色母皇也宠着她,而我呢?” 说到这里墨千戈冷笑“我从小受尽冷眼,甚至为了不被饿死,被一群奴才围着打,与狗争食,甚至不得不为了生存成为沈贵君的女宠,更要处处小心,因为我知道除了我自己没有人会帮我,我的后台……只有我自己。”语气默然而冰冷,却让玉染明显感觉到了她的怨气,因为他玉染明显感觉到墨千戈抱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 随后,只听墨千戈继续道“阿染,这一辈子我从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从遇上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从此以后我的世界便只有一个你,所以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语气中的落寞让玉染心中却是略微酸涩,唇角微微一动,最终却还是轻轻开口道“好,天涯海角,黄泉碧落,我玉染都随你。”墨千戈,若我爱上的人是你,该有多好,我不必如此累,如此算计,也如此……愧疚。 第59章 沈家的抉择 百姓的呼声越来越高,朝臣的不满也越来越多,都纷纷涌向了墨千玖的府邸,让墨千玖揭竿而起,取而代之。然而知道真相的墨千玖又如何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墨千笙的计谋而已,既然答应了墨千笙会帮她,自然不会违反,所以假意推脱一番,便答应她们伺机将被圈禁的凤柒皇救出来,并且使墨千戈退位。 大臣们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才满意地离开,而等大臣们离开之后,墨千玖便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写在信上,派人送到了一品居。 一品居内,墨千笙在收到墨千玖的消息后只是勾唇一笑“看来是时候拜访一下沈家了。”随后便起身运功向窗外而去…… 夜,已寂静,冬日刚过不久,春夜里还能感受到阵阵寒风,此时的沈家一片寂静,即使在得到玉染即将为后的消息还是没有有所动作。 书房内,沈司海坐在虎皮软榻之上,一手捧着兵书,一手端着茶杯,似乎在这里已经好久,墨千笙就那样没有开口,只是一个跃身,跳进了书房。 沈司海还是那样坐着,似乎并没有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可是墨千笙却看到了她那一瞬间眼中的精光,就像一个猎人精心布局,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猎物。 墨千笙嘲讽地勾起唇角,猎物?她沈司海倒是有胆子。 两人对峙良久,终于……沈司海沉不住气先开口了“不知阁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墨千笙冷笑“本尊是谁,沈将军不清楚?”说着便走出了屏风,整张脸露了出来,不禁让沈司海微微惊讶,她是在等人没错,但她等的人可是墨千玖啊!她无法想象没有武功的墨千笙居然如此轻易就进了她的书房,难道这么多年她……才是藏的最深的人吗?想到这里沈司海不禁胆寒,那时她才几岁啊! “墨千笙!怎么是你?你是如何进来的?”沈司海惊讶地开口,然而墨千笙却是勾唇一笑“我如何进来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可以帮你达成心中所愿。让沈家荣宠不败。” 然而,沈司海却是眯起了眼睛,狐疑地看了一眼墨千笙“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来的人是墨千玖,她有几分把握可以牢牢套住她,可是换了墨千笙她却不敢肯定了,墨千笙虽然年纪小,可是城府之深,让她这个在朝堂沉浮多年的人都不敢小瞧了她去。 而墨千笙似乎看出来她的犹疑,嘲讽一笑“怎么?连这点胆气都没有?之前墨千玖找人和你谈过,可你却出尔反尔支持墨千戈,可是墨千戈答应你的事情,好像反悔了呢?呀!这可怎么办?人家都已经是皇帝了,而你……不过是个臣子呢!”说完,墨千笙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沈司海,缓缓走上前,抬眸看着她红唇轻启“狡兔死,走狗烹,向来是不变的真理,你与墨千戈而言,沈贵君挟持她多年,更是在新婚之夜派人奸污她的正君,你说……现在她当了女皇,会放过你,放过沈家吗?” 墨千笙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戳在了沈司海的心窝上,她正好每一句都说在了不得不让沈司海担心的地方,令沈司海面色惨白,双眉紧锁,许久后忽然抬头,犀利的眸子直直看向墨千笙开口“你……是来帮墨千玖当说客的?” 墨千笙看着沈司海的反应,唇角慢慢勾起,弧度越来越大,随后朗声而笑“哈哈哈~说客?不不不,我不是来给她做说客的,纵然墨千戈登位容不下我,墨千玖登位,凤君又岂能容下我?” 沈司海闻言,心头一跳,一个猜测就那样陷在了脑海中,惊到“难不成你也有问鼎之心!你可是臣子!这是谋反!” 墨千笙只是冷冷一笑“是吗?我真的只是一个臣子吗?我体内不管如何流的都是墨家皇室的血液,只要你将先皇从墨千戈手中救出来,那么我……便不是谋反,你背叛过墨千玖,墨千戈又恨你入骨,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我,说到底我们没有什么矛盾不是吗?” 沈司海闻言,虽然不爱听,但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只好咬咬牙道“那么,你得同意立我儿为后!” 墨千笙闻言看向了她,目光中的冷意几乎将沈司海给射穿,沈司海差点挡不住这股威视,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然而,不等她开口,墨千笙的声音便已经响起“沈家公子是嫁不出去吗?本尊希望你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本尊,本尊想要兵力有的是,不过是懒得费时间罢了,而你……除了依靠本尊,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闻言沈司海脸色顿时黑沉如墨“那么,此时此刻我又如何能相信你不是在骗我?” 墨千笙没有说话,只是勾唇一笑“我若想对付你,无论你要了多大的保障都没用,我若想护你,天皇老子,地上阎王也奈何你不得,我墨千笙三个字就是对你最大的保障!” 墨千笙语气中的狂妄与傲然,沈司海听了个分明,她也清楚如今的墨千笙有那个资本,她……老了,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了,如今所愿不过是求一家宅平安,既然墨千笙可以做到,她又何不顺从?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沈司海一撩衣袍跪了下来,开口道“有你句话,沈家,沈司海愿为主子赴汤蹈火!”墨千笙见状笑了,她知道沈司海从这一刻起已经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利刃了,而在夺位之争中,她……会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第60章 封后 时间转瞬即逝,墨千戈丝毫不觉墨千笙的动作,只是准备着封后大典,想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最好的一切,却不知封后之日便是她霸业坍塌之时…… 封后大典这日日清晨,玉染便已经以准新后的身份搬进了承禧宫,承禧宫上下自然皆是一片喜气,早已搬进承禧宫与玉染同住的墨千戈,天没亮便与众大臣一起打点准备着诸番事宜,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即使宫外不利于她的留言满天飞,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向来情绪不外露的她,眼中的期待与幸福。众人羡慕玉染一步登天的同时,却不知这幸福看在玉染眼中却悲哀莫名。 依照凤柒国的律例,新后册封要在金凤殿行册封礼,而后还需到金凤殿与皇帝一同向上天谢恩祈福,若太君在位还需到万福宫参拜,而后才是接受后宫众君的正式参拜。 云太君自墨千戈夺位之后虽没有被杀,但也相当于被囚禁宫中,而凤柒皇,墨千戈却不想让人找到她的所在,因此墨千戈事先便免了新后参拜太君的环节。 当玉染在承禧宫中做好最后的准备,被凤辇载着缓缓走出时,凤袍加身的墨千戈已然携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等在金凤殿上。 玉染就坐在新后的宫辇里,怀中捧着温热的汤婆子,掀起一角窗帘看着外面的天色。明明前一秒还是春日暖阳,可现在……却被乌云遮住了天际,无端让人压抑。 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罢了,玉染摇头苦笑,今日怕是他成不了她的凤君了,想到这里,玉染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汤婆子,他有一种预感,恐怕他的命……会终结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 虽然如此想着,可玉染却释然地笑了,他心中却比之前更为平静,他累了,他的一生何其悲哀,今日之后,终于可以彻底的尘埃落定了……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凤撵停了下来,而身披金红色雍容长袍的玉染,由宫人小心搀扶着下了凤辇后,独自踏上铺着厚重红毯的层层石阶,迎着众人的参拜一步一步地走进金凤殿。 进行着,坐在凤椅上的墨千戈看着着殿中央华贵逼人的玉染,心中恍惚,她不敢相信,这一天真的来了,他……终于成了她的后,今天的他……很美。这一瞬间,墨千戈紧紧看着玉染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一动不动。 他或许做错过很多,但唯一没有做错的就是用尽一切阴谋阳谋,将他……拐到了身边。 “陛下?”身边的奴侍小心翼翼地唤回了墨千戈的心神,“您该与凤君娘娘移驾金凤殿祈福了。” 墨千戈这才点了点头,站起身缓缓走下层层金色阶梯,而后轻轻执起玉染的手,对玉染微微一笑“我会用这辈子来证明,你玉染……是我墨千戈这辈子的珍宝。”说完之后,在玉染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这个笑容那么真诚,不似往日算计,几乎晃花了玉染的眼睛,温热的唇更是让玉染感到悲哀,不禁开口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会不会……杀了我?” 然而墨千戈眸中微闪,随后笑了“傻瓜,我当然不会杀你,但是……我会失望。” 这句话一出,玉染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想要开口告诉墨千戈真相,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墨千戈就牵起了玉染的手,让他未出口的话断在唇边,在万众瞩目之中,墨千戈便牵着玉染相携着走出金凤殿。 至金凤殿祈福,便预示着封后大典过半,墨千戈和玉染在进入金凤殿时,文武百官者也皆要随行而至,守在金凤殿外的空场上,等待帝后出来时完成封后大典在前廷阶段最后的参拜环节。 众人停步在金凤殿外,墨千玖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墨千戈来了之后,行了礼便开口“陛下,都已经安置妥当了。”墨千戈见状只是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墨千玖,开口道“辛苦皇姐了!这事本该是礼部做的,倒是让皇姐大材小用了。” 然而墨千玖却是一笑“臣的本分。”随后退到了两侧,她又何尝不知,墨千戈让她操办的目的,便是要看着她,不让自己在大典上捣乱,看来他对玉染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可是她防住了自己,可防不住墨千笙,今天的大殿注定要血洗一场,这样想着,墨千玖特意回首看了眼负责掌管宫殿警卫的郎中令南开,又看了一眼立在最前面的沈司海。 只见南开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而后便向跟在身边的副将低声交待了几句,带着一队御林军匆匆离开。 而在金凤殿外伫立等待的百官,心中大半都还在不满为何墨千戈执意要立一个他国男子为后,此刻的她们哪里会想到,今日的金凤殿注定不平静。 墨千戈一直注意着墨千玖,自然发现了她的动作,不禁微微皱眉,刚刚踏入金凤殿,便靠近玉染轻轻开口“等会儿躲在我身后,明白么?” 玉染自然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复杂地看了一眼墨千戈开口道:“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陪着你”墨千戈闻言,心中一暖“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第61章 她从来都是王者 “嘭!嘭嘭!” 就在此时接二连天的礼炮声轰然响起,本该出来的墨千戈和玉染却还没有出来,百官立时有些发懵,想不通这种时候为何要放礼炮。 直至南开与沈司海分别带着两队御林军将整个金凤殿四周包围,方才开始人有所觉悟,怒道“南郎中令、沈将军,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中不知情者霎时暴发出一片声讨音浪,虽然墨千戈在民间可以说是民怨四起了,可是,毕竟她已经是皇帝了,就算是装,她们也得将自己装的忠诚不二,而暗中却默默拍案叫绝,希望墨千玖可以夺位成功。 “墨千戈身份低微,嫡女尚在,如何能立庶?况且,谁人不知她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她抓走大臣家眷,逼迫先皇退位,不孝不忠不义,如此皇帝,本将军今日便是反了又能如何?本将军不过顺应民意罢了!”沈司海开口道。 这样一来,原本装模作样的群臣也就顺水推舟,纷纷开始声讨墨千戈,如同打好招呼一般,同时有人下跪,看着墨千玖开口道“求殿下救出先皇!” 此言一出,众臣纷纷下跪道“求殿下救出先皇!” ” 彼时,金凤殿内的墨千戈已然注意到外面的骤变,她却未急着出去或想办法脱身,而是拉着玉染走到了金凤殿的一处密道,开口道“你先走。” 然而,玉染却一动不动,墨千戈似有所觉看向了毫不意外慌张的玉染,随即眸中一闪苦笑道“你早就知道墨千玖要在今日逼宫了,是不是?” 玉染闻言,身体一颤,突然,墨千戈不想听到玉染的回答了,因为答案……她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心仿佛寸寸成冰“如果连你我都不可以相信,我不知道我还可以相信什么?玉染,你的心不是冰,至少冰还会融化,而你的心是石头,永远都融化不了。” 想到这里墨千戈不禁有些癫狂“为什么?我都已经封你为后,让你父仪天下执掌后宫了,为什么你还要背叛我?为什么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还是一个又一个人的都要背叛我?!” 玉染掩在广袖中的手已然握紧,嘶哑着嗓音开口道:“对不起,我玉染这一生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负了你。” 墨千戈只是悲哀一笑,脱下厚重不堪的凤袍狠狠摔在地上“对不起?玉染!我墨千戈不需要!”说着便大步走出了金凤殿,她墨千戈从来不会逃避,就算是输,她也要输得轰轰烈烈!她从来……都是王者。 殿门外,众人正在争讨墨千戈的时候,只见沉重的大门换换打开,墨千戈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墨千戈看着前方跪在地上的大臣,又看了一眼墨千玖,冷笑“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夺位了?” 众人一听,纷纷噤声,不敢看墨千戈的眼睛,毕竟是她们不忠在先,墨千戈自然也不会理会这些人,只是直直看向墨千玖,良久后开口道“怎么?都到这一步了,墨千笙还是不敢露面吗?我倒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会帮墨千笙,难道你不知道从小到大你我所受的所有不公全是因为她吗?” 墨千玖闻言只是皱了皱眉,随后看向了墨千戈,良久后才开口“这,是我欠阿笙的。她的父亲因我父君而死,如今我能还她的也只有那个位置了。” 墨千戈危险地眯起了眼冷笑“我不会就这么失败的,别忘了母皇还在我手上,想必墨千笙也不想做一个弑母的皇帝!” 墨千玖闻言皱眉,正想开口,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孽障!” 众人转头,只见凤柒皇在墨千笙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虽然看着面色大好,但是仍见病气,显然是在强撑,只见凤柒皇走到墨千戈面前,众臣才仿若清醒,纷纷下跪高呼万岁,墨千戈见到这一幕彻底灰心,她自然知道这是谁干的,那个地方,只有玉染知道。 凤柒皇看着墨千戈,突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错了,于墨千笙,于墨千玖,于墨千戈,全部愧对了,凤柒皇这才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当真以为朕培养笙儿是因为她的父亲吗?你错了,朕的确是一个母亲,但是在这个前提之下,朕……还是一个帝王,朕已经不是一个好母亲了,但是朕却可以拍着胸脯说,朕……是一个好帝王!你……不适合做这个皇帝。”说着,凤柒皇看了一眼墨家的三个姐妹,再次叹息“千戈心有怨气,江山在你的手上只会血流成河,玖儿太过仁义只适合守城,笙儿不同,她有谋略,有城府,最主要的是她没有弱点,只要她想要护住这个江山,这里的百姓,那么……这里便是安全的。” 墨千玖闻言眸中微动,看了一眼凤柒皇,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凤柒皇的良苦用心,她确实疼爱墨千笙没错,但是若墨千笙只是一个草包,想必母皇也只会将她放在宫外,永不涉及朝堂。可偏偏墨千笙智谋超群,亦正亦邪,若对付凤柒,谁都不是她的对手,凤柒皇也舍不得对付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唯一的方法就是她成为凤柒的皇帝。 然而,墨千戈却笑了“哈哈哈!你又何必说这些话来糊弄我?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饰你的偏心,你的心里永远只有墨千笙一个女儿,我也曾渴望母亲,可是那些渴望,在一次次殴打中毁灭,我也曾崇拜过母亲,可是我的母亲是皇啊!她的眼里从来不会有我,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厌恶和算计,你说,我还该渴望吗?” 第62章 玉染亡 接着,墨千戈看向了旁边一直没有动作的墨千笙,她缓缓笑了,笑地那么苍凉“你赢了,我似乎永远都斗不过你,不管在朝堂,家族,甚至……爱情!” 墨千戈悲凉一笑歇斯里地开口“为什么!我到底哪点不如你,为什么我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说完之后,墨千戈看着周围的人,将视线缓缓停留在了刚刚走出殿门的玉染身上,他依旧那么美,却如同她一生都无法攀登的深渊。 今日的墨千戈不负往日整洁,显得异常狼狈,玉染忍住心头的酸涩看向了墨千笙“你答应过我放过她,是吗?” 墨千笙眼眸微动“即使我放过她,她也不会活着,这……是她墨千戈的骄傲。”说着,墨千笙看向了墨千戈,缓缓开口“你……是我墨千笙唯一佩服的对手,如若没有玉染,我……恐怕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墨千戈却是冷笑,之后看着玉染“我只想问你,自始至终,你可曾对我有过一丝情意?” 玉染没有说话,眼眶却渐渐发热,终于……眼泪夺眶而出,玉染掩住红唇,提起裙裾跑到了墨千戈面前,定定地看着她,缓缓伸出手将墨千戈的碎发别到耳后,眼中是墨千戈从未见过的温柔“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找到我,我……一定要爱上你。” 随后,只见玉染缓缓一笑,如同风中蝴蝶,苍白美丽,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出,玉染的身体在墨千戈震惊的眼神中顺着墨千戈缓缓滑下,倒在了墨千戈怀里。 “阿……阿染,你怎么了?阿?别担心,我这就带你找大夫。”说着便要抱起玉染离开,只是却被玉染制止“不用了,我……服了毒,这一次……无药可解。” 墨千戈闻言痛苦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墨千笙当皇帝,我让给她,我不做了,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玉染却是苍凉一笑,伸出手抚摸着墨千戈的脸“我多么希望可以陪着你,这一生,只有你对我无条件地好,我多希望爱上的人……是你。咳咳……”玉染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看向了一旁的墨千笙“放……放过她,我用自己的命求你,墨千笙……这是你欠我的。” 墨千笙紧抿双唇,眼中说不出的复杂,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 玉染闻言缓缓笑了,他知道墨千笙说话向来算话,墨千笙,就是死我也要你的记忆里永远有我。玉染缓缓一笑看向了墨千戈,这个自己一生都辜负的人,开口道“其实……我都知道了,孩子,是因为我的算计没得,如果有下一世,你还会要我吗?” 墨千戈闻言不住点头,心中绞痛,从不流泪的她缓缓留下了眼泪“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你,我要的只是你,你一定要撑着,我们还要生很多的孩子,好多好多,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找个地方隐居,再也不管世事,做一对平凡夫妻,好吗?” 玉染微微一笑,眼神渐渐恍惚“好美,我看到了……那个孩子。”说着玉染的手缓缓抬起,似乎要触摸什么,最终无力地垂下,头倒在了墨千戈身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阿~阿染!阿染!你醒醒!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墨千戈将玉染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仰天长啸,如同失去伴侣的狼,见着流泪。 突然,墨千戈抱着玉染走到众人面前哀求道“救救他,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从不示弱的墨千戈跪在了墨千笙的面前,不住地磕着头,碰碰的声音显得异常地大,令墨千笙心中一叹,第一次,她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生出感叹,如若元灏出事,她必定会将整个天下都为她的挚爱殉葬,墨千笙怎么说也确实欠了玉染,于是开口道“如若不想他的心意白费,那么……就好好活着!”之后扶着一脸复杂的凤柒皇离开。 而在原地的墨千戈却似乎什么都没听到,抱着玉染渐渐冰冷的身体,不停喃喃道“阿染,你怎么这么贪睡,该起床了。” “阿染,别睡了好不好?” “阿染,我帮你做了桂花糕,你起来吃啊!不若我可都吃了。” 墨千戈就这样喃喃着,她的暗卫看呗下去,便上前开口道“主子,主君他……已经死了,还是让主君入土为安的好,将来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莫让主君的心意白费啊!”其实她的心里是怨玉染的,毕竟是玉染背叛了墨千戈,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复杂。 谁知,墨千戈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才死了!我的阿染只是睡着了,你走远点,滚!别想抢走我的阿染,你滚!”说着,墨千戈便抄起地上的宝剑砍向了暗卫,暗卫无奈只有离开,徒留大殿之上墨千戈抱着已经冰冷的玉染,良久良久…… 第63章 荣极归来 一场政变,墨千戈失踪,有人猜测她已经死了,有人猜测她正在暗处计划东山再起,又有人说她疯了,但是墨千戈到底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包括墨千笙。而这场政变之中,原本身体便不好的凤柒皇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如今三个皇女,一个失踪,一个被贬,另一个死活不理朝政,只是守在凤柒皇身边,朝堂几乎群龙无首,另外两国听到这个消息后蠢蠢欲动,风轩更是放弃了对付雍亲王府,转而大军压境,只是这个人选居然是一个男子,那便是雍亲王府世子——元灏。 这一变故令凤柒朝臣纷纷心中不安,皆是跪在了金銮殿,求凤柒皇早日选定新君,这个新君不必说自然中意的是墨千玖,可是,就在众人焦急不已的时候,只见墨千玖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百官。 此时右相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太女殿下,请问可是圣上有旨意了?” 墨千玖闻言只是一笑“右相,日后可不能如此称呼了。”说完之后不顾右相和众大臣的疑惑,将手中的明黄色圣旨拿了出来,就在那一刻,只见众臣纷纷下跪高呼“吾皇万岁!” 墨千玖这才眯了眯眼,摊开了手中的圣旨“朕即位四十有六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丞相墨千笙,本乃凤女,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其。封号荣极皇,朕之长女千玖,性情温良,有护国之能,今封为玺亲王,诸臣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此言一出,众说纷纭,凤君的父家云家最先反对,只见墨千玖的姑姑户部尚书云梦抢先站了出来开口道“臣反对!”接着不顾墨千玖微微皱起的眉头开口道“殿下乃是嫡出,墨千戈夺位时尚且以嫡在不立庶拿下了反贼,如今怎么可以自打嘴巴!” 然而这句话却触怒了刚刚走到殿门口的墨千笙,只见墨千笙冷冷一笑“本尊来告诉你为什么!”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向殿门口,只见墨千笙一身白衣立于殿门口,不经意间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只见墨千笙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深邃的冰冷,绝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不禁让人微微闪神,然而就在这一刻,墨千笙的唇角微微勾起“云凤君的确是凤君,但是他真的一开始便是凤君吗?” 一句话,令众人纷纷疑惑,凤君不是凤君,那还是什么? 几乎是瞬间,墨千笙便看见了她们的脸色,冷冷一笑开口道“不知你们谁还记得凤夜的琉阳皇子?”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脸色大变,琉阳皇子,那可是一个禁忌啊,众所周知,当年陛下迷上了天下第一美人琉阳皇子,不惜想要遣散后宫,更是许下了琉阳皇子今生今世只做他一人的妻主,虽然当初闹得沸沸扬扬,大臣也连连反对,可是陛下还是不顾众人的反对立了琉阳皇子为凤君,人称唯君,可是好景不长,这琉阳皇子只做了一月的凤君便消失了,此后再无消息,女皇陛下消沉了整整三年,在第三年的时候带回了小小年纪的墨千笙,但是墨千笙的身份却成了迷。 然而,最为惊讶的不是别人,而是云梦,她可是知道当初琉阳为什么离开的,还不是她的弟弟,现在的凤君云氏,当初云氏虽然生下了墨千玖,但是却并不受宠,琉阳出现后更甚,但是云谦善于伪装,致使琉阳对云谦掏心掏肺,犹如亲弟,可是转眼却看见了他躺在自己妻主的床上,琉阳的骄傲如何能忍受?他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离开了皇宫,只是不知道这与墨千笙有什么联系?云梦不解地看向了墨千笙,越看越惊讶,往日那男子的容貌渐渐浮现清晰,墨千笙……竟像极了琉阳! 看着云梦惊讶的神色,墨千笙微微勾唇“看来尚书大人想到了。不错,众人只知道本尊是陛下私生女,可是又有谁知道,本尊……是琉阳的女儿!”说罢,看着众人惊讶的神色,微微勾唇再次投下一枚重磅炸弹“这件事情不止云凤君知道,墨千玖也是知道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了墨千玖,似乎在和她求证,尤其是云梦,然而,就在众人的视线中墨千玖缓缓点头“阿笙……确实是唯君之女!”一句话打破了众人的幻想,此时沈司海乘机开口“既是嫡女,又有陛下旨意,荣极皇,名正言顺!”说罢便率先下跪道“沈司海拜见吾皇万岁!” 接着,以沈司海为首的武将纷纷下跪,瞬间朝堂便跪下了一半,另外的臣子一半看向了不发一言的右相,一半又看向了阴晴不定的云尚书。 右相眯了眯老眼看着前方的墨千笙陷入深思,一想到自己那么大的岁数才到了丞相的位置,而墨千笙小小年纪已经位及相位,虽然自己嘴上说着是凭借女皇的宠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墨千笙,确实是不世之材,再者,即使当初被贬,可是墨千笙仍旧可以扭转局面,乱世,不需要仁君,只需要霸主,或许墨千笙真的能将凤柒带上全新的高度。 思及此,右相微微眯起了眼,墨千笙,老夫这次就赌你一次!说罢弯膝下跪,她身后的大臣见她都下跪了,纷纷跟随,云尚书即使不愿也只能跪下。 墨千玖见状也跪了下来山呼“吾皇万岁!”说着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阿笙,欠你的我终于还给你了! 第64章 故人 边境之外,军帐之内,元灏紫眸微眯看着眼前之人冷冷一笑“想不到,居然是你。” 檀香冉冉,只见眼前的男子一袭青色衣衫,坐在帐内的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抵着下巴,开口笑道“元灏世子,我们又见面了!” 元灏这才眯起双眸“想不到你居然就是凤夜那个一直称病的皇子,”元灏微微眯起紫眸开口道“那么现在,你是来为你皇姐当说客的吗?为了得到墨千笙是吗?琉枫皇子,或者说应该叫你……苏晨飞!” 苏晨飞,不!或者可以说是琉枫,只见琉枫眉头一挑,接着开口道“你不必紧张,我……是来帮你的。”说罢,琉枫上下打量着元灏,直到元灏皱起眉头这才开口“现在的你可谓是内忧外患了,风轩帝派你来此想必是为了让你死在战场上,这样元家军就顺理成章地回归皇族,不是吗?” 说着,琉枫又站了起来看着元灏,这一次,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笑意,满是复杂“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怂恿皇帝让你出征吗?” 不等元灏回答,琉枫却自顾自地开口“因为在元家和墨千笙之间,你……会选择元家,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我的阿笙再喜欢你,她的骄傲也不会再次回头找你。我可以为阿笙付出一切,可你……不能!” 元灏身体微微一颤,但是却没有开口,他知道琉枫说的确实是真的,他一直在奢求墨千笙的爱,可是事实却是在这场感情里,他们谁……都没有全心全意付出,他们……都留有余地,在最后的时候,抽身而出!元灏略带疲惫地眯起了眼睛“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琉枫闻言却没有离开,而是走近元灏开口道“你知道我和阿笙经历过什么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曾经为了她停止跳动,我的生命曾经为她而死!”说着,琉枫轻轻指着自己的心口,再次开口“所以她可能会讨厌我,但是她……永远不会杀我!” 元灏闻言眼中一动,为她……而死吗?或许在之前不懂事的时候,他可以义无反顾地跟着她陪她生陪她死,可是……现在他还可以吗?夏儿怎么办?元家怎么办?元灏不禁苦笑,他……做不到! 琉枫似乎看到了元灏眼中的落寞,再次开口道“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要你自己一点一点将阿笙推远,阿笙现如今已经是凤柒女皇无疑了,之后她也会是天下的女皇,她要的一切我都会帮她得到,最后站在她身边的人……只会是我。” 说完之后,琉枫不顾元灏的神色,大步离开,他要去阻止琉浅星,他可没有真的想要攻打凤柒,他只是想让墨千笙看到元灏的选择罢了! 然而,待琉枫走了之后,元灏强撑着的勇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一般,无力地倒在榻上,慢慢地,垂在两侧的拳头轻轻握紧,越来越紧,最终闭上了那双紫眸“墨千笙,墨千笙……” 然而,不管这边元灏是何反应,那边凤柒皇位祭天大典却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祭天台上 只听“当……”地一声,伴随着一阵悠扬而绵长的钟声的响起,登基大典召正式开了。在祭天台两旁是严肃而又威武的黑衣甲士! 每个甲士手中都是握着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大刀,让人看去不禁有些惊惧。 此刻,只见墨千笙身穿金色凤袍一脸的淡笑,此时的她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知道这一天众人才清楚地认识到,比起锋芒外露的墨千戈和墨千玖来说,一直蛰伏的墨千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众人都知道,此时的墨千笙虽然带着笑意,但是若是有不识相的人前来捣乱。那么她的杯具也就来临了,这……可是墨千笙啊!宁惹阎王,莫惹墨相。这句话早已流传三国,这个可是个活祖宗啊!她的手段层出不穷都不带重样的,惹到她的人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相对来说这次的登基大典比之墨千戈那次也是有些冷清,因为两国的兵马还在边塞驻扎,现在经历了宫变还没有来得及整顿,只好匆匆登基了,但是墨千笙也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元灏,她想不到元灏居然会带兵,到底他在想什么? 想着,墨千笙已经到了祭天台上,祭天过后,墨千笙的眼神便一一扫过了向了在座的大臣,冷冷的目光带着偌大的压力,让人不禁冷汗直流,就在众人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只听墨千笙的声音冷冷响起“朕知道,你们在座很多人都不服朕,认为朕是凭借先皇的宠爱才成为皇帝,甚至很多人心里甚至想要鼓动玺王。”说着,墨千笙便看到底下的大臣个个更是紧张了。 墨千笙冷冷一笑接着开口“朕的一切可不是凭借先皇而已,你们可知墨千戈为何败?墨千玖为何败?”众人闻言不语,连墨千玖也疑惑地看向了墨千笙。 墨千笙再次开口“因为墨千戈心中只有怨,墨千玖心中倒有江山,可惜她要的只是凤柒江山!而朕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凤柒,朕要的是这万里山河,是这锦绣天下!!而你们愿做一国之臣,还是天下之臣?” 墨千笙的话不住地回荡在众人耳边,一句句话让人心潮澎湃,只见墨千玖先上前下跪开口道“我墨千玖,凤柒玺王,愿意跟随陛下一起共创我们的凤柒天下。” 众人知道,这是一个态度,这是墨千玖在表明态度,这凤柒只有一个皇帝,那便是墨千笙,众人见状也纷纷下跪开口“臣等誓死追随陛下!”声音响彻云霄,连城墙外的百姓都似有所感,纷纷跟着开口大喊。 “当……”低沉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接着就是洪亮的号角声。这号角声低沉而又快速,带动着一丝火热的气愤。 墨千笙望着下方的人,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开口道“好!下面朕宣布,朕遵循先帝懿旨,尊号荣极,大赦天下!” 墨千笙的话语落下。在场的人都是跪了下来,同时喝道:“臣等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过后,便是对于有功之臣的封赏,和对于叛臣的处置,墨千笙坐在凤椅上望着下方的大臣,淡淡的说道! “玄轻功劳卓著,朕封你为:左相,望你好好与右相学习!沈司海封为一等肃义伯。玄墨封为御前总领!”墨千笙开口道,众人知道,墨千笙在培养自己的心腹。 “叩谢隆恩!”三人纷纷下跪,最为激动的莫过于沈司海,她颤抖地跪下,这一刻她知道她没有赌错,不禁感叹,陛下,是一个心胸宏大之人啊!怪不得先皇一眼便看中了陛下。 接着墨千笙接着又是封赏了其余几人,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这登基大典方才结束。 随后便传来圣意,墨千笙……竟要御驾亲征! 第65章 两军对垒 墨千笙将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便穿到了两国的军营中。对此意外的是,凤夜的太女琉浅星居然按兵不动,甚至将大军退回至边界处,并且归还了所打下的城池。 墨千笙对此也有疑虑,她见过琉浅星此人,可以说此人确实计谋多端,并非凡人。如今她的目的到让她猜不透了,虽然如此,墨千笙也没有太过纠结于此,以目前的情形来说,凤夜退出,对于她来说是有好处的。此时她只管对付风轩便可。 想起风轩,又想起身处在军营中的元灏,墨千笙不禁感到有些头疼,风轩皇室昏庸,朝臣无能,百姓怨声载道,无疑此刻是攻下风轩的好时机,可是……若元灏执意要拦呢?她真的会为了攻打风轩和元灏背道而驰吗?墨千笙想到这里突然笑了,她不会不是吗? 想到这里,墨千笙眸光渐渐坚定,我的阿灏,既然你不愿承担乱臣贼子的骂名,那么……我替你承…… 时间转瞬即逝,苍梧大陆的局势也越来越紧张,起先风轩,凤夜联手攻打处于内乱的凤柒,本以为凤柒必败,可关键时刻凤柒却立了墨相为帝,凤夜也在此刻撤了兵,荣极帝御驾亲征,计谋奇出,算无遗漏。最终夺回了凤柒失去的城池,并且向风轩皇城攻去,一路势如破竹,已连破将近二十座城池,如今已经攻打到了玉阙关,几近夺了风轩半壁江山…… 此时的风轩皇宫内,众位大臣纷纷立在殿内,殿内吵杂万分,有的提倡攻打,有的想要投降议和,墨千笙的手段真可谓是雷厉风行,打得风轩臣子简直就像无头苍蝇一般,没有办法到处乱撞。 风轩帝坐在上首,看着下方乱糟糟的犹如菜市场的场面,又看了看一帮嘈杂的臣子,想到墨千笙的动作,不禁头痛地揉了揉额间大声道“好了!都给朕住口!” 众大臣闻言纷纷噤声,风轩帝这才怒气冲冲地开口道“朕让你们过来是给朕想办法的,不是来给朕添乱的,你们要是想不到办法,今天通通给朕滚回老家去!” 众人纷纷下跪不敢发一言,深怕惹怒了风轩帝,此时,宫无欢站了起来上前道“父皇,事到如今只能用那最后一张底牌了。” 风轩帝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是说……元灏?” 宫无欢这才开口道“父皇别忘了当初为何派元灏去带兵,如今这风轩的军队能指望的也只有元家军的铁骑了,况且……这墨千笙当初出使我国为母皇拜寿时,隐约之间对那元灏很是不一般,之后元灏又跟随墨千笙回国将近一年有余,恐怕他们的关系……” 宫无欢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风轩帝,待看到风轩帝示意她接着说下去时,宫无欢才接着开口“母皇不妨下一道旨意,命元灏镇守玉阙关,关在人在,关破人亡,他若是守不住的话便是他通敌叛国,要他自刎谢罪,这元灏可是个死性子,想必死也不愿让雍亲王府蒙羞的,如若那墨千笙真的喜欢那元灏,必然不会攻城,可以为我们拖延些时日,期间我们可以向凤夜寻求帮助,毕竟当初母皇攻打凤柒,而且派元灏上阵的想法可是经由她们的皇子才开始的不是吗?” 宫无欢话音刚落,在场大臣便喧闹起来,为了自保纷纷同意,连风轩帝脸上也放松了片刻,赞赏地看向了宫无欢随后开口道“那便按照太女的意思办!”众臣纷纷点头,一点都不在乎靠一个男子保命是何等的无耻。 只有少数的大臣认为不妥,直到一位大臣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开口“陛下!此事不妥啊!我等女子之身,国家危难之际不能身先士卒已是不该,不能保护家中男儿已是不义,更何况利用一个男子来保命,让一个男子来上战场杀敌,此事若传出去,我风轩,又有何面目立于苍梧大陆啊!陛下三思啊!”说着那大臣便跪在了地上。 明目张胆地指责让风轩帝不禁气恼“放肆!朕做事还不用你来教?如此指责朕,你可知你在以下犯上!来人!拖出去斩了!” 话音刚落,只见殿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架起那大臣便要离开,那大臣却挣脱了侍卫的手,猛地站起身来,就冲着一边的九龙金柱撞了上去! “吾皇昏庸,臣愿以此残躯,警醒陛下!” 只听“嘭”的一声,她的头头狠狠的撞上了金柱,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了地上,头都快挨着了背,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地下慢慢晕开了一地的鲜血…… 大殿里渐渐弥散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风轩帝彻底被激怒了,猛然站起身开口道“好好好!这都敢威胁朕了”说着,风轩帝在宝座之前来回走了两圈,忽然站定,狠狠眯起了眼睛开口道“现在!立刻传旨!违逆者以谋反论罪!退朝!”说完,风轩帝便一甩袖子便走了。 第66章 赌局,以爱为名 果然,没过多久便传来墨千笙兵临玉阙关的消息,此时此刻百万大军齐聚关外,战马嘶鸣,尘土飞扬,只待她们的陛下一声令下,这百万铁骑便会踏破这玉阙关。 然而,前方一身战甲的墨千笙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眸深邃地看向了城墙。 只见城墙之上元灏一袭绛紫色战袍立于城墙,即使相隔很远,墨千笙依旧可以看得出元灏脸上的冷意,怕是他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想到这里墨千笙不禁苦笑,她这是……被放弃了吗?看来……需要好好教教这小东西,妻主,是绝不能放弃的。 想到这里,墨千笙这才邪魅地勾起了唇角,对着楼上的元灏伸出了手,开口道“朕来接你了,朕的凤君!” 一句话,响彻在寂静的战场之上,只见城墙之上出现了片刻的混乱,令墨千笙缓缓勾起了唇。 “肃静!”此时,只听元灏一声冷喝,士兵们纷纷噤了声,随即元灏便看向了前方城墙之下的墨千笙,微微皱起了眉,双手紧攥双拳对着下放冷喝“这里,没有荣极帝的凤君,只有……元家铁骑!” 当元灏说完之后,明显地凤柒军队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 此次带兵的正是沈司海,自从墨千笙登上帝位之后,她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及狠辣的治军手法,不得不说让人服气,也……胆寒。但是墨千笙却没有因为墨千戈和沈贵君的事情而迁怒沈家,感激之下沈司海不禁对于墨千笙更加忠心,墨千笙见状也乐于给她沈家一个荣耀,可是沈家如此有的人可就见不得了。 就比如说南开,南开此人便是在玉染封后大典上接应的郎中令,她本是平民出身,但是此人善于笼络,善于看清形式,这才混上了郎中令,墨千笙继位后深知她本性,便只是微微提了一下她的官职,可是却让南开心中不平,认为沈司海在给她穿小鞋,以至于记恨在心。 此刻南开见元灏如此惹怒帝威,深知这个是立功的好机会,便抢在沈司海前面冷喝“大胆!你这贱人好生不识抬举!陛下乃是天女,看上你乃是你的福气!作为男子你便应该回家去好好相妻教女!大伙说是不是?!哈哈哈……” 凤柒士兵闻言也开始大声哄笑,却没有看到墨千笙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墨千笙危险地勾起唇角,弧度越来越大,南开…… 凤柒军队里肆无忌惮的笑声不禁让城墙之上的元家军气红了脸。此时,只见为首的清秀女子愤愤开口“世子,让属下出兵教训一下那厮!” 元灏只是微微皱眉,转头看向了那女子“陈将军,这里只有元帅,没有世子!”紫眸中不可拒绝的光芒不禁让陈将军有些晃神,可就在她晃神的那一刻,只见元灏转身看向了下方的兵马,一眼……便锁定了前方身披白色战甲的墨千笙。 只见元灏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怎么?不过相隔一年,荣极帝的手段倒是更加拙劣了!” 闻言,南开又想开口,却被墨千笙冷冷撇了一眼,那一眼的威压不禁让南开心中一颤,只觉好像被死神锁定了一般,顿时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在没一会儿,墨千笙便撤回了目光,只有南开还在疑惑为什么陛下好像怒了?而沈司海则是嘲讽地看了一眼南开,暗道真是一个蠢货,就算陛下再和元灏敌对,那元灏也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当初为了元灏连自己的儿子给她都不要了,又岂能容忍别人如此辱骂她的人? 这样想着,那边墨千笙已经看向了城墙之上的那一抹紫色身影,唇角弧度微微变大“我的手段向来不光明正大,胜者为王败者寇,历史向来是为了胜利者而谱写的,况且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要那时我身边站的是你,此生无怨!” 元灏紫眸潋滟掩下心中的复杂,她在他面前自称我,那就说明在他面前他只是墨千笙而不是……荣极帝。 元灏突然感觉现在心底如同吃了黄莲一般,墨千笙,为什么你不早些说,在我……还有选择权利的时候,在我……还没有改变的时候。元灏,你要记住,你一定要像铁一般坚强,你的心一定要像石头一样冰冷,你还有元家,还有夏儿和父亲。 想到这里,元灏抬头看天,将快要溢出的泪逼回眸中,紫眸再次泛上了冰冷与抗拒,看着下方的墨千笙再次开口“荣极帝,今天我元灏将话放在这里,我元灏一生都属于元家军,今日关在人在,关破人亡!我元灏定会与元家军誓死守卫玉阙关,破城之日便是我元灏命尽之时!” 战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许久之后只见墨千笙轻笑“你在威胁我?”虽是笑着,可是眼中的危险却被元灏看得分明。 元灏只是微微一笑“不!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若真的打起来,他元灏或许可以胜过别人,可是他知道遇上墨千笙,他的结局只有败!所以他在赌,赌墨千笙对他的真心到底有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方兵马就这样僵持着,却不敢去打扰墨千笙,谁都知道她们陛下现在的心情可不会太好,但是她们相信陛下最后一定会选择攻城,毕竟一个男人和天下来说,是个女子都会选择江山。然而就在众人等待中,却见墨千笙深深看了一眼城楼之上的男子,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撤军!”之后不顾众人的反应策马离开。 沈司海仿佛早有所觉,立即下令撤兵,在路过南开的时候嘲讽地看了一眼南开,开口道“连陛下心尖儿上的人都敢动,南大人真是勇气可嘉。”说完嘲讽一笑,不顾南开惊恐的神色便率领大军撤退了。 就在兵马全部撤退的那一刻,元灏紧攥的双手这才松开,同时仿佛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可是他宁可没有赌对,这样即使死在墨千笙手上,他对于墨千笙也不会有丝毫愧疚,可是现在…… 元灏不禁苦笑,墨千笙,现在……你该对我失望了?琉枫,你的目的……达到了。 第67章 处置南开 夜色渐深,此刻的凤柒军营内却是灯火通明,只见众将士齐齐聚在主帐之内,看着上首的墨千笙不发一言,即使墨千笙此刻没有说话,她们也是知道墨千笙此刻的心情必定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只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墨千笙竟然真的肯为了那区区一个男子放弃了攻城的大好机会。 然而,下面的人在想什么墨千笙丝毫不去理会,此时的墨千笙只是慵懒地倚在了虎皮椅子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鹰戒,想着白日里的事情。虽然自己也气愤元灏威胁自己的行为,可是谁让自己拿他没有办法呢。这样想着,墨千笙又突然想到了今日阵前南开的辱骂,瞬间微微眯起了眸子,眼中闪过一道利光,自己的男人也是谁都可以侮辱的吗?想到这里,只见墨千笙危险地勾起了唇角,随后只听墨千笙淡淡开口道:“南开?” 语气很轻,似乎是在呢喃,但是整个军帐中却全部都听到了,不禁将视线看向了最后面的南开,只见南开身体一抖,随即僵硬着身体站了起来,走到了军长中央朝着墨千笙缓缓跪了下去,哆嗦着开口道:“陛陛下”额间显而易见地出现了薄汗。 墨千笙见状,嘲讽地勾起了唇角,之后缓缓起身,走到了军帐中央,来到了南开面前,低着头看着南开,唇角依旧笑意不减,可是南开却显而易见到看到了墨千笙眼中的那一抹危险,随后只听墨千笙开口道:“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辱骂朕的凤君,恩?”最后一个字,带着浓浓的危险,感受着墨千笙身上散发的威压和怒意,南开一惊,忙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慌忙开口道:“陛陛下赎罪,陛下赎罪啊!” 随后,南开慌不择言地开口道:“那元灏竟敢如此藐视皇恩,实在是罪大恶极,臣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一片赤胆忠心呐!陛下!”随后,南开再次狠狠地磕在了地上,这一次众人可以明显地看到南开的额头已经微微泛紫。 可是,墨千笙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开口道:“你知道为何同样是有功之臣,为何朕不重用你反而重用了原本是属于墨千戈一派的沈司海吗?” 南开身体微震,却是面露不甘没有开口说话,而墨千笙却是接着道:“因为沈司海比你聪明,她永远懂得朕的底线,她善于猜测朕的心意,但是从来不会蠢到自作主张,因为朕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接着,墨千笙看向了帐外,开口道:“来人!南开辱骂皇室,不服军令,即刻处死!” 紧接着,只见帐外进来两个女兵架起南开便要往外走,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南开竟然狠狠推开了两个女兵,狼狈地爬到了墨千笙面前,拉着墨千笙的衣摆开口道:“陛下,陛下恕罪啊!陛下饶过臣这一次!臣再也不敢了,陛下!”随即只见南开狼狈地趴在地上冲着墨千笙一下一下地磕着头,墨千笙没有发话,两个女兵也不敢上前拿人,瞬间整个军帐之内只有“砰砰砰!”的磕头声,不一会儿南开的额头便染上了深红色的鲜血。 墨千笙却是不为所动,只是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女兵,冷声道:“还不动手?” 女兵闻言,再次上前,刚要架起南开之时,却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陛下且慢!” 闻言,南开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的弧度,仿佛遇难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期待地看向了出口之人。只见女子相貌清秀,眉目间颇有一股凛然正气,可是却让沈司海差点拍桌而起,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小女儿沈棠,本来这次带她出来只是想在陛下面前露露脸而已,万一得到陛下的赏识,那可是平步青云的事情,谁知这个死脑筋的女儿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这恨不得让沈司海一脚将自己这个败家女儿踢回家去。 沈棠自然没有发现自家母亲咬牙切齿的表情,只是义正言辞地开口道:“陛下,战场作战,面对敌人,南开将军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而且,陛下莫不是糊涂了,我凤柒从来就没有让她国男子成为凤君的先例,更何况还是敌国世子,陛下,臣望您三思啊!” 此言一出,众人心惊的同时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墨千笙的治军手法以及手段,这些日子以来,她们这些武将都是见过的,只能说,做墨千笙的敌人,那必须是很有胆量啊!单单是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就令人发憷,更别论墨千笙那双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了,仿若一眼便能看出别人的弱点。当初元灏在凤柒之时,先皇极力反对他和陛下成亲,她们这些大臣或多或少都曾和他有过冲突,如若他成了凤柒的凤君,那依着陛下对元灏的态度来说,到时候焉能有她们的立足之地啊!现在沈棠的话,正好出了这个出头鸟。 众人想着,不禁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墨千笙,却见墨千笙神色淡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随后只见墨千笙的眼神一个个扫视过帐中的将领,众人在墨千笙的威视之下一个个垂下了头,随即只见墨千笙嘲讽地勾起唇角,看着众人道:“你们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语气平淡,但是众人却能感觉到仿佛她们说一个是,那便会是下一个南开,于是纷纷禁声不敢开口。 随后,只见墨千笙眸光一冷,下一秒便抽出了女兵腰间的佩刀,众人只觉白光一闪,下一秒,只见南开便倒在了地上,双眸不甘地睁大,似是不明白为何墨千笙会突然出手。 鲜血慢慢从地上流出,血腥味蔓延在了整个军帐,即使众人早就已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被墨千笙的一手震的胆寒。 随后,只见墨千笙接过了女兵手中的丝帕,擦了擦粘上血的双手,之后嫌恶地将手帕扔开,看着下方惊呆的众人再次开口道:“我墨千笙想要护着的东西,谁都动不了!朕既然已经是凤柒女皇,那么凤柒以及凤柒的臣子,百姓统统在朕的保护之内,若有人敢动,那么朕就打到她们不敢动,不能动!但是” 墨千笙微微停顿,看着帐中众人激动的神色,微微勾起唇角,再次开口道:“如果,有人胆敢伤害朕心爱的男人,真能够保护凤柒,也能毁了凤柒。” 众人闻言纷纷大惊,此时此刻她们才真正认识到了她们陛下,她不是一个英雄,而是一个枭雄,她的心里没有正义,没有善恶,只有她愿不愿意,只有她想与不想,这样的人被她护着的会无比幸运,与她为敌的她们也只能默默地烧柱香了。 墨千笙看着陷入寂静的军帐,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便微微勾唇开口道:“今日夜色已深,各位还是早些回去休息!”随即便撇下了众人向着自己的军帐而去,这一夜,注定有人因为墨千笙的话而无法入睡。 第68章 宠他到无法无天 玉阙关内,刚刚避过一劫的元家军此刻却丝毫不敢懈怠,军帐内也如同凤柒军帐一般灯火通明,而军帐内众人围着一张地形图皆是眉头紧锁,无论怎么看,玉阙关以区区五万兵马去对抗凤柒十万铁骑,这无疑是狼入虎口,更何况领兵的又是早有鬼见愁之称的墨千笙,这不禁让在场的众将领纷纷头疼。 然而就在众人愁闷的时候,只见上方元灏微微揉了揉泛酸的眼角,随后睁开了眼睛开口道“各位,可想出妙计?” 可是在场之人却纷纷摇头,此时陈将军踌躇良久,咬了咬牙站了出来,开口道“元帅,不若我们设一个美人计如何?” 元灏起先还认为陈将军会有什么好的主意,但是听到她开口之后,元灏紫眸才慢慢变得灰暗,略带失望地开口道“我了解墨千笙,她是不会对一个男子随意动情的,更加不会被男子迷惑。”除非是她自己愿意被迷惑,愿意被摆布。 陈将军似乎看出了元灏的想法,忙开口道“元帅莫要着急,且听属下说完。” 看到陈将军的神色,元灏微微皱起眉头,随后看向了陈将军示意她继续说。 陈将军这才开口道“寻常人家的男子自然无法实施这个美人计,那墨千笙不爱男色不假,可也有一句话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白日里,那墨千笙能舍弃关卡不要,受了元帅您的威胁,这可以说在她心中元帅定是十分重要的,元帅不妨递上拜帖,将那墨千笙引出军营,而我们的人可以借机偷取墨千笙的兵符,没有兵符,即使她是皇帝,一时半会儿也只能退兵,想办法找回虎符,再者,我们可以乘机击杀墨千笙,一来转移注意力,而来若是击杀成功,那么凤柒无主,自然而然不攻自破。” 陈将军的话,在场的将领纷纷赞同,以现在目前的处境来说,这样做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虽然有些不人道,可是就像墨千笙说的那样,战场之上胜者为王,到时候谁又会在乎过程呢? 元灏唇瓣微微一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反正,他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元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就那样做,派人传信过去,就说明日午时我在松江亭等她。”之后元灏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众人也知道元灏的心情现在一定很复杂,于是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到众人全部都退了下去,元灏才轻轻解开了身上的战甲,身披中衣立在塌前,随后将枕边的银鞭拿起,纤细修长的指一遍一遍抚摸着鞭身,而他自己却陷入了深思 “看到没?本世子魅力无可抵挡,他们一定是没有见过本世子这样绝色无双的男儿。” “不不不,本小姐想他们一定是没有见过本小姐如此风姿绰约的女子。” “墨千笙,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绝对会还你的” “本相看来这个人情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还的上,本相呢,又不是个喜欢拖欠的人,现在本相正好缺一个夫君,不如吃点亏把你收了,省的将来你嫁不出去” “这可是你凤柒官员,你就不怕我玩儿死了,你不好向你们女皇交代?” “小东西,你要学会信任我,你要记住,你是我墨千笙唯一的夫,而她们却只是凤柒女皇的臣子罢了,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你以后敢和小爷弄什么小侍侧夫的,小爷就先杀了你再改嫁!” “本相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迫不及待地想做丞相正君?” “我敢嫁,你敢娶么?” “当然。我的夫君,只能是你。” 想着当初的一幕幕,当初的委屈,如今看来却这般甜蜜,墨千笙,如果我能足够坚持的话,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不同?为什么我现在才发现你很好。这辈子,恐怕我们之间谁负了谁,谁欠了谁,都已经说不清了,不是吗? 这样想着,元灏微微闭上了眼眸,心中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然而此刻,凤柒营帐内,墨千笙接到元灏的信之时,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竟是早有预料,开口对着已经回来的玄夜开口道“将这个放在暗格中。” 玄夜恭敬地接过,只见那个东西居然是兵符,玄夜大惊,看向了墨千笙,墨千笙只是无奈一笑“既然他想要护着玉阙关,朕只好留着了,总归最后风轩都是朕的掌中之物,只是以他的警惕恐怕不会相信这个虎符是真的,必定会认为虎符被朕放在了身上,其实朕若凋兵又何须虎符?这虎符又或者没有没什么区别,你别忘了这掌控军队都是朕的亲信,朕对他终究只有妥协。” 墨千笙说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近日里,你与玄风在风轩尽量多多散布风轩将亡的消息,适当的时侯宣扬雍亲王府才是真凤降世,以为朕之后的事情做不时之需。” 说完之后,墨千笙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玄夜退下,玄夜看着墨千笙略带疲惫的神色不禁为自家主子有些不平,主子费尽心思争夺帝位,人人都说主子是为了野心,是为了帮老主子报仇,可只有她们这些心腹知道,她做的一切不过只想护着元灏。 元灏的处境可不容乐观,否则主子怎么可能违反自己说过的要帮助莫千玖的话,反而逼着墨千玖扶持她自己上了帝位?还不是为了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宠爱之下做任何事,用主子的话来说就是宠他宠到无法无天。 可是……主君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主子的心意呢?主子什么时候才会和主君说明白呢?宠男人……真的不能这么宠啊! 玄夜老妈子一样的心似乎永远操不完,只好哀叹一声,运起轻功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徒留墨千笙军帐之内灯火通明 第69章 甘愿入局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夜晚,不管是墨千笙还是元灏都没能入睡,慢慢地已经到了约定的时辰。 松江亭外,斜阳余晖照在了亭上的房檐,墨千笙在黄昏中策马而来,令元灏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一切没有变,墨千笙依旧策马而来对他说“小东西,你家妻主来接你了!” 可是他知道一切不过是奢望罢了!他……是来算计她的! 年光依旧,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清风涟涟,窄窄的小路之上只余古道枯藤,看上去似乎萧索的很,橘色日光斜射下来两三束,从夹缝中透过去,正映在元灏脸上,紫眸潋滟,留下大片朦胧阴影。 今日的元灏没有穿战袍,只着一袭紫衣,独自一人坐在了亭内,亭内的石桌上放着诸多美食,还有……一坛美酒。 墨千笙见状眸色微深,快速闪过一抹讶异,她记得元灏不能饮酒,可是此刻,他这样又是为何呢? 虽是这样想着,墨千笙却也是快速下马,踱步走到了元灏面前,看了元灏一眼便坐到了石凳之上,不动声色地收起了那坛酒,随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勾唇一笑“让我猜猜,这里埋伏了多少人?” 元灏看到墨千笙的动作心中一暖,同样微微一笑“知道你还来?” 墨千笙只是抬眸看向了元灏,良久后开口道“为你,甘愿入局。” 闻言,元灏心头微跳,墨千笙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让元灏无法阻挡,只能掩饰性地垂下了眸子。 可是墨千笙怎么会容许他逃避?看了一眼仍旧在逃避的元灏,墨千笙勾唇一笑,随后起身离开座位,衣摆拖地的摩挲声离元灏越来越近,让元灏心中也越发忐忑不安。 随即只见墨千笙已经走到了元灏的面前,随后半蹲了下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元灏的下巴,待看到那双紫眸中泛起的满满都是她时,墨千笙略带满足,轻声笑到“昨日你赌赢了,今日……换我来赌,我便赌你……舍不得伤我!”说完,不等元灏开口便接着说“元灏,你是我的,你逃不了!我……也不允许你逃,听着!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要的只有你! 元灏眸中复杂,垂在衣摆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什么都可以给他?那……江山呢? 两人就那么僵持着,良久之后,暗中的陈将军还没有接到元灏的命令,眼中一暗,这次机会太难得了,她不能放弃,否则玉阙关必定会破,世子也会有危险!这样想着,陈将军狠狠咬了咬牙开口道“准备。”之后抬起了手狠狠落下,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的箭雨朝墨千笙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墨千笙眸中一冷,拦腰抱起了元灏踏着箭雨朝着陈将军所在而去,陈将军见状大惊,忙拔出了腰间的剑向墨千笙而去,可是她又如何是墨千笙的对手?带来的将近千号人通通败在了墨千笙手下。 陈将军见状再次起身想要杀了墨千笙,可是此时墨千笙怀中的元灏却开口喝到“够了!” 一句话,令陈将军等人收起了手中的武器。陈将军焦急地开口“元帅,这是一个好机会啊!不可错失良机啊!” 元灏却是看向了一旁悠闲的墨千笙开口道“你们杀不了她,她只是在耍你们罢了,你们回去,本帅自有决断。” 陈将军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了元灏不容拒绝的神色之后,才不甘不愿地带着人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之后,元灏这才看向了墨千笙,深呼一口气道“墨千笙,我们成亲!” 墨千笙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元灏不容拒绝的神色,这才听明白元灏这话可没有说假,转而一想,墨千笙便猜到了元灏心中所想,想必是元灏觉得对不起自己!又或者是为了方便拿到兵符? 随即墨千笙认真地看向元灏“你来真的?不后悔?” 元灏狠狠地点了点头,墨千笙这才为难地开口“可是,我不愿委屈你。”其实军王大人心里都乐翻了,正愁怎么拐回家呢,现在不管他目的是什么,先把名分落实了再说,还是要彻底脱离黑户才对,至于婚礼?笑话!她墨千笙的婚礼怎么可以简单?以前是不愿意勉强他,既然现在他都同意了,当然是先塞一个孩子来的实在,不都说父爱是最柔软的吗?一向对孩子无感的军王大人,难得想要个孩子。 元灏看着跑神的墨千笙不禁有些新鲜,毕竟他认识的墨千笙或许无赖,或许冷漠,或许邪魅,可是从未露出过一脸的……傻样! 不错,就是傻样!元灏无奈,只能晃了晃墨千笙的身体开口道“我不委屈,本世子就要成亲,今天!立刻!马上!你还说你爱本世子,什么都给本世子,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元灏越说越委屈,慢慢落下了泪,这些日子他真的累了,他多么想要和墨千笙成亲,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对她有的却只有算计。 现在的元灏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嚣张跋扈,张扬热烈,可是墨千笙看到元灏的眼泪时,她知道,元灏这是愧疚,也是……痛苦。墨千笙确实心疼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纤长的手指慢慢擦去了元灏脸上的泪水,随即开口道“你这又是何苦?哪一件事我没有依过你?”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随即,墨千笙牵起了元灏的手,在元灏讶异的目光下开口道“走!我的小夫君。”随即牵着元灏向镇上走去。 感受着墨千笙手中的温热,元灏微微一笑,也罢,今日便让他放纵一天!成全他的心愿,明日之时,他与她……仍是敌人。 第70章 成婚 这一日,墨千笙和元灏就如同平常人家的夫妻一般到处采买准备成婚,虽然两国开战,但是因为墨千笙从不饶命,所以周边城镇的大街上依旧有许多小贩,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元灏拉着墨千笙乐此不疲地穿梭在一个个人群中,看着元灏紫眸中潋滟的笑意,墨千笙也感觉自己被感染了,从前她从不觉得什么叫做快乐,可是这一刻,她……似乎懂了。原来……宠与爱真的不同,还好,她及时懂了。 这样想着,只见元灏已经走到了一个摊贩面前,摊贩面前是一个摆放着许多首饰的摊位,摊位上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看样子是个书生,只见那书生看到元灏之后,眼睛几乎都黏在了元灏身上,待元灏拿起一个木簪时,更是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公……公子,公子与这……这簪子当真绝……绝配!”说完之后,那书生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墨千笙见状心里不舒服了,心说你个书呆子也敢盯着老子的男人看!上前一步,将元灏手中的簪子扔到了摊位上,略带嫌弃地开口“这种劣质的簪子你也看得上眼?他日,我送你一个更好的。” 元灏察觉到某人身上的酸气微微愣神,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墨千笙可从未为他吃过醋。想到这里元灏微微挑眉,想要逗一逗墨千笙,便朝着那书生样的小贩开口道“既然是绝配,那么送我可好?” 那书生一听,更是面红耳赤,一旁的墨千笙身上的冷气更是不要钱地往出放,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书生,好像只要那书生说一句好,下一秒她的小命就会交代在这里一样。 在墨千笙的威压之下,那书生的身体不住地哆嗦,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旁边谪仙一样的女子,那简直是个活活的罗刹一般,那书生连忙开口道“别别别,公子,在下这是小本买卖,您别处买去行不?”她现在可不想看什么美男了,小命要紧不是吗? 元灏轻嗤“若我非要在这里买呢?”说完瞟了一眼墨千笙,那书生简直要哭了,开口恳求道“哎呦!我的祖宗呦!我收摊我收摊不卖了还不行吗?您看您家妻主的眼神,那都快把我杀了!” 一句话,让元灏哭笑不得,让墨千笙心情却瞬间多云转晴,好心情地看了一眼书生道“算你有眼色,将这些全部给我包起来,我要送给我的……夫君。” 元灏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哭笑不得,可那书生却是闻言大喜,忙不迭地包起了东西,笑着开口道“夫人,一共二十两银子。” 墨千笙闻言,将一锭金子扔给了她开口道“不必找了!”随后将一大包东西交给了一个乞丐,让她送到了清风小筑。 元灏看着墨千笙挑眉,打趣道“你不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次品吗?怎么?在你心里本世子竟是只值这些个次品喽?” 墨千笙闻言忙开口道“自然不是,你在我心里自然是无价之宝了。”之后,只见墨千笙褪下了手中的鹰戒戴到了元灏手上,开口道“这鹰戒我从不离身,今日送给你,你便是我墨千笙的男人。” 元灏抚摸着手中的鹰戒,却只觉得手上的重量重如万钧,心中酸涩,可脸上却笑着开口道“走!还要准备晚上拜堂的东西呢!”说着率先走到了前面,他……不想墨千笙看到他面上的落寞。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夜渐渐代替了白天,此刻的清风小筑之内,红色的喜字,红色的灯笼,入目之处四处皆是喜庆的红色,这一天,没有任何宾客,只因他们彼此都知道,这个婚礼注定不会单纯,也不会算数,到最后他依旧是敌国世子,她依旧是雷厉风行的敌国君王。 房间内,墨千笙站在堂前,前方站着的媒公此刻开口喊到“迎新郎~” 随后,只见元灏从后慢慢走了出来,只见元灏身着喜服,喜服上绣着精致的折枝牡丹雍容华贵,滚边的金线和饱满的排穗看上去显得异常华丽斜襟领上缀有刁钻细腻的盘扣绞花一颗一颗细细静静地扣上去,足见这喜服是花了一番功夫的。虽然知道不是真的,可是墨千笙却还是想要做到最好。 这样想着,只见元灏已经走到了墨千笙的面前,墨千笙伸出了手接住了侍从手中的红绸,看着烛光之下元灏朦胧的脸,此刻竟觉得十分满足,她有些无法想象,如果她爱上了元灏却不能和元灏在一起,那么她会怎么样?答案是……她会像从前一样,漫无目的地消耗生命,将世界当做游戏,直到……再次自杀! 媒公看到新人已经就位便笑着开口道“新人,一拜天地~” 二人闻言便转身微微俯身,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因为二人的身份特殊,所以二人只是朝着空位拜了一拜。随后只听媒公再次开口“夫妻对拜~” 元灏这才面对墨千笙,隔着红纱,他看不清墨千笙的神色,可是他可以感受到,这一刻她是快乐的,他……是幸福的。想到这里,元灏深深一拜,阿笙,今日,我要做你的夫…… 第71章 喜你之忧,喜你之劣 夜,渐深,房内红烛垂泪,只见墨千笙缓缓走到了床边,抽出放在一旁裹着红色丝布的金色挑杆,轻轻将挑杆放到了喜帕之下。 元灏在喜帕之下看到那一双红色的祥云靴子,不禁感到有些紧张,垂在膝前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下一秒,只见元灏眼前一亮,头上那张盖头帕已经被挑开,就那样搭在了床檐上。 元灏抬眸看去,只见墨千笙一身喜袍,依旧美如谪仙,令元灏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竟然真的成了她的夫。 墨千笙挑开喜帕之后,只觉一阵粉香往她的鼻端扑来。墨千笙不适地皱了皱眉,看向了坐在床上的人儿,朦胧的烛火之下,她什么都没有看清楚,她的眼前只有一些摇晃的珠串,墨千笙上前一步将元灏头上的珠串挑开,元灏的样子便映入墨千笙眼中,今日的元灏不再是不施粉黛,而是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在墨千笙的目光下,元灏不自在地开口道“我不想这样的,可是为我梳妆的大叔非要弄成这个样子。” 墨千笙轻笑,随后轻轻解下了他头上的东西,随后转身拿起一块帕子浸入水中,再次走到元灏面前轻轻擦试着元灏脸上的脂粉,元灏不适地动了动,墨千笙却开口道“别动!” 元灏一惊,立刻不动了,墨千笙这才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烛光之下的墨千笙在元灏看来是那么专注而温柔,不禁让元灏无酒自醉,可这时却听墨千笙开口道“你不必做你不喜欢的事,只要是你,我全部心悦之,喜你之优,亦喜你之劣。” 元灏闻言心中酸涩,想起自己的目的,元灏几乎想要就这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和墨千笙做一对平凡夫妻,可是……他不能。她有江山,而他……有责任。 元灏思及之下心中剧痛,环抱着墨千笙的腰,伏在她腰间开口道“阿笙!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那么你就离开!离得我……远远的。”让我没有后悔的机会,也没有……再伤害她的机会。 墨千笙却只是轻笑“傻瓜。”她历经一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想让她放手?不可能! 元灏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自己的眼神,不想让墨千笙看到他那一瞬间的慌乱,随后牵起墨千笙的手走到了前方的石桌上,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缓缓倒了两杯酒,紫眸划过一抹幽光,不动声色地晃了晃酒杯,走到了墨千笙面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开口道“饮下交杯酒,你我便是夫妻。” 墨千笙接过酒杯,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勾唇一笑“如果这是你所愿意,那么……如你所愿。”说罢,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 元灏看到墨千笙喝下了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为难,他在墨千笙的酒里下了迷药,如今墨千笙喝了,可他……他的酒量。 墨千笙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看到元灏疑惑的眼神时,墨千笙淡笑“你不善饮酒,新婚之夜还是莫要喝了。”心道还好遇到的是她,否则就他这美人计,但凡有些计谋的人都会看穿,难为她看穿不说还要帮着他阴自己一把。 元灏闻言放下了心,那一刻他几乎认为墨千笙已经将他看穿了。可是就在他刚刚放下心的时候,突然感觉重心不稳,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他便躺在了墨千笙怀里,而墨千笙抱着他向床边走去,直到将他放在了梨花雕木床上,将他困在两臂之中。 元灏大惊,抬眸看去,只见墨千笙邪魅地笑到“现在,是不是该洞房了?我的夫君……” 元灏闻言面上一红,却只是闭起了紫眸没有说话,就这样放纵一次!把自己交给她…… 这样想着,元灏一咬牙反手搂住墨千笙的脖子,下一秒,墨千笙便被他猛烈地攫住了唇舌。元灏笨拙地吻着,说是吻,其实啃比较形象,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放肆意,好像终于忍无可忍地抛开了所有的顾忌。 墨千笙起先一愣,随后渐渐被他撩拨地起了火,墨千笙反客为主地抓住了元灏的手,待看到元灏略带迷蒙的样子,墨千笙轻笑,慢慢地将手伸向了他腰间的腰带,在这个过程中她燃着火光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 元灏被墨千笙的目光盯得有些赫然,心跳突然就失去了控制,向后一缩便想要逃开,谁知他退一步墨千笙就进一步,最后,墨千笙强忍着开口道“阿灏,别紧张。” 一向淡漠的声音带上了点点低哑,随后温柔地褪去了元灏身上的衣物,带着十足的忍耐,温柔地吻着,令元灏一点点放松。 夜色渐深,房中却热火高涨,正应了那句**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第二日天色微明,元灏缓缓睁开了眼睛,紫眸划过一抹迷茫,待看到自己躺在凌乱的嫁衣上,元灏瞬间一惊,转头看去却看到了熟睡中的墨千笙,此时的墨千笙没有一点凌厉之气,躺在这里毫无杀伤力,她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只要他动了一下,身后的人立刻就会醒来。 最终,元灏轻声开口道“阿笙?” 墨千笙没有回答,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渐渐地没有了声音,元灏见状松了一口气,轻轻拿开了墨千笙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忍住身体的不适穿上了衣服,随即开始在墨千笙的衣物中翻找些什么,直到翻到虎符之时才松了口气,将虎符放在了腰间起身便要离开,在他快要走到门口之时却又返了回来,看着墨千笙熟睡的容颜,褪下了手中的鹰戒,将鹰戒放在了墨千笙的枕边,最终落下一吻,不再留恋地转身离开,泪,随即滑落…… 第72章 不速之客 日暮西山,黄昏的光芒斜照在床檐上,惊醒了床上之人,只见墨千笙缓缓睁开了眼,入目的皆是大红色的喜字,可是身边的温度却早已经冰冷,墨千笙叹了口气,扶了扶依旧昏沉的额头,暗道,想不到这迷药还挺厉害,竟然一下子就让她昏睡了一天。 随即,墨千笙掀开了被子准备起身,突然“咣当!”一声,从被子里掉出一个东西,墨千笙看去,几乎是瞬间眉头便紧紧锁住那地上的东西,赫然就是昨日她送给元灏的鹰戒。 墨千笙站起了身,上前一步拿起了那枚鹰戒,随后紧紧攥在了手中,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元灏,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休想! 这样想着,墨千笙快速地穿戴整齐便向玉阙关而去。 此刻的玉阙关内,众人却急得不行,总算等到墨千笙不在可以偷到虎符,谁知竟然是假的!这可如何是好?元帅此刻还依旧下落不明,再者……陛下还派了一位祖宗过来监军,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众人焦急不已的时候,只见军帐缓缓掀开,入目的正是一身紫衣的元灏,元灏进来之后没有说话,只是将兵符扔给了陈将军,开口道“现在速速派人假扮凤柒士兵,拿着兵符去后方大军传墨千笙的命令,就说……墨千笙下令让她们速速回京。记住!一定要快!”不然,他怕墨千笙会醒。 陈将军闻言立刻拿着令牌走了出去,之后,元灏接着开口道“趁现在墨千笙不在,立刻整顿大军,出关偷袭敌营!” 众将领士气大增,纷纷领命,可就在此刻,从帐外却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此次打仗,本宫也要去!” 闻言,元灏皱起了眉,似是不明白军营中怎么会有男人,想着一一看过在场的将领,可是这些将领却只是眼神躲闪不发一言。 此刻,只见军帐被掀开,从帐外走进一道浅蓝的身影,令元灏不由地一挑眉,还是一个老熟人? 没错,此人正是宫无淮,当初算计元灏不成,所以便极力赞同他的母皇让元灏去边疆送死,可是在听闻领兵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墨千笙时,宫无淮却改变了主意,缠着风轩帝去做监军,目的就是能够说服墨千笙停战,到时候他自己就可以和亲,给墨千笙作凤君,他相信以他的美貌墨千笙不会不动心的。 而元灏看到宫无淮的身影时,只是勾唇一笑,开口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七皇子!这战场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子可以上的!” 宫无淮闻言,沉着脸开口道“你不也是男子吗?你上得战场,为何说本皇子上不得?怎么?你是说本皇子不如你不成?” 随后又想起了昨日来时,军营里说他与墨千笙单独出去,而且到现在才回来,宫无淮便气急,心下认定这元灏一定是和墨千笙发生了什么,便气急败坏地开口“你身为一军主将,擅离职守便罢了,你还私会敌国君王,怎么?难道你雍亲王府想要叛乱不成?” 宫无淮刚刚说完,元灏便危险地眯起紫眸看向了宫无淮,眸中如同藏着利刃一般,直直插向宫无淮,令宫无淮一惊,瞬间不敢再说一句话。 元灏见状,这才开口道“皇子放心,我雍亲王府一门忠烈,自然不会主动做这种有违忠义的事情,既然皇子想去,那么就请皇子好生保重自身,否则,皇子出了什么事,那么元灏也只能以大局为重,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宫无淮自然没有听出元灏口中那个“主动”反而认为自己拿捏住了元灏,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开口道“你放心,即使明日本皇子被敌军所掳,那也不关你的事情,你也不必去救本皇子!”毕竟,他还想着见墨千笙呢,被掳……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这样想着,宫无淮眸中泛起一道明灭的光芒。 这抹光芒却落在了元灏的眼里,元灏此刻又哪里不明白宫无淮的心思,只是嗤笑一声,那……可是墨千笙啊!怎么会容许他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风轩军营中是这般景象,可是凤柒那边又是另一幕,凤柒军帐之内四处无人,可是下一刻,军帐的帘子被人挥开,只见墨千笙一身喜袍走了进来,坐到了案几上,后面跟着的是一直低着头的玄夜。 看着玄夜的样子,墨千笙冷哼“怎么?怕朕?” 玄夜看着自家主子明显黑着的脸色,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主子,你不是已经心愿达成了吗?干嘛还黑着一张脸,多不符合您的气质?” 墨千笙闻言,抄起桌上的砚台便向玄夜砸过去,没好气地开口道“朕的心愿是把夫君拐回去,不是要一个暖床的!” 玄夜快速地一闪,闪过了扑面而来的“凶器”,拍了拍胸脯后怕地开口“那主君要跑,你不会追吗?” 闻言,墨千笙却是没有再开口,只是坐到了虎皮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鹰戒,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来玉阙关虽不能打,可是却该给那小东西一点教训了!”说罢看向了玄夜,开口道“朕回来的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之后一甩衣袖便离开了大帐。 第73章 谁算计了谁 翌日清晨,整个凤柒大军都尚未苏醒,营墙之外,元灏带着一众女兵蹲在了营墙之下,凤柒守营的士兵此时还在昏睡,只见元灏一个翻身跳进了瞭望台,手中的银鞭一挥便套住了那名女兵的脖子,银鞭上的针便插入了女兵的脖颈,那女兵瞬间惊醒,可在下一秒元灏一收鞭子,那人的生命便彻底结束在了睡梦中。 随后元灏一挥手示意士兵们都上来,可在众人上来之后,跟着众人的宫无淮却发难道“元灏!你扶本宫上去!” 元灏皱眉,示意一名女兵去扶他,谁知宫无淮却是一把打下了那女兵的手,开口指责道“本宫乃是万金之躯,怎么可以让如此卑贱之人碰!” 那女兵气急,开口讽刺道“既然皇子如此尊贵,想必靠自己也是上的来的。”随后走到了元灏身后不再理会宫无淮,同是男子,还是自家元帅好! 宫无淮闻言气急,这里的营墙是用两排木桩做的,外面一排高,里边一排低。这样的高度根本不是他一个弱男子可以上的去的,想到这里,宫无淮不禁看向了元灏,眸中尽是怒火“元灏!你就如此纵容你的属下冒犯本宫?” 闻言,元灏皱眉,随即冷笑到“七皇子,容在下提醒你,这里可是凤柒军营,如若惊动了其他人,我是万万不会保你的,你的心思我知道,可是如若出来的不是墨千笙而是其他人,想必以皇子的姿色定会成为这军妓中的魁首。一句话,爱上不上!”说罢,变转身离开,而宫无淮咬了咬牙也拉着那女兵的手上了营墙,只是过程中那女兵总是故意松手,害得宫无淮摔得够呛。 众人小心地避开了军中守卫,随即走到了粮仓,此刻,元灏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放火,而宫无淮此刻却左右看了看,慢慢离开了元灏等人的身边。 对此,元灏却没有发觉,只是警觉地看着周围,就在女兵将要点燃火种之时,只听“哔!”地一声,天上放起了烟花,那……是风轩军营,军营遇袭了! 元灏不禁脸色一变,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可是却容不得他多想,这样的烟花在天还微微亮的清晨无疑是显眼的,几乎是同一时刻,凤柒的女兵全部苏醒,接着训练有素地将他们圈在了中间,完全不似刚刚苏醒。 就在这一刻,只见前方的女兵缓缓让开了一条路,一抹紫色的身影渐渐浮现,随着面容越来越清晰,元灏也只是皱了皱眉“墨千笙?你回来了?怎么可能?”他下的药可是能昏睡三天的,按理说至少明天墨千笙才会醒,怎么可能! 墨千笙却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不可能的,阿灏,你斗不过我。” 元灏只是咬了咬唇,苦笑道“既然落在了你的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随后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墨千笙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走到元灏面前,一把拉过元灏的手,下一秒,元灏似乎觉得手上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见纤长白皙的指上,一枚鹰戒赫然入目,元灏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可是墨千笙却淡笑着开口“阿灏,我会让你知道,永远不要对我耍心思,你不需要,我……也不喜欢,你走,不要再把它弄丢了,否则……我是会反悔的。” 闻言,元灏不敢置信地开口“你放我走?” 墨千笙无辜地看着元灏,开口道“自然,东西都给你了,还留着做什么?” 元灏气笑了“你花了这么大力气,不止隐瞒你回来的消息,还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为了还我这个鹰戒?”此刻的元灏简直想吐血,终于明白了为何别人称墨千笙为鬼见愁,她完全按照自己心情来,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啊! 墨千笙闻言坏笑道“难不成?阿灏反悔了,想做这凤柒的凤君?” 元灏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踩了墨千笙一脚,待看到墨千笙微微皱起的眉时,眯起紫眸开口道“凤君你妹!”之后大步走出了军营。 凤柒众人眼观鼻鼻观口,就是不敢看墨千笙的样子,刚刚发生了什么?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们没有看到那元灏世子踩陛下那一脚,也绝对不知道陛下原来是个夫管严。 而墨千笙才不会管其他人眼里自己是什么样子,只是看着前方元灏离开的身影,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当初彭与染伤她时,她不爽,所以留给他一世的悔恨,可是现在她也不爽了,却……舍不得对他如何,我的阿灏,看来还是要多多给你点教训,你才会乖乖的啊! 这边,刚刚气急败坏回到军营的元灏刚刚坐下,就听闻陈将军回来了,元灏忙传陈将军入内,只见陈将军一脸风尘仆仆,显然是连夜赶路所致,只是身上却多了许多伤痕,显得异常狼狈,进来之后不等元灏开口,便急声道“元帅!我们被墨千笙那厮骗了!军营里的兵符是假的,您拿回来的也是假的!属下是被其他人护送,这才能活着回来见您啊!” 元灏闻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前方恨恨开口“墨!千!笙!”随即,起身便要去找墨千笙,可是墨千笙正当他要离开之时,只见帐外进来一个女兵,跪在了地上一脸喜色,随即激动地开口道“元……元帅!撤……撤军了!凤柒撤军了!” 元灏闻言似是不敢置信,立马越过那女兵向帐外走去,而陈将军紧跟其后…… 第74章 勾引 元灏等人上了城墙之后才看清了城墙之下的场景,只见城墙之下风呼呼地刮着,马蹄踏起时卷起的沙石将天遮成了灰色,天越来越暗,而城下的大军却往相反的地方而去。 元灏看着下方不断撤离的人马久久不语,心道墨千笙,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玄夜从暗处走了出来,众人纷纷大惊,随后便要刀剑相向,可是玄夜只是恭敬地弯了弯腰,对着元灏开口道“主君,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信,她说你看了之后生气就生气,高兴就高兴!” 元灏唇角一抽,什么叫做生气就生气,高兴就高兴?元灏从玄夜手里抽出了信,虽然他没有见过玄夜,但是他知道她是墨千笙的人。 信封打开却只有短短的几行字“鹰戒便是兵符,我早已奉上,你既不想我打玉阙关,那我便不打,阿灏!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 看完之后,元灏摩挲着手上的鹰戒,紫眸深邃,墨千笙,或许由你来终结风轩皇室会比起我更加名正言顺…… 话分两头,这边的元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忘了一个人,那便是早就已经混入凤柒军营的宫无淮,此时宫无淮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小心地游荡在军营中,寻找着墨千笙的军帐,如今白天里巡逻的女兵众多,他不敢出去,只能躲在了炊事房,脸上涂了几层灰装作一个哑巴丑男,只为了避过这些女兵。 本来在暗中他已经看到了元灏被墨千笙发现,本以为墨千笙会杀了元灏,可谁知墨千笙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将元灏放过了!甚至还为了元灏退兵玉阙关。 宫无淮越想越愤怒,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墨千笙的军帐,看到四下里没有士兵守卫,宫无淮便悄悄溜进了帐中,因为墨千笙自视功力高强,所以她身为女皇却是守卫最轻松的,是以才让宫无淮如此轻易地便钻了空子。 当宫无淮进入军帐中之后,先是打量了一下这军帐之内的布局,只见这军帐之内一切从简,正对的是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的是一张地图,军帐四周最多的便是兵器,兵架后面是一扇屏风,绣着的是一幅水墨江山图,而屏风后面则是一张软榻。 宫无淮打量了一圈,微微沉思片刻,便从袖中掏出一个丝帕,细心地将自己脸上的东西全部擦了个干净,随后将食盒打开,只见食盒上层全部都是脂粉腮红,以及一面镜子。 宫无淮拿起了镜子开始细心装扮,良久过后满意地看着镜中之人,随后打开了食盒第二层,只见第二层里面放着的是一件衣服,那衣服轻如薄纱,简直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宫无淮脸上微微一红,随后便换上了衣服,只见宫无淮修长的身姿,以及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下身仅一条白色短裤,露出一对令人口干舌燥的圆润长腿,当真是魅惑无限。 随后,只见宫无淮缓缓走到案几前面,轻轻打开了香炉,随后将手中的玉瓶打开,在香炉中倒进了什么,之后满意地勾唇,莲步轻移向着最里面的软榻而去,他相信墨千笙一定会爱上他的,到时候他一定要狠狠嘲讽元灏一番…… 没过多久,帐帘便被人掀开,就在踏进帐中的那一瞬间,墨千笙眉头轻轻皱起,随即眸中一冷,屏住了呼吸,上前一步走到了案几那里,看着案几上的香炉不语,只是眸中越来越冷,随后只听墨千笙冷哼一声,向屏风处走近。 屏风后面斜卧在软榻之上的宫无淮看着墨千笙慢慢走近的身影,心跳仿佛也停止了跳动,因为在催情香的作用下不禁双颊泛红,期待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可是就在墨千笙走到屏风面前时却突然停下了步子,宫无淮疑惑,可是没等他思考,便听到墨千笙淡淡开口“玄夜,将后面的东西提出来!” 宫无淮闻言脸色一白,墨千笙的声音平淡而冷漠,这说明她根本就没有中药!可是没等他想太多,便被人提起,转眼间狠狠丢到了军帐中央的地面上。 “啊!”宫无淮惨叫一声,随后看着玄夜恨恨开口“狗奴才!竟敢如此对待本宫!本宫可是你们未来的凤君!” 玄夜闻言嘴角微抽,面露鄙夷,心道再怎么样自家主子也不会看上这么一个……无脑的蠢货!怪不得当时墨千戈会选择玉染来做和亲人选,至少人家身份虽然不高,可胜在有脑子,只是可惜了,爱上主子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这样想着,玄夜偷偷瞟了一眼上首地墨千笙。 墨千笙还是那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是在宫无淮开口之后,玄夜明显感觉到了墨千笙眼底的那一抹冷光,果然,只见墨千笙开口道“既然他这么喜欢女人,玄夜,正好我们军营最缺的就是男人,将他赏给众将士。”她可没有忘记当初设计差点让宫无欢那头死猪毁了阿灏的,正是眼前这个男子,当初正值夺位的关键时期,所以没工夫理会他,现在倒好,送上门来了! 宫无淮闻言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置信,随即泪眼朦胧地开口“阿笙,阿笙!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 墨千笙闻言冷下了脸色开口道“住口!阿笙这个名字不是你可以叫的!” 宫无淮一惊,似乎不敢说话,随后才见墨千笙邪魅地勾起唇角,开口道“你不是说爱朕吗?那就让朕看看你有多么爱朕!” 随即淡淡吩咐道“将前几日拿着假兵符冒充凤柒士兵的探子带来!” 玄夜微微点头便走了出去,不多时便带进来三个人,只见那三人个个衣衫褴褛,身上伤痕不断,在看到墨千笙的时候明显地,脸上闪过了惊恐,每个人皆是不断后退,看着墨千笙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第75章 温柔只为一人 玄夜将人带来之后,那三个女兵立刻跪在了地上,丝毫不见军人傲骨。 墨千笙嘲讽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风轩的士兵,你觉得这样的兵如何与我凤柒对抗?” 宫无淮闻言有些赫然,随即站起了身来,毫不介意自己暴露的身体,羞涩地看着墨千笙开口道“只要你娶了本宫,风轩自然是你的!” 墨千笙却只是冷笑“她们初初被抓也是一身傲骨,你可知为何她们变成了这样?” 宫无淮不解,对他来说,死一个两个士兵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更不理解为何墨千笙要和他说这些,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宫无淮反而断定之前墨千笙所说的话是用来吓唬他的,便肆无忌惮地开口“你是本宫未来的驸马,她们这些贱民本就该如此。” 此话一出,墨千笙明显看到了下方三人身体不约而同地一抖,随即紧紧攥拳,她们因保家卫国而被捕,可如今,在她们保护之下的皇子竟然如此看她们,不免让人心寒。 墨千笙微微眯起了眼,口中喃喃道“贱民啊……”随后,只见墨千笙微微勾唇“你可知朕对她们用了何种刑法?”说完,不顾宫无淮疑惑的眼神接着开口道“有一种刑法叫做针刑,便是让人躺在满是绣花针的床上,针刺入肉,疼!却没有伤痕。”待看到宫无淮变得惨白的脸色,墨千笙满意一笑又接着开口“还有一种叫做梳洗,就是拿一把刀将皮剥下来,剥的时候由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皮肤分成两半,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像蝴蝶展翅一样的撕开来。” “够了!别说了!”不等墨千笙说完,宫无淮便捂着耳朵惊慌地打断了墨千笙的话,只见此时的宫无淮脸上被吓得毫无血色,看墨千笙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恶魔。 墨千笙嘲讽一笑“怎么?受不了了?朕说的这些只是朕万分之一的手段,现在还没有人实施罢了,你……可愿为朕实施?” “不!不!你走开!你走开!!”宫无淮不住地后退,此时此刻他才打破了心中的幻想,什么温柔,什么宠溺,都是假的,宫无淮忍不住哭到“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明明是那么温柔,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墨千笙冷哼“温柔?哼!朕本就是恶魔,朕的温柔宠溺只会给那一人!既然来了,朕总得招待一下,到时候才能给风轩帝一份大礼不是?”之后,只见墨千笙看了一眼玄夜,开口道“朕之前的命令,还不执行?” 玄夜闻言,不顾跪在地上的三人,走向呆愣在地的宫无淮,提起他便向帐外走去…… 直到被提到帐外,宫无淮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离开,可是玄夜又岂会放他离开?只见玄夜将宫无淮向地上一扔,看着四周的士兵开口道“陛下有令,这风轩七皇子赏给你们了,记住,留他一条命,别玩儿死了!” 众将士一听,纷纷看向了狼狈倒在地上的宫无淮,只见宫无淮身上的薄纱早已在撕扯中凌乱不堪,红纱之下身躯若隐若现,不禁令在场的女兵狼性大发,纷纷淫笑着靠近宫无淮。 宫无淮大惊,开口喊到“放肆!你们这些贱民,本宫可是风轩七皇子,你们胆敢动本宫一下,本宫定要母皇诛你们九族!” 为首的女兵闻言冷笑“诛我们九族?呵!想必你母皇还没有那个权利,皇子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连小倌都不如,还不是要在我等贱民身下承欢?大伙说是不是?哈哈哈~”说着上前一把撕开了宫无淮身上的衣服喊到“今儿个,老娘还就上了你这个皇子了!” 宫无淮拼命推拒着身上的女人,可是同一时刻,其他女人却走了上来纷纷淫笑着对他上下其手,宫无淮狼狈地哭泣着,此刻他才明白,墨千笙,真的是一个恶魔…… 然而,即使有再多的悔恨,此刻也淹没在口中,慢慢地随着身上催情香的作用,宫无淮反而开始迎合身上的人,更是引起了众人的鄙夷,玄夜见状冷笑一声转头走进了大帐。 这头玄夜刚刚走进大帐就听到墨千笙冰冷的声音响起“给朕换一个军帐。” 说完,不待玄夜开口便再次说道“还有……即刻下令加快行军步伐,绕道函谷关,从函谷关攻打风轩,进军之时可称,顺者不杀。”之后,墨千笙便大步离开了军帐……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十日已过,期间各个势力都纷纷听到了墨千笙为了元灏绕道函谷关的事情,包括风轩,然而还没等风轩众人嘲笑墨千笙傻,为了一个男人选择了最难攻打的函谷关进军时,传来的消息却令风轩朝臣纷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易守难攻的函谷关,墨千笙打下它竟然只花了两天时间,如今有蚕食了函谷关周边大大小小的城镇不下十座,如今,风轩尚且还在的城市,除了元灏所守的玉阙关,以及玉阙关周边三座小镇之外,竟只剩下了皇城周边的十大城池,风轩……国土沦丧,国之将亡…… 第76章 琉枫执念 此刻的凤夜也不安分,凤夜皇宫之内,正阳殿依旧灯火通明,琉枫看着手中探子传来的密报,双眼微眯,片刻之后只见他随手将纸条放到了烛火之上,烛火明灭,随即将纸条点燃,冒出了缕缕白烟,他真的想不到墨千笙居然到现在都不肯放弃元灏,明明那个时候他就是因此而放弃彭与染的不是吗?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青竹从殿外走来,脚步匆匆地走到琉枫面前开口道“主子,陛下请您到天元殿。”随后又小声开口道“太女殿下也在那里。” 琉枫闻言眼眸微微眯起,琉浅星也在?沉思片刻后琉枫站起了身,向殿外走去 此刻的天元殿内,只见琉浅星一席月白色的长衫,端坐在下方的长椅上依旧一片闲适淡然,可是上首的凤夜帝却是脸色黑沉如墨,直到看到琉枫进来之后才放缓了神色开口道“枫儿来了。” 琉枫微微颔首,淡淡开口道“儿臣参见母皇。”随后便立在一旁不再说话。而一直静静不发一言的琉浅星却是抬眸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从小流浪在外的弟弟,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凤夜帝看着下方皆是一脸沉默的兄弟俩,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琉枫“枫儿,你如实开口,那墨千笙究竟是不是你舅舅的血脉?”问这话时,琉浅星与琉枫很明显地可以听到凤夜帝语气之中的颤抖,凤夜皇室向来专情,可是凤夜先皇则不一样,凤夜先皇后宫之广,光是皇女就有七个,当初的凤夜帝虽说是凤君所出,可是凤君早殇,先帝又不器重她,多年来的日日夜夜都是琉阳这个皇弟在为她谋划,可是在琉阳被迫和亲之时,自己却无能无力,当自己成为女皇时,却只听到了胞弟死在了异国他乡,她怎么能不痛? 琉枫沉思片刻才开口道“阿笙确实是舅舅的孩子。”待看到凤夜帝眼中的光彩之时琉枫才再次开口“当初舅舅怀着阿笙,身处后宫又怎么会好过,日日提防小人谋害,况且那些时日,凤柒先皇刚刚纳了几个新人入宫,舅舅心灰意冷之下不想再留在皇宫,便诈死离开。随后舅舅回到了凤夜,秘密潜进宫中,本想找母皇,可是刚刚却碰巧听到了七皇姨与人密谋,要在当夜夺位,并且杀死皇姐和我以让母皇绝后,当时舅舅身怀有孕,匆忙之间只好抱起了我离开,寻了一处清静之地安身,可是舅舅抑郁成疾,最后还是去了,死之前告知了儿臣经过,并且让儿臣带着阿笙去找凤柒先皇。舅舅死前并不想让阿笙回到皇宫,所以关于阿笙的生父是谁根本鲜少有人知晓。” 待琉枫说完之后,凤夜帝这才叹了口气,慈爱地看向了琉枫,开口道“枫儿,委屈你了。” 琉枫没有说话,可是凤夜帝却眯了眯眼睛再次开口“既然是朕的外甥女,那么自然不能受了委屈。”随后便看向了一直坐在一边不发一言的琉浅星,开口道“星儿,现在立刻派兵支援凤柒!” 琉枫微微垂眸,眼底却划过一抹笑意,也好,这样不过加快了阿笙与元灏之间的矛盾罢了。 琉浅星撇了一眼立在殿中的琉枫,略带嘲讽地开口“母皇,此事恐怕是不妥的。” 凤夜帝闻言立刻沉下了脸色,皱了皱眉开口道“有何不可?难道你不肯?” 琉浅星闻言好笑地摇了摇头开口道“母皇将儿臣当做什么人了!只不过这件事情您最好问问皇弟,当初攻打凤柒虽是儿臣的主意,但是当时来说确实是个好时机,只是风轩那边……怕是有人借着儿臣和母皇的名义,那风轩帝才会大军压境的。”说完之后,琉浅星意有所指地看向了琉枫,虽说是一父同胞,可是不知怎么的,自己对于这个已经回来多年的弟弟却总是亲近不起来,这一次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允许他将凤夜带入危险之中。 从墨千笙登位那天开始,琉浅星就知道暂时是不能打凤柒的主意了,所以他果断地撤了兵,可是若是让墨千笙查出来,风轩出兵,派遣元灏守城的事情是琉枫在背后捣鬼,那么按照墨千笙为了元灏绕道函谷关的行动来看,即使琉枫与墨千笙从小一起长大,即使这里是她父亲的国家,恐怕……也难免凤夜被波及。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只能说这……是来自于对手的直觉,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想要一生守护的地方,想到这里,琉浅星眸中不禁划过了一抹坚定。 然而,凤夜帝听到琉浅星的话却皱着眉看向了一旁的琉枫,只见琉枫却抬起眸子,眸中波澜不惊,开口道“不错,怂恿风轩帝攻打凤柒,确实是我假借了母皇与皇姐之名。” 风轩帝闻言不可置信道“枫儿,你为何如此做?” 琉枫却是微微一笑,眸中尽是清浅的笑意“母皇,因为……我爱阿笙,所以,她不可以爱上别人,这里曾经为她而死,她……欠我一颗心。”所以这一世,他是来讨债的,阿笙的心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否则……他就要他尝尽这世间最痛苦的事,众叛亲离! 凤夜帝被琉枫眼中的疯狂一惊,琉浅星亦是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琉枫竟会如此疯狂,墨千笙虽然无情,可她心底尚且期望温暖,可是像琉枫这样的人,没有可以怕的,没有可以惧的,有的……只有无尽的执念,这……才是最可怕的。还好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墨千笙,否则……恐怕真正将天下搅得腥风血雨的人不会是墨千笙,而会是他……琉阳。 第77章 风轩将亡 马蹄声声,震破苍穹,随着墨千笙大军一日日的逼近,风轩上至皇族,下至百姓皆是惶恐不安,谁都不知道国破家亡之后她们会落到何种地步。 然而就在风轩百姓惶惶不安之际,却听闻荣极帝发话,降者不杀,再听闻墨千笙一路之上并不出现扰民事件,这让风轩的百姓纷纷松了一口气,对墨千笙进军的事情反而不那么排斥,毕竟风轩皇室早就衰败了,太女昏庸,朝臣任人唯亲,女皇又没有大的作为,百姓们早就已经叫苦不迭,再看看凤柒治理之下的百姓,那是个个安居乐业,以至于现在竟然纷纷想要推翻风轩皇室。 前方战事紧张,风轩朝堂之上早就炸开了锅,连风轩帝都坐不住了,在凤椅前面走来走去,看着下方吵成一团的大臣,狠狠皱起眉头开口道“众爱卿,可有什么办法?” 众臣纷纷摇头叹息,就在这时朝堂外面跑进来一个女兵,只见那女兵浑身伤痕,一进来就极速跪在了地上焦急地开口“陛下!守不住了!凤柒军队又攻下了三座城池,如今正向皇城而来,陛下还是快快离开!” 众人闻言大惊,可是还不等众人有所动作,只见宫无欢却慌慌张张地从殿外而来,风轩帝一见,眸中光芒大盛,似乎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地走下了前方的台阶,见宫无欢要行礼,忙开口道“免了!” 随即抓住了宫无欢的胳膊焦急开口“欢儿,可是凤夜同意出兵了?” 宫无欢只是一脸颓废的摇了摇头,随即气愤地开口道“母皇,那琉浅星居然回信说她们凤夜从来没有与我们风轩联手过,她们的琉枫皇子也未曾踏入过我风轩半步,母皇,她们这根本就是不认账啊!” 闻言,风轩帝瞬间感觉脑中一阵晕眩,下一秒胸中一痛竟吐血昏迷了过去。 “母皇!”宫无欢立刻上前搀扶,众臣也纷纷陷入了慌乱。 太医来过之后只是把了把脉,摇头叹息,之后将脉枕放进了随身的医箱之中,走出了内殿。 太医刚刚走出内殿,迎面便是一脸焦急的宫无欢以及众大臣忙弓身开口道“臣参见太女殿下。” 宫无欢只是烦躁地摆了摆手开口道“太医,母皇的病情如何?为何突然吐血昏迷?” 太医只是眯了眯眼叹了口气开口道“陛下近些年太过享乐,山珍海味吃的太过,又加上过度沉迷于男色,身体早就已经开始衰败,平日里看着强健,可是早就已经埋下了隐患,近几日又因为前方战事焦灼,怒极伤身呐!恐怕要在床上修养些时日了,否则……唉!只怕是有生命之危啊!” 那太医说完之后便走了下去,此时大臣们却着急了,这凤柒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自家女皇却病倒了,群龙无首,这仗……还打个屁啊! 随即便有大着胆子的大臣向宫无欢进言道“殿下,如今陛下病重,凤柒军队都已经快打至皇城了,殿下您要拿个主意啊!” 宫无欢闻言却是满脸焦躁,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可不在乎国破不破,家亡不亡,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小命而已,如今听闻那大臣的话只是烦躁地骂到“拿个主意,拿个主意,就知道让本殿下拿个主意,朝廷养你们是吃的啊!还不滚回去想办法!” 众臣一听,皆是讪讪地行了一礼走了出去,待走到皇宫外之时,看着那座巍峨的宫殿,众臣不禁摇头“风轩……将亡啊!” 同一时刻得到消息的还有远在玉阙关的元灏,只见此刻的元灏听着手下的消息,擦着银鞭的手停了下来,纤长的手指抚摸着银鞭,紫眸深邃。许久后,只见元灏缓缓勾起了唇角“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风轩宫家,我送你们的礼物你们可还满意?”墨千笙一直认为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元灏早已不是当初的元灏,早在墨千笙为他放弃攻城之时他就知道,墨千笙……爱上他了,所以墨千笙将会是他最大的武器。 逼自己与墨千笙翻脸,呵!墨千笙虽会生气,但是绝对不会把气撒在他的身上,那么……倒霉的回事谁呢? 元灏紫眸微闪,略过一抹复杂,摸着银鞭开口道“阿笙,不要怪我,我早已经……无路可走。”所以所做的一切我不后悔,也绝不后悔。所以……当我把你伤得很深的时候,你就离开,离得远远的,别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我早已……不会再相信。 这样想着,元灏再次看向了下方的陈将军,开口道“陈将军,现在是个好时机,你让元家军分批潜入皇城,只听我命令行事。” 陈将军闻言按耐着心中的激动开口道“世子放心,咱们元家军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为了王爷报仇!”说着便大步离开了军帐,只余元灏一人久久地立在军帐之内,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只见元灏动了,拿起了银鞭走出了大帐,来到马厩牵出了他的汗血宝马,纵身一跃便骑着马向夜色中而去,那个方向,正是皇城的方向…… 第78章 捷足先登 话分两头,此刻的宫无欢却根本不知道宫外众人的谋算,此刻的她正在自己的大殿之内焦急地收拾着细软准备逃跑,可就在这个时候,殿外走进来一个男子,那男子着一身艳红色的宫装,衣着随意,一张小脸妖而不媚,别有一番勾魂之姿,这人便是宫无欢的新宠楚谨,待楚谨看到宫无欢的动作之时,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娇笑着开口“殿下急急忙忙地这是要上哪儿去?” 宫无欢见是楚谨心下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牵过楚谨的手开口道“美人儿,快快收拾细软,这凤柒大军快要进城了,你我要赶紧逃命去啊!” 说完,宫无欢便转过了头接着收拾手中的东西,可是收拾了半晌却发现一旁的楚谨一直没有动作,宫无欢心下舍不得这个刚刚得来的尤物,便开口催到“美人儿,还不快去!”说着便上前想要推楚谨,却没看到楚谨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待到宫无欢走到楚谨面前之时,楚谨妖媚的眼中闪过一道利光,随即只见手起刀落,宫无欢的动作便停在了那里,双眸不甘地睁大,看着眼前的绝色男子,而她的脖颈却被开了一道血口,血不停地流出。 看着宫无欢不甘的眼神,楚谨只是冷笑“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别忘了,我可是琉枫皇子送给你的,你当真以为殿下只是让我来讨好你吗?”说完,楚谨冷笑一声靠近了宫无欢的耳边轻声开口“更是为了关键时刻……杀你灭口。没有人会知道这场战争中有殿下的影子。”说完,只见宫无欢不甘地伸出了手指指着楚谨,最后垂了下来轰然倒地,她的生命彻底地结束在了这里…… 楚谨刚想要上前查探,可是却脚步一顿,随即皱紧眉头,闪身离开了殿内。 待楚谨离开后不久,只见殿内多出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紫衣,腰间别着一条银色软鞭,赫然就是元灏无疑,此刻的元灏看着殿内的场景,最后将视线转移到了躺在地上面露不甘的宫无欢身上,随即上前查探了一下宫无欢的脉搏,之后紧紧皱起了眉头,宫无欢已经死了? 谁会杀她呢?墨千笙?不!墨千笙不会多此一举,那么……又会是谁?随即元灏将视线移到了还未干涸的血迹上,紫眸深邃,血迹未干,凶手应该还没走远。 想着,元灏又看了一眼宫无欢床榻之上的细软微微眯起紫眸,虽然今日他也是来杀宫无欢的,可是如今宫无欢不是死在自己手上,总会有一种不安。 随即,元灏不再纠结,起身看了一眼死去的宫无欢,运起轻功向金凤殿而去,退位诏书,这……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必须赶在墨千笙攻城之前拿下皇城,这样……他尚且有一拼之力。 因为墨千笙攻城的消息弄得人心惶惶,加上风轩帝病重,所以风轩皇宫之内的守卫反而不怎么森严,元灏小心地避过一个个守卫来到了金凤殿,掀起了宫殿之上的瓦片。 只见宫殿之内一片寂静,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有几只烛火点燃的点点星光,凤床之上只有风轩帝一人躺在上面。 元灏见状一个翻身跃了下来,正对着床榻,只见风轩帝一身明黄色中衣躺在上面,在听到动静的时候风轩帝的眼睛突然睁开,转头看向了元灏。 此刻,元灏才看清楚了风轩帝的状况,只见风轩帝黑眼珠往上翻,两颊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看到元灏之后嘴唇微微在动,急促地呼吸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元灏却不想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也不会同情她一分,只是冷笑道“怎么?陛下这是有话要说?” 这次风轩帝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接着头也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翕合,慢慢地喉咙里发出一道难受的声音“救……救……” 元灏自然知道风轩帝想要说的是什么,她是想要他救风轩,因为她知道或许现在能救风轩的只有元灏了。 可是元灏却嘲讽一笑“救?救什么?风轩?我为什么要救它?” 风轩帝闻言一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最后竟生生咳出了血,看着元灏的眼中满是祈求。 元灏微微一笑开口道“陛下,你不必那么看着我,你对我母亲做过什么,对我父亲做过什么,对元家和我做过什么,不用你说你我心知肚明,你……可是我的亲姑姑啊!我父亲可是你唯一的弟弟!而你做的就是不停地利用他,不停地伤害他,为了风轩的江山?”说着元灏冷笑“不过现在也好,这风轩亡了,正合我意!我知道母亲一生的夙愿就是风轩不受外敌所扰,可是我元灏只是一介男子,没有那么大的宏愿,或许只有风轩亡了,才可以解我心头只恨!” 风轩帝或许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听到元灏的话之后,想起过往的一幕幕,曾经为自己染血疆场的好姐妹元宁,以及往日里一口一个皇姐的景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什么时候起,一切都不一样了?风轩帝越想越是心中有愧,泪水不禁流了下来,她不能,不能让风轩基业毁于一旦啊! 看着风轩帝的样子,元灏微微勾起唇角,再次开口“如若要我保住风轩也并非不可,除非……立元夏为帝!” 风轩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元灏竟然有这般野心。 可是元灏看着风轩帝确是淡淡一笑“这风轩将亡是肯定的,与其给了墨千笙还不如给了元夏,其一,夏儿乃是雍亲王府世女,她若登基风轩百姓定会拥护。其二,好歹我和夏儿也带着一半宫家的血,虽然不想承认,这却是事实。其三,我答应你保留风轩国号,毕竟……我母亲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想风轩亡国。” 说完之后,元灏便看向了床榻之上的风轩帝,想看看她的反应,他本认为风轩帝不会那么轻易答应,要知道她之前最忌惮的便是雍亲王府的势力,可是却没有想到风轩帝居然在犹豫之后点了点头。 元灏见状微微挑眉,便走到了御案之上,拿起一道娟黄色的圣旨,挥笔开始写,不一会儿圣旨便写好了,元灏满意一笑对着风轩帝开口道“现在该告诉我,玉玺在哪儿了?” 风轩帝只是眼珠向下一翻,示意元灏看床底。元灏随即上前拍了拍床板,只见下一秒床板就裂开了一道暗格,暗格中央放着一个藏青花纹的盒子,元灏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就是玉玺,元灏微微勾唇,拿出了玉玺,重重地印在了明黄色的圣旨上,随即拿起圣旨看了看,紫眸潋滟,转头对着风轩帝开口“那么现在我们就召集群臣颁布旨意!” 随后,元灏便朝着殿外开口道“来人!” 没过多久,只见殿外进来了一批侍卫,待看到元灏的身影时,纷纷将兵器对准了元灏。 元灏却只是微微一笑,拿起了手中的玉玺,众人见状纷纷下跪。 随即只听元灏开口道“陛下有旨,众臣即刻进宫见驾!”随即吩咐一众侍卫将风轩帝抬到了金銮殿,随后自己也走出了金凤殿。 然而,就在元灏离开之后,只见金凤殿的金色长柱后面闪出一道红色的身影,那人赫然就是刚刚杀了宫无欢的楚谨。 楚谨看着前面离开的众人,微微蹙起了眉,他真的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了一个元灏,这风轩帝现在病重,连口都开不了,想必不会将主子的事情泄露出去,倒是这个元灏世子,居然有如此的心机谋略,这一局只怕不是主子算计了他,反而是他借助主子真正掌控了元家军的兵权,人人都以为元灏只是凭借墨千笙,可是如今看来,这元灏的心思手段竟也是不能小瞧的,看来他要尽早告诉主子才是。 想到这里,楚谨蒙上了脸上的黑纱,转身运起轻功向皇宫外面而去…… 第79章 墨千笙的威胁 天刚刚蒙蒙亮,只见金銮殿内却已经挤满了大臣,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上方的风轩帝和元灏,纷纷一头雾水,这元灏世子不是应该在玉阙关吗?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不等她们疑惑,只见风轩帝示意身边的宋姑姑站了出来,拿出了明黄色的圣旨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四十有二载,仰瞻天文,俯察民心,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宫氏。是以前王既树神武之绩,今王又光曜明德以应其期,是历数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故唐尧不私於厥子,而名播於无穷。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雍亲王世女元夏,然,夏年幼,今封雍亲王世子元灏为镇国皇子,临朝听政,辅助新帝,钦此~” 说完之后不待众人的反应,宋姑姑便笑着看向了元灏,将圣旨递了过去开口道“镇国皇子,接旨?” 元灏闻言,唇角一勾接过了圣旨,就在那一刻,群臣沸腾了,她们可没有忘记当初元灏去守玉阙关之时她们哪一个没有极力推动,如今元夏做了女皇,元灏成了镇国皇子,若要翻起旧账哪里还有她们的活路?还不如投降凤柒,至少荣极帝有令降者不杀不是? 这样想着,便有大臣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此事不妥啊!如今凤柒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不日便要破城而入,如今改立新帝,恐怕人心动荡啊!” 随后又有一大臣站了出来,同样义愤填膺地开口“现下国之大难,立一幼女为帝,岂不是平白将我风轩江山送与那荣极帝,既然如此还不若早早投降便罢!省的多多耗费兵力!”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元灏却是紫眸渐冷,缓缓凝结成冰,随即长袖一挥斜卧在长椅之上,把玩着手中的鹰戒,唇角微勾“哦?本世子倒想知道众位大臣还有什么批判,不妨一次性说个清楚。” 众人见元灏没有发怒心道终归是一介男子,难成大事,更是嚣张地开口“自古以来想来没有男子参与朝政的事情,之前元灏世子挂帅已是例外,有怎么可以再次破例?一个男子如何有能力对抗那凤柒数十万大军,难不成要靠美色?” 这句话说的鄙视之意甚浓,不禁让元灏心头火起,怒极反笑“例外?哈哈哈!这真是本世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元灏几乎笑出来眼泪,接着站起了身,看着底下一众大臣开口道“你们知道你们为何会落到今日灭国的下场吗?” 不等她们说话,元灏再次开口“一个只能动用男子来打仗的国家,不灭!才是笑话!同样阴谋诡计,墨千笙来的正大光明,而你们却只会在暗地里利用算计,你们可知你们的所谓算计,在墨千笙看来不过是一群垂死挣扎的蚂蚁罢了!” 众臣气急,可是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元灏紫眸微眯再次开口“你们真当本世子稀罕这个破烂不堪的风轩吗?若非我的母亲,即使风轩亡国,本世子都不会有丝毫动容,反而会参与其中。本世子只是要你们明白,你们除了扶夏儿登位,别无……选择!” 这样威胁的话语令朝中大臣大怒开口道“元灏!谁给你的胆子,要知道你这可是谋朝篡位!真是有辱雍亲王一生忠义之名!” 元灏危险地眯起紫眸看向了开口的大臣,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母亲!正要开口之际,只听殿外传来一道无比嚣张的声音“他的胆子是朕给的!”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只见殿门被人踢开,之后一个女兵被踢了进来,狼狈地爬到殿中开口道“陛……陛下,凤……凤柒大军攻入城了!” 随后众人只见大殿之外,曙光之内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仿若天神降临…… 此人正是不眠不休赶来的墨千笙,此时的墨千笙一身白色战甲,满头青丝被一条白色绸带束起,出尘淡漠的脸上沾染着点点血迹,白色的战袍上也满是鲜血,仿若堕入地狱的谪仙。 待墨千笙进了大殿之后,起先便是看向了上首的元灏,看到紫眸中一闪而过的愕然时,墨千笙微微勾唇,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中了元灏的计,看来她要重新审视这个小东西了,他不是一只猫,而是一只蛰伏的虎! 随即,墨千笙看向了一众面露惊慌的大臣,淡淡开口“朕给他这个胆子,够吗?” 然而,整个大殿之内却没有人敢回答她这个问题,纷纷屏住呼吸,生怕惹怒了这一尊杀神。 墨千笙看到众臣没有反应,微微勾唇,看向了上首的元灏,戏谑地开口“小东西,现在没有人敢反对元夏做女帝,那么现在……你要怎么说服我退兵呢?呐呐呐,如果让我满意的话,说不定打下的城池也会还给你的。” 虽是这样,墨千笙却是眸光沉沉,她……不喜欢被人算计,虽然她墨千笙将天下为棋,世人为子,可是单单却想与他笑看棋局,他可以选择其他,可以放弃她,只要她不放弃他,总归他会是自己的,可是他算计了她,让她有一种错觉,将来……他还会算计她,直到……永远逃离她的身边,看来她需要给这小东西一点教训了,让他记住,永远……不要试图算计她! 元灏闻言紫眸微深,开口道“我知道无论我怎么算计都不可能赢过你,我能算计到你,皆是因为……你心里有我。” 墨千笙闻言却眯了眯眼睛,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不见“你既然知道,还这样做,你……是真的不怕我放弃你啊!”之后,墨千笙叹了一口气“元灏,你仗着的,不就是……我爱你吗?” 元灏闻言浑身一震,爱?这是墨千笙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个字眼,不是宠,是爱啊!可是……他的爱呢?还能一如当初那般纯粹吗? 元灏想到这里不禁苦笑,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了墨千笙,紫眸满是坚定,却缓缓勾起唇角“对!墨千笙,我仗着的,就是你的爱。如果痛了,就离开,否则我在这里一日,你就一日不可能得到风轩一统江山!” 一字一句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墨千笙的心底,墨千笙轻轻抚上了铠甲心口的位置,第一次,她的心……似乎痛了!墨千笙冷笑“天下?我是为了天下?”随即垂下眸子,掩饰住了眼底的落寞“呵呵……没错,做了这么多,有谁能说我不是为了天下呢?” 之后,墨千笙看向了元灏,开口道“若要朕妥协,可以!朕不但可以扶持元夏登位,还可以归还风轩所有城池,朕答应,有朕在一日,这风轩的女皇只能是元夏,就算她是昏君,这个女帝,她……也做定了!因为她的背后是朕。” 随即,墨千笙无视殿中大臣震惊的眼神,邪魅地勾起唇角,看向了元灏“朕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你……元灏!”说完,墨千笙便抬起了手,指向大殿上方一身紫衣的元灏,开口道“你们缺一个女皇,缺数座城池,可朕都有,朕缺的……只是一个凤君!” 元灏闻言皱眉,紫眸一冷,几乎是一瞬间便开口道“不可能!” 墨千笙却是微微勾唇“由不得你不可能,别忘了,朕的数十万大军就在城外,你的依仗不过是朕罢了,现在的主动权……在朕的手里!”说完,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看向了上方的元灏,她本来不想这么逼他的,可是他真的太让她生气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辈子,敢如此对她还能活着的人也只有他元灏一个了! 元灏闻言,心下气急,这个时间正是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放下元夏不管,去做墨千笙的狗屁凤君呢?可是……看墨千笙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啊! 元灏思索片刻,深深吐了一口气,闭了闭紫眸,再次睁开时紫眸中早就已经没有了迷茫,开口道“好!我同意。”还没等墨千笙说话,元灏便接着开口道“但是我要求登基大殿之后,我将风轩众事安排妥当才会和你动身,在此之前你必须先退兵,我知道即使你退了兵,也不会怕我反悔不是吗?” 墨千笙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要我退兵可以,可是万一你一年半载都处理不了,岂不是我就要等你一年半载?要知道你等的了,我凤柒的朝臣可等不了!” 墨千笙的得寸进尺让元灏狠狠咬了咬牙,最后开口道“三月为期,到时候不管有没有处理完,我都和你回凤柒!”随即狠狠瞪了墨千笙一眼,对着下方松了一口气的大臣开口道“诸位,还不去准备登基大典?” 说完之后,众人才纷纷退下,而一直在凤椅上的风轩帝见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长达多月的战争就这样被二人画上了句号。 第80章 训元夏 接下来的几天,墨千笙顺理成章地留在了风轩,而且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雍亲王府,元灏虽然对此咬牙切齿,可是奈何墨千笙的存在的确是让朝堂之上一些有小动作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以,元灏对于墨千笙的存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到他眼前便是,可奈何墨千笙不这么想,墨千笙这些日子几乎是元灏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便必定会有墨千笙的影子,美其名曰要与未来的凤君培养感情,这却令元灏头疼不已。 只见雍亲王府荷花池中央的短亭之内立着一张案几,小小的元夏坐在案几之上,拿着一支笔,看着案几之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颓丧,抬起小脸看向了前方的软榻。 只见前方的墨千笙慵懒地躺在一张雕花软榻之上,那软榻之上的铺着的是罕见的白虎皮,自从这家伙搬进了雍亲王府,他可算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多败家了,她所用之物无不是珍宝。元灏这样想着,摇了摇头向着短亭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短亭的时候,原本假寐的墨千笙睁开了那双幽深的眼眸,眸中丝毫没有刚刚醒来的迷茫,在看到进入亭中的元灏时,微微勾起了唇。 而元夏则是将手中的笔扔了下去,跳下了椅子,小短腿蹦跳着跑到了元灏跟前,口中还喊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她可被她师傅虐的不轻啊!想到这里,元夏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偷偷撇了墨千笙一眼。 墨千笙自然发现了元夏的小眼神儿,只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元灏面前,无视元灏,将抱着元灏的某小只提了出来,待看到她与元灏的距离之后,这才满意一笑,对着元夏淡淡开口“身为女子,怎么可以动不动往男子怀中扑,你即将为帝,你哥哥迟早是要嫁人的,你不能总是这么依赖他!”心中却想着臭丫头!也不擦亮眼睛,什么人也敢扑!要不是这是未来的小姑子,墨千笙觉得她一定会给元夏这个臭丫头好好上上一课。 元夏闻言脸上一红低下了头,小声开口道“师傅,徒儿知错了。” 元灏见状微微皱眉开口道“她还是个孩子,没必要如此。” 可墨千笙却笑了“孩子?她已经九岁了!而且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将来要承担的,是百姓!是责任!如果现在她不变强,将来你不在了,又有谁会为她保驾护航?那一群只知道贪生怕死的风轩朝臣?还是那群只知上阵杀敌却不懂谋略的元家军?” 元灏闻言,陷入了沉默,可是墨千笙却没有放过他,他必须清楚地看清楚皇位和天下的意义,这两个字,可不只是一个词,他……不可能陪着元夏一辈子,即使他愿意她也不会允许,将来元夏不只会是风轩之主,更加……会是天下之主。 只听墨千笙接着开口道“九岁已经不小了,我五岁之时早就已经深入深山老林与野兽相争,七岁之时早就已经剿灭一帮贼匪,十岁之时早就已经成为一代军王,年龄,不是借口!”如果年龄是借口的话,她墨千笙早就已经死在当年琉家从小到大的训练之中了,要知道琉家可不会管你年龄小不小,只要一过三岁便要开始习武,五岁就要接受训练,届时强者生存弱者死亡!要想活着就要杀死一个个对手,不管他们是否幼小,是否无辜…… 然而,元灏听着墨千笙的话微微一震,他不知道墨千笙幼时竟然是这样过来的,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进入深林,她……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可同时元灏也有一丝疑惑,不是传言说墨千笙五岁之时就被凤柒皇找到了吗?而且甚为宠爱,当年自己去凤柒之时,看到的也不似作假,那么凤柒皇怎么会舍得将墨千笙如此当做一个工具呢? 不错,在元灏眼中这就是一个工具,一个经过百般磨砺的杀人利器,想到这里,元灏的心微微一抽,他……在为墨千笙而心痛。 就在这个时候,元灏突然感觉一双小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摆,低头看去,只见元夏抬着小脸看着元灏,清澈的双眸中满是坚定“哥哥,夏儿不怕累,夏儿要变强,夏儿要保护哥哥,要成为像师傅一般厉害的人物,要让我风轩无人可欺,无人敢欺!”说着元夏想起他日里众人对于雍亲王府的奚落,眸中泛起一抹凌厉。让墨千笙微微勾唇,这就对了,她墨千笙的徒弟该是翱翔九天的凤,而非在窝中安然的幼鸡。 墨千笙在小小的元夏心里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物,当初在宫无淮的鞭子之下救了她,元夏便崇拜她,接着雍亲王府遭逢大难,自己和哥哥却不能为母亲报仇,最后虽然哥哥计划夺位,可是也被诸多大臣阻拦,但是墨千笙的一句话便解决了她和哥哥许久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从那时起,墨千笙,就是她的神! 看着元夏认真的模样,墨千笙再次开口“记住,在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不过是一场笑话!”之后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奏章,再次开口道“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登基。” 说罢之后,牵起元灏的手便离开了短亭,而被留在短亭的元夏沉默片刻之后,再次回到了案几之上,开始一本一本地看奏章。 在看墨千笙和元灏这边,墨千笙拉起元灏便走到了向了自己的房间,元灏醒过神来之后,一下子甩开了墨千笙牵着他的手,看着墨千笙皱了皱眉,警惕地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墨千笙,你又想干什么?” 墨千笙一个不慎被元灏甩开了手,心中有些懊恼,本来只是想问问元灏想怎么处置宫家,可是看到元灏的反应之后,看着元灏警惕地神色,心中好笑,反而邪魅地勾起唇角,慢慢靠近元灏,直到将元灏逼到了一个假山之上,才靠近元灏耳边,轻呼一口气说到“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元灏心中一慌,这些日子墨千笙都规规矩矩的,他倒是险些忘记了她的本性,这墨千笙根本是个混不吝啊!想到这里元灏慌忙开口“我只答应你和你去凤柒,我可没有答应做你的凤君,我告诉你,你如果敢碰我,我就……我就……” 墨千笙看着元灏口不择言的样子,纤长的手指轻轻勾起元灏垂在胸前的一抹青丝,放在了鼻尖轻嗅,唇角弧度微勾,随即看向元灏“你想如何?” 元灏看着墨千笙的动作脸上一红,大声道“墨千笙!你赶紧走开,这可是小爷的地盘儿,你再敢靠近小爷,小爷就喊非礼了!”喊完之后,元灏只觉一片寂静,元灏的声音之大,那声音几乎传遍了半个雍亲王府,听到的奴侍们纷纷掩唇而笑,看来他们世子和荣极帝还是蛮恩爱的。 而元灏却是红着脸,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心道完了,丢人丢到家了! 墨千笙闻言却是一笑“非礼?没有名分算是非礼,我与夫君的闺房之乐只能算是情趣!”随后看了看元灏泛红的脸颊,墨千笙邪笑着上上下下打量着元灏,再次开口“况且……你的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 元灏闻言更是羞红了脸,一下子推开了眼前的墨千笙,伸手之间,拳头便攻向了墨千笙,可是墨千笙又怎么会容许这拳头落到自己身上?一个闪身躲开了元灏攻过来的拳头,快速地闪到了元灏身后,揽住了元灏的细腰,轻轻一带,下一秒,元灏便倒在了墨千笙怀里。 元灏微微挣扎,可是墨千笙却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下一秒,元灏只觉天旋地转,双脚陡然离地,再次看去,只见墨千笙勾唇一笑,戏谑地看着元灏,而元灏早已在墨千笙的怀中,元灏大惊,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待看到没有人之后,才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墨千笙,你到底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可是墨千笙却只是微微一笑,理所当然地开口道“既然夫君朝政之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家事本妻主也已经帮你解决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该犒劳一下你的妻主呢?”说完抱着元灏向房门而去。途中路过的奴侍们还能够听到元灏气急败坏的声音。 第81章 协议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随后墨千笙一踢房门,房门再次关上,元灏心中一怒开口骂道“墨千笙,你个无赖!混蛋!色女!放小爷下来,有本事和小爷真刀真枪地打!” 墨千笙闻言放下了元灏,元灏脚步一落地,忙想往外跑,谁知,墨千笙一拉他的胳膊,元灏便被墨千笙拉进了内室,按在了床上。 只见墨千笙看着在床上不断挣扎的元灏,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真刀真枪地打,你确定?”说着上上下下打量着元灏,似乎是在嘲笑元灏的不自量力,这不仅让元灏气红了脸。 可是下一秒,墨千笙看着气鼓鼓的元灏好笑地摇了摇头,她似乎越来越喜欢把他惹毛了!看来,她得好好顺顺毛啊! 这样想着,墨千笙放开了元灏,自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之上,抬起手拿起了桌上的茶,缓缓倒了一杯,之后一饮而尽,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倒是让元灏有些疑惑了,墨千笙……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不等元灏深思,只见那厢的墨千笙,微微垂眸看着杯中的漂浮着的绿色茶叶,随后饮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宫家之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元灏一愣,看着墨千笙一脸淡然的神色,完全不似刚刚嬉闹的态度,墨千笙找他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想到这里元灏不禁气恼,自己竟被墨千笙耍了。 可是仔细想过墨千笙的问话之后,元灏却沉下气来,随后挑眉看向了墨千笙“处置宫家之人?”随后元灏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墨千笙面前坐了下来,同样倒了一杯茶水,却放在了唇边没有喝,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按理说,风轩帝害得我家破人亡,应该着急的人是我才对,你这么着急处理她们干嘛?”随即狐疑地看了一眼墨千笙“你不会还在为风轩帝当初让我镇守玉阙关的事情耿耿于怀?” 见墨千笙没有开口,元灏才紧接着道“其实说起来,虽然主意不是我出的,但是我也确实是利用这个机会上了战场,也掌控了兵权,当初是为了激怒你对风轩皇室的怒意,所以才那样做,你不会到现在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墨千笙,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儿?”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了墨千笙,虽然唇角的笑意十分明显,可是元灏却能够看出墨千笙眸中隐藏的危险“原来……你还知道,是你……利用了我?” 元灏见状狠狠皱眉,暗道完了,怎么自己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下好了,这个家伙翻起旧账了,这可怎么办? 然而不等元灏有所动作,墨千笙却是再次端起了茶杯,随后仔细地端详着,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我真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看上了元夏的帝位,你会不会……杀了我?” 元灏闻言却是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一直是他拒绝去想的,如今风轩孱弱,谁又能说墨千笙没有野心?夏儿还小,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不敢保证自己可以狠下心杀她,可是她如若真的伤到了夏儿,那么他会杀了他,然后自杀! 墨千笙看着沉默的元灏,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苦笑道“有的时候,我还真是羡慕元夏!”随后墨千笙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了门口,就在她将要打开门的时候,墨千笙却停了下来,只听她开口说道“找个时间将你的父亲接回来,他在我第一楼里很久了,他很担心你们,我知道你不处置宫家是在顾及你的父亲,可是……你问过你的父亲怎么想吗?” 她没有转身,可是声音却令元灏听得分明,元灏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置信,双拳紧握。 却听前方的墨千笙再次开口“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就是第一楼的尊主,在你面前,除了那一张面具,我……从未隐瞒。”可你却对我时时防备,处处算计,刻刻……试探,我……怎么能不失望? 这样想着,墨千笙终于打开了房门,大步迈了出去,徒留原地的元灏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茶杯,随后紧紧抿住了唇,没错!即使当时他不明白,之后他也早已明白墨千笙就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那时凤柒正值内乱,她却放下了那边的事情跑到风轩来,来为他撑腰,当时他便明白她心中已然有了他!所以,在听闻风轩帝让他去玉阙关之时,他才敢顺水推舟,因为他明白,墨千笙不会伤害他,只会将怒火一次次转移到风轩皇室身上,你看!现在墨千笙知道了,不也没有将他如何吗?只不过是……让她失望罢了! 想到这里元灏不禁苦笑,不错,不过是……让她失望罢了…… 转眼已经过去三日,这三日中,墨千笙不再缠着元灏,元灏也不再对着墨千笙发火,但是众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府中压抑的气氛,就连小元夏都不敢往自家哥哥和师傅身边凑,深怕惹火上身。 登基大典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终于在第四天所有的一切全部准备妥当,可是原本如今应该准备朝服,接受册封的元灏此时却来到了墨千笙的门前,看着紧闭着的门皱了皱眉,踌躇了片刻之后,毅然决然地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元灏走了进去之后却没有看到墨千笙的身影,元灏微微皱眉,却听到了屏风后面的水声,元灏闻声走了进去,入目的便是轻纱缭绕的幔帐,只见这里到处烟雾弥漫,恍若身临仙境,可是下一秒,元灏就瞪大了眼睛,迅速转过了头,羞愤地开口“墨千笙!你有毛病啊!大白天的居然在房间里沐浴!” 然而,墨千笙却是闲适地将手搭在了脑袋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世子殿下,你要明白这是我的房间,我在自己房间沐浴有何不可?倒是世子殿下你,该好好学学怎么敲门了!”说完之后,只见墨千笙眼波一转,开口道“更何况,更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被你看这么一下,我还是不亏的。” 元灏羞怒地开口道“你不亏!你不亏本世子亏!你快点穿上衣服!”可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刚刚看到的景象,牛奶般白皙的身体在花瓣的遮掩下根本看不到什么,可是却无端让人觉得魅惑,青丝就那样铺在了水面之上,更显得撩人,尤其是唇角那一抹邪魅更是恍若妖邪,墨千笙,当真是个妖精! 墨千笙闻言不再逗他,一个飞身便将屏风之上的红色丝绸拿来,一个眨眼便披到了身上,看着前方背对着她的元灏微微勾起了唇,看来以后还是要色诱啊!想到这里,墨千笙才开口道“转过身!” 元灏闻言转过了身,看到的便是披着一张红色丝绸的墨千笙,只见墨千笙青丝未干,还滴着水,此时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一双勾魂摄魄的深邃眼眸此时蕴含着点点笑意,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虽有红绸遮盖,却也露出了大片肌肤,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在红绸的衬托下更显魅惑,他从不知道,比起紫色,她……竟更适合红色! 此时墨千笙却动了,走到桌旁坐了下来开口道“今日是你册封之日,你不好好装扮来我这里做什么?” 元灏闻言猛然惊醒,这才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紫眸深邃,随即开口道“我来找你谈一笔生意。” 墨千笙微微挑眉,随后笑到“我不觉得和你有生意可谈。”她算是明白了,遇上元灏就是她的结,她注定是输,那句话怎么说的?先爱上的人先输?墨千笙嗤笑,要是她能够回到现代,非要拿着沙漠之鹰枪毙了那个人不可,先爱上的先输,那为何现在处处退让的反而是她呢? 墨千笙的话却并未让元灏退缩,只是勾起唇角开口道“不不不,我的协议很简单,你也说过,你看不上风轩,既然如此,你我就定下一个协定,我乖乖和你回去,做你的凤君,从此之后不再算计你,也不利用你,前提是……你必须给风轩一定的时间发展,到了最后,等到只剩下风轩和凤柒之时,你我再相约,决一死战!” 墨千笙见状,微微眯起了眼,良久之后,只见墨千笙勾唇一笑,开口道“好!我就答应你这一次!”待看到元灏紫眸中喜悦之时,墨千笙只觉好笑,天下,从来都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只有他各位亲,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于本书的支持,尤其是与君承欢,赵玉香,书友930618626,以及李欣王婷婷等读者一路以来的支持,不需要多说,这本书大家喜欢就好,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今晚七点爆更带给大家谢谢。 第82章 元夏登基 转眼之间便到了时辰,只见众人拥着元夏向祭天大典而去,途中百姓皆是跟随,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终于到了祭天台上,只见明黄色的凤撵缓缓落地,在众大臣的注目之中,轿帘被缓缓掀开,只见元灏一身绛紫色朝服,显得威严肃穆,雍容华贵,而元灏走下而元灏走下轿撵之后,元灏便走到另一个御撵面前,轻声开口“陛下,该出来了。” 此时才见轿撵被掀开,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只见今日的元夏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小小的包子脸上微微沉着,在看到在座的诸位大臣以及身后的无数百姓时,紧张地攥紧双拳,随即想到墨千笙和她说过的话,从今以后她就是皇帝了,她不能怯懦,她已经没有怯懦哭泣的资格,今后哥哥的一切要由她来守护。 这样想着,元夏的小脸之上再次一片沉稳,将手缓缓递进了元灏手中,临危不乱的大气风范不禁让在场之人点了点头,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气度,谁能说墨千笙没有为风轩择了一个好君王? 正当众人讨论的片刻,只听“咚!”地一声,钟声响起,这也意味着祭天大典也正式开始了,元灏深深吸了一口气,牵着元夏的手便走到了台阶面前,一步步牵着元夏登上了祭天台,而下方的大臣则是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当元夏快要登上祭天台的时候,元灏却放开了元夏的手,看着元夏开口道“陛下,臣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自己走。”说着便后退几步跪了下来。 元夏见了之后微微皱眉,随后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祭天台,迈起小腿,一步步走了上去,直到走到了祭天台上,元夏看着底下跪着的一溜儿大臣,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元灏,仿佛懂了墨千笙所说的高处不胜寒,原来,这就是皇帝,一个……孤家寡人! 小小的元夏几乎要红了眼睛,可是却忍住了,没关系,她不怕,她要保护哥哥。 这样想着,元夏便示意身边的宋姑姑,开始祭天,随后,宋姑姑走了出来,拿着手中的圣旨开口道“朕生后世,为臣于朝堂之间;当宫氏失驭,天下纷纭,乃乘群雄大乱之秋,集众用武。荷皇天后土眷,遂平暴乱,以有天下,主宰庶民。君生上古,继天立极,作民主;神功圣德,垂法至今,然,朕年幼,力不躬亲,今册封兄元灏为镇国皇子,以佐内政,圣灵不昧,其鉴纳焉!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之后,只见众臣伏在地上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镇国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只见元灏走了上去再次开口道“今陛下年幼,适逢登基之喜,本宫代陛下颁旨,着封生父宫氏景浩为太夫,尊号圣皇太夫,即日起大赦天下!”闻言众臣和百姓们再次行礼,高呼万岁之声响彻皇城,就连雍亲王府的墨千笙都听得清楚分明。 只见墨千笙倚在窗前,听着外面传来的山呼万岁之声,微微挑眉,随即好心情地开口道“玄夜!” 玄夜立马从暗处走了出来,这时,只听墨千笙开口说到“现在立刻去第一楼将朕的老泰山接来。想必你家主君看到之后必定会开心。” 玄夜却是微微抽了抽嘴角,心道老泰山?人家都还没有给你正名呢好!可是虽然心中鄙视自家主子厚颜无耻的行为,但是行动上玄夜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刻躬了躬身走了出来,心里却想着这一次到第一楼一定要和玄风好好说道说道,争取将玄风骗到主子身边做贴身暗卫。 然而墨千笙却不知道玄夜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想着元灏近日里胃口不太好,所以勾了勾唇角,走出了房门,向着厨房走去…… 厨房中,众人本来全部都在讨论今日的登基大典,讨论到了兴头上,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厨娘突然挤眉弄眼地开口道“哎,你们说,咱世子殿下和荣极帝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切菜的厨娘一听,立刻开口道“那还用说,一看荣极帝平日里对咱家世子的态度,就知道那怕是宠极了世子了,你们可不知道,我侄子家大舅的妻主是当时看守玉阙关的士兵,当时回来的时候可说了,这荣极帝可是为了咱们世子放弃了攻打玉阙关,绕了那么老远的路,从函谷关攻打皇城呢!生生比起预计的时间多出来一半。” 胖厨娘闻言有些不信,开口道“你骗人的!都是女人,怎么会放弃江山去讨好一个男人呢!” 切菜的厨娘闻言急了,放下了菜刀便开口道“哎,我说你怎么就不信呢?不然你以为凤柒攻打了风轩将近所有的江山,是怎么还回来的?还不是因为咱家世女当女皇,所以看着世子的面子才还回来的?” 胖厨娘闻言一噎,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看了看周围,之后对着切菜的厨娘神神秘秘地开口道“这么说,这荣极帝还是个夫管严?” 然而,她却没有听到切菜厨娘的开口,不耐地推了推她,却见切菜的厨娘一脸苍白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身后,胖厨娘见状也转过了身,入目的便是墨千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胖厨娘一惊,连忙跪了下来,惊呼道“陛下万岁!”额间的冷汗不停地往出冒!要知道这荣极帝可是一尊杀神,要是她一个不高兴…… 其他厨娘见状也纷纷大惊,脸色苍白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可是墨千笙却好似没有看见,只是勾起唇角开口道“这个答案朕亲自告诉你岂不更好?” 厨娘瑟缩着开口道“奴……奴才不敢。” 闻言,墨千笙才冷下了眸子,开口道“你如若不是雍亲王府的奴才,光光是议论主子就够你死一百次了!这脑袋暂时先寄放在你的脖子上,现在,都给朕出去。” 众人闻言也不去细细猜想墨千笙想要做什么,纷纷逃也似的离开了厨房。 直到厨房只剩下墨千笙一人的时候,墨千笙才满意一笑,撸起了袖子开始洗菜,从小被训练,什么事情墨千笙都是熟悉的,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将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每次训练或者做任务时都要吃难以忍受的压缩饼干,久而久之墨千笙就学会了一手好的厨艺,在现代都可以算的上是一个顶级大厨了,今日,不仅是因为元灏的胃口不好她才下厨,关键是要在元灏的父亲,景浩皇子心中留下个好印象,元灏……可是一个孝子呢!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勾唇,忙活了起来,要是被人知道一国女皇竟然窝在一个小厨房内一脸傻笑地洗手作羹汤,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墨千笙拿起了手中的碗,将鸡蛋打在了碗中,之后将蛋糊搅匀,等到锅里的油也烧开了,墨千笙才将蛋糊倒在了油锅里,没过多久便呈现出来金黄色,墨千笙满意一笑,将鸡蛋倒在了盘子里,开始调馅儿。没错,墨千笙今天做的就是华夏经典美食——饺子。 不一会儿,一溜儿的饺子便成排地排列在桌子上,锅里的水也咕噜直响,紧接着墨千笙便将饺子下了锅。开始着手准备其他菜。 然而,厨房外面的厨娘们闻着从厨房之内穿出的一阵阵香气,互相看了看,直到那胖厨娘咽了咽口水,之后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其他人,开口道“我记得没错的话,里面……好像只有荣极帝一个人?那么……做菜的人是谁?” 众人闻言纷纷不语,说起来真是有些打击人,她们这些人在厨房里都十几二十年了,可是还没有做出过这么香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居然被一个养尊处优的陛下做了出来,怎么能不让人羞愧,可是转而一想,这荣极帝必定是为了自家世子下厨,这世子还真是有福气啊! 然而,就在众人感慨的时候,只见厨房的门被打开,墨千笙便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只见此时的墨千笙依旧是一脸淡漠,可是撸起的袖子却平白让她多了一丝烟火气。 第83章 洗手作羹汤 众人看着从厨房内走出的墨千笙,似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唯一不同的便是她们似乎不再惧怕墨千笙的威压,纷纷伸出脑袋向着厨房看去。 女子远庖厨,即使是平民百姓家中,女子也是家中的宝。显少有女子入厨房的先例,可是墨千笙身为凤柒女帝,位高荣极,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男子进入这油烟之地,真是令人大跌眼镜,而且最主要的是墨千笙的厨艺竟然还不错,不不不,那已经不能说是不错了,这香味香飘十里竟是她们都不曾见过的。 就在此时,墨千笙打量着一众伸着脖子的厨娘,微微挑眉开口道:“将灶台上的饭菜温着,等世子回来之后再上菜。”随即越过众人离开了,她得先去看看她要等的人回来了没有。 然而等墨千笙离开之后,厨房的厨娘们仿佛没有了束缚一般纷纷涌向了厨房之内,待看到厨房之内的灶台上放着的一个个盘子时,众人闻着里面的香味不禁咽了咽口水,最终,厨房的总管,也就是胖厨娘,上前一步揭开了盖在盘子之上的盖子,现出了盖下的菜肴。 这道菜正是糖醋鲤鱼,只见肥美的鲤鱼之上浇盖着一层层蜜酱,即使隔了老远依旧能够闻到鲤鱼之上那股香甜的气息。 切菜的厨娘再次吞了吞口水,看着胖厨娘开口问道:“总管,依你之见这道菜如何?” 胖厨娘只是微微沉思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我……不如她。”此言一出,明显地感觉到了厨房之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胖厨娘可是当年景浩皇子出嫁时从宫中带出来的,假如连她都比不过的话,这荣极帝的厨艺到底到了怎么样一个巅峰造极的地步啊! 然而,此时的墨千笙却没有管厨房中一群厨娘的想法,只因元灏要回来了。 大厅之内,墨千笙斜倚在椅子之上,看着桌子之上的菜肴,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可是面上却是双眸紧闭,似乎是在假寐,直到听到一道熟悉的脚印之时,才微微勾唇,睁开眼睛看向了前方的大门。 只见门前一大一小站在那里,待看到墨千笙之后,小元夏似乎没有了在祭天大典之上那股严肃和拘谨,一下子挣开了元灏的手,迈着小短腿便冲向了墨千笙,在墨千笙跟前站定,清澈的眸中泛着期待,对着墨千笙骄傲的开口:“师傅,今天元夏没有搞砸,元夏也能够承担自己的责任了。” 身后的元灏好笑地看着元夏,摇了摇头,看向了墨千笙,发自内心地露出一抹笑意,墨千笙……谢谢你。 墨千笙自然感觉到了元灏的想法,只是唇角一勾,看向了得意洋洋的某小孩儿,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不过是个登基大典罢了,你便如此得意洋洋了?你可知道如今的风轩百废待兴,首要处置的就是你们风轩朝中那一帮只会吃饭不会干事的蠢货!” 说完之后,看着元夏耷拉下来的神色,墨千笙却仿若未觉,自傲自负,向来是大忌,尤其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如果现在单单一个登基大典就让她满足得意,那么将来她的成就也只能是风轩了,即使自己将天下交到了她的手上,她…也护不住。看来,自己必须给她一些压力了,她……不能只靠着自己和元灏,她,是女子,是帝王! 这样想着,墨千笙接着开口道:“如今的你,在朕的眼中不过尚且一蝼蚁,今日朕护着你,你可以不必考虑其他,可你有没有想过,朕也是一个女子,更是一个帝王,朕难道就不会有野心?还是……你打定主意朕会为了你哥哥永远不攻打风轩?如若有一天你的敌人是朕,你……可还有一拼之力?” 闻言,元夏小脸泛白,元灏也没有想过墨千笙今日会将所有的现实摊开在元夏面前,看着元夏苍白的脸色,元灏微微有些心疼,可是却罕见的没有制止墨千笙,墨千笙说的对,这些元夏迟早要面对的,他不能给她营造一种没有威胁的假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要知道她将来要对付的不是别人,而是墨千笙这个师傅,这个一手传授她帝王之道的师傅。 良久之后,就在元灏担心不已的时候,只见小小的元夏紧紧攥紧了拳头,抬起眸子看向了墨千笙,眸中竟然泛起了红:“不会的,师傅不会那样做的,师傅也许会攻打风轩,但是绝对不会想要元家的江山,因为……如果师傅想要的话,如今……轻而易举。”在雍亲王死后,墨千笙就是元夏最尊敬的人,如今来说亦师亦母,如果她当真将江山看的比元灏还重要的话,她根本不会为了元灏一步步退让,在江山与元灏只见,小小的元夏看的很清楚,她放弃的永远是江山,而哥哥放弃的永远是师傅。 墨千笙闻言微微垂下了眸子,缓缓勾唇,竟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元灏一直担心自己会危害到风轩,危害到元夏,可元夏却是如此信任自己,他对自己的信任竟不及一幼女看得分明,自己明明很多次都说过,他要什么……她都会给。只要他要,只要……她有。 元灏自然看到了墨千笙的神色,不禁心头犯苦,他何尝不想全心全意地信任她,可是他毕竟不是元夏,元夏年幼,风轩衰败,风轩江山,元家存活全部系于他一人,他的每一步都无一不得精心谋划,小心算计,他……输不起。 大厅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最后,墨千笙才微微勾唇,抬眸看向了元灏,开口道:“如今不谈其他,近日里我看你胃口不佳,下厨做了几道菜,你且尝尝可还合你口味?” 明知是墨千笙在转移话题,可是元灏还是应了,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式,元灏不禁有些惊讶地开口:“这全是你做的?”之后上下打量了墨千笙片刻,再次开口道:“你莫不是在骗人!” 墨千笙难得地翻了一个白眼,之后看着元灏,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唇角一勾,一拍额头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口道:“哎!小时候有人为朕算过一卦,预言家有悍夫,恐怕难得吃上一顿夫君做的饭菜了,只好自立根生了。” 元灏没理会墨千笙这含沙射影的话,只是掩饰性地坐了下来,随后拿起了筷子,心中却是微暖,一个女子能够为了一个男子进入厨房这种油烟之地,这其中的含义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本该是批阅奏章的手,如今却为了他洗手作羹汤,如此情义又让他怎么还的起?他欠墨千笙的越来越多了。 这样想着,元灏夹了一块糖醋鲤鱼尝了起来,可是入口之后却是眼睛一亮,随即筷子便向着其他的菜而去,元夏见状好奇地看向了自家哥哥,她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喜爱口腹之欲了? 墨千笙见状却是微微一笑,看来现代那句话说的没错,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要抓住那个男人的胃,这句话倒是在什么时候都适用啊!随即微微一笑,推了推元夏示意元夏入座,不一会儿几道菜便被三人吃完了。 饭后,元夏被元灏赶到书房去处理奏章,而他则是要准备准备阖府搬入皇宫。 可是就在元灏刚刚想要走的时候,却被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墨千笙拉住了胳膊,元灏转头,不解地看向了墨千笙,似乎不明白墨千笙想要做什么。 然而,墨千笙只是神秘一笑开口道:“稍等片刻,今日府中会来一个重要的人,你必须在府中。” 元灏闻言,微微挑眉:“必须我在府中?何人?” 墨千笙却是笑笑不说话,只是开口道:“你且等着便是,我从未让你失望。”墨千笙眼中此刻都是温润的笑意,在她不耍无赖,不发怒的时候,她对于元灏的自称从来都是我,而不是朕,这一点墨千笙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所以自己才能够一次次揣摩到墨千笙的心思不是吗?元灏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看着墨千笙眼中的期待,微微不忍,反正迁府入宫的事情也不是非他不可,既是如此答应她又何妨? 这样想着,元灏冲着墨千笙微微一笑,开口道:“既是如此,我便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说罢之后,便坐在了上首墨千笙的身边,轻轻端起茶盏,小小地饮了一口茶。 没过多久,只见玄夜匆匆地从府外而来,待看到坐在上首的墨千笙和元灏之时,行了一礼,恭敬地对着墨千笙开口道:“主子,人接回来了,就在府外。” 墨千笙闻言微微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了元灏,将手伸向了元灏,之后微微勾唇,开口道:“随我一同出去。” 元灏见状眉头微挑,需要墨千笙亲自去迎,这人到底是谁?随即元灏心中不禁闪过一个猜想,瞬间令元灏激动起来,慌忙起身走到墨千笙面前,激动地开口道:“是父亲!是父亲对不对?” 墨千笙微微一笑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知道是伯父,还不去迎接,小心伯父说你不孝。” 元灏在得到墨千笙的肯定之后,心中一喜,一把搂住了墨千笙的脖子,“唧!”就在墨千笙的脸上印下了一吻,激动地开口:“阿笙,谢谢你!”随即撇下了墨千笙便向着府外而去。徒留墨千笙一人留在厅内,摸着脸颊傻笑不已,令暗处的玄夜一阵抚额,这傻货真的是她英明神武的主子吗? 第84章 珍惜眼前人 当元灏走出府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停在府门之前的藏青色轿子,轿子前面立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垂在胸前,虽已三十出头,却风韵犹存,雪白的瓜子脸,细长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在看到元灏之时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模温婉的笑意,一如从前一般无二。 元灏见状,不禁留下了眼泪,也许是近人情切,竟不敢上前一步,只怕这一切只是一个梦。 直到景浩皇子微微一笑开口道“灏儿?不认识父亲了?” 元灏这才恍然惊醒,上前跑去,抱住了景浩皇子,哽咽地开口道“父亲!儿子怎么会不认识您?孩儿不孝,让父亲受苦了!” 景浩皇子却是微微叹了口气,随后恋爱地摸着元灏的发丝,开口道“灏儿,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元灏闻言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不发一言,直到墨千笙走了出来,将元灏拉出了景浩皇子怀中,看着眼眶红红的元灏好笑地开口“如今伯父已经回来了,你不开心便罢,为何竟还落泪了?无端让下人笑话。” 元灏闻言,这才收住了眼泪,看着墨千笙脸上一红,凉凉开口“不关你事!小爷乐意!” 墨千笙闻言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微挑眉,不再回答,而景浩皇子却是皱起了眉头开口喝到“灏儿,怎么可以如此无礼?此次为父能够得救,全靠阿笙这孩子,你万万不可再如此了。”随即转头看向了墨千笙,慈爱地开口道“阿笙啊!你别介意,灏儿这孩子被她母亲和我宠坏了,脾气有些不好,但是他是个好孩子。” 墨千笙闻言忙开口道“伯父说的哪里话,我自然不会介意的,阿灏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就算他欺负我,我也认定他了!” 元灏闻言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墨千笙则是委屈地闭上了嘴。 这一幕落在不知道墨千笙真实身份的景浩皇子眼里,只觉得元灏欺负墨千笙,景浩皇子一直认为墨千笙只是天下第一楼楼主,再加上墨千笙救了他,更是经常过来看他,哄他开心,这心里早就将墨千笙当做自己的儿媳妇了,当下看到元灏如此“欺负”墨千笙,自然看不过眼,开口便对元灏说道“你如此,将来谁还敢娶你?” 在景浩皇子眼中,朝堂毕竟还是女子的事情,元灏迟早还是要找一个能够疼他爱他的女子过一生的,现在无疑墨千笙就是那个人,可是元灏的态度却是让景浩皇子有些头疼。 元灏闻言微微皱眉,他当然看出了景浩皇子心中所想,只是自己和墨千笙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只怕他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这样想着,元灏叹了口气,对着景浩皇子开口道“父亲,放心,孩儿不会嫁不出去的,想娶孩儿的女子可以从城中排到城外呢!父亲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府休息!” 说着,元灏便开始吩咐奴侍将景浩皇子的东西搬到房间内,却没有看到墨千笙微微眯起的双眸。之后元灏又和景浩皇子谈了许久,直到景浩皇子累了之后,这才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元灏微微吐了一口气,想起景浩皇子一直在自己面前夸墨千笙,不禁咬牙切齿,这墨千笙到底给他父亲灌了什么**汤,让自己父亲成天地夸她,现在好像墨千笙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 元灏如此想着,恨恨地倒了一杯茶,灌进了口中,之后走到了床前,开始宽衣解带,直到脱到只剩一件中衣的时候,元灏这才钻进了被子里,可是下一秒,元灏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摸到了一片柔软,紫眸微微睁大,下一秒便伸出了手向被子里的人攻去,谁知却被拦了下来,连人带被子压到了床上。 元灏抬眸看去,待看到那人的脸时,怒道“墨千笙!丫的,你走错房间了!” 此时墨千笙只着中衣,面带淡笑,看着被自己压在床上的元灏开口道“没错啊,这里就是朕的房间不是吗?”随即俯下身,靠近元灏耳边轻轻吐出一口气,开口道“朕和朕的凤君的房间。” 元灏闻言微微闭上了紫眸,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千笙微微勾唇,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听闻撬朕墙角的人都从皇城内排到皇城外了,突然想起凤夜太女也想着撬朕的墙角,朕深感不安,想和朕的凤君回忆一下洞房之夜,宣誓一下主权,让朕的凤君明白自己的身份罢了!” 元灏闻言睁开眸子,唇角一抽,他真的不明白,墨千笙怎么这么小心眼,那句话他不就是为了安抚父亲随口一说吗?她墨千笙就不能随便一听?想到这里,元灏无奈地开口“现在是白天,墨千笙你难道想白日宣淫?” 墨千笙只是邪魅一笑,开口道“放心,没有人会来的。”之后便开始动手解开元灏的衣带,元灏见墨千笙来真的,这才急了,忙阻止墨千笙,可是却被墨千笙困在怀中无法挣扎,一吻封唇,房间内瞬间热火高涨…… 待元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日凌晨,元灏微微睁开紫眸,入目的便是淡紫色的帷幔,身上并没有难受,而是一身干爽,身上已经穿上了中衣,可见墨千笙已经为他擦过了身体,想到这里元灏微微红了脸,之后微微一动就想起身,可是下一秒却感觉到了浑身酸痛,元灏看了看身上的印记,微微有些羞窘,这墨千笙是属狗的吗? 但是下一秒,只见房门被人推开,墨千笙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粥,待看到已经醒过来的元灏时微微一笑,开口道“醒了?正好可以吃点东西,稍后去和伯父请安。” 元灏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狠狠开口道“禽兽!” 墨千笙只是微微挑眉,随后勾起唇角,好心情地开口道“承蒙夫君夸奖。” 元灏被墨千笙这不要脸的态度气到了,拿起枕头便摔向了墨千笙那张欠扁的脸,谁知墨千笙一个伸手,将这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武器”拍了下来,随后大步走到元灏面前,无视元灏恶狠狠的眼神,拿起衣服,挑眉问到“夫君想自己穿呢?还是让朕这个妻主来给你穿?想必,伯父他们也应该在前厅等急了!” 元灏闻言,狠狠瞪了墨千笙一眼,拿过了衣服穿了起来。 待元灏收拾完毕,进入大厅的时候,墨千笙早就已经在那里了,不知墨千笙说了些什么,逗地景浩皇子开怀不已,而元夏在一旁也是异常欢脱,也许是因为父亲回来的缘故,此时的元夏倒是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反而多了一些这个年纪的活泼。 三人看到进来的元灏之时,反应不一,元夏不曾发现什么,可是景浩皇子却分明发现了元灏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忙开口问道“灏儿,你的脸色为何如此憔悴?可是昨日没有休息好?” 元灏闻言,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端坐着,一本正经的墨千笙,狠狠咬了咬牙开口道“没什么,不过是一时不慎,跑进来一只耗子,废了儿臣老半天的功夫!” 某只“耗子”闻言挑眉,凉嗖嗖地看了一眼元灏,看来昨天还是不够卖力啊!要不今晚继续? 元灏被墨千笙看的那一眼,瞬间感觉凉风呼呼的,一个哆嗦,不再理会墨千笙,反而看向了景浩皇子,开口道“父亲,如今夏儿已然称帝,近些日子便要搬去皇宫了。此后您……就是太夫了。” 景浩皇子闻言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目光微微迷茫,紧接着才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皇姐的算计至始至终我都清楚,从嫁给你母亲的那一刻,我就在为了皇姐不停地算计她,可是她为了我一直没有戳破我的算计,一直在宠着我,在所有的一切面前,你的母亲选择的永远是我,而我……放弃的永远是她。” 说罢之后,景浩皇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元灏苦笑道“现在好了,她真的为了我死了,可是……我却活着如同行尸走肉,原来什么皇室责任,什么姐弟亲情,什么都可以背叛,什么都可以失去,唯有她,会一直守着我,可是现在……连她,也弃我而去了!” 墨千笙闻言看向了元灏,恰好元灏也看向了墨千笙,如今的景浩皇子不就是现在的他们吗?元灏心中微微一痛,可随后却仿若那一抹纠结不曾有过一般,决定已下,断无……悔改之意! 之后,便看见景浩皇子疲惫地抬抬手,说道“宫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已经不想再管了。”随即看向了元灏,拉着元灏的手开口道“父亲只是想让你知道,幸福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定要抓住,千万……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啊!”随后,不再理会众人,拉着元夏的手便离开了。 第85章 处决 又过了几日,皇宫休整完毕,元灏等人也终于搬进了皇宫之中,次日临朝听政,处决的正是宫家之人,宫家之人民心尽失,如今男子皆被元灏削去封位,女子皆是贬为平民,并且一生不得再入官场。 其实这个处决可以说是最好的了,虽然元灏恨透了风轩帝,可是就如当初所说,再怎么说自己身体里也留着一半宫家的血液,这……是自己不得不承认的,虽然父亲让他全权做主,可是自己却不能不考虑父亲的感受。 然而,在处决宫家之时,却没有看到宫无欢,这不禁让墨千笙有些好奇,她可是记得当初宫无欢是怎么样算计元灏的,当初没有杀她,可不代表墨千笙放过她了,别忘了她的好弟弟还在地牢之中等着她呢! 之后,墨千笙忍不住开口问了元灏,元灏只是冷冷一笑,嘲讽道“本来我想要进宫杀了她的,可惜却有人先我一步动手了,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杀了她。” 墨千笙闻言却是微微眯起眸子,抬起手中的杯盏在手中把玩,眸子微微眯起,陷入了深思,许久之后,只见墨千笙薄唇微启,似是不经意地开口“你说,宫无欢怎么会想到用你来牵制我?如若她当真知道你与我的重要性,你说……她还敢在当初对你下手吗?这件事情……不对!” 元灏闻言狠狠瞪了墨千笙一眼“这都多久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提起来了!” 墨千笙闻言却是眉头一挑,开口道“再怎么说,当初为了救你的小命,朕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的,甚至还不惜度了半身功力给你,遇到旁人,只怕你早就已经连渣儿都不剩了!” 元灏闻言却是冷哼“救我?哼!本宫让你救了?” 墨千笙见状眉头微挑,正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谁知宫殿外面却跑进来一个奴侍,仔细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阿林。 原来当初雍亲王府遭逢大难,元灏自知自己可能过不了那一关,便命人将阿林送走,阿林当时死活不愿意,若不是元灏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阿林可以帮他照顾元夏,阿林是绝对不会走的,直到搬入皇宫的那一天,元灏便派人将阿林接了回来。 只见阿林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跪在了地上,之后焦急地开口道“奴侍见过凤柒陛下,见过主子。”之后抬起了头看向了元灏,开口道“主子,菡萏苑那边出事了,先皇,先皇遇刺了!” 元灏闻言一惊,忙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先皇遇刺?” 待元灏看到阿林毫不犹豫地点头的时候,与墨千笙对视一眼,之后微微蹙眉,向着殿外走去,而阿林紧随其后…… 待二人进入菡萏苑之际,只见侍卫早就已经将菡萏苑围得密不通风,而元灏的生父景浩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圣皇太夫此刻正看着房间内,面色苍白,仿佛下一秒便要昏过去。 元灏慌忙扶住了太夫,之后跟墨千笙走进了又回菡萏苑,看着里面的场景,只见房间里面一片整洁,唯有床榻之上微微凌乱,风轩帝只着中衣趴在床前,双眸不甘地睁大,而她的脖颈间则是有一道细细的伤口,流出了深红色的鲜血,而如今鲜血早就已经干涸,这说明风轩帝早已经死去将近两个时辰了,想到这里,元灏危险地眯起了紫眸。 之后转身看向了太夫,轻声开口道“父君,这里血腥,你还是先回宫。” 太夫见元灏满脸担忧,安抚性地笑了笑,之后开口道“没关系,毕竟姐弟一场,临了临了,人死如灯灭,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快罢了!”之后,太夫叹了口气,看着元灏道“将她厚葬!毕竟曾是一国之君,我不想她死后也不安心。” 元灏见状点了点头,开口道“父君放心,儿臣一定会查出凶手的,她……也会按照先帝之礼葬之。” 太夫闻言似是放下了心,微微一笑便在奴侍们的搀扶下回到了宫里。 待看到太夫走后,元灏才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吩咐道“阿林,将这菡萏苑的奴侍全部给本宫带过来!” 阿林自是听出了自家主子语气中的怒意,忙应了一声,便走出了殿门,不一会儿,阿林便带着六个奴侍走了进来,开口道“主子,都在这儿了!两个近身伺候的,四个粗使的。” 元灏闻言微微眯起紫眸,随后端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上的鹰戒,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几人,许久之后才淡淡开口“先皇都已经遇刺两个时辰了,为何你们现在才发现?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说到这里,元灏不禁拍案而起,这个情景不用想都知道是这帮奴侍拜高踩低,伺候不尽心的结果。他倒不是可怜风轩帝,只是为自己的父君担心罢了,何况如今元夏刚刚登基,先帝便去了,于元夏而言也并非一件好事,如此想来元灏怎么能够不怒呢? 那帮奴侍见状大惊,不断地磕着头,口中还喊着“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元灏闻言却是更加怒了,开口便吩咐阿林道“将这几个不尊主子,欺辱皇室宗亲的家伙给本宫就地处死,顺便!让这宫中之人看看,如今皇宫内虽然主子少,可是也容不得他们轻待!陛下年幼,不善管理后宫,那么这后宫本宫来替陛下管!但凡再有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之后,挥了挥手示意阿林将几人拖了下去,而后,元灏看了一眼床上死不瞑目的风轩帝,淡淡开口道“本宫代陛下传旨,将先帝予以帝王之礼……厚葬!”说完之后一挥衣袖便大步离开了,死了一个宫无欢或许他不会知道是谁干的,可是如今连风轩帝都不放过,如此忌惮二人的人,除了琉枫,元灏实在难以想出还有其他人,想不到,琉枫如此害怕墨千笙知道这件事,呵呵,也是,墨千笙的个性又岂容他人算计,有了一个他已经是例外了,不是吗? 这边的元灏虽然不计划告诉墨千笙这件事情,可是聪慧如墨千笙,元灏想到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想不到,她早就觉得以风轩帝和宫无欢的智谋想不出让元灏挂帅的办法,而且那个时候知道元灏与她在一起的事情,在风轩连雍亲王都不知道,虽然,当时雍亲王是有意撮合,那么……风轩帝又是怎么知道的? 墨千笙微微眯起了眸子,突然想到了一直被她关在第一楼地牢里的宫无淮,唇角一勾或许他会告诉她答案。她……从来不喜欢别人算计,不管是谁。想到这里墨千笙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冷光,站起身,向着宫殿外走去…… 第一楼的地牢之内,昏暗的灯光照在了地牢之中,只听见地牢之内淫笑声,男女交合的喘息声不断,许久之后才停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女子一脸刀疤,快速穿好了衣服,看着地上昏过去的宫无淮,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皱着眉头骂骂咧咧道“怎么又昏过去了!真是弱!” 然而,另一名看守地牢的清瘦女子却开口道“你收敛点儿,别把人玩儿死了,主子留着他还有用呢!” 刀疤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开口道“要我看,主子早就已经把他给忘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愚钝无知,脾气暴躁,这样的男子玩玩儿还行,娶回家做夫郎,那时绝对不行的。连主子那样的天人之姿也是他敢肖想的,还做着自己的皇子梦呢!” 女子刚刚说完,便听到了地牢大门打开的声音,与清瘦女子对视一眼,警惕地看向了牢门,随后,只见牢门被人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外之人的身影。 只见来人一身白衣,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赫然就是玄风无疑,而玄风后面的人一袭紫衣,脸上银色面具在烛光之下显得神秘而魅惑,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禁让看守的二人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跪了下来,开口道“属下参见楼主,参见玄风大人。” 第86章 原来是他 墨千笙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起来,随后看向了玄风,淡淡开口道“把宫无淮带过来。” 玄风微微颔首,便向着地牢内而去,不一会儿,只见玄风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了出来,难得略带嫌弃地将宫无淮扔在了墨千笙面前。 墨千笙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宫无淮,唇角微微勾起,示意两个看守之人退下。 二人一见,便马上退了下去,此时墨千笙才看向地上的宫无淮,只见此刻的宫无淮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气焰,经过多日地牢之内的生活,原本还算精致的小脸此时已经憔悴不堪,全无气色,两只眼睛深深陷在了眼窝里,唇瓣干涸,皮包骨头,若不是还有一丝气息,墨千笙几乎都以为宫无淮已经断气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只见宫无淮微微皱了皱眉,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强光刺入眼中,令他有些微微的不适,随后抬起手想要遮蔽那一抹烛光,可是身体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的手再次无力地垂下。 待适应强光之后,宫无淮这才看到了眼前淡紫色的祥云花纹靴子,抬头看去,只见一张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之下熠熠生辉,面具之下是一双幽深如寒潭一般的深邃眼瞳。 宫无淮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挣扎着向后面爬去,即使隔着面具,他也不会认错人,这个人……是墨千笙,是那个魔鬼! 墨千笙看到宫无淮的反应,瞬间面具之下的眉头一挑,看来……他是认出她了,这样想着,墨千笙薄唇微微勾起,纤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扣住了面具的边缘,只见下一秒,面具便瞬间脱落,恍如谪仙的脸便印在宫无淮眸中,令宫无淮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墨千笙微微勾唇开口道“七皇子,好久不见。看来你在朕的第一楼里待的不错啊!” 宫无淮闻言只是紧紧攥紧拳头,之后抬起头看着墨千笙,眸中泛着恨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不过就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而已啊!”连这个都不可以吗?这样想着,宫无淮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泪水。衬得他更加狼狈不堪。 墨千笙看着这样的宫无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或者同情,只是淡淡地开口道“肖想朕是你的错,但是……伤害朕在意的人,才是你最大的错!”随后墨千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着地上的宫无淮冷笑道“朕不是一个宽宏大量之人,相反,朕瑕疵必报,不论什么人,胆敢要伤害朕护着的人,他让朕一时不痛快,那么……朕就让他这辈子都不痛快!” 说着,墨千笙身上便散发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让宫无淮微微瑟缩的同时,狠狠地看着墨千笙,不甘地开口道“母皇一定会救我出去的,墨千笙,等本宫出去之日,便要母皇大军压境,今时今日你对本宫所做的一切,来日,本宫定要在元灏身上一一讨回来!” 墨千笙闻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冷笑道“这么说,朕……还真不能放你走了!”之后墨千笙似是想到什么,一拍额头,随后看向了一旁的玄风,开口道“玄风啊!朕的记性不太好,你告诉一下七皇子,如今这风轩皇帝是谁啊?” 玄风讨好地笑到“主子怎么会不知道呢!您忘了,现在风轩国君正是当初的雍亲王世女,如今风轩的安怀帝啊!这朝堂还是您帮主君稳定下来的呢!” 墨千笙闻言微微勾唇,看向了宫无淮,可是口中却问着“那么……你代朕告诉一下七皇子,如今的宫家,如何了?” 玄风看着宫无淮瞬间惨白的脸色,勾唇一笑开口道“宫家人呐!先帝已经薨世,其他人嘛……不就是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朝堂嘛!这个,可是人尽皆知了。” 宫无淮闻言,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心底不禁泛起一股寒意,他能活到现在不过就是凭借着一股恨意,在等他的母皇来救他,可如今连母皇都薨世了,那么……还有谁会来救他? 想到这里,宫无淮忍住了身体传来的痛意,上前一步抓住了玄风的胳膊,祈求地看着玄风,开口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玄风却是略带嫌弃地将宫无淮推倒在地,嘲讽开口“我可没那闲工夫骗你。” 宫无淮闻言,却只是不停地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绝对不会!” 墨千笙看着宫无淮的样子微微蹙起眉头,宫无淮的样子竟是有些魔怔,墨千笙还想从他口中问出到底是谁怂恿风轩帝派元灏出兵的,自然不会容许宫无淮就这样疯掉,于是,墨千笙淡淡开口道“朕此次来只是想知道,当初派元灏镇守玉阙关,到底,是谁的主意?” 宫无淮闻言,反而是冷静下来,看着墨千笙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看着墨千笙微微蹙起的眉,开口道“墨千笙,就算死,我也一定不会让你痛快!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是谁想要算计你。” 墨千笙闻言却只是微微眯起眸子,最后冷笑道“本以为关押了你这么些时日,你的脑子至少会长那么一点,可是现在看来,还是一如当初……愚不可及!” 随即,墨千笙看着宫无淮将要发怒的样子再次开口“幕后之人既然算计了我墨千笙一次,没有达到目的就会有下一次下手的机会,朕抓出他来不过是时间问题,如今来问你不过是想节省些功夫罢了,你如今说与不说,朕都不在乎,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可是……害你到如今地步的人,与其说是朕和元灏,倒不如说是出主意的那个人,那个人必定极为了解朕,否则不会用这一招,你说……那人会是谁呢?” 宫无淮闻言微微皱眉,他知道墨千笙说的没错,知道是谁,不过是时间问题,只要元灏一直和墨千笙在一起,那个人就会一直出手,迟早……会被墨千笙发现,何况,自己落到这般田地本就与他有关,凭什么自己如今成了如此境地,他却仍旧可以做高高在上的皇子? 想到这里,宫无淮眸中闪过一丝嫉恨,随即咬了咬唇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但是……你要放了我。” 墨千笙见状微微挑眉,他居然还在和她讲条件,他是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吗?虽然如此,墨千笙还是点了点头,开口道“朕答应。” 宫无淮没有想到墨千笙会如此爽快,倒是微微一愣,随后立刻开口道“现在就为我准备银两和快马!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闻言,墨千笙看向了玄风,微微抬手,下一秒,玄风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玄风进来的时候才恭敬地开口道“主子,已经将马备在门外了,现在就可以出去。” 还没等墨千笙说话,那边的宫无淮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而去。等到真正到了门外,强烈的阳光刺入了宫无淮的眼睛,令宫无淮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可是此刻他的心里却是激动的,他,终于离开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了,这样想着,宫无淮睁开眼睛便向着前方的马匹而去,可是下一秒却被门前的二人拦了下来。 宫无淮气愤地转头看着刚刚从地牢里面走出了墨千笙开口道“墨千笙,难道你想反悔?” 墨千笙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你放心,朕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悔,朕不会杀你,但是……你要告诉朕,朕想要知道的。”说到这里,墨千笙眸中显而易见地泛起了一道冷光。 宫无淮见状,眸中闪过一道恨意,这才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提出这个主意的人是凤夜皇子琉枫,他似乎针对的就是元灏,现在……我可以走了!”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抬手,看守的两人便将宫无淮放了出去,随即,宫无淮骑上了马便离开了。 可是等到宫无淮离开之后,墨千笙这才看着宫无淮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之后只听她开口道“玄风,跟着他,杀了他。”随即大步离开了地牢,她是说过自己不杀宫无淮,但是没有说过其他人不能杀,以他对元灏的恨意来看,留着绝对会是一个祸患,她不能让这种危险威胁到元灏,一点……也不能。 第87章 凤柒来人 等到墨千笙回到雍亲王府的时候,却看到元灏一身紫衣坐在上面,而他的下方则坐着一个身着浅灰色衣服的女子,待墨千笙仔细看去,不禁眉头微挑,只因那人,竟然是墨千玖身边的清月。 清月看到墨千笙之后,连忙站了起来,冲着墨千笙下跪道“奴才见过陛下!” 墨千笙微微抬起手,淡淡开口道“不必多礼。”之后走上前去坐到了元灏身边,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清月开口道“你此刻前来可是凤柒出了什么事?” 清月微微拱手,之后开口道“回陛下,事情是这样子的,前段时间,凤夜太女琉浅星带着她们的琉枫皇子来到了凤柒,还带来了凤夜帝的圣旨,说是要立陛下为凤夜的下一任国君,请陛下到她们凤夜一趟,看她们眉目间满是真诚,似乎不似作假,这凤夜又是陛下的外家,所以一时之间玺王不知道该如何,请陛下回国做出决断。” 元灏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开口道“这凤夜帝也是奇怪,明明凤夜已经有太女了,那琉浅星足智多谋,胸有沟壑,即使是比起你墨千笙也不差哪里,虽然说你是凤夜琉阳皇子的女儿,可是即使凤夜帝再疼爱琉阳皇子,那琉阳皇子毕竟也是嫁出去的男儿,如今怎么说也不该轮到你来做这个凤夜女帝啊!” 墨千笙听到元灏的话却只是微微挑起眉头,随后开口问道“足智多谋?胸有沟壑?还可以与朕相比?呵呵,看来朕的凤君对她的了解蛮多的吗,连评价都这么高啊!” 元灏闻言,自然感觉到了墨千笙语气中的危险,只是讪讪地开口道“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本宫怎么会无缘无故去了解一个女子呢!”心中却道墨千笙真的是淹死在醋缸里了,之前的时候对他不会吃醋,现在倒好了,不过夸别人两句而已,都斤斤计较。 墨千笙闻言却是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勾,随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口道“你说的不错,琉浅星此人我也是见过的,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能够甘心为人下的,现在凤夜帝要将皇位传与我,想必那琉浅星不会善罢甘休。”随后,只见墨千笙微微眯起了眼,随后唇角的笑意越发大了,开口道“除了墨千戈,朕真是好久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对手了,就是不知道这琉浅星,够不够资格。” 其实本性里,如今的墨千笙和前世一样,骨子里还是好斗的,只不过有了元灏之后,将元灏放在了第一位,那股好斗便被隐藏起来罢了。 随后,只见墨千笙吩咐道“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回国。”随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元灏,叹了口气开口道“如今一月之期已到,你必须和朕一起回国。” 之后看了一眼元灏微微蹙起的眉头再次开口道“你也不必烦忧,若想雏鹰翱翔于天际,像你这样老是为她安排妥当是不行的,你要相信她,她虽然年幼,却迟早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女子,你不该束缚她。” 元灏闻言这才深深吐了一口气,最后看向了墨千笙,紫眸中已经没有了犹疑,对着墨千笙开口道“好,我和你回凤柒!”墨千笙说的对,他不能总是这样护着夏儿,再者说,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琉枫也在凤柒,这样的话就好玩儿了,毕竟当初算计之仇,他……可还没有报呢! 想到这里,元灏紫眸微深,之后把玩着手中的鹰戒,微微勾起唇角,他,也非常不喜欢被人算计呢! 元灏同意之后,第二日,墨千笙等人便拜别了宫中的圣皇太夫,初初听闻墨千笙的身份时,太夫心中是惊讶的,可随后却显得淡然了起来,即使墨千笙是那个人人惧怕的荣极帝,可是在他看来,墨千笙却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人……入不了她的心罢了。 拜别圣皇太夫之后,元灏,墨千笙,连同清月,阿林等人便策马向着凤柒而去。 然而此刻的凤柒驿馆之内却不是那么平静,只见琉浅星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斜斜卧在软榻之上,圣洁如谪仙的脸上此时却满是慵懒,似是不经意地看向了下手之人,眸中泛起一道波光,随后微勾唇角开口道“本宫竟不知皇弟如此好的计谋,竟然能够说动母皇将皇位传与墨千笙。” 下首的琉枫,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闻言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随后端起了手中的茶杯,轻轻翻起杯盖,垂眸看着杯中漂浮着的茶叶,随后开口道“皇姐过奖了,若非皇姐的身份问题,母皇又怎么可能听取臣弟的建议呢?”随即抬起小脸看向琉浅星,轻轻一笑接着开口“或许不该叫皇姐,而是……皇兄!” 琉浅星闻言危险地眯起了眸子,随后看向了琉枫,紧接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看着琉枫开口道“那有如何?你可别忘了,此次母皇请墨千笙去凤夜,除了皇位可还有一件事情呢!”说罢之后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的琉枫,随后,琉浅星微微勾唇,一甩长袖,缓缓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琉枫面前,开口道“母皇可是透露过,墨千笙若想继位,后位,必定是本宫。” 琉枫闻言,拿着被子的手微微一紧,眸中泛过一丝利光,紧接着唇角微微勾起,开口道“那……可未必!”他认识墨千笙两辈子了,他的阿笙从来不会接受别人的威胁,她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逼迫她,否则……在现代的时候,她早就已经迫于家族压力和自己结婚了,哪里还会有彭与染和元灏的事情。 琉浅星闻言却是微微勾唇道“如此,正好。她若是不立本宫为后,那么她注定得不到凤夜,本宫依旧会是凤夜的太女。” 琉枫闻言却是摇头失笑,随即开口道“皇兄啊皇兄,你未免……也太小看墨千笙了,在这个苍梧大陆,你确实是个人中龙凤,可是你遇上的却是墨千笙,遇上墨千笙呐,即使真刀真枪地干,你的结局也只有输。因为墨千笙……没有弱点。”说到这里,琉枫不禁微微出神,想到了在前世的时候,自己和墨千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自己是世家子弟,墨千笙和他们差不多大,可是早就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总是听长辈们说起,那琉家的小女儿是个不世之才,用不了多时,军中之王的名头必定会是她的,而身边的兄弟们听了琉千笙这个名字也是噤若寒蝉,一个女孩子却比他这个大男人还来的厉害,这不禁让他有些嫉妒,就带着一帮兄弟去找墨千笙,可是墨千笙连手都没有出便将所有人打倒在地,走过他时候,那双深邃霸道的眸子便印在了他的心里,同时记住的还有她冷冷的一句“废物!”从此,追逐墨千笙就成了他一生的目标。 想到这里,琉枫不禁苦笑,想不到现在重来一世,自己还是放不下她,最终还是要为她谋算一切,他的阿笙,什么时候才会懂呢!想到这里琉枫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杯中的茶。 而琉浅星却不知道琉枫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听到琉枫的话之后微微勾起唇角,星月般的眸中似乎散发着一丝丝光亮,随即只听琉浅星开口道“即使最后真的败在了墨千笙的手上,本宫也心甘情愿,至少……她给了本宫一次输的机会,而不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了定局。”随后,有看向了琉枫,似是无意地开口道“再者说了,或许从前的墨千笙没有弱点,可不代表现在的她没有弱点。” 看着琉枫微微皱起的眉,琉浅星接着开口道“元灏,就是墨千笙最大的弱点,不是吗?”随后,只见琉浅星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最后一甩衣袖离开了房间。 等到琉浅星离开之后,琉枫才抚摸着茶杯的杯沿不发一言,心中却想着现在的局势,以元灏的性子来看即使自己不出手,最后他也必定会与阿笙有一斗,让阿笙接手凤夜,反而会加速他们决裂的步伐,所以倒是不必急着对付,现在当务之急是让阿笙接受凤夜,同时不娶琉浅星,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阿笙不娶琉浅星呢?琉枫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第88章 墨千风 此时的凤柒皇宫内,只见皇宫的边角上坐落着一座宫殿,这座宫殿显得寂静清幽,没有一丝一毫的嘈杂,而宫殿上方则是上书着几个大字,那便是“寻阳殿” 这座宫殿是墨千笙的父亲琉阳失踪之时,凤柒皇所建立,现今住在这里的便是已经退位的凤柒皇,也就是太上皇。 只见殿内灯火通明,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着墨色景缎的中年女子站在窗边,修剪着花盆之中的枝枝叶叶,此人正是已经退位的太上皇,太上皇自从退位给墨千笙之后,便派人搬到了寻阳殿之内,前些时日一直在卧床修养,直到听闻墨千笙带人收回失地之后,病情才微微好转,但是那只是面上好转罢了,她的病情,早就已经无法转圜了。 想到这里,太上皇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之后看着前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孙姑姑见状,忙上前帮太上皇穿上了一件外衣,安慰道“太上皇不必烦忧,如今陛下早已可以独当一面,而且,您毕竟是陛下的生母,自小最疼爱的便是陛下,迟早有一天陛下会懂得。” 太上皇闻言只是苦笑,她何尝不明白孙姑姑所言,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有多么想从笙儿口中听到那一句母皇,她……已经老了。她怕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了。 孙姑姑看了一眼太上皇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之后再没有说话,皇家之事,不是她们这些奴才可以插嘴的,她在太上皇身边多年,早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道略显清脆的声音“母皇因何事烦忧,可否说与儿臣一听?”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自大殿之外走来一位少年,只见那少年约摸十五六,身上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宫装,长相清秀可爱,清澈的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微微一笑,唇角便显出了两个可爱的酒窝。 待少年走近之后,孙姑姑这才连忙行礼到“奴才参见四皇子!” 没错,此人正是云太夫的嫡子,墨千玖一父同胞的亲弟弟墨千风,这墨千风本是墨千玖的弟弟,可是从小到大却爱粘着终日冷冰冰的墨千笙,以至于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小心思特别多,整个朝堂的大臣就没有没被他整过的,但是他有墨千笙和亲姐姐墨千玖护着,加上身为嫡子,又深得皇帝宠爱,以至于无人敢说什么,直到十岁那年闯了大祸,将苏晨飞,也就是现在的琉枫推进了池塘,这才被女皇送到了天山,同天山老人学艺。 太上皇看见自己的小儿子,也是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当下笑骂道“你这小子,回来也不同母皇打一声招呼,真真是白疼你了。” 墨千风闻言,掩唇一笑,之后蹦哒着跑到太上皇面前,拉着太上皇的胳膊撒娇道“母皇~儿臣冤枉啊,儿臣可是一早就过来看您老了,您怎么能这么说儿臣呢,真是伤了儿臣的一片孝心呐!”说着,墨千风还做出来一副心痛的模样,耍宝的样子不禁让郁结在胸的太上皇瞬间开怀不已,无奈地笑到“真是越大越发地没有规矩了。” 墨千风闻言,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之后四处看着殿内,清澈的眼眸咕溜溜地转,随后才讨好地看向了太上皇,开口道“母皇,笙姐姐呢?为何此次回来没有看见笙姐姐?” 太上皇闻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看着墨千风,唇角勉强勾起笑意,开口道“你笙姐姐暂时不在皇宫,不过,再有几日便可回来了。” 墨千风自然是看出了太上皇脸上了落寞,开口道“母皇,您别伤心了,笙姐姐迟早会原谅您的,您看,笙姐姐之前不是也不喜欢儿臣吗?后来儿臣总是缠着她,她不是也允许了吗?而且虽说对儿臣冷冷淡淡,可是却总是护着儿臣,笙姐姐就是那样面冷心热,如今她不过是拉不下这个脸来而已。” 可是太上皇闻言却是看着窗外散落的竹叶,之后微微一笑开口道“但愿如此。”随即看向了墨千风道“你如今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父君,他这些年甚是想念你啊。” 墨千风闻言行了一礼开口道“那儿臣告退了。”之后便向着宫殿外走去,心里却想着,一定要让笙姐姐和母皇重归于好。 这厢,墨千风正要去长慈宫看望云太夫,可是在路过御花园之时,墨千风却突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前方那抹青色的身影,之后冷冷勾起唇角,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只见御花园的长亭之中,琉枫正闲适地坐在长亭之中,看着御花园池中的鲤鱼,而青竹正在他的身边报告墨千笙如今的行踪,陡然发现有一道不怎么友善的眼神传过来时,琉枫微微皱起眉,转头看了过去,入目的便是一道翠绿色的身影,而那张略带稚气的小脸看起来有点熟悉,琉枫微微皱起眉头,细细想来,直到看到那双燃着怒火的清澈眼眸时,不禁双眸微眯,随后唇角微微勾起,他……想起他是谁了,四皇子墨千风。 正待琉枫如此想着,那边的墨千风早就已经走到了长亭之内,看着闲适地坐在长亭内的琉枫,开口冷笑道“苏晨飞,好久不见,怎么?没想过本宫还能回来。” 琉枫闻言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小风儿啊!”语气中的宠溺是那么明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墨千风是亲兄弟呢!这令墨千风不禁咬牙切齿,当年他不就是被苏晨飞的这一手骗得团团转吗?结果被他算计,让母皇和笙姐姐对自己失望,苏晨飞,这个仇,我墨千风如果不报的话,誓不为人! 琉枫当然看出了墨千风的想法,却只是笑了笑开口道“都五年了,你也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怎么情绪还是如此的外露,既然当年你已经吃过亏了,那么……你就应该明白,离墨千笙远一点。不若……下一次可不是去天山那么简单。”随即冷冷勾起了唇,带着青竹转身便要离开。 而他身后的墨千风却是紧紧握住了拳头,对着琉枫冷笑道“哼,苏晨飞,你以为本宫还会被你算计吗?你永远都不会得到笙姐姐的!因为笙姐姐根本不会喜欢你这么一个变态的人,连一个十岁的小孩子都会嫉妒,都会算计,笙姐姐又怎么可能喜欢你?” 本来以为他会得到琉枫的反驳,可是,却见前方的琉枫脚步一顿,随即似是叹息,似是嘲讽地开口道“变态的人?呵呵,这个世上有谁的心理能有墨千笙变态呢?”她可是为了趣味一心想死的人呢!上一世若不是他死前让墨千笙打消自杀的念头,墨千笙应该早就死了!可是那又能如何呢?最后她不是还是以自己的方法达到了她的目的吗? 墨千风从小到大最敬爱的人不是他的母皇,而是墨千笙这个足智多谋的姐姐,从小到大,他都知道,他有一个姐姐,但是不住在宫里,所以他总是偷偷出宫去看望她,随着年龄的长大,更是崇拜她敬仰她,如今怎么可能看着别人说她坏话? 于是,墨千风一怒,立刻上前便要给琉枫一个教训,抬起手便要打向琉枫,青竹如临大敌,忙上前护着琉枫,琉枫眸中闪过一道冷意,就要出手教训墨千风,可是下一秒,墨千风抬起的手便收了回去。 琉枫一看,那墨千风竟是退开一步,捂着手腕,那手腕上一道鲜红的划痕十分鲜明,下一秒,只见亭内走近一道白色的身影,焦急地走到墨千风面前,墨千风看到来人之后,大眼里不禁泛出了眼泪,开口道“皇姐~” 墨千玖看着墨千风已经流出血的手心,不禁大怒,对着前方之人开口道“凤夜太女!下手是否太重了!” 此时,只听一道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凤柒国内,如此欺辱我凤夜皇子,你凤柒是否太过无礼了呢?”随即,墨千风便看见自亭子之外走来的一道月白色身影,翩然潇洒,写意风流,恍若月神临世,不禁让墨千风微微晃神,此人便是琉浅星。 第89章 墨千笙归来 墨千玖闻言却是冷冷一笑,开口道“就算如此,凤夜太女堂堂女子欺辱一个柔弱男子,怎么也说不过去!” 琉浅星闻言却是勾唇一笑,看着一旁轻咬着唇瓣的墨千风开口道“柔弱男子?恐怕四皇子还称不上是柔弱男子,毕竟本宫可是从未见过哪家的柔弱男子会像四皇子这般动不动就打人。” 墨千玖闻言气急,可是这件事情远远看去确实像是墨千风先动手的,而且又有当年墨千风推琉枫入池塘的事情在前,就算墨千玖想要护着墨千风,也是一时没有理由。 然而,此刻墨千风却推开了墨千玖,看着琉浅星,清澈的眸中闪着一丝丝怒火,冷笑着开口道“原本看你的长相倒是与我笙姐姐有的一拼,可是现在看来,比起我笙姐姐来可是不止差了一点半点。”随后上下打量了琉枫片刻,这才开口道“不过也是,能够培养出苏晨飞这种心机深沉的男子,你们凤夜也是可见一斑了,不是吗?” 琉浅星见状微微眯起眸子,他没有想到这墨千风竟然还是个不肯吃亏的,虽然他对于琉枫也是防备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都不得不去维护他,因为他再怎么样也是凤夜“唯一”的皇子。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见从亭外走来一个女子,待女子看到墨千玖之后便跪了下去,随即开口道“玺王殿下,陛下回宫了。” 闻言,墨千玖脸上一喜,忙开口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陛下现在到了何处?” 那女子再次开口道“陛下已经快到宫门了。” 墨千玖闻言,不顾在场众人便大步向着宫门口而去,而留在原地的墨千风见墨千玖已经走了,也看着琉浅星二人重重哼了一声,之后跟在墨千玖身后离开了。 琉浅星站在原地良久,看着湖中翠绿色的荷叶,慢慢转头看向了琉枫,淡淡开口道“怎么?墨千笙回来了,你不去见一见?要知道,墨千笙如果真的选择了凤夜的话,那可是会娶我的,你是想要墨千笙夺得天下呢?还是……不想墨千笙娶我?若是前者,本宫无话可说,但是若是后者……”琉浅星微微一笑开口道“本宫扫榻相迎。”随即不顾琉枫的神色,大步离开了长亭之内。 等到琉浅星走了之后,青竹看着一脸沉静的琉枫,这才小心地开口道“殿下,我们去不去前殿?” 然而,琉枫却是微微摇头,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随即开口道“不管是天下还是阿笙,都是我的,没有人能够跟我抢。”随即唇角冷冷勾起,眸中闪过一道狠光。 然而,此刻的宫门前却是异常的热闹,只见众大臣依次排列在宫门两侧,而墨千玖站在了最中央,旁边还跟着墨千风这么一个小尾巴,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直到一辆明黄色的马车驶入众人的眼帘。 只见马车精致奢华,用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两侧,足可以看得出这车的主人是有多么的败家,而马车一旁,清月策马而行,护立马车一旁。就在众人的期盼之下,只见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前,帘子被人缓缓掀起,露出了车上之人的脸,只见墨千笙穿着一身绛紫色长袍,显得尊贵雍容,淡漠无波的脸上隐隐透露着丝丝威势,幽深如古井般的眼神,如今竟然已经不敢令人直视。 就在墨千笙出现的那一刹那,众人纷纷下跪,开口道“恭迎吾皇回京,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振聋发聩,可见是花了大力气的,看来这场仗不仅在天下眼里看清楚墨千笙不是个好惹的,这凤柒朝臣也看出来了。 可是墨千笙却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一众朝臣,反而转过身,向着马车伸出手,开口道“出来,朕的凤君。”语气之轻柔,让众人纷纷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仿佛要脱离眼眶了,这……还是她们那个凶残的陛下吗?尤其是躲在墨千玖身后想要给墨千笙一个惊喜的墨千风,更是惊讶,不过五年没见,他怎么感觉笙姐姐变了好多,这样想着,好奇的目光也投向了马车里,他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这么有本事能够从苏晨飞那个贱人手里将笙姐姐抢过来? 就在墨千风如此想着的时候,只见马车的车帘被再次掀开,进入墨千风眼里的便是元灏那一双紫色的眼眸,恍若琉璃,那张小脸更是绝色妖冶,充满魅惑。随后只见元灏狠狠地打开了墨千笙想要牵他的手,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开口道“本宫自己会走!” 墨千笙闻言只是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心知他是气恼自己在马车内就对他动手动脚,不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一点都不顾及众大臣惊诧的样子,讨好地开口道“阿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溜鸡,好了?” 闻言,众人看着墨千笙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尤其是墨千玖,认识墨千笙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墨千笙如此狗腿的样子,而元灏闻言却是微微缓了缓脸色,搭上了墨千笙的手,走下了马车。 当众人看清楚元灏的脸之时,这才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怎么会不认得,这分明就是前些年陛下还是丞相之时带回来的男子,风轩的世子元灏啊!之前只听闻陛下将打下的半壁江山全部送了人,还不知道是送给了谁,之前才穿出风轩被雍亲王世女元夏所控的消息,当时朝中大臣还以为陛下这是要在风轩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可如今看着元灏,众人却只觉得她们陛下是被美色昏了头了,这分明就是被元灏撺掇着扶持元夏登位的啊! 响起之前对元灏做的一切,众人只觉自己跪着的膝盖微微泛疼,而沈司海之类跟着墨千笙上过战场的武将却是没有想什么,只因墨千笙当初的一句“朕能成就凤柒,也能毁了凤柒。” 待到,墨千笙扶着元灏下车之后,这才抬了抬手对着众大臣开口道“都起来各自回府,这里用不着你们了。”众人闻言纷纷告退,她们……要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大臣们散尽之后,墨千玖和墨千风便显现了出来,墨千风微微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他最喜欢的便是他的笙姐姐,此时此刻看着墨千笙对着元灏宠溺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种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危险,对于元灏他说不上讨厌,但是也说不上喜欢,就是觉得元灏……有点配不上他的笙姐姐,他……似乎想的有点多。 此时的墨千笙自然注意到了一旁的墨千风,先是疑惑,之后脑海中的记忆一闪而过,记起了眼前的人,随即唇角微勾,看着墨千风开口道“你这皮猴儿什么时候回来的,竟不通知朕一声。”语气中的宠溺显而易见,不禁让元灏微微挑眉,心中快速划过一抹不舒服,这种宠溺她对琉枫都没有过,这男子到底是谁? 墨千风闻言委屈地憋了憋嘴,开口道“你们将我放在天山整整五年,恐怕早就把我给忘了,笙姐姐,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一句笙姐姐,让元灏不禁皱了皱眉,唇角依旧勾着,可是暗地里却狠狠掐住了墨千笙腰间的软肉,墨千笙一个激灵,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看着自家夫君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再看看满脸期待的墨千风以及一旁看好戏的墨千玖,难得地唇角一抽对着墨千风开口道“小风儿,如今你可不能再叫朕笙姐姐了,你该叫朕皇姐。” 说罢之后,讨好地看向了元灏,开口道“夫君,这是咱家四弟,墨千风,你叫他小风儿便好。”闻言,元灏这才缓了缓脸色,狠狠瞪了一眼墨千笙,意思是谁是你家的!随后不管墨千笙的样子,看着墨千风笑道“原来是凤柒四皇子,本宫久仰了。”他看的出来,墨千风对他不怎么友善,既然这样他也不必上赶着巴结讨好不是吗?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罢了,他可不会放在心上。 第90章 冰释前嫌 可是这番作为看在墨千风眼里却是气愤非常,他可是记得自自己离开凤柒之时,墨千笙都没有对他笑过,如今在元灏面前这笑容竟然如同不要钱一般,这样他怎么能服?他最崇敬墨千笙,自然也要墨千笙心中最疼他。 于是墨千风微微撅起嘴,撒娇地开口道“不嘛不嘛,我就要叫笙姐姐,难不成未来的皇姐夫还会管不成?毕竟这凤君是不是能做的上坐的稳,这……还是另说呢!”说着,竟然挑衅地看了元灏一眼。 墨千笙闻言却是笑容微微冷却,看着墨千风冷声开口道“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看来这些年你在天山还是学的有些少啊,你记住,如果皇帝是朕,那么凤君,必定会是元灏!” 墨千风被墨千笙的样子微微一惊,在他的印象中,墨千笙虽然对他时常冷冷的,但是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即使当初他把苏晨飞推下了荷花池,墨千笙虽然生气,可是却没有说过他半句,如今听着墨千笙的话,墨千风不禁微微红了眼睛。 墨千玖见状,忙上前开口道“阿笙,风儿还小,只是一时失言,你也不必气恼,如今你刚刚回宫,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养精蓄锐,毕竟宫里边还有两尊大神等着你见呢,那凤夜太女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说着,墨千玖想着之前亭子里面的事情,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墨千笙见状也是微微蹙眉,紧接着对着一旁的奴侍开口道“你们先送凤君到梧桐苑,务必一切都按最好的来,好生服侍,否则,朕摘了你们的脑袋!”众人闻言,纷纷下跪。 接着,墨千笙又对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元灏开口道“你要记住,在这里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你的后台……是朕!”紧接着轻轻在元灏额头上印下一吻,温热的唇印在元灏的额间,令元灏心中微动,随即紫眸潋滟,勾唇一笑,看着墨千笙开口道“墨千笙,这……可是你说的。”随即,不管墨千笙狐疑的神色,带着阿林,跟着奴侍走近了皇宫之内。 待元灏走了之后,墨千笙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墨千风,随即无奈地开口道“还不走?” 墨千风闻言憋了憋嘴,转身便离开了,待墨千风走了之后,墨千玖才看向了墨千笙,犹豫半晌开口道“阿笙,你……去看看母皇,她……很想你。” 闻言,墨千笙的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了一道复杂,母亲这个词语对于她来说太过复杂,在现代,她的母亲出生豪门,而自己只是她夺得利益的一个工具,在她五岁时,她永远记得是她最敬爱的母亲,亲手将自己送进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让小小的自己拿起利刃,杀死一个个无辜的生命。 她墨千笙向来不渴望爱,只认为母爱就是如此的虚伪肮脏,可是……这一世呢?本就是为了偿还借走墨千笙身体的债,可是什么时候起,墨千笙已经成为了琉千笙,琉千笙也早就已经成为了墨千笙,她承载了的不只是墨千笙的身体,还有她的感情,或许,她应该代替墨千笙来做出决定了不是吗?有了元灏,她……或许已经有了温度,至少现在,她想活着,永远永远和元灏一起活着。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眯起了双眼,随即开口道“走,去寻阳殿。”随后大步走在了前面,而身后的墨千玖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或许到现在开始,她父君欠墨千笙的债,才真正还清了,不是吗? 寻阳殿内,刚刚送走墨千风之后,太上皇便陷入了沉思,想起当年和琉阳的一幕幕,明明答应了琉阳,自此之后便守着他一个人,可是后来却还是食言了,这些年每一次午夜梦回,她都在想,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不会这样做,答案是不会,能守护江山的人不止她一个,可是他……却只有她一个。 这样想着,太上皇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就在此时,只见孙姑姑焦急地走了进来,脸上却泛着喜悦的光泽,走到太上皇面前时,兴奋地开口道“太上皇,陛下回宫了!” 太上皇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同样一脸喜悦“你是说阿笙回宫了?” 孙姑姑见状忙开口道“是,陛下回宫了,不止如此还带回了当初的元灏世子,如今风轩的镇国皇子。” 太上皇闻言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元灏此人她向来不喜,原因无他,那就是他的顾虑太多了,他……只会是墨千笙一统天下的拖累,再加上墨千笙为了他放弃了风轩,更是让太上皇断定元灏不适合墨千笙,因此对元灏可谓是意见颇大。可是如今,她又能说什么呢?她的笙儿心中对她有怨,她的心中对墨千笙有愧,她……又能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太上皇不禁苦笑,孙姑姑见状忙安慰道“太上皇莫要着急,陛下智谋超群,当年您不是也说过,陛下可是鬼才啊!总不会被别人算计到的,您老啊,现在就应该放宽心,好好养好身体。” 太上皇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似是安慰。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殿门外传来一声“陛下驾到~”尖利的声音传进了整个宫殿,令太上皇一个激灵,打碎了手上的茶盏,这个声音原本是太上皇最不喜欢的,如今却是心头一跳,微微泛出一丝丝喜悦,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姑姑开口道“我没听错!这……可是笙儿来了?” 孙姑姑忙笑着开口道“没有没有,你没有听错,确实是陛下来了。” 紧接着,二人便看到了自殿外而来的那一道紫色的身影,长身玉立,淡漠绝世,单单立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之势。 墨千笙进殿之后便看到了前方床榻之上的太上皇,此刻的她比起称帝时的她显得老了许多,没有了那一股凌厉的威势,有的只有如同很多母亲一般对于子女的期盼。 看着她两鬓略显斑白的发丝,墨千笙嘴唇微微一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她知道太上皇一生都在为凤柒,操劳,为琉阳愧疚,为她墨千笙谋算,如今一朝得闲竟然身体彻底衰败了下来,看着太上皇的样子,墨千笙最终微微蹙起了眉,冷声开口道“太医呢?啊?太上皇虚弱成这个样子,居然没有太医来看?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闻言,众人立刻颤抖地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地磕着头,开口道“陛……陛下饶命!” 然而太上皇却只是微微一笑,对着墨千笙开口道“笙儿,不必怪其他人,朕知道朕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又何必去劳烦太医呢?这些年,为了我的身体,这些太医已经够努力了,咳咳!咳!”说着,太上皇便开始咳嗽,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过是在强撑罢了,这些天她每一天都在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弱,就是怕第二天就再也醒不过来,这辈子……再也听不到墨千笙叫她一句母皇。 墨千笙闻言却是上前一步,扶住了太上皇,眼神复杂地开口道“朕,不会让您有事的。” 太上皇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墨千笙开口道“笙儿!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你父亲,可是性格却一点都不像,你从不会冲动,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地,可你的父亲却会……因为他的骄傲。” 说着,太上皇不禁双眼有些迷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道“你的父亲啊!永远是那么不服输,即使是被人当做礼物送来凤柒和亲,依旧不弯腰,他……在后宫一众争风吃醋的贵君小侍之间是那么的不同,可最后……还是朕亲手抹杀了她。”之后太上皇看向了一旁不语的墨千笙再次开口道“笙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父女,但是……我还是想要在有生之年听到你叫我一声母皇,可以吗?” 墨千笙看着太上皇眼中的期望,唇瓣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太上皇眼中的光芒微微变得黯淡,她……真的等不到了吗? “母皇!”就在这时,只听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不禁让太上皇身体微怔,抬头看向了依旧一脸淡漠的墨千笙,眼中却不禁微微湿润。 看着太上皇如此模样,墨千笙微微一笑开口道“我从未怨过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如何面对一个全心全意是母亲…… 第91章 再见琉浅星 从寻阳殿出来之后,解决了心头一直积压着的事情,墨千笙只觉得一身轻松,连步子都轻快了不知道多少。 墨千玖看着墨千笙这个样子,深知墨千笙这一次应该谈的不会太差,便笑道“如何?此次可是和母皇都谈拢了?” 墨千笙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是墨千玖却明白了墨千笙的意思,想起自己母皇多年的夙愿可以完成,而自己父君亲手造成的错误已经被填补,墨千玖当下也是心情愉快,只是想到至今还在皇宫之中的凤夜姐弟。墨千玖不禁皱起了眉头,对着墨千笙开口道“阿笙,现如今,琉浅星姐弟还在宫内,你计划如何?不知你知不知晓,那凤夜的皇子竟然是与你我一同长大的苏晨飞,虽说此次前来说是凤夜帝想要将皇位传与你,可我见那琉浅星却不是个愿意的,恐怕这次……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墨千笙闻言微微眯起眸子,沉吟片刻,想起那时在雍亲王府门口的一见,微微眯起眸子,这琉浅星……确实是个人物,上一次因为急着回凤柒,所以没有好好会会他,现在,总算可以好好玩玩了。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开口道“现在召凤夜太女御书房觐见。”墨千笙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然而,这边的成和殿内,烛光映照在明黄色的罗帐之上,印出点点星光,罗帐之内,只见琉浅星双眸轻阖地卧在了软榻之上,一只手撑着秀美的下巴,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香炉之中的香灰。整个人显得悠闲至极,一点都不因为墨千笙的回宫而有所动作。 只听“吱呀!”一声,宫殿的门被人推开,随后只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令原本假寐的琉浅星睁开了眸子,看向了来人。 只见来人是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虽是穿着宫侍的衣服,可是却一眼看的出不同,此人便是元度,自从墨千笙夺位成功之后,先前丞相府中的众人全部进了宫,因为元度之前是贴身服侍墨千笙的,至今已经好几年了,元度都未曾嫁人,只是一心服侍墨千笙,所以太上皇便给了他一个御前宫侍的位置。 待元度走到殿内之时,看到慵懒而卧的琉浅星时,脸上不禁微微泛红,第一眼见到这位凤夜太女之时,众人皆是惊艳,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可以与他们陛下比拟的人,更何况比起陛下来说,琉浅星真的称得上是谦谦君子了。直到现在,虽然凤夜太女已经在宫中许久了,他看到这凤夜太女依旧忍不住脸红心跳。 元度向来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否则就不会被允许在墨千笙身边这么多年了,当下稳下了心神,对着榻上的琉浅星行了一礼,微微一笑开口道“奴参见凤夜太女,奴奉陛下的旨意前来宣太女御书房觐见。” 琉浅星却好似没有意外,只是缓缓起身,放下了手中拨弄着的香炉,随后微微勾唇对着元度开口道“本宫知道了,待本宫更衣之后,便随大人觐见。” 元度闻言慌忙开口道“殿下客气了,奴不过是一个奴才,如何但得起“大人”二字?” 可是琉浅星却是轻笑着开口道“历来,传旨的官员皆是女子,可是荣极帝却将一个男子封为御前宫侍,兼宣旨内侍,又如何担不起大人二字?” 元度闻言,眸中一闪而过一丝得意,之后瞬间便看不到了,伺候墨千笙这么多年,他可不是当初那个连面对墨千笙都会吓的发抖的人了!只是笑着开口道“殿下抬举了,那奴就在门外等着殿下了。”随即,元度便再次行了一礼,向着殿门外而去。 琉浅星看着元度离开的背影,唇角慢慢勾起,有**和野心的人,他喜欢,这样的人才最好控制不是吗?想到这里,琉浅星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不一会儿,琉浅星便从殿内走了出来,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更显得皎洁如月,高贵清冽,琉浅星路过元度之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元度道“以大人的容貌,一辈子做内侍……倒是可惜了。”随即不顾元度的反应,大步向着御书房而去。 而原地的元度却是眼眸微深,之后紧紧抿了抿唇,看着琉浅星离开的背影,眸中明明灭灭。 此刻的御书房内,墨千笙正端坐在案几之上,看着摞成一座小山一样的奏章,不禁揉了揉额头,她敢肯定,墨千玖绝对是故意的。 正当此刻,只听殿门外传来元度的声音“陛下,凤夜太女到了。” 墨千笙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奏章,随即靠在了凤椅之上,长指敲击着案几,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开口道“宣!” 话音刚落,只见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还是一如当初在雍亲王府门前所见一般,皎洁如月,温润如玉,这和墨千戈当初硬装出来的不一样,这琉浅星要么是真的温柔,要么……就是面具戴的时间太长,装的太好,墨千笙更相信他是后者。 与此同时,琉浅星也在打量着墨千笙,只见,前方的墨千笙一身明黄色的凤袍,不怒自威,那张脸精致绝伦,恍若谪仙,可是却让人一眼看得出骨子里的冷漠还有杀伐。琉浅星不禁眸中一紧,墨千笙,会是他的大敌! 想到这里,琉浅星收拢了心底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看着墨千笙开口道“见过荣极帝。”原本以为墨千笙至少会和他客套一番,谁知良久之后都没有听到墨千笙让他坐下的声音。 微微抬头,只见墨千笙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开始处理奏折了,这一出,不禁让琉浅星微微皱眉,不知道墨千笙这是打的哪一手牌,完全掌握不住墨千笙的思路。 就这样僵持良久之后,琉浅星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怒了,对着一旁依旧在批阅奏折的墨千笙开口道“荣极帝,本宫好歹是凤夜太女,你这样将本宫晾在一边,未免太不尊重本宫了。” 原本以为墨千笙至少会道个歉,装模作样地安慰几句,安抚一下,谁知墨千笙却只是眉头微皱,之后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眼角,不耐烦地看向了琉浅星开口道“是你来求见朕的,又不是朕来找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军王大人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自家夫君已经拐进了家门,还没有好好温存一番,就被墨千玖那厮捞过来处理这些奏折,若是平日里或许还会和琉浅星好好玩玩,可如今却丝毫不想给琉浅星面子,别忘了,这琉浅星还觊觎自家夫君呢! 琉浅星被墨千笙说的话一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若是墨千玖在这里,定然会偷笑,之前虽然吃过琉浅星的亏,可是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让墨千笙吃亏的,只能说这琉浅星活该! 最终琉浅星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墨千笙开口道“陛下,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墨千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靠在了身后的凤椅之上,之后看向了琉浅星,微微挑眉,示意琉浅星接着开口。 琉浅星一见,终于能够正常谈判了,深呼一口气,之后做到了案几前面的椅子上,他现在才不会指望墨千笙会让他坐呢! 待坐定之后对着墨千笙开口道“荣极帝可知本宫是为何而来?” 墨千笙闻言唇角微勾,眸中划过一抹深沉,接着开口道“不就是凤夜帝传位一事吗?这凤夜不论凤夜帝传或者不传,最终都会是朕的掌中之物罢了,只是朕倒是想不明白,凤夜明明有你这么个皇储,为何还要将皇位传给朕,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琉阳?” 琉浅星闻言却是微微勾唇,暗自苦笑,她的母皇一心想要补偿墨千笙,传承琉家的血脉,可是如今这一出,谁又不会怀疑呢?而墨千笙未必会是明君,她身体里流的是琉家的血没错,可她还有凤柒墨家的血,她……毕竟姓墨不姓琉啊! 第92章 云太夫谋算 想到这里,琉浅星不禁苦笑,接着开口道“母皇与琉阳皇叔姐弟情深,当年若非琉阳皇叔相护,母皇恐怕早已多次遭遇毒手,再者,琉阳皇叔是因为母皇才和亲她国,最后连死都不能回归故里,母皇对其有愧,有感激,对你自然也诸多偏爱,如此皇位传与你也不怎么奇怪了。母皇……本就是个豁达的人!” 墨千笙闻言却是敲击着案几,“咚!咚!咚!”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随后只听墨千笙略带淡漠的声音响起“凤夜帝如此行为,你心中怕是不服。” 闻言,琉浅星却是勾唇一笑,看着墨千笙,眸中满是清浅的笑意,之后开口道“本宫……自然是不服的!本宫不相信你!所以本宫不放心将本宫的子民交到你的手上!你……绝对不是一个胸怀天下之人!” “哈哈哈~胸怀天下?”只听墨千笙的笑声打断了琉浅星的话,之后墨千笙看向了琉浅星开口道“天下,不过是朕的掌中玩物,或许你说的对,本宫从来不是一个胸怀天下之人,若这天下再没朕留恋的人,朕真的不介意毁了这天下!可是……朕却要告诉你,凤夜……朕要定了!”她不允许任何威胁元灏的存在,谁又能说这琉浅星没有野心?阿灏虽然聪慧,但是比起琉浅星来说,确实是逊了一分,只有将天下通通收在手中,才能真正保护她的男人! 琉浅星闻言却是微微眯起了双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冷意,看着前方明黄色的身影冷笑道“原本母皇的命令是让你娶我凤夜皇子,之后继任我凤夜帝位,但是就如你所言,本宫确实不甘心,本宫今日也将话放在这里。”说着,只见琉浅星站了起来,看着墨千笙开口道“凤夜,只要有本宫一天在,就不会交到外人手中,莫说你今日没有成为我凤夜的女帝,即使你以后成了,那么……本宫也会从你的手中夺回来!” 说罢之后,琉浅星微微勾起唇角,起身行了一礼,开口道“如此,便请荣极帝早做准备,随本宫前往凤夜了!”随即便退了下去。 待琉浅星走了之后,墨千笙才站了起来,看着殿门口,随即勾起一抹冷笑,开口道“有意思!” 且不说御书房之内如何,单单太和殿之内就因为墨千笙的归来掀起了一股热潮。 只见太和殿之内,云太夫坐在了上首的软椅之上,一身湘红色大红妆霏缎宫袍,缀琉璃小珠的袍脚软软坠地,摩挲有声,红袍上绣大朵大朵金红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 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的长指轻轻揭开了手中的茶盖,护甲之上镶嵌的几颗鸽血红宝石在烛光之下泛着阵阵光芒。 看着茶杯之中漂浮着的茶梗,云太夫微微垂下眸子,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唇边,轻抿一口,随后将茶杯放到了一边,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对着身旁的云牙开口道“听说陛下回宫了?可有此事?” 云牙闻言,忙行了一礼开口道“禀太夫,陛下确实回宫了,还带回来一个男子,听闻是如今风轩的镇国皇子。而且一回来之后便到了寻阳殿。” 云太夫闻言一顿,眸中一冷,随即看向了云牙,开口道“你说……陛下去了寻阳殿?” 云牙看着云太夫的样子微微一怔,随即低着头开口道“回太夫,陛下确实到了寻阳殿。是玺王殿下和陛下一起去的,陛下的心思向来难猜,但是从寻阳殿出来之后,见到的宫侍们都说陛下仿佛心中甚悦,都在猜测,是不是陛下与太上皇重归于好了,毕竟……陛下是太上皇的亲女,母女之间那有隔夜仇啊!” 云牙如是说着,却没有看见云太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随后只见云太夫站了起来,狠狠眯起了眸子,一甩衣袖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扫到了地上。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本完好无损的茶盏便被摔在了名贵的羊毛毯上,瞬间四分五裂,可见云太夫使了多大的力气了。众人一惊,纷纷跪在了地上,颤抖地喊到“太夫息怒!” 可是云太夫却不理会众人,只是眯起眸子,冷哼道“亲女?哼!她们倒是母女情深,她的眼里永远只有墨千笙一个女儿,连皇位都传给了墨千笙,呵呵!她……何其不公啊!” 跪在地上的云牙闻言,咬了咬牙开口道“太夫何必忧心,玺王殿下与陛下姐妹情深,再者陛下与玺王殿下皆是陛下亲女,太上皇御赐“玺”字,可见心底还是重视玺王和太夫的。” 云太夫闻言却只是失神地坐到了软椅之上,开口道“玺?呵呵?既如玉玺,又为何不给她最好的?她有很多女儿,可哀家的女儿……只有一个啊!”可是他的玖儿也被墨千笙灌上了**汤,一心一意辅佐墨千笙,她知不知道墨千笙现在拥有着的一切都该是她的!他没有错,后宫之中谁会没有一点小心思?是琉阳蠢,嫁入了皇家,竟还想着独享皇恩,他利用他有何不可?深宫之中,没有朋友,有的只有一个个敌人! 想到这里,云太夫微微敛下了神色,对着众人开口道“都退下去!云牙留下。”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待众人离开之后,殿内长久地陷入了沉默,云牙略带拘谨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是近几天才被调到云太夫身边的,平日里云太夫显得慈祥万分,是以他在云太面前也有点随意,可是今日的云太夫却是吓了云牙一跳,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云太夫如此癫狂的模样。 正当云牙如此想着的时候,只见云太夫看向了云牙,半晌之后开口道“你说……陛下带回来一个男子?” 云牙一愣,意识到云太夫在问他的时候,忙低下了头,随即开口道“回太夫,陛下确实带回来一个男子,众人都说,好似是风轩镇国皇子。” 云太夫在得到云牙确定的答案之后,这才微微勾起唇角,眸中泛起了亮光,这元灏当年他也是见过的,所作所为皆不似平常男子,况且此人傲气非常,如今他的妹妹已经是风轩女帝,而他也已经是镇国皇子了,以墨千笙的个性,她与风轩必有一战,到时元灏真的会帮墨千笙攻打自己的妹妹吗?他……不信! 现在元灏随着墨千笙回国,与其说是因为爱,还不如说是为了拖住墨千笙,当元灏心中对于墨千笙的爱一点点消耗殆尽的时候,为了风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付墨千笙,到时候,他,便是他手中的一道利器!他可没有忘记,现在宫内可还住着一个琉枫皇子呢! 想到这里,云太夫不禁看向了云牙,只见云牙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将身材勾勒出了完美的轮廓,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小巧玲珑的瓜子脸,身材轻盈,脱俗清雅。这云牙竟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云太夫当即满意一笑,上前一步走到云牙面前,牵着云牙的手上下打量,片刻之后,笑着开口道“云牙如此容貌,当个宫侍倒是委屈你了!” 云牙闻言,只觉心头一跳,忙跪了下来开口道“服侍太夫,是云牙的荣幸,云牙不觉得委屈。” 云太夫闻言满意一笑,紧接着开口道“你倒是个忠心的。”之后拉起云牙走到了上方,再次坐下,看着云牙笑着开口道“如今陛下刚刚继位,之后又御驾亲征,这后宫未免太过空虚了一些,哀家有意将你送给陛下,封你个贵侍,你看如何?” 谁知云牙却是焦急地再次跪下,看着云太夫开口道“陛下龙凤之姿,岂是我等贱奴可以窥视的,望太夫收回成命。”他心里一直有的,是那个人啊!那个虽然贵为王爷,却是丝毫不看低奴侍,与他一起说笑的女子,即使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他……还是想要这样看着她。 第93章 温存 云太夫听到云牙的回答,不悦地皱起了眉,似是没有想到云牙居然会拒绝他,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深沉,随即冷声开口道“哀家一番好意你竟是当成驴肝肺了,难不成?你心中另有所爱?” 云牙却是咬了咬牙,想着心中那个女子,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云牙不敢,只是……只是云牙实在是身份卑微。” 云太夫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看着云牙开口道“身份卑微?哼!借口!让哀家猜猜,你身处宫中,见到的女子屈指可数,最常见到的应该就是玖儿了,那么你心里的女子……可是玖儿?” 云牙闻言脸色一白,却是没有说话,云太夫见状冷哼“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心大的!”之后,云太夫沉吟良久,缓缓端起手中的茶,轻抿一口对着云牙开口道“莫说哀家不给你机会,虽然你的身份着实低了一些,可是若是今日,你能在墨千笙面前得了脸,或者能够成功挑拨了墨千笙和那元灏的关系,她日,哀家的玖儿登临大宝之时,哀家可以破例封你为君。到时候,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我玖儿身边了。” 云牙闻言,眸中闪过一道迟疑,却是没有说话。云太夫看出了云牙似是心中有所动摇,微微缓下了脸色,开口道“哀家知你是个好的,这么些时候,伺候哀家也是尽心尽力,既然你如此心悦玖儿,就该为她的大业有所付出才行,否则,这一辈子,你也只能在哀家这里时时等着见她一面了,哀家……可是为你好啊!你莫要不识好歹。” 云牙闻言却是垂下了眸子,纠结良久之后,只见云牙抬起了头,看向了云太夫,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最后开口道“太夫,云牙愿意去伺候陛下!” 云太夫闻言抚掌大笑“好好好,待我玖儿荣登大宝之日,必会记得你今日付出。”最后朝着门外开口道“来人!为云牙梳妆打扮!” 随后便进来一群人,开始围着云牙梳妆。 夜色渐深,而此刻的墨千笙在送走琉浅星之后却是去了梧桐苑,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搂着自己的小夫君好好造个小人儿,免得他一天到晚打量着要回风轩。 梧桐苑内,此时烛火摇曳,大殿之内显得空旷至极,只有几个守夜的宫侍守着,而内殿之中,雕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隐约可见曼妙身姿盈盈而卧。 墨千笙越过了众人,走到了床边,撩开了床边的帷幔,看到了床上的人儿,只见那双魅惑的紫眸如今轻轻闭着,长长的羽睫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时不时颤动,紧锁着的眉昭示着床上之人睡梦中也不安分。 墨千笙微微一笑,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元灏的额间,一点一点将元灏的额间抚平,直到元灏再次睡熟,墨千笙才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元灏,或许是墨千笙的目光太过明显,只见元灏不适地翻了个身,随即,湿润的丁香小舌舔着自己饱满性感的双唇。那唇瓣渐渐成了粉红色,因为他的动作,身上雪白衣襟半开着,露出白皙的双肩,无限诱人。 墨千笙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毕竟元灏刚刚来凤柒,而且路上自己确实折腾的他不轻,现在还真不好意思叫醒他,随即,墨千笙别过脸,面无表情地将元灏身上的薄被再次盖到了他身上。 谁知元灏不耐烦地一把打掉了薄被,下一秒,居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刚刚醒来的元灏,看着距离自己异常近的墨千笙还有些懵,紫眸里漾着水光,眨巴了两下,配上半裸的衣衫,别有一番魅惑。 墨千笙见元灏醒了过来,摸了摸鼻子,这个……应该不怪她,军王大人可没做过帮人盖被子这么温情的事情啊! 一会儿之后,元灏终于从迷茫之中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墨千笙微微皱起眉头,最后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里?” 墨千笙闻言,微微挑眉,看来这小东西还是没有成为她凤柒凤君的自觉呀!想到这里,墨千笙觉得瞬间心情不美妙了,于是勾唇一笑,微微弯下了腰,看着一脸警惕,如临大敌的元灏,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口道“你是朕的夫君,朕当然要来这里了!” 随后上下打量了元灏片刻,又说道“看来朕的凤君已经做好侍寝的准备了。不是吗?” 元灏闻言一惊,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装束,待看到隐隐露出的春光之时,忙一下子推开了墨千笙,将被子拉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却被墨千笙制止,只见墨千笙翻身将元灏压在了身下,继而对着元灏开口道“阿灏,给朕生个女儿,好吗?” 元灏闻言紫眸却是划过一抹复杂,孩子?他们之间本就是不该,如何还能有孩子? 可是墨千笙却没有管元灏在想什么,一心一意就想着造孩子,几乎是一瞬间,便向着那双日思夜想的唇瓣而去。 夜色渐浓,梧桐苑内却是热火朝天。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只见元灏缓缓睁开紫眸,入目的便是墨千笙的睡颜,此刻的墨千笙睡得十分沉,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警戒,在元灏面前她确实是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元灏复杂地抬起手,抚摸着墨千笙熟睡的眉眼,最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一吻,待看到墨千笙没有反应的时候,悄悄拿出了枕边的瓷瓶,从瓷瓶之内倒出了一粒黄色的小药丸。 此时的墨千笙却是不再装睡了,看着元灏的动作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元灏一惊,手中的药丸瞬间就掉在了被子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墨千笙不动声色地将那颗药丸拿在了手中,元灏低头一看,药丸已经不见了,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之后对着墨千笙开口道“没什么,不过是父君给我带的补药而已。” 随即,元灏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上朝吗?我让人伺候你穿衣洗漱。” 看着元灏不停闪烁着的紫眸,墨千笙却是没有拆穿元灏,只是摸了摸手中的药丸,心道是什么总会查出来的,随后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薄唇,靠近元灏开口道“你是朕的凤君,自然要你来亲自服侍朕!” 说罢,坐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元灏,元灏无奈,心中急着将避子药喝了,又急着送走墨千笙,于是只好上前帮墨千笙穿上了繁琐的凤袍。 墨千笙见状却是微微眯起了双眼,元灏的性格她清楚,一般这个时候,元灏定然不会乖乖过来服侍她穿衣,当然会想出一大帮理由胡搅蛮缠,可如今,他竟然什么都没说,乖乖地听了她的话……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蹙起了眉头。 待到穿戴完毕之后,元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着墨千笙开口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墨千笙挑眉“这么想赶我走?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元灏闻言心头一跳,只觉得是墨千笙发现了什么,抬头看去,却只看见墨千笙笑得一脸邪魅,元灏这才明白墨千笙在和他开玩笑,心下松了一口气,口中却抱怨道“本宫要不是怕你赶不上早朝丢人,本宫才不会管你呢,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墨千笙闻言却是轻笑,之后开口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随后,对着殿外喊到“元度!” 下一秒,元灏只见从殿外走来一个男子,身着湖蓝色的宫装,虽是宫侍的服装,却是与人不同。只见元度进来之后,行了一礼开口道“元度参见陛下,参见凤君。” 元灏闻言面上一红,可墨千笙闻言却心头大好,她身边向来没有男子伺候,这元度之所以能够留下,不过是因为他够聪明罢了,随后只见墨千笙对着元灏笑道“这元度跟着我有几年了,做事情最为妥当,如今我将他分配到你的梧桐苑,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去做,就算将天捅下个窟窿,朕也帮你填了。” 元灏闻言心中温暖,掩饰性地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现在时辰都不早了,你还不上朝?” 墨千笙闻言,心知他是傲娇了,笑着摇了摇头,最后搂过元灏的纤腰,重重印下一吻,随即大步走出了梧桐苑,只留元灏一人在梧桐苑内良久良久。 第94章 旧事 在墨千笙走了之后,元灏这才缓缓走到了床榻之上,看着下方站着的元度,轻轻开口道“你叫元度?” 元度闻言,低下了头开口道“回凤君的话,奴是叫元度,但是这名字是之前陛下还是丞相之时,给奴起的名字,奴侍是家生子,母亲原本是丞相府中的管事,父亲是当时照顾老主子的贴身奴侍,是以,待奴侍长大一点之后,便被送到陛下身边伺候陛下。” 元灏闻言,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紫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方始终保持淡笑的元度,不禁挑眉,难不成墨千笙那丫的调教出来的人都是这般? 随即,元灏才开口道“如此说来,你是打小便认识陛下喽?” 元度闻言,只是得体一笑开口道“回凤君的话,如此说来确实是如此。” 元灏闻言却是勾唇一笑,开口道“阿林,上两杯茶,本宫要与元度大人好好聊一聊。”阿林闻言,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没过多久,便看到阿林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将茶放到了桌上。 元灏轻轻拿起了茶杯,轻饮了一口茶,对着元度开口道“元度大人不必紧张,请坐。” 元度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清楚元灏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最终也只是行了一礼,坐了下去,可是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要说这么些年来,他不嫁人,一心一意留在墨千笙身边是因为忠心,莫说是他人,连他自己都是不信的,他这么多年留在墨千笙的身边,不过就是想要日后成为墨千笙的男人吗?毕竟,他本来就是老主子赏给墨千笙的通房不是吗?只不过……墨千笙从未碰他而已。想到这里,元度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灰暗。 可是元灏却不想这些,反而看向了元度,开口道“你既然跟了墨千笙这么多年,你可知道墨千笙与琉枫之间的事情?记住,你要一丝不拉地告诉本宫,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你。”琉枫对他的算计,他迟早是要报回来的。 元度闻言,心中冷笑,他自然知道琉枫便是苏晨飞苏公子,而如今,元灏向他打听琉枫和墨千笙之间的事情,无一不是说明了元灏此时早就已经视琉枫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他何不借元灏之手除了琉枫,毕竟虽然外面传言陛下有多么宠爱元灏,他却从未所见,而琉枫却是和陛下从小一起长大,孰轻孰重,他自然一目了然,琉枫,可不是个会容人的。 想到这里,元度开口道“回凤君的话,琉枫皇子因为老主子的缘故,自小与陛下一起长大,小时候更是多次同生共死,经历患难,幼时,老主子身死之时,是琉枫皇子带着陛下从深山一步步带到了皇宫,二人之间的情义可见一斑,当时众人都以为琉枫皇子会是当之无愧的主君,连玄轻大人她们对于琉枫皇子都是十分信服。”说到这里,元度不禁开始打量着元灏的表情,待看到元灏波澜不惊的面容之时,还是微微讶异,没有想到元灏竟然能够沉得住气。 之后,元度接着开口道“到了后来,太上皇想要陛下出使风轩,留下安平王和玺王内斗,到时陛下可坐收渔翁之利,可是那时的陛下在睡醒一觉之后却变得不一样了。”说到这里,元度面色有些古怪。 元灏闻言微微挑眉,开口问道“不一样?如何不一样?” 元度接着开口道“先前的陛下将帝位看得很重,甚至不惜和一直以来关系很好的玺王殿下翻脸,而且性子比较阴郁,时常打骂下人,可是后来的陛下却是变得十分淡漠,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看什么都似乎像是玩儿一般,连皇位都不要了,明明白白告诉了先皇,她不想要皇位。” 元灏闻言不可置信地开口“不要皇位?”随即笑到“你莫不是在说笑,当今哪个女子不想要问鼎天下?你居然说墨千笙不要皇位?” 元度却是开口道“凤君,这是真的,当时陛下虽然说着是不想失去自由,但是以奴侍这些年伺候陛下来说,陛下当时怕是只是觉得当女皇无趣罢了。” 元灏此时是真的惊讶了,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开口道“无趣?因为无趣就放手唾手可得的皇位?墨千笙是不是太任性了一点?”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疑惑道“既然如此,为何后来她还是参与了皇位之争?” 元度闻言,这才开口道“闻言,好像是因为云太夫。” 元灏挑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云太夫的事情,若是之前是为了打听琉枫与墨千笙之间的关系,好乘机给琉枫一个教训,那么现在,元灏真的是纯粹在听故事了,只见元灏重新坐在了软榻之上,饮了一口茶水,之后看了元度一眼,示意他接着说。 元度看着元灏这么一副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之后才接着开口道“当年老主子是太上皇的凤君,好像是因为云太夫的原因才诈死出宫,到后来老主子的死都和云太夫脱不了关系,更是在陛下出使风轩回来之后,暗中向陛下下毒,众人都猜想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陛下才对玺王殿下食言,转而自己争夺皇位的。” 元灏闻言微微皱眉,许久之后开口道“在你的印象中,墨千笙可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对人食言?尤其……墨千玖还是墨千笙在意的人。” 元度闻言却是没有说话,微微有一瞬间的愣神,元灏的一句话让他想到了不曾想到过的层面,的确,陛下确实不是那种为了这种事情食言而肥的人,若是她这么做了,那只能说明她需要皇位来保护她更在乎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 然而,元灏却没有细想这个问题,而是转动着手中的鹰戒,紫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随即转头看向了元度,开口道“琉枫皇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元度闻言,深知元灏要开始有所动作了,于是开口道“琉枫皇子之前住在驿站,但是陛下回宫之后,就将琉枫皇子和凤夜太女请进了宫,如今怕是在清乐宫。” 元灏闻言微微一笑,最后长袖一甩,站起了身,开口道“阿林,我们去会会这个老熟人!”说完之后,紫眸中泛过一道冷光。 然而,这边的墨千笙离开梧桐苑之后,不是第一时间去了金銮殿,而是将玄轻叫了出来,将手上的淡黄色药丸拿了出来,开口道“给朕看看这个东西,下朝之后,朕要一个答案。” 玄轻闻言,只是恭了恭身,开口道“是,主子。”随即大步向着太医院而去。 而墨千笙看着玄轻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深,元灏,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 时间已过良久,金銮殿之内却是一片嘈杂,众人自从那一日见到元灏之后,便回家想对策,可是想了良久都没有想出什么,但是有一点肯定,那便是绝对不能让元灏成为她们凤柒的凤君,不然,偌大的朝堂,焉有她们容身之地? 可是她们的这番谋算落在沈司海等人眼里,却是冷笑不已,开玩笑,她们陛下的威势,在行军之时就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南开鲜血淋漓的样子至今还在她们的面前,她们可不会向这帮文官一般,上赶着触陛下的眉头。 然而就在众人焦灼等待的时候,只听殿内响起一道尖利的嗓音,开口喊到“陛下驾到~” 几乎是瞬间,众人便跪在了地上,纷纷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虽然墨千笙登基良久,可是刚刚登基便御驾亲征,之后又长留风轩,这一次还真是墨千笙第一次上朝,众人一时之间踌躇不已,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新帝了。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上方响起一道略带淡漠的声音“众卿平身!” 随后,大殿之内响起了呼呼啦啦的起身声音,众人不禁抬头看去,只见明黄色的凤椅之上,墨千笙端坐在上首,凤袍上的九天金凤展翅欲飞,头上威严的凤冠,再加上那张淡漠出尘的脸蛋,隐隐之间透露出来点点威严,令百官不敢直视。 第95章 宁做昏君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墨千笙身边的成公公开口道“陛下有旨~”之后,只见成公公将手中明黄色的卷轴展了开来,尖利的嗓音再次响彻了整个空旷的大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惟乾始必赖乎坤成健顺之功,以备外治,兼资于内职,家邦之化始隆。惟中壶之久虚,宜鸿仪之肇举,爱稽懋典,用协彝章。元氏元灏,秀毓名门,含章而懋著芳型;晋锡荣封,受祉而克娴内则。褆躬淑慎,恂堪继美于兰帷;秉德温恭,信可嗣音于椒殿。今兹阅三载而届期,成礼式尊慈谕。以金册金宝立尔为凤君。尔其抵承懿训,表正掖庭。虔修温清之仪,恰欢心于长乐;勉效频繁之职。钦此~”说完之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 众人不禁嘴角抽搐,褆躬淑慎?秉德温恭?这说的真的是那个动不动就抽鞭子打人的元灏皇子?在陛下还是一个丞相是时候,她们就吃过他的大亏,现在立他为后,这让她们这些大臣怎么活? 思来想去,众人皆觉得不妥,于是也不管是不是在朝堂之上了,纷纷议论起来,而墨千笙却没有理会下面的嘈杂,而是悠闲地坐在凤椅上,看着下方大臣在那里吵闹不休,她颁布这张圣旨的目的,并不是在征求她们的意见,只不过是在通知她们罢了,她们……似乎将自己看得太高了呢!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敲击着凤椅边缘。 许久之后,下方吵闹声渐歇,只见内阁大臣方琼走了出来,对着上方的墨千笙行了一礼,开口道“启禀陛下,按理说陛下登基,封后只之事确实应该提上日程,可是我凤柒从古至今从来没有立敌国男子为后的例子啊!若是陛下当真喜欢那元灏,封个贵君已是绰绰有余,凤君一位,恐怕他担不起啊!老臣还望陛下收回成命,从我凤柒世家之中另择一名温婉恭良的男子做凤君。” 方琼此言一出,大部分文臣竟然纷纷应和,可是上首的墨千笙却是毫无反应,只是看了一眼立在众大臣之首的沈司海,许久之后,只听到一道略带淡漠的声音响起“沈将军,你也是如此看的?” 沈司海闻言一怔,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墨千笙会点她的名字,随后只是走出来,行了一礼开口道“回陛下,凤君册立何人,不仅是陛下的事情,也是我凤柒的事情,帝后和睦,举案齐眉,我凤柒自然昌盛不衰,若是帝后不和,即使凤君再温婉恭良,恐怕也未必是我凤柒之福。” 说到这里,沈司海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墨千笙,待看到墨千笙微微勾起的唇角时,心下暗暗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她做对了,想到这里,沈司海接着开口道“那元灏皇子虽说是风轩之人,但是陛下已经攻下了风轩,即使风轩还有一个小皇帝,但是却不足为虑,反而是日渐强盛的凤夜,凤夜此次前来,目的不明,说句不敬的话,那凤夜太女琉浅星,其谋略绝不输于陛下,所以如今陛下该防范的不是风轩,反而是凤夜,立风轩皇子为后,正好可以巩固两国邦交,待她日攻下凤夜,风轩又何足为惧?所以老臣认为不禁要封元灏皇子为凤君,还要派人前往风轩,以示我凤柒友好之意。” 方琼闻言却是大怒,对着墨千笙便道“陛下,这元灏万万不可担此重任啊!”随即指着沈司海的鼻子颤颤巍巍地骂到“好你个沈司海,竟然纵容陛下被妖孽迷惑,你这般作为,这是硬生生地将我凤柒的江山拱手让人啊!” 看着方阁老一把年纪,气得哆嗦的样子,沈司海不禁心下讪讪,暗道这阁老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是这么个臭脾气,没看到上面的那位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吗? 果然,墨千笙听完方阁老的话之后,脸色瞬间变冷,周身的环绕着一股冷气,连在她旁边的成公公都不禁一个哆嗦,看着墨千笙不敢再说话。 大殿之上因为墨千笙再次陷入了寂静,许久之后,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了唇瓣,双眸微眯,目光中透出了点点危险的光芒,看着下方的方阁老,犀利的光芒几乎将方阁老射穿,令方阁老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心里泛起了点点悔意。 此刻,只听墨千笙薄唇微启,下一刻,清冽的声音就在大殿之中响起“老东西,朕今日就告诉你,你口中的妖孽,恰恰是朕的心头宝,朕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否则……朕,可不会管你是谁。”她墨千笙向来不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 听到这一声毫不留情面的话,方阁老瞬间涨的老脸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的墨千笙道“好一个无知小儿,即使是太上皇也要对老夫礼让三分,你如今竟这般无礼!” 墨千笙闻言只是冷笑“无礼?朕是君,你是臣,朕……为何要对你有礼?老东西,你未免也把自己抬得太高了!” 随即墨千笙不顾一直气得颤抖的方阁老,反而是看向了朝堂之上低垂着头的众臣,之后眸子危险地眯起,随即开口道“人人都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本来朕是不想烧这把火的,奈何你们不识抬举。” 语气中的危险,众人纷纷挺得清楚明白,忙跪了下来,开口道“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墨千笙看着一众跪下的大臣,这才缓缓从凤椅之上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下方的众人,威严华贵的凤袍将她衬托地更加显王者风范,帝王威严,一目了然,这个时候,再没有人能将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这一刻她们真正认识到了,为何她们的陛下,单单是名字便令四方震动。 只见墨千笙看着下方众人开口道“有些话,朕只说一遍,朕从不怕阴谋诡计,因为一切的阴谋在朕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朕,也不惧怕千军万马,因为驰骋疆场,于朕不过是一场游戏,朕要的从来都很简单,只有一个元灏。” 说罢之后墨千笙看向了方阁老,待方阁老接触到墨千笙冰冷的眼神时却只是低垂下了头,没有说话,墨千笙嘲讽一笑接着开口道“如若朕的阿灏当真是一个妖孽,那又如何?朕……心甘情愿被他迷惑,他杀人,朕递刀,他放火,朕亦跟随,他若是妖后,朕……宁做昏君!” 闻言,众人皆惊,仿佛没有想到墨千笙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方阁老闻言更是气急,也想不到之前墨千笙的可怕了,站起身来,指着墨千笙的鼻子就开始骂“大女子志在天下,如何能被一男子迷惑心智!国有此君,社稷不保啊!”随即,方阁老悲怆地看向了天,恸道“老臣有愧凤柒历代先皇啊!” 闻言,众大臣纷纷起身,对着墨千笙道“陛下三思!陛下三思啊!!” 可是墨千笙见到如此混乱的场面,却是一甩衣袖,随即转身坐上了凤椅,淡淡开口道“朕看方阁老年纪已经大了,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这阁老一职还是卸下,也好给新人一个空间大展拳脚。” 墨千笙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此刻看着墨千笙的表情是相当精彩,按理说官员们如此,墨千笙身为皇帝应该顺应朝臣的意思才对,可是看墨千笙如今的样子,竟是要撤了方阁老的官位,这如何不让众人胆战心惊? 可是即使众人再意外,事实确实是摆在了眼前,那就是墨千笙还真不吃她们这一套,众人纷纷皱眉,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出声,现在谁出声谁倒霉。 沈司海看着如今不发一言的官员,嘲讽地勾起唇角,现在才知道陛下的可怕了?早干嘛去了?如今元灏乃是陛下心上之人自然千护万护,如今触陛下的眉头不过是找罪受罢了,帝王之爱岂能长久?只要到时候陛下厌倦了元灏,自家的儿子总有机会陪王伴驾,到时,即使元灏是凤君,一个失宠的凤君又能起什么大浪?一个在凤柒毫无根基的皇子和朝堂重臣之子,怎么选择,她沈司海还是分得清的。 正当沈司海如此想着,只见上方的墨千笙却是一挥衣袖,大步走出了金銮殿。 第96章 元灏之谋 墨千笙在朝堂之上的维护,元灏却是丝毫不知,此时的他正在清乐宫的殿门前面,看着前方巍峨的殿门,元灏微微勾起唇角,随后便大步向着清乐宫内而去。 清乐宫内,只见琉枫身着藏青色宫装,斜斜地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青花瓷的茶杯,随即轻轻翻起了茶盖,热茶涌出的薄雾笼罩在了琉枫的脸上,使得那双垂下的眸子更明明灭灭。 良久之后,只见琉枫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一旁沉默的青竹淡淡开口道“你说……陛下将元灏带回了宫里?” 青竹闻言,清秀的小脸上略微带着一丝丝不平,气冲冲地开口道“殿下,陛下确实将那个狐狸精带回了宫中,而且……而且还有人说,陛下令后宫众人称其为凤君,估计今日上朝便会例行册封。” 琉枫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利光,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只见琉枫手中的青花瓷杯竟然裂出一道细细的裂缝,待琉枫的手离开之后,只见那杯子竟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随后,只见琉枫站了起来,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接着冷笑道“元灏,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你也休要怪我心狠了,是你逼我的,不是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殿门外进来一个宫侍,那宫侍看了一眼明显脸色不好的琉枫,这才跪在了琉枫面前,接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启禀殿下,元灏皇子求见。”毕竟元灏还没有正式册封,是以大多数人还是称呼他为元灏皇子。 听到这个称呼,琉枫怒意稍歇,只是微微眯起了眸子,眸中闪过一丝狠意,元灏,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若是你遵了本宫的心思,令阿笙厌恶了便罢,但是如今你却让阿笙心中有你,处处护你,还许你凤君之位,这……是本宫绝不会允许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能够与她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只能是他,彭与染尚且没有真正成为阿笙的丈夫,你元灏更加不可能! 想到这里,琉枫微微敛下了眸中的神色,对着跪在地上的宫侍冷声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随即吩咐青竹道“将这里收拾一下。”之后便再次坐到了上方的软榻之上。 没过多久,殿门口便进来了三道身影,元灏在前,一袭紫色的宫装显得尊贵雍容,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阿林以及墨千笙刚刚送给他的元度。 待琉枫看到元灏身后的元度时,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意,他真的没有想到,墨千笙竟然连元度都给了元灏,看来这元灏是真的不能再留了,想到这里,琉枫紧紧地攥起了双拳。 元灏进来之后,便看到了上方的琉枫,却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与琉枫对视着,二人目光之中的较劲,殿内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纷纷禁言,不敢出声,直到元灏轻笑一声开口道“怎么?不请本宫坐下喝杯茶?” 可是琉枫却是嘲讽一笑道“只怕本宫的茶,元灏皇子喝不起!” 元灏闻言却是微微挑眉,不再理会琉枫,径自坐到了下方的一张软椅之上,对着一旁的青竹开口道“你家主子不懂待客之礼,别告诉本宫,你这奴才也不懂?” 青竹闻言愤愤不平,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听琉枫冷冷的声音响起“青竹,给元灏皇子奉茶。” 青竹闻言,只好不甘不愿地行了一礼,随即走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端上了两杯热茶,在给元灏奉茶之时,狠狠地放在了桌上,茶杯中溅出了些许热茶,险些溅到了元灏手上。 阿林见状,怒道“你一个奴才,如何敢这般?当真是没有规矩!” 青竹闻言,只是行了一礼,随即冷笑道“奴才给元灏皇子赔不是了,奴才只是一时手抖,元灏皇子心胸宽广,想必不会和青竹一个奴才过多计较的?” 阿林闻言正想要上前理论,谁知却被元灏拦了下来,随即元灏看向了一脸洋洋得意的青竹开口道“阿林,你做事警慎皆因本宫管你太严,看来今后还是要向琉枫皇子学习一下,多多体恤下人啊!” 一句话,暗地里就是在说琉枫管教不严,奴大欺主,不禁让青竹气白了脸,略带愧疚地看向了琉枫,他给自家主子添麻烦了。 谁知,琉枫却似是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青竹退下,青竹见状,也只好行了一礼,回到了琉枫身边。 这时,琉枫看向了一旁默默饮茶的元灏,眼中明明灭灭,随即唇角一勾,开口道“元灏皇子此次前来,想必不是为了这一杯茶?否则以阿笙对元灏皇子的宠爱,梧桐苑可不会缺稀世名茶。” 元灏闻言,饮茶的手微微一顿,心道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不枉他和琉枫在这里费半天口水,想到这里,元灏微微勾唇“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我也算是老相识了,如今我这里却是有一桩交易,不知……你可否感兴趣?” 琉枫闻言确是冷冷一笑,开口道“本宫想要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元灏勾唇一笑,接着开口道“正因为清楚,所以才会与你提出,不过……”看了一眼琉枫旁边的青竹,随即开口道“本宫希望你能屏退左右。” 青竹闻言一急,随即看向了琉枫,然而只见琉枫微微蹙起了眉,随后一摆手示意青竹退下,虽然,他不知道这元灏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到不介意听一听,反正最终,他……一定要死!想到这里,琉枫眼中快速地闪过了一丝利光。 青竹看到琉枫的样子,也只好不甘不愿地退下,临走之时还警告地瞪了元灏一眼,但是元灏可没有将青竹的警告放在心上,只是对着阿林和元度开口道“你们也下去。” 阿林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有自己的考量,只是应了一声便要退下,可是元度却是皱了皱眉,他还想知道这元灏到底打什么主意呢,离开?这可不行,随即,元度走上前,在元灏的耳边开口道“凤君,陛下说过要奴才贴身服侍,这万一……” 元灏眉头一皱,随即开口道“无碍,你要记住,墨千笙既然把你给了本宫,从此之后,你的主子就只有本宫一个人,本宫说话不喜欢旁人反驳,退下!”声音中的冷意元度听得分明,就算再不甘你也只好行了一礼,随后退出了大殿。 此刻大殿之内就只剩下了琉枫与元灏二人,良久之后,只听琉枫开口道“如今大殿之中只剩下你我,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元灏闻言,只是微微挑眉,倒是不急着开口了,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茶,这才看向了一脸警惕的琉枫,笑着开口道“你不必如此紧张,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不是吗?”说完轻轻抚摸了一下杯沿,随即垂下了眸中,接着开口道“你也不必对我再动什么心思,就如你上次所言,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我绝不会为了墨千笙放弃风轩,所以,即使现在我还在她的身边,我也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 琉枫闻言却是冷笑道“恐怕……到那时你会舍不得了?” 元灏却是波澜不惊,随后,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带着一抹苦涩“恐怕到时候已经不是我舍不舍得的问题了,如今凤夜帝想要将凤夜送给墨千笙,在得到凤夜之后,墨千笙未必不会对风轩下手,现在的风轩还太弱,我……不能赌,所以……我要你帮我,帮我拖延时间,不要让墨千笙得到凤夜。” 琉枫闻言却是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应该上一次和你说的清楚明白,若是那人是阿笙,即使是天下,本宫也是会为她夺来的,你又为何笃定本宫会帮你?” 元灏闻言却是勾唇一笑,仿佛预料到琉枫的想法,随后嘲讽地开口道“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慧的,谁知竟也是愚钝不堪。”待看到琉枫略显阴沉的脸色后,元灏才接着开口道“若你不帮我,风轩与我皆会受墨千笙控制,到时墨千笙若执意留我在身边,你一个无权无势的过气皇子又能如何?但是相反,你若是帮了我,她日,风轩实力壮大,我必定会离开凤柒,到时你与墨千笙如何,便再也与我无关。” 说罢之后,元灏看着一脸沉思的琉枫,最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话,我已经放在这里了,该怎么做,我相信你不是个蠢货。”说完之后,不再理会一旁的琉枫,站起身,施施然地离开了清乐宫。 第97章 封君 这边,元灏刚刚回到梧桐苑不久,便被云太夫宣进了太和殿,元灏和云太夫并没有什么交集,可是这里毕竟是凤柒皇宫,自己既然已经进了凤柒,住进了梧桐苑,那么按照礼数来讲,确实该去拜见一下这位云太夫。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元灏便已经走到了太和殿的殿门前,随后便在宫侍的带领下进入了太和殿。皇宫之中的宫殿大多数都是千篇一律,没什么特别,这太和殿也就是比之其他宫殿更加大了一些,华美一些罢了。 殿中檀香冉冉,正前方的大殿中,入目的便是一张梨花软榻,四五个宫侍立在软榻两侧,软榻之上的云太夫慵懒而卧,额间血红色似得宝石抹额垂在额际,五官虽是清秀,却是另有一番娴静温雅,看向元灏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刻意的慈爱,让元灏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元灏微微皱了皱眉,之后带着身边的元度阿林走到了殿中,却只是看着云太夫微微低头,开口道“元灏见过云太夫。”他现在还是风轩皇子,就算是面对墨千笙也是不必行跪拜礼的,何况只是一个太夫?而且……就算真的成了凤柒的凤君,他……也不会随便给人下跪行礼,除非……是个死人! 云太夫见状,眸中一闪,快速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但是毕竟在宫中浸淫多年的人,几乎是一瞬间,那抹阴狠又被原本的慈爱代替,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一袭紫色宫装是元灏,云太夫微微一笑,几乎是元灏进来的那一瞬间,云太夫已经看出来了,这元灏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将云牙送出去才行。 想到这里,云太夫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对着下方的元灏开口道“皇子快快请坐,皇子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陛下若是知道皇子在这里站着,恐怕倒是要责怪哀家了。” 元灏闻言,微微挑眉,一板一眼地打着官腔“哪里哪里,太夫不管如何名义上都是陛下的父亲,元灏再如何?又如何越得过太夫?” 太夫闻言却是轻轻一笑,随即再次开口道“皇子殿下来我凤柒,哀家本来应该设宴庆祝,奈何陛下刚刚回宫,又值新帝登基,百废待兴,招待不周还望皇子见谅。” 元灏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心里却在吐槽,这云太夫还真假,怪不得这凤柒上上下下都在传他的好名声,笼络人心还真有一套,这面具倒是戴得够深的。想到这里,元灏也不准备和他墨迹,抬起紫眸便开口道“太夫是长辈,本该元灏前来拜见才是,怎敢有劳太夫?只是不知今日太夫召元灏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仅仅因为太夫对元灏招待不周?” 云太夫见元灏已经出口问了,暗地里勾了勾唇角,端起了手中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随后状似叹了一口气,对着元灏开口道“不瞒元灏皇子,陛下虽然不是哀家所生,但是其父乃是先帝的先凤君琉阳,哀家当年初初入宫,因家世低微,处处被人欺负,多亏当时的琉阳哥哥相救,并且一直相护,虽然最后因为先帝的再次宠幸,让琉阳哥哥恼了哀家,可是他对哀家的相护之情,哀家又怎么能忘记?”说到这里,云太夫拿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 看着这一幕,元灏却是缓缓勾起了唇,不禁心中冷笑,若是真的记得相互之情,那么凤君的位置就不会是姓云了。 云太夫却浑然不觉元灏看出了什么,他只认为一般的男儿家看到眼泪总会有同情之心,可却忽略了,元灏可是上过战场的男子,战场上血腥的场面尚不能让他心软半分,更何况……后宫中那些比毒蛇还要阴狠肮脏的男人的眼泪? 此刻,只听云太夫接着开口道“如今,陛下虽与哀家不亲近,可是哀家却终究不能不管她,可是如今陛下一颗心全在皇子的身上,却是让哀家颇为担忧,担忧我凤柒的皇嗣啊!” 听到这里,元灏眉头一挑,总算是听明白云太夫的意思了,感情是说他把墨千笙迷得神魂颠倒,在敲打他呢!可是……这云太夫不应该恨墨千笙吗?此时一副大义凛然是样子,倒是让元灏摸不清他所图为何了?于是,元灏只是淡淡开口道“太夫言重了,本宫既不是天仙也非妖邪,又如何管的住陛下?” 云太夫闻言却是意味深长地一笑“呵呵,不管皇子管不管得住陛下,如今有一事,却是要皇子务必帮帮哀家的。”随即看着元灏疑惑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手,只见下一刻,元灏身后的纱帘便被宫侍掀开,只见朦胧的纱帘之后显出一道纤长的身影,若隐若现。 待到纱帘被掀开之后,元灏才看到了纱帘后面人的样貌,那人正是云牙,只见云牙一身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云牙的三千青丝用淡粉色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清澈的眸中光华流转,双颊边晕红若隐若现。随后,只见云牙轻轻走向了云太夫,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直到云牙站到了大殿中央,这才看向了上首的云太夫,微微福身,声音清脆“云牙见过太夫,见过元灏皇子。” 未等元灏开口,云太夫便笑着开口道“牙儿不必多礼,想必皇子不会计较的。”随即看向了元灏开口道“皇子觉得牙儿如何?” 元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紫眸,即使自己本身也是一个美人,但是不得不说,这云牙生的极美,或许没有玉染端庄温雅,不及琉枫清冷高贵,但是那双眼睛太过澄澈,仿若山泉般干净,让人瞬间觉得心中一片净土,让人无端讨厌不起来。 许久之后,元灏才淡淡吐出几个字“世间难寻。”随后,不再说话,到这里,元灏几乎可以猜得出云太夫在打什么主意了,心中微微酸涩,虽然在此之前自己已经将墨千笙卖给琉枫一次了,可是现在知道有人给墨千笙送男人,不知怎么的还是心里十分不舒服。 云太夫闻言却是满意一笑,说真的,他倒是不知道这云牙盛装打扮之下竟然不比元灏差多少,但是也好,这样他的谋算才能更快成功不是吗?想到这里,云太夫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皇子做个人情让陛下给这小子一个位份可好?” 闻言,元灏身后的元度眸色微闪,可是阿林却已经怒了,刚想开口却被元灏拦住,随即元灏却是挑了挑眉,微微勾唇,看着上方的云太夫开口道“太夫,非是本宫不肯答应,只是再怎么说,本宫都还不是这凤柒的凤君,墨千笙封君之事,本宫还插不上手,若是太夫当真想要封这云牙为君,大可自己下旨册封,本宫是万万不会越俎代庖的。”说完之后,端起了手中的茶,开口道“这茶呢,本宫已经喝完了,事情本宫怕是无能为力了,陛下就快要下朝了,恐怕见不到本宫就该大张旗鼓地找了,本宫……就不奉陪了!”随即便起身离开了。 在元灏离开之后,云太夫不禁一怒,只听“啪啦!”一声,云太夫便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茶杯瞬间碎裂!他册封?他册封的墨千笙根本不会看一眼! 宫中的宫侍见状纷纷跪了下来,云牙也小心翼翼地跪在了地上,可是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元灏没有答应云太夫,那么他就不必去伺候陛下不是吗? 可是还没等他放下心来,却只听上方的云太夫接着叹了口气,随后上前拉起了他,语气轻柔地开口道“看来为今之计只有去求太上皇册封了,毕竟即使墨千笙是陛下,太上皇也是她的母亲。”最重要的是太上皇并不喜欢元灏,相反的,太上皇讨厌元灏,或许不会因为墨千笙喜欢元灏而说什么,但是绝对不会允许墨千笙只守着元灏这一个人。 想到这里,云太夫缓缓勾起了唇…… 第98章 避子药 这边元灏刚刚从太和殿内回来,便听到了墨千笙大殿之上的那番话,却是眸中微微复杂,宁做昏君吗?墨千笙,我在你心中当真有那么重要吗?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夹杂了太多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再干净如初了…… 墨千笙封元灏为凤君的消息,一夜之间不只是元灏,连琉枫,琉浅星,乃至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句宁做昏君,不舍元灏的话,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不禁让闺阁男子个个羡慕的同时暗自嫉恨。而因为墨千笙将元灏对她的的重要性就那样直晃晃地摆在了明面上,如此也引起了有心人的一系列阴谋。 可是对于这一切,墨千笙却毫不知晓,或者说即使她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她知道这样会把她的弱点放在天下人的面前,可是她不怕,她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天下人,元灏是她的,是她墨千笙心中之人,任何想要动他的人尽管来,她墨千笙不介意以鲜血来让她们止步。 夜渐渐覆盖了光明,此时的御书房内檀香冉冉,只见墨千笙坐在上首,长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随着桌子发出的“扣扣!”的声音,墨千笙的脸色却是一点一点阴沉了下来,最后只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了玄轻开口道“你确定那药就是避子药?” 玄轻看着墨千笙明显压抑着怒火的表情,不禁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主子,这药里面的东西确实是用来避子的,对于身体倒是无碍,但是若是长期服用的话,也是有害处的。” 墨千笙闻言却是冷冷勾唇,心……渐渐冰冷,他的心里就那么厌恶她?打心底里厌恶给她一个孩子?厌恶……她墨千笙的血脉吗? 想到这里,墨千笙越过玄轻,一个甩袖大步走出了御书房,向着梧桐苑而去…… 时至深夜,梧桐苑内一片寂静,唯有昏暗的烛光在殿内明明灭灭,墨千笙此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暗中点住了守夜宫侍的睡穴,随后纵身跃进了梧桐苑的大殿之内。 大殿中红烛摇曳,床榻之上元灏正安睡在锦被之中,绝色的脸庞此时被烛光印得绯红,墨千笙走上前去,不禁伸出手抚摸着元灏光洁如玉的脸庞,手下滑腻柔软的触感让墨千笙不禁心中悸动,可是想到元灏竟然瞒着她偷偷服下了避子药,墨千笙却只觉得心中微微酸涩,不禁轻轻低头,在元灏的额头印下了一吻,最后顺着额头吻下,吻过元灏微微颤抖的羽睫时,只见元灏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随即张开来,露出一双略带迷茫的紫眸。 待看清身边的墨千笙之后,元灏不禁一愣,睡意全部消散于无,看着墨千笙楞楞地开口道“墨千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勾唇掩饰心底的落寞,看着元灏的样子开口道“这里,是朕的皇宫,包括你都是朕的!”随即俯身看着元灏那双惊疑不定的紫眸,眸中罕见地划过一抹冷意,随即开口道“阿灏,不要再做让朕不开心的事情了,朕真的不知道,对你的耐心还会有多少。” 墨千笙所说的是关于避子丹的事情,可是元灏却是以为墨千笙知道了他与琉枫的交易,不禁心下一揪,心……被高高地提了起来,却是看着墨千笙强自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千笙闻言只是紧紧地看着他,随后只见墨千笙低沉的笑声传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可是元灏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墨千笙这笑声里面带着点点的讽刺。 待墨千笙笑够了之后,转头看向了元灏开口道“阿灏,我不是墨千戈,你也不是玉染,如果你真的不能在朕的身边好好呆着的话,朕能够做的,也只有狠狠打断你的翅膀,将你永远禁锢在朕的身边了。” 墨千笙的语气似是警告,又好像是事实,不由地令元灏心下一惊,想起墨千笙的手段,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向着全身而去,元灏不禁咬了咬唇,是他……太放松警惕了,墨千笙是一只狮王,或许会因为一两次的算计而妥协,但是绝不会允许一次次被人算计,威胁。而他元灏竟然将狮王当成了猫咪……想到这里,第一次,元灏看向墨千笙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惧。 那丝惊惧落在墨千笙眼里却是更加怒火高涨,只见墨千笙轻轻抬起了元灏的下巴,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随即开口道“你,在怕朕?” 元灏没有回答,但是却是紧紧攥着双拳,强撑着开口道“没有,我没有在怕你。” 可是墨千笙怎么会没有发现元灏语气中的颤抖?只是紧紧抱住了元灏开口道“阿灏,这个世上什么人都可以怕我,只有你不可以,你不能!你不可以离开我,否则,我真的怕再一次,再一次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世界。 元灏闻言,原本被墨千笙惊吓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看着这个样子的墨千笙竟然有些小小的心软,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墨千笙和他,不管如何,结果终究早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而在元灏沉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抱着他的墨千笙眸中一闪,下一秒,只见枕头下方的瓷瓶已经落入墨千笙的手中,之后一个一摸一样的瓷瓶出现在墨千笙手中,随后被墨千笙不动声色地放回了原处。 第二日,当晨光照到了梧桐苑内的雕花木床上时,只见床上的被子微微拱起,随后,只见元灏的头从被子中钻了出来,随后拉着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绯红着小脸怒气冲冲地开口道“墨千笙,你给本宫滚出去!” 话音刚落,只见被子微微一动,身着一身明黄色中衣的墨千笙露了出来,看着元灏泛红的小脸,心下一痒,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将元灏压在了身下,邪魅一笑,随即开口道“好,为妻如夫君所愿。” 说完之后,便抱着裹着被子的元灏在床榻之上滚了起来,随后,只听元灏一声怒吼“墨千笙!你丫的到底在什么!” 墨千笙闻言,这才停了下来,看着下方泛红着脸,一脸怒容的元灏无辜地开口道“夫君你看不出来吗?为妻的,正在应你的要求,很认真地在滚啊!” 元灏被墨千笙这不要脸的话气的胸口一疼,感受着身上散了架一般都疼痛,再想想昨夜墨千笙疯了一般都动作,元灏不禁有些怀疑,墨千笙做完不会是用了苦肉计! 然而,不等元灏如何想,这边墨千笙却是已经开口道“好了,为了弥补朕的夫君,今日你且好好装扮,朕带你出宫。” 元灏闻言面上不禁一喜,对着墨千笙开口道“出宫?你当真愿意带我出宫?”他本就是不被拘着的性格,向来不爱待在闺阁,之后上了战场便更是不安分,如今被墨千笙带来了这凤柒皇宫,他又怎么会开心自由,前些时候,为了追墨千笙,他一直都在丞相府内待着,不曾逛过京都,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这凤柒赫赫有名的都城了。 看着元灏放光的紫眸,墨千笙不禁有些好笑“怎么?让你出宫就如此开心?” 元灏却是挑眉回道“那是自然,本宫是人,又不是笼中鸟,就算是住在皇宫,世界上最豪华的地方,没有自由,也不错是一个比较华丽的金丝鸟笼罢了。”随即狐疑地看向了墨千笙道“倒是你,这一次该不会是真的那么好心,专门陪我出宫?” 墨千笙闻言挑眉,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朕对你有那么坏吗?连专门陪你出宫都要遭你怀疑。”随即看着元灏略带怀疑的眼神时,这才扭扭捏捏地嗡声开口道“总之,你跟朕出宫就对了!”随即便走下了榻,吩咐阿林等人为元灏梳妆打扮。 第99章 神凤节 没多时,只见殿门被打开,元灏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看着殿门口等着的墨千笙不爽地开口“为什么我要梳成婚夫君的头发?” 墨千笙却只是挑挑眉开口道“不梳这个难道要散下来吗?别忘了,你可是已经有妻主了。而且……这样很美。”在苍梧大陆,男子只要成婚就会束起长发,未曾许配的男子则会披散些许青丝,今天她带元灏出宫是为了培养感情的,可不是去招惹狂蜂浪蝶的,毕竟元灏的容貌却是太过出众了些,出众到……她忍不住将他私藏起来。 元灏听了墨千笙的话却是脸颊微红,想要开口反驳,可是却发现墨千笙说的确实是事实,而且他们也确实成亲了,虽然是这样,但是元灏心中却道这墨千笙如今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只见下一秒,墨千笙便牵起了元灏的手,对着元灏勾唇一笑开口道“那么,现在可以和我出宫了?墨家夫君。”言罢,拉着脸色泛红的元灏便向着宫门而去。 此时的大街上比之往日更加热闹,今日不同于以往,街上的男子也多了起来,皆是如同元灏一般轻纱遮面,身边还跟着一两个女子,这一幕不禁让元灏微微侧目,看向了一旁同样一身紫衣,却依旧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墨千笙,开口问道“为何今日这街上竟多了些许男子?今日……有何不同吗?” 墨千笙闻言却是轻笑着开口道“许是你不记得了,今日……是神凤节。” 元灏闻言微微讶异,片刻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开口道“我道是你无缘无故带我出宫,原来今日是神凤节,我倒是忘了。”神凤节是苍梧大陆的一个节日,类似于现代的七夕,每逢这一天,男子都会一遍遍走过长街,看到心仪的女子就会将脸上的面纱解下,女子若是对男子有意便会接下面纱。回赠自己心爱之物。 随后,只见墨千笙缓缓走到元灏面前,轻轻摘下了元灏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张莹白如玉的俊脸,只见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迷人,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紫琉璃般的眼睛此刻透露出了点点的迷茫和疑惑,美的让人惊心。 看到了元灏眼底的迷茫,墨千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叠起了那块紫色的面纱,随后小心地收到了怀里,看着元灏开口道“这个……我要了,至于我最珍贵的,早就交给你了。” 此时元灏才懂了墨千笙的意思,感情墨千笙这是强行和自己交换定情之物?又或者说……墨千笙是在向他示爱吗?他……可以这么想?想到这里,元灏不禁看向了墨千笙,不经意间看到了墨千笙微微泛红的耳廓,不可置信地开口道“墨千笙,你……实在脸红吗?” 墨千笙闻言脸色罕见地一红,让元灏微微挑眉,似乎觉得这样的墨千笙才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而不是那个完美的神嗣,随即只听墨千笙清咳了几声,将自己的声音调整好之后,声音再次回归淡漠“你看错了。”随即不顾身后脸上略带戏谑的元灏,拉起元灏的手进了人流之中。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墨千笙,元灏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晃神,便被墨千笙带着走,在集市中竟然晃了整整一天,直到夜色微沉,都城内更是热闹,元灏仿佛被释放了天性一般,蹦跶着四处逛着,没多久竟然离开了墨千笙的视线之中。 这边,元灏四处看着,猛然间就被一盏白兔花灯吸引,不自觉地元灏走向了那个花灯,灯火印在元灏脸上,使得那双紫眸更加潋滟,元灏不禁微微勾唇对着卖灯的小贩开口道“这花灯我要了。”随即便要付钱。 这时,只听人群中传来一道男声“慢着!这盏灯我家主子要了!”随即,只见人群慢慢散开,露出了人群中的几人,只见前方的男子一身华服,约莫二十多岁,容貌俊逸清秀,但是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傲气,从高高束起的头发可以看出,这男子显然已经成了婚的,而他身后跟着三四个男子,看其打扮恐怕也是朝中大臣的夫君。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方男子的奴侍,只见那奴侍虽是下人,但是面对众人时却丝毫没有下人的自觉,可见他的主子定然身份很高。 此刻,元灏见那奴侍如此强取豪夺,做主子的竟然也不阻止,此刻不由地气笑了,开口道“你家主子说要,我就得让吗?难不成这摊位是你家开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不禁有些暗暗可惜,那男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这小夫郎没有个妻主陪着,这气是难免要受一点了!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见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看向了那奴侍,不耐地开口道“陈易,快点解决。” 那叫陈易的奴侍见自家主子发火了,而元灏的语气好似不肯将花灯让出来的样子,不禁怒声开口道“好一个贱民!你可知我家主子是谁?”随即不待元灏回答便洋洋得意地开口道“我家主子可是当朝的长皇子,陛下的亲哥哥,万金之躯可不是你一届贱民可以冒犯的,识相点的,就快快让开,莫要多做计较。” 众人闻言纷纷大惊,怪不得如此嚣张傲气,原来是皇家之人!这样想着,众人不禁将同情的目光看向了元灏,得罪皇家之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而元灏闻言,却是略带讶异地看向了人群中的墨千城,一直都知道,太上皇生有三女二子,墨千风他已经见到过了,那么这个应该就是沈太夫的儿子,已经嫁给了骠骑将军方洁玉的墨千城了。 而墨千城在看到众人的反应之后,微微勾起唇角,之后更是骄傲地扬起了脖子,示意性地看向了陈易,陈易会意,便对着元灏开口道“莫要说我家主子仗势欺人,今日我家主子也不是要强要你的东西,这些银子就当是买下你的了!”说着,陈易便扔了一块碎银子给元灏,接着上前便要拿那花灯。 可是就在陈易快要拿到花灯的时候,只见一双白皙纤长的手伸了出来,轻轻一握便扣住了陈易的手,下一秒,一个反手便将陈易制住,陈易没有想到元灏居然还会功夫,当下一愣,就想要挣开,可是陈易再如何毕竟是一个柔弱男子,又如何能挣得开?只好看向了在人群中的墨千城。 墨千城见状脸色微沉,本来他是自恃身份不欲与元灏这样的贱民多做纠缠,可是如今他却是不得不开口了,只见墨千城对着元灏沉声开口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袭击皇家之人!” 元灏闻言却是笑了,笑得无辜“皇家之人?长皇子说的是谁?”说着邪魅一笑,踢了一下手中之人,开口道“可是我脚下的这个东西?若皇子喜欢,送你无妨。”说着,紫眸中闪过一道利光,抬起脚狠狠一踢,只见下一秒陈易便被元灏踢向了墨千城,墨千城看着撞向这里的陈易,略微有些慌张地闪躲,可是闪躲不及被陈易撞了个正着,随即向后倒去,最后却连带着身后的几个官家夫君跟着倒在了地上。个个高高在上衣着华贵的人,如今摔成了一团,显得狼狈至极,让众人忍俊不禁,可是碍于他们的身份,众人只是忍着,没有笑出声。 “哈哈哈哈~”元灏见状不禁大笑,这百姓们不敢笑,可不代表他元灏不敢笑,这狗屁皇子一口一个贱民,他大爷的早就不爽了,反正出了什么事情墨千笙自然会给他兜着,元灏这样想着却没有发现他对于墨千笙已经越来越依赖了。 第100章 宠夫狂魔 墨千城看着前方笑得毫无形象的元灏,不禁脸色阴沉,在身后众人的扶持下站起了身,看着元灏那张惑人的俊脸,危险地眯起了眼,随即冷冷一笑,对着身后的奴侍们开口道“来人!给本宫将这个贱民抓起来!本宫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奴侍们闻言纷纷涌了上来,几乎是一瞬间,元灏便被人围在了中央,看着面上不善的一众奴侍,元灏不禁微微挑眉,看着墨千城紫眸微闪,唇角勾出一抹邪肆的弧度,对着墨千城开口道“你或许不知道,小爷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小爷的银鞭也已经好久没有沾沾血气了。”说到这里,只见元灏眸中利光一现,随即自腰间抽出了一条银色的长鞭,狠狠甩向了地上,荡起片片尘土,长鞭之上的倒刺银光闪烁,泛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只见元灏银鞭一甩,周遭围上来的奴侍便已经倒在了地上,这一幕不禁让墨千城气急,开口便怒骂到“废物!一群废物!” 然而这个时候却见元灏缓缓转身,轻抚了一下鞭身,紫眸看向了急怒中的墨千城,随即勾唇一笑,紫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弧度,开口道“皇子殿下,现在……该轮到你了。”说着便慢慢走向了墨千城。 墨千城被元灏这一做法惊到了,随着元灏不断向前,他亦是在众男子的护卫下不断后退,脸色苍白,口中还略带颤抖地威胁着元灏“你,你别过来,本宫,本宫可是长皇子,你若是敢伤害本宫,本宫定要皇妹诛你九族!” 元灏闻言,紫眸微闪,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诛我九族啊……”随后勾唇一笑“你,有那个资格吗?”接着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长鞭挥动,下一秒就向着一脸惨白惊恐的墨千城而去。 墨千城见状不禁尖叫,惊恐地闭上了眼睛,此刻竟然有些后悔惹上了这个疯子,可谁知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墨千城不禁疑惑地睁开了眸子,入目的便是那一抹高大的身影。 只见眼前的女子约莫二十多岁,身体挺拔如苍松,气势磅礴如骄阳,双眸璀璨如繁星,如今正一手抓着元灏甩过来的银鞭,因为银鞭上的倒刺,女子的手上一滴滴血顺着银鞭滑落。 元灏见一击不成,再次甩出银鞭攻向了女子,可是却被女子再次抓住,一个拉扯,将元灏拉到了自己面前,随后挥出一掌,直直打在了元灏胸前,令元灏不禁后退数步,胸口一痛,接着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墨千城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小跑着上前看着女子,看着女子手上鲜红色的血,不禁红了眼眶,哽咽地开口道“阿玉,你没事?”随后便夺过了方洁玉流血的手,拿起了手帕轻轻为方洁玉包扎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都明白了女子的身份,恐怕这就是内阁大臣方琼之女,骠骑大将军方洁玉,也就是大皇子的妻主,传言这方洁玉可是一个宠夫狂魔,而且,她可不管你是男是女,只要惹她的夫君不开心,就会被整个半死,如今看这状况,这紫衣男子恐怕在劫难逃了。 方洁玉见此,对于自家爱夫的关心很是受用,微微勾唇,看着墨千城的眸中划过一抹宠溺,开口道“我没事,夫君且等着,你家妻主这就为你出了这口气!”说着便看向了一旁狼狈的元灏,眸中划过一抹狠利,下一秒便到了元灏面前,伸手掐住了元灏细白的脖颈慢慢用力。 元灏只觉得无法呼吸,拼命拍打着方洁玉的手,可是那双手就如同铁铸的一般,岿然不动,直到元灏感觉全身的力气渐渐抽离之时,突然一道光亮划破夜空向着方洁玉而来,下一秒,只见方洁玉放开了元灏,而她的手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方洁玉看了一下落在地上的和田玉,刚刚划伤她的,正是这块玉,可见来人功力深厚,想到这里,方洁玉默默退后,将墨千城护在身后,看着嘈杂的人群冷声开口“什么人!既然敢出手,有本事就不要躲躲藏藏!” 话音刚落,方洁玉只见眼前闪过一道紫色的影子,未等她回神,下一秒,胸前便受了一掌,内力之强令她不禁后退数步,半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冷汗津津。 方洁玉抬头,只见眼前的女子一袭紫袍,淡漠如仙,此刻护着怀中的男子,上挑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心疼,最终凌厉地看向了自己,目光中的威慑和杀意,即便是她这个驰骋沙场多年的人都不禁胆寒。可是方洁玉身后的墨千城却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这个女子。 墨千笙见状,低头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元灏,只见元灏的唇角还沾染着一丝鲜血,红的刺目,让墨千笙心中微疼,抬起手指轻轻擦去元灏唇角的血迹,不由地开口道“只不过是离开我一会儿,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元灏眸光一闪,开口道“不用你管!”其实刚刚方洁玉为墨千城出头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墨千笙在的话该有多好?可是他终究不能像墨千城那般毫无保留地依赖墨千笙。 墨千笙却不去理会他的话,只是微微勾唇,随后在元灏的额间轻轻印下一吻,开口道“傻瓜,有我在,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谁,都别想欺负你!”说到这里,墨千笙眸光微冷,下一秒,一个抬手将不远处的方洁玉吸了过来,手指紧紧扣住了她的咽喉,无视方洁玉的痛苦挣扎,慢慢地将方洁玉抬了起来,随着方洁玉的脚离地,方洁玉越来越难以呼吸。最后只能一个抬手,迫使墨千笙放开了自己。 得到自由的那一瞬间,方洁玉咬了咬牙,再次攻了上去,毕竟在战场上多年,虽然内力不及墨千笙,但是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招招狠辣。 就在这时,方洁玉身后的墨千城终于想起了墨千笙的身份,颤抖地开口“墨……墨千笙。”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酣战中的方洁玉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不察,被墨千笙一脚踢到了墙角,吐出了一口血来。 墨千城见状,连忙跑到了方洁玉身边,慌张地开口道“阿玉,阿玉你没事?” 方洁玉只是摇了摇头,询问的眼光看向了墨千城,可是墨千城却是躲躲闪闪地开口道“阿玉,今日之事就算了,我们……我们快走。”也难怪墨千城那么害怕墨千笙,她们相差八岁,可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欺负这个妹妹,他出嫁时,墨千笙才八岁,之后他一直跟着方洁玉在边关,如今不认识墨千笙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这个妹妹的手段他可是听过的,他墨千城虽是长皇子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看到墨千城的样子,方洁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立刻就确定了眼前女子的身份,瞬间大惊,再看看元灏那双紫眸,瞬间冷汗直流,此次回京她母亲便说过陛下带回来了风轩皇子,执意立其为凤君,宠爱异常,这风轩皇子便长了一双琉璃紫眸,当日自己母亲只是出言骂了元灏几句,陛下便辞去了母亲内阁大臣之职,如今自己对元灏出手,陛下又岂会放过她? 是以,在听到墨千城说的话之后,方洁玉只是点了点头对着墨千笙开口道“今日之事你我双方都有不对,虽说我家夫君抢夺是不对,但是你家夫郎动手也没有道理,不若,就此作罢?” 墨千笙闻言却是勾唇一笑,开口道“就此作罢?”这四个字在墨千笙嘴角萦绕良久,随后开口道“好一个就此作罢,莫说我家阿灏做的对与不对,就算真的是他先出手的,就算是他欺负人,那又如何?” 方洁玉闻言,心下暗骂,虽然自己就够宠夫郎的了,但是墨千笙这宠夫郎才叫宠的没边了,那又如何?她能如何?这位可是掌控她生杀大权的陛下啊!她若是执意护着,她一个小小的骠骑将军又能如何?想到这里,方洁玉不禁僵硬着脸开口道“那么请问阁下想要如何?” 第101章 朕惧内 墨千笙闻言却是勾唇一笑,随后看向了怀中的元灏,开口道“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你们得罪了我的夫君,我可是个惧内的人,此事该怎么办,还得看我夫君的意思。” 围观的百姓见状不由得心中抽搐,惧内?惧内你还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而知道墨千笙身份的方洁玉却更是吐了一口老血,她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一国之君居然会惧内?恐怕只是为元灏出气的一个借口?想到这里,方洁玉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墨千笙亲自出手就好。 紧接着,方洁玉看向了墨千笙怀中略显苍白的元灏,之后拘起拳头微微弯腰开口道“这位公子,在下为在下的鲁莽向公子道歉,还望公子原谅则个。” 元灏闻言轻轻抬起紫眸,看了一眼躲在方洁玉身后的墨千城,只见墨千城看到元灏的目光之后没有了初见时的嚣张,反而眼神闪躲地看向了墨千笙,元灏见此微微蹙眉,之后看向了墨千笙,这沈太夫已经不成气候了,但是他的父家沈家如今还如日中天,墨千笙对于沈司海还是比较看中的,虽然他知道墨千笙的确是对方洁玉动了杀心,杀了方洁玉必定会给墨千笙造成一定的麻烦,可是……他还是犹豫了。 良久之后,只见元灏微微垂下了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看向了方洁玉,随后抬起紫眸,眸中闪过一丝利光,刹那间,只见银光闪烁,银鞭已然出窍,下一秒直击方洁玉的面门,只听“啪!”地一声,方洁玉清秀明媚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自眼角划过鼻梁,长而深,血自脸上流下,受伤之严重令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知道这方小将军的脸恐怕要毁了。 墨千城见状,对于方洁玉的担心早就已经超过了对墨千笙的恐惧,连忙上前护住了方洁玉,在看到方洁玉脸上深可见骨的血痕时,眼眶一红,转而看向了元灏,眼中满满都是愤怒“你放肆!” 墨千笙闻言眸光一冷,看向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随后危险地眯起了双眼,略带磁性的声音渐渐响起“放肆?放肆的恐怕是你。” 语气淡淡的,却让墨千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是胸口的气愤如何都无法平复,大着胆子对着墨千笙开口道“我放肆?你如今竟是要为了一个男人来指摘本宫吗?你竟然向着一个外人!” 墨千笙眸光更冷了,伸出手便要动手,谁知却被元灏拦了下来,墨千城不管怎么说逗死墨千笙的皇兄,墨千笙出手终归是不好。紧接着,元灏便对着方洁玉开口道“我元灏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有仇必报,别人伤我一分,我元灏便十倍奉还,今日之事,看着阿笙的份上,我便算了,但是奉劝将军一句,宠夫虽好,但是莫要宠到没有脑子。” 墨千笙见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元灏的眸光微亮,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小东西是在维护她?虽然她并不需要他忍气吞声,可是看着元灏的样子依旧心情很好,看着墨千城夫妻俩都不是那么讨厌了,只是看着墨千城冷冷开口道“既然阿灏开口了,那么看在母皇的面子上朕放你一次,下一次,绝不轻饶。”随后便拥着元灏离开了人群,留下众人还处于墨千笙最后一句话的震惊之中。 终于,墨千笙身后的贵夫忍不住对着墨千城开口问道“殿下,那女子自称……自称朕?” 墨千城闻言却是扶着方洁玉,阴沉着脸看向了墨千笙离开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道“不错,她正是本宫那皇妹,荣极帝墨千笙。” 在场百姓闻言纷纷一惊,没有想到刚刚那位谪仙般的女子便是她们的帝王,那个人称鬼见愁的当世贤相,如今的荣极帝。草根之人刹那间见到了帝王,当下欣喜不已,回家后更是滔滔不绝地讲着女帝的飒爽英姿,无意之间,墨千笙在百姓面前的威望又高了一些。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那贵夫听到墨千城肯定的语气之后,却是立马联想到了元灏的身份,慌忙开口道“完了完了。” 墨千城听到之后皱了皱眉的看向了那贵夫“慌慌张张,有**份!” 可那贵夫却第一次没有将墨千城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开口道“殿下刚回京都有所不知,刚刚那紫眸男子乃是风轩的镇国皇子元灏,听闻这元灏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当初为了他放弃攻打玉阙关,连夺下的风轩江山都拱手让给了他那幼妹,昨日里上朝更是在文武百官面前立其为凤君,满朝文武反对,但是陛下却丝毫不听,方阁老冒死进言,可最后却被陛下以养老为名摘了官位,如今圣旨还未下达百姓,我家妻主正和众大臣商议该如何是好。这件事情想必方阁老应该与方小将军说过。” 墨千城闻言看向了方洁玉,待看到方洁玉微微点头之后却是面色微沉,冷声开口道“哼!本宫好歹是太上皇嫡亲的长子,如今元灏这般羞辱与我,还将妻主打成这副模样,本宫必定要在母皇面前告他一状,别以为有陛下护着,本宫就拿他没有办法了。”说罢之后扶起方洁玉,看着方洁玉脸上的血痕,再次红了眼眶“阿玉,你放心,这个仇,本宫迟早要给你报了。” 方洁玉闻言却是有些无奈,开口安抚道“夫君莫要冲动,如今元灏得宠,你莫要上去触他眉头,否则一旦惹怒陛下,恐怕到时候太上皇和为妻也护不住你啊!”自己这个夫君她是知道的,性子高傲,惹是生非,偏偏做事情还不带脑子,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就是喜欢他,就是愿意宠着他,不管他有多么地不堪。可如今,她真的怕是护不住他啊!虽然没有和陛下打过什么交道,但是今日一见,陛下护着那元灏的程度比之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眼中的杀意她看得分明,她……不想墨千城再去招惹元灏了。 墨千城闻言却是眸光微闪,随后皱了皱眉开口道“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还不行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看伤,至于那元灏本宫就先让他得意一段时间。” 方洁玉闻言心下一松,摸了摸墨千城的发髻,随后在墨千城的搀扶下向着长皇子府而去…… 然而这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墨千笙的计划,待看到元灏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之时,墨千笙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的紫金丹塞到了元灏口中,不禁让暗中的玄夜一阵心疼,这紫金丹这世上只有十颗,只要人没有死绝,一颗紫金丹便可以救回来,可是如今主君只是受了些轻伤,自家主子就败家地拿出了紫金丹,怎么能不让她心疼? 然而元灏可不知道自己吃了紫金丹,只是感觉吃下那药之后,身体一阵舒爽,莫说是受的伤,那感觉比之受伤之前还要好许多,于是便以为这是墨千笙随身带的疗伤药,毕竟是女皇嘛!东西自然要好许多,想到这里,元灏便不再疑虑。 墨千笙看着元灏脸色大好,微微勾唇便牵起元灏的手向着城外而去。 墨千笙带着元灏走到了城门外的树林之中,看着越来越幽深的树林,元灏不禁皱起了眉,看着前方牵着自己手的墨千笙,狠狠一甩,将墨千笙的手甩了下来。 感觉到手中温暖柔溺的触感消失了,墨千笙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了身后,看到的便是元灏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墨千笙无奈一笑,对着元灏开口道“马上就到了。” 谁知元灏却停在原地不动,见状墨千笙微微挑眉,开口道“你若是不来,我可要采取非常手段了。” 元灏却是丝毫没有将墨千笙的威胁放在心上,大晚上来这荒郊野岭,墨千笙定是没打什么好主意,他就不相信,他在这里不动,墨千笙能强逼他走。是以,元灏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墨千笙的紫眸中闪过丝丝挑衅。 墨千笙自然看到了元灏略带挑衅的眼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几步走到了元灏面前,在元灏防备的目光下,只见墨千笙邪魅地勾起唇角,那抹弧度看在元灏眼里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102章 墨千笙也会情趣 果然,只见墨千笙一个弯腰,元灏只觉双脚离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便被墨千笙抱在了怀里。 元灏大惊,忙用手隔开,可是却被墨千笙抱得更紧,感受到墨千笙温热的呼吸近在眼前,看着那张离自己异常近的绝美容颜,元灏不禁脸色一红,心道墨千笙,你丫个妖孽! 元灏绯红的俊脸,即使在夜色下墨千笙也是看得分明,不由地勾唇一笑“既然夫君不愿意走了,那么我这个做妻主的当然要代劳了。”说罢,抱着元灏便向着树林更深处走去。 又走了没有多久,在一片芦苇地里,墨千笙终于放下了元灏,元灏一得到自由便向后退了数步,直到自己感觉离墨千笙够远,也够安全了,这才看向了墨千笙,指责地开口道“墨千笙!大晚上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打什么主意!” 墨千笙见状挑眉,之后慢慢凑近了元灏,直到与元灏之间不过一指距离,这才微微勾起唇角,戏谑地开口“主意?夫君认为为妻会打什么主意呢?”随即墨千笙煞有其事地看了看周围,之后唇角的笑意越发邪魅,开口道“不过月黑风高,荒郊野岭,你我孤男寡女,确实应该做一些符合情形的事情。” 元灏闻言忙匆匆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墨千笙,看着墨千笙一脸邪魅地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禁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指指着墨千笙道“墨……墨千笙,你,你,你别乱来啊!我可不想在荒郊野外。” 墨千笙却是握住了元灏指着自己的手指,之后一个用力,元灏便被墨千笙拉进了怀里,只见墨千笙微微抬起手,将元灏耳边的发丝别到了耳后,轻轻在元灏耳边呼出了一道温热的气体,令元灏的耳边微红,随后,只听墨千笙的声音缓缓响起“可是为妻认为这件事情在这荒郊野外是最合适的。” 随后,墨千笙绝美的脸慢慢凑近了元灏,元灏立刻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墨千笙看着元灏的样子,微微勾唇有些好笑,随即,打了一个响指,元灏听到这一声响指,不由地睁开了眼睛,只见高高的芦苇丛里霎时间出现了点点荧光,随后飞向了夜空,将黑暗的夜晚装点地如梦似幻。 萤火虫的光芒照在了元灏的脸上,那双紫眸更显得潋滟,难得地,元灏脸上出现一抹兴奋,上前几步便走进了萤火虫中央,慢慢抬起了手,一只萤火虫便落在了他的指尖,令元灏微微勾起了唇角。 离元灏不远的墨千笙看着元灏唇角的那抹弧度,心中一松,唇角也慢慢勾起,心中不禁想起了玄夜的话,男人,喜欢浪漫,也喜欢情话。可是想起玄夜说的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墨千笙不禁皱起了眉,看着被萤火虫包围的元灏陷入了纠结,这小东西真的喜欢那些恶心的话? 没有追过人的陛下此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看着前面玩的很嗨的小夫君,陛下眉头紧锁,许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向前迈出了一步,越过高高的芦苇走到了元灏身后,心中想着玄夜的话,之后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元灏的细腰,勾唇一笑“如何?喜欢吗?” 元灏闻言却是微微挑眉,转过了身,看着墨千笙开口道“你不会说是特意做这些讨小爷欢心?”笑话,当初他在丞相府的那些时候,墨千笙何时会做这些了?墨千笙也懂情趣?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墨千笙闻言唇角的笑意微僵,但是脑海中却想起了玄夜的话,微笑,微笑,男子最喜欢有如沐春风笑容的女子,这样才最容易俘获男子芳心。 想到这里,墨千笙唇角的笑意越发扩大,看着元灏的琉璃紫眸,接着粉认真地说着玄夜教她的话“在我的心里,你就如同这莹莹星光,照亮我的心。” 这句话一说完,只见元灏浑身一个激灵,随即长大了嘴巴,一副呆愣的样子,不禁让墨千笙脸色微微泛黑,可是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元灏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紫眸中竟然笑出了眼泪,看着墨千笙越发阴沉的脸色,元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对着墨千笙笑着开口道“哈哈哈,你这话究竟哪儿学来的,从你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渗人呢?哈哈哈,我……我不行了,笑死我了!还照亮你的心?哈哈哈……” 听着元灏嘲笑的声音,墨千笙的脸色越来越黑了,看着那微张着的粉色唇瓣,墨千笙毫不犹豫地拉过了元灏,狠狠吻了上去。 元灏一时不觉,待察觉到的时候,元灏不禁睁大了眼睛,推拒着墨千笙,可是却被墨千笙越抱越紧,带着怒意的吻霸道而炙热,让元灏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现在的墨千笙无疑是生气的,想她墨千笙前世今生,哪有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费尽心思细心筹谋的?还做了许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每件事情都为他谋划地一丝不拉,可是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只会对她处处防备,让墨千笙怎么能不怒? 与此同时,墨千笙心中却小气地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玄夜加紧训练,她的办事能力越来越差了。而正和玄风喝着小酒的玄夜不禁狠狠打了一个喷嚏,玄风不禁笑道“你这身体也太差劲了!这样怎么保护主子?不如咱俩换换?” 玄夜想着自己给主子出的那些主意,想到成功之后主子会奖赏自己,便不再与玄风计较,给了玄风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便开始喝酒,刚刚那个喷嚏定然是程公子想她了,明日她必定要去红楼看看程公子。 然而,此刻的墨千笙和元灏却不知道玄夜心里的想法,元灏只是沉醉在墨千笙的吻中,终于,就在元灏快要无法呼吸之时,墨千笙放开了元灏,将额头抵在了元灏额上,无奈地开口“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元灏闻言眸光一闪,随即回抱住墨千笙的腰身,轻轻开口道“你都知道对不对?”他……背着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可是他却还是仗着墨千笙对他的感情“肆无忌惮”,想到这里,元灏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墨千笙却没有说话,只是无奈轻笑,说出了那句在风轩大典上说过的话“你,不就仗着我墨千笙爱你吗?” 闻言,元灏身体微震,再一次从墨千笙口中听到爱这个字,对于他的冲击依旧很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当做无动于衷,墨千笙就像一朵罂粟花,和她在一起越久,他的心……就越会动摇。 想到这里,元灏松开了搂着墨千笙的手,紫眸看着墨千笙,随后微微弯起,朝着墨千笙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那么……还不赶紧离开我?否则,你终究会在我的身上一败涂地。” 墨千笙却是看着元灏,眸中满是深邃,许久之后,只见墨千笙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开口道“小东西,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如果当真如此,那么……朕等着。”眸中的光彩不禁让元灏微微闪神,狂傲不羁,视天下为无物,这才是真正的墨千笙,那个王者,荣极帝! 随后,墨千笙不再谈论这个问题,元灏也同样避过了这一问题,这……也是每一次他们之间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就是逃避,可是他们都清楚风轩和凤柒必有一战,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像一个脓包,即使当下不戳破,到了时间依旧会疼。他和她……都无法避免。 第103章 方洁玉的情 街市上发生的一切早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在百姓之中传了起来,想到陛下为了一个男子连自己皇兄的面子都不给,纷纷打听那男子是何人,元灏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凤柒百姓之间,一时处于风口浪尖。 然而,此刻的长皇子府中却是并不平静,只见古色古香的房间内,方洁玉躺在一张雕花梨木床上,只着一身白色中衣,略显清秀的脸上一条疤痕显得突兀,此刻她看了看她旁边立着的墨千城,待看到墨千城脸上满脸的担忧时,对着墨千城安抚一笑,墨千城微微红了眼,待看到看着为方洁玉把脉的老大夫放下手的时候连忙问道“大夫,我家妻主如何了?” 老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茶桌旁边坐着的方阁老,只见方阁老端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待看到老大夫的眼神时,脸色不好地开口道“大夫有话直说便是,不必顾忌老妇。” 老大夫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禀大人,将军常年习武,身子底子是有的,况且出手之人并不想要将军的姓名,是以内伤倒是无碍,只是……” 方阁老看着老大夫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下一个咯噔,皱着眉头喝到“有什么便说什么,吞吞吐吐是何道理?我儿究竟如何你且如实说来。” 老大夫见方阁老似乎生气了,不敢懈怠,这才连忙开口道“大人,攻击将军的鞭子乃是江湖中排行前十的寒冰神鞭,据说寒冰神鞭上面的每一根银针皆是千年寒冰针,遇火不溶,如今将军被此鞭所伤,虽说伤口不会致命,可是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了。” 闻言,墨千城身子一晃险些昏倒,而床上的方洁玉面色一白,虽说女子多些疤痕也没有什么,可是谁有愿意毁容呢?再说方洁玉可是凤柒顶顶有名的俊秀,不然当初为何墨千城会下嫁还什么都不是的她呢? 方阁老闻言,脸色微沉,抬起手示意送大夫出去,那大夫见众人脸色不好,忙恭身告辞。 待那大夫离开之后,墨千城这才红着眼眶走到方阁老面前愤愤开口道“母亲,你可一定要为妻主做主啊!这元灏真真是太过嚣张了。居然仗着陛下的宠爱无法无天,若是如此纵容下去,还不骑在我们的头上?” 方阁老闻言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方洁玉是她最得意的女儿,不仅小小年纪已经是正五品骠骑将军,而且还尚了太上皇的大皇子为夫,是最最给她长脸的,更难得的是方洁玉异常聪慧,常常为她出谋划策,平日里她最看中的便是这个女儿,如今被伤成这样,她如何能忍? 想到这里,方阁老脸色越发不好,浑浊的双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狠辣,随即起身狠狠拍了一下木桌,接着缓缓走到方洁玉的床前,看着方洁玉开口道“我儿放心,你这仇,为母必定为你报了!”随即便要转身离开。 “咳咳!母亲稍等!”方洁玉一见方阁老的样子便知不妙,她的母亲一向好面子,而且因为是老臣子,向来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如今就这样去,恐怕反而弄巧成拙。 方阁老闻言果然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了方洁玉,只见方洁玉缓缓起身,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严肃,随即开口道“母亲,你可知为何沈司海沈将军如今深受帝恩?” 方阁老微微皱起眉,随后目露不屑地开口道“还不是因为那谄媚小人拍陛下马屁!哼!陛下说东她就不会说西,简直是个小人,亏她还是武将,一肚子花花肠子!” 然而,方洁玉却是微微勾起唇角,星眸中满是深邃,接着开口道“不,沈将军那不是谄媚,而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凤柒……谁才是掌权者。”随即看着方阁老开口道“若女儿想的不错,母亲可是要请太上皇出面做主?” 看着方阁老惊讶的脸色,方洁玉却好似在意料之中,接着开口道“且不说,太上皇已经退位不理朝政,即使太上皇肯出面干预,以陛下的性格又岂是肯听太上皇的人?陛下是太上皇亲女,你我算什么?到时也只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做给我们看罢了,反而会被陛下憎恨,如此做法,未免太过愚蠢。” 闻言,墨千城不服气地开口道“母皇虽然疼爱墨千笙,可是本宫毕竟也是她的长子,想必母皇不会太过偏颇。妻主的伤不能白受。” 谁知,话音刚落,却是被方洁玉连忙阻止,看着自家夫君,方洁玉轻轻皱眉开口道“夫君慎言!即使当年陛下身份再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如今她是琉阳凤君的嫡子,凤柒的陛下,夫君万万不可再称其名讳。”随即看着墨千城不服气地样子叹了口气接着开口道“当年她还是不是丞相之时你就对她诸多为难,如今她成了帝王,你我当做的应当是避着她。” 墨千城闻言心中感到颓然,他乃是太上皇的长皇子,比之其他人来说自然是更加得宠的,连她的两个皇妹墨千玖和墨千戈都不及,可是如今却要处处忍耐,这让他如何能忍? 此时的方阁老明显看到了墨千城的不甘,细细思考一番方洁玉的话之后,才对着墨千城开口道“殿下不必气恼,怕是玉儿心中早有思量了,对?”说着便看向了方洁玉。 只见方洁玉勾唇一笑开口道“母亲,元灏在凤柒得罪的又何止我们方家?不想让他成为凤君的大有人在,前些时候我与陛下碰上的时候,那些大臣的夫郎也在场,你觉得朝臣会没有动作?会任由陛下立元灏为凤君?又或是在后宫的云太夫会任由陛下娶元灏这个助力?”说罢,看着一脸深思的方阁老接着开口“母亲如今什么都不必说不必做,母亲已经惹得陛下不悦,现今的事情不若大事化了,自有那帮朝臣收拾元灏,届时只要夫君去看望太上皇时提上那么一两句,不仅显得母亲知进退,孩儿懂规矩,同时也在太上皇面前得脸,为那元灏上了上眼药,太上皇本就不喜欢元灏,对着我们方家和夫君有愧,自然多加弥补,届时即使元灏成了凤君,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方阁老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只见方阁老哈哈大笑,脸上的褶子皱在一起,笑成了一朵菊花,紧接着对着方洁玉开口道“哈哈哈,人人都道我儿空有一身武力,却不知我儿心思有七窍啊!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有方法了,老妇也就不再插手了,但是玉儿你要记住,若是有事定然要告诉母亲,你可是方家未来的支柱,日后方家就要靠你了啊……”说到这里,方阁老的目光中带了点点欣慰,随即拍了拍方洁玉的手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之内。 待到方阁老离开之后,方洁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仍旧一脸不开心的墨千城无奈地开口道“夫君,委屈你了。要面对为妻这张脸。” 墨千城却是皱了皱眉,随即看向了方洁玉,目光中透着点点严肃,随即开口道“方洁玉,你给本宫记住,本宫不许你说这些话,本宫承认本宫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够优秀,甚至还很蠢,总是给你添麻烦,还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可是你却从未纳夫,也从不去烟花柳巷,你是本宫的妻主,一天是,一辈子都是,除了你,恐怕……没有人会对本宫更好了。如果……如果真的没有孩子的话,你就纳夫郎!”说着,墨千城忍不住眸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即使开始不喜欢方洁玉,可是现在他真的爱她,无法忍受她身边还有其他人。 方洁玉眸光一动,接着泛起了点点温柔,她以为他不知道,她以为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当初娶他,她的手段却是不光明。可是她没有想到,他都懂,这样想着,方洁玉仿佛感觉身上的伤全部都不痛了,因为她知道原来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付出。 这样想着,方洁玉看着墨千城哭红的双眼,心中一动将墨千城缓缓抱在怀中,眸光微深,开口道“你放心,会有的,一定会有孩子的……”即使没有她也不会找别人,她……只要和他的孩子。 第104章 众臣谋划 不需要方阁老的刻意宣传,正如方洁玉所言,当日跟着墨千城的京都贵夫很多,也是亲眼目睹了墨千笙是怎么宠着元灏的,回家之后纷纷跟自家妻主说了,朝中众臣闻言当下面色大惊,心中不禁重新审视了一下元灏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当下纷纷赶到了方阁老府前拜见,但是方阁老听了方洁玉的话又怎么会理会?只是派人说此事全部都是小女无礼,勿怪于他人,之后便是闭门不见,众臣见状不禁颓然,纷纷赶到了一品轩中商量对策。 此刻的一品轩中仿佛炸开了锅,包厢内,朝中大臣纷纷好似无头苍蝇一般争吵开来,许久之后,众人看向一旁无动于衷地坐在榻上饮茶的右相,不禁鼓起勇气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右相大人,如今陛下已经被那元灏迷住了,该如何,还望右相大人出个主意。” 然而,右相却是微微眯了眯老眼,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丝睿智,随即轻饮了一口杯中的茶,这才看向了众人,叹了一口气道“老妇已经老了,陛下也长大了,况且,陛下在位期间不说解决了两国围堵之危,更是一举攻破风轩,政事上也是雷厉风行并无大错,立凤君说白了就是平衡朝政,可是……各位觉得陛下需要娶个不喜欢的凤君来平衡朝政吗?” 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说话,这时右相才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开口道“说白了,这立凤君再怎么样都是陛下的家事,老妇老喽!就不触陛下的眉头了,各位,老妇告辞了。”说完之后,便起身甩了甩衣袍向着门外走去,她虽老了却不糊涂,陛下当年是与她平起平坐的左相,自己和陛下作对多年深知陛下脾性,这件事闹大了吃亏的总归不会是陛下。 看着右相已经离开,众人不禁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了办法,最后纷纷看向了刚刚出口的女子,户部尚书李欣,最终问道“尚书大人,如今可怎么办?方阁老已经不管事儿了,现在连右相大人都不计划管,难道真的就任由那元灏坐上凤君的宝座,之后报复咱们吗?” 李尚书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眸中泛起一道冷光,冷笑着开口道“自然不能,当年太上皇设宴,众位都曾对他恶言相向,众目睽睽之下他都敢鞭打本官,若是他成了凤君,岂有你我活路?”没错,这李尚书正是当年元灏在宴会之上鞭打的官员,随后太上皇因墨千笙袒护元灏,为了给她一个交代,便将她升为了三品户部尚书。 那人见状,却是踌躇了一下,随即犹豫地开口道“可是如今那元灏颇得圣宠,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啊!”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纷纷点头,那岂止是颇得圣宠啊!陛下简直都将元灏宠得没边了。 李尚书闻言却是冷冷一笑看向众人开口道“法不责众,陛下虽是陛下,却也要顾忌朝臣的想法,前些日子方阁老虽被陛下戈了官职,可是追根究底不过是没有人敢出面支持方阁老罢了,如今陛下的旨意还未下达,此刻,若是我们百官齐齐罢朝,上谏陛下,想必陛下定然会重新拟定圣旨。” 众人闻言面露犹豫之色,这事情说得好听点是上谏,说得难听点那可就是明目张胆地威胁陛下了啊! 李尚书自然看到了众人的犹豫,心中嘲笑她们都胆小,面上却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各位大人,你们可要想清楚,元灏一旦成了凤君,你我可有立足之地?再者说了陛下绝不会为了一个男子不顾百官上谏,动摇朝廷根本。” 此言一出,众人陷入了深思,良久之后,只见刚刚开口的那人咬了咬牙开口道“尚书大人,下官任凭尚书大人调遣!”众人见状,互相看了看,之后纷纷对着李尚书投诚,李尚书见状微微勾起了唇角,之后微微拘起手开口道“那就有劳各位了!” 众人闻言纷纷推拒,对着李尚书又是好一番谋划,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谈话内容早就已经一丝不拉地穿进了墨千笙的耳朵里,要知道一品轩……可是墨千笙的地方啊! 御书房内,墨千笙听着玄夜的禀告,之后微微勾起唇角,随即长指轻轻敲击着梨木长几,对着玄夜开口道“百官罢朝?呵呵!好一个百官罢朝啊……” 随即目光中透出了点点冷意开口道“朕这辈子,敢威胁朕的人除了元灏全都死了,朕倒要看看她们如何威胁朕!” 随即看向玄夜开口道“玄风回来了?” 玄夜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玄风奉命追杀宫无淮,本来应该得手了。可是在半路上被人救走了,来人身份不明。” 墨千笙闻言皱了皱眉,宫无淮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墨千笙微微沉思片刻,随即开口道“从今天开始,加倍派遣暗卫在阿灏身边,只怕……来者不善。”说完之后,墨千笙微微眯起了眸子,她……绝不允许脱离她掌控的事情发生。 玄夜闻言微微颔首,一个闪身便离开了大殿,大殿中红烛摇曳,明日……注定是场血洗的大战。 第二日,就如墨千笙所想一样,比之往日,金銮殿显得异常空旷,百官之内来上朝的竟然只有三分之一,这种状况不禁让墨千笙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寥寥的几个人,墨千笙缓缓勾起了唇角,开口道“可有人告诉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沈司海闻言,上前一步,开口道“禀陛下,不知怎么的,各位大人今日一早纷纷感觉身体有碍,集体上书称病。”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冷笑,随即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生病啊……”随即站起了身,看着下方的众人开口道“既然身子这么弱,朕也不勉强她们了,既然身体弱那就集体辞官,朕,可不需要一群病歪歪的臣子,遇到事情只知称病,白白浪费皇粮,一群废物!”随即看向了最前方的沈司海开口道“沈司海,立即下令十天后开始科举,此次科举不论贫穷贵贱,凡有真才实学者皆可参加,沈司海你监一审,玺王墨千玖监二审,三审,朕要殿前亲审。旨意即刻下达玺王府!” 在场的大臣闻言心头一跳,陛下这是要彻底肃清超纲啊!这么大的手笔,放眼前朝也没有一个人有陛下的手段和魄力,看来那些人要惨了,想到这里,众人不禁暗暗庆幸自己事先请教了沈大人,否则恐怕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啊! 然而沈司海闻言却是朗声开口道“承蒙陛下信任,臣定当全力以赴,配合玺王殿下,绝不枉法徇私。”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接着便退了朝,然而在府中等候消息的众人没有等到墨千笙撤旨的消息,反而听到了墨千笙罢免诸官的消息,纷纷面色一变,向着尚书府而去。 然而,李尚书也没有想到墨千笙会有如此魄力直接将百官罢免,要知道这可是凤柒三分之二的大臣啊!墨千笙做事当真是不按套路来,这让李尚书头痛不已,在听到众臣上门的消息之后,李尚书咬了咬牙对着众人开口道“陛下做事不计后果,如今之计也只有请太上皇出面做主了,想必太上皇也不会任由陛下如此胡闹的。”说罢之后,众人纷纷点头,随即便向着寻阳殿而去,现在能够挽回局面的恐怕也只有太上皇了。 众大臣的动作自然落在了时时关注着的有心人眼中,此刻的长皇子府中,墨千城自然也听闻众臣向寻阳殿而去的消息,微微眯起了眼,随即冷笑道“哼!终于让本宫逮到机会了,来人!给本宫备轿撵,本宫要入宫看望母皇!”话音刚落,便有奴侍下去吩咐,不久之后便备好了车马,随即,墨千城便坐着车撵向着寻阳殿而去。 第105章 各怀心思 当墨千城进入寻阳殿之时,不由地微微讶异,只见一向不怎么热闹的寻阳殿之内如今可以说的上是人满为患,只见太上皇端坐在上首,手执黑子,面上颇为肃穆地盯着棋盘,而她的对面,只见琉枫一身田青色宫装,精致俊秀的脸上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若超脱世俗。 而一旁的墨千风则是坐在太上皇身边,面露不虞地看着和太上皇对弈的琉枫,太上皇一旁还坐着已经成为太夫的云太夫,只见云太夫唇角留着一抹温婉慈爱的笑意,看着与太上皇对弈的琉枫,可是眸光深处时隐时现的不善却是被墨千城看了个分明。 墨千城见状不由地挑了挑眉,他墨千城能在这皇室里活这么大可不只是因为母皇的疼爱,这园中之人个个不是善茬,心中各有思量,可是……这正如他意,想到这里,墨千城不由地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太上皇微微屈膝笑道“儿臣参见母皇,参见父后。” 太上皇闻言,这才将注意力从棋盘移到了墨千城的脸上,随即开口笑道“城儿来了,快快平身,自从你出嫁之后便跟着你家妻主到了边关,如今想来都有好些年没见着你了。唉!母皇亏欠你啊!”说着,太上皇眼中流露出一抹愧疚。 墨千城见状笑着开口道“母皇说的哪里话,儿臣未能在母皇身前尽孝,母皇没有怪儿臣就已经很不错了,况且妻主向来最崇敬您老人家,为了我凤柒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不在话下,何论离家呢?这,是儿臣夫妻的荣幸。” 闻言,太上皇不禁哈哈大笑,开口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墨家子孙,我墨家人就该有如此的胆识气魄!”随即看了一旁的墨千风笑骂道“你啊!多与你皇兄学着点。” 墨千风却是撇了撇嘴开口道“我既是皇家子,自然生来尊贵,母皇与两位皇姐自会庇护我,为何要想那么多?” 太上皇闻言只是摇头一笑没有说话,但是云太夫却开口了,对着墨千风投去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随后看向了太上皇笑道“风儿顽劣,自是不能与城儿相比,给您添麻烦了。” 太上皇却是摇头笑了笑,开口道“无妨,风儿真性情罢了!”随后只见太上皇再次看向了墨千城,接着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家妻主与笙儿发生的事情朕也知道了,此事确实是你皇妹的不是,母皇定会好好教训她。”随即眯起了眼睛接着开口道“洁玉这孩子心胸宽广,是个好的。” 接着看向了一旁的孙姑姑开口道“待会儿将我库里的雪莲送去大皇子府,给那孩子好好养养。” 孙姑姑闻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墨千城见状,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他如何不知道,母皇这是在包庇墨千笙,可是他又能如何?他再怎么样都是外嫁的皇子,而墨千笙可是陛下!这样想着,墨千城暗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微微弯腰开口道“儿臣代替妻主谢过母皇了。”随即便起身,走向了琉枫旁边坐了下来。 待墨千城看到琉枫后心下一转,笑着开口道“这位是苏公子,多年不见,苏公子也成了俏儿郎了,恐怕与陛下的好日子也快到了,毕竟公子可是与陛下从小长大的情意。” 闻言,琉枫原本执棋的手一顿,随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白字落在了棋盘之上,这才微微一笑开口道“劳烦皇子挂心了。”却是只字不提他与墨千笙之间的事情。 墨千风见状却是冷笑“皇兄的确是操心操多了,苏公子如今可是凤夜皇子,当年之事又如何作数?更何况我笙姐姐乃是奇才,慧眼如聚,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心思阴沉的男子呢!如今我笙姐姐想要立的凤君,那可是世间绝色,恐怕琉枫皇子也难以望其项背呢!” 琉枫闻言身子一顿,随即微微垂下眸子,掩住深邃的冷眸,微微勾唇没有说话,但是墨千风却看着琉枫不语,眸中满是厌恶,虽说对于元灏他也有些膈应,可是时间久了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时适应不了笙姐姐的转变罢了,可是琉枫却不一样,在二者之间,他倒是宁可帮元灏,他笙姐姐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自然要帮她护着。 太上皇听到墨千风的话之后,微微皱起眉,似是不悦,随即将棋子扔进了盒中冷喝道“墨千风,这么多年在天山真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当初你将琉枫推入池塘,他已经好意绕过你了,如今你竟还在这里咄咄逼人,是不是要朕再送你去天山啊?” 云太夫闻言大惊,忙拉着墨千风跪了下来,开口道“太上皇恕罪,风儿年纪还小,口不择言,但是他心是好的,您也是知道的,就饶他一次!” 太上皇闻言,面上稍有缓和,看着仍旧一脸不甘不愿的墨千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起来。” 待墨千风和云太夫起来之后,太上皇才看向了琉枫笑着一脸慈爱地开口道“琉枫啊,莫要怪他,他也只是小孩儿脾性。” 琉枫微微一笑看着太上皇开口道“怎么会,我与风儿自小认识,又怎么会怪他呢,至于阿笙……”说到这里,琉枫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怕是我与阿笙有缘无分,只是辜负了舅父的嘱托,没能嫁与阿笙,琉枫心中有愧。” 太上皇闻言,想到那个自己爱了一生,追了一生,寻了一生,悔了一生的男子,眸光微微混沌,让 云太夫不禁眸光微闪,而琉枫却是暗暗勾起了唇,墨千风毕竟是太上皇的亲子,太上皇自然不会真的惩罚他,如今自己已是凤夜皇子,不管如何她都该给他一个交代,不能让自己这个凤夜皇子在凤柒受辱,自己也乐得给她一个台阶,只要提出琉阳,无论如何她都会帮自己达成心愿的。 果然,只见太上皇眸光微微坚定,随即对着琉枫开口道“你是他亲自为笙儿选择的夫君,无论是谁都不能改变,你且放心,若是笙儿当真非那元灏不可,只能封他为贵君,至于当年宴会上她说的一生只要一个……”说到这里墨千笙不禁冷哼“身为帝王,这简直是做梦!” 闻言,琉枫微微勾唇,而云太夫也是心下一松,看来不用他刻意安排,即使没有云牙,光是这琉枫便可以让她们之间嫌隙了,可是若是有机会,云牙也必须送出去,琉枫……也不是善茬啊!否则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送去天山那么多年? 墨千风闻言却是心道不好,若是母皇施压,笙姐姐说不定真的会立琉枫这个贱人为凤君,细想之下墨千风不由得心急,看来只有去找元灏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宁可元灏是凤君,也不想琉枫成为凤君。 而墨千城轻轻饮了一口茶,看着心思各异的人,心中不禁冷笑,果然皇宫就是最大的戏台,就像妻主所说,即使他不动手对付元灏,也多得是人对付他,谁让他树敌太多? 众人心思各异,一时之间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静,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孙姑姑却步履匆匆走了进来,抬起袖子摸了一把额间的汗,对着太上皇行了一礼开口道“太上皇,朝廷众臣皆跪在寻阳殿外求见。” 在场众人闻言,知情者纷纷勾起了唇角,今日他们来不就是冲着这最大的一出戏吗? 太上皇却是丝毫不知情,只是皱了皱眉开口道“我已退位,她们有何事该去找陛下,而非我。”随后挥了挥手接着开口道“将她们打发走,让她们去找陛下,我早已不理会前朝之事了。” 孙姑姑闻言应了一声便向着殿外走去,而墨千城却是微微勾起了唇角,这大臣又岂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她们将要丢掉的可是乌纱帽啊…… 第106章 朕才是皇帝 果然,没有一会儿,孙姑姑再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为难,对着太上皇微微弯腰,苦着脸开口道“太上皇,那些大人不肯走,非要跪在殿前,她们说……说……” 太上皇见状微微蹙起眉头开口道“不要吞吞吐吐,她们说了什么你直言便是。” 孙姑姑见状这才开口道“她们在说陛下昏庸,被妖孽迷惑,现在竟然要罢黜所有反对立凤君的官员,如今她们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来请太上皇出面阻止陛下立凤君,给她们一个公道,否则,众位大人便在殿外长跪不起。” 太上皇闻言大怒,瞬间拍桌而起,怒道“你说什么?!罢黜百官?胡闹!简直是胡闹!” 云太夫闻言眸底划过一抹冷笑,随即对着太上皇安抚道“太上皇莫要着急,想必陛下自有思量必会做出最得体的选择。” 太上皇却是冷哼,接着开口道“最得体的选择?哼!那臭丫头是我的女儿,知女莫若母,那臭丫头的性子简直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若是那些个大臣好言相劝便罢,若是加以要挟,罢黜百官这事儿,那丫头绝对干得出来!”说完之后,太上皇看向了身边的孙姑姑开口问道“那丫头现在在哪里?” 孙姑姑却是开口道“陛下这个时间应该在御书房内。” 太上皇闻言,一甩袖子大步向着大殿之外走去,而剩下的人心下一转,也都跟着离开,这场好戏他们怎么能错过? 此刻的御书房之内,墨千笙坐在上首,下方则是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墨千玖,只见墨千玖饮了一口茶,看着上方面色淡然的墨千笙,不禁摇了摇头,开口道“阿笙,你这做法虽然狠狠打了那些个臣子的脸,可是也有些欠妥啊,毕竟官员是一国的基础,罢官一事恐怕太过张扬了些,恐怕此时那些个大臣早就已经去求母皇出面了。” 墨千笙却是放下了手中的奏章,随后抬起了眸子,深邃如古井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开口道“那又如何?朕……就是要将事情弄大,朕的手段从来都是张扬的,你应该清楚,这一次,朕会让她们彻底看清楚,谁,才是她们的主子!” 随后,只见墨千笙打开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随即微微勾起唇角,拿起了玉玺盖了上去,脸上满是胸有成竹,完全不担心将要发生的事情,也不去操心即将到来的太上皇,墨千玖见状,不由得挑眉,看来……她已经有对策了。 正当墨千玖如此想着的时候,只听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只见成公公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随后躬下了身子开口道“陛下,太上皇来了。” 然而还没有等到成公公说完,只见殿门口便走进来一帮人,为首的太上皇脸色并不好看,进来之后便径自走向了一旁的软榻,云太夫紧随其后。 墨千笙和墨千玖纷纷起身,开口道“儿臣恭迎母皇,父后。” 此时琉枫,墨千城兄弟也一一给墨千笙行了礼,随后,墨千风一直在给墨千笙做小动作,提醒墨千笙太上皇已经生气了,然而,墨千笙却是眉头一挑,对着他点了点头以示安抚。 待坐定之后,太上皇这才眯了眯眼睛,随后凌厉地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听说你罢免了一半以上的朝臣?” 太上皇毕竟做过那么多年的女皇,浑身的威势不是任何人可以抵挡的,可是墨千笙却是微微勾唇,抬眸对上了太上皇带有威势的眼神,不慌不乱地开口道“不错。” 太上皇被墨千笙这淡淡的两个字气得几乎吐血,狠狠拍了拍桌子,怒道“可是为了那个毫无男儿家修养的元灏?” 墨千笙微微挑眉,随即开口道“是,也不是。” 太上皇脸色已经黑到不能黑了,没好气地开口道“你倒是实诚。”随即冷哼一声接着开口道“为了一个男子,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你就是这样守着朕给你的江山的?”随即看着墨千笙油盐不进的样子,太上皇深知如今怎么骂都无济于事,只好开口道“我还是那句话,元灏,一定不能是你的正夫,当初你还不是君王尚且不能,更何况如今你是一国之君,要么彻底忘了他,要么立琉枫为凤君,册立他为贵君,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墨千风急了,而琉枫眸底却划过一抹光亮,随即隐藏了下来,能够被威胁的,那就不是墨千笙了。果然,只见下一刻墨千笙却是勾起了唇角,抬眸看向了太上皇开口道“母皇错了,这个选择不是朕来做,而是母皇来做。” 太上皇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不明白墨千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墨千笙看到太上皇的样子,却是示意成公公将桌上的两道圣旨拿了过来,随即递给了太上皇。 太上皇接过了圣旨一看,越看脸色越黑,接着不顾众人在场,将圣旨扔到了地上,指着墨千笙开口道“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墨千笙却是微微勾唇开口道“儿臣不敢,只是儿臣已经是一国之君,若是做一个决定众臣都要反对,动不动就罢朝威胁,威胁不成就去找母皇,让母皇来威胁朕,那朕这个皇帝不如说是个傀儡罢了。还不如不做,所以一个是立凤君的圣旨,一个,是退位诏书,三日之内必须有一纸诏书昭告天下,还望母皇亲自做选择。” 太上皇闻言却是微微沉下了眸子,身形一晃险些倒下,幸亏墨千玖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倒下,只是太上皇看着墨千笙的眸中却满是痛意,随即痛心地开口道“你为了一个男子,竟如此胁迫于我,我可是你的母亲啊!难道在你心里当真就比不过一个男子?” 墨千笙闻言却是面色微闪,眼中闪过一抹不忍,毕竟她是真的对她好,对于她来说她是一个好母亲,可是最后墨千笙却叹了口气开口道“母皇言重了,朕做这个决定又岂是仅仅为了阿灏?说起来阿灏是最为无辜之人。” 看着太上皇不愿意听的样子,墨千笙却是接着开口道“朕从小不生在皇室,不长在皇室,比之墨千玖墨千戈,朕从来就不在众人考虑范围之内,可是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儿臣,母皇应该清楚她们心中的打算,再者,现在朝中之人皆是依靠祖上庇护,这才位及朝臣,真才实学还不如街上落榜的贫寒子弟,朝臣确实是国家的基础,可是朕的目标不只是凤柒,朕的臣子也绝不可以像她们一般。” 待看到太上皇略微动容的脸色时,墨千笙接着开口道“天下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些人如同脓包,届时只会被人吞并,倒不如现在一次性换个干净,虽会疼痛却不伤及筋骨,阿灏,不过是做了儿臣的挡箭牌罢了。母皇,你曾说过,朕的东西,从来不允许她人觊觎,凤柒是朕的,朕虽会保护它,但也会强大它,不论朕的东西还是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软弱。所以……请母皇莫要阻挠,现在,朕……才是凤柒的陛下!” 太上皇闻言眸光微闪,彻底没了言语,墨千笙说的没错,现在她已经不是帝王了,她才是,况且她相信自己看中的人,自己最重视的女儿,绝不会让她失望,想到这里,太上皇只是头疼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心中自由打算,我也不再多言了,但是有一点,元灏绝不可以是你的凤君,这……是我的底线!” 第107章 此生所求,唯有一人 闻言,墨千笙却是眸光微闪没有做声,太上皇便以为墨千笙已经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面色稍微缓了缓,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与琉枫的婚事是你父亲亲口许诺的,你总不会违背你父亲的心愿?” 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在座之人都以为墨千笙是妥协了,且不说达到目的心中暗自欣喜的墨千城,单单是墨千风便甚是不悦,上前一步对着太上皇埋怨道“母皇,笙姐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心悦的男子,你为何非要给笙姐姐找不痛快呢!您倒是对得起琉阳太夫了,可是你对得起笙姐姐吗?” 太上皇被墨千风戳中了心中的痛处,随即冰冷的目光扫过了墨千风,目光中的凌厉让墨千风身体一抖,这才发觉,虽然太上皇已经退位,但她毕竟曾经是一国之君,自己既是她的儿子,更是她的臣子。 太上皇见状却是冷喝道“墨千风,你越发没有规矩了,现在,你给我滚回你自己的宫殿,闭门思过一个月!” 墨千风闻言想要反驳,可是墨千玖却递给他一道稍安勿躁的眼神,墨千风只好跺了跺脚离开了御书房。 待墨千风离开之后,太上皇这才看向了墨千笙,抬起手中的茶轻轻饮了一口,随即看着茶杯中漂浮着的茶叶,语气淡淡地开口道“笙儿,你是如何觉得的,是否就如风儿所言?” 墨千笙抬起了眸子,却是没有回答太上皇的问题,反而淡然一笑开口道“当年父亲与母皇相恋之时,想必母皇也曾经对父亲说过一样的话,那便是此后只有父亲一人,可是最后无论是为了江山还是为了保护父亲,母皇都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子,甚至还有了比朕年纪还小的风儿。” 闻言,在场之人纷纷一惊,转眼看向了一旁的云太夫,当年的事情早已不在是秘密,在场之人都知道,只不过是护着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罢了,太上皇既然都不追究,他们又怎么会去捅破?更何况云太夫还是墨千玖的生父? 云太夫闻言却是眸光微闪,转头看向了太上皇,自己的妻主,当年的事情是他最害怕捅出来的,即使当年离间她和琉阳是为了凤君的位置,为了圣宠,可这么些年他……真的爱她,否则,又怎么会嫉妒琉阳?即便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他,也爱她。 想到这里,云太夫不禁暗恨,本来他只是来看看热闹,顺便添把火将元灏和墨千笙的关系搞得更糟,可是此时墨千笙竟把火烧到了他的身上,他怎么能不怒? 太上皇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也是一顿,瞳孔微微收缩,随后变得涣散,随即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朕,确实有负于你的父亲。” 墨千笙闻言却是冷笑“母皇,朕承认你是一个好的母亲,却不是一个好的丈夫。”随即看向了已经有些坐立不安的云太夫,心中却想到了那个未曾谋面,却深刻在脑海中的男子,随即看向太上皇开口道“你,真的爱我父亲吗?若爱他,为何护不住他?若爱他,为何任由他被人陷害香消玉殒?若爱他,为何会让他对你失望,甚至诈死离开?若爱他为何在他死后却对害死他的凶手一再维护?母皇,或许你待儿臣很好,但是更多的恐怕是遗憾,因为父亲是在您最爱的时刻离开了您。” 墨千笙的一字一句一针见血,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深深地往太上皇的心口插刀子,只见太上皇面色微微泛白,这令云太夫有些担心,转头看向了墨千笙,压抑住心底的怒火,开口道“陛下,我知道因为你父亲的事情你对哀家恨意难消,可是太上皇对你,那真的是没话说,你不该如此气她!” 墨千笙闻言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淹没,脓包再痛也必须戳破,否则久留必成大患,想到这里,墨千笙接着开口道“人人都说朕是知道了真相,为了为父亲报仇,这才违背和墨千玖的协议,自己当了女皇,可是朕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个清楚,朕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其他,仅仅因为元灏罢了,云太夫的事情朕可以不追究,这是朕答应墨千玖的,但是朕希望母皇也不要再插手朕的事情。” 云太夫闻言眸光微闪,却没有多言,墨千玖却是心中一松,此时,只见墨千笙接着开口道“朕的男人,朕不会让他伤心,不会让他失望,朕会护着他,宠着他,即使他是妖孽,是毒夫,是祸水,朕,也要让他做最嚣张的祸水,朕会宠到他再也舍不得离开,母皇曾经想做做不到的事情,朕可以做到,我墨千笙一生从未渴望过什么,此生所愿,唯那一人罢了,若此生没有元灏相伴,墨千笙依旧是那一个将天下苍生视为玩物的疯子,朕不知道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不一,确实,他们没有想到元灏在墨千笙心中竟然如此之重,墨千笙竟会给元灏这样的宠爱?苍梧大陆不是没有女子此生只守着一个男子,可是却没有一个帝王放弃一切,视江山如无物,将一个男子视为自己的一切,没错,就是一切。 这样的感情不禁让一直默默不语的墨千城有些羡慕,随即想到了自己的妻主,她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样想着,原先对于元灏的恨意倒是消了不少,但是还是不怎么喜欢。 琉枫闻言却是垂下了眸子,掩住眸底的冷意,只见他攥紧双拳,冷冷地勾起唇角开口道“原来……他在你心中竟如此重要啊!” 墨千笙这才把目光看向了琉枫,只见琉枫一身田青色宫装,清冷的脸上满是寒霜,此刻竟然显得有些阴郁,自从知道琉枫跟着琉浅星来了之后,墨千笙一直刻意回避他,不得不说琉枫对她是特别的,因为他是除了元灏之外第一个她不会杀的人,终究她欠他太多。 然而琉枫却没有给墨千笙开口的机会,或者说他知道墨千笙是不会回答他的,所以他只是看向了墨千笙,一步步慢慢走向她,看着墨千笙那张熟悉的容颜自顾自地说着“阿笙,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了解你的,可是……现在我却发现我错了,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彭与染,即使对元灏也不过是将他当做彭与染的替身罢了,可是,玉染呢?呵呵,玉染的出现让我彻底明白了,原来我费尽心力想要除掉的彭与染,根本在你心里留不下一丝痕迹,呵呵,他和我一样,到死都无法留在你心里。” 说到这里,琉枫不禁目光微冷“当初我陷害彭与染,你派人教训我,那如今……我若是要杀元灏呢?你……会杀我吗?” 墨千笙闻言抬起了眸子,看向琉枫的目光中满是淡漠,随后开口道“不,朕不会杀你,朕只会将你送到一个永远见不到朕的地方,远离朕和阿灏。” 琉枫闻言却是笑了,慢慢地流出了眼泪,看着墨千笙开口道“呵呵,墨千笙,你永远知道怎么样才让我最痛!”离开她,他宁愿墨千笙杀了他,至少他会像前世一般,永远留在她心里。 二人说的话,让在场之人云里雾里,他们不知道墨千笙和琉枫究竟在说些什么,彭与染是何人?已经死去的玉染又和墨千笙有何瓜葛? 可是不待众人细想,却皆是被琉枫接下来的话一震,只听琉枫开口道“阿笙,即使你不想见我,恐怕也不可能了。”随后看着墨千笙微微蹙起的眉头,琉枫勾唇一笑“我母皇的命令是……若要我凤夜,必娶我凤夜皇子。”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尤其是云太夫和墨千城,他们只知凤夜来出使凤柒,却不知这凤夜帝竟然有意将皇位传给墨千笙,云太夫不禁心中微微慌乱,固然不能让元灏成为墨千笙的助力,但这琉阳更是不可以!想到这里,云太夫不禁暗恨墨千笙,竟然如此招人! 看着众人的反应,琉枫微微勾唇,他故意说必须娶凤夜皇子,如今凤夜的皇子只有他罢了,虽然知道依照阿笙的性子不会受人威胁,但是此刻他却唯有孤注一掷了,他绝不允许元灏成为阿笙的凤君!而且,只要他有了阿笙的名分,到时候即使是母皇也不可能将琉浅星嫁与阿笙。 第108章 妥协 然而,就如琉枫所料,墨千笙又怎么会接受琉枫这样变相的威胁呢? 果然,只见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看向了琉枫,随后开口道“如若当真因为这个,凤夜帝不将皇位传与朕,那么也没什么,大不了朕亲自将凤夜打下来,不过是费点儿事情罢了,你应当知道,这对于朕来说不是难事。” 琉枫闻言眸光一闪,随即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墨千笙,开口道“你是如此想着,你想要给元灏一世独宠,但你可曾想过元灏可要你的宠爱?或许,他根本就不稀罕。” 话音刚落,只见墨千笙危险地眯起了眸子,继而开口道“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要?朕与他之间的事情还不用你来插手!” 琉枫闻言却是冷笑“墨千笙,当日我离开丞相府,提出与你打赌,就赌你在元灏心中的位置,可是你不敢与我赌,你说……不会将心爱的男子当做筹码,可现在我却偏偏要与你赌!” 说到这里,只见琉枫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太上皇,随即开口道“太上皇,琉枫知道您一向疼爱琉枫,视如亲子,可是现在阿笙的心里并没有我,所以琉枫想要请求太上皇恩准,若是元灏答应琉枫如后宫,她人……不得阻拦!” 闻言,墨千笙微微蹙起眉头,而太上皇同样是皱了皱眉,看着琉枫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好孩子,苦了你了!”随后再次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你的事情,我也不管你了,既然朝堂之事你早有思量,我既然退了位就不会再插手,你想立谁为凤君我也不管了,但是就当母皇求你,给琉枫一个机会,若是元灏都同意琉枫入后宫的话,你又有什么可说的?”没错,太上皇直到现在才看得清楚,墨千笙本就是个疯狂的人,她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唯一能约束她的人恐怕只有元灏了,看来,她还真不能将元灏生生从她身边赶走啊! 墨千笙闻言只是皱了皱眉,今日她已经将太上皇逼得够狠了,这件事情她还真不好再违背,反正只要元灏不同意,那么什么事情也没有不是吗?想到这里,墨千笙这才点了点头开口道“好,那儿臣就如母皇所愿,只要阿灏同意,朕就让他如后宫。” 众人闻言反应不一,墨千城没有什么,只是皱了皱眉,琉枫入不入宫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而琉枫眸底却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光亮,只要墨千笙松口,他自有办法让元灏同意他留在墨千笙的后宫。 而太上皇却认为墨千笙心中还是有她这个母皇的,想到这里脸上略带欣慰,云太夫看到众人的表情则是浅浅地蹙了蹙眉,随后看向了一旁没有表情的墨千玖,心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如若这琉枫当真成了墨千笙的人,到时候墨千玖那真的是完全没有胜算了啊! 墨千玖自然明白了云太夫的意思,却是没有回应,自从决定将皇位让给墨千笙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此生只会是臣子,不再觊觎皇位,再者父君已经欠阿笙太多了,所以她绝不可能再跟着父君与阿笙为敌。 看着如此模样的墨千玖,云太夫气急,却不得不为墨千玖打算,因此,只见云太夫温婉一笑对着太上皇开口道“太上皇,琉枫皇子这个提议虽好,但是皇子毕竟是凤夜唯一的皇子,嫁与陛下为贵君,恐怕不妥!” 太上皇闻言,转头看向了云太夫,目光中的深邃让云太夫心中一个咯噔,夫妻多年,太上皇又如何不明白云太夫心中的打算,只是淡淡开口道“你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太夫了,不属于你的你就莫要再强夺了,有时候你以为好的,可能玖儿根本不需要,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太夫,否则真的做出什么无法原谅的事情,我,也保不住你。”说完之后便看向了墨千城微微一笑开口道“城儿,扶我回宫。” 墨千城闻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将太上皇扶了起来,墨千玖和墨千笙见状纷纷弯腰,开口道“儿臣恭送母皇!”然而,太上皇只是微微摆了摆手,之后慢慢走出了御书房。 留在原地的云太夫在听到太上皇的那一番话之后却是脸色微微僵硬,垂在广袖之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眸底压抑着冰冷。 墨千玖见状,叹了一口气与墨千笙对视一眼,待看到墨千笙微微点头之后,墨千玖这才走上前去扶起了云太夫,之后开口道“父后,儿臣也送您回宫。” 见云太夫没有说话,墨千玖这才看向了墨千笙,行了一礼之后,带着云太夫离开了御书房。 而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整个御书房就剩下了墨千笙与琉枫,时间仿佛停止了一半,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知道很久之后才听到琉枫淡淡的声音“我不会放弃的。” 墨千笙闻言却是转过了身“你放不放弃都不管朕的事情,最多便是和上一世一样罢了。” 琉枫闻言心中一痛,唇角勾起一抹落寞的笑意,抬眸看向了墨千笙“我就是不甘心,明明我认识你在先,明明我爱上你在先,我为你进入最讨厌的军营,为你学习最讨厌的枪械,为你一次次冒险,甚至……为你而死,为你筹谋一切算计一切,可元灏呢?他又为你做过什么?他只会利用你的感情,只会这样而已,你的到底看上了他什么!”说到后面,琉枫的语气有些崩溃。 墨千笙却是眯起了眸子,随即开口喃喃道“看上他什么?呵呵,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只要是他就可以。”随即,墨千笙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转身看向了琉枫,淡淡开口道“我从未要求你为我做过什么,所以你做的一切我也不会有丝毫感激,你说的对,我不可能会杀了你,但是也请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若真的有一天你的存在威胁到了元灏,那么……我会杀了你!”说完之后,墨千笙没有再看琉枫一眼,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许久之后,琉枫缓缓攥紧了双拳,随后唇角勾起一模冷笑“墨千笙,你别想摆脱我,我一定会一直缠着你,一直一直……缠着你!” 且不说琉枫与墨千笙如何?单单此刻的寻阳殿就热闹非凡,只见此刻的太上皇在墨千城的搀扶下刚刚走到了寻阳殿,入目的便是跪了一地的大臣,只见炎炎烈日之下,这些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被晒得满头大汗,却依旧跪在地上。 墨千城见状不由得庆幸自己妻主的心思,还好他没有跟着这些人闹,否则恐怕他不会比这些人好多少。 而为首的李尚书看到太上皇的身影之时眸光一亮,随即站起了身体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太上皇面前,刚要开口便被太上皇打断了,李尚书微微一怔,就在这个功夫太上皇却开口了“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些什么,这件事情我是无能为力了。你们还是自己去求皇帝!” 李尚书闻言大惊,连忙跪了下来开口道“太上皇,你不能不管啊!臣等皆是为了凤柒江山啊!陛下她……” 然而还没有等她说完,只听太上皇冷哼一声,看向了她,没好气地开口道“你们还好意思让我主持公道?你们也都是老臣子了,难道不懂君臣之道?还是你们就如此小看皇帝?竟然连连罢官威胁她?那丫头的性子是你们这群蠢货能摆布的吗?啊?!现在我也管不了了,那丫头说了,要不罢了你们的官职,要不罢了她这个皇帝,我能如何?”说罢,看着李尚书惨白如纸的脸色,微微摇了摇头,随即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唉!恐怕你们是求错人了啊!能左右那丫头行动的人恐怕只有那个人了!”说罢之后,太上皇摇了摇头在墨千城的搀扶下进入了殿中。 待太上皇走了之后,众人立刻面如死灰般地跌在了地上,心道完了,她们都官帽彻底没了。 然而,李尚书却思考着太上皇临走之时一番话,能左右陛下行动的人?突然,李尚书眸光一亮,能左右陛下行动的人,那不就是元灏吗?太上皇的意思是要她去求元灏! 可是下一秒,李尚书却皱起了眉,她如此反对元灏,元灏怎么可能会帮她?李尚书踌躇许久,到底是觉得官位比面子重要,只要保住了官位,受点元灏的气又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李尚书咬了咬牙向着梧桐苑而去,众人见状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跟上了李尚书的脚步。 第109章 把柄 梧桐苑内,元灏坐在梨木花桌的软凳之上,把玩着手中的鹰戒,看着鹰戒的紫眸中满是深邃的光芒,墨千笙待他越好,他就越是恐慌,越是……想要逃离。 就在此刻,只见元度走了进来,看着元灏手中的鹰戒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主君,殿外有很多大臣求见,不知主君见还是不见。” 元灏闻言微微挑眉,即使墨千笙不开口,他也是知道这凤柒的朝臣个个看他不顺眼,如今虽然墨千笙执意要立自己为凤君,可是恐怕没那么容易,他与她们素无交集,若有的话恐怕也不是特别美妙,她们如今找自己又是为什么呢?想到这里,元灏微微眯起紫眸,将手中的鹰戒戴到了手上,这才淡淡开口道“宣她们进来!” 元度弯了弯腰,随即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群官员走了进来,放眼望去竟有二十多人。 众人一进来便朝着元灏跪了下去,却是个个局促不安,没有说话,毕竟上一秒她们还在那里逼迫陛下不要立他为凤君,这一秒就要求人家救命,即使她们再脸皮厚也难免局促。于是纷纷看向了罪魁祸首李尚书。 李尚书在接到众人的目光之时,不禁暗骂众人,关键时候一个顶用的都没有,可是再怎么骂我有些事情还是要做,想到这里,李尚书狠狠咬了咬牙开口道“元灏皇子,下官等往日多有得罪,今日前来是想要向皇子赔罪的,还望皇子原谅我等一时的冒犯,在陛下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让陛下收回成命啊!” 闻言剩下的大臣也纷纷开口“皇子,饶恕我等啊!下官再也不敢了!” “是啊,是啊!都是我等鬼迷心窍,还望皇子恕罪啊!” “皇子恕罪啊!下官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父,嗷嗷待哺的女儿要养,实在不能丢了这个官职啊!” 一瞬间,众人在梧桐苑内号哭不止,这让元灏有些头疼微微蹙眉,似有不解地看着下方乱成一团,完全没有一点朝廷众臣样子的官员,开口道“你们先别哭啊!本宫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如何帮你们?” 闻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没能好意思说出事情经过,难道要她们说是为了对付你,这才被陛下罢官? 这些官员的纠结被一旁的阿林是看得清楚,不由地撇了撇嘴,对着下方的官员有些不屑,自家主子打从进了这凤柒开始,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除了那一次去清乐宫见琉枫皇子,便是连凤柒太上皇也是没有去拜见的,用主子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也不招人喜欢,何必自讨没趣。所以陛下为了主子罢免朝臣的事情,主子也必定是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阿林缓缓走上前,低声在元灏耳边低语片刻,元灏这次恍然大悟,不禁暗骂墨千笙,现在他可真的成了祸国妖孽了! 随后,看着下方涕泪横流的官员,不得不说元灏心中也是很解气的,虽然说他做不做墨千笙的凤君无所谓,可是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针对他也是很不爽的,帮她们可以,但是收些利息总可以? 想到这里,元灏紫眸一转,一个主意上了心头,轻咳一声看着下方的众人开口道“要本宫帮你们也可以,只不过谁知道本宫帮了你们之后你们会不会过河拆台?” 李尚书苦着脸开口道“哎呦,皇子啊!下官们见识了陛下的手段,怎么还敢对付您呐!陛下如此护着您,下官见了您绕道走还来不及呢!” 元灏闻言却是微微挑眉,随后勾唇道“那可不一样,墨千笙是墨千笙,本宫是本宫,在凤柒的这些日子,本宫可不想一再地处理这些麻烦。”随后,墨千笙招了招手,将阿林唤到了身边,之后低声在阿林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阿林在众人疑惑不安的目光之下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拿着笔墨纸砚,放在了跪在地上的众人面前。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元灏这是打的什么哑谜,最终还是李尚书开口问道“元灏皇子,不知这是?” 元灏闻言,紫眸微微眯起,弯成一抹月牙,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意,开口道“很简单啊!本宫为了防止你们出尔反尔,到时候再来算计本宫,只好做一些防范措施了。”随即看着众人疑惑的脸色,唇角的笑意越发灿烂“只要你们在这张纸上写下你们最不堪的事情,并且签字画押,本宫就答应你们去向墨千笙求情,如何?” 闻言,众人脸色一变,当官的有哪个手上是干净的,莫说是那些个宅子里的肮脏事儿,光是人命也闹出过不少,但是只要尾巴没被抓住,那也没什么,可如今这元灏皇子的意思,是要将她们的尾巴都抓住啊!他手中有了这些,日后谁干反抗他?到了这一刻众人才明白墨千笙为什么会看中他,如此魄力智谋,又岂是她们那些养在闺阁中的儿子可以比的?若是他们的儿子,恐怕早就答应了,又岂会有这番谋算? 但是话虽如此,却是仍旧心有不甘,李尚书垂死挣扎地开口道“皇子,可否换个条件,这件事实在是……” 元灏闻言,只是状似为难地说到“这位大人,本宫也是很为难的,你们陛下的脾气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太上皇都拿她没办法,本宫又能如何呢?若是大人们实在不愿,本宫也勉强,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闻言,众人也知道不签也不行了,即使日后会被元灏拿捏,只要自己不犯在他的头上应该也没什么,总比现在丢了官帽好!想到这里众人纷纷写了起来了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待众人写好之后,元灏示意地看向了阿林,阿林微微点头便走了下去,将她们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之后递给了元灏,元灏看着纸上一个个红色的手印,心情很好地勾起了唇。 李尚书见状,忙小心翼翼地看着元灏的脸色,随即趁机开口道“皇子,如今这东西我等也写了,不知这罢官一事……” 元灏这才看向了李尚书,开口道“你放心,本宫所言一言九鼎,你且下去等消息!” 众人闻言大喜,纷纷行了一礼跟着元度离开了梧桐苑,待众人纷纷离开之后,阿林这才愤愤不平地开口道“主子你为什么帮她们?她们可是在对付你啊!” 元灏只是整理着手中的纸张,漫不经心都开口道“反正小爷我又不在这凤柒待一辈子,我欠墨千笙良多,到了到了,不能让她因为我被人说成是昏君,更何况,有了这些,日后你我在凤柒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起没有人时时刻刻找麻烦了,你家主子虽然不怕麻烦,但是不代表喜欢麻烦。” 阿林闻言却是撇了撇嘴,嘟囔道“切,还不是借口,明明就是为了陛下还不承认!” 元灏手中的动作一顿,微微挑眉,开口道“阿林,你在说什么?” 阿林眼神微闪,开口道“没……没说什么呀?”可是在元灏的目光下,阿林却是坚持不住了,最后开口道“哎呀,主子!既然你让我说我就说了啊!陛下待你这么好,你为什么就老想着离开陛下呢!阿林真是搞不懂你了,明明以前都是你追着陛下的,现在陛下这么喜欢你,你为何反而如此扭捏了呢!” 元灏闻言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看向了阿林,开口道“你不懂,现在和那时已经不一样了。”墨千笙终究会攻打风轩,而他已经不在是那个被雍亲王府保护的小世子了!想到这里,元灏突然感觉有些累,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阿林,开口道“将这些东西收了,下去!” 阿林看着元灏略带疲惫的样子,嘴唇微微一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行了一礼便走了下去,主子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呢?陛下对你的好谁都看得到,看不到的,只有你…… 第110章 色诱朕 距离那帮大臣求见,距今已经两日了,在送走那帮大臣之后,元灏反而为难了起来,他光是想着答应那些大臣的请求了,竟然忘了墨千笙是一个多么难搞的人,现在好了,答应是答应了,墨千笙那里该怎么搞定呢? 思及此,元灏微微蹙起了眉,紫眸中闪过一道为难的神色,随即敛下了眸中的神色,站起了身,对着一旁的阿林问道“墨千笙现在在哪里?” 阿林闻言一喜,以为自家主子终于想通了,想要去找陛下了,忙开口道“回主子,近日因为罢免官员的事情,朝事无人处理,陛下近些日子全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现在也应该在那里。” 元灏闻言微微蹙起眉头,墨千笙已经有些日子没来梧桐苑了,原来她都在处理这些,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元灏心下微酸,可是嘴上却说着“活该,谁让她把官员全都罢免的!” 阿林闻言为墨千笙抱不平了,开口道“主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陛下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即使你不感动也不要这么讽刺她好不好?这也就是主子你,要是换个别的男子,早就心甘情愿将一颗心献上了!” 元灏闻言,看了一眼阿林愤愤不平的神色,挑眉道“阿林,你是小爷的人还是墨千笙的人?怎么处处向着墨千笙说话?” 阿林闻言吐了吐舌头,开口道“主子,我这是帮里不帮亲!” 元灏闻言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也不计较阿林的话了,只是吩咐阿林和元度准备一些吃食,便准备向御书房而去。 只是这时元度却站了起来开口道“主君,主子现在还在御书房,御书房想来不允许后妃进的,此事若是被太上皇知道了,恐怕对主子不利啊!” 阿林向来看不惯元度,总是仗着自己是陛下身边的人,处处显得高人一等,他们再怎么样还不是他家主子的奴才?可就是有些人不拿自己当奴才,如今竟然想要拿捏主子的决定,阿林如何能忍?于是没有好气地开口道“御书房不准后妃进,可是我家主子也是包括在内的吗?谁都知道陛下疼我家主子地紧,又怎么会责怪我家主子擅自进入御书房呢?就算是太上皇来了,陛下也自然会护着我家主子,元度,你在陛下身边那么多年,连陛下的脾性都不知道?” 元度闻言,自然是听出了阿林语气之中的不善,只是冷哼一声开口道“主君,莫怪元度没有提醒,陛下虽是陛下,可是太上皇的手段也是不弱的,否则又怎么可能在帝位上那么多年,奴侍也没有旁的意思,陛下既然将元度给了主君,元度自然要为主君着想。还望主君三思。” 元度的话说得诚恳,可元灏闻言却只是把玩着手上的鹰戒,随即看着元度无所谓地开口道“没关系,反正那老太婆也不喜欢小爷,小爷也不稀罕那老太婆的喜欢,知道就知道,爷又不少一块儿肉。”说着,便越过了元度,带着阿林向御书房走去,徒留元度一人在殿内,看着元灏离去的背影,眸光微深。 然而此时的御书房内,墨千笙趴在在上首的案几之上,阳光透过窗柩撒在了桌面上,将桌面上杂乱的奏章看了个清晰,只见桌上的奏章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墨千笙紧闭着眸子,眉头紧锁,显然十分疲惫。 这就是元灏进来之后看到的景象,原本陪着墨千笙的成公公在看到元灏之后,忙着就要行礼,在陛下身边久了,自然知道元灏的分量。 然而元灏却是抬了抬手示意成公公不必多言,随后越过成公公向着昏睡的墨千笙走去,成公公见状忙识趣地带着阿林退了下去。 大殿中一时之间只剩下了墨千笙和元灏,元灏轻轻解下身上的披风,之后轻轻盖在了墨千笙的身上,看着墨千笙熟睡的容颜,没有了白日里的张扬,反而显得安静,看向她紧紧皱起的眉头,元灏不由得想到了阿林的话,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他看不出来。可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他只是……无法回应罢了。 想到这里,元灏缓缓抬起了手,想要抚平墨千笙眉间的褶皱,可是没等他的手碰到墨千笙,只见墨千笙却是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眸,眸中的冰冷和凌厉令元灏心下一惊。可下一秒,墨千笙在看清楚眼前之人后,眸中的冰冷便迅速转为温柔。 墨千笙从案几上坐了起来,看着身上的披风,在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元灏,不禁眉头一挑笑道“不知今日是我看错了,还是昏睡不醒在做梦,你竟然也会主动来找我?” 元灏闻言面上一红,轻咳一声,随后开口道“你也莫要太过执拗,前朝之事,本宫也略有耳闻,本宫也不贪图你那凤君之位,你也莫要为了本宫犯了众怒,你我都清楚,就算本宫真的成了你的凤君,那也做不了多长时间的。” 墨千笙闻言却是勾唇一笑,自动忽略了元灏最后一句话,对于元灏时不时冒出这么一句,墨千笙之前可能会发怒,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会了,只要他成了她的凤君,做多长时间还不是她来掌控?想到这里,墨千笙笑着开口道“看来朕的夫君还没有成为凤君就开始为你家妻主打算了,嗯,不错,有这个觉悟很好。” 元灏闻言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墨千笙,你听话真的不会听重点吗?你再这样下去,到时候不用我风轩攻打,你凤柒早就已经一盘散沙了!” 墨千笙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眸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略微上前一步揽过了元灏的腰,将元灏紧紧锁在怀中,笑着开口“还说不是在担心我?” 看着墨千笙带着笑意的眸子,元灏有些羞恼,开口反驳道“谁担心你了!谁叫你的那帮大臣跪在梧桐苑里面,非要求着本宫,否则本宫才不趟这趟浑水呢!” 墨千笙闻言眸子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随即摸着元灏的头,似是无意地问道“她们去梧桐苑烦你了?” 元灏闻言丝毫没有听出墨千笙话语中的危险,只是开口道“也不能说是烦,反正本宫已经答应她们不让你罢免她们,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墨千笙闻言眉头一挑,随即放开了元灏,环抱双臂,邪倚在案几之上,眸中泛着丝丝邪魅,开口道“这是你答应的又不是朕答应的,朕为什么要答应你呢?嗯?” 元灏闻言气急,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这个墨千笙居然和她谈条件?想到这里,元灏心中十分不爽,可是他元灏又不像墨千笙那么不要脸,他既然答应了要帮她们就不会食言,想到这里,元灏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墨千笙开口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墨千笙闻言,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元灏,看着元灏姣好的身形以及越发诱人的红唇,墨千笙的眸子一深,元灏顿时感觉身体一个激灵,有一种被狼盯上的错觉,直到元灏被墨千笙火热的目光看得想要逃时,墨千笙终于开口了,只见墨千笙薄唇微微勾起,带有占有欲的目光看向了元灏,随后快速地拉过了元灏,下一秒,元灏只觉一个翻转,便被墨千笙压到了案几之上。 元灏微微一愣,便想要挣扎,可是墨千笙却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两只手牢牢锁住了元灏,随即薄唇微微凑近了元灏粉红色的耳廓,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不经让元灏身形一颤,紧接着便听墨千笙邪魅的声音响起“想要朕答应啊,可以,只要……色诱朕,让朕满意!” 第111章 惩戒 元灏闻言不禁紫眸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墨千笙,下一秒,元灏彻底炸毛了,推开了墨千笙,红着脸气急败坏地骂到“墨千笙,多日不见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随即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开口道“要小爷色诱你?亏你想的出来!这里可是御书房啊!墨千笙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要这么色!” 被推开的墨千笙则是一脸淡然,无辜地看向了元灏,深邃的黑眸中竟带了些许的委屈“夫君,朕可是只对你色的,况且明明是你有事求朕不是吗?难道还不允许朕尝一点儿甜头?” “我……我……”元灏被墨千笙的一通话给呛住了,话说墨千笙说的还真没有错,真的是他来求她的,可是……要他色诱墨千笙,他还真的做不出来,想到这里,元灏皱了皱眉对着墨千笙开口道“除了这个,这个我不会。” 墨千笙闻言邪气一笑开口道“没关系,朕教你。”随后,上前一步,手指指着自己性感的薄唇开口道“乖,现在……吻我。” 闻言,元灏的心不自觉地漏掉了一拍,眼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墨千笙那厚薄适中的唇瓣,只见那两片薄唇轻轻抿起,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带着坏坏的笑意,让元灏不禁咽了咽口水。 看着元灏的反应,墨千笙满意一笑,自己的男人被自己迷住她当然自豪,其实她墨千笙也是一个自恋的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容貌可以被自己的男人喜欢,前世虽然墨千笙不喜欢男人,但是为了讨好她,也免不了有人为她送男人,以前看着那些人只觉得恶心,可是这些手段用到元灏身上却让她隐隐有些兴奋,话说除了当初边境洞房花烛,她家小东西还没有主动过呢! 元灏沉默片刻,在想到自己答应那些官员的话时,不禁紧紧闭上了眼睛,吻向了墨千笙。 温热的唇瓣相互交叠,淡淡的龙涎香笼罩在元灏周边,元灏不禁偷偷睁开了紫眸,入目的便是墨千笙略带笑意的双眸,元灏一惊,随即脸色绯红,向后一步就要离开,可是墨千笙又怎么会允许他就这样离开呢?反手搂住了元灏的腰身,将他和自己贴地更紧,长舌在元灏的口中扫荡,卷起元灏柔软的小舌与她共舞,没有一会儿,元灏便已面颊绯红,墨千笙见状放开了元灏,原本深邃的眸子如今也变得有些迷离,气息开始不稳,随即横抱起元灏便向着后方的软榻而去。 元灏迷迷糊糊被放到了床榻之上,紧接着便是墨千笙又一通深吻,可是元灏可没有忘记正事,拉扯着墨千笙胸前的衣襟,气息不稳地开口道“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办呢!” 墨千笙在元灏额间印下一吻,随即气息不稳地开口道“朕答应,朕答应你还不行吗?”之后便撕开了元灏身上的衣服,随后浓重的喘息声和床榻咯吱响动的声音从御书房传来。 成公公和阿林在殿外,听着殿内的动静,阿林不禁红了脸,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成公公轻咳了一声,对着阿林开口道“这位小哥,你还是别再这里等着了,看来今日凤君是不会梧桐苑了,明日你且过来接凤君!” 阿林闻言红着脸点了点头,随即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第二日,墨千笙刚刚醒来,便看到了睡在自己身旁的元灏,看着元灏熟睡的容颜,墨千笙不禁好心情地微微勾唇,随即隔着被子,好奇地摸着元灏的腹部,听说这里是男子生孩子,自己已经将他的避子药换成了保胎药,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已经有了?想起未来会有一个和元灏一摸一样的儿子脆生生地喊着自己娘亲,一向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墨千笙,心中竟然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竟然有些丝丝的期盼。 或许是因为墨千笙的动作太大,元灏竟然皱了皱眉,墨千笙忙将手拿了开来,随后却见元灏翻了个身接着睡着了,墨千笙不觉好笑,随后用锦被将元灏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到元灏身上没有一丝春光外泄,这才满意一笑,唤了成公公进来,待穿戴好之后,墨千笙在元灏额间印下一吻,随即便走了出去。 墨千笙走了之后不久,元灏便醒了过来,待看到不同于梧桐苑的格局之后,心下一惊忙坐了起来,随后才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情,随即眉头一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淡黄色的药丸,随即吞了下去,之后才叫了阿林进来,收拾一番便回了梧桐苑。 然而此刻的墨千笙正端坐在金銮殿的凤椅之上,看着下方跪着瑟瑟发抖的大臣,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们倒是厉害,找太上皇不成竟然找到了凤君的头上,真不知道朕该不该夸你们聪明!” 李尚书等人闻言一句话都不敢说,可是她们不说不代表墨千笙就这样放过她们,要知道墨千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威胁恐吓,当初既然说了要罢免就不是吓唬她们一下而已,若非这一次元灏求情,不管谁说什么这官她都是要罢免的,不听话的狗,她向来不要。 众人看着上方的墨千笙不敢发一言,墨千笙扫视了一圈,只见众人纷纷低头不发一言,直到墨千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这才勾唇一笑略带邪魅地开口道“不知大皇妃有何见教?” 闻言,众人都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方洁玉,所有人都知道方洁玉脸上的疤痕正是拜元灏所赐,要说恨,在场之人应当是她最恨了,毕竟方阁老也是因为元灏而被革职,可是这次的动作却没有她的参与,这令人不禁疑惑,难不成这方洁玉真有如此心胸? 而接受到众人目光的方洁玉却是微微皱眉,随后站了出来,开口道“臣觉得以罢官来威胁天女,无论如何不可简单处置,虽不至死但是也要小惩大诫一番,不若每一次一有不合心的便要罢官,堂堂凤柒朝堂岂不成了笑话?” 闻言,墨千笙倒是略显讶异,开口道“你难道就不记恨朕的男人给你脸上留了道疤?” 方洁玉却是爽朗一笑开口道“陛下,其实臣心里清楚,当日之事确是大皇子不对,但是臣是大皇子的妻主,大皇子乃是臣此生所爱,不管他是对是错,臣都会护着他,就如陛下护着自己的男人一样,至于伤疤……” 说到这里,方洁玉不禁摸了摸脸上的疤痕,随即说到“臣乃是堂堂女子,更是一个将士,对于将士来说,伤疤就是最高的荣誉,而且这伤疤是为了心爱的男子而得,臣只觉自豪,况且如若没有这伤疤,臣或许永远不知道臣在大皇子心中的地位,说来,臣一点都不怨恨凤君。”至于之前对母亲和夫君的说辞,不过是她在哄着二人罢了,陛下毕竟是陛下,臣子毕竟是臣子,她又怎么会心存怨恨? 墨千笙见方洁玉眸光清澈不似作假,同样是宠夫的人,墨千笙不禁有些惺惺相惜,勾唇一笑,开口道“大皇妃果然不是凡人,近些年驻守边疆与亲人分离,朝廷倒是亏待你了,今日,朕就下旨让你常驻京都,不必再受离乡之苦。” 此言一出,众臣心思一动,陛下贬了方阁老,却提了方洁玉,这倒是让她们摸不着头脑了,看来日后这方家还是要巴着啊! 而方洁玉闻言却是眸中微动,这些年最对不起墨千城的事情,便是不能让他如同其他男子一般锦衣华服地住在京都城,如今她怎么能不激动?当下,方洁玉便跪了下去,开口道“臣,谢陛下恩典。” 墨千笙闻言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方洁玉起来,随后看着跪了一排的大臣开口道“既然如此,便按照大皇妃的意思办,朕可以不摘你们官帽,但是个个连降三级,想要不降职也可以,早就听说官字两张口特别能贪,若不想降职,那便一人准备十万两黄金抬到梧桐苑。”说完之后,只见下方众人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可是墨千笙却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时间,便接着开口道“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另外三日后殿试正常举行,退朝!”说着墨千笙便走了出去。 待墨千笙走了之后,众人这才站了起来,满脸焦急,之后纷纷向宫外走去,十万两黄金,那可不是小数目,大多数人都有,可是却不敢抬到梧桐苑,那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陛下自己贪污吗?于是众人最后还是选择了降职,反正有钱在手,迟早会升上来的,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墨千笙既然已经将她们打出了权利内部,又怎么会允许她们再回来呢? 第112章 殿试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颁布凤君的旨意终于下达了下来,顿时凤柒的百姓沸腾了,没有人能够想得到最后成为她们凤柒凤君的人居然会是一个外人,可是皇家之事又岂是她们可以插嘴的?她们这些人也就是敢口头说一说罢了。 百姓们如此想着,可是第二日,朝中便颁布了科举的第三试,竟是陛下当殿选举,虽然早就有人透露了口风,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依旧引起了议论纷纷,就在百姓的议论之中,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日,转眼到了殿试的时候。 这个时辰还未早朝,众臣纷纷聚集在了金銮殿外,只见此刻的大殿之外,在众多官服着身的官员之中,有三人特别显眼。 只见一旁的女子大约二十五六,此人穿着普通,但她的长相十分符合这个女尊朝代的审美,面部刚毅,丝毫没有书生的文弱,周身透着沉稳肃穆,若不是知道她是三甲候选之一,恐怕会认为是哪个将军,此人名为顾文,本是猎户,却是阴差阳错地中了三甲,令人大跌眼镜。 中间的女子相较于肃穆女子则显得平凡了一些,看上去就只是一副平民的样子,可是眸中却还透露着丝丝的傲气,似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为官者一般,此人正是孙清良。见孙清良如此,见惯了目光的众官员不禁冷笑,这样的人即使才华再高,不懂得太过傲气,终究不适合为官。 然而最令众人吃惊的不是这二人,反而是左边唇角噙笑的女子,只见左边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多情,衣着华丽,轻轻将手中的折扇一甩,端的是风流倜傥,浑身气质一看便知道此人乃出生在世家的贵女。 但是这副容颜却是众人分外熟悉的,这人不是她人,不正是她们陛下的小表妹赵乐吗?先皇的嫡亲弟弟墨冉皇子的次女,墨冉皇子颇受先帝宠爱,之后被赐婚给了镇国公赵秋明,可是好景不长,墨冉皇子在剩下次女赵乐之后便去了,留下了一儿一女,世子还好,可这赵乐那可就是可以说为非作歹都不为过,要不是镇国公念着墨冉皇子,再加上赵乐身上留着皇家血液,赵秋明早就已经废了她的世女之位,立自己的庶女上位了。 众人看着赵乐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她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着赵乐能够到了这一步,绝对是沈司海和墨千玖给她放了水,是不知道玺王儿时非要求娶赵乐的哥哥赵夕?到现在依旧是经常往镇国公府里面跑。 可是虽然众人心下鄙视,依旧是笑着脸上去向着赵乐打招呼,再怎么样人家都是天潢贵胄,皇家人,就算混账,那也不是她们可以插手的。 面对众人的曲意逢迎,肃穆女子面无表情,可是中间的女子看向赵乐却是一脸不屑,不过是拖关系罢了,又怎么能和她相比呢?今日魁首必定会是她的。 面对众人的奉承,赵乐虽然心下鄙视,可是还是上前寒暄,这一次她必须闯出一条路,这样才能保护好哥哥,才能让府里的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儿彻底死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只听早朝的钟声响起,众人收敛了神色,随即迈进了金銮殿内,不一会儿,只见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墨千笙一身明黄色凤袍,便从殿外走了进来,刹那间,众人纷纷跪拜,山呼万岁,而赵乐不禁悄悄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这个没有相处过多少时日的表姐,只见凤椅之上的女子,一身明黄色凤袍,威严霸气,头上的九头鸾凤高贵华丽,绝美的脸上虽是淡漠无波,可是微微上挑的眉眼中那不时划过的一抹幽深,显示了这个帝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无害。 墨千笙坐到了凤椅之上,深邃的双眸扫过了下方跪着的大臣,眉目微挑,看来自己的一番警示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现在看来这些大臣倒是安静了许多。 随后墨千笙红唇一勾,淡淡开口道“平身。” 众人闻言纷纷站了起来,却是一眼都不敢看高座之上的帝王,墨千笙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人,随后将视线投到了下方正中央的三人身上,随后慵懒地卧在了凤椅之上,开口道“这就是今年的前三甲?” 三人闻言,忙上前一步,恭身道 “草民顾文,参见陛下!” “草民孙清良,见过陛下。” “草民赵乐,参见陛下!” 闻言,墨千笙眉梢一挑看向了下方三人,一眼就锁定了左边的赵乐,随后开口问道“赵乐?可是皇叔家的女儿?”她可是记得墨千玖那个家伙在自己耳边多次提到她的兄长赵夕,自己是不是要成全她一下?毕竟当初自己先反悔了自己当初的话不是吗? 赵乐闻言上前一步开口道“回陛下,草民正是赵乐。”这个自称倒是令墨千笙对赵乐刮目相看,按理说,赵乐是皇亲国戚,对着墨千笙该自称臣妹,可是此时她却是自称草民,这说明,此时此刻在大殿之上的赵乐只是一个可靠之人,而并非镇国公府的世女。 随后,墨千笙再没有看赵乐一眼,只是看着三人开口道“朕治世,从来不需要循规蹈矩之人,要的便是离经叛道,此次殿试,朕的题目很简单,便是论一论如若你是女皇,如何四国统一……” 此言一出莫说朝堂震惊,单单是在座三人都被问得懵了,且不说没有人敢妄言自己是陛下,单单三国统一这一话题,便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霎时间,孙清良额际流出了一抹冷汗,而赵乐和顾文也是紧锁眉头,不敢发一言。 终于,三人中有一人站了出来,众人看去,竟然是看上去沉默寡言的顾文,只见顾文向着上首的墨千笙恭身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陛下,草民不懂如何一统三国,但是草民知道为臣者,当听从帝令,陛下是凤柒的主宰,凤柒的法,草民坚信没有看错人,所以草民的回答是……皆听从陛下差遣。” 闻言,墨千笙勾唇一笑,略有深意地看向了顾文,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你倒是个忠君爱国的。”随后有又上下打量了顾文片刻,开口问道“你……可曾习武?” 顾文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墨千笙会这么问,可是还是开口道“回陛下,草民却是曾习武,只是后来在山上伤了腿,这才放手一搏参加科举。” 墨千笙闻言却是略有深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此刻的孙清良看到顾文颇得墨千笙青眼,便左右看了二人一眼,心想着绝对不能让二人拔得头筹,于是咬了咬牙站了出来,恭身开口道“回陛下,草民认为,为君者,应当为天下百姓之表率,草民无能,不堪帝表,但是若能幸为人臣,必定全力助陛下一统天下,武力征服外加外交屈服。” 这话若是在顾文之前说出来,或许众人会给她一个忠君爱国之名,可是现在在顾文之后说了出来,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更何况她居然在后面加了句武力征服,她难道不知道凤君是风轩的镇国皇子吗?这话不是明明白白地教唆陛下攻打风轩吗?毕竟现在最容易攻打的便是散乱的风轩了。陛下虽不在意,但是若是惹恼了凤君,那可比惹恼陛下更可怕。想到这里,原本就受过元灏和墨千笙苦的大臣在看向孙清良的眼中,不觉带上了怜悯之意。 第113章 殿试结果 然而,墨千笙对于孙清良的话语却不为所动,反而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赵乐,随即开口问道“赵乐,她们二人都已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你呢?” 赵乐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上前恭身开口道“回陛下,赵乐若为王,不会先思考如何天下一统,而是会先思考如何将我凤柒的百姓安居乐业,做到天下无乞,说白了,战争,最受苦的不是她人,而是百姓,只要我凤柒足够强大,何愁百姓不来我凤柒,到时无需打仗,民心皆在,何愁一统乃是难事?” 朝堂众人闻言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为平民的孙清良和顾文尚且不敢说出自己是陛下的言论,赵乐这个皇亲国戚居然敢说,这不明摆着是想要陛下的凤椅吗?就算陛下当下饶过了她,这魁首之位,恐怕也没有她的份了。想到这里,众人不禁摇了摇头,暗道这赵乐果然是个傻的。 不仅是朝臣如此认为,连一旁的孙清良都是如此认为的,刚刚一番答辩,她清楚,自己或许不及顾文此人,但是如若这赵乐触怒凤颜,自己的虽不是魁首,也可以得个榜眼不是? 然而,就在满朝文武都这样想时,却见上方的墨千笙笑了,勾起的唇角魅惑张扬,看着下方的赵乐开口道“你这丫头倒是敢说,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语气虽然风轻云淡,但是仍旧让赵乐心尖一颤,可是赵乐知道,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想到这里,赵乐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了墨千笙探寻的目光,强自镇定地勾唇一笑,对着墨千笙开口“草民不怕,一来,陛下是考官,草民为学子,考官提出的问题,草民若是不全力以赴,草民对不起自己,二来,陛下是女皇,草民若是隐瞒心中的想法,那便是欺君大罪。” 话音落下,许久之后,却听上方的墨千笙冷哼一声,开口道“恐怕,还有第三……”看着下方的赵乐,墨千笙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第三,便是你是朕的表妹,无论如何,不管是太上皇的面子还是玺王的面子,朕都不可能杀了你,对吗?” 下方的赵乐并没有说话,但是虽然隔着老远,却也看到了赵乐额角的一抹汗水,但是面上,赵乐却表现如常,并没有露出丝毫胆怯,这令墨千笙暗自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赵乐开口道“你倒是会筹谋,不过朕虽不喜欢精于算计的人,可是更不喜欢蠢人。”话说到这里,众人倒是不明白墨千笙是个什么意思了。 可是随后却只听墨千笙再次开口道“也罢,你虽是如此,但是到底是比旁人胆大,朕……喜欢你的胆大。”随后,只见墨千笙微微勾唇开口道“殿试结果已出,赵乐为魁首状元,顾文榜眼,孙清良探花,就这样。”随后,墨千笙便站起了身,微微眯了眯眼对着赵乐开口道“你再怎么样都是皇家人,即使皇叔不在了。你也要记住,你的一切不是谁都可以代替剥夺的了的,在镇国公府里,你代表的不只是镇国公世女,更是墨家的外孙女。” 赵乐闻言,震惊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上方的墨千笙,只见上方的帝王,一脸冷峻,可是眸底却有着丝丝维护,这不禁让赵乐,心头微动,陛下是在维护她,她知道。想到这里,赵乐不禁跪了下来,开口道“赵乐,谢陛下。”随即,重重地扣了一个头。 墨千笙闻言淡淡一笑,不管是基于太上皇还是墨千玖,她对于赵乐都已经是尽到本分了,再怎么样赵乐毕竟是流着墨家的血,她墨家人怎么能随便被人欺负呢?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随后长袖一摆,开口道“不必多礼,退朝!”随后,在众臣的跪拜中,墨千笙离开了金銮殿。 今天的事情令大多数朝臣都是差点惊掉了眼珠子的,谁都不会想到最后居然是那个纨绔世女当上了魁首状元,那在大殿之上凯凯而谈的样子竟是丝毫看不出是那个在街上插科打诨的镇国公世女。 对此结果,众人虽是议论纷纷却是没什么意见,顾文深知自己不及赵乐聪慧,故此也没有不满,但是孙清良不一样,她自始至终都不觉的顾文和赵乐比她强,可是最后自己却成了最小的探花,她如何能服气?心里觉得定是陛下偏袒自家人,孙清良更是不平了,奈何陛下旨意已下,再不平也无济于事,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赵乐愤愤离开。 然而赵乐却丝毫没有将孙清良的不满放在心上,只是想着,如今自己有了功名,便可以压过家中庶妹,狠狠地打那个男人的脸,心中便是一片晴朗。 果然,没过多久,百姓中便传来了消息,状元赵乐被封为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别看这只是小小的六品官,众人皆知道这是陛下在有意锻炼赵乐罢了,赵乐当初殿试上的表现,众人虽是猜不透墨千笙的心思,确实也能探到一二的,恐怕这位世女是入了陛下的眼了,将来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但是比起赵乐,探花孙清良则是有些憋屈了,孙清良被封授为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官职,生生被赵乐压了一头,这倒是让孙清良颇为气愤。 但是最让人意外的不是别人,而是榜眼顾文,陛下竟然没有册封顾文任何官职,而是将顾文丢给了沈司海沈将军,这一番作为倒是让人猜不透了,说是贬,那为何还要亲赐榜眼?若是升,为何不给一官半职? 众人不清楚,可是在那些老狐狸的眼里却是看得出来的,陛下这是名为贬,实为升,沈司海那是谁?凤柒的兵马大将军,如今更是深受陛下重用,可是沈司海毕竟已经老了,她忠于陛下,不代表她的女儿也是如此,更何况,沈司海膝下三个女儿个个不入她的眼,都认为继承不了她的衣钵,如今将顾文丢给沈司海为徒弟,既是将兵权收了回来,也是给了沈司海一个保障,毕竟未来的兵马大将军是她沈司海的徒弟不是?未来百年之后,何愁不能照拂沈家一二? 想到了这一点的人,自然也想到了顾文背后并没有任何势力,纷纷打算着要拉拢,可是谁知这顾文虽然面上看着憨厚,可是却是一肚子花花肠子,酒喝了,饭吃了,可是却是顾左右而言她,没有一丝松口,这气得众官员够呛,纷纷觉得这顾文不识趣,甩袖离开,可顾文却是依旧悠然自得。 众人的动作自然早就被墨千笙收入眼中,看着顾文的样子,墨千笙微微一笑,看来她还是没有看错人的,能够在众多学子之中脱颖而出的人,又岂会是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不将她封为状元,一是不想让她过早地暴露于人前,二则是,她觉得与其将顾文留于朝堂,还不如将她放在战场上,她看得出来顾文骨子里的铁血豪气,有勇有谋,她绝对是一个最适合的帅才,到时顾文会是她墨千笙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为她开疆扩土。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勾唇,随后想起了元灏,便看向成公公开口道“凤君如何了?” 成公公闻言弯了弯腰,接着开口道“回陛下,凤君一早就已经回梧桐苑去了。” 元灏闻言微微皱眉,随后问道“他就没有让你和朕说些什么?” 成公公看着似乎有些不悦的墨千笙,心下一颤,随后开口道“凤君说,让陛下无论如何记住和他的约定然后就没有了。” 墨千笙闻言皱起了眉头,随后挥了挥手让成公公退了下去,随后似是不经意间看向了暗处的玄夜,玄夜会意,忙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了墨千笙,她知道她家主子又要折腾自己了。 第114章 醋意 果然,当看到玄夜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墨千笙几乎头都没有抬,便开口道“凤君现在何处?” 玄夜眼角一抽,开口道“回主子,主君此刻应该在梧桐苑内。” 墨千笙闻言抬起了头,看向了玄夜,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告诉朕,男子喜欢甜言蜜语,喜欢温柔。”说到这里,墨千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玄夜,让玄夜不禁哆嗦了一下,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墨千笙接着开口道“可是这个方法到凤君的身上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啊!玄夜,看来你该去炼狱好好训一训了。” 玄夜一听,忙叫唤着开口道“哎哎!主子,主子慢点儿,听属下解释啊!这招对别的男子肯有效,对主君却不一定啊!”其实她想说的是这招别人使出来有效,她家主子使出来,那就只能是搞笑了,但是她不敢说。 墨千笙闻言挑眉“朕不想听你的解释,朕只想知道最后结果,那就是,朕到底要怎么做?” 玄夜闻言一脸苦逼,随后对着墨千笙开口道“主子,属下教你的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真心,主子,主君为什么不把你放在心上?你有好好地告诉主君,你爱他吗?你有告诉主君你为他做的事情吗?现在的朝臣,除了我们这些身边的人,谁不巴巴地等着主君失宠?” 墨千笙闻言,陷入了深思,自己好像却实一次都没有对元灏说出爱这个字眼,最多就是对元灏说了一句,你是我喜欢的人,想到这里墨千笙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这些煽情的字眼陛下是真的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她不说元灏也应该明白的。 沉思良久之后,墨千笙终于站起了身,越过玄夜向着殿外而去。 然而此刻的元灏却并没有在梧桐苑,反而在去清乐宫的路上,说实话,墨千笙真正将他立为凤君的时候,他更多的不是欣喜而是焦虑,毕竟如若墨千笙真的立不成凤君,那么他和琉枫还有谈判的筹码,可是现在的琉阳还会和他合作吗?他……不敢想。 就在此刻,元灏却是微微顿了一下,看向了前方,只见前方女子一身月白色长袍站在小路中央,待看到元灏之后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刹那间使得满园花草都没有了颜色。 琉浅星见元灏愣愣地看着自己,不禁勾起了唇角,走上前开口道“元灏世子,多日不见了。”说到这里,琉浅星突然一顿,唇角一勾开口道“或许现在应该称你为凤柒凤君了。”其实这件事情对于琉浅星来说是好事,墨千笙若是有了凤君,母皇让自己和墨千笙联姻的事情自然作废,而自己也有了借口不将皇位给墨千笙。 而元灏可不知道琉浅星心底的小算盘,只是淡淡开口道“确实好久不见了,想不到凤夜太女依旧风华如初。”他可没有忘记当初琉浅星趁火打劫想要元家军的事情。 琉浅星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对着元灏开口道“看来,凤君是还在记恨风轩之事了?”随即摇头一笑开口道“当日所说,本宫句句所言真实,不过,现在既然世子已经成了凤柒凤君,那本宫也只能遗憾了。”莫说他本是个男子,就是女子,也没那个胆子和墨千笙抢人啊! 元灏却丝毫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看着琉浅星淡淡开口道“凤夜太女等在这里,可是专门为了见本宫?” 琉浅星闻言不可置否,只是笑了笑开口道“不知凤君可知道此次我凤夜让墨千笙接任我国女皇的条件是什么?” 元灏皱眉,却没有开口,可是琉浅星却给了他解释,只见琉浅星开口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想必凤君应该明白,本宫母皇的条件很简单,那便是要墨千笙立我凤夜的大皇子为凤君。” “大皇子?”元灏惊讶了,随后皱了皱眉开口道“凤夜不是只有琉枫一个皇子吗?怎么还有个大皇子?” 琉浅星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在元灏还没有发觉的时候,拿起了元灏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感觉到一片平坦的元灏咽了咽口水,随即看着琉浅星开口道“平……平的。” 琉浅星微微挑眉看向了元灏,反正他的身份到了现在曝光是迟早的事情,倒不如让元灏知道一切,反正除了自己不想让墨千笙成为凤夜的女皇,想必元灏也是一样想的。 可是就在琉浅星想要说出一切都的时候,元灏却傻愣愣地开口道“你放心,人生在世谁没有个隐疾呢?你身为凤夜太女自然更不可以有任何缺失,我元灏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会替你保密的。”显然,元灏一点都不认为琉浅星是个男人,只是以为琉浅星得了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疾,这不禁让琉浅星有些抓狂,正要开口,谁知远处一道罡风迎面而来,琉浅星只能放开元灏的手,匆匆后退。 待琉浅星后退数步,这才看到了眼前之人,只见墨千笙紧紧搂着元灏,看向自己的眸光中满是冰冷,天知道墨千笙本来是想要去梧桐苑和元灏说个清楚的,可是却在御花园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她自然是相信元灏的,可是看到这么一幕,仍旧觉得很窝火,忍无可忍的墨千笙终于挥出一道罡风,让琉浅星碍眼的爪子离开了自家凤君。 琉浅星看着眼前的墨千笙一阵愣神,随即皱眉开口道“荣极帝,如此待客之道恐怕不妥?” 这些个虚伪的客套,若是换一个人或许会为了两国和平吃这一套,可是墨千笙是谁,她墨千笙又给过谁面子?果然,只听墨千笙冷哼一声开口道“这就是朕的待客之道,不喜欢?滚蛋!朕的皇宫可不是给某些人搔首弄姿的。” 琉浅星被这不客气的话一噎,这墨千笙还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啊!还有,她现在可是一个女子,用搔首弄姿来说一个女子,真的好吗?这不是该用来说男子的吗? 然而,墨千笙可没工夫和他在这里争长论短,只是对着琉浅星开口道“十日后,朕便随你去凤夜,但是在此之前,朕希望凤夜太女不要再随便逛朕的后宫了,否则下一次,恐怕朕真的会当你是采草贼误杀了你!”说罢,便搂着元灏离开了御花园。 直到进了梧桐苑,墨千笙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沉着的一张脸都可以当墨水了,也不再牵着元灏的手,反而走在了元灏前面,也不管元灏能不能跟得上。 在进入梧桐苑之后,墨千笙便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上首的软榻之上,脸色依旧黑沉,一旁的元度见墨千笙来了梧桐苑,自然是喜不自胜,忙沏好了茶端到了墨千笙面前,看着上方的墨千笙,眸中漾着水光,让人动容不已,只见元度绯红着脸开口道“陛下,请用茶。” 阿林见状愤愤不平地对元灏开口道“主子,你看见了吗?我就说这元度不是什么好东西,主子你还在这里呢,他就当着你的面勾引陛下。” 元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元度紫眸深沉,他元灏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虽然他从来没有真正将元度放在心上,可以说,因为他是墨千笙的人,自己对他是有几分防备的,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元度竟然就想去打他他这个主子的脸?他就那么肯定墨千笙会接过那杯茶? 墨千笙在见到元度端上来的茶,接着看着元度绯红的脸,墨千笙微微皱了皱眉,她自然知道元度是什么意思,墨千笙微微抬手本来要将茶放到一边的,可是看到元灏皱眉看向这边的眼神,想起他和琉浅星在御花园里面的一幕,鬼使神差地接过了茶杯,放到了唇边,饮下了杯中的茶。 第115章 冷战 见状,元度当下眼中划过一抹喜意,他伺候墨千笙这么久,自然知道墨千笙是不会接他的茶的,可是就他却还是那么做了,从第一次墨千笙拒绝接受他手中递过去的东西到现在,他一直都在不断重复着同一件事情,现在,墨千笙终于接到了他手中的茶,那么他……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不同于元度的欣喜,元灏却是紫眸微深,对着元度冷声开口道“元度,既然你那么喜欢伺候陛下,那么你也不用在本宫这里受委屈了,左右你本来也是陛下身边的人,不如趁此机会回到陛下身边。” 元度闻言心下一喜,可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看向了沉着脸的墨千笙,不发一言,他知道自己能不能会陛下身边,不在于元灏怎么说,而在于陛下怎么看。 墨千笙听到元灏的话之后,身子微微一顿,随后抬眸看向了元灏,看着元灏冰冷的神情,还有满不在乎的态度,墨千笙怒了,勾唇一笑,怒而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想要给朕塞男人,那么朕如你所愿。” 随后,墨千笙看向了元度,紧接着开口道“元度,既然凤君这里不欢迎你,那么你就不必在这里伺候了,你在朕身边多年劳苦功高,现在朕就封你为侍君,即日起搬到宜兰殿。” 元度闻之大喜,不顾脸色不好的元灏,跪在了地上道“臣侍谢过陛下。”几乎是瞬间,元度连自称都改了,这不禁让一旁看着的阿林怒火中烧。 阿林不顾元灏的阻拦,上前一步对着墨千笙开口道“陛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家主子呢?” 墨千笙却只是深深看了元灏一眼,随即开口道“这……是你家主子希望的不是吗?”随后越过二人,大步向着梧桐苑外走去,她固然生气元灏与琉浅星之间的暧昧,可是她更生气的是元灏对于元度的无动于衷。他明明知道元度对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他居然还将元度送还给自己,这让墨千笙怎么能不怒? 然而就在墨千笙离开之后,元度也行了一礼离开了梧桐苑,元灏站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终压下了心头那一丝丝的不痛快,这样也好不是吗?不管是琉枫还是元度,反正最后站在墨千笙身边的人不会是他,不是吗? 想到这里,元灏垂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没过多久,凤君失宠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元灏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宫中众人谈论墨千笙又去了宜兰殿,可是元灏只是压抑着心里的烦躁,躲在梧桐苑里面闭门不出。 虽然众人都在传言墨千笙宠爱元度,可是只有元度知道,墨千笙根本就没有碰过他,每天来了宜兰殿也只是一个人坐在桌子那里发呆,根本就不准自己近身。 墨千笙在等元灏和她低头,元灏却丝毫不为所动,一时之间,宫中的气氛变得微妙,不论是宜兰殿还是梧桐苑,包括近身伺候墨千笙的奴才们,都是个个提心吊胆。 可是这场冷战还没有结束,墨千玖却着急忙慌地进了宫,待看到宜兰殿内的墨千笙时,不顾在场的元度,拉着墨千笙的衣袖就往外面拖。 墨千笙微微皱了皱眉,一甩衣袖,轻轻将墨千玖的手甩开,随后看着墨千笙挑眉“你府中着火了还是怎么?朕可警告你,朕心情不好,你莫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朕。” 墨千玖闻言却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看着墨千笙便开口道“快,快随我去镇国公府,赵秋明要废了赵乐的世女之位!” 墨千笙闻言站了起来,眉头一皱开口道“赵乐已有功名在身,赵秋明怎么可能有理由废她?” 墨千玖只是冷冷一笑开口道“还不是那个崔侍人,崔侍人污蔑赵乐伤他腹中骨肉,现在缠着赵秋明要废了她的世女之位,改立他的亲女赵欢为世女。” 墨千笙冷哼一声,正好现在她的心情不好,这赵秋明算是撞到她的枪口上去了,想到这里,墨千笙一挥衣袖,便跟着墨千玖离开了宜兰殿。 此时的镇国公府中却是一点都不太平,只见大厅之内聚集着老老少少许多人,连赵家的老祖宗,赵秋明的父亲也坐在上首,下方则是赵家的三儿两女,长子赵夕,次女赵乐,三女赵欢,四子赵阳还有幼子赵晚。其中除了赵乐赵夕是墨冉皇子所出之外,其他人皆是庶出。 上方的雕花软榻之上,只见一儒雅的中年女子怀中抱着一个样貌娇媚的男子,女子低头看着男子惹人怜惜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然而看向下方的赵乐眼中却透着浓浓的厌恶。却没看到怀中之人柔弱的面容下,那微微勾起的得意的笑。 这二人便是镇国公赵秋明以及崔侍人,说来这个崔侍人本就是赵秋明心有所爱,她与墨冉皇子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墨冉毕竟是皇子,处处压制着她,时间一长,赵秋明难免有所不满,这时崔侍人的小鸟依人便给了赵秋明莫大的满足感。 继而赵秋明就是以生不出女儿为借口,将崔侍人接进府中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在崔侍人刚刚怀上赵欢之时,墨冉皇子也怀有身孕,而且比崔侍人早一天生下了长女赵乐,虽然后来因为对赵秋明的失望郁郁而死,但是赵乐这个世女之位却坐的名正言顺,这么些年因为老祖宗的维护,崔侍人一直没有将赵欢赵夕弄死,眼看着赵乐就要功名在身,此时如若不除了她,恐怕日后再难有他们父女的容身之地了。 所以他才买通大夫说他怀有身孕,之后借着赵乐的手滑胎,将罪名牢牢地扣在赵乐头上,到时候就算有老祖宗袒护,赵乐也难逃被赶出府中的命运。想到这里,崔侍人眸中划过一抹得意的笑,高高在上的皇子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输在了他的手上? 想到这里,崔侍人拉了拉赵秋明的衣襟,待赵秋明看过来时,便又是一抹楚楚可怜之相,开口道“妻主,奴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侍人,不是正君,甚至连侧夫都算不上,别的奴侍都可以不计较,可是这孩子是妻主的亲生骨肉啊!他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就被扼杀了,奴侍……奴侍心里好痛啊!”说完,崔侍人便开始嘤嘤哭泣,哭得赵秋明一阵揪心。 赵秋明见此大怒,看向了前方跪着一言不发的赵乐,顿时开口骂到“逆女!还不向你爹爹认错!” 赵乐闻言却是垂了垂眸子,冷笑着开口道“爹爹?看来崔侍人做主子做久了,连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本世女的父亲乃是身份高贵的墨冉皇子,而不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人,说是侍人,不过就是个奴才,我为主他为仆,本世女倒是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主子给奴才赔礼道歉的。” 闻言,一旁的赵欢却是开口冷声道“长姐,慎言!” 赵乐勾唇一笑开口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长姐啊!”随即冷冷地看向了赵欢“本世女倒是不知道长姐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做妹妹的居然也能插嘴!” 赵欢闻言,饶是她一向温润,此刻也被噎的没有了反驳的余地,只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秋明。 赵秋明见自己最得意的女儿被赵乐责骂,不禁一怒,随即竟是抽出了一旁的长鞭向着赵乐甩了过去,就在那一刹那,赵夕看到了立马扑到了赵乐面前,长鞭瞬间就打在了赵夕背上,印出了点点血痕…… 第116章 皇家之威 赵秋明见打了自己的嫡子,忙将手中的鞭子扔掉,上前几步就要看赵夕的伤势,可是却被已经走过来的老爷子推开,老爷子看着赵夕背后的血痕,一双老眼不禁流出了眼泪,抱着赵夕便哭,随后指着赵秋明大骂“好你个逆女!竟然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鞭打你的嫡子嫡女,你这是嫡庶不分啊!” 赵秋明见状也有些悔意,自己虽然因为墨冉皇子不怎么喜欢赵乐和赵夕,可是赵夕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说是没有感情那都是骗人的,虽然不及女儿赵欢,可是在三个儿子里面却是最得她心意的,更何况他将来是要嫁给玺王做正君的,若是玺王知道自己鞭打了赵夕,恐怕到时候有自己的苦头吃。 想到这里,赵秋明不禁上前焦急地询问道“夕儿,你怎么样了?” 然而赵夕却是苍白脸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了赵秋明,眸中却没有多少感情,反而尽是淡漠,似乎对于赵秋明的关心一点也不放在心上,随后,只听赵夕开口道“没关系,只要母亲不将乐儿的世女之位废掉便罢。” 赵秋明闻言却是皱起了眉,随即看向了赵夕,眼中却是不容置疑“夕儿不必多言,赵乐此次做事实在狠毒,为娘必须废了她的世女之位。” 赵夕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嘲讽,随即看向了一脸担忧的赵乐,安慰地一笑,拍了拍赵乐的手,在这府中,就连老祖宗都是因为他们兄妹的身份才多加维护,能够毫无保留相信的只有他们自己,想到这里,赵夕眸中划过一丝冷光,随即看向了赵秋明“若是母亲要废乐儿的世女之位也可以,但是,如若她日玺王殿下知道了,如何对待母亲,或者,如何对待欢妹,夕儿就不敢保证了。” 赵秋明闻言顿时眸光一冷,看向了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儿子,许久后开口道“你是在威胁我?” 赵夕却是微微勾唇,看向了赵秋明,目光中竟然有着丝丝悲哀,作为嫡女竟然要用一个庶女威胁自己的母亲才能得意保全自身,何其悲哀? 此刻一旁的赵欢自然看出了赵秋明眼中的动摇,示意性地看向了一旁的崔侍人,崔侍人自然明白了赵欢的意思,便上前几步,搂住了赵秋明的胳膊,随后哽咽着开口道“妻主,世子世女毕竟是皇家人,切莫为了奴侍触怒两位主子,至于那个孩子……”说到这里,崔侍人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开口道“就当奴侍没有那个缘分!”随即竟是要向着柱子撞去。 赵欢自然明白自家爹爹的打算,忙上前拦住了崔侍人,状似担心地开口道“爹爹你何苦啊!母亲公正贤明,岂会不给你一个公道?即使她赵乐是皇家血脉,不也是母亲的女儿吗?” 这话一出,惊醒了呆楞中的赵秋明,赵秋明本就忌讳墨冉皇子高于她的身份,如今被崔侍人父女二人揪着这个痛脚反复提起,看着赵乐赵夕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不喜和厌恶,随即走上前来,扶起了崔侍人,安慰道“你放心,为妻自然会为你讨个公道。” 随后冷冷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护着赵乐的赵夕,开口道“今日,不管是谁都不能拦着,否则本国公就将她赶出镇国公府。” 老爷子闻言不禁大怒,暗道自己怎么生了怎么个拎不清的东西,自从墨冉皇子走了之后,镇国公府逐渐衰败,将来镇国公府的兴衰全在赵乐的身上,废了赵乐?赵乐可是皇子的女儿,这个镇国公的封号本就是当年太上皇为了自己的弟弟才封的,如今竟然要给一个侍人的女儿,莫说是陛下,单单是太上皇就饶不过她! 老爷子此刻不禁有些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让那个崔云进门了呢!眼看着奴婢们就要将赵乐赶出去,老爷子不禁拿起了手中的拐杖打向了那些奴婢,之后牢牢护在了赵乐身前,对着赵秋明便开口道“逆女,今日你若执意要将乐儿的位置废了,那就先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踏过去!” “父亲!”赵秋明烦躁地对着老爷子喊了一声,随后苦口婆心地开口道“赵乐是您的孙女,可是欢儿也是啊,没有了赵乐还有欢儿不是?您快点躲开,莫要让这些奴才伤了你。” 老爷子见赵秋明这副做派更是暗恨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当下立在了赵乐兄妹身前,那架势分明就是不会让开了。 崔侍人见状,眸底划过一道冷意,暗道这个老不死的,现在居然出来坏事,随后,只见崔侍人眼珠子微微一转随后吩咐一旁的奴侍道“你们,还不扶老爷子回房间?” 奴侍们见状不敢停留,忙上前架着老爷子就要离开,老爷子见状,颤抖着双手指着崔侍人道“毒夫,毒夫啊!”可是崔侍人又怎么会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呢?对着架着老爷子的奴侍递了一个眼色,随即那奴侍便会意地点了点头,将老爷子带了出去。 没有了老爷子的庇护,当下赵秋明便又想要赶赵乐出去,可是此刻赵夕却是淡淡开口道“凤柒国法规定,但凡是废除家中世女世子之位,必须先通过陛下的同意,就连亲王之尊都是如此,难道母亲区区一个镇国公还能越过陛下?” 赵秋明见状一噎,她却实忘了还有这么一茬儿,瞬间赵秋明便呆住了,一旁的赵欢皱了皱眉,本来想要悄无声息地将事情解决掉,谁知道到头来还是要让陛下知道。 然而就在众人踌躇不已的时候,只见门外跑进来一个婢子,对着赵秋明跪了下去,随后便开口道“夫人,玺王殿下来了。” 闻言,立在旁始终不发一言的赵晚眸光一亮,而赵阳眸中同样闪过一道幽光,他们本来就是小侍所出,自然想着飞黄腾达,而玺王墨千玖便是他们的捷径,所以对于赵夕,他们自然乐得他倒霉。 而赵秋明见状却一愣,随即看向了跪在一旁的赵夕兄妹,心道现在这个情况可不能让玺王看到了,于是便向着赵夕开口道“你们兄妹先起来!” 赵乐闻言嗤笑一声开口道“母亲不必惺惺作态,现在玺王来了正好,既然母亲不想让女儿做这个世女,我赵乐也不稀罕,正好让玺王殿下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赵夕皱了皱眉,随后拉扯了一下赵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并非他赵夕舍不下赵乐这个世女名头,只是不想白白便宜了崔侍人罢了。 赵秋明闻言气急,伸手便要打赵乐。可是这个时候墨千玖却是早就已经走了进来。待看到前方跪着的赵夕时,墨千玖忙跑上前去,将赵夕扶了起来,随即狠狠地瞪向了赵秋明。 赵秋明不敢与墨千玖对视,所以将目光移到了墨千玖身后,可是只看了一眼,赵秋明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绛紫色的身影。 “陛,陛下!”赵秋明双眸微睁,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墨千玖背后的女子,随后立即跪了下去连忙见礼“微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到访,臣有失远迎。” 赵欢等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墨千笙见状只是勾了勾唇角,随即便让众人站了起来。 等到众人都站起来之后,墨千笙这才走到了上首,坐在了上方的椅子之上,随后眸光扫过了大堂中的每一个人,这才看向了赵乐,唇角一勾开口道“赵乐,这里发生了何事?” 赵乐自然知道墨千笙是来给她撑腰的,刚想要开口谁知便被崔侍人插了口,只见崔侍人痛哭一声跪在了墨千笙面前,随后哽咽着开口道“陛下,你要为奴侍做主啊!世女她害我腹中孩儿,求陛下公道处置!” 此言一出来众人都纷纷皱起了眉头,就连他的女儿赵欢也一样,要知道这崔侍人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不就是怕陛下不公吗?那位可是陛下,不是赵乐啊!这样想着,众人不禁抬头看向了墨千笙的脸色。 第117章 衰败 只见墨千笙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可是只有墨千玖知道,墨千笙其实已经在怒火的边缘了,自己找她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不是太美妙,更何况现在居然被一个奴侍如此暗地里指责,墨千笙又怎么会不怒? 果然,随后只见墨千笙冷冷一笑看向了赵秋明,眸光中似笑非笑“朕只是想问爱卿,这男子可是爱卿正君?” 赵秋明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闻言忙开口道“不,不是,人人都知道臣的正君乃是墨冉皇子,崔侍人身份低微,如何能成为臣的正君?” 一旁的崔侍人闻言身子一晃,看向赵秋明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赵秋明在看到崔侍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时也只是微微躲闪,她宠爱崔侍人不假,但是崔侍人是万万不可能做她的正君的,她的正君必须是个名门闺男,崔侍人的身份……太低了,自己想要立赵欢也不过是因为不喜欢赵乐,再加上赵欢比较得自己心罢了。 墨千笙闻言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赵乐,继续问道“朕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区区的一个侍人也能够到前厅了,还敢来教训朕?朕,让你开口了吗?”随即便看向了崔侍人,不再压抑自己在元灏那里受到的火气“你……是不想活了吗?嗯?” 崔侍人被墨千笙毫无温度的眸子看着,瞬间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惊慌地开口道“陛,陛下,陛下恕罪,奴侍不是故意的,求陛下绕过奴侍这一次。” 赵秋明看着崔侍人的样子心有不忍,便开口求情道“陛下,请陛下看着臣的面子上饶过内子一次!” 然而墨千笙看着这样的赵秋明心中的怒火却是更加大了,看着赵乐便问道“朕就问你,你喜不喜欢做这个世女,你如若不喜欢,朕现在就下旨让你与赵夕离开赵家,另行册封你为郡王,赵夕为郡主。” 墨千玖一惊,之前将墨千笙拉过来不过是想要给赵秋明一个威慑,好让赵乐赵夕的日子好过些,可没想到墨千笙竟然会许诺这个,这可真不像她墨千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行事作风,看来这凤君当真是将阿笙气得够呛,现在是指着赵秋明发火了。 但是墨千玖也知道是什么叫做打蛇顺棍上,忙推了推赵乐,示意她这可是个好机会。 赵乐不笨,自然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如若她还是镇国公世女,继承了赵秋明的位置之后,左不过就是个国公,可是听陛下的意思竟是要直接封她为郡王,赵乐怎么会拒绝? 于是赵乐沉吟片刻便开口道“陛下,赵乐想明白了,赵乐愿意与镇国公府断绝关系。” 赵秋明闻言怒气冲冲地看向了赵乐,开口道骂到“逆女!我真是生了个白眼儿狼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不孝!” 闻言,赵乐不禁面上流露出了一抹苦涩,亏得她还想着夺得头魁让赵秋明开心,谁知回来之后等到的却是被剥夺世女之位,赶出府中。她名义上的母亲,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这样的母亲她为何要孝顺?更何况自己若是被赶出府,下一个绝对是哥哥,便是为了哥哥,她也得和赵秋明断绝关系。 想到这里,赵乐心中更是坚定,对着赵秋明便冷笑道“不孝?为母不仁,不孝又何妨?况且,自从父亲离世之后,你又何曾将我赵乐当成女儿看待?”随即又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陛下,臣自愿脱离镇国公府,请陛下成全!” 这场闹剧到了这里,墨千笙也懒得再和赵秋明辩论,便挥了挥手直接下旨“那朕今日便下旨,赵乐赵夕在此立下断绝书,从此之后,赵乐赵夕便按照皇室子孙册封为慎郡王,安阳郡主。” 赵乐赵夕闻言大喜,忙跪了下来扣头谢恩,可是此刻赵秋明却是不干了,站了起来看着墨千笙开口道“陛下,您这样做于理不合啊!” 墨千笙眸光微冷,看向了赵秋明随即开口道“赵秋明,别以为朕会纵着你,你要知道朕的皇叔即使是你的正君,那也是君,而你,终究是臣,且不说赵乐是不是个纨绔,即使她是个纨绔,皇家的威严又岂是你可以挑衅的?” 随即,墨千笙便看到了赵秋明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墨千笙冷哼“既然你对这个世女之位那么纠结,那不如朕替你做个决定,这个国公你也就别做了,朕看着你当真不配有此爵位。”说完之后不顾赵秋明赵欢惨白的脸色便甩袖离开了。 镇国公府的笑话自然是有人看的,当日墨千笙没有调查崔侍人滑胎一事,区区一个崔侍人不值得她大动干戈,可是墨千玖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为了赵夕,她也是下了大功夫去调查这件事情,最后发现这崔侍人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买通了大夫诬陷而已。 得知真相的赵秋明简直将崔侍人恨得牙痒痒,就是因为他的自作聪明使得赵家丢了爵位,她焉能不恨?再看看崔侍人早已苍老的容颜,再想想墨冉皇子高贵凛然的样子,赵秋明不禁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为了这么个东西放弃了高高在上的皇子? 想到这里,赵秋明不禁有些后悔,在墨千笙赐了赵乐郡王府之后便上门想要缓和关系,却被赵乐一再拒之门外,这一举动让赵秋明心中怨恨,便将这气撒在了崔侍人身上,连对着赵欢也不似以前那般宠爱。 紧接着便传出赵欢从马上摔下,接着断了一条腿的事情,接二连三的事情将以往的镇国公府打击得不轻,众人皆明白,看来这镇国公府就要败落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不能得罪墨千笙的想法,自从陛下开始提拔方洁玉,沈司海,赵乐,顾文以来,朝中皆被陛下掌控,看来她们日后要做的便是安安分分了。 远在宫内的元灏却丝毫不知墨千笙已经将自己的一腔怒气发到了赵秋明身上,反而因为当日的事情与墨千笙冷战。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阿林走了进来,随后将手中的信交给了元灏。 元灏微微挑眉,随后结果了信,待看到信上的署名时,心下略感讶异,这信居然是琉枫给的,元灏沉思片刻便将信打开,可是元灏却是越看眼睛睁得越大,随后将手中的信放到了桌子上,微微眯起紫眸,原来这才是凤夜帝让墨千笙继位的原因,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放着琉浅星这个女儿不要,却要自己的侄女继位,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琉浅星是个男子! 元灏不禁想到了御花园的那一幕,当时琉浅星的样子便是要告诉自己这个事情的,可是自己却没有发现,想到这里,元灏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够笨的,如果琉浅星是女子,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得清楚了。 至于……琉枫信中说只要将他嫁给墨千笙,凤夜帝就不会传位给墨千笙,这句话元灏只是嗤笑一声却一点都不相信,之前之所以答应琉枫,帮他得到墨千笙,不过是因为琉枫只是个男子,再怎么样琉浅星都是太女,都不会让琉枫将皇位给了墨千笙,自己答应琉枫不过是想要稳住他,至少让他不要帮墨千笙。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如若琉浅星真的是男子,那么若是琉枫执意帮助墨千笙,拿这个威胁琉浅星,恐怕琉浅星也无能为力,所以他们兄弟任何一个都不可以嫁给墨千笙,想到这里,元灏紫眸微闪,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信,还好,墨千笙说过,必须他同意琉枫才能进后宫,还好…… 想到这里,元灏忽然觉得或许这几天他不应该再和墨千笙赌气了,如今墨千笙将要离开凤柒势必会带着他一起去,等到她真的继位之后,风轩又该如何?想到这里元灏紫眸微微眯起,他,必须回风轩! 第118章 有孕 想到这里,元灏不禁站起了身,可就在那一瞬间,元灏却感觉天旋地转,之后一阵晕眩,再次倒在了椅子上。 阿林忙走上前来扶住了元灏,担心地开口道“主子,您没事?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 元灏只是皱了皱眉,随后揉了揉额头,待感觉到晕眩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之后,这才摆了摆手开口道“不必了,只是有些晕眩罢了。”随即便要起身,可就在元灏起身走了几步的时候,晕眩感再度袭来,元灏只听到了阿林焦急的呼唤,随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夜色渐深,可是梧桐苑内却是灯火通明,墨千笙看着熟睡的元灏不禁大怒,开口冷喝道“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 此时,太医才姗姗来迟,对着墨千笙就要行礼,可是却被墨千笙喝止了,随后便拖着年纪颇大的太医来到了雕花木床边上,警告地看着太医道“朕命令你必须将凤君治好,否则,你们一家老小都得给凤君陪葬!” 可怜的老太医被墨千笙这么一吓,顿时冷汗直流,不住地点头,随即便要走到床榻那里为元灏号脉。 “等一下!”就在此刻,墨千笙却阻止了她的动作,在老太医疑惑的目光中,墨千笙冷冷开口道“既是太医医术高明就该悬丝诊脉!”这话不禁让老太医嘴角抽搐,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占凤君的便宜不成?更何况有她这么一个煞神在旁边。 一旁的阿林也是颇感无语,心道难为陛下在这个时候还没忘记自己的占有欲,虽是这样想着却拿起了细线系在了元灏洁白如玉的手腕之上。 而昏睡中的元灏似乎闻到了墨千笙熟悉的龙涎香,随后便感觉自己的手腕上被缠上了什么,最终羽睫微微一颤睁开了紫眸,入目的便是一张皱纹满布的老脸,不禁吓了元灏一跳。 老太医把着脉却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在看到醒来的元灏时不禁讨好一笑,看来日后这凤君算是实至名归了。 墨千笙看到元灏醒来,立马上前扶起了元灏,焦急地问道“阿灏,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都是朕不好,朕不该和你赌气的。” 闻言,元灏紫眸微闪,看着墨千笙对自己小心翼翼地道歉讨好,可是元灏心中却没有丝毫欣喜,喉头微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当初虽说与她做凤君不过是自己的拖延之计罢了,现在,时机已经到了不是吗? 见元灏脸色不好,墨千笙便对着老太医焦急开口道“你把了这么长时间的脉,可是诊断出什么了?” 老太医却是笑了笑,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笑成了一朵菊花,对着墨千笙便开口道“陛下,老臣恭喜陛下啊!凤君这是有喜了!” 然而,墨千笙此刻正忧心元灏又怎么会听得到老太医的话呢?就在墨千笙脑子没转过弯来的时候便对着老太医吼道“有喜?有喜个屁!没看到凤君身体不舒服吗?”好,一向高冷的墨千笙在元灏的事情上也爆了一次粗口,可是话一说完墨千笙便顿了顿,随即看向了老太医不敢置信地问道“有喜?你是说朕要当母亲了?” 话说完,待看到老太医肯定的点头时,墨千笙瞬间大喜。 “不可能!”可是就在此时却听到元灏惊讶的声音响起,墨千笙转头看去,只见元灏虚弱地躺在了床上,执拗地看向老太医,似乎想要从老太医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可此时,老太医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老臣不敢欺瞒陛下和凤君,凤君确实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而且前些时候凤君确实服用过一些避子药,亏得后来停止服用,否则将来恐怕子嗣艰难啊!” 话说到这里,却见墨千笙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老太医这才走了下去。阿林见状也退了下去,此时大殿之内就剩下了墨千笙和元灏二人。墨千笙看向了床榻之上苍白着脸不发一言的元灏,不禁眸色微深,在得知元灏有孕时的喜悦瞬间消失了大半。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我的药也是你换的?”元灏没有看着墨千笙,只是低声问着,随后自嘲一笑“墨千笙,你以为凭借这个孩子就可以绑住我吗?告诉你,不可能!” 墨千笙闻言眸子微微深沉,看着元灏眼中划过一抹受伤和失望“你就这么防备我?还是说……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一点都不在乎孩子,我在乎的只是你元灏的孩子,对,你的药是朕换的,但是朕从来没有想过用孩子绑住你,朕只是……想要一个和你之间永远不会断掉的纽带而已。” 元灏紫眸微微闪动却没有说话,只听墨千笙接着开口道“你知道吗?其实朕看着很自信,可是朕真的没有信心可以留住你,朕总觉得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朕,离得朕越来越远,或许朕没有和你说过,墨千笙却是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但是朕……没有。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朕?” 元灏听着墨千笙一句句的自述,心中明明已经融化,可是却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最终,元灏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墨千笙,紫眸中满是坚决“让我彻底对你没有防备?可以。”说完之后将手中的鹰戒褪了下来,放在了墨千笙的手上,开口道“我要的不是鹰戒,而是你凤柒!” 墨千笙闻言却是没有说话,反而眸色深沉,许久之后,才见元灏嘲讽一笑开口道“看,怎么样?到最后你还不是放不下这个江山,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让我对你没有防备?” 墨千笙眸光微动,现在的元夏并没有能力给天下百姓一个安乐,自己既然已经是君王,将来也许还会是凤夜的君王,那么她一定会给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现在的元夏离开了元灏连自己国内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她又怎么放心将天下交给她?在交给她之前,天下,已经成了她墨千笙的责任!想到这里,墨千笙叹了一口气便开口道“阿灏,现在还不是时候。” 元灏却以为这不过是墨千笙的推脱之词,没有说话,只是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眸子,随即转过了身体不再看她,只是开口道“我累了。” 墨千笙露出一抹苦笑,最终开口道“明日我会和琉浅星琉枫去凤夜,本想带你一起去,可是你身怀有孕不便同去,还是在宫中养胎。”随后顿了顿还是开口道“你莫要多想,朕答应你,只要你安安心心生下孩子,到时候……你如若真的想回风轩,朕,也绝不拦着。”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她就真的对他死心了! 说完之后,墨千笙便离开了梧桐苑,离开之后,躺在床榻之上元灏缓缓睁开了紫眸,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紫眸中一片复杂,再怎么样都是他元灏的孩子,父亲和母亲,父亲总是心软的那一个,虽然刚刚知道她的存在时,有过气愤,甚至想要堕胎,可是他又怎么真的舍得?罢了罢了,就当是偿还对于墨千笙的亏欠! 这样想着,元灏坐起了身,走到了案几面前,随即拿起笔墨写了起来,良久之后收起了手中的笔墨,将信装进了信封之中,走到了鸟笼面前,将信鸽抓了出来,将信放在了信鸽脚下,打开了窗户将信鸽放了出去。 随后,元灏看向信鸽离去的方向紫眸微微深邃,时机到了,他……也该谋划一下了。 第119章 计划离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和琉浅星到凤夜的时间,这,也是元灏计划逃离的一天。 这一天元灏并没有去送墨千笙,而是留在了梧桐苑内,并且调开了宫内的所有奴侍,一时间原本空旷的大殿之内更显得寂寥,而元灏却坐在了殿外的石桌上,手中拿着酒杯一杯一杯地饮着,阳光打在元灏俊逸的侧脸上更加显得明艳妖媚。 “主子,您别喝了,您现在还怀着小主子,要为小主子考虑啊!”一旁的阿林看着元灏这样一杯杯地灌酒,眉头深深地皱起,虽然这酒不怎么烈,但是孕夫还是不可以多喝的。 元灏闻言却是淡淡地勾起了一抹笑,紫眸变得黯淡:“既然我下不了那个狠心,那么是好是坏也都是这个孩子的运道了。” 阿林闻言却是气急道:“主子,您真的不去送一下陛下吗?要知道此次陛下身边可是跟着琉枫啊,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元灏只是垂了垂眸子没有开口,但是阿林明显看到了元灏紧紧锁着的眉头,阿林叹了口气,继续道:“主子,阿林都不明白您到底在想些什么了,您既然爱陛下,可是却又处处防她,畏惧她,你算计她,可是当她真的快要失去民心时,最着急的不是别人,还是主子你,主子阿林就问你一句,陛下在你心里到底是你一生都要防备的大敌,还是让你舍命相互的爱人,主子你真的分清过吗?” 元灏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杯中的酒洒出了几滴,洒到了元灏白皙的皓腕之上,就在阿林以为这一次元灏又要沉默以对的时候,却见元灏低声呢喃道:“你不懂,这场战役早就已经停不下来了,退一步,就是死。”这不仅是国家之间的斗争,更是他和墨千笙之间的斗争,而胜负的关键便是谁的爱更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园内树枝摩挲的声音响起,阿林只以为是风吹动树枝的声音,却没有看到那一瞬间元灏紫眸中的幽光,元灏轻轻抬起手中的酒杯,随即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了石桌上,随后紫眸抬起看向了树上,唇角一勾淡淡开口道:“来了。” 阿林不解地看向了元灏,不明白元灏所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可是很快阿林就知道了,因为就在元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只见那树上一道身影落了下来,阿林一惊,忙挡在了元灏前面,警惕地看向了来人:“你是何人?告诉你,这里可是皇宫,信不信我只要叫一声你就插翅难逃了!”虽然这样说,可是元灏分明看到了阿林的颤抖,他知道阿林在害怕,想到这里,元灏心中微暖,上前一步将阿林拉到了身后,看着阿林紧张的样子轻轻一笑:“阿林,莫要紧张,她,就是本宫要等的人。” 闻言,阿林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来人,只见那女子将脸上蒙面的黑色面巾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颇为英气的脸,不禁让阿林惊呼道:“陈将军!” 元灏见状忙将阿林的嘴巴捂住,四下看了看,随后看着阿林压着嗓子道:“你这是要全天下都知道我们风轩的将军进了凤柒的皇宫吗?” 阿林这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喊了,元灏这才将阿林放开,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陈将军,问道:“陈将军,本宫不在凤柒的时候凤柒可有异状?” 陈将军闻言皱了皱眉接着开口道:“在荣极帝的威压之下虽然没有人敢反对陛下,可是总有人将陛下当做傀儡皇帝,好在陛下够机警,设了个套将那些不服的人统统处死,并处以极刑,这才稳定了朝政。”说完之后陈将军面色有些古怪。 “处死?”元灏不可置信地开口,他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那个单纯的妹妹做出来的事情吗?处以极刑?夏儿真的狠得下心吗? 陈将军看到元灏的样子感叹道:“殿下有所不知,自从您跟着荣极帝走了之后,陛下每天的变化臣都看在眼里,陛下现在的手段虽然稚嫩,但是足够狠辣,颇有荣极帝的风范啊!陛下,已经不是当初只能在您身后寻求保护的幼童了,她,正在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元灏闻言紫眸微微深邃,看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风轩真的变了不少,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离开凤柒,毕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到这里,元灏看向了陈将军开口道:“陈将军,你可想到了出宫之法?” 陈将军知道这里不是元灏的意思,便开口道:“自从殿下被带到凤柒之后,属下等就在凤柒暗中等着殿下的命令,在接到殿下命令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准备地道,地道入口便是梧桐苑的水井,那里可以直接通向西城门,届时城门外会有我风轩的将领护送殿下离开,而属下留下来善后。” 元灏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要转身离开,可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却是停了下来,大步走进了大殿,坐到了案几之上,拿起笔墨却不知如何开口,沉吟良久,元灏的笔终于落在了纸上。 “阿笙,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我本就无缘,奈何却不甘无缘,你是凤柒女皇,我是风轩皇子,你对我的好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凤柒凤君和风轩皇子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我只能选择我的国家和亲人,万千情义都是我元灏欠了你的,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只是再见之时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战场之上我必会用尽一切手段取你性命,望你莫要再痴心。”——元灏留。 写完之后,元灏怔愣着看着手中的信封,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那么他就已经做好了选择,再没有后悔的余地,墨千笙是不会允许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她的,想到这里元灏不禁苦笑,随后还是收起了手中的信随后交给了陈将军:“待我走后,将这封信放到御书房的案几上。” 陈将军点了点头收好了怀中的信,随后看向了元灏道:“殿下放心,一切属下自然会处理好,现在殿下还是赶快出宫要紧。” 闻言,元灏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华丽的梧桐苑,带着阿林进入了井中。 待元灏等人离开之后,陈将军便放火烧了梧桐苑,梧桐苑内的奴侍大惊,纷纷上前灭火,谁不知道这梧桐苑内住着的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可是凤柒的凤君啊!这要是有什么万一,那可就完了!想到这里,众人不禁脸色泛白。 然而就在众人忙着救火的时候,陈将军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御书房,将手中的信放在了案几之上,随后便运功离开了 第120章 元灏,你逃不了 然而此时的墨千笙对于宫内发生的一切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她正和琉浅星琉枫二人在宫门口接受着百官的欢送。 墨千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火辣辣的太阳和已经大汗淋漓的百官,再看了看悠然坐在马车上的琉浅星姐弟,不由得有些无语,对着墨千笙开口道:“陛下,现在都快晌午了,您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再说,让凤夜的使臣这样等着也是于理不合啊!要不,微臣去给您请凤君?” 墨千笙闻言却是脸色越来越黑了,凉凉地瞥了墨千玖一眼,惜字如金地说了一句:“不用!”要是她想让元灏来送她只要下一道旨意就可以了,可是她偏偏不想这么做,她就是想要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想起她来,可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小子居然还没有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宫内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宫侍,以墨千笙的眼力自然看出来那是梧桐苑的宫侍,看那宫侍慌慌张张的样子,墨千笙心中一个“咯噔”便猜出可能是元灏出什么事情了,忙从马上翻身而下,向那宫侍大步走去。而那宫侍看到墨千笙的时候眸光一亮,忙上前跪了下去,焦急地开口道:“陛下,救救凤君,梧桐苑失火了,凤君还在里面。” 没等那宫侍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道劲风划过,转眼墨千笙便消失在了眼前,墨千笙此刻只觉得自己的速度不够快,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飞到梧桐苑,要是平日里墨千笙或许不会那么担心,毕竟再怎么样元灏都有武艺傍身,可是现在元灏身怀有孕,墨千笙怎么能不担心呢? 就在这提心吊胆的担心下,墨千笙终于来到了梧桐苑,入目的便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墨千笙心中焦急,不顾后来追上来的墨千玖琉枫等人的阻拦,拿起木桶中的水便倒在了身上,接着便冲进了大火中。 “阿笙!”这一幕恰好被琉枫看到,琉枫疵目欲裂,仿佛看到了现代的时候墨千笙任由枪口对着自己的画面,琉枫不再多想,拿起了另一桶水倒在了身上,紧跟着墨千笙便冲进了火中。 琉浅星见琉枫进了火中,暗道一声蠢货,也紧跟着进入了大火,虽然自己不喜欢琉枫,但是还真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事。 玄夜看着一个个进入大火的人不禁欲哭无泪,这凤夜的太女和皇子凑什么热闹?她们陛下已经够让她手忙脚乱了好不好?现在还得救他俩。 琉浅星可不知道玄夜的想法,此刻的他正被大火包围,四处寻找着琉枫的身影却没有看到,反而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墨千笙,看着墨千笙的样子似乎不怎么好,霎时间琉浅星的眸中闪过一丝幽光,若是能够趁着现在杀了墨千笙,那么一切都结束了,凤夜不必交于她人之手,而自己也可以趁着凤柒无主趁乱进攻,想到这里,琉浅星看着墨千笙的目光中带了点点的杀意,一步步走向了墨千笙。 敏锐如墨千笙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后的杀意,此刻的她早就已经找遍了整个宫殿,但是却丝毫没有发现元灏的踪迹,这不禁让她有些慌乱,更不会去管身后之人,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元灏。 就在此时,琉浅星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眸子危险道眯起,随即向前一步便要将手中的匕首插到墨千笙身体中,就在这个时候,琉枫却出现了,徒手抓住了琉浅星攻向墨千笙的胳膊,看着琉浅星的眸中满是冷意:“警告你,不要打阿笙的注意,谁伤害阿笙,我就杀谁。”说罢,琉枫反手夺过了琉浅星手中的匕首,向着琉浅星攻去,琉浅星不禁大惊,琉枫的武功竟然在他之上。 然而就在琉枫的匕首充满杀意地袭向琉浅星时,琉浅星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下一秒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琉浅星抬眸一看,墨千笙立在他面前,她的手紧紧抓着琉枫手上的匕首,鲜红的血液从刀壁留下,在火海中绽放,如同地狱的曼珠沙华。 琉浅星没有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墨千笙,琉枫见状眸子微动,看着墨千笙受伤的手开口道:“他要杀你。” 墨千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琉枫开口道:“不是时候。” 琉枫二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于是琉枫只好收回了匕首,可是这个时候,只见墨千笙身后的柱子微微倾斜,下一秒,墨千笙头上的火柱便掉了下来,墨千笙早就已经发现了,可是她不能躲开,琉浅星在她身后,如果她躲开了琉浅星不死也要半残,目前琉浅星还不能出事,至少在凤柒不能出事。 眼见着火柱将要落在墨千笙的身上,琉枫咬了咬牙冲了上去将墨千笙紧紧护在了怀里,墨千笙眸色一冷便要推开琉枫,可是琉枫好像知道墨千笙要做什么一样,竟然死死护着墨千笙不放手,随后只听一声惨叫,火柱就这样落在了琉枫的腿上。 琉枫强忍住疼痛,对着墨千笙笑了笑:“阿笙,现在,你又欠我一条命了。”说完之后看着墨千笙焦急的脸微微一笑,阿笙是在为我担心吗?想到这里,琉枫忽然觉得这烈焰滔天的火海也有了暖意,微微勾起唇角,随即便昏了过去。 墨千笙见状忙将琉枫抱起,对着琉浅星开口道:“还能走吗?” 琉浅星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可以,随后墨千笙便不再理会他,抱着琉枫便向着火海之外冲去。 早在大殿之外等着的众大臣看到从火海中冲出来的墨千笙时不禁一愣,只见此时的墨千笙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身上甚至有着斑驳的血迹,虽然怀里抱着一个人,可是却没有弯下一丝一毫的腰,依旧坚挺笔直稳如泰山。眸光依旧犀利如初,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软弱,身后的火光更为她添了一丝丝地狱修罗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墨千笙在出来之后便对着在座的大臣开口道:“都散了,出使凤夜之事三日后再出发。” 众臣闻言虽是想要留下来表忠心,可是在接触到墨千笙的目光时却不由自主地一颤,纷纷退了下去。这时,墨千笙才支持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随即将怀里的琉枫交给了玄夜,开口道:“派太医医治。”随后便昏倒在地。 玄夜一惊,忙一手接住怀中的琉枫,一手上前扶住了墨千笙,待看到琉枫的脸之后才微微讶异,这人竟然不是元灏,她家主子居然会抱除了主君之外的男子,想到琉枫在丞相府中的那些日子,玄夜不由地叹了口气,若是主子爱上的人是琉枫该有多好。可是她没资格说些什么,主子既然认定了主君,那么在主子改口之前,她们都会一直站在主君那边。 这样想着,玄夜便将怀中的琉枫交给了玄风,交代她带着琉枫回清乐宫,自己却是带着墨千笙回了乾清宫。 墨千笙昏昏沉沉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只见昏暗的房间内站着一群孩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只有四岁,昏暗的灯光照在了上方的老人脸上,只见老人的脸显得更加冰冷:“你们都是我琉家的子孙,我们琉家从来不缺孙子孙女,今天这里只允许最强的人活下来,换言之,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活着的便会是我琉家的天之骄子,死去的就会永远埋葬在这里,也不会入我琉家祖坟。” 话音刚落,只见孩子中动了,每个人都拼命厮杀着,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因为墨千笙的年纪最小,众人都围在了她的身边,小小的墨千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哥哥姐姐会这样?只是求救地看着上方自己的爷爷,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父母,可是得到的却是漠视,直到冰冷的刀刃插到了自己的腹部,小小的墨千笙这才拿起了手中的刀挥向了众人,小小的匕首,小小的身影收割着一条条亲人的性命,每收割一条命,心便越来越冷。 墨千笙似乎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内,没有温度,没有光明,什么都没有,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全部都忘记了,琉家也在自己的刻意纵容下被彭与染毁灭,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没有忘。 然而就在墨千笙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之时,只见黑暗中划过了一抹亮光,一双紫色的眸子泛着担忧,就这样出现在墨千笙的面前,墨千笙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一双眸子,可就在那一瞬间,那双眸子却消失不见。 第121章 再见宫无淮 “别走!”床上的墨千笙不禁喊道,玄夜一喜还以为墨千笙已经醒了,便上前看去,谁知墨千笙依旧双眸紧闭,这才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玄轻“你不是说主子没什么事情吗?怎么现在还在昏迷?” 玄轻只是看着梦呓的墨千笙摇了摇头,之后看向了焦急不已的玄夜,微微挑眉“说你是老妈子还真是不错,主子再厉害也进了大火那么长时间,而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尤其是背上的火伤和手上的刀伤,自然要多加修养,你急什么?” 玄夜闻言却是急道“你是说陛下还有刀伤?火场之内怎么可能有刀伤?”说完之后眯了眯眼“难道是凤夜的两姐弟?” 玄轻闻言却是轻嗤“不管是不是,陛下醒来自由决断,只是那琉枫伤的不轻,他的腿……怕是……”说到这里玄轻叹了口气,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墨千笙,眸光变得有些迷离,不知道陛下醒来知道琉枫的腿废了会怎么做,她既盼望着陛下和琉枫在一起,也盼望着陛下幸福,现在这个局面……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床上之人嘤咛一身,随即皱起了细长的柳眉,玄轻二人纷纷屏住呼吸看向了墨千笙,只见墨千笙羽睫微微一颤,随即睁开了眼眸,黑沉如墨的眸子里快速地闪过一抹迷茫,随即化为凌厉,翻身而起。 在看到眼前的玄轻二人时,眸光一动冷声道“给朕下令,封锁全城,全面追踪元灏。咳咳咳!”说到这里,墨千笙便想起身,可是下一秒却再次坐了下来,虚弱无力的感觉让墨千笙微微皱起了眉。 然而,此时玄轻却上前一步,微微一笑开口道“陛下又何必生气?其实凤君离开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况且您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凤君此时恐怕早就已经逃出京都,您追不上的。” 墨千笙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危险,随即看向了玄轻“你现在是朕的左相,你不要告诉朕,你不知道元灏对朕有多重要?你就这样将他放走?玄轻,你是干什么吃的!”说到这里,墨千笙看向玄轻的眼中已经带了丝丝杀意。 “主子,您就饶了玄轻这一次!”玄夜见状忙跪了下来,不去下令追踪凤君不只是玄轻的命令,她……也有份。 然而墨千笙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玄轻,玄轻这才跪了下来对着墨千笙开口道“虽然这么说是大逆不道,但是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属下,玄轻都想告诉陛下,元灏,配不上陛下。无关身份地位能力大小,单单真心二字而言,他,就配不上。” “放肆!”墨千笙大怒,挥出一道劲风便将玄轻打飞了出去,只见玄轻被狠狠打在了墙上,随后落了下来,单膝跪地,口中溢出了鲜红的血色。 看着这样的玄轻墨千笙眸中一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玄夜却爬到了墨千笙面前焦急道“主子,您别生气,玄轻也是被气到才会口不择言的。”说罢之后,连忙拿出了怀中的书信递给了墨千笙“主子,这是凤君给您留下的信。” 墨千笙闻言眸色微深,拿过了玄夜手中的信,看着看着,墨千笙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冷笑,越往下看,唇角的弧度就越发明显,直到看完之后墨千笙才将手中的信揉成了团,元灏,想要就这样摆脱我?不可能! 随后,墨千笙看了一眼玄轻,淡淡开口道“琉浅星和琉枫如何了?” 玄夜小心地看了一眼墨千笙,见墨千笙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开口道“昨日凤夜太女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接到一封书信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让属下转告陛下,就说凤夜出事了,他要先回凤夜。至于琉枫皇子……”说到这里,玄夜的表情有些为难。 见此,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道“琉枫……如何?” 玄夜这才开口道“琉枫皇子眼下还在昏迷中,只是出来之时,琉枫皇子的腿好像被火柱压到了,打断了骨头,恐怕……很难接起来。” 墨千笙眸光微闪,抬了抬手便让玄夜二人下去,玄夜见状行了一礼,忙扶起玄轻便走了出去,待二人走了之后,墨千笙这才陷入了深思,就如同琉枫了解自己一样,自己也很了解琉枫,恐怕这一次,琉枫真的成了她摆不脱的责任了,至少……在他的腿好起来之前。 想到这里,墨千笙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鹰戒,眸中泛起一道利光,随即,紧紧将手中的鹰戒握在了手中,元灏……你可知这一次,你真的伤到我了? 不同于凤柒的一切,此时的琉浅星却是早早地就回到了凤夜,回到凤夜之后,琉浅星却是没有进宫,反而趁着深夜来到了凤京郊外的一座宅子。 夜色渐深,只见宅子已经老旧的大门响起了“吱呀呀”的声音,随后只见大门被推开,潜进来一道黑色的身影,随即快速闪进了房间之内。 “来了?”原本在房间内作画的琉浅星微微勾了勾唇轻声开口,随即将视线转向了来人。 只见来人缓缓摘下了黑色的斗篷,露出了斗篷下面姣好的容貌,此人正是被人所救的前风轩皇子宫无淮。 此时的宫无淮早就没有了当日的娇纵愚蠢,可是眸中不时闪过的阴狠却说明了他还是如当初一般狠毒,只是比之从前更为深沉。 宫无淮看着眼前的琉浅星低了低头道“恭亲王已经派人包围了皇宫,陛下被灌了药昏迷不醒,凤君被囚在尚兰宫,暂时没有危险,只是要常常受苏贵君的欺负罢了。” 琉浅星闻言只是皱了皱眉,星眸中快速地闪过一抹担忧,却只是看着宫无淮道“琉子月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明日!明日恭亲王便要杀凤君,以此威胁陛下。”宫无淮眼眸微动,却是说出了这个答案“现在还找不到玉玺,整个凤京都在恭亲王的严密监视中,只要殿下一入凤京就会被人发现禀告给恭亲王,届时她只要将殿下的死推在墨千笙头上便可,陛下只有殿下一个女儿,届时帝位无人可继,自然落在恭亲王身上。” 琉浅星看着眼前的男子,眸色一闪“你放心,本宫从墨千笙手中救你下来自然是为了对付墨千笙,但是……本宫不喜欢被人背叛的感觉,你懂吗?” 宫无淮闻言垂在广袖下面的双手紧紧地攥起,随即只是福了福身,开口道“殿下救命之恩,无淮感激不尽,又怎么会背叛殿下?无淮知道殿下在这里还有些人手,明日,无淮会命人悄悄打开南宫门,届时,殿下可以从那里进去。” 琉浅星却是冷笑一声道“希望如此,不过你记住,你现在是恭亲王的侧夫孙岩,而不是风轩前皇子宫无淮,你身上的毒只有本宫能解,本宫可以让你从宫无淮变成孙岩,也可以让孙岩消失在这个世上!”她知道或许宫无淮并不可信,可不管如何,明日,她是一定要进宫的。 宫无淮没有说话,只是眸中闪过一道利光,随后垂下了眸子没有说话,可是琉浅星却知道这宫无淮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静,反而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琉浅星眸光微闪开口道“你回去,记得小心点儿,不要让琉子月发现你的身份。” 宫无淮闻言福了福身,便戴起了斗篷转身离开了宅子。 琉浅星看着宫无淮离开的背影却陷入了沉思,本来救他只是为了到时候对付墨千笙,可这宫无淮倒是聪明,竟然攀上了琉子月,要不是自己在他身体里面下了毒,恐怕此人也未必能够受他控制,想到这里,琉浅星危险地眯起眸子,看来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宫无淮……不能留。 第122章 恭亲王此人 离开后的宫无淮回了恭亲王府,却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转身走向了主院之内的书房。 只见书房虽是寂静,可是却灯火通明,守在门口的两个女子在看见来人是宫无淮时微微弯了弯腰便要行礼,谁知宫无淮却是娇笑着扶起二人开口道“二位真是折煞奴家了,奴家怎么受得起二位如此大礼?” 话语之中娇中带媚生生让二人酥了,暗道怪不得自家王爷这么宠他,这样的男子,谁不想揽入怀内?可是想归想,再怎么样这毕竟是王爷的男人,她们还是不敢肖想的,于是只是笑了笑开口道“侧君言重了,谁人不知侧君可是王爷的心头肉,侧君可是来找王爷的?” 宫无淮娇笑了一下便问道“王爷可在书房?” “王爷已经在书房内等候侧君多时了。”几乎是宫无淮话音刚落,这边的女子便立马开口,脸上满是谄媚。 宫无淮递给她一个满意的眼色,便抬起衣角向着房门而去。 宫无淮才刚刚关上房门,便被一道力量揽了过去,宫无淮惊叫出声,可是下一秒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却是娇笑着揽了上去,嗔道“王爷,你吓死奴家了。” 揽着宫无淮的女子却是伏在宫无淮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宫无淮勾起一抹淫笑,看着宫无淮的眼中满是欲火“爱夫身上可真香啊……” 宫无淮闻言略微红了红脸,可是眼底却深藏着厌恶,琉子月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常年浸淫在美色之中,身体骨瘦如柴,脸上也略显老态,说是凤夜帝的妹妹,可是却比凤夜帝老了很多,攀附上她也是他的无奈之举。 这样想着,琉子月竟然一把抱起了宫无淮就向着床榻而去。 宫无淮一惊,忙娇笑着拦住了琉子月,嗔道“王爷,您何必猴急呢!再怎么样岩儿不还是王爷的人吗?您就不想知道岩儿今日都探到了什么?” 琉子月看着宫无淮的样子自然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当初她发现他的身份时并没有打草惊蛇揭穿他,反而是帮他解了毒,让他做她的内应,并且答应他帮助他复国,可那些……也不过是骗骗他罢了。 再怎么样他不都是自己的一个男人而已,不是吗?想到这里,琉子月却是放下了宫无淮,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宫无淮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笑着搂住琉子月的脖颈开口道“奴家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和琉浅星说了,依照琉浅星的性格,即使知道这是个陷阱也会进来的,毕竟……凤君可是他的亲生父后啊!” 琉子月闻言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上下打量着宫无淮,淫笑道“既是如此,那么本王就该好好犒劳一下爱夫不是?” 说着便向宫无淮扑了过去,一时间房间内低吟娇喘的声音不绝于耳,引得门外的两个女子浑身燥热。 “呸!这小郎君还真够味儿。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有这等艳福?”左边的女子看着房间内起伏的身影,眸中满是艳羡。 右边的女子,也就是之前对着宫无淮谄媚的女子却是冷冷地笑了笑“咱们王爷什么时候对待男子专情过,现在也就是一时新鲜,再加上他对咱王爷有用,不然还有他嚣张的时候,到时候王爷登上皇位玩腻了,岂不是便宜你我?” 左边女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房间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灼热…… 时间稍纵即逝,翌日晚,森严的宫门依旧紧闭,看守宫门的几个宫女懒懒散散地打着哈欠,却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几抹鬼魅的黑影。 只见身后的那几个黑影快速地闪到了宫女身后,一个手刀便将宫女全部都砍晕,随后打开了宫门。 见宫门被打开,宫门外的琉浅星挥了挥手,霎时间身后的黑衣人全部都跟着琉浅星潜了进去。 “殿下,凤君现在被带到了陛下的寝宫,恭亲王正在威胁陛下交出玉玺。”为首的安远在看到琉浅星之后迎了上去。 琉浅星沉吟片刻后皱了皱眉对着安远安阳等人说到“你等守在这里,宫无淮并不可信,本宫救出凤君之后恐怕自己是逃不出来的,届时你们带着凤君去凤柒找墨千笙,墨千笙自然会帮你们。” 几人闻言急忙开口“殿下,我等岂能丢下殿下不管?” “这是命令!”琉浅星皱眉冷喝,随后撇下了众人独身一人向着凤夜帝的寝宫而去。 此刻凤夜帝的寝宫之内寂静无人,琉浅星悄悄地潜进了殿内,只听到一阵阵的咳嗽声,琉浅星抬眼看去只见凤夜帝躺在凤床之上,面色苍白,憔悴不堪,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怕,见状,琉浅星眼眶微红,忙上前道“母皇,儿臣来迟了!” 然而,凤夜帝却是看着琉浅星不停地使眼色让他快走,琉浅星怎么可能走?扶起了凤夜帝便要离开,谁知这个时候大殿的门被人推开,接着进来了众多女兵,随后只听恭亲王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太女殿下,好久不见啊!”恭亲王眯着眼睛含笑看着琉浅星,眸底隐藏着丝丝阴狠。 琉浅星却是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不知皇姨这是何意?深夜带兵入宫,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姨要造反呢。” 恭亲王冷笑一声也不想再和琉浅星打太极了,对着琉浅星便开口道“琉浅星,你也莫要怪本王这个做皇姨的不念亲情,陛下若是一直没有女儿便罢了,谁让你是个女子呢!皇姨我要是想称帝,也只好委屈你了。” 说罢之后退了几步便一挥手让众人向着琉浅星攻去,琉浅星咬了咬牙拿着绳子将凤夜帝绑在了自己背上,之后便迎向了众人。 琉浅星的武功不弱,即使带着凤夜帝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依旧不显弱势,但是琉浅星知道,这必定不是恭亲王真正的实力。 果然,恭亲王在看到一个个倒下的女兵时眯了眯眼睛,随后拍了拍手,只见房檐之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下一秒便向着琉浅星而去,琉浅星忙回头应战,可是这二人配合相当默契,武功招式颇为刁钻,再加上琉浅星背上的凤夜帝,渐渐地琉浅星竟然颇显败势。 琉浅星抹了一把额际的冷汗,随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恭亲王,不由地咬了咬牙,罢了,现在也只有拼死一试了! 随即,琉浅星眸中划过一道利光,下一秒抄起了地下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了二人来到恭亲王面前,将剑架在了恭亲王的脖颈之上,看着恭亲王瞬间惊吓到的脸冷笑道“让她们退下不要跟上来,否则,本宫的剑可是不长眼睛。” 恭亲王气急,但是比起皇位来说,自己的性命当然更加重要,大不了等她离开后在追不就行了,反正她也逃不出凤京,想到这里恭亲王咬了咬牙对着众人开口道“放她走!” 众人见状不敢阻拦,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剑,琉浅星见状松了口气,架着恭亲王便向着宫门口而去。 宫门口的众人见琉浅星来了,纷纷迎了上去,琉浅星却是一拉绳结将身后的凤夜帝放了下来,吩咐道“你们先走,本宫殿后,如若本宫走不了,就按照本宫告诉你们的那样做。” 众人见状知道她们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于是安远点了点头咬了咬牙带着凤夜帝离开了。 恭亲王见凤夜帝被救走,对着琉浅星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你们逃不掉的,只要除了你,找到玉玺,到时候整个凤夜都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琉浅星却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看着渐渐围上来的众人,琉浅星却是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也该学学墨千笙了,也罢,凤夜落在墨千笙手上总比落在琉子月手上好的多。 这样想着,琉浅星不禁低头看向了身前的恭亲王,眸中透着一股决然“好皇姨,你的梦……碎了!”随即在恭亲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手中的剑一挥,只见鲜血挥洒在了暗夜之中,顿时恭亲王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定格。 第123章 凤夜内乱 众人见状有些呆愣,没有想到琉浅星真的敢就这样杀了恭亲王,难不成这琉浅星当真不想活了?想到这里,众人皆看向了为首的一男一女,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不妙,现在的情况杀了琉浅星她们群龙无主,不杀的话,她们……可是叛贼啊! “听本王君的命令,给本王君杀了琉浅星!”此时只听一道声音响起,只见宫无淮从远处走了出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让她们两败俱伤?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他? 这样想着,宫无淮看向了二人低声道“本君知道二位担心的是什么,不过就是身上的毒罢了,不过这毒……本君可以帮你们解,帮王爷也是帮,帮本君也是帮,本君想二位应该清楚怎么做。”恭亲王的人大多数只是被她用毒药威胁为她所用罢了,而他……恰好知道解药,他相信她们会做出正确选择。 果然二人闻言对视一眼,下一秒便向着琉浅星而去。 琉浅星皱了皱眉看向了宫无淮冷笑道“想不到本宫倒是看错了人!”随即不再多言迎上了二人。 打斗之间,琉浅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被抓就是被杀,于是虚晃一招运功向着宫外而去,二人紧随其后…… 且不说宫无淮这边如何,单单是墨千笙这边便是一团乱麻。 只见清乐宫内烛火慢慢燃尽,可是殿内的两个主人却不发一言,整个大殿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墨千笙看着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琉枫,最终还是开口道“朕会让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治。” 琉枫闻言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半晌之后他才抬起头看向了墨千笙“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墨千笙却是沉默了,他要的恰恰是她给不起的,第一次自己想要死,可是他用生命逼迫她发誓不能死,那时她对他没有一丝的感激,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牵挂,当他再一次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她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可是感情,真的是她给不起的。 琉枫自然看出了墨千笙的逃避,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黯淡,随即转变为深沉和狠辣,元灏已经离开了,这一次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琉枫再次开口道“好,我不要求你喜欢我,那么……让我留在你身边可以吗?就像当初你留彭与染在身边一样,就算只是像养着一个小宠物一样,我……也想留在你身边,也想得你一日温柔以待。” 墨千笙喉头微动,这才轻轻说了一声好,极其淡淡的一声,可是听在琉枫耳中却有如天籁,琉枫不禁缓缓勾起了唇角没有人知道两辈子,两次死亡才得到她的那一句肯定,对他而言是有多么重要。 墨千笙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当初元灏离开她是因为她对他只有宠没有爱,可是此刻竟然有人告诉她,他……只想要她的宠,只想像个宠物一样得她一日温柔。 气氛霎时间陷入了沉默,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玄夜满脸焦急地走了进来,对着墨千笙道“陛下,从凤夜传来的消息,凤夜恭亲王叛乱,琉浅星和凤夜帝失踪了,现在的朝政被恭亲王的侧君孙岩所控。” 墨千笙闻言皱了皱眉“孙岩是何人?” “孙岩是恭亲王新纳的侧君,是个有野心的。”不等玄夜开口,床上的琉枫便道“我曾经在恭亲王府见过他,明明没有什么势力和武力,却偏偏将恭亲王君给害死了,还害了恭亲王唯一的女儿却不被恭亲王怪罪,有些手段。” 随即琉枫又皱起了眉“只是恭亲王向来是一个喜欢权利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男子参与朝政?” 然而,墨千笙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沉思片刻对着玄夜开口道“现在立刻召集玄轻,方洁玉,顾文,赵乐,沈司海四人前往御书房。”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清乐宫。 没有一会儿,五人便来到了御书房,看到的便是端坐在上首的墨千笙,几人行礼过后这才坐到了两侧的椅子之上。 墨千笙看着几人,随后开口道“现在凤夜内乱,琉浅星和凤夜帝不知所踪,朕必须马上去凤夜,在此期间,玄轻赵乐留守凤柒,沈司海带领十万大军悄悄潜到凤夜和凤柒的交界处,方洁玉暗地里去寻找琉浅星的下落,顾文随朕前往凤夜。” 众人闻言纷纷领命,墨千笙这才转首看向了窗外,元灏,你我相见的时候不远了,既然你不肯来找朕,朕就去找你。 夜,凤夜南部的一片森林之中,琉浅星躲在草丛中屏住呼吸看着前方的二人,丝毫不敢大意,这二人已经追着他三天三夜了,看来是一定要杀了他的,想到这里,琉浅星眸色微深,看来一眼一旁的悬崖,自己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自己即使跳崖也不能被宫无淮抓住,否则……自己的身份就…… 想到这里,琉浅星小心地向后退去,可是就在后退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琉浅星看着脚下踩断的树枝暗道糟糕,随即看向了前方。 前方二人果然发现了他,瞬间便向着琉浅星而去,琉浅星暗道不妙,连连后退却还是被那男子一掌拍在了胸口。 霎时间,琉浅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悬崖下飞去…… 女子见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向王君交代了。”然而在看向男子呆愣的表情是微微皱眉“怎么了?” 那男子方才醒了过来,看着女子不可置信地说道“太女……竟是男子。” 女子闻言瞪大了眼眸“怎么可能!你确定没看错?” “自然错不了,你我浪迹江湖这么多年,我如何分不清男子女子,方才我打向太女时胸前的感觉分明就是男子,错不了!”男子皱了皱眉,随即再次开口道“我们要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王君。”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二人便向着皇宫而去…… 宫内,宫无淮在听到二人的话之后却是眯起了眼睛,随后勾了勾唇“真是天助我也。”现在凤夜的朝臣的亲眷大多都被恭亲王控制着,现在恭亲王一死,就全部落在了他的手上,凤夜上下碍于家眷没有一人敢反驳他,而凤夜帝又失踪,现在正是他报仇的好时候。 想到这里,宫无淮眸中瞬间散发出了一股恨意,对着二人便道“告诉那些大臣,若想要家眷无事,明日便给本君发军凤柒!否则……”说到这里宫无淮的眸子危险地眯起,随即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二人眸色微深,看来这王君比起恭亲王来说只狠不弱啊!想到这里,二人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不消一会儿,宫无淮的意思便传到了各个大臣的耳朵里,众人皆惊,玄夜若是琉浅星在的话与凤柒尚且有一拼之力,可是依照凤夜现在的状况来看,和凤柒对上那就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找死啊!可是她们都家眷通通在那妖夫手中,她们……又能如何呢? 想到这里,凤夜的老丞相突然叹了口气看向了众位官员“本官知道在座都是对我凤夜忠心耿耿之人,原本对于皇位其实女皇早就有密令,只是……” 说到这里老丞相摇了摇头“只是这密令却是将皇位传给凤柒荣极帝。此次太女和皇子殿下前去凤柒就是为了此事。” 众人闻言大惊,为首的太傅不赞同道“即使荣极帝是琉阳皇子之女,可是毕竟是凤柒之人如何继承我凤夜皇位!这样将太女殿下放在何处?” 丞相却是叹了口气看向了太傅“太傅也说了,荣极帝再怎么样也有我凤夜血统,而且听闻陛下还将皇子许给了她,她日生下皇子继承了皇位,不还是我凤夜吗?更何况那妖夫如此明目张胆,恐怕……太女殿下早就已经遭到不测了!” 随后,丞相再次看了看众人开口道“这天下即使是落到荣极帝手上也总比落在那妖夫手上强,老妇知道,如今众位大人的家眷皆被妖夫控制,既然他想要攻打凤柒,那么打便是,只是输赢……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 闻言,众臣沉默不语,或许,这真的是她们唯一的机会了。 第124章 诡异战事 几日后 “陛下,凤夜大军压境了!”还没有等墨千笙动身前往凤夜,却听到了玄夜禀报的这样的消息,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随后勾了勾唇角“正合我意!” “现在马上命沈司海带着顾文前往边境攻城,另外方洁玉悄悄潜入凤夜探寻凤夜帝的下落,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凤夜帝必定还在凤京。” 说到这里,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看来到最后还是要用武力征服啊! 得到消息最为恐慌的不是凤柒百姓,因为墨千笙在做丞相的时候,百姓们是对她有所了解的,待到墨千笙成了女皇那脾气更是毫不掩饰,莫说是朝廷重臣,就连她们这些百姓也都清楚,自家陛下可不是好惹的。 不同于凤柒百姓的无所谓,凤夜却是陷入了一片轰然。 然而,不管如何,战事还是一触即发…… 前方战事不断,可是令沈司海和顾文讶异的是此次攻打凤夜似乎太过顺利了一些,往往还没有攻城守城之将不是败逃就是投降,自战争打响距今已经有些时日了,可是凤柒大军却是有如神助,攻城攻打地异常顺利,不消几日竟然快打到了凤夜的家门口,即使是陛下亲征时也不曾这样快啊!这不由让沈司海心中多想了。 “师傅,会不会其中有诈?”昏暗的军帐中,顾文看着手下士兵再次送上的情报不由地皱起眉,这一次却是太过顺利了,凤夜……还不至于失民心失到现在这个地步? 上首的沈司海同样陷入了沉思,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这个情况她是攻还是不宫?赢得如此简单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啊! 想着,沈司海这才看向了顾文道“此事不易操之过急,陛下的意思也没有让你我彻底攻占凤柒,如今所过的城池全部投降,却有蹊跷,所幸现在已经离凤夜凤京已经不远了,陛下和方将军早已潜入凤京有些时日,恐怕现在那恭亲王君也是方寸大乱,你我不必着急,且扎营在此静候陛下命令即可。” 其实沈司海这话不假,身在凤夜皇宫的宫无淮确实不那么好过,他不在乎凤夜是死是活,他心里面想着的就是找墨千笙报仇。 可是随着前方战败的消息一个个传来,宫无淮不禁急得嘴角冒泡,他真的是没有想到这凤夜的将领竟然是如此无用,这样败下去,即使自己手里拿着她们的家眷又有什么用,凤夜没了,墨千笙能放过他吗? 想到这里,想起墨千笙冰冷的眸子和狠绝的手段,宫无淮不禁脸色变得苍白,心中微微颤抖,最后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瘫坐在软榻之上,手指狠狠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他不允许墨千笙再一次将他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宫无淮眸中不禁迸发出一种恨意以及决然,随后宫无淮勾起一抹惨笑,墨千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却不自知,鲜红的血将手指染红,宫无淮却好像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意,只是冷冷一笑,对着宫外开口道“来人!给本君更衣,本君……要上朝!” 不多时,金銮殿内便聚集了众多大臣,个个愁眉紧锁。 “丞相大人,您说此次召见我们是为何事?”此时户部尚书忍不住开口问道,虽说朝中众人皆知道现在凤夜几乎控制在恭亲王君手中,可是在外那妖夫一向是打着恭亲王的名号行事,这么明目张胆地上朝这还是头一次,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老丞相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微微眯起了眸子,叹道“怕是为了前方连续战败之事。” 众人闻言却是不说话了,这件事情众人早有商议,诈败也是她们的计谋之一,她们皆有家眷在那妖夫手上,所以动不了他,可是不代表荣极帝收拾不了他,至于皇位一事,经过了老丞相那一番说法,众人其实也不是那么排斥了,太女至今未曾露面恐怕早已早到不测,如此说来,墨千笙倒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至少在她手中无人敢欺。 “王君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去,只见宫无淮身着一身玄色宫装走了过来,眉目之中透着丝丝媚意和狠辣。 “参见王君!”众人再是不愿,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好弯腰行礼。 宫无淮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首,随后将视线一一扫过下方的大臣,娇笑着道“本来本君一个夫道人家是不该参与这些事情的,只是女皇如今病重,凤君又要悉心照料女皇,而王爷也因此缠绵病榻,也只好本君来做主了。” 话虽如此,但是众人都知道,他这番说辞不过是做着表面文章罢了。 “呵呵,众位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颓丧着脸呢?”看着明显脸色不好的众人,上首的宫无淮反而笑得明媚,只是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扎人心。 “太傅大人,听闻太傅大人最是宠夫郎,最近太傅正夫可是想念太傅地紧呢!昨儿个还昏了过去呢。” 说到这里,宫无淮明显看到太傅脸上瞬间变得苍白苍白的神色,满意一笑接着开口道“太傅莫急,本君已经派人看过了,不过是忧伤成疾罢了,只是……长此以往本君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宫无淮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可是众人都知道这……是**裸的威胁。 接着宫无淮却拿起手中的一个长命锁,拿在了手中把玩,笑着开口道“这长命锁的主人倒是颇得本君喜欢,只是……人便有些脆弱了。”说罢之后竟是将长命锁的链子狠狠扯断,瞬间一条好好的长命锁便分崩离析了。 丞相一惊,她已经认出来了,那个正是她刚刚出生的小孙女身上的长命锁,瞬间老丞相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王君,望王君开恩,她……还是个孩子。” 宫无淮见状却是诧异道“丞相这是做什么?本宫可担不起丞相如此大礼。”可是眸中却有着满满的恶意。 当下众人也都清楚了,宫无淮威胁的不只是丞相和太傅,还有她们,想到这里众人脸色泛白不发一言。 宫无淮见此冷笑一声“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本君不是不知道,但是希望你们清楚,别指望墨千笙会救你们,墨千笙到时候只会吞噬你们凤夜罢了,况且……莫要怪本君没有提醒你们,墨千笙攻破凤京之时,便是你们家眷命丧之日。” 随后,宫无淮却又轻笑道“说来,黄泉路上有众位大臣的家眷随行,本君也不寂寞不是?” 说完之后,宫无淮看着底下一个个惊惧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他相信这个时候她们即使为了自己的家眷也会拼死保住凤夜的,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他……还没有输。 不得不说,宫无淮这个威胁确实是有效的,正如她所想的一样,即使为了自己的家眷她们现在也不能让凤柒的军队攻进来,但是凤柒兵强马壮,攻进来不过是迟早的事,到那时……她们也无能为力了。 可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凤柒的大军竟然停在了离凤京不远处的关卡处安营扎寨,不再向前攻打一步,这不禁让凤夜众人松了口气。 随后的几天内,凤柒凤夜就像商量好了一般,凤柒不再进攻发而停下来等待墨千笙的命令,而凤夜也没有了动作,反正她们已经按照宫无淮的吩咐守住凤京了不是吗? 第125章 找到凤夜帝 此时战事胶着,就在顾文和沈司海等着墨千笙的消息的时候,此刻却见帐外走进一个女兵。 “元帅,将军,帐外有两个男子声称是凤夜太女琉浅星的手下,不知该如何处置?” “凤夜太女的手下?!”沈司海闻言有片刻的诧异,随即忙开口道“快快有请!” 虽说现在的情况是凤夜内乱,但是陛下的心思她还是能够猜到一二的,必定是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凤夜,可是令她不太明白的是陛下居然还嘱咐她若是遇到凤夜太女的手下必定要留下她们,满足她们一切需求,她年纪大了当真是不明白陛下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从帐外进来两个男子,见到顾文和沈司海二人之后便跪下行礼,这二人赫然就是琉浅星的贴身暗卫安远安阳。 沈司海忙将二人扶了起来,只见那两个男子身上狼狈不堪,大大小小的伤痕清晰可见,可以看得出在此前是经过了一番恶战的。 “二位,不知太女殿下现在何处?”扶起二人后,沈司海连忙问道,现在琉浅星的生死当真是很重要的,若是她还活着,她家陛下岂不是为她人做嫁衣? 谁知,安远只是悲痛开口道“当日,恭亲王以凤君做要挟引我家殿下入宫,可是没有看到凤君反而看到了陛下,我家殿下便想要带着陛下离开,所以抓住了恭亲王威胁众人,最后将陛下交给了我等便杀了恭亲王不知所踪了,恐怕……凶多吉少。” “你是说恭亲王已经死了?”顾文此刻抓住了安远口中的重点忙问道。 “那是自然,当时我与安阳还未走远,自然看到了殿下杀恭亲王一幕,现在说着是恭亲王把持朝政,不过就是那宫无淮假借恭亲王那老妇的名义罢了,若非朝中无主,那宫无淮有抓了朝中大臣的家眷,那些人岂会听他的?”安阳愤愤不平地开口,眸中尽是冷意。 “宫无淮?他还活着?”就在此刻只见玄夜掀开了大帐,走到了安阳面前问道。 安阳眸色闪了闪,似乎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于是求救般的看向了一旁的安远。 安远见此也是眸色微闪开口道“宫无淮确实是我家殿下救的,只是我家殿下一时好心,却不料竟然让他攀上了恭亲王养虎为患。” “哼!一时好心?恐怕……是没安好心?”玄夜冷笑着看着安远“几乎人人都知道风轩是我家主子灭的,宫无淮成了这个样子也是我家主子的杰作,而琉浅星救了宫无淮打得又会是什么好主意?” “你……”安阳闻言气急,就要上前与玄夜交手,谁知却被安远拦了下来,安阳气急败坏地看向安远,谁知安远只是皱着眉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容许他们肆意妄为。 随即安远看向玄夜却是深深了口气,清澈的眸中尽是肃穆“我知道玄夜大人心中有气,但是此刻对付宫无淮才是正事,我家殿下将陛下交给我等时要我等带着陛下来找荣极帝,可见我家主子是极其信任荣极帝的,至于宫无淮一事,此事过后,我安远任凭大人处置!” 玄夜见状也知道现在都在一条船上,确实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便转头对着顾文道“顾将军,你且派些人将凤夜帝带回来好生安置,此次陛下让我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沈元帅,陛下和方少将已经查到了关押众臣家眷的地方,不日便会前往营救,届时以烟花为信号,攻打凤京。” 沈司海闻言一喜“老妇就等着这一天了,望玄夜大人禀告陛下,老臣随时听候调遣。” 玄夜见此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只是在走之前却是深深看了安远一眼,念在琉浅星失踪的份上,她就不和这人计较了,但是一旦琉浅星被她找回来,那么…… 然而安远安阳却不去管玄夜的想法,只是带着人向着营外而去,不到一会儿就在营外三里处森林的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凤夜帝。 只见此刻的凤夜帝早就已经陷入了昏迷中,顾文连忙将人带了回去,让军医诊治,可是这里是军营,军医擅长的也大多是外伤,凤夜帝本来就身体不好,被恭亲王夺宫之后又被下了毒,之后缠绵病榻没人管,再后来还被四处追捕,一向养尊处优的帝王如何受得住? 军医只是皱了皱眉对着沈司海拱手道“元帅,凤夜帝这身体……恐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属下也只能堪堪维持最多五日罢了。” 沈司海闻言皱起了眉,床上这个再怎么说都是陛下的亲姑姑,在陛下有决定之前,可不能在这里出了任何事情啊! 而皱眉更深的却是安远安阳,只见二人黯然地垂下眸子,保护不了殿下,如今竟然连陛下也保不住了吗? 玄夜看着安远皱眉落寞的样子,心中微微悸动,随后看向了床上的人随即对着军医开口道“你且下药,我这就给玄轻写信让她速来。” 沈司海闻言,原本黯淡的眸子亮了起来“对对对,左相在原本陛下还未继位之时便被人称作活阎王,意在医术已经高超到与阎王争命的地步,若是左相必定可以。” “真的能救吗?”安远见状便将眸子看向了玄夜,眸中尽是期待,让玄夜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恶声恶气地开口道“那是当然,姐从不骗人。” 随即便当下书信一封派人送到了凤柒京都左相府中。玄轻接到书信之后便将事情交代了赵乐以及右相一番,便要离京,可是就在这个时刻,左相府却来了一个人。 玄轻看着眼前坐着轮椅的男子,皱着眉开口道“琉枫皇子,不是在下不肯,只是没有陛下的旨意在下真的不能带您去。” 琉枫闻言却是把玩着手中的长啸,随即勾起了唇,抬眸看向玄轻,眸中满是胸有成竹“不,你会的。” 不待玄轻回答,琉枫却是再次看向了玄轻,眸中满是犀利“自小你与玄夜玄风玄墨四人便跟在阿笙身边,本宫是了解你们的,你们虽对阿笙忠心不二,可是其他三人皆是以阿笙的命令为先,不管阿笙做什么决定是对是错,会带来什么后果,她们都会义无反顾地执行,但是你不一样,在阿笙没有野心称帝的时候,你会竭尽所能激起阿笙的称帝野心,你其实不喜欢元灏的对?” 玄轻眸色一闪轻笑道“主子的事情不是玄轻可以插手的。” 琉枫却是笑了说是主子,其实他知道墨千笙早就已经将她们视作自己的亲人。 “你不喜欢元灏可是你却没有开口,因为你在犹豫,元灏注定会成为阿笙的阻力,可是没有元灏阿笙又不会幸福,所以你才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随即,琉枫看向了玄轻,眸中带着感慨“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如此没有杂质地对阿笙好的人,你做的一些决定也许不会顺着阿笙的心意,却是对阿笙最好的决定。所以……你应当清楚,若是我去了凤夜,对于阿笙的帮助是很大的,你……不该拒绝不是吗?” 玄轻微微垂下了眸子,最终看向琉枫勾起了一抹笑意“如若我凤柒的凤君是你,陛下当是一生无忧。” 琉枫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他成功了…… 第126章 智冠天下 当日玄夜在给玄轻写完书信之后便偷偷潜回了凤京向墨千笙禀告,当墨千笙知道那恭亲王君竟然是宫无淮时却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危险地勾起了唇角“看来,这条漏网之鱼总算出现了。” 这边老丞相刚刚从醉仙楼和众位大臣商议完出来,想着近几日宫无淮的逼迫,此刻只觉得脑仁儿疼,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将密旨交给荣极帝才是。 想到这路,老丞相坐上了轿撵便吩咐轿妇起轿,就在轿撵晃晃悠悠走了一大段的时候,却见轿撵突然停了下来,老丞相心生不满开口叱道“发生何事?为何停止不前?” 然而却没有听到两个轿妇的声音,老眯了眯老眼暗道不好,恐怕她是中招了。 “呵呵,丞相大人,我家主子有请大人一叙,至于大人身后的尾巴大可不必担心。”就在这个时候,从轿外穿出了一道女子的声音,此人正是奉墨千笙之令来请老丞相的玄风。 玄风说完之后,示意性地看了眼身后的下属,便有四个女子上前抬起了轿子。 轿撵中的老丞相还在思考究竟是谁要见她的时候,却感觉到身下的轿撵再次被人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着,只是……这一次可不是晃晃悠悠了,玄风着急着将人带给墨千笙又怎么会考虑速度这个事情呢? 感受着轿子里面晕眩的感觉,老丞相不禁暗骂玄风的不地道,终于就在老丞相快要受不住的时候,轿子终于停了下来,老丞相连忙掀开了轿帘便扶着一棵大树大吐特吐。 这一反应不禁让玄风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愧疚,待看到老丞相好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道“苏相,请,我家主子恭候多时了。” 苏老丞相没好气地白了玄风一眼,她这把老骨头哪里禁得起她这样折腾? 想到这里,苏老丞相冷哼一声抬头看向了这个地方,只见一品轩三个字跃然于眼中,看来这帮人并没有将她绑出凤京,这帮人绝不是恭亲王君派来的,那么……除了恭亲王君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然而,几乎是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了苏老丞相的脑海,不会是……那个人?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么凤夜就有救了!想到这里,苏老丞相也不顾玄风的态度了,迈起步子就向着一品轩内走去,步履矫健丝毫不似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待苏老丞相进了一品轩内看到软榻上那张淡漠出尘的脸时,心中不禁微微激动,虽然她不曾见过荣极帝,但是她见过琉阳皇子啊,可以说她是看着琉阳皇子长大的,墨千笙与琉阳长得极像,尤其是骨子里的那股内敛的狂傲更是神似,几乎不用别人说,她早已肯定此人必定就是凤柒的荣极帝,她凤夜的储君。 “老臣参见储君殿下!”苏老丞相激动的瞬间不能自已,忙颤抖地跪了下来。 墨千笙却是挑了挑眉,她在来凤夜之前就已经有过准备如果凤夜的大臣反对的话,只能武力镇压了,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苏老丞相竟然一见面就为她安上了储君之名,这点倒是令她诧异,要知道这苏老丞相在朝堂之上,她的话几句就代表着整个凤柒官员的意思了,看这情形,她们……是承认她了?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鹰戒,淡淡启唇“老丞相年事已高不必多礼,平身!” 闻言苏老丞相依言站了起来,打量着上首的墨千笙,只见墨千笙在听到她的称呼之后并没有惊讶或是兴奋,就像是在听到别人说了一句吃饭了一样平常,这不禁让苏老丞相暗中点头,这荣极帝小小年纪却是当真沉得住气,太女殿下已经足够优秀,可是与这荣极帝比起来到底差了些手腕,难怪陛下会将凤夜交给她。 墨千笙自然知道老丞相在打量自己,只是淡定地将壶中的茶水倒在了两个茶杯之中,随即示意苏老丞相坐下。 苏老丞相闻言并未推辞坐到了墨千笙对面,拿起了手中的茶便要饮下。 “看来,苏老丞相是知道凤夜帝传位一事了,只是不知老丞相是如何想的。” 苏老丞相才刚刚饮下一口茶便听到墨千笙问的这句话,看着茶杯的眼睛微微一闪瞬间恢复了原状,轻笑一声放下了杯中的茶“我等是凤夜之臣,自然遵照陛下的旨意办事,如今凤夜被妖夫所控,朝中大臣都等着陛下前去主持大局。”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不只是她知道,所有大臣都知道了,而且不会反对,反而十分支持,墨千笙自然知道苏老丞相的意思,对于她们如此顺利地臣服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朕竟不知凤夜的官员对于自家国君之事妥协的倒是快。” 本来墨千笙的这句话是带了些许讽刺,可是苏老丞相却是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随即面不改色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罢了,再者说了,陛下有我凤夜帝的谕旨名正言顺,我等不算不忠,而且陛下如今请老臣过来不就是为了商议如何解救凤夜之局吗?” 其实,这也不能说凤夜的官员没有底线,只是一来凤夜帝旨意已下,二来太女失踪,三来朝政被人掌控,这个时候凤柒军队守在外面即使她们反对也没有用,比起宫无淮她们自然更希望凤夜落在墨千笙的手上。 墨千笙闻言倒是对苏老丞相刮目相看了,这苏老丞相果真是个老狐狸。 想到这里,墨千笙勾唇一笑也不在多做废话“朕知道如今你凤夜的状况,也知道朝中众臣的家眷皆被那个男人所抓,恰巧,朕知道他们被抓到了哪里,还可以帮你们把人救出来。” 苏老丞相闻言心中一跳随即眸色微深,压抑住了心中的激动,沉着声音道“不知陛下有什么条件?” 虽然语气平静,但是墨千笙是谁?苏老丞相怎么可能瞒得过墨千笙?墨千笙自然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颤抖,勾唇一笑“朕……不喜欢做无用功,朕只要你们立下字据在收回凤夜后不准反对朕继承凤夜皇位,如此而已。”虽然琉浅星已经失踪,但是他还不一定死了,容易到时候他回来了岂不麻烦?她墨千笙最讨厌麻烦了。 然而暗处的玄夜却是微微抽了抽唇角,自家主子这一招明显就是和凤君学的,这样子和当初凤君威胁凤柒官员一样样的。 然而,苏老丞相却是皱了皱眉,很显然,她想的事情和墨千笙想的是一样的,虽然墨千笙或许更适合做凤夜女皇,但是琉浅星毕竟是她凤夜太女,现在虽说失踪,但万一没死呢? 可是苏老丞相看了看墨千笙淡淡的表情,最终还是皱了皱眉,心中叹息道,太女殿下,不是老臣不忠,只是……形式所迫啊! 想到这里,苏老丞相这才看向了墨千笙,看来她早已知晓众家眷所在之地,可是却偏偏没有透露,反而耐着性子等到她们急得满头大汗之时才威逼加利诱让她们签下这字据,事后即使太女回来也无济于事,她登位……名正言顺,好深的心机,好绝妙的计谋,在此战中她凤柒非但没有损耗一兵一卒,反而让凤夜朝臣无话可说,墨千笙……不愧被称为智冠天下的鬼才。 想到这里,苏老丞相似有感叹,随后才轻轻点了点头道“若是陛下能够救出我朝官员之家眷,我等愿意写下字据,就算日后太女殿下回朝也绝不相帮。” 闻言,墨千笙这才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放心,三日后以烟花为信号,到时你等只管打开凤京城门让我凤柒军队进城便可,届时朕自然已经救回各位的家眷。” “那么,老臣便先谢过陛下了。”苏老丞相见此叹了口气便离开了一品轩。 站在一品轩的门前,苏老丞相不禁看了一眼楼上的身影,随即叹了一口气,看来天下一统之人不远喽!怕是苍梧大陆会在这个年纪堪堪二十出头的女子手中统一啊!只是不知道她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看到这一天了。 第127章 醒来 且说凤柒这边,眼看着凤夜帝就要撑不过去了,这边沈司海顾文等人在军帐之内急得满头大汗。 “师傅,军医已经说了,这凤夜帝最多可以再坚持一天,你说这左相怎么还不来呢?”顾文急得嘴角冒泡,看着沈司海的眼中没有了当日金銮殿之上的淡定,凤夜帝的作用她可是清楚的很。 然而沈司海心里又何尝不急?只是她倒底年纪大些,只是看了焦躁的顾文一眼,黑着脸叱道“急什么急?为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静下心来啊。” 顾文被沈司海一噎也不敢在开口了,只是仍旧在原地走来走去,显然心中不是那么平静。 “将军,京都来人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帐外一道女兵的声音想起,不待顾文反应过来,只见那边原本安稳坐在首位上的沈司海早就已经大步向着帐外走去了。 顾文嘴角一抽,静心?她真的没看出来她老人家哪里静心了,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跟在了沈司海的身后。 “左相大人,你可来了,你要再不来老妇都快要急死了!”沈司海一掀开军帐看到帐外风轻云淡的玄轻,忙上前哭诉着,这样的姿态让刚刚从帐内出来的顾文看到了,忍不住脸上一红,师傅……也太过丢人了。 可是下一秒,顾文却看到了玄轻身后马车上面下来的人,顿时惊讶道“琉枫皇子?” 沈司海闻言看了过去,虽然心中讶异但是面上却是行了一礼“老妇见过琉枫皇子。” 琉枫却是淡淡一笑开口道“沈将军不必多礼,本宫此次前来只是担心母皇罢了,不会给将军造成困扰?” 沈司海闻言乐了,正愁她家陛下到时候帮助凤夜平乱之后凤夜翻脸不认人,这边凤夜的皇子就送上门来了,这沈司海怎么能不开心?当下老脸便笑成了一朵菊花“哪里哪里,皇子对凤夜帝一片赤诚之心,当真是让老妇感动,老妇这就带皇子和左相大人前去看望凤夜帝。” 说完之后,看了顾文一眼道“马上为皇子和左相大人安排营帐。”说完之后便带着众人到了凤夜帝的军帐之内。 当琉阳进入军帐看到了床上憔悴不堪的凤夜帝时,眸中微动,在自己穿越到这里以来,除了琉阳皇子真心待自己以外,待自己最好的无疑就是凤夜帝和凤夜的凤君了,虽说自己时时谋划着要将凤夜给阿笙,但是对于这二人从未有过坏心,如今凤夜帝被那恭亲王君害成这样,他琉枫怎么能忍? 而这边,玄轻却是已经为凤夜帝把完了脉,紧皱的眉让沈司海心中一沉,忙上前问道“左相大人,凤夜帝怎么样了?” 玄轻却是摇了摇头,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凤夜帝本来在位时期就没有好好保重身体,此次一事更加让她的身体陷入了很糟糕的地步,说实话,荣极帝此刻的身体早就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算是我也只能多吊着她最多半个月命罢了。” 沈司海闻言心下松了口气,半个月,这样一来陛下基本也就将凤夜朝政稳定了,可是沈司海看了一眼脸色分明十分不好的琉枫,以及一旁愁眉苦脸的安阳安远,还是叹了口气对着玄轻道“那就有劳左相了。” 玄轻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凤夜帝的口中,之后大笔一挥写下了药方便让沈司海下去煎药。 待沈司海走了之后,对着琉枫道“琉枫皇子,如今玄轻已经尽力了,虽说用温和一点的药凤夜帝的时间还可以延长一点,但是却根本没有醒来的机会,陛下现在十分需要凤夜帝的支持,玄轻……只能为陛下而先,只能下猛药了。” 琉枫闻言,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眸子“本宫都知道,就这样做,本宫相信如果母皇醒着的话也会让你这么做的。” 随即琉枫睁开了眸子,看着床上之人苦笑道“母皇一生要强,绝不会允许自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这样躺在床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比起做一个废人,母皇更希望就此死去,我相信如果母皇知道的话,也会去帮阿笙一把的,你……尽管用药。” 玄轻闻言微微点头,看着琉枫的样子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嘴角微微翕合开口道“大概凤夜帝今夜就会醒过来,琉枫皇子可以在这里等着。” 琉枫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之后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众人会意纷纷退出了大帐,而帐内的琉枫却是推着轮椅来到了凤夜帝的床前,看着床上的凤夜帝琉枫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当军帐之内的红烛燃尽,阿林再次上前将红烛换上,看着在凤夜帝床前睡着的琉枫叹了口气,随即将手中的狐裘披在了琉枫的身上,再次走出了大帐。 夜色幽深,只听蜡烛“噼啪”地爆出了声音,昏暗的烛光之中,只见凤夜帝的手微微一动,随即,只见凤夜帝原本紧闭的眸子睁了开来,在看到陌生的环境之时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便转化为了警惕。 她记得星儿进了宫将她带了出来,后来为了躲避琉子月的追捕藏身到了破庙,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里,凤夜帝挣扎着便想要起身,可是却发现全身都没有力气,虚弱得厉害,之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凤夜帝的动作却是惊醒了原本熟睡的琉枫,只见琉枫醒了过来连忙看向了床上的凤夜帝,待看到凤夜帝已经睁开的眼睛时,某种划过一抹喜色“母皇,你醒了!” 凤夜帝这才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琉枫,收敛了眸中的警惕,反而转为疑惑“枫儿,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即看了看大帐再次皱起了眉头“这里是哪里?” 琉枫见凤夜帝脸色依旧苍白,就知道现在的凤夜帝不过是在强撑着,忙安抚道“母皇,你莫要着急,现在我们正在凤柒的军营里。”随即又将凤夜发生的事情和凤夜帝说了一遍。 “那星儿呢?星儿如何了?”凤夜帝急忙抓住了琉枫的胳膊焦急地问着。 琉枫皱了皱眉,眼神有些闪烁,却是没有开口,凤夜帝见此就知道琉浅星一定是遭遇不测了,于是面露悲痛之色,看向琉枫的眸子中没有了身为帝王的凌厉,有的却是一个失去孩子母亲的悲鸣。 “枫儿,你老实告诉朕,你皇兄……是不是死了?咳咳!咳!”说完之后,凤夜帝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停地咳嗽起来。 琉枫连忙上前帮着凤夜帝顺了顺气道“母皇莫要着急,皇兄只是失踪了,现在谁都没有他的消息,不一定就是出事了。” “咳咳咳!”凤夜帝却是咳得更加厉害了,随即只见凤夜帝“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血,这不禁让琉枫眸子微微睁大,惊呼道“母皇!” 随即连忙滑动着轮椅便要出去找玄轻,可是却被凤夜帝的声音打断了“你的腿怎么了?” 琉枫闻言身子一僵,不自然地开口道“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 可是凤夜帝又怎么会不知道琉枫在撒谎,联想到之前他对于墨千笙的感情,凤夜帝不由地眯了眯眼“是为了墨千笙?” 琉枫眸子一闪没有说话,凤夜帝却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此刻看向琉枫的眸子满是复杂,她真不知道该不该恨墨千笙,于墨千笙和皇弟琉阳,她有愧,可是她的儿子为了墨千笙到这个地步她又恨,此时此刻她虽然没有见过墨千笙,可是对于墨千笙的感觉却是百味陈杂。 第128章 地牢 “你是怎么想的?”许久之后凤夜帝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琉枫眸子闪了闪,最终还是沉声道“琉浅星对于阿笙根本无意,他只是不想阿笙成为凤夜的皇帝罢了,可是母皇,阿笙,是孩儿此生最重要的,儿臣只要能留在阿笙身边,可以付出一切。” 闻言凤夜帝轻轻叹了口气“我如何不知道星儿的抱负?可是星儿终究是男子,天下江山的责任女子承担尚且不易,朕又如何舍得让星儿去承担?咳咳!他……为了我凤夜已经付出了太多了。” “既然如此,母皇为何还要由着他的性子来,任由他胡闹?母皇可知道他一直在给阿笙使绊子。”琉枫听了凤夜帝话急忙开口,眸中闪烁着丝丝焦急。 凤夜帝却是摆了摆手眸中有着丝丝笑意“傻小子,如若墨千笙连星儿的刁难都没有办法,朕又如何指望她但得起我凤夜的江山?朕小时候不受宠,与你琉阳皇叔相依为命,整个皇宫里连最低等的宫侍都能踩我们一脚,所以朕不讲究什么祖宗基业,只求墨千笙能给我凤夜百姓一个平静,如此说来在位之人是不是我琉家人又有何妨?咳咳咳!”说到这里凤夜帝瞬间急速地咳嗽起来。 琉枫忙上前拍了拍凤夜帝的背,看着凤夜帝明显不好的脸色,琉枫终究有些不忍心,于是开口劝道“母皇,您先好好休息。阿笙现在也在派人寻找皇兄的下落,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的。” 凤夜帝看着琉枫一脸担心的神色,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不允许在这么耗着,于是对着琉枫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躺到了床上再次陷入昏睡。 第二日玄轻便知道了凤夜帝醒来的消息,可是自从那天晚上醒来之后连续一整天凤夜帝都没有再醒来过,这让琉枫不由得有些焦虑。 且不说凤柒军营这边如何,如今的凤京之内可以说得上是风声鹤唳,宫无淮倒是不在意凤夜帝的生死,只要她在他报仇之前不出现在凤京便可,让他更加焦虑的反而是那帮大臣,虽然上次的威胁让她们不再一味地战败,但是却也没有积极攻打凤柒,这也是近几日他才知道的,虽然他凭借着那些家眷暂时在凤夜万人之上,但是一旦那些家眷逃离,这也意味着他将众叛亲离。 想到这里,宫无淮心中一寒,随即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走到了一个青花瓷瓶那里,宫无淮左右小心地看了眼周围的人,随后轻轻转动青花瓷瓶,只听“嘎吱!”一声,只见书桌后面的那一抹墙微微倾斜,露出了一条可容三四人进入的密道。 宫无淮一个闪身便进入了密道,而那密道在宫无淮进去之后便开始慢慢合上,就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刻,没有人看见的是一道黑影快速地闪进了密道中。 密道里面很是宽阔,虽然昏暗潮湿,但是可以看得出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只见在进入密道之后,宫无淮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密道显得不是那么昏暗。 随后,只见宫无淮继续向前走,大概走了一刻钟,只见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而过。 宫无淮收起了手中的夜明珠,将身上的衣摆挽了一个结,撑住上半身向前爬行,身后的黑衣人见状也小心地跟在了宫无淮的身后。 宫无淮爬了半天,拐了好几个弯,终于看到了一抹微弱的亮光。宫无淮知道他已经到了,于是快速向前爬去。 待宫无淮爬出来之后熟练地用杂草将洞口遮住,随即向着小路走了过去。 宫无淮走出去有了一段距离之后,只见洞口的草丛微微耸动,一抹黑色的人影从密道中爬了出来,那人影赫然就是玄墨。 自打玄夜从安远安阳口中知道恭亲王君就是宫无淮之后,便派遣四人中武功最高的玄墨潜伏在宫无淮身边,打探宫无淮到底将那些大臣的家眷藏到了哪里,只可惜这宫无淮异常地谨慎,直到今天才前往关押之地,玄墨便悄悄地跟在了宫无淮身后。 玄墨钻出洞口看了看地形,发觉此处竟然有些眼熟,随即玄墨眉头皱起,这不就是凤京城外的那处森林吗? 想到这里,玄墨眸色闪了闪,随即运功再次跟上了宫无淮。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只见宫无淮走到了山脚下的一处树木茂密的地方,随后扒开了杂乱的草堆,将草堆下的石头按了下去,只见“嘎吱”一声石壁打了开来。 玄墨见状有些无语,怪不得没有人知道他将那些大臣的家眷藏到了哪里,一则装了这么多机关,二则恐怕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将这些人藏在凤京用来方便威胁她们,可谁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宫无淮竟然将人藏在了凤京城外。 虽然这样想,但是玄墨还是闪身跟了进去,她必须亲眼看到那些人才可以确定。 不同于密道的昏暗,这个山洞很大,里面几乎可以容纳上百人,此刻山洞的墙壁上面皆点着烛火,数十人守在洞里,让玄墨不禁收敛了气息。 这边的宫无淮在走进洞中的时候,只见迎面而来两个女子,看着两个女子的样子分明就是这些人的领头人,只见两个女子在看到宫无淮之时,没有丝毫尊敬,其中青衫女子更淫笑着上前搂住了宫无淮,青衫女子看起来较为圆滑,伸手摸了一把宫无淮的脸便调笑道“怎么,美人儿,是不是多日没见想为妻了?” 宫无淮没有不但没有推拒,反而往女子怀中倒去,身子柔媚得像是一滩水,带着媚意的眸子看向了青衫女子“绿珠姐姐说的哪里话,为妻为妻的好生没脸没皮。”可是手指却是不是划过名为绿珠的女子的胸口,让绿珠心生荡漾。 只见绿珠挥手示意众人退了下去,随后便想要亲吻宫无淮,却被另一个女子阻拦了下来“绿珠姐,这样……不妥。王爷毕竟曾是你我的主子。” 绿珠闻言却是皱起了眉“王爷已死,现在老娘做主,要么留下一起玩儿,要么……滚出去。”随后调笑着看了宫无淮一眼“美人儿,你说是吗?” 这绿珠和绿意便是当初恭亲王身边的两大暗卫,恭亲王死后,他也只能用这样的手段来让她们为自己做事,不过没关系等到尘埃落定,所有人……都要死! 想到这里,宫无淮虽然心中厌恶,可是面上却是娇羞地嗔了绿珠一眼。 绿珠被宫无淮的那一眼瞪得心痒难耐,不耐烦地对绿意说了一句滚,随后便抱着宫无淮走进了洞内,随后低喘娇吟之声渐渐响起,洞内霎时间热火朝天。 只是玄墨对于宫无淮的风流韵事可不上心,只是感叹这宫无淮适应的还是蛮快的,虽然起先她家主子却是把他赐给了士兵,但是现在看来他倒是挺得心应手的,还会利用这个来给她家主子添堵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玄墨却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运起功,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山洞之中,直到走到山洞最深处时,玄墨却是不敢再探,只因那里守着的一男一女,功力赫然与旁人不同,一人还好,两人的话,最起码她玄墨对上没有什么胜算,反正她是来打探消息的,救人的事情是玄夜的事,看这情况来看,人必定是被关在这里没错,现在还是回去的好,免得打草惊蛇,坏了主子的计划。 想到这里,玄墨便运起轻功悄悄地离开了,自始至终宫无淮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跟了他一路,只是后来看到地牢之内关着的众人之时才松了口气,有了他们他才有胜算不是? 宫无淮仿佛看到了墨千笙被自己打败,臣服于自己的画面,想到这里,原本对于绿珠的郁气瞬间消逝了不少,只要能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29章 大夏 这边玄墨回去之后立马向墨千笙禀告了宫无淮的事情,然而墨千笙听到之后却是勾了勾唇“很好,现在立刻去通知苏老丞相,明日动手。” 玄墨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房间,瞬间房间之内只剩下了墨千笙,只见墨千笙手中转动着鹰戒,眸中明明灭灭。 元灏,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这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如若元夏真的能够通过我的考验,江山……给她又何妨。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升起,此刻百姓们都还没有醒来,不知今日会遭逢如何的巨变。 然而就在这凤京城万籁俱寂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此刻凤京的城门已经被人打开,凤柒之中由方洁玉所带领的小部分军队早就已经悄悄进入了城中,围住了整个凤夜皇宫。 天色渐亮但是还残留着一些黑暗,就在这快要天明之际,只见原本昏沉的天空出现一道亮光,随即在天际绽放出点点光芒。 一直等在皇宫外的方洁玉见状,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对着身后军队道“将士们,随本将军攻入皇宫!”随即便带着三千精兵攻入了宫门。 而苏老丞相见状也连忙跑去了城门口迎接沈司海的大军,此刻凤京城中的百姓也渐渐苏醒,看着打开的城门尽是恐慌她们知道恐怕这凤夜是要变天了。 然而,沈司海却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再前进,反而骑着高头大马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凤柒军队,目光中满是冷冽“陛下有旨,凤柒军队中,若有人进城骚扰百姓者,斩!若有人奸淫掳掠者,斩!不服军令者,斩!烧杀抢掠者,斩!” 四个斩字落地有声,不觉让凤柒众人有些胆寒,毕竟墨千笙的手段和狠辣她们都是见过的,又怎么敢违抗墨千笙的命令? 于是凤柒众将士纷纷下跪“谨遵陛下御令!” 不得不说,这道圣旨让百姓们纷纷安下了心,虽然皇宫里面没有走漏什么消息,可是老百姓的消息是最灵通的,打从陛下生病,恭亲王掌控朝政的日子以来,恭亲王君仗着恭亲王的宠爱独揽超纲的事情她们自然也都知道,自从恭亲王君主持朝政之后,三天两头发动战争,不是征兵就是征粮征税,有些眼色的人早就已经猜到恐怕陛下早就已经遇难了。 对于百姓来说她们不在乎谁是皇帝,只在乎谁能让她们吃饱穿暖,不得不说凤柒和凤夜的这一仗,由于凤夜的不断退让,凤柒真正攻打的很少,并没有给百姓造成很大的困扰,如今再加上墨千笙的这道圣旨,还有墨千笙的身份毕竟是琉家皇室的外甥女,百姓们其实心底早已不大排斥。 沈司海看着凤夜百姓的样子不禁心里暗暗佩服玄轻,她家陛下向来心烦这个,信奉的便是不服就打的原则,还好左相机智多谋,生生向陛下求了这么一道圣旨,现在看来陛下在这凤夜百姓心中的地位一定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沈司海不禁心情很好,直到救了凤夜帝之后她才知道,这凤夜帝居然有意将凤夜送给陛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她自然要帮凤柒拿下。 沈司海老眼一眯,随即笑了笑,大手一挥便示意大军前进。 再说此刻的宫无淮,此刻正在宫殿内熟睡,可是却被殿外吵吵闹闹的声音惊醒,宫无淮不禁皱了皱眉,怒道“外面在吵什么?不知道本君在休息吗!” 一般来说,平日里只要宫无淮这样骂,那些宫侍必定会连滚带爬地进来赔罪,可是今日却是一个回应他的人都没有,这不禁让宫无淮有些疑惑,随即宫无淮穿上了鞋走到了大殿门口,打开了殿门,却见殿外众人厮杀,宫侍们四处逃窜。 那些女兵身上穿的宫无淮很熟悉,那分明是凤柒的士兵,宫无淮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不禁眸色一闪有些慌乱,随即咬了咬唇瓣跑回了宫殿,将自己的一些首饰打包,随即转动青花瓷瓶打开了密道快速跑了进去。 金銮殿 此刻的金銮殿内,凤夜帝坐在上首的凤椅之上,脸色惨白,几乎连说话都力气都没有,而琉枫坐在轮椅上看着凤夜帝一脸担忧。 然而凤夜帝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安慰地看了琉枫一眼,随即看向了大殿之上慵懒而卧的墨千笙,目光转为凌厉“你……就是墨千笙?阳儿的女儿?” 墨千笙却是毫不客气地迎上了凤夜帝具有压迫性的目光,微微勾唇“不错,朕便是凤柒女皇荣极帝墨千笙。” 凤夜帝闻言眸色微闪,好一个荣极帝,果然聪慧,自己问她是不是阳儿的女儿,这便是站在家事的立场上要压她一头,可是她却表明自己的身份是凤柒荣极帝,不仅是一国之君,更是她凤夜的恩人,好一个墨千笙啊! 想到这里,凤夜帝不禁哈哈大笑,可是最后由于身体的原因竟然剧烈咳嗽起来,琉枫正要上前搀扶,凤夜帝却是摆了摆手,再次看向墨千笙的目光中带了点点欣赏之意“不愧是琉阳的女儿。” 随即看着墨千笙的容颜叹了口气,眸光渐渐变得悠远“他也如同你一般傲气聪慧,只可惜终究太过气盛不懂妥协啊!” 想到这里,凤夜帝再次看向了墨千笙“朕可以将凤夜留给你,但是朕只要你答应,倘若星儿还活着,朕要你护他平安,而且,朕要你答应好好照顾枫儿。”说着,凤夜帝再次看向了琉枫,她如何看不出来墨千笙对琉枫无意,只是她仍旧想要给她的儿子争取一次机会。 琉枫闻言,心中如同注入一道暖流,他真的没有想到到了现在她的心中还在念着他。 而墨千笙却是点了点头,凤夜帝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她并没有说要她娶琉枫,而是要她照顾他罢了,再者她却是欠琉枫良多,就算她不说,恐怕她也无法将琉枫如同从前那般推拒了。 见墨千笙点头了,凤夜帝和琉枫同时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了朝臣“朕做这个决定,你们可有意见?” 众人摄于墨千笙手中的字据都没有开口说话,就在这个时候,苏老丞相却站了出来对着众臣开口道“各位,那恭亲王君祸乱朝堂,将我凤夜搅得如同人间地狱,连我凤夜太女都被害死,其罪行罄竹难书啊!” 说到这里,苏老丞相老泪纵横“我凤夜皇室子嗣不多,仅有太女一女,如今太女遇害,还好凤柒荣极帝仗义出手救下了陛下,荣极帝本为我朝琉阳皇子之女,如今又有陛下的亲笔所写的圣旨,老妇认为,荣极帝继位名正言顺,不知各位如何看?” 众臣见状也是纷纷顺水推舟,她们此次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于公,墨千笙却有才华又有圣上旨意,于私她们不仅有把柄在墨千笙手上而且墨千笙还救了她们的家眷,她们实在没有理由不同意。 凤夜帝见状心中再次对墨千笙的评价高了一层,看来即使不用她出面,墨千笙也能够搞定这帮大臣,看来她是多虑了,这样也好,墨千笙越强,凤夜百姓交到墨千笙的手上才越安全。 于是就这样,凤夜帝决定了墨千笙的帝位,鉴于凤夜帝没有多少时间了,于是也不再另行准备登基大典,直接将凤夜和凤柒合二为一。 半月后,凤夜帝还是去了,当晚凤君便随着凤夜帝而去,去了的时候面带微笑,显然对凤夜帝很是情深,那一天墨千笙看到了原本从未流泪的琉枫第一次红了眼睛,琉枫只对墨千笙说了一句话“现在……我真的只有你了。” 半月之后墨千笙登基定国号为大夏,意在祭奠前世的华夏,定国都为靠近风轩的汴京,并且封已经失踪的琉浅星为殊王,封琉枫为大夏的永安世子,长居宫内。 不到三月时间,苍梧大陆便仅剩风轩大夏两国,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冉冉升起的大夏和已是黄昏落日的风轩,天下一统……不远了。 第130章 破庙偶遇 大夏皇宫御书房内 “主子,宫无淮跑了。”玄墨脸色并不好看,在她的手上跑掉可以说得上耻辱了,意识到这一点,玄墨原本就冰冷的神色更显地寒冷。 然而看着玄墨的样子,墨千笙却是神秘一笑“放心,朕手里的鱼怎么可能让他掉了饵呢。”说完之后眸中闪过了一道幽光。 夜色渐浓,天色渐渐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汴京城五里处有一座高不过丈许的土地石头小庙,此庙破烂不堪,杂草丛生,此时破庙东北角铺就了一张谷草大床,谷草之上还有破席一张,灰布棉被一套。床上却躺着一个脏污不堪的乞丐,衣着破烂脸上也满是脏污,可是双眼透出的阴郁显示了他绝非善类。 此人正是宫无淮,自从那日从密道逃脱之后便四处逃窜,最后藏身在了这座破庙里,想到了现在这般处境,宫无淮不禁心中恨意更浓,恨墨千笙,恨元灏,更恨那群见风使舵的大臣。 宫无淮看了一眼栖身的破庙不禁悲从中来,天下之大竟然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破庙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宫无淮微微眯起眸子,随即扒拉了一下已经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偷偷跑到了石像后面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看上去有五十来个人,大部分人都在庙外等侯,为首的乃是一个四十余岁的女子,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是浑身透着王者威仪,她左边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看起来虽然平易近人,但是也贵气逼人。 男子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双十年华的女子,女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年轻的男子,这帮人的做派,宫无淮只要细细一想便知道她们必定出自皇室,看样子定然是自远方而来,只是来这破庙躲雨罢了。 宫无淮不敢大意,只好继续躲在了石像后面,此时众人已经生好了火,只见其中年纪看起来略小一点的男子凑到了女子身边,面上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神色“表姐,吃点东西,毕竟马上就到汴京城了。” 然而女子却是面无表情地开口“赵阳公子,你还是称本王殿下,本王记得本王的皇叔只生了表弟夕儿一人。” 没错,这一行人便是太上皇,云太夫,墨千玖,赵夕,赵阳几人,大夏成立百废待兴,此次墨千玖便是自请前往原本的凤柒京都接太上皇等人前来,顺便将赵夕接来,至于那赵阳不知道和她父后说了什么,她父后竟然非要带着他,还得夕儿一路上都甩她冷脸。 想到这里,墨千玖脸色更加不好了,看了一眼闭着眸子假寐的赵夕,随即从清月手中拿出了食盒,舔着脸上前笑道“夕儿,吃点东西。这附近实在是没有客栈,你且将就一下,明日我们就到汴京了。” 赵夕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着一脸谄媚的某人不禁有些感到丢人,她没看到赵阳和太夫刷刷射向他的眼刀吗? 太夫见状心中冷哼,对于赵夕她是一百个看不上的,不说他的父亲墨冉皇子当初处处和他作对,单单他整天冷着个脸,对自己也没有多少恭敬,他也是不喜欢的,虽然这样面上却是对着墨千玖笑着道“玖儿,莫要冷落了阳儿这孩子,你可是女子,身为女子就该好好照顾男子。” 赵阳见状娇羞地看向了墨千玖“臣子不敢劳烦王爷照顾,能够照顾王爷就是臣子的荣幸了。” 墨千玖闻言冷哼一声不以为意,该怎么讨好赵夕还是怎么讨好赵夕,而暗处的宫无淮可就不好受了,听着这几人的对话,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不禁暗呼倒霉,本来以为跑了这么远应该就能跑出墨千笙的掌控了,谁知竟然羊入虎口。 想到这里,宫无淮眸中闪过一道幽光,随即轻轻地向后退去,可是在座的哪个不是武功高手,宫无淮不动还好,一动自然就被人发现了。 “谁?”只听清月冷喝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剑,而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拔剑护住了太上皇和云太夫二人,戒备地看向了破庙后面。 清月小心地接近石像,而宫无淮听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更是焦急,终于在清月就要走到石像后面的时候,宫无淮一下子跳了出来,跑到了赵夕面前,一把抱住了赵夕的胳膊,可怜兮兮地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傻蛋儿好怕。” 闻言,赵夕皱起了眉头,而墨千玖见状一把拉开了宫无淮,丢给了清月,随后上上下下打量着赵夕,待看到赵夕没事之后对着宫无淮冷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然而,宫无淮却似没有听懂她的话,只是眼中满是迷茫,而面上傻呵呵地笑着“傻蛋儿,傻蛋儿,我是傻蛋儿。” 见此,众人也明白了,看来此人是一个住在这里的傻子罢了。 太上皇见此挥了挥手道“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将人放了,我们不过暂住破庙一天罢了。”随后便和太夫走近了破庙深处,铺上了锦被入睡了。 清月闻言这才放了宫无淮,宫无淮得到自由马上跑到了破庙的一个小角落里面蜷缩着不说话,只是垂下的眸子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可是就在众人对他放下了警惕之心之时,赵夕却是垂下了眸子看了浑身脏污的宫无淮一眼,随即将视线投降了破庙一边干净整洁的谷草大床,一个傻子……也会收拾床铺吗? 想到这里,赵夕眸中流光微转,随即勾起了唇角,有意思。 然而傻大姐墨千玖在看到赵夕微微勾起的唇角之时只觉得自己的讨好有效,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夕儿,你不生气了?” 赵夕白了墨千玖一眼,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女人会输给陛下了,还好她也没有再想着那个位置,否则……他才不会选择她呢!可是不可否认,赵夕的心底却是觉得这样迁就着他的墨千玖异常的可爱。 墨千玖见此,自然认为赵夕已经不计较她带着赵阳的事情了,不由地松了口气,傻笑着看着赵夕。 而二人的互动落入赵阳眼中却不是那么顺眼了,于是赵阳便把所有的怒火撒在了角落中的宫无淮身上。 只见赵阳几步跑到了宫无淮面前将手上的点心扔到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对着宫无淮笑着道“小傻子,来啊,捡起来就给你吃了。” 赵夕闻言眸中划过一抹不赞同,刚想要起身,可是下一秒在看到宫无淮眸中划过的一抹阴狠之时停下了动作。 随即只见宫无淮抬起了脸,那张看不清真容的脸对着赵阳笑得纯真“哥哥,真的给我吃吗?” 赵阳闻言笑得邪恶“当然是真的,全都给你。” 宫无淮眸中一亮,随即狼吞虎咽了起来,而赵阳看着一脸的恶意,狠狠出了一口气,得意地看了一眼赵夕,转身离开了那个角落,却没有看到宫无淮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而赵夕却是看着宫无淮裸露出来的半截白皙的胳膊陷入了深思,一个乞丐也会有这样的皮肤吗?明显没有受过苦,养尊处优。而且此人虽是狼狈一些脏了一些,却是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泛着淡淡清香。 看样子他早就听到了自己等人的对话,他若是不傻的话必定猜出了自己等人的身份,可是……为何要装傻躲过呢?除非……他在害怕!他……是逃犯。 想到这里,赵夕脑海中却是一闪,男子,养尊处优,逃犯?莫非……是…… 想到这里,赵夕眸色一闪没有说话,只是站起了身在清月耳边低语几句,随后,只见清月面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后连夜出了破庙。 第131章 最后的抉择 就在清月离开之后,赵夕却是倒了一杯水走到宫无淮面前笑道“喝点东西。” 宫无淮怕其中有诈便瑟缩着身子没有去接,而赵夕也没有勉强他,反而让侍从拿了一床被子递给了宫无淮“不喝水没关系,总得盖点东西?不然这大冷的天儿,小命还要不要了。” 见此,墨千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可赵阳确是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你倒是假好心。” 对于赵阳的话,赵夕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执拗地看着宫无淮。 一阵冷风吹过,原本就寒冷的破庙更显得寒冷入骨,宫无淮心中想着反正他现在是傻子,没有人会怀疑他,于是一把抢过了被子,对着赵夕甜甜地笑道“谢谢哥哥。” 赵夕只是眸色微闪,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即走到了墨千玖的面前,看着墨千玖满脸的疑惑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夜色渐深,破庙中的众人几乎都已经睡着了,而宫无淮原本不想睡着,只是困意却渐渐袭来,最终昏睡了过去。 然而,就在宫无淮昏睡过去之后,原本闭着眸子假寐的赵夕却是睁开了双眼,看着熟睡过去的宫无淮,眸中明明灭灭。 …… 当宫无淮再次醒来的时候,起先看到的不是其他,而是鎏金色的宫殿,许是昏睡的时间太长了,宫无淮不适地揉了揉额角,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怎么,不敢回头?”就在此刻,宫无淮听到了一道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声音响起,就在那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宫无淮身子一僵,随即不敢动弹,更不敢转头去看,现在的他再傻都知道,恐怕他已经被墨千笙抓回来了。 墨千笙看着前方一直不肯转头的宫无淮却是冷冷一笑,随即清清淡淡地开口道“既然你不肯回头,那也省了朕的诸多功夫了,朕留着你的命也确实久了一些。” 说到这里,墨千笙微微抬了抬眸子,只见黑眸幽深如墨,随后只听她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玄夜,处死。” 玄夜闻言便要上前,宫无淮没有想到墨千笙居然会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将他处死,不得不说这一刻宫无淮的心瞬间颤抖了一下,随即推开了玄夜的手机号下一秒便冲到了墨千笙的面前,顺手抄起了一旁玄夜腰间的刀便向着墨千笙而去。 玄夜大惊,她没有想到宫无淮竟然还会有此番举动,看来他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了,对此玄夜是一点都不担心,她家主子岂是任何人都能够伤到的? 刀尖泛着寒光,离得墨千笙越近,宫无淮脸上的神色就更为癫狂,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进入墨千笙那一刻,果然不出玄夜所料,只见墨千笙眼中泛起一道寒光,随即两指抓住了刀身,只听“咔嚓”一声,长刀应声而断。 下一秒,就在宫无淮来不及反应之际,只见墨千笙一个反手将断裂的刀尖掷了出去,直直射向了瞪着眼睛的宫无淮。 “噗嗤”一声,刀尖没入宫无淮的心口,下一秒宫无淮便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在宫无淮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便是墨千笙冷漠如霜的绝色容颜,直到墨千笙的容颜在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宫无淮才惨笑一声道“墨……千……笙。” 如果……不曾遇见你,我不会是现在的宫无淮,墨千笙,是你毁了我。随即,宫无淮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后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主子,宫无淮的尸体怎么办?”玄夜看着躺在地上的宫无淮有些犯难,说实话赵夕世子将宫无淮送来的还真是时候,这宫无淮不除,她这心里总是有根刺,可是现在他的尸体怎么办?总不能随便扔了? 墨千笙闻言却是看着手中的鹰戒,随即勾起了唇角“送去风轩,告诉元夏,不日我大夏军队将会主宰整个风轩。到时候朕倒要看看她这个徒弟是否出师。” 玄夜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这一刻,终于来了吗?想到这里玄夜点了点头随即拎起地上的宫无淮便离开了御书房。 大夏如此,风轩依旧不怎么平静。 是夜,风轩的皇宫内,昏暗的烛光照耀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然而金銮殿的正中央,空旷大殿的正上方,只见元夏一身明黄色凤袍端坐上方,手中拿着前方传来的消息,随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夏儿,吃点东西。”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元夏抬眸看向来人,随即便舒展了眉头,笑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元灏看着眼前的元夏,眸中尽是复杂,现在的她相比两年前的她,不得不说多了一抹沉稳,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不凡的气势,虽然在自己面前依旧还是个孩子,可是他却知道,这孩子……越来越像墨千笙了。想到这里,元灏心中有些复杂,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的局势紧张,可是却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不是?乖,先吃点东西再看。” 谁知元夏却是摇了摇头,合上了手中的奏章开口道“现在师傅已经收服了凤夜,成立了大夏,看来下一步师傅就要与我对战了,此战,我必须胜!” 说到这里,元夏原本清澈无垢的双眸中此刻竟然多了些睿智与深沉,她一定要证明给师傅看,天下交给她绝不会错。 看着这样的元夏,元灏微微垂下眼睑,紫眸中闪过一道幽光,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想到这里,元灏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叹道,孩子,终究还是委屈你了。 元夏看着元灏的动作,眼中也是微微泛起了柔光,看着元灏道“皇兄,你不必着急,此次我定会使出全力去守护风轩的,即使……输在师傅手中,那也只能说朕技不如人,届时,朕甘愿认输。” 然而,元灏却是紫眸微动,随即握紧了双拳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日,元夏便听到了大夏使臣来访的消息,自然将宫无淮尸体献上的同时,玄夜也不忘了墨千笙的那一番话,元夏听闻之后,只是微微沉下了眸子便让玄夜下去休息。 而元灏闻言却是紧紧锁起了眉,随即冷冷勾唇对着阿林道“告诉玄夜,让她转告墨千笙,如若她当真敢攻打风轩,那么……她发兵的那一刻,本宫立马饮下堕胎药。” “主子……”阿林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元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在看到元灏脸上的不容拒绝之时,他已经明白了,此时此刻元灏真真正正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他的亲人他的国家和百姓…… 想到墨千笙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阿林不觉鼻尖微微泛酸,瞬间眼眶就开始红了,可是终究他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是叹了口气走出了宫门去了驿站。 到达驿站之时,玄夜正准备回去,在看到阿林之时便停下了车马,然而,当玄夜听到这句元灏转告的话之后,却是气笑了,对着阿林道“那么,也请你转告皇子殿下,如果他做出了选择,那么将来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们陛下,往日的情意就当我家陛下喂了狗了,日后陛下自有琉枫世子照顾,他……也将是我大夏唯一承认的凤君。” 说完之后,玄夜不再理会阿林,一个跨步骑上了马,向着城外而去…… 当阿林将玄夜的话转告给元灏之时,元灏却在御花园赏桃花,听到这句话元灏之时微微一顿,随即勾起了唇“那么……帮本宫祝荣极帝,帝后和睦,白头……到老。” 说罢之后便徐徐离开,身后桃花散落,一地伤心……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132章 一年之约 大夏御书房内 “哗啦——”只听一声响动,原本案几之上的东西全部被扫了下去,下方的玄夜看着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墨千笙,只见那双浓黑的墨瞳中分明染上了怒意,怒意之中还夹杂着丝丝痛意。 “他当真这么说?” 良久之后,墨千笙这才撑着桌子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不同于往日的淡漠,玄夜明显可以感觉到墨千笙声音中压抑着的情绪。 玄夜唇角微微一动,还是开口道“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片刻后玄夜接着开口道“主子,您……早下决定!” 墨千笙闻言,眸中闪过一抹讥讽“早做打算?呵——” “好一个早做打算!”墨千笙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利芒“玄夜,你且去告诉元灏,今日我墨千笙应他的威胁,就给他一年之期,一年之后,朕,不会再顾忌任何人!” 玄夜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退了下去。徒留墨千笙在御书房内瘫坐在了凤椅之上,把玩着手中的鹰戒,眸中泛起了幽幽光芒。 你骗我,我随你。 你防我拒我,我也随你。 你要与我敌对,我同样随你,大不了……我一步步让着你。 元灏,既然你不稀罕我的感情,那么……我墨千笙同样随你。 从此……只当你是个路人。 …… 时光匆匆而过,自从大夏成立之后,所有人都等着大夏与风轩之间的一战,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大夏荣极帝立下了一年之约,时至今日,半年已过,风轩在元夏的治理下越发欣欣向荣,民心归一。 大夏朝臣眼看着风轩越发强大,自家陛下却是按兵不动,反而在此期间还办了赵夕世子与玺王殿下的婚礼,这不禁让众人纷纷心中焦急,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而已经退下的方阁老不停地在家中喊着蓝颜祸水,蓝颜祸水,但是却不曾惊动墨千笙半分,近半年来也不知陛下是怎么回事,自从立下了一年之约后性情大变,不理朝政,也不想着强大大夏,反而终日在宫中饮酒大醉,仿佛昔日问鼎天下的雄心壮志早就已经消磨了一般,将朝堂大事全部交给了玺王和左相玄轻。 梧桐苑的大殿之内, 整座大殿没有一丝烛光,只有微微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透着点点银色的月光,撒到了大殿之内的罗汉床上,映在了背靠罗汉床的那抹月白色身影。 酒坛散落在墨千笙的周边,大大小小有二十几坛,整个大殿都充斥着浓浓的酒味。 墨千笙半倚着身后的罗汉床,随意的将腿搭在红木凳子上。夜间偶有小风徐徐而入,伴来阵阵桃香气。 墨千笙却是微眯着眼,拿起手中的酒坛向着口中不停地灌酒。 不知过了多久,墨千笙终于醉倒在了大殿的地上,墨千笙在地上蜷缩着,冰冷的地板让喝醉了的她,脸上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更加贴近了地板。 可是就在她醉倒之时,却没有听见了空旷的大殿之内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看到梧桐苑的情景之后,琉枫没有说话,只是让青竹将墨千笙扶到了榻上,随后便让青竹离开了。 看着墨千笙那张熟悉的容颜,琉枫却是微微垂下了眸子,伸出手不禁去抚摸墨千笙的眉眼,现在的墨千笙是那么乖巧,完全没有张开眼睛之时的那般淡漠如冰。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的心里才会有我呢?”琉枫苦笑着看着墨千笙,最初的执拗到现在的执着,他从来没有后悔,可是现在明明已经将元灏从她身边赶走,明明她的身边只有他了,不是吗?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却有着丝丝痛意。 就在这个时候,墨千笙却是微微睁开了眸子,在看到眼前之人时,醉意上头,不禁与心中之人相结合,竟是看到元灏在自己身边,微笑地看着自己。 墨千笙看着琉枫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我的,元灏。”随即抓着琉枫的手陷入了昏睡之中。 然而,琉枫闻言却是眸色一闪,随即微微垂下了眸子,低笑“原来……你到现在还忘不了他。” 随即看向了熟睡的墨千笙,看着墨千笙在睡梦中依旧高高勾起的红唇,琉枫竟然觉得是那么地刺眼,不禁自嘲“原来……高高在上的阿笙也会笑啊!”也会……笑得那么单纯,可是这笑却不是为他。 想到这里,琉枫眸中划过一抹幽光,随即只听昏暗的大殿之中轮椅的滚动声响起,下一秒,琉枫,竟然站了起来。 琉枫看着床榻之上熟睡的墨千笙,随后竟缓缓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背后,随后一抹泛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了琉枫手上,匕首泛着寒冷的光泽,琉枫看着墨千笙却是划过一抹决绝。 既然注定得不到,那么……阿笙,我们一起死。 随后,便要将匕首刺向墨千笙,可就在匕首临近墨千笙之时却是停了下来,琉枫看着墨千笙毫无防备的脸,最终颓然一笑,收起了手中的东西。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刺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身后一道女声响起,琉枫转头看去,那人赫然就是玄轻无疑。 琉枫不禁轻笑“我倒是忘了,阿笙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暗卫呢?只是没想到会是你罢了。” 玄轻没有说话,只是上前看了看依旧熟睡的墨千笙,随后打量着琉枫完好无损的双腿,开口道“陛下此时没有醒来不过是放心你罢了,所以对你的气息没有防备,其实……在陛下心里,你,是不同的。” 因为不同,所以她才愿意为了他隐瞒陛下琉枫双腿已经恢复的事实,因为她在期望,期望琉枫取代元灏的位置。 琉枫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随即勾起了唇“我倒是如此希望,可是……对她我终究放不下杀不了。” 随后,琉枫没有再多言,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对着玄轻道“好好照顾她。” 之后坐上了轮椅,离开了梧桐苑。 待到琉枫离开之后,玄轻这才看向了墨千笙,随后叹了口气“陛下,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怪属下,属下只是在帮你做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之后,微微垂下眸子,将被子盖到了墨千笙身上,随后也消失在梧桐苑之内。 大夏如此,而风轩皇宫却是另一番天地。 风轩的御花园内,元灏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之上,穿着宽大的紫色宫装,手中翻着书籍,另一只手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紫眸中满是温柔。 “就快要临盆了,近些日子你可得仔细着些。”一旁的圣皇太夫看着元灏的样子胆战心惊,随后皱着眉嗔道“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注意,你现在就应该乖乖待在殿里头,要有个什么闪失,惊着哀家的小皇孙,哀家断断饶不了你。” 元灏闻言颇有些苦笑不得,开口道“父君,孩儿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懂得。” 闻言,圣皇太夫却是叹了口气看着元灏“哀家真的弄不明白,你为何非要伤了千笙丫头的心呢?你是男子,嫁妻从妻,这江山争戈自有你皇妹元夏,你又何苦如此呢?” 元灏闻言,抚摸腹部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淡开口道“父君,我姓元,所以我绝不会让墨千笙打风轩的主意,属于夏儿的东西,谁,都别想夺走。” “况且……依照墨千笙的性格,到时成王败寇,夏儿岂会有好下场?”说到这里,元夏眸中闪过一丝幽光“至于欠她的,待孩儿生下后,我就会将孩儿交给她,权当……还了她往日深情。” 第133章 产女 圣皇太夫看着元灏不容拒绝的深情叹了口气,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经历了许多,现在的元灏就如同当初的他一般,就是因为惦记着皇族亲情,他一次次背叛元宁,到最后,这个深爱他的女人,终究……还是死了。 想到这个,圣皇太夫不禁眼眶微红,他真的不想元灏走上他的老路啊。 圣皇太夫正想要再劝解元灏,可是却见元灏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放下了手中的书,紧紧捂着肚子。 “灏儿,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圣皇太夫一惊,忙站起身,指挥着身边的宫侍将元灏抬回了内殿,没有多久产公和太医都已经来了,圣皇太夫心中焦急,免去了他们的行礼便立马让他们走了进去。 不多时,内殿之内便传出了元灏的痛呼声,让刚刚听到消息赶来的元夏心中一惊,忙跑到圣皇太夫身边问道“父君,皇兄如何了?” 圣皇太夫心中焦急,却开口道“现下刚刚进去,太医和产公都在里面,不要着急,没事的,没事的。”太夫虽是这样说着,可是却是双手合十一直在那里拜佛。 “啊——痛——” “皇子,加把劲,快出来了,快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内殿中,元灏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他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紫眸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一盆盆的清水被端进去内殿里面,不到一息,那一盆盆清水就变成了血水,被端出来,端水的宫侍一个两个脸色苍白,而守在大殿的圣皇太夫和元夏,脸上更是布满了焦急。 内殿里面不断传来产公的喊声:“殿下,你再加把劲啊,你不用力,孩子怎么出来?” 元灏虚弱却带着极大痛楚的声音偶尔响起:“痛……好痛……墨千笙,你给小爷等着……” “殿下,生孩子有哪个是不痛的?你咬紧牙忍忍就过去了,你现在用力……”产公在一旁也是焦急地看着元灏,这位可不同于其他产夫,这位可是摄政皇子啊!听闻他肚子里的还是大夏女皇的孩子,那保不齐就是将来的天下之主啊!万一有个闪失,依照那荣极帝的性格,还不把他一家老小都灭了? 且不说产公的一番心里活动,现今元灏嘴里咬着一块叠好的白布,手紧紧拽着被单,因为太用力,手背青筋根根露出来,身上那种撕扯的疼痛已经超过了他忍耐的极限,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可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孩子怎么办?墨千笙……怎么办? 产公在旁边一直叫他用力,可是他已经非常用力了,孩子就是出不来,他感觉到能量渐渐从他身上流失,他的意识也慢慢涣散了起来。 就在他感受到体力渐渐流失的时候,脑海中却闪过了墨千笙的容貌,元灏不禁一种委屈感由心底而生,什么选择,什么国家他都不想再顾忌,这一刻他只想要墨千笙陪在他身边。 “啊——”想到这里,元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大声嘶吼着,体内一阵翻天覆地的绞痛,让元灏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叫了起来。 “生了!生了!” 终于,就在元灏体力快要跟不上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终于肯出来了,产婆立刻兴奋地喊着,随后,元灏只听到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那一刻元灏脑海中的一根弦终于崩断了,脑海中想的唯一一句话便是这家伙,嗓门儿挺亮,随即便昏了过去。 然而,早早等在大殿的圣皇太夫闻言,忙匆匆跑到了内殿门前。 那边的产公早就已经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看到圣皇太夫之后便笑着道“恭喜圣皇太夫,是个小姐,父女平安。” 圣皇太夫闻言心中一喜,小心地抱过了产公怀里的小皇孙,脸上几乎笑出了一朵花“赏!哀家通通有赏!” 元夏见状也不由地将视线投降了自家热腾腾的刚出锅的小外甥女,只见小丫头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皱皱巴巴,反而一张小脸红彤彤的,粉雕玉琢可爱得紧,淡粉色的小脸光洁柔嫩,让元夏不由自主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丫头肉嘟嘟的小脸。 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打扰自己的好梦,小嘴可爱地嘟起,似是在对来人行为的抗议,那模样不禁让人心下软得像是一滩水。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得。”圣皇太夫看着元夏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随即将某个姑姑作乱的爪子拍了下去。 “父君,你有了外甥女就不要孩儿了吗?”说着,元夏似是恰有其事地眼中冒了两泡泪,他也是一个刚不到十二岁的孩子好不好? 圣皇太夫见此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元夏的额头“都是做姑姑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元夏忙讪讪一笑,随即开口道“那孩儿也先恭喜父君做外公了。” “哀家也恭喜你做姑姑。”圣皇太君笑答了一句,随即就将手中的小丫头交给了阿林,嘱咐道“现在孩子还小,切莫不要让受风了,这么小是孩子最是娇贵了。” 阿林应了一声,忙抱过了小丫头,看着小丫头一张一合的小嘴儿,阿林眼中满是柔和的光,这可是主子和陛下的孩子呢! 其实元灏的心思阿林是最清楚的,在阿林眼中,只要这个孩子在,就算是现在的情况,二人也未必没有转圜之地,于是看着孩子的目光更加柔和。 翌日清晨 元灏昏睡之间,只觉得耳边有着一阵阵吵闹声,元灏不悦地蹙起眉,随后幽幽转醒,醒来之后,元灏紫眸中划过一抹迷茫,随即想到他好像生了一个小包子,想到这里,元灏不禁转头看去。 只见自己身边,小丫头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动不动。 “咦……呀……啊……”在看到元灏在看自己时,小丫头很给面子地裂开了小嘴。口中说着元灏听不懂的话。 “你这小丫头倒是精神。”元灏不由地轻笑,看着身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随即伸出了手指戳了戳小丫头肉嘟嘟的腮帮子,由此可以看出元夏却是是元灏的亲妹妹,假不了。 “咿呀……呀……”小丫头的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随即藕节般的小肉爪子就抓住了自家亲爹那根捣乱的手指,不客气地咬在了口中。 刚出生的小丫头牙还没有张齐,与其说是咬还不如说是含着,元灏感受到手指尖传来的阵阵濡湿之感,紫眸更加显得柔和了几分。 拿出了被小丫头含在嘴里的手指,随即抱起了小丫头,可是元灏毕竟是新手,从未抱过孩子的他,很自然地将小丫头抱的不舒服了,小丫头眉头一皱,随即憋了憋小嘴儿,很不给自己亲爹面子地哇哇大哭起来。 “哎,你别哭啊!”元灏见状一惊,立马有些手忙脚乱地哄着怀里这位小祖宗。 可是这位小祖宗显然不给自家亲爹面子,那哭声不仅没有弱下来,反而哭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那阵势当真是要哭得山崩地裂,天地变色的节奏。 元灏不由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瞪着怀里的小东西,好像这样瞪着这小丫头就能停下来似得。 第134章 故人醒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一直在内殿外面的圣皇太夫在听到小丫头的哭声时,忙在宫侍的搀扶下慌里慌张地走了进来。 待看到嚎哭不止的某小孩儿和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某亲爹时,圣皇太夫忙走上前抱住了小丫头,不停地晃着哄着。 小丫头还是很给自家外祖父面子的,当下就停止了嚎哭,随即咿咿呀呀地摆弄着藕节般的小胳膊,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乱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哟,这小丫头还懂得认人呢!”圣皇太夫见状笑得见牙不见眼“可见哀家的小外孙女是个聪明灵透的。” 随即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开口道“都是做爹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连抱孩子都能抱哭。” 元灏闻言默默地摸了摸鼻尖,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恐怕将来他父君眼里只有这丫头,没有他这个儿子了。 到底是自家儿子,圣皇太夫还是很疼爱元灏的,看着元灏不太好的脸色,随即便道“你刚刚生下孩子就要多多休息,哀家先把小丫头抱回外殿,你好好休息。” 元灏陪着小丫头玩闹了片刻,身子确实是有些乏了,于是只是点了点头便任由圣皇太夫将孩子抱了下去。 话分两头,这边元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远在大夏与风轩的交界处,有一片森林,森林依山而傍,奇珍异宝虽多,但是野兽也不少,所以即使周边山下有着一些小村庄,但是也很少有人敢直入大山深处。 “爹爹,爹爹,他醒了,他醒了!” 就在这片森林外围,这座大山脚下的郑家村的一个农舍里,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声音中夹杂着隐隐的欣喜。 随即便看到一个穿着天青色棉布衣裳的少年从屋内走了出来,少年身子纤长挺拔,相貌清秀,在这山村之中可以说的上是个美人儿了。 “文秀,莫要慌慌张张,都快要及笄了,还这样毛手毛脚成何体统。你虽然没有母亲但是更要为人自律!” 屋外的老汉,也就是郑文秀的父亲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地冷下眉眼喝到。 郑文秀看自家爹爹生气了,于是吐了吐舌头道“知道了,孩儿不会了。” 随后又拉着老汉向屋子里走去“爹爹,你快看看,那位公子好像真的要醒了。” 郑老爹见自家儿子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摇了摇头便随着郑文秀进去了。 这个房屋并不算太大,整个房间里面也不过就是一桌一椅一床榻罢了,此刻的床榻上一个男子昏睡在那里,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原本俊美的容颜上依旧有着淡淡的青紫伤痕,显示着他受过不小的伤。 此人赫然就是当初被宫无淮追杀落入悬崖的凤夜太女琉浅星。 就在郑老爹刚刚将手搭在琉浅星的手腕上时,却只觉一阵寒气袭来,抬眸望去,只见原本应该昏睡不醒的琉浅星此时竟然已经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里面散发着凌厉的光芒,一只手紧紧锁住了郑老爹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微微一个用力,郑老爹面色瞬间扭曲了起来。 “公子,手下留情。”此时郑文秀忙开口阻止琉浅星,这样下去,他爹爹的手就要断了。 琉浅星眸色闪了闪,打量了一眼破旧的屋子,没有放开郑老爹的手,只是禁锢着郑老爹的手明显放缓了气力,郑老爹的面色稍微缓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还没等郑文秀松一口气,就听到琉浅星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郑文秀面色一僵。 “我——我是郑文秀,这是我爹,你,你是我从,从山脚下捡回来的。”郑文秀在琉浅星的威势下不禁说话有些结结巴巴,他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看起来不过是年轻男子,身上却有着如此让人无法喘息的气势。 听到这里,琉浅星也算知道了,看来是眼前的父子救了他,就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形势如何了。 沉吟许久,琉浅星慢慢放开了禁锢着郑老爹的手,随后沉了沉眸子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郑老爹闻言叹了口气“有半年多了,你伤势极重,不只有外伤更有内伤,要不是依旧有着一口气,恐怕我们不会救你。” 琉浅星闻言,一听自己已经昏迷半年了,心下一急踉跄着起身便要离开,郑文秀见状忙上前拦住了琉浅星。 “公子,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实在不宜在此刻离开。” 琉浅星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暖花开“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够比你的小命还重要?”郑文秀依旧挡在琉浅星的面前,不动如山“你的命是我爹爹救回来的,我可不容许你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 说着便推着琉浅星向床边走去,琉浅星原本身体就没有恢复,一个不慎被郑文秀推到了床上,琉浅星不由地皱了皱眉看向了郑文秀“这位小公子,你们父子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可是现在在下确实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做,耽误不得。” 他昏迷之前将母皇救了出来,也不知道母皇怎么样了,安阳安远他们有没有找到墨千笙,他怎么能不急?可是看着郑文秀不容拒绝的表情,琉浅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离开。 “郑公子,我不会离开,可是能否请你告诉我,凤夜如今怎么样了?” “凤夜?”郑文秀闻言怪异地看了琉浅星一眼,但是随即想到琉浅星昏迷半年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笑着对琉浅星道“你有所不知,在你昏迷的半年内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凤夜先帝将皇位原本的凤柒女皇,如今凤柒和凤夜已经是一家的天下了,荣极帝立国号为大夏。” “那凤夜先帝怎么样了?”琉浅星慌忙打断了郑文秀的话语,语气中流露的焦急,郑文秀看得分明。 “先帝?先帝起先被恭亲王君害得病入膏肓,当朝宣布传位旨意之后没多久就薨世了,连凤君也为陛下殉情了。”郑文秀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近来发生的事情给琉浅星说了个遍。 然而琉浅星只是神情木然地听着,刚刚郑文秀的话仿佛戳在他的心口一般,让他的心……钝钝地疼。 郑文秀看到琉浅星深情不对不由地有些担忧,毕竟这人可是他和他爹爹费尽心力才救回来的,他可不想他再有任何闪失。 可是郑老爹却发现了琉浅星的不对,只是看了一眼郑文秀示意他出来,随后二人便离开了屋子。 母皇……父君…… 琉浅星不禁在心中低唤着,如果当初他没有想要争对墨千笙,就不会救下宫无淮,也不会有当初的局面,母皇和父君也不会死。 想到这里,琉浅星自嘲一笑,随即流下了一行清泪,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希望我真正活地像个男子,那又有何不可? 第135章 韶华莫负 话分两头,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小丫头的抓周之时,宫中为了小丫头的抓周之礼忙得如火如荼,可是这边的主角却是躺在了自家亲爹的怀里呼呼大睡,时不时小嘴儿里还吐出一个个小泡泡,可爱得紧。 “你真的决定了?”一旁的圣皇太夫看着元灏怀中的小人儿,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当真舍得将丫头送去大夏?” 元灏闻言,原本轻轻拍打小丫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垂下了眼睑“我意已决,父君不必再劝我了,待抓周过后我就将这丫头送去大夏。” 圣皇太夫见元灏心意已决,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反而将视线转到了元灏怀中的小丫头身上。 今天小丫头是主角,一大早不顾本人的意愿被自家亲爹从被窝里面抓了出来,穿上了一身喜庆的小棉袄,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金色项圈,项圈上面带着一把长命锁,那长命锁上的图案复杂精细,可见是下了大功夫的。 “想好名字了吗?总不能没个名字!”最终圣皇太夫还是开口说道。 闻言,元灏动作一顿,随即目光悠远地看向了前方,许久之后才听他淡淡的声音响起“就叫韶华,墨韶华。” 墨千笙,今生是我元灏负了你,只愿你的余生能够如同初见那般鲜衣怒马,不负韶华…… 此言一出,怀中的小丫头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此刻竟然醒了过来,拍着肉嘟嘟的小爪子咿咿呀呀地唤着,小嘴儿咧地老大,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今眯成了两道弯月。 圣皇太夫见状一阵惊奇“呦,这小丫头是知道自己有名字了正高兴呢!” 随即凑到了小外孙的眼前,握着小丫头不断挥舞的小拳头,笑开了眼“哀家的外孙女就是聪明。” 随即圣皇太夫抱起小丫头一阵心肝儿地唤着。让元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听懂他们的话? 虽是如此,元灏倒也没有打断圣皇太夫的积极性,只是笑着摇摇头对着圣皇太夫开口道“父君,既然这小丫头如今已经醒来了,那抓周仪式便开始。” 圣皇太夫闻言,抱着小丫头的手一顿,一想到抓周以后,小丫头就会被送到大夏,圣皇太夫就像剜了心肝儿一样的难受,可是小丫头的抓周宴也不能不举行啊。 想到这里,圣皇太夫叹了口气“准备一下。” 随即,整个大殿便开始忙碌起来,为了小丫头的抓周宴开始忙碌。 皇家新添子嗣,本就是一个好消息,更何况谁人不知,这皇子殿下的女儿可不仅仅是她风轩的皇室血脉,还是那大夏荣极帝的长女,如无意外就是妥妥的储君,谁都想知道墨千笙的女儿会在抓周之时抓到什么,谁都好奇墨千笙那个煞星的女儿会是如何。 可当她们看到桌上那个粉嘟嘟白嫩嫩的面粉团子时,都有一种幻灭的感觉,毕竟在她们眼中,墨千笙就不是一般人,她的女儿就该是三头六臂,可是眼前这个萌到不行的小包子是哪个? 尤其是那些大臣的家眷,看到小丫头软萌萌的样子,当下便爱心泛滥,尤其是小丫头在看到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时,随即抬起的小脑袋,傲娇地转过了身,将自己的小屁屁露在了众人眼前。 哼!本宝宝的天姿也是你们能看的? 这个动作更是让在座之人失笑,这小娃娃虽小,但是眉目之间还是依稀能够看出荣极帝的影子,人们摄于荣极帝的威势,大多数都忽略了荣极帝的样貌,如今看来,这小娃娃长大以后可见其风姿了。 然而,元灏可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元夏。 元夏会意地点点头,随即便吩咐抓周开始,同时居然笑着将玉玺放在了抓周的桌子上。 众人不由地大惊,这可是荣极帝的孩子啊!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元灏看向元夏的目光中也带了丝丝的不赞同,可是元夏却是笑着摸了摸鼻尖,讨好地看向了自家皇兄“师傅的血脉朕还是信得过的,如若将来小韶华的能力当真比朕的孩儿高,这皇位传给她也无妨,师傅也曾说过,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能者居之不是吗?” 元灏闻言心尖儿一颤,随后白了元夏一眼“你倒是放心。” 虽是如此却没有再说话,反正这是元夏的决定,他这个皇兄会保护她,但是却不会干扰她的选择。墨千笙有句话说的对,他不可能永远护着元夏,夏儿……正在慢慢成长。 这边,宫侍在得到元夏的示意之后,便将孩子放在了桌子之上,只见桌子之上琳琅满目,什么东西都有。 小丫头迷茫地看了一眼周围,随后扫都不扫一眼,转头看向了自家亲爹,咧着嘴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元灏见状轻笑一声上前握着小丫头肉嘟嘟的小爪子哄到“宝宝乖,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丫头似乎听懂了元灏的话,下一秒圆滚滚的小身子在长桌上爬动,最终爬到了一本书面前。 “哈哈哈,小殿下将来定是才高八斗啊!”太傅扇着手中的扇子看向小丫头的目光中满是满意的神色“孺子可教也,孺子可……” “啪!”太傅话还没说完,只见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手上不算太厚的典籍一把扔到了太傅脸上。 太傅的脸瞬间黑沉如墨,气呼呼地扇着扇子,口中不停磨叨着“朽木!朽木啊!” 小丫头似乎是觉得碍事的声音没有了,继续向前爬着,爬到了一把木剑前面,两只小胖爪子试图去抓小木剑,可是小木剑很不给面子地从小丫头手上滑了下去。 “哈哈哈,恭喜皇子殿下,小殿下长大之后必定能征战沙场所向披……披……” 那将领马屁还没有拍完,只见小丫头似乎是没有了耐心,坐在桌子上,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心情暴躁的小丫头一把将小木剑推下了桌子。 那将领摸了摸鼻头默默地退了下去。 之后小丫头依次爬过了算盘,印章,无一例外地,几乎瞬间就遭到了小丫头的嫌弃,无一例外地被小丫头扔到了地上,没有一会儿地上便堆起了一座小山。 元灏看着地上的那座小山,再看看依旧蹦哒得欢的小丫头,不禁叹了口气,这难搞程度绝对是跟了墨千笙。 就在元灏这样想着的时候,这边小丫头已经爬到了玉玺面前,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玉玺,却是没有动作。 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连元夏元灏和圣皇太夫都屏住呼吸看着桌子上小小的人儿。 随后,只见小丫头上前张开胖乎乎的短臂,似乎想要抱住玉玺,可是一次失败之下放弃了,焦躁的小丫头推着玉玺摇摇晃晃地向着桌边而去。 临近桌边的时候,特别有范儿地伸出小胖胳膊将玉玺扔下了桌。 “哎呦妈呀!”离桌子最近的小太监慌忙接住了掉落下来的玉玺,看向桌子上依旧爬得欢的小丫头,眼中闪过一道幽怨小祖宗,这可是玉玺啊!万一扔坏了怎么办? 众人看到玉玺被接住也是纷纷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众人就不怎么美妙了,只见小丫头坐在桌上,一手拿着胭脂水粉,一手拿着铲子,怀里还抱着一串念珠。 “谁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圣皇太夫见状怒了,胭脂水粉乃是男子的东西,小丫头抓了代表花容月貌,这个没什么。 可是那铲子和念珠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的小心肝儿还会成为厨子,甚至出家不成? 想到这里,圣皇太夫的心情瞬间不美妙了,下令就要严查,可是却被元灏阻拦了下去。 元灏轻轻抱起小丫头,看着小丫头兴奋的大眼睛微微一笑道“父君,你又何必较真呢?这丫头日后有墨千笙带着,又怎么会出错呢?” 虽是如此,圣皇太夫还是心气难平,可是查遍了整个宫里,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如此一来,圣皇太夫虽然不高兴,但是也只能就此作罢。 经此一事,谁都知道,镇国皇子的女儿抓周之宴上,竟然抓了男子才用的胭脂水粉还有那些卑贱的厨子用的铲子,最主要的是竟然还抓了佛家的念珠,难不成这小殿下日后要遁入空门不成? 可是虽然风轩皇都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可是咱们的主角却是依旧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惬意生活。 第136章 不靠谱的墨千笙 夜色渐深,寂静的大殿之内都陷入了沉睡,小丫头躺在偏殿的摇篮中睡得正香,连守夜都宫侍都昏睡了过去。 突然,只听“吱呀!”一声,偏殿的朱红色雕花窗户被人缓缓推开,发出老旧的嘎吱声,间或有丝丝缕缕的寒风吹进偏殿。 昏睡中的宫侍不由地缩了缩脖颈,随即眯瞪着就要醒来,就在这一刻,那宫侍却感觉脖子一痛,再次昏睡了过去。 就在宫侍陷入昏睡之后,那宫侍头顶的房梁之上突然落下一道人影,那道人影停在了宫侍面前,似是确定那宫侍已经睡过去了,这才缓缓走到了小床旁边。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扇,照在了来人的脸上,照出了那一脸的淡漠出尘。 此人正是从汴京赶来的墨千笙,此时的墨千笙所散发的清冷气质虽然慑人心魄,可是在她看向那小床之中的小人儿时,眸中的疏离和冰冷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这,是她的女儿。在这个大陆上第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想到这里,墨千笙眸中泛起不自觉的柔意,伸出了手便去抚摸小丫头肉嘟嘟的小脸儿。 此时此刻墨千笙才发现,小丫头真的很小,她的手只有她的六分之一大,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一张可爱的小嘴巴咂个不停,嘴角还流出了可疑的液体。 墨千笙皱了皱眉,看着流口水的某娃瞬间有些嫌弃,对于一个在军中都要严格要求整洁的军王大大来说,根本不知道小孩子流口水是正常现象,只知道某娃有些丢人了。 可就在这时,某娃似乎感受到了从自家娘亲那里传来的森森的嫌弃,便从那甜美的睡梦中醒了,随即,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墨千笙看。 “咿——呀!”小丫头挥动着小胖爪示意墨千笙抱抱。 然而,墨千笙看了一眼小丫头流下的口水瞬间迈不动腿了,看着小丫头投以森森的鄙视。 “咿——呀呀——”小丫头看见墨千笙没有动作,这对于一出生就备受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的小丫头来说可谓是破天荒头一遭,于是乎,小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瞬间蓄满了泪水,酝酿了一下情绪,瘪了瘪嘴下一秒便张开小嘴儿大嚎。 没错,就是嚎,别以为墨千笙看不到,这小丫头眼睛里可随后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虽是如此,墨千笙也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她突然发现多了这么个小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是如此,这丫头的嗓门儿也确实大了点,为了不惊动别人,墨千笙只好别别扭扭地抱起了小丫头。 虽说看着快,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异常地小心,小丫头瞬间圆满了不嚎了。 见此,墨千笙抽了抽嘴角,看着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丫头,随即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一手抱着她,一边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可是就在墨千笙轻轻碰了小丫头一下之后,突然就收回了手,小丫头的皮肤太嫩,她生怕不小心就伤到了她。 “咿——呀——”可出乎意料地,小丫头却对墨千笙做了一个笑脸,瞬间让墨千笙都不再嫌弃她那流出的口水了。 墨千笙瞬间觉得圆满了,便上上下下抛着小丫头逗她玩儿,小丫头也是胆大,不但没有被吓哭,反而乐得咯咯笑,将刚刚满月的孩子抛着玩儿,意外地孩子还挺开心,这对母女也是没谁了。 “墨千笙?!” 就在墨千笙一心逗着小丫头玩儿的时候,丝毫没有发觉到有人走近,直到对方发出了声音,墨千笙才缓缓沉下拍眸子,看向了来人。 “真的是你。”元灏的神色有些复杂,原本他就打算明日一早就将小韶华送去汴京,可是心底终究舍不得,这才半夜起身偷偷来看她,没想到……却遇上了墨千笙。 想起刚刚自己进来看到的墨千笙,元灏心底有些恍惚,那时候的墨千笙笑得那么单纯,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墨千笙。 “你……什么时候来的?”元灏缓了缓神色,尽量做到平静无波,语气疏离。 可是墨千笙是什么人,元灏一次次的将她舍弃,墨千笙又怎么会不失望?现在的她确实不想谈论关于他们的事情,她和元灏都需要冷静。 “在抓周之时就来了。” 墨千笙的语气淡漠无波,可是听在元灏耳中却发现了一丝丝异常,联想起小丫头抓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元灏只觉得要不好了,不可思议地开口道“小韶华抓周的那些东西不会是你放的?” 墨千笙只是眉头一挑,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小韶华?墨韶华吗?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勾起唇角,随即撇了大惊小怪的元灏一眼。 看着墨千笙这副表情,元灏感觉不用再问了,这明显就是墨千笙这货干的。 元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心静气地和墨千笙沟通一下这个深刻的问题,他不能让小丫头被她带歪了,想到这里,元灏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胭脂水粉是男子用的东西。” 墨千笙挑眉不可置否“朕的女儿不说国色天香也至少要遗传朕的容貌,倾国倾城才对。” 语气隐隐透出的自傲让元灏猛地抽动了一下嘴角,他似乎忘记了墨千笙原本就是个自恋的人。 元灏合上了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眸子睁开,看向了墨千笙“那锅铲呢?你没听到过女子远庖厨吗?你不会想让小韶华日后与厨房为伍!” 墨千笙闻言,罕见地眸色一深,随后勾起了唇角“学好厨艺,自然是为了日后泡夫郎了。要征服一个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只要有一手好厨艺,哪家男子不想嫁给这丫头?” 元灏闻言脸色一僵,突然就想到了当初在风轩的时候,墨千笙做的饭菜,脑海中不停回放的却是墨千笙那一句,要想征服一个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那么……当初你也是为了征服我的胃喽?”元灏脸色微沉,绝对谈不上好看。 墨千笙抱着小丫头的手顿时一僵,低头看了眼小丫头,只见小丫头完全无视自家爹娘之间的暗潮涌动,只是抬起粉嘟嘟的小脸,毫不吝啬地朝墨千笙送上了笑脸一枚。 墨千笙皱眉,为了这个小丫头连自己的老底儿都给掀了,可真是亏大了。 这厢元灏见墨千笙没有说话,也算知道答案了,不禁心头火起,但是元灏一直在心理安慰没关系,别生气,你和墨千笙已经没关系了,没关系了。 在做好一系列心理暗示之后,元灏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紫眸再次扫向墨千笙,眸底压着雷霆万钧的怒火,不禁让一向不知道怕为何物的墨千笙咽了咽口水,抱着小丫头的手更紧了。 随后,只见元灏努力扬起一抹微笑,示意自己不在意,开口问墨千笙道“前两样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念珠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真和白马寺那位有交情?还想让小韶华做尼姑不成?” 说到最后,元灏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了,可是那厢墨千笙却是闪了闪眸子,举起了手中的娃,无辜开口“这可是我墨千笙的女儿,将来必定要征战一方,绝不能做心慈手软之人,必将多造杀孽,虽然朕不信这个,但是还是求了个念珠护她平安,有何不可?” 元灏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个画面,长大之后的小韶华,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郎郎腔,穿着铠甲,一手大刀,一手拿着锅铲,身后还有一群花痴公子跟着。 想到这里,元灏不禁一个哆嗦。不行,小韶华绝对不能交给墨千笙交,想到这里元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了墨千笙一眼道“你既然答应我一年之约就不可以反悔,我知道,我元灏欠你良多,小韶华就当我偿还对你的亏欠,你今天就可以带走她,时机一到你我仍旧是敌人,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韶华必须由玄轻来教。” 只有玄轻教小丫头,他……才放心。 可是元灏虽一直在说,却没有看到墨千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许久之后,才听墨千笙低笑“呵!” “原来,我与这丫头加起来都不及你的风轩重要!补偿?呵呵……” 墨千笙冷冷一笑,抱着小丫头看向了元灏,眸光深邃“我现在都在怀疑,你是否真的喜欢过我?又或者你的喜欢只是浅薄的一层白灰,而我……却将它当成了厚重的山墙。” “我只想问你,在你心里,我墨千笙当真就不如风轩这个死物吗?!” 墨千笙有些歇斯里地地看着元灏,眸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希冀在闪烁。 元灏瞬间感觉喉咙好像被堵住了,完全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墨千笙。 第137章 再不回头 “你又何必来问我?你又何尝不是一样?一样不可能为我放弃江山。” 元灏略带讽刺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有些后悔,他明明不想这样的,可是有些话,说了便是说了,他想收回也不可能了。 墨千笙的眸子渐渐变得寒冷,看着前方那个冷漠的男子,突然感觉有些不认识他,这个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宁愿背弃故土也要随她离开的男人吗?为什么,她,却有些不熟悉了…… “如果……我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信吗?”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元灏耳边响起,元灏微微一怔,随即垂下了眸子“你说呢?” “呵呵……哈哈哈!” 闻言,墨千笙笑了,是啊,她又何必问他?但凡他对她有一丝信任便会知道,她墨千笙绝对不回去伤害他在意的。 但凡他对她有一丝信任,他就该知道她永远不会对他狠心。 但凡他对她有一丝丝信任,他就不会一再逃离她,算计她。 但凡……他对她有哪怕一丝的信任…… 想到这里,墨千笙感觉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些可笑,她墨千笙向来斤斤计较,拿了她多少便要如数归还,即使是当初的彭与染也没有例外,唯有对他…… 唯有……对他…… 墨千笙想到这里,眸中不经意间泛起了寒光,抬头看向元灏的目光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不禁让元灏心中微微抽痛。 随后只见墨千笙唇角冰冷地勾起,开口道“既然如此,你我就算个清楚,你要的,我迟早会给你,但是……就如你所说,这丫头从此之后与你再无一点关系,她,只是我墨千笙的女儿。” 说完之后,等待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小丫头也仿佛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般,不安地扭动着小身板,瘪瘪嘴便哭了起来。 元灏听着小丫头的哭声,多想上前抱着哄着,但是最终却是硬下了心肠没有再理会。 小丫头见自家爹爹还没有来哄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元灏,伸出了藕节般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叫着,清澈的大眼睛满满都是委屈。 “呀!爹!呀!”小丫头见元灏不理她,委屈极了,着急之下竟然喊出了元灏平日里教了她却没有学会的字眼。 元灏心尖儿一颤,心下流露着欢喜,还夹杂着淡淡的心酸,他的小丫头……终于会喊爹了。 但是想到了风轩,想到了一年之约,元灏却是别过了头,抑制住心底的颤抖开口道“你们……快走。” 闻言,墨千笙原本亮起的眸光更加黯淡,随即看了看怀里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心下自嘲,原来……在他心里,她和他们的女儿当真……一文不值。 想到这里,墨千笙不再犹豫,抱起了小丫头便运功离开了…… 直到大殿之内再也感受不到二人的气息,元灏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急走几步走到小丫头的小床前,抱着小丫头的襁褓这才大哭了起来。 他知道,他的小韶华再也回不来了。 他或许会有父君,但是……却不再是他了。 …… 第二日,天色微醺,当早上的第一抹阳光照进大殿之中的时候,原本昏睡着的宫侍这才缓缓醒来,先是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随后便看向了小床。 只是在看到小床旁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元灏时,宫侍一惊,看着元灏穿着的中衣还有披散着的头发,宫侍知道,看来元灏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夜了。 那宫侍微微懊恼,自己居然在守着小殿下的时候睡着了,还睡得那么死,想到这里,忙起身跪到了元灏面前,不停地磕头。直到额头泛起丝丝紫红。 “殿下恕罪,奴侍再也不敢偷懒了。” 虽是这样说着,可是他心底确是十分紧张,尤其是在良久之后元灏都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不由地抬头看了过去。 “小殿下!这……小殿下去哪里了?”看到空空如也的小床,那宫侍心底一惊,这个宫里面谁不知道这小祖宗的重要,现下小殿下丢了,自己焉有命在? 想到这里宫侍不由地瘫软在地上,随即爬到元灏脚下,苍白着脸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元灏却是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紫眸中没有丝毫的焦距,满是空荡之感,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脱线的木偶一般。 “与你无关,小韶华……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被该带的人带走了。” 宫侍听到元灏淡淡的声音,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在疑惑,看来殿下知道谁带走了小殿下,可是他为什么不阻止呢? 可是不等他疑惑,却只见前方的元灏却是站了起来,两眼无神地向越过了他,向着殿外而去。 可就在下一秒,只听“噗通!”一声,宫侍转头便看到元灏直直地倒了下去,他连忙跑到了元灏面前,一模元灏的额头,居然滚烫,身上也是一片冰凉。 “来人!来人啊!传御医!快传御医!”宫侍惊慌失措地喊着。 …… 没过多久,御医便来了,跟来的还有元夏与圣皇太夫。 只见此刻床上的元灏额头上一直挂着汗珠,昏迷中还时不时咳嗽两声,许是感到寒冷,元灏时不时瑟缩着身子,圣皇太夫忙将锦被又给他盖了上去,看着许多豆大的汗珠挨着元灏的两鬓滑落,圣皇太夫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 此时御医已经把脉完毕,在嘱咐了一番之后便退了下去。 此刻圣皇太夫才看向了宫中的众人,遇到事关自己孩子的事情,圣皇太夫一改往日的慈爱,冷眼扫过众人,开口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照顾主子的!” 众人只是瑟缩着不敢开口,圣皇太夫见此冷哼一声,随即将手指向了当时发现元灏的宫侍,开口道“你,你来给哀家说说怎么回事?” 那宫侍见自己被点了名字,一个哆嗦随即跪在了圣皇太夫和元夏面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殿下受寒是因为……是因为站在窗户受了一夜的冷风。” “什么!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不知道加件衣服吗?”圣皇太夫大怒,此刻也不管有没有理了,本来他那些年被雍亲王宠着就没受多大委屈,自然有些小脾气,遇上事关元灏元夏的事情更是如此。 见圣皇太夫发怒,宫中的宫侍忙跪了下去纷纷噤声。 可是元夏却是发现了不对,微微皱眉,四下环视一圈,待没有看到那个四处作乱的小丫头时,心中当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忙对着宫侍问道“小殿下呢?” 圣皇太夫闻言一愣,随即想到,自从进来之后确实没有看到小韶华的身影,于是也看向了地上的宫侍。 那宫侍见状,忙趴在了地上,身子抖得更加厉害,却是不敢开口。 “韶华……” “韶华……” 此刻,床上的元灏却在喃喃呓语着,这不禁让圣皇太夫心中一个咯噔,看向了跪着的宫侍,心下焦急语气更加重了“快说,小殿下呢?不说的话,哀家便命人要了你的脑袋!” “奴侍说,奴侍说!”那宫侍见瞒不住了,狠狠闭上了双眼,咬了咬牙开口道“小殿下……不见了!” 闻言,圣皇太夫却是感觉天塌了一般,身子不由地晃了晃,看到元灏一脸惨白的样子,加上一听自家心肝儿不见了,不由地哭喊道“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着圣皇太夫这副样子,元夏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地上跪着的宫侍“到底发生了何事?一五一十道来,小殿下到底被谁带走了!” 如今的元夏,在墨千笙的刻意教导之下早就已经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今日的她早已颇具帝王之气,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宫侍可以抵抗的。 当下那宫侍的身子便抖得像塞子一般,趴在地上瑟缩着身子开口道“回……回陛下,奴侍……奴侍什么都不知道啊!昨夜奴侍守在小殿下身边睡得并不沉,只是……只是后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中便昏了过去,陛下……陛下饶命啊!” 看着宫侍的样子,元夏自然知道怕是这宫侍中招了,心下虽然着急,可是元夏早就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沉着声开口道“小殿下不仅是皇子殿下的女儿,也是荣极帝的女儿,出了什么事,别说是朕放过你,荣极帝都不会放过你,你确定没有什么遗漏?” 那宫侍闻言连忙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慌忙道“奴侍不敢,奴侍不敢!” 可随后眸光一亮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忙开口道“对了,皇子殿下昏迷之前说了句话,他说,小殿下去了该去的地方,被该带的人带走了。” 第138章 极品来袭 听了那宫侍的话之后,意外地元夏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扶着圣皇太夫道“父君不必再忧心了,如果孩儿没有猜错,小丫头定是被师傅带走了。” 圣皇太夫身子一怔,随即软了下来疲惫地挥了挥手道“唉~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哀家来照顾灏儿。” 元夏闻言,只是看了看床上人事不醒的元灏,随即眸中划过一丝幽深,看来她也该好好计划一下了。 在离开元灏的宫殿之后,元夏却是来到了御书房,坐在了凤椅之上,看着成堆的奏章眼中明明灭灭,最终却是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她留下东西了吗?” 身边的太监却是疑惑不已,整个大殿之中只有他与陛下两人,难不成陛下是在和他说话? 然而不等他疑惑,这边的元夏却是挥手让他下去。 见状,那太监也只好退下了,就在御书房的朱红色大门刚刚关闭的那一刹那,从房梁上跃下一抹身影,可是元夏却是早有预料一般,丝毫不意外。 玄墨看着眼前那道虽然稍显稚嫩,可是周身却已经稍显主子的性子,这几年的手腕在主子时常在书信中的教导下也越发凌厉,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是下一个主子。 想到这里,再想到这次的目的,玄墨的眸子微微深了深,随即将手伸到了背后拿出了背后背着的包袱,之后快速地解开了包袱,露出了一个明黄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元夏有些诧异“师傅就是让你给我带这个?” 玄墨本身话就少,闻言更是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微微点了点头,身上的冷气更甚。 元夏见状微微挑眉,也不再问玄墨的话了,只是上前打开了那个明黄色的盒子,可是当盒子被打开之后,元夏却是双眸睁大,稚嫩的小脸上划过了一抹震惊之色。 只见盒子之内。四四方方的金玺立在其中,其方圆四寸,最上面五条金凤交相辉映。 元夏如何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于是缓缓将玉玺拿了起来,果然,满是红色印泥的正面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这——是大夏国玺。 “师傅……” 元夏眸光复杂,近些年来,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掌控风轩?师傅虽然这些年不在自己身边,可是却时常书信教自己如何成为一个帝王,可以说,她就是自己的帝师。 或许自己已经有了野心,也已经听进去了她的话,将她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可是同样,她也是自己的师傅,永远都是。 与其说自己想要天下,倒不如说她只是想要得到墨千笙的承认罢了,她知道,她的师傅从来不屑于天下江山,她要的……只是皇兄罢了…… 现在……她已经不想要再考验她了吗? 想到这里,元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玉玺,随后将玉玺放到了明黄色的锦盒之中,这才沉着声音开口道“将这东西带回去。” 玄墨这才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不会不知道这国玺所代表的意义,那可是真正的一统天下,这小皇帝竟然不要? 仿佛是看到了玄墨的不可置信,元夏只是背着手,神情肃穆“告诉师傅,元夏要的元夏会自己拿到,当初是她告诉朕,她会是朕最大的敌人,所以……朕不允许她半路退出,不管用阴谋阳谋,朕都会打败她,让她堂堂正正输给朕,心甘情愿地将天下交到我元夏的手上,而不是……元灏的妹妹。” 她并不需要她让她,正如墨千笙所说的一样,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只有自己争来的东西,才无人敢犯,她,并不需要师傅的退让。 玄墨见状微微眯起了眸子,此时此刻在元夏身上她竟然看到了墨千笙的影子,不愧是主子看中的徒弟,或许当初主子没有拒绝受她为徒,并不仅仅是因为元灏? 如今的元夏,明明一切唾手可得,却偏偏要靠自己的能力扬言要打败主子,要知道那可是主子,从未败过的主子啊! 这一刻,玄墨看着眼前元夏却只是心中一叹,雏凤初鸣,只是她对抗的可不只是劲敌那么简单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玄墨的冰块儿脸上却是丝毫表情都显现不出来,只是合上了盒子背到了身后,随后冲着元夏点了点头便运功离开了。 …… 此刻郑家村内,琉浅星穿着一身棉布麻衣坐在了院子之内,手中翻动着晒着的草药,心中却是思索万千。 距今为止自己已经消失了将近一年,虽然其中自己昏迷的时间比较长,可是自己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就必须去一趟汴京,至少要知道事情经过,至少……要去看看父后和母皇。 “夜大哥,你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可以出来吹风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大门口,郑秀文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小跑了过来,拉起了琉浅星就要将琉浅星向屋里推。 看着郑秀文琉浅星微微一笑“莫要担心,我的身子早就已经爽利多了,再在屋里待着恐怕没病也要待出病了,你也是大夫,难道不清楚?” 郑秀文被琉浅星的笑闪了闪神,琉浅星本就相貌出众,加上那一身如同女儿般的潇洒出尘之气,就连元灏都曾给出不输墨千笙的言论,之前是女儿身尚且不显,如今成了男儿身更是添了一分男儿家的柔情,放眼天下,也只有元灏与琉枫能够与之比拟了,何况郑家村这种偏僻的小村落? 突然,郑秀文看着琉浅星叹了口气,看向琉浅星的眸中隐隐约约有着担心,这样的相貌果然不能让夜大哥出去,否则绝对会引来别有用心之人。 想到这里,郑秀文油然而生一种使命感,看着琉浅星,清澈的眸中透着认真“夜大哥,你记住千万不要出房门,待到你的伤完全好了,我与爹爹就送你回去。” 看着郑秀文的样子琉浅星从心底涌起一股暖意,他如何不知道郑秀文是在关心他?他有弟弟,可是他的弟弟一心只有墨千笙那个女人,甚至不顾琉家以及亲人,满腹算计对着自己,他如何与他亲近得起来? 如今郑秀文父子明明知道自己伤的很重还义无反顾救了自己,自己昏迷半年多还没有放弃救治,醒来之后自己对郑老爹撒谎说自己叫夜无尽,父母双亡,已经没有家了,郑老爹还将自己当做儿子一样看待。 这种没有任何目的的好,更加让琉浅星心软,不同于父后母皇给他的感情,反而就像农家一样有着淡淡的温情。 反正人人都知道琉浅星已经死了,自己回去看看父后母皇,再帮琉枫在墨千笙那里要个一席之地,回来这里也不错,反正自己从成为凤夜太女那一刻就没有想着嫁人,不如就在这郑家村守着郑老爹和郑秀文也不错。就当……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想到这里,琉浅星微微一笑,正要安抚郑秀文,可是却被一道尖利的嗓音打断。 “郑王氏!郑王氏!在哪儿呢?还不出来接我?我老头子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听到这道声音,琉浅星微微蹙起眉头,身在宫中,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 然而,郑文秀听到这道声音之后确实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将琉浅星往屋子里面推。 琉浅星眸子微深,却是没有说什么,任由郑秀文将自己推进了屋中。 待看到琉浅星已经进了屋之后,郑秀文这才转头,看着来人吞了吞口水上前“爷爷,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想让老头子我来?你们反了是不是!啊?呸!丧门星,叫你爹出来!” 只见来人一共三个人,一女两男,两个男人都是上了岁数的,说话之人年岁更大,他的上眼微微上挑显得有些刻薄眼角边布满了皱纹瘦长的脸上长满老人斑下巴长的离谱一看就是个吝啬的家伙。身上穿着灰蓝色的棉衣拄着拐杖,一副不将人看在眼里的样子,此人正是郑文秀的爷爷郑杨氏。 “爷爷,我爹爹去采药了还没有回来。”郑文秀看着郑杨氏小心翼翼地开口,自己母亲已经去了,爹爹和他也已经脱离了那个家,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他们父子呢? “哟~采药去了啊!”较为年轻的男子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此人正是郑爹爹的妯娌,郑秀文的姨父郑李氏。 只见郑李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随后状似亲切地上前,伸手抓住了郑文秀的手。 郑文秀一个躲闪不及被抓住了,看着那双沾满的灰尘和污垢的手指甲郑文秀微微皱眉,缩了缩手缩了回去,他怕爷爷不代表怕他。 第139章 本宫是琉枫 郑李氏看到郑文秀的动作,细长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不过一想到此时来这里的目的,瞬间心情好了些许。 “呵呵,看来,这秀小子长大了,都该许配人家了呢!” 谁知郑李氏一句话让郑秀文顿时心生警惕。 果不其然,在郑李氏说完这句话之后,郑杨氏看着自家小女婿眼中划过一抹满意,随即看向了郑秀文,语气仍旧颐指气使“你这小子运气不赖,镇上宋夫人已经过来提亲了,说是要纳你做小爷,你小子好运到了啊!” 郑秀文一听难得地皱起了眉“我爹爹不在,她们何处提的亲?这事儿我们不认。”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王夫人已经四十多岁了,都快当他奶奶了,更何况还有虐待男子的癖好,他怎么可能答应?再者说了父亲说过他绝不会给人家当小爷的,要做就做正头夫郎。 郑杨氏闻言脸色一沉“我是你爷爷,我已经代你父亲收下礼金了,今日你就随王府的管家走。” 随后,郑杨氏转身讨好地向着身后跟着的那名女子笑了笑,皱成菊花的老脸上满是谄媚“管家夫人,您现在可以带人走了。” 此刻郑秀文才发现了郑杨氏和郑李氏身后的那个女人,只见那人一副管家的装扮,趾高气昂,看向郑杨氏翁婿的目光中还带着丝丝不屑。 “来人!将人带走!” 没有多言,在郑杨氏二人说完之后,那管家便吩咐人带郑文秀走,话音一落,门口便进来几个粗壮的女子,一步步走向了郑文秀。 “你们别过来!” 郑文秀连忙抓起身旁的一根木棍,对着前方的几人,目光中满是警惕。 然而,几人却对他手中的木棍视若无睹,上前就要抓人,郑秀文慌忙后退,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棍子,让人一时难以接近。 “啊!” 只听一声惨叫声响起,离郑秀文最近的女子握着自己的手连连后退,众人一看,她的手上竟然多了一个豆大的血窟窿,直直穿透手掌,鲜血咕咕地往外流。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皆是有了顾忌不敢再出手,反而围着郑秀文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抓住?不然一个个地饶不了你们!” 看着几人不再动弹,那管家皱了皱眉,气急地喝到,她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是抬一个小爷罢了,竟然会闹出这许多事。 几人听到管家的话,想到管家的手段,再次向着郑秀文而去。 “啊!” “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只见几人纷纷倒在了地上,捂着手惨叫,而她们的手上如同先前的女子一般,被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石子穿透。 “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出来!”管家这才发觉不妙,惊慌地看向了四周,寻找着出手之人。 “装神弄鬼?呵——” 只听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管家转头看去,只见房屋的木门被打开,琉浅星站在门口,虽是一身粗布麻衣却不掩周身贵气,一眼看上去端的是风华绝代。 “哟,想不到这穷山沟里也藏着个金凤凰呢!” 管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琉浅星,眸中泛着淫邪的光芒,如若将这个男子献上去给夫人,想必自己定然会得到很多赏银,到时候都能去醉春楼好好玩儿玩儿了。 那种待价而沽的眼神让琉浅星的眸子渐渐变得冰冷,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呵!还真没有人敢这么看他呢! “郑杨氏,这人是谁?” 这边,管家看着琉浅星问道。 郑杨氏和郑李氏原本也是沉浸在琉浅星的容貌中,可是王府管家的一句话惊醒了他们,二人顿时面面相觑。说实话,郑秀文的母亲本就不是郑杨氏所出,自从他的母亲死了之后,郑杨氏就将这对父子赶出了家门,更是不再管父子二人的死活,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仙人般的男子,他们也不清楚。 管家看着二人的样子,冷哼一声“罢了罢了,那郑秀文本总管也不要了,就拿这个男子抵。” 郑杨氏闻言看了一眼琉浅星,老眼中闪过了一道精明的光芒,咧起一口黄牙,谄媚地看向管家“管家娘子,这可不能这么算,十两银子买郑秀文那臭小子还可以,我家这个孙子长得如此好看,怎么样也不该是这个价钱?” 话说完之后,郑李氏在一旁忙点头附和,钱多了他们家里也多不是? “不行,夜大哥只是暂住我们家的,你们不可以卖了他!”郑秀文在听到几人的对话之后,拿起了手中的木棍便挡在了琉浅星前面,看着几人的目光中满是警惕,如同护食的小狮子。 “哼,在这个家里,老头子说了算,最好闭嘴,不然把你一起卖了!”郑杨氏看向郑秀文的老眼中闪过丝丝阴狠。 随即不再理会郑秀文,看向了一旁的总管,笑着开口道“管家娘子,您看……” 管家娘子看了一眼郑杨氏贪婪的老脸,随即皱起了眉,这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只不过, 这男子确实值这个价格,想到这里,管家娘子便开口道“再给你们四十两,就这个价,否则的话就得将之前的十两银子退回来。” 郑家翁婿虽说不太满意,但是之前的十两银子已经花了,倘若这管家娘子当真要反悔,他们也不敢与她作对。 想到这里,郑杨氏咬了咬牙道“好,就四十两!” 看着郑杨氏的样子,管家娘子冷笑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钱袋丢给了郑杨氏。 郑杨氏连忙拿过了钱袋开始数了起来,连郑李氏想要看看都被他呵斥了回去。 “小美人儿,现在你已经是我王家的人了,识相的话还是乖乖和老娘回去,老娘也会怜香惜玉一点。 ” 这边,管家娘子已经不顾郑家翁婿二人了,只是看着依旧一脸冰冷的琉浅星不怀好意地笑着。 看着王管家的那一抹笑意,郑秀文手中的木棍又握得紧了紧,目光中划过一抹坚定,不管如何,不能让人伤害夜大哥。 琉浅星自然看到了郑秀文的紧张,只是轻轻拉住郑秀文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身后,抬眸看向了王管家,轻扯了一下嘴角“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随即,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管家带来的几人便瞬间在地上倒了一大片,捂着身子哀嚎不已。 王管家见状铁青着脸,看向琉浅星的目光之中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微微眯着细小的眼睛,冷哼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琉浅星却是淡淡一笑看向了一旁脸色惨白的郑家二人“谁收的钱找谁去,最好不要再过来,否则……本宫定不轻饶!” 本宫? 本宫! 王管家闻言顿时脸色变得苍白,仔细打量了一下琉浅星,看着琉浅星周身的贵气,再加上刚刚的身手,绝对不像郑杨氏所说的是他孙子,他如何能有如此清贵绝伦的孙子,难不成当真是皇家之人? 想到这里,王管家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在这山村里怎么会有皇家之人? 想归这样想,但是没有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前王管家也不敢随意对付了,于是瞬间变了脸色,一个巴掌甩到了郑杨氏的老脸上,不顾郑杨氏气愤的样子,陪笑着开口“恕草民有眼无珠,竟不识得殿下。” 转而对着郑杨氏等人骂到“你们还不给殿下赔罪!凭你们的身份也敢做殿下的长辈?!” 郑杨氏翁婿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大官,一听说琉浅星竟是一位殿下,他们哪里还敢嚣张?于是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夜……”郑秀文刚要开口,却被琉浅星以眼神阻止了,于是郑秀文只好将所有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这边王管家在做了这一切之后,这才看向了琉浅星讨好地笑道“不知殿下是哪位皇子?” 琉浅星自然知道王管家对自己还心存疑虑,眸子闪了闪便道“本宫乃是凤夜先皇子,如今的大夏世子琉枫。” 王管家闻言一震,琉枫世子她们哪里不知,即使是在这穷山村里,众人也知道她们的女帝陛下后宫空无一人,也不允许男子入后宫,只除了琉枫世子之外,甚至有人在说琉枫世子将会取代风轩的元灏皇子成为大夏新的凤君。 王管家不禁抬眸仔细观察了琉浅星片刻,传说琉枫世子样貌绝世性子清冷,这样一看,这男子果真与那琉枫世子相似,看来这男子暗中定是有人相护了。 想到这里,王管家不禁额间流下一股冷汗,这可是她们陛下的男人啊!若是陛下知道她这个草民竟想拿她的男人给人做小爷,那后果…… 王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冷汗,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郑家翁婿,不由怒从心起,上前一步就将二人一脚踢翻,口中不停地骂骂咧咧。 “够了!”琉浅星冷喝一声,王管家这才停下了动作,随后便听琉浅星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不必如此了,本宫这次就先放过你,但是郑家……不得再骚扰郑爹爹,否则……” 话还没说完,感受到琉浅星毫不掩饰的杀气,郑家翁婿立马跪在了地上发誓再也不打郑秀文的主意。 琉浅星这才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了王管家“此次本宫不会再计较,本宫在郑家多日也未给陛下书信,再加上本宫不便出村,今日你且带话给一品轩的掌柜,就说本宫的皇姐已然找到。” 第140章 琉浅星的消息 王管家闻言更加确信了琉浅星的身份,毕竟能和一品轩搭上关系的又岂会是普通人? 于是王管家在行了一礼之后便带着一地的伤患走了出去,而郑家二人也不敢再多待,也纷纷离开了院内。 “夜大哥,这……”郑秀文看着琉浅星眸中满是疑惑,夜大哥真的是琉枫世子吗? 琉浅星自然看出了郑秀文的疑惑,却只是轻轻一笑道“这是我骗她们的。” “只是……我确实该回去了……”说到这里,琉浅星的眸光微沉,一品居是墨千笙的地方,若是墨千笙听到那句话定会知道自己还活着。 王家 只见大厅内摆着两个一人高的精致大气的珐琅花瓶,还插着几根长长的珍贵的白孔雀羽毛,左右几个奴婢垂首站在一旁静候着,而上首两把紫檀木雕花大椅立在大厅中央,看得出来这王家确实富有。 而上首的紫檀木雕花大椅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消瘦女人,女人虽然长得平凡无奇,可是她身上却是珠围翠绕,或许是纵欲过度,两只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面色惨白如鬼。 此刻的王夫人端起了梨木桌上的青花瓷北,轻轻抿了口茶,一想到马上自己就可以又多一房小爷,王夫人不禁心底一阵痒痒。 “夫人,夫人!” 就在王夫人沉浸在自己臆想之中的时候,大门外面却传来了王管家的声音,瞬间打断了王夫人的思绪。 “慌里慌张地像什么样子!” 王夫人看着王管家的样子皱起了眉头呵斥道。 然而,王管家却罕见地没有被王夫人吓住而是上前附在王夫人的耳边低语片刻。 “你说的可是真的?”闻言,王夫人皱了皱眉看向了王管家,待看到王管家微微点了点头之后,眼中划过一抹精光再次看向了王管家。 “他的身份你可查明属实?” 王管家闻言立刻弯下来腰,开口道“夫人,以奴婢看来似是不假,那男子通身的气派便不是寻常人可比,那容貌也是世间罕见,一切皆与传言中的琉枫世子一般无二,只怕……是真的。” “哦?” 王夫人沉思片刻,随后才对着王管家道“他不是让你去一品轩传话吗?你且依他的话去做,若是一品轩的人当真认识他,恐怕这身份也假不了,你我自然要好好对待,若是……” 说到这里,王夫人危险地眯起了眼“那么欺骗本夫人的代价,本夫人定要他好好尝尝。” 王管家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依言退下,带着人向着一品轩而去。 没过多久,王管家就来到了一品轩门口,却是看着人来人往的一品轩踌躇着没有进门,一品轩向来都是达官贵人所在之地,就算是她家夫人也没有来过几次,她这样贸然上前恐怕不妥啊! “哟!这位夫人,要不要进来坐坐?”就在王管家迟疑的时候,一品轩的小二姐看到在一品轩门口徘徊不定的王管家便热情地上前迎上了王管家。 王管家见此,只好笑着进了一品轩,待进入一品轩之后,王管家这才对着小二姐道“这位小二姐,我乃是王柳夫人,王家的管家,此次来一品轩就是为了和贵店的掌事人谈笔生意,不知……” 小二姐一听是谈生意忙将王管家迎着坐了下来,迅速倒了一壶茶,笑着道“原来是王管家,您先坐,我马上就去请我们掌事。” “唉——小二姐等等。”看到小二马上就要转头离开,王管家马上将人叫住,看着小二疑惑的双眼,王管家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悄悄在小二的手里塞了个银锭子,待看到小二眉开眼笑的脸时,王管家勾了勾嘴角“若是掌事对这生意不感兴趣,到时候还望小二姐与掌事说一句话,就说琉枫世子的皇姐已经找到了。” 小二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别以为她们升斗小民就不知道,琉枫世子的皇姐不就是已经死了的前凤夜太女琉浅星吗?感觉涉及到了什么朝堂大事,一时间小二也不敢耽搁,慌忙转身跑到了楼上。 楼上雅间之内,玄风坐在梨木雕花软椅之上,她对面的掌柜正站在地上汇报着账本利润。 “扣扣——” 此刻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起,玄风抬了抬手示意朱掌柜停下,随后便开口道“进来!” 闻言,小二轻轻推开门,待看到玄风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对着朱掌柜道“掌柜的,下面王家来人了,说是要与您谈一笔生意。” “王家?哪个王家?”朱掌柜搜索了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也没能想起自己相熟的人家有姓王的一户。 “掌柜的,就是城北的那个王柳王夫人家里。” 听到小二的这句话后,朱掌柜这才隐隐约约有了一点点印象,随即皱了皱眉,这王家的风评向来不好,欺女霸男是常有的事情,她会有什么生意和自己谈? 想到这里,朱掌柜不耐烦地开口道“将她打发了,不要再来敲门了。” “可是——”小二姐见朱掌柜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玄风。 玄风微微挑眉,自己向来都是暗中帮助主子掌管这些店铺,除了各个分店的掌柜其他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看来这王家还是另有隐情不成? 想到这里,玄风突然来了点兴趣,自己本来不过就是来这里查查账罢了,倒是想不到还能遇到点儿好玩的事。 几乎是瞬间玄风便提起了兴趣,问道“可是什么?难不成那王柳还会将你如何?” 小二抓了抓脑袋道“这倒不至于,只不过……她托我带给掌柜的一句话。” “哦?什么话?”玄风继续问,可是小二却是没有看她,反而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朱掌柜,待看到朱掌柜点了点头之后便道“那人托我带话给朱掌柜,就说琉枫世子的皇姐已经找到了。” “哗啦!” “你说什么!”玄风几乎是瞬间从软椅上蹦了起来,手上的账本和茶杯也掉到了地上,连茶水将账本浸湿都没有发现。 琉浅星?有琉浅星的消息?陛下找了琉浅星这么久可算是找到了。 玄风激动地上前抓住了小二的肩膀问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在、在楼下。”小二似乎是被玄风的转变吓坏了,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还没有等她的话说完,只觉得一阵飓风划过,眼前竟然已经没有了玄风的身影。 小二看着向楼下而去的玄风,眼睛睁得老大,对着朱掌柜问道“掌柜的,这人究竟是谁啊!” 朱掌柜只是赞赏地看了一眼小二姐道“这是本夫人的上级,是一品轩主人身边的得力干将,看样子,你做了一件得主子欢心的事啊!回去等着给你加工钱。” 说罢之后便晃晃悠悠地跟着玄风走下了楼梯,徒留小二姐一脸的傻笑,她真的没有想到不过就是穿个话竟然得了这么多的银钱。 而楼下的王管家自从小二姐上去之后便坐在一楼大厅的桌子上坐立不安。 突然,身前多了一抹白色的影子,王管家抬眼看去,只见一张布满焦急的娃娃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咳咳!”朱掌柜看着玄风的样子轻轻咳了几声,示意玄风注意自己的行为。 果然玄风听到之后便收敛了神色看向了眼前的王管家,待看到王管家略显磕碜的脸时,玄风只是皱了皱眉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谁让你带话给我的?” 王管家看了眼朱掌柜,她见过朱掌柜,但是却没有见过玄风,于是自然要将视线投向朱掌柜。 朱掌柜见此却只是微微一笑上前介绍道“王管家,这位是我的主子,您可以和她商议。” 王管家闻言这才略显惊异地看向了玄风,她当真没有想到闻名天下的一品轩,主人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这未免太令人惊讶。 随后便是转了转眼珠子,这一品轩的主子都出来了,看来那男子的身份没跑了,于是王管家谄媚一笑“这句话是琉枫世子让草民转告的,现下琉枫世子正在郑家村内。” “琉枫世子?”玄风不由地皱起了眉,不可能啊!琉枫世子此时明明在皇宫之内,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偏远的郑家村呢! 王管家看到玄风皱起的眉心中也是犹疑,难不成这男子身份有问题? 朱掌柜跟随玄风多年自然知道玄风的犹豫,于是便笑着对王管家道“不知王管家看到的男子是如何长相?” 王管家见此忙开口道“那男子美如神仙公子,周身清冷如玉,丝毫没有男子的柔弱,反而周身透着些许女子的强势。” 朱掌柜闻言与玄风对视一眼,这人说的八成就是琉浅星了,琉浅星与琉枫是姐弟,没有见过只是传闻的话,旁人自然会将他们弄混,何况琉浅星长相堪比男子绝美,如今听来竟是女扮男装起来了。 虽是八成已经确定是琉浅星了,但是玄风却没有在王管家面前流露半分,只是转头吩咐朱掌柜准备车马。 而朱掌柜也明白玄风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了下去。待朱掌柜走后不久,玄风便转头看向了王管家问道“你可愿带路?” 还不等王管家回答,玄风就接着说道“你且放心,如若那人当真是我要找的人,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王管家见状自然点头称是,没一会儿朱掌柜便准备好了车马,二人便坐着一品轩的马车向着郑家村而去。 第141章 我要见墨千笙 当一品轩的马车停在郑家村口的时候,玄风便跟着王管家到了郑秀文家门口。 眼前的土坯院子完全就是一个农家的院子,玄风几乎不能想象这将近一年来,琉浅星竟然就在这样一个地方待了整整一年。 王管家见玄风没有动作便自告奋勇地上前敲门,没有多久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了郑秀文那张清秀的小脸。 当郑秀文看到眼前笑成一朵菊花的王管家时,瞬间脸色一变就要将门关上,王管家眼疾手快地将手伸进了门中。 “哎呦!” 只听一声惨叫,郑秀文丝毫没有手软地将王管家的胳膊狠狠夹在了门缝中,王管家顿时疼得哇哇大叫“哎呦,我的小祖宗小少爷,你先把奴婢的手放开啊!” 郑秀文一愣,顿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随即严肃着一张小脸道“不行,你不是什么好人,上次来我家将我家里搅得一团乱,这次来谁知道是不是来找夜大哥的麻烦的?” 王总管小心地看了一眼玄风的脸色,生怕郑秀文将她前些日子来找麻烦的事情说出去,遭到玄风的反感,忙皱着一张脸硬生生挤出一张讨好的笑意上前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奴婢哪儿敢呢!您家那位可是个爷,我一个奴婢哪儿敢找他麻烦啊!” 郑秀文却是对此却是一点都不信,冷哼一声道“我才不会信你呢,你当我是傻子啊?” 前些日子这王总管有多么耀武扬威他可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夜大哥上一次只是来骗她们的,这一次怎么可能放过夜大哥。 玄风在后面看着王总管的样子皱了皱眉,随后看向了郑秀文笑着开口道“这位小郎君,我是一品轩的掌事,今日是我要前来拜访的,不知您口中的夜大哥现在可在家中?” 郑秀文上下打量着玄风,玄风也适时地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意,她知道她这张娃娃脸可是蒙过不少人呢! 谁知郑秀文却只是皱了皱眉道“你且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夜大哥要不要见你。” 说完之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依旧喊着疼的王管家“你还不把你的手拿出来!” 王管家这才悻悻地将手从门缝里拿了出来,就在郑秀文想要关门的时候,却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秀文,将她们放进来。” 玄风听到这道声音浑身一震,也不顾挡在门前的郑秀文了,伸出了一只手推开了木门,大步迈进了院内。 “果然是你。”待玄风看到了院内站着的男子后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勾唇一笑“我家主子已经找了殿下多时了。” 只是没想到这琉浅星居然扮成了个俏儿郎。 王管家一怔,这男子果然是位殿下吗? 琉浅星看着眼前长着一张娃娃脸女子,他自然知道墨千笙身边的四个心腹,看来这位就是帮墨千笙掌管钱财的玄风了,琉浅星轻扯嘴角问道“是否让你家主子失望了?” 玄风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道“我家主子若是想做什么事,即使殿下在也阻止不了,现在既然已经找到殿下,不知殿下什么时候随属下回京?” 琉浅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眸子,随后启唇开口“回京?我不会回京了,想必你家主子也不一定愿意让我回京,你只需要转告你家主子,我……要见她。” 玄风只是点了点头“想必殿下也知道,我家主子已经与元夏定下了一年之约,我家主子没你想象中那么狭隘,你未尝不是我家主子欣赏之人,你若是肯,主子定会给你一片天地。” 说完之后,玄风深深地看了琉浅星一眼,随后便退下了。 待一品轩的车马离开之后,郑秀文这才走到了琉浅星身边扭扭捏捏地就是不开口。 琉浅星好笑地看了眼郑秀文道“想问什么问。” 郑秀文这才看向了琉浅星挠了挠脑袋问道“夜大哥,你究竟是谁啊?你会这里离开吗?” 他关心的事情不多就这两件,不,可以说就这一件,他只关心夜大哥会不会离开而已,和夜大哥在一起一年,他早就将夜大哥当成了亲人,他私心里是不想让夜大哥离开的。 琉浅星闻言却只是谈了谈郑秀文的额头,直到郑秀文痛呼出声,琉浅星才噗嗤一笑道“这件事不要告诉郑爹爹,至于会不会离开……那,就要看那个人了。” 郑秀文此刻明显看到琉浅星的目光微微晃神,知道琉浅星在想事情,所以郑秀文也只是乖乖地噤声不语。 而玄风回去一品轩之后连忙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汴京面见墨千笙。 当玄风匆匆回到大夏皇宫的时候,却遇到了迎面而来的琉枫,玄风忙站住了身,向着琉枫行了一礼。 琉枫只是抬了抬手,看着玄风步履匆匆的样子略显疑惑道“玄风,你这是着急忙慌地去哪里?” “回世子的话,属下是要去找陛下,琉浅星……有消息了。” 玄风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瞒着琉枫,毕竟琉浅星是琉枫的皇姐,可是这句话却令琉枫的眸色一深,他没有忘记,当初母皇的意思可是要琉浅星做阿笙的凤君的,他……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琉枫抬起眸子看向了玄风道“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陛下了,近几日陛下总是在御书房内不准任何人进入,连早朝都不上,命令玄夜守在殿外,我也着实担心。” 玄风看着琉枫俨然一副后宫之主的样子不禁撇撇嘴,看看人家这战斗力,那凤君就是使力也未必斗得赢人家,现在居然还离开了,拱手将主子送到了这琉枫世子身边,要不是主子喜欢凤君,照凤君这性子早就被琉枫给灭了,比起心机深沉的琉枫,她倒是希望凤君回来。 虽是如此,玄风还是跟着琉枫到了御书房,然而这一次却没有遭到玄夜的阻拦,毕竟墨千笙已经从风轩回来了,也没有阻拦她们的必要了。 “哇——碟、谍” 还没有进御书房二人便听到了从御书房内穿出的小孩儿的啼哭声,二人对视一眼便走了进去,入目的却是墨千笙一身黑色锦服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皱着眉脸色黑的如同浓墨。 “咳咳!” 玄风咳嗽一声试图引起墨千笙的注意,果然墨千笙转头了,意外的是一直哇哇大哭的小丫头也挂着两泡眼泪滴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转头看着玄风。 玄风看着小丫头眼睛一眨一眨,小丫头也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怪阿姨”,终于良久之后,玄风后知后觉地指着小丫头楞楞地看向了一旁的玄夜“这小孩儿……” 还没等她说完,只见上方的墨千笙却是黑着脸说了句“朕的女儿。” 一句话,玄风当下石化在原地,而琉枫却是微微闪了闪眸子,抓着轮椅的手背青筋突起,看着小丫头的目光中尽是复杂。 “小主子!凤君居然生下小主子了!”后知后觉地玄风这才如梦初醒,一惊一乍地叫唤,不知道是不是被玄风吓到,小丫头竟然小嘴儿一瘪又开始嚎啕大哭。 一时之间众人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哄这位小祖宗,御书房瞬间乱成了一团。 “让我试试。” 琉枫看了一眼慌乱的众人,随后对着墨千笙开口。 见状,众人噤声了,这可是凤君和陛下的孩子,琉枫世子真能心无芥蒂? 就连墨千笙也罕见地没有开口,琉枫却是苦笑了一下推着轮椅上前张开了手“我不会伤害她的。” 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嚎啕不止的小丫头,最终还是将小丫头放到了琉枫怀里,或许是换了一个人,小丫头也不再哭了,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向了琉枫,咿咿呀呀地叫着。 小丫头小小软软的,抱在怀里轻得很,让琉枫眸中微微泛起柔光,这……是墨千笙的孩子啊,和墨千笙留着一样血液的孩子,可惜……不是和他所生。 想到这里,琉枫的眼神暗了暗,伸出了手指戳戳小丫头肉嘟嘟的小脸。 “呀——碟——” 小丫头以为是元灏,于是也不哭了,兴奋地摆着藕节般的小胖胳膊,殊不知那句爹爹让琉枫软了心,让墨千笙沉下了眼。 墨千笙垂下眸子,之后将小丫头从琉枫怀中抱过,对着琉枫道“你怎么来了?” 小丫头离开之后,琉枫有一瞬间觉得空落落的,待看到墨千笙的神色之后便明白墨千笙并不希望这孩子和自己有什么牵扯,心中微微一疼便垂着眸子转移话题。 “我是听玄风说有了皇姐的消息,这才跟着过来的。” 墨千笙闻言看向了玄风,玄风这才想起了正事,忙把琉浅星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墨千笙,墨千笙只是沉默片刻便对玄风道“那么朕就与你一同去见她。” 随后转头看向了琉枫“你要一起去吗?”虽然她知道或许琉浅星与他没什么感情,但是毕竟琉浅星是他这一世的亲人。 琉枫闻言却是点了点头,他可以不在意这个小丫头,因为他是墨千笙的孩子,但是他不能不在意琉浅星,他不知道琉浅星是否还有意做阿笙的凤君,他……必须在场。 第142章 想不到墨千笙也是个情种 几日后一品轩内 琉浅星看着眼前墨千笙,转而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琉枫,随后微微挑眉“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将他也带来了。” 墨千笙只是淡淡饮了一口茶没有说话,琉枫也只是坐在一旁,良久之后墨千笙才淡淡开口“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男子。” “呵,没想到吗?”琉浅星手中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看着那个茶盏,仿佛所有的精力都在那杯茶上面。 “是真的没想到还是有过怀疑?”随后琉浅星自嘲一笑“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胜负已经明朗,你胜我负,这世上也再也没有凤夜了,我想我的好皇弟应该开心不是吗?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琉枫眸子闪了闪却是淡淡开口“我不后悔。” 琉浅星眸中闪过一道利光,唇角勾起的弧度毫无温度“作为一个白眼儿狼你自然不必后悔。” 本来以为琉枫会站起来反驳,可是琉枫却是淡淡瞥了琉浅星一眼道“随你怎么说,我只知道阿笙要的,我就会不计任何代价帮她得到,因为她……是我爱的女人。” “你!”不得不说琉浅星被琉枫气到了,对于琉浅星来说最在乎的事情不是其他,恰恰是凤夜和亲人。 其实在琉浅星心中未尝不把琉枫当做弟弟,不然当初琉枫冲进火场的时候也不会义无反顾地进去救他,如今琉枫对于凤夜的不在乎怎么能让琉浅星不生气?可是……他是他皇兄,他不得不护着他,毕竟这个世上他只有琉枫一个亲人了。 想到这里琉浅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琉枫没好气地道“我知道你来这里怕的是什么,你放心,墨千笙这个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也只有你和元灏瞎了眼才看得上她,我是不会将母皇的话当真的。” 说到这里,琉浅星这才看到了一直淡定的琉枫眼眸动了动,不禁让琉浅星更是恨铁不成钢,难道只有遇到墨千笙的事情他才会有一丝丝的反应吗? 墨千笙看着琉浅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琉枫道“你且先行避让,我有事情与你皇兄单独谈。” 琉枫既然知道了琉浅星于墨千笙无意,自然也不会多留,他也清楚,墨千笙此次前来或许是为了找琉浅星再入朝堂,所以也没有说话,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墨千笙才看向了琉浅星淡淡问道“见朕,想必不是为了看看朕好不好?” 琉浅星不可置否,只是扯了扯嘴角道“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你这个女人有什么好,霸道得不像样,冷冰冰的像个冰块儿还一肚子坏水儿,竟然惹得琉枫和元灏两个少有的男子对你倾心。” 墨千笙对于琉浅星的话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别人是别人的事,朕只想招惹一个人罢了。” 琉浅星冷哼一声道“如果我现在让你立琉枫为凤君,代价便是我此生不再踏入汴京城半步,你……可同意?” 墨千笙这才将视线投向了琉浅星“你不是与琉枫向来不睦吗?为何帮他?” “你当我愿意帮他?他一心一意为了你,甚至将凤夜都要给你,你以为我就不怨他?只是……他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就算看在母皇父后的份儿上我也有这个责任帮他得到他想要的。” 随后,琉浅星看着墨千笙,眸中少见地带了一丝调侃“我说墨千笙啊,你说说我家这个也不错,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身段儿才华身份地位一点不差,最重要的是对你一心一意地死心眼儿。你说,哪个女皇没有三夫四侍,就连我的母皇也有好几个贵侍,你又不吃亏怎么就看不上呢?” 墨千笙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琉浅星,第一次发现笑面狐狸也有唠叨的一面,就连琉枫或许是在女尊王朝的时间久了,隐隐约约也沾染上了一丝丝女尊男儿的性子,可这琉浅星……呵呵,还真不像女尊王朝的男子。 “并非吃亏问题。” 本来琉浅星依着墨千笙那性格已经不指望墨千笙回答了,可是墨千笙却偏偏开口了,这让他微微侧目,看到的便是墨千笙抚着手上的鹰戒,眸中无法掩饰的落寞。 “朕从不信一见钟情命中注定,可是当你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你就会知道,他不是最好的,却是你不可或缺的,你会为了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禁忌,原本如同死水般的心情也会跟着他起起落落,原本认为自己无坚不摧,可是却能轻易被他伤透,明明每次下定决心放弃,可是最终却发现自己的心……放不下,而朕的生命里……恰恰缺了一个元灏。” 琉浅星绝对认为今天的墨千笙不对劲,莫名其妙地对他说了这么一番话,最后还笑了?墨千笙也会笑?还有……那眼中的落寞是什么鬼? 看着琉浅星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墨千笙不由轻轻扯了扯嘴角,她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可是今日却想对着琉浅星说出一切,今日,她还真是不正常了。 “你的要求朕不能同意,朕承认,琉枫在朕的心里与其他男人不一样,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所以朕才不能给他任何一点希望,至于你……” 墨千笙再次看向了琉浅星,一扫之前的落寞,仿佛之前的一幕不曾存在过,她从来就是那个雷厉风行的荣极帝。 “真从来都没有忌惮过你的存在,所以你不必为了躲朕,或者是因为你男子的身份而掩盖你一身的才华,若是你想通了可以去风轩找元夏,她,会是一个好君王。” “元夏?”琉浅星微微挑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给敌人送军粮?” 墨千笙却是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许久之后才淡淡道“我从来……就不想要天下,我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元灏罢了,当元夏真正能够打败朕的那一刻,朕会将大夏……亲手交到她的手上。” 琉浅星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眸子“你既然无意于天下,那为何费尽心机夺皇位扩疆土?” 墨千笙没有说话,琉浅星却是试探着开口道“不要告诉我也是为了元灏。” “只有天下掌握在元夏手中他才能真正安心。”真正对她放下防备。 想到这里,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沉声道“朕知道你最是心系凤夜百姓,辅佐元夏,将来天下一统,你又何尝不能照拂凤夜?你素来不似寻常男子,莫让你的才华掩盖在这小小的郑家村,朕……言尽于此。” 说完之后墨千笙便深深看了一眼琉浅星,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她相信琉浅星会去风轩的。 琉浅星眸光微动,能够为了元灏做到这个地步,他那个傻弟弟真的有机会吗?而且……墨千笙的话不无道理,若是辅佐元夏确实可以照拂凤夜,他……要照她说的做吗? 墨千笙看着琉浅星的样子没有催他,只是轻轻拿起桌上的茶轻饮一口,看着茶杯中漂浮着的茶梗,却是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现在这一幕多么熟悉啊,就像是当初在二十一世纪之时,自己亲手帮着彭与染毁掉自己一样,如今也是帮着元灏在毁灭自己亲手建立的大夏,不是吗? 然而就在这么片刻的时间,琉浅星却似乎是想通了一般抬起头看着墨千笙道“我愿意一试,愿意辅佐元夏那个小皇帝看看,但是把我这么一个大军师扔给那小皇帝,你……确定不后悔?” 墨千笙却是勾唇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站起了身打开房门离开了。 看着墨千笙离开的身影,琉浅星轻轻扯了扯嘴角,想不到这墨千笙还是个情种。 随后,琉浅星轻笑一声,想起了答应墨千笙的事情,目光中聚起了浓浓的战意,与墨千笙为敌吗?这一次,他……定会全力以赴。 第143章 时间将近 时间一日日过去,距离一年之期越来越近,在此期间竟听闻风轩出了个名为夜无尽的男子。 传闻此男子容颜绝世,满身飘逸淡然若神仙君子,除此之外其才能令风轩众多女子败在手下,由此虽是男子之身,可却被风轩小女皇拜为夜相,令天下唏嘘不已…… …… 风轩御书房内 “时间越来越近了,不知道陛下有什么打算?” 只见琉浅星,不,现在应该是夜无尽,夜无尽坐在右侧的紫檀木雕花椅子上,一身玄色男装,将他的气场生生撑起了不少。 此刻夜无尽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抬眸看向了上方的小女帝,在来之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长期调教这小皇帝的准备了,可是在一段时间之后,这小皇帝却是屡屡令人惊异。 年纪虽还未及笄,周身的气势仍有些稚嫩,可是手段雷厉风行,御下之道严谨,完全不似当年雍亲王死时那个只能依靠哥哥的小女娃了,周身竟隐隐有着墨千笙的风范。 或许……她真的会胜过墨千笙也不一定。 正当他如此想着的时候,那边的元夏却是合上了手中的奏章,眼神悠悠地看向了夜无尽“你说……我师傅最在乎的会是什么呢?” 夜无尽微微一顿,抬了抬眸子没有说话,墨千笙最在意的自然是元灏无疑,墨千笙确实是不世帝王,却偏偏有了元灏这个弱点。 “呵呵。”看着夜无尽的样子,元夏轻笑“看来,夜相心中也明了不是?” 随即元夏眸色微微闪了闪“朕这个师傅啊,几乎是无所不能,在朕的心里,她不必做任何事,只要她在,朕就有无数的斗志,对朕来说她……就是神。人人都以为一年之约朕必败无疑,就连皇兄也是如此。” “可是……”说到这里元夏稚嫩的脸上却焕发出浓浓的战意“朕却坚信朕可以胜,朕不需要千军万马,朕只需要一人便可将大夏玉玺堂堂正正从墨千笙的手中抢过来。” “陛下……难道您是想利用皇子?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卑鄙。” “看来,师傅的弱点还真是暴露地鲜明啊,几乎人人都知道。” 元夏看着夜无尽一脸的不赞同却只是笑了笑“师傅曾经教过朕,只要能胜,过程如何不必在意,也没有人在意,光明正大是英雄,卑鄙无耻也未必不是枭雄,朕不需要师傅将大夏送上,但是朕要亲手夺过来。” 夜无尽看着上方依旧显得稚嫩的容颜,皱了皱眉,长了张嘴没有出声,可最后还是问道“陛下想要怎么做?” 元夏勾唇一笑“夜相可知前些时候陈将军来面见朕,并且求了朕一件事情?” 夜无尽眉头一挑“可是与皇子殿下有关?” 元夏不可置否,只是将手上的一份奏章扔给了夜无尽,夜无尽拿起奏章便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黑,最后竟然将奏章拍到了桌子上跳了起来,也不管面前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女帝,是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开口就骂。 “陛下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不清楚墨千笙那个女魔头?你居然想把她的男人赐婚给陈将军,你家上辈子跟姓陈的有仇!” 元夏唇角微微抽搐,眉头一跳一跳的,其实也不怪元夏,之前见琉浅星的时候琉浅星仍旧是凤夜太女,当时雍亲王府遇难,这家伙过来找元灏联姻,可是周身清雅飘逸,能力卓绝,现在这个爆粗口的家伙当真颠覆了她的认知。 随即元夏摇了摇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她这个小丫头来的镇定,犯了个白眼儿,元夏才接着开口道“这件事情是皇兄同意的,也是皇兄提出的。” 这下夜无尽更是无语了,他虽然说也看不惯墨千笙那个女人,可是平心而论那女人虽然其他的不怎么样,但是对着元灏却是真的没话说,连他家那个冰美人都不要,真不知道这元灏到底在傲娇什么,连娃都生了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儿呢,元夏这丫头可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弱。 元夏自然是看到了夜无尽的表情,不禁心里也是为自己的倒霉师傅默默地点了根蜡,她自是清楚师傅所做的一切和苦心,可是皇兄压根儿就不信啊! 想到这里,元夏叹了口气“这次,是皇兄设计的,他算准了师傅一定会前来阻止大婚,而且在一年之约履行之前师傅定然不会派兵,所以想趁此机会将师傅软禁在风轩,直到我风轩大军攻破大夏。” 听完元夏的话之后,夜无尽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作为一个哥哥和皇子,元灏确实合格,可是作为一个夫君,他就有些同情墨千笙了。 但是细细一想也是人品问题,谁让墨千笙那个臭女人不吭一声,还一个个地收复国家,明眼人看来都是想要一统天下好不好?那女人臭脾气又不会解释,也难怪元灏这样了。 摇了摇头,夜无尽又看向元夏道“墨千笙可不是那么容易会中招的人,陛下不会真的指望那些暗卫可以制住墨千笙?除非……下药。” 随即,夜无尽看了看元夏,却是皱了皱眉“墨千笙不会那么没有警惕性的,臣觉得此事不妥。” 元夏却是转了转手中的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的她会防备,但是皇兄呢?她……总不会防备皇兄?” 夜无尽见状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这完全就是墨千笙阴人的做派好不好? 随后,夜无尽略带纠结地看向元夏“倘若真的抓住了墨千笙,你……会如何处置她?” 元夏闻言转头看向了夜无尽挑眉道“你关心她?” 夜无尽却是叹了口气“墨千笙这样的人如果死了,着实可惜了。” 元夏垂下了眸子久久不语 “朕不会伤害师傅,即使将来天下一统,师傅仍旧会是朕的帝师,师傅的苦心朕从未怀疑过,否则就不会力排众议拜你为相,朕会战胜她,却不会伤害她。” 夜无尽闻言眸色微闪,可是想到墨千笙做的一切,再想到元夏毫无保留的信任,突然之间有些了悟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了,元夏这个小皇帝值得墨千笙倾囊相授,而墨千笙也不负小皇帝毫无保留的信任。 夜无尽摇了摇头笑道“那么多人都看得出来墨千笙无心天下,却偏偏她最在乎的人看不出来,何其可笑啊!” “所以,这一次不仅是要朕胜,更是要借此机会让皇兄彻彻底底看清楚自己的心,为了朕他伤师傅已经够多了,朕从来不需要他为了朕牺牲什么,只要他幸福就好,师傅可是朕认定的唯一的嫂嫂,朕只希望这一次皇兄能够把握得住。” 说到这里,元夏看着窗外微微叹了口气,为了自己皇兄一次次舍下师傅,若是这一次皇兄当真再一次舍下师傅,那么……她真的要对师傅愧疚一辈子了。 …… 没过几日,皇子大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原本汴京城便离风轩京都不远,这也是墨千笙特意为之的结果,再加上京都里有不少墨千笙的眼线,陈潞陈将军与元灏大婚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墨千笙耳朵里。 汴京皇宫内, 墨千笙看着玄风传来的消息,墨色的瞳孔幽深如墨,卷起了点点风暴,随后狠狠将手上的信函拍到了桌子上,瞬间只听“咔!”一声,桌子裂开了一道缝。 “呀呀——爹” 小丫头或许是近些时候元灏不在身边的缘故,反而天天嘴里喊着爹爹,不过六七个月大的小孩儿竟然叫得异常清晰。 墨千笙听到之后脸色更是黑沉如墨,抛弃妻女,这元灏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虽说当初是下了狠心要给元灏吃吃苦头,冷落他一下,谁知道这元灏竟然直接将她娘儿俩给忘了! 墨千笙不由地冷笑,她这座豪华巨轮既然元灏已经上了,她也没有让他半路离开的准备,况且娃都有了,现在拍拍屁股想要离开?问过她了吗? 陈璐?墨千笙皱着眉思索着,好像在哪里听过,随后某光一闪?陈?就是那个带他离开的女人。她还记得当初她派四十万大军围攻玉阙关时,元灏设计杀她最终不忍心,可这姓陈的却是一脸不甘。 墨千笙危险地眯起了眸子,随后冷冷一笑,元家军统领吗?她倒是没有发现她对她的男人竟然敢起这种心思,还有元夏,这一次她确实玩大了…… 第144章 血色喜堂 此刻准备大婚的陈璐却是丝毫不知道自家帝王的谋算,正在喜滋滋地准备第二天的婚礼,她当真没有想到皇子竟然会同意嫁给自己,自从当年玉阙关一战自己就喜欢上了这个坚韧的男子,可是那时候的元灏心中只有墨千笙一个,如今虽说元灏为墨千笙诞下了一个女儿,可是明眼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陈璐更觉精神抖擞,虽是深夜却丝毫没有睡意,看着院中的奴侍们张灯结彩将将军府装扮地一片红火。 与此处热闹不同的却是皇宫,虽说是皇子出嫁,但是身为主角的元灏却仿佛并没有那个意识,已经是深夜了仍旧拿着一本书看着,时不时地轻轻饮茶,看向窗外的目光多了一抹幽深。 明天……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时间过得飞快,几乎是元灏察觉不到的时候,天竟然已经露出了微微的白光。 “扣扣——” 此刻敲门声响起,随后便听到了圣皇太夫的声音响起“灏儿,该梳妆打扮了。” 元灏闻言,拿着书的手微微一颤,随后垂下紫眸淡淡开口“进来。” 圣皇太夫进来之后看到穿着一身纯白色中衣的元灏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可是元灏却似乎丝毫没有听到圣皇太夫的话,只是缓缓起身坐在了铜镜面前开口道“劳烦父君为儿臣梳妆。” 圣皇太夫知晓自个儿儿子的脾性,他也清楚总有一天灏儿会为他所做的决定后悔,可是……他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圣皇太夫叹了口气也不再阻拦了,拿起了木梳便开始为元灏梳妆,不一会儿铜镜中便显出了元灏那张妖冶的脸。 一张绝美的脸上一双紫眸最为迷人,果然,他最适合的颜色非红色莫属,昔日他也曾为墨千笙身着嫁衣,只不过今日的红色却是为她人而披。 …… 街道之上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 望着这数十里的红妆不禁再次感叹,这皇子果然受她们女帝的重视,只是天下皆知元灏皇子乃是荣极帝的男人,这样嫁给另一个女子当真不会引起荣极帝的怒火吗? 对于今日的婚礼,大多数百姓心中的担忧远比开心多的多。 而因为今日本就是元灏为墨千笙设的局,所以由始至终整个街道暗地里都分布着暗卫,只等元灏一声令下。 没有花费多长时间,花轿已经到了陈府门口,在众人的哄笑之下陈璐红着脸走到了花轿前面,轻轻踢了一下,随后做了一个揖手礼便开口道“臣恭请殿下下轿。” 元灏闻言,喜帕下面的紫眸微微一闪,下一秒便掀开了轿帘走了出来。 跟着的媒公连忙将红绸交到了二人手中,不同于元灏的淡然,陈璐整张脸都激动地通红,带着元灏便进入了喜堂。 进入喜堂之后,上首的圣皇太夫和元夏早就已经坐在了上首,这陈璐原本就是孤儿,后被选入元家军成为统领,如今上无高堂自然由圣皇太夫和元夏来主持。 “一拜天地……” 此刻已经听到了媒公的声音传来,陈璐忙转过身来,而元灏也在阿林的搀扶下,转过身子,两面相对,同时低下头,行了第一轮礼。 “二拜君亲……” 媒公喜上眉梢,这世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这可是皇子的婚礼啊! 然而,他的一番心思却是没有人知道,元灏与陈璐只是转过了头对着上方的圣皇太夫和元夏又是跪地三叩拜。 圣皇太夫见状微微抹了抹眼角的泪,从今天起他家灏儿就真真正正是别人家的了。 而元夏却是狠狠皱起了眉,与坐在席间的夜无尽对视了一眼,这都快礼成了,这师傅怎么还不来?不是让人故意向她透露消息了吗? “夫妻交拜。” 然而,还没有等元夏想完,媒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由地让元夏凉凉地撇了一眼那媒公,顿时让那媒公遍体生寒。 成亲了,这就要成亲了!他快要成为自己的父君了! 陈璐在自己的心里念叨着,无比激动,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当真能够抱得美人归,谁成想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将要成为自己的夫。 想到这里陈璐微微一笑,不敢表露出丝毫,但是泛红的脸颊让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激动。 可是当陈璐半躬身子行礼之时却不见元灏弯腰,陈璐微微一怔不由地抬起了头,疑惑道“殿下?” 元灏闻言紫眸微闪,墨千笙,你真的不回来了吗?这一次……我输了吗? 想到这里,元灏握着红绸的手紧了紧,最后缓缓弯腰…… “等一下!” 此刻,却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却是纷纷噤声,那个噩梦般的身影她们怎么可能忘记,不得不说墨千笙留给她们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 看着来人夜无尽微微挑眉,元夏微微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让这场婚礼真的成真。 不过,这毕竟是皇兄的婚礼,于公于私自己总要表态,于是元夏站了出来对着墨千笙勾唇一笑,眸光闪烁“师傅,好久不见。这一出现就打扰朕皇兄的成婚是不是不太妥当。” 墨千笙却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随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看来……你的翅膀硬了啊……” 随后轻轻一笑“不过,还是缺了些火候。” 若是元夏还是当年的那个脾气,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忍不住反驳了,可是元夏却是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墨千笙这才将视线转向了一旁身着红色嫁衣的男子,不由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如若这嫁衣是为她而披倒也不负她此生所爱。 慢慢地……墨千笙开始向着元灏走去,一步步仿佛踩在了元灏的心尖儿上,终于……墨千笙停在了元灏的眼前。 “站住……啊!” 陈璐见状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但是却被墨千笙凉凉地瞥了一眼随即一脚踢到了元夏脚下。 看着脚下的陈璐元夏眼角抽搐,看来这一次真的玩儿大了。 而夜无尽则是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同情地看着地上的陈璐,心道你惹谁不好你惹墨千笙,你娶谁不行非要娶墨千笙的心头肉。 待看到没有碍眼的人之后,墨千笙这才看着眼前的男子,随手一挑红色的喜帕便被甩到了天上,露出了元灏那双无波无澜的紫眸。 没有任何话,墨千笙牵起元灏的手便想离开,可是元灏却在原地岿然不动。 墨千笙眸色深了深看向了元灏,声音低哑“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 待看到元灏依旧面无表情,墨千笙深深吸了口气,用从来没有过的冷漠的语气说道“若是你不愿意,谁……都别想逼你,元灏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闻言,元灏紫眸中终于有了波动,走到了墨千面前,紫眸满是柔光,随即靠得墨千笙越来越近,红唇轻轻附上了墨千笙的唇瓣,只是轻轻的一吻却让墨千笙已经结冰的心微微融化。 可下一秒,却听到了元灏无比冷漠的话传来,令她再一次如坠冰窖“同样的话我不想一再强调,我说过不要再靠近我,否则……我会将你伤到遍体鳞伤……” 墨千笙微微一顿,随即眸中闪过一道冷意“这可由不得你。” 随即拉着元灏就想要离开。 “你以为……你还离得开吗?” 元灏微微勾唇,只见下一秒周围便出现了许多暗卫纷纷围上了墨千笙。 “师傅,这些时日就麻烦你再风轩做客了。”此时元夏带着一张笑脸出现在了墨千笙的面前。 墨千笙只是微微勾唇“你以为这样困得住朕?” 随即墨千笙便要运功,可是下一秒却是丹田一痛,随即单膝跪地狠狠吐出了血。 “陛下!” 此刻随着一道惊呼,玄夜出现在了墨千笙的身边,焦急地上前扶住了墨千笙。 “荣极帝,念在往日情分提醒你一句,现在还是不要运功的好,这化功散可不是小玩意儿。”夜无尽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向了墨千笙。 墨千笙危险地眯起了眸子,随即看向了元灏,待看到元灏毫无意外的脸时,瞬间陷入了灰败。 随即墨千笙眸中划过一抹失望“你以为……这样朕就没办法吗?” 随即站起了身便向着周围的人攻去,没有用内力,纯粹诡异的身手,刁钻的角度,让人无法捕捉的速度,虽然身上负伤可是仍旧没有人能够拿下她。 夜无尽看着已经伤痕累累却越战越勇的墨千笙不由地闪了闪神,墨千笙……确实是个英雄。 第145章 最终心死 慢慢地墨千笙已经攻到了元灏的面前,众人还想要再上前却被元夏抬手阻止了,此时的墨千笙一身白色锦衣早已鲜血淋漓满是脏污,她的手上也满是鲜血,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墨千笙。 然而墨千笙无视了所有人,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元灏,随即上前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元灏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却见元灏眸光一闪随即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匕首狠狠刺向了墨千笙。 墨千笙已经看到了那个匕首,可是墨千笙却没有躲,而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向自己而来。 “陛下!”只听玄夜焦急地喊着,可是那把匕首却越来越近。 只听“噗嗤!”一身,白刃如体,冰冷的刀尖插在体内却让墨千笙感觉自己的心也彻底死了…… “皇兄你在干什么!”元夏见状上前推开了元灏,扶住了墨千笙目光中透露着焦急“来人!传御医!” 墨千笙却是摆了摆手,深深地看了一眼元灏,她知道元灏没有往她致命的地方插,他只是想让她死心,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做到了…… “墨千笙,你输了。”夜无尽不由地看向了墨千笙开口道“你此生没有弱点,却偏偏……输给了一个情字。” “呵呵!哈哈哈——”墨千笙闻言却是仰天大笑,没有人看到墨千笙的眼角悄悄划过一抹晶莹,她墨千笙即使面对枪林弹雨也从未害怕,即使当初被彭与染千刀万剐而死她也从未落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元灏流泪了。 墨千笙不禁自嘲,自己还真是犯贱啊! 想到这里,墨千笙深深看了一眼元灏,那一眼再无情意,有的只有无尽的冰冷。 随即走到了桌边拿起了桌上的酒倒了两杯,上前递给了元灏,随后不顾仍旧咕咕流血的伤口对着元灏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朕……贺陈夫郎新婚大喜!” 随即拿起了酒杯不顾众人的担忧饮下了杯中的酒。 元灏紫眸微闪,其实在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可是……他不能后悔,不能给墨千笙任何念想,要么留下她,要么……杀了她! 可是他仍旧心软了,不想将那匕首插入她的胸口,看到墨千笙惨白的脸色,元灏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告诉墨千笙你别再笑了,别再喝了,可是最终只是唇角微动没有说话。 元夏看着自家皇兄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机会她给了,可是她没有想到皇兄竟会如此决绝,这一次恐怕他们真的完了,任何的爱都禁不起一次次的失望和怀疑。 墨千笙看着元灏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却是慢慢变得冰冷“朕答应过元夏,输了,将国玺送上,朕会如实履行,朕也告诉过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信任,江山,天下。可是……你从未信我。” 说到这里,墨千笙突然笑了“想不到我墨千笙有一天竟也会如此可悲。”话毕之后转头看向了元灏“既然朕的感情你不稀罕,那就……永远消失在朕的世界里,朕……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之后不再看元灏一眼,便被玄夜扶着走出了喜堂。 宾客尽散,元灏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他突然觉得心很慌,感觉最重要的东西离自己而去,难受地……想要哭。 陈璐想要扶起他,可却被他躲开了,圣皇太夫叹了口气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吩咐阿林照顾好元灏,随后带着人回了宫。 当大厅只剩下元灏,元夏,夜无尽,陈璐四人的时候,夜无尽却是突然轻笑一声对着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元灏开口道“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我会来风轩吗?现在……我就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元灏紫眸微微一动有了些光泽,夜无尽见此却是嘲讽一笑“其实你和我很像,为了子民和亲人都可以付出一切,但是你比我幸运,因为……你遇见了墨千笙,并且何其有幸得到墨千笙的爱。” 夜无尽此时看向元灏的目光中竟带了丝丝羡慕,他一路尚且有墨千笙为他保驾护航,可他呢?想到这里夜无尽接着开口道 “你或许不知道,墨千笙这样的人最大的心愿竟然是守着你一个人白头到老,连帝位都是为了让你不受当年风轩帝的威胁而夺的,一步步训练元夏将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帝王,我不相信你没有感觉到,如若墨千笙当真想要一统天下何必帮助元夏夺得皇位?” “够了!”元夏看着元灏越发苍白的脸色微微有些心疼,开口阻止道“他已经够难受了。” 夜无尽却是扯了扯唇角“难受?有墨千笙难受吗?现在不说明白他永远自欺欺人!” 说完之后夜无尽再次开口道“墨千笙那样的人一言九鼎,当初她说过只要墨千笙在一天,这风轩就是元夏的没有人能夺,其中自然包括他自己,可是……你从来没有相信她,即使她说了无数次,你……也不敢赌。” 这句话说完元灏几近崩溃,随后抬起了头看向了元夏“你……也是如此认为?” 元夏虽是不忍却是叹了口气道“原本我想着此次可以缓和哥哥和师傅的关系,却不想……哥哥你竟然如此决绝。我当师傅是对手,可师傅与我……从不是敌人!” “呵呵。”元灏闻言笑了,慢慢地笑出了眼泪,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墨千笙为他做了什么,只有他……只有他不知道。 不,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不肯相信她,从来不会相信一个女帝会为了他放弃江山。 他自始至终都用着最恶意的角度揣测她不是吗? 想到这里,元灏的泪水越来越多,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却是打起了响雷,接着阴沉了多日的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殿下……” 陈璐此刻看向元灏的眼中满是复杂,不得不承认她……不如墨千笙,可是她仍旧想要拥有他。想到这里,陈璐眼中划过一抹狠辣,随即隐藏了起来。 没有人能破坏她的计划…… 对于陈璐的声音元灏却是仿若未闻,依旧呆呆地坐在地上,元夏见状叹了口气便想要上前扶起元灏,可是元灏似是被惊醒一般拍开元夏的手便向着喜堂外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皇兄!莫要执念!” 元夏一惊,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忙开口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皇子?!” 众人这才恍若惊醒,纷纷向着外面走去。 此刻的元灏恍恍惚惚地走在大街上,天色阴沉,雨更是不停地下,整个街道没有一个人,大雨打在了元灏的身上将他一身红色的嫁衣显得更加深红,紧紧贴在了元灏身上。 “朕……贺陈夫郎新婚大喜。” “什么都会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甚至在怀疑,元灏……你是否真的爱过我。” “你要的朕迟早会给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元灏,你所依仗的……不就是我爱你吗?” 一幕幕从元灏的眼前而过,元灏跌跌撞撞地走着,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看着前方不远的城门,元灏停下了步子。 看着城门口许久许久,仿佛希望那个被自己伤透了的人还会像以往一般回来,用那种带着无奈的语气和自己说,她……放不下他。 可是没有,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回来了,自己一次次地算计成功并不是自己有多高明,而是恰好那个人是墨千笙,恰好……墨千笙将他放在了心里。 “墨千笙,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以为我很聪明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墨千笙,墨千笙,墨千笙!” “呵呵,哈哈哈——” 看着前方雨幕中仍旧巍峨的城门,元灏不由地跌坐在地上,他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他……后悔了。 泪水从元灏眼角滑落,元灏依旧勾着唇角笑着,可是下一秒笑意慢慢转变成了低声的呜咽,不可抑制地在大雨中不可抑制地痛哭起来。 “皇兄!” 此刻元夏也找到了元灏,见元灏的样子心中一惊,忙从宫侍的手中夺过了纸伞便走到了元灏面前。 “皇兄,回宫,这样下去会淋坏身子的。”元夏看着眼前神情恍惚的元灏心中一痛,向来意气风发的皇兄何曾如此颓废?他……都是为了她啊! 而元灏却是紫眸黯淡无光“她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 元夏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陷入了沉默。 元灏这才站起身子一把将头上的伞挥到地上,随后转身在雨幕中一步步向皇宫走去…… “陛下?” 雨水打湿了元夏的衣服,宫侍想要上前为元夏打伞,可是却被元夏阻止了。 元夏看着前方红色的背影眸中划过一抹叹息,或许这样他会好受些。 第146章 即使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大夏皇宫内 “这是怎么了?!” 琉枫看着浑身是血的墨千笙目光中透着微微的寒意“元灏干的?” 玄夜微微顿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平“是他亲手将匕首插进了主子的身上。” 琉枫紧了紧拳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墨千笙心中难掩怒气“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这样对待阿笙!他有什么资格?” 元灏,你可知道你所伤害的是我最在乎的,你所抛弃的是我最珍惜的,你所不屑一顾的却是我穷尽生生世世都无法触及的,如今……你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却凭什么这样伤害她! 琉枫气红了眼眶,可最后还是压抑着,貌似平静地对着玄夜道“你先下去,我来照顾阿笙。” 玄夜见状没有多留,只是深深看了看重伤昏迷的墨千笙,随即离开了大殿。 琉枫伸出了手缓缓抚摸墨千笙的面孔,两生两世的容颜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可是他的心中却满是苦涩。 “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曾经付出过什么。” 说着,琉枫拿起了墨千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一滴眼泪缓缓滑落。 “这真的是你我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知道吗?” 说着,琉枫不禁思绪有些恍惚,想到了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那一幕,那时琉阳已死,自己带着小小的墨千笙一路去凤柒寻找凤柒帝,在路上晕倒在白马寺门前。 …… “阿弥陀佛。” 小小的琉枫刚刚醒来便听到了寺内的钟声响起,随后便听到一声禅音,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尼姑看着自己眼中含笑。 “这里……是哪里?” 琉枫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警惕,看向寂灭大师的眼中满是防备。 寂灭看到琉枫的神色却是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意开口道“施主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执着于前世的一切,放下执念何尝不是圆满。” 琉枫一惊“你知道?是你将我送到这个地方来的?” 如若不然,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看出他来自何方呢? 寂灭大师只是轻轻摇头“施主来此只能说是命数啊……墨施主残忍无情,手段有违天和注定祸乱苍生,而你的到来却可以束缚她。” 琉枫眸色一闪,随即抬头看向了寂灭大师“束缚?呵呵,我凭什么帮你束缚?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看着琉枫隐隐带着嘲讽的眸子,寂灭大师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太重了,你应当知晓墨施主的容貌与你心中之人一般无二,难不成你要看着她成为天下的祸害吗?” 琉枫微微垂下眸子掩下了眸中的神色,随即开口道“要我阻止墨千笙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完之后琉枫抬起了眸子看向了寂灭大师“我……要我的阿笙回到我的身边。” 寂灭大师闻言皱起了眉,看着琉枫的眸中满是不赞同“施主可知此事是逆天而行?转换时空逆天改意会付出什么代价你可知道?”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付的起。” 闻言,寂灭大师沉下了眸子看着琉枫,最终叹了口气“逆天而行,死后魂魄将消散于九州大地,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啊,你……可想好了?” 琉枫闻言却是勾唇一笑“消失又如何?我不愿她一人留在那个冰冷的世界无趣地活着,我只愿她可以真真正正活得像个人,像一个有感情有血肉的人。” “生生世世又能如何?若是没有那个女人,我情愿灰飞烟灭,在我爱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如同牵线的木偶,永远割舍不下她。” 说道这里,琉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无奈而心酸。 看着琉枫的样子寂灭大师微微闪神,最终叹了口气道“真是个痴儿啊!” 随即再次看向琉枫道“你所想的事情贫尼会替你办到,但是若是到时候事情不如你所想,贫尼希望你莫要强求,世间万物各有定数,莫要执着。” …… 回忆回笼,琉枫看着床榻之上的墨千笙,泪水顺流而下,可是却牵起一抹笑意“你总是担心我会伤害元灏,可是你知不知道在你没有放下他的时候我永远不会伤害他,因为……我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当你为了其他男人伤痕累累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又有多么难受?” “墨千笙,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没有我,但是我觉不允许你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伤害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不止欠我两次,你还欠了我……生生世世!” 说到这里,琉枫抚摸着墨千笙的脸颊笑道“我知道你听不到,可是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肆无忌惮地说出一切。你只知道我想做你的凤君,想留在你身边,可知你可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墨千笙这个名字将生生世世离开我,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 琉枫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不要这样伤自己好不好?我穷尽一生要你幸福,可是你始终像冰块儿一样冷,没有丝毫温度,墨千笙我好恨你,也好爱你……” 这个时候,琉枫没有发现在他上方的墨千笙睫毛微微一颤最后恢复了平静。 “墨千笙,我要你幸福,即使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琉枫说着伏到了墨千笙的身上,在她的额头缓缓印下了一吻,那一吻冰冷而刺骨,宛如琉枫的内心,琉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墨千笙,随后推着轮椅离去了。 在琉枫离开之后,墨千笙这才缓缓睁开了眸子,眸中隐隐透着复杂,她墨千笙此生从不欠任何人,却唯独欠了琉枫,恐怕她还不清了。 …… 一年之约已到,但是却是出乎意料地平静,风轩慧文帝以镇国皇子元灏设计荣极帝,荣极帝负伤而回。 三日后大夏上供大夏国玺,同日荣极帝挟其皇女消失,无人知其去向。 一月后,慧文帝登基,改国号为夏,并正式宣布天下一统,封先荣极帝列位摄政王,拜鬼医玄轻为左相,先男相夜无尽为右相。同日,大夏琉枫世子失踪不知所向。 半年后,原大夏老臣纷纷请辞,不肯拥护新帝,慧文帝兄长元灏皇子站于朝堂拿出了众官员所欠契约,并予以重义求贤,众人作罢,留在了夏朝。 经过多年战争阴谋阳谋,天下终究一统惠及天下,没有一个人再提起墨千笙这个名字,可是那个满身风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帝却是深深刻在夏朝子民的心上,真正一统天下的……是她 ,她会是她们心中永远的帝王。 第147章 打倒恶娘亲 三年后 襄县境内的青山村里。 只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最中央的女孩儿约莫四五岁,长得粉雕玉琢精致极了,此刻短短的胳膊正插着小腰,一张小脸满是严肃,完全一个大姐大的派头。 “今天的任务一定要把坏叔叔赶出去,不能让坏叔叔嫁给娘亲知道吗?” 底下的小孩儿听到之后纷纷严阵以待,绷着一张小脸点了点头。 “韶华妹妹,坏叔叔是大人,我们打不过他怎么办?” 此刻稍微大了一点的女孩儿站了出来皱着眉头,随后后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而且陌姨好可怕,万一陌姨生气了怎么办?” 小韶华闻言严肃地皱起了眉,对于从小在自家娘亲魔爪下仍旧健康长大,没有缺胳膊短腿儿的小韶华来说,这辈子最大的目标一是打败娘亲,二是找到爹爹,但是娘亲又说过要量力而行。 想到这里,小韶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五短身材,现在上去完全就和娘亲话本里面的孙猴子一样,完全逃不出坏叔叔的五指山,想到这里小韶华默默流下两道宽面条,最终握爪,悲愤道“小的们跟本大圣走!” 随后一马当先,迈起了小短腿儿带着一众“兵马”向着家中而去。 此刻小韶华的家中却是异常热闹,只见两男一女坐在大厅之内,年老的那个看扮相显然就是媒公,而年轻一些的男子时不时地看一眼上方昏昏欲睡的女子,然后低下了头满脸娇羞。 “哎呦,盛娘子啊!这宋公子可是秀才夫人的儿子,按说你已经成过婚还有一个女儿,这是讨不到这么好的亲事的,要不是宋公子看上了你,怎么可能愿意给你做继室呢!” 媒公滔滔不绝地说着,将男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男子脸颊上也微微泛起红云,可是上方的女子依旧闭目养神仿若未闻。 宋公子示意性地看了一眼媒公,媒公会意便对着上方不知道醒着没有的女子道“盛家娘子,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一下不是?孩子那么小你一个女子粗枝大叶要怎么照顾孩子?” 听着媒公聒噪的声音,女子终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即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看向了媒公,冰冷的眼神让媒公心中一颤闭上了嘴巴。 “你可以走了。”女子冷冷开口,仿佛冰冻一切。 这女子正是失踪已久的墨千笙,当年墨千笙心灰意冷带着韶华离开了大夏,化名为盛阡陌住在这里,她需要时间冷静,也需要时间忘记那个人。 看着墨千笙这样的反应宋公子不由地有些委屈,这人为何如此冷漠,自己可是秀才家的公子,而她就算长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农妇罢了,自己都放下男儿家的脸面亲自上门了凭什么她还不同意? 可是他焉能知晓,墨千笙从来不会废话,也从来都不会对人假以辞色,能让她露出除了冷漠以外的第二种表情,那也只能是元灏了。 “娘亲,娘亲!” 宋公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门口跑进来一堆小孩子,为首的小丫头叫唤着跑到了墨千笙面前,亲昵地抱着墨千笙的腿。 “这就是韶华,长得真可爱。”宋公子自然调查清楚了墨千笙身边的人,上前一步勾起了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意,上前就要摸小韶华的脸。 谁知小韶华却是皱了皱小眉头夺了过去,看向宋公子的眼中清澈透亮满是天真“叔叔,你是来和韶华抢娘亲的吗?” 宋公子脸色一僵,扯出一抹笑意道“不是,叔叔怎么会和韶华抢娘亲呢。” “是啊是啊,小韶华,你看娘亲一个人是不是特别可怜?爷爷帮你找一个爹爹好不好?” 媒公此刻也走到小韶华面前,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可是小韶华却不为所动,偷偷瞟了墨千笙一眼,见墨千笙依旧闭着眸子似乎不想干涉的样子,小韶华拍了拍小胸口微微松了口气。 “娘亲才不可怜,娘亲身边有韶华啊,而且韶华也不要新爹爹,韶华有爹爹,韶华的爹爹是天下最美的男子,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的小伙伴。” 小韶华挺着小胸脯一脸地骄傲,她娘亲说过,爹爹是最美的,才不要坏叔叔和丑八怪做自己的爹爹呢,别以为她年纪小就可以糊弄她。 宋公子见小韶华如此油盐不进心里暗恨,可是面上却是依旧温柔,委屈地咬了咬唇看向了上方一直没有动作的墨千笙“盛小姐,你难道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墨千笙这才有了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下面的小不点儿,待看到小不点儿心虚的样子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眸子看向了宋公子“你想如何?” 宋公子闻言心下一喜,可是面上却一脸委屈“盛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想要留下来照顾盛小姐。” 说到这里宋公子的脸上不由地飘起了一朵红云,救命之恩是假,眼前的女子气势斐然,俨然就是人中龙凤,即使现在只是一个农妇,但是她日必定会有大作为,如果能够成为这个女子的夫君,谁人不羡慕他? 宋公子想法虽好但是墨千笙却丝毫不给宋公子一点面子,只是冷冷地开口道“顺便罢了,不要再来了。” 随后不顾屋内一脸气愤的宋公子,拎起了某小孩儿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般将小韶华拎出了屋里。 没过多久,宋公子和那媒公终于气愤离去,而那群小孩儿一见墨千笙生气了也连忙私下逃窜,让小韶华不由地一急,心下腹诽那群小伙伴的没良心。 还没有等她腹诽完,却见墨千笙已经松开了手,自己小小的身板儿呈自由落体运动向下坠去。 小韶华当机立断一个空中翻,摇晃了几下才看到自己的脚已经落了地,小韶华不由地拍了拍小胸脯,暗暗心惊,自家娘亲真是越来越狠了。 想到这里,伸出了小胖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夸张道“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啊。” 说完之后小眼神儿幽怨地看向了自家娘亲,自己可是她亲闺女,自己的小身板儿可禁不起她这么扔。 然而墨千笙却丝毫没有伤害了自家闺女幼小心灵的觉悟,只是淡淡瞥了小韶华一眼道“饿了,可以做饭了。” 小韶华小小的脸上满脸黑线,她只有四岁好不好?自从和她学会做菜之后,她家娘亲就没有下过厨。 想到这里,小韶华握拳表示自己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义正言辞地开口道“娘亲,我还小。” 墨千笙挑眉不语。 “女子远庖厨。”小韶华声音渐渐变低,有些底气不足。 墨千笙淡淡撇了过来。 “所以……我不该接受重活。”小韶华缩了缩脖子不怕死地继续开口。 墨千笙看着小小的一团微微眯起了眸子,她如何不知道小丫头是装的,从这丫头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用名贵药材天天为她泡药浴,早就已经铜皮铁骨都不为过,现在如何能算重活? 墨千笙这样想着却是唇角微勾“下厨是为了让你找夫君,做重活是为了锻炼你的功力有没有进步,娘亲都是为了你好,怎么说娘亲也养了你这么大,也是你该孝顺娘亲的时候了。” 小韶华欲哭无泪“娘亲,你还年轻。” “不不不,娘亲为了你已经心力交瘁,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好,也拿不动这些锅铲了。”墨千笙叹着气。 小韶华看着依旧风华正茂的娘亲微微抽了抽嘴角,好,姜还是老的辣,不要脸的功夫还是老的强,她认输还不行吗? 想到这里,小韶华嘟了嘟嘴转身向着厨房而去,暗暗握爪,她一定要快快长大,打倒恶娘亲为天下百姓除害。 这样想着一种使命感在小小的身体内油然而生……也不知道墨千笙知道自己在这娃心中的形象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148章 铁打的皇帝流水的臣 皇子府 “殿下,皇子妃又纳小爷进门了,这一次纳的还是一个红楼男子,未免太不将殿下放在眼里了。” 阿林看着眼前越发沉稳的元灏,语气之中带着愤愤不平。 元灏对于阿林的气愤却是恍若未闻,只是拿着剪刀打理着花盆之中的青松,淡淡开口道“随她,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宫对不住她,嫁给她本就是一场谋划,本宫留她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安父后的心罢了,至于她要纳什么人进府不必多管。” 阿林见状却是依旧愤恨“可是那宋侍人还要皇子妃带他回乡省亲,他一个连侧夫都算不上的东西凭什么这么要求?这摆明了不将殿下你放在眼里嘛,若是荣极帝,她绝不会……” 说到这里,阿林懊恼地打了下嘴巴,随即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元灏。 果然元灏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拿着剪刀的手一顿,紫眸中满是黯淡。 “殿下,您别太忧心了,迟早都会找到荣极帝和小殿下的,荣极帝那么爱您,那么宠您,不会真的舍得一辈子不见您的。” 事到如此阿林也只能这样安慰了,可是心里却是没多少希望,从前荣极帝虽说也生气,可是那时的荣极帝却是他没有见到过的,鲜血淋漓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再多的感情也禁不起一次次的怀疑和失望啊! 阿林叹了口气又道“殿下,既然你已经与陈将军拜堂,那么即使是有名无实也要顾忌一下皇家的颜面,顾忌一下太夫的想法,刚开始的时候因着皇子妃对您的感情,您再怎么样皇子妃都没有纳一个侧夫小侍,虽然皇子妃比不上荣极帝,但是殿下为何不珍惜眼前呢,新婚当晚便逼着皇子妃写下休书,也难怪皇子妃心寒了。” 说到这里阿林不由地叹了口气,比起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荣极帝,他更希望自家主子把握住现有的东西。 元灏紫眸微闪随即轻扯唇角“她……不会忍心舍弃我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只要我找到她,我就一定会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阿林无奈地摇了摇头“虽是如此,可是在众人眼中殿下毕竟是陈将军的正夫,殿下任由陈将军一个个将人带进府里,您让天下怎么看?让皇上怎么看?” “皇上虽说知道您的打算,可是毕竟陈将军欺负的是她的皇兄,心中必定不会痛快,您还让陛下许下陈将军高官厚禄,这陛下能看得惯?” 元灏闻言却是冷笑“阿林,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难道看人的功力还是这么差?” 随即又是轻笑“你这番话恐怕是父后让你来劝本宫的。” 阿林闻言吐了吐舌头“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随即挠了挠头讨好道“殿下,本来奴才也不喜欢陈将军的,可是太夫的一番话确实说动奴才了。” 元灏闻言却是轻轻拿起剪刀剪下了花盆中的一根枝桠“这三年来你觉得陈璐如何?” 阿林闻言皱了皱眉却是没有说话。 元灏见状笑了,紫眸幽深“你当真以为陈璐当年娶本宫是所谓的喜欢?” 随即又是轻笑“或许喜欢是有,但是恐怕更多的是这个身份。” 看着阿林仍旧一脸不解,元灏淡淡开口“当初玉阙关一战,本宫明明没有让她下杀手,可是她却下手狠辣招招要阿笙的命,这……可不是一个憨厚忠实之人干的出来的。” “可……当时两军交战,说不准是为了退敌啊。” “退敌?呵呵,姑且说是为了退敌,可这三年来,她虽面上对我恭敬,在外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弄得京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本宫伤透了才会一个个纳夫,一脸的深情不寿。” 说到这里元灏冷笑一声“如若当真情深又怎么会到处做出一副苦主的嘴脸,暗示众人本宫嫁了人心中还想着别的男子呢?这……可是比直接说本宫红杏出墙来的狠。” 说到这里元灏紫眸中划过一抹冷光,随后冷冷扯起唇角“不过她的表面功夫做的倒是不错,不管是京城众人还是父后都被她哄得团团转,现在连你都看不出她的问题,只是……夏儿毕竟是阿笙的徒弟,她的那些伎俩怎么逃得过夏儿的眼睛?” 阿林闻言睁大了眸子“既是如此为何陛下还许她高官厚禄?” “高官厚禄?呵呵,铁打的皇帝流水的官,高官厚禄不过是一种交换罢了,她好好做她的皇子妃来安抚众人和父后,待到没用的时候乖乖和离,她自然一辈子锦衣玉食,可若是她起了别的心眼儿……” 说到这里,元灏危险地眯起紫眸,随即拿起剪刀,只听“咔嚓”一声,那棵青松从底部连根剪断“若她起了别的心眼儿,本宫能将她高高捧起至云端,自然也能将她一夕之间打入地狱……” 阿林闻言身子一抖,复杂地看向了元灏,没有遇到荣极帝时,他家主子是一个嚣张霸道但是一身正气的少年,遇到荣极帝后,他家主子为了子民和亲人在爱情和大义之间徘徊,那时的他尚有一丝人气。 可是……失去了荣极帝的主子,却是不知不觉地学着荣极帝的一切,行事作风越来越像荣极帝,如同一滩死水除了荣极帝外无人能激起丝毫波澜,三年来除了见陛下和太夫外,终日去夜相府上派人寻找荣极帝,看着这样的主子,他……如何不心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婢女跑了进了跪下开口道“殿下,陛下宣您进宫。” 元灏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挥了挥手道“本宫知道了。” 恐怕这次进宫又是为了那个王侍人的事情,想到这里元灏不悦地眯起紫眸,自己虽然不喜欢管陈璐的事情,但是如若陈璐再如此肆无忌惮给他惹麻烦,那他不介意敲打敲打她。 想到这里,元灏便吩咐阿林为他更衣,不一会儿便出发去了皇宫。 马车内点着檀香,香味儿弥漫在整个车厢让元灏不由地有些昏昏欲睡,慢慢地穿过闹事,马车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于无,而元灏也越来越迷糊,可就在元灏快要睡着的时候,只觉得一个踉跄马车停了下来。 元灏一惊,忙扶住了车壁,随即不悦地睁开了紫眸道“发生了何事?” 接着便看到车帘被掀开,露出了阿林苦巴巴的小脸“殿下,前方有人挡了去路,是……是琉枫世子。” 听到这个人名元灏紫眸微闪,随即打开了车帘走了出来,这时元灏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到了皇宫外。 此刻的琉枫不再坐着轮椅,也不再是一身单调无色的长袍,而是头戴三叉紫金冠,身着玄色暗花细丝褶裙,腰间系着一根白玉带,不复往日的清冷反而多了一抹为将者的铁血狠意。 “为何拦我?” 元灏皱眉开口,琉枫已经消失很久了,直到半年前才再次回来,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特别疯狂,只要能让元灏不开心的事情,他通通都做,元灏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可是元灏却没有对付他,只因为……墨千笙。 “为何拦你?”琉枫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笑意“你会不知道我为何拦你?怎么样,我送给陈将军的那份大礼你可还喜欢?那王侍人应该不错不是吗?” 可是元灏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多此一举。”随即便要抬脚进宫。 可是却被琉枫拦了下来,元灏皱眉看向了琉枫,目光中夹杂着冷意“别太过分,莫要忘了本宫杀你不过一念之间。” “杀我?呵呵。”琉枫笑了“那你就来杀,反正我早就活够了,难道你不想去把你家妻主抓回来?她可是陪着一个小侍回娘家。嗯?陈夫君。” 说到这里琉枫不由哈哈大笑“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杀我,是因为阿笙对,可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爱她了,至少她心中顾忌我,可她却早已经放下了你。” 元灏闻言紫眸微深,挥开了琉枫的手便向着皇宫走去。 “元灏!劝你一句,你还是去襄县将你家妻主捉回来,免得成为京城笑柄,哈哈哈!” 元灏却是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朝宫内而去。 直到快要看不清元灏影子都时候,琉枫才缓缓沉下了眸子,眸中浮起悲哀,最后缓缓转身离开。 元灏,我把阿笙让给你,这一次,不要让她伤心了,一定……要让她幸福。 第149章 宋侍人 “臣参见陛下。” 几乎是刚刚走进大殿,元灏便看到了上方的元夏,元夏身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夜相夜无尽,立即弯下腰开始行礼。 “皇兄不必多礼。” 元夏见状忙开口道“自家人之间何必多礼。” 元灏闻言站了起来,随即坐到了夜无尽的对面,淡淡开口道“不知陛下找臣有何要事?” 看着元灏略带疏离的样子,元夏微微皱眉,随即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元灏“皇兄,你是否还在怪朕?” “臣不敢。” 看着元夏已经快要褪去青涩的小脸,元灏心下叹气,可是面上却仍旧冷漠,这三年来墨千笙离开他越久,他面上的面具便戴的越厚,直到现在再也脱不下来。 元夏见此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她知道自家皇兄心中还有根刺啊! “皇兄可知朕找你来所谓何事?” 元灏微微垂眸淡淡开口道“陈璐。” 元夏无奈一笑“皇兄,虽然你不在乎陈璐,但是父后那里可是对你焦心不已啊,听闻陈璐带着一个小侍回乡,这不,都气病了,不管如何,皇兄还是要去一趟襄县将陈璐带回来为好。” 元灏闻言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看着元灏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元夏彻底无奈了,看了一眼一旁的夜无尽,示意交给你了。 夜无尽把玩着修长的手指,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沉思的元灏,端起了桌上的茶轻饮一口,随即眸色一闪“最近琉枫曾经暗中常常跑去襄县。” 夜无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看到元灏敲击桌子的手指一顿,见此,夜无尽缓缓勾起了唇角“如此频繁地去一个地方,若说是没有目的连我都不信,殿下认为……琉枫最着急的事情是什么呢?” 元灏紫眸微闪,心中有一种迫切的期待,琉枫最着急的事莫过于墨千笙! 想到这里元灏几乎不能抑制地站起了身,随后不顾元夏和夜无尽大步走出了大殿,他……要去襄县。 “你确定师傅在那里?”元夏看着元灏一脸焦急地离开,脸上不禁挂上了一抹担忧“万一消息不准呢?琉枫告诉你的话能信吗?” 夜无尽只是看着大殿门口沉吟片刻,最终道“其实琉枫说的一句话没有错,世上最了解墨千笙的人不是元灏更不是墨千笙自己,而是琉枫。” 随即夜无尽缓缓勾起了唇角“我看得出来,这一次我的傻弟弟可能是真的死心了啊!” 元灏一回到皇子府便让阿林准备车马,随后大批人马便向着襄县而去。 然而远在襄县的青山村却并不平静,宋秀才的大儿子宋修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自家妻主,听闻那宋修的妻主还是个大官儿,入村时那一个红木箱有半人高,奴仆环伺,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连走路都带着风。 第二日便在镇上买了宅子,随后将宋秀才等人接到了镇子里,众人不由地感叹,宋家当真是飞上枝头了。 此刻的宋宅中,宋秀才看着大宅子两眼发直,乖乖,她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宅子啊! 随后心中不由地泛起一丝丝得意,看来自己往后也能做老夫人了。 进了宅子以后宋家的众人便看到了上方的宋修,只见宋修坐在一个女子的怀中,脸上挂着娇媚的笑意或嗔或怒,而抱着他的女子面容英气硬朗,倒是个忠君爱国的面相,唇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娘亲,爹爹还有柯儿,快来见过将军。”待看到大堂内的几人时,宋修忙娇笑着从陈璐怀中走了出来迎上了几人。 宋秀才知道自家儿子是从红楼里出来的不是正头夫君,因此也不敢托大,噙着一抹谄媚的笑上前弯了弯腰“草民见过大人。” 陈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随即便看向宋修道“本官还有事,你且好好安顿你的家人,晚点回府也可。” 随即不顾宋修的反应便大步离开,对她来说一个侍人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他的家人还不足以让陈璐上心,一直以来能让陈璐上心的不过一个元灏罢了,但是说是能为了元灏放弃什么到不至于。 若是元灏仅仅只是一个平民百姓,陈璐自然会将他纳为小侍,即使元灏不愿也会强取豪夺,可元灏是皇子,为了自己日后的官路她也只能顺着元灏,只是心中仍旧不平啊! 宋修得她心意,所以宠他一些倒也没什么。 待到陈璐走后,宋修原本笑着的脸才沉了下来,不管如何,他,始终只是一个侍人罢了。 “哥哥?”此时宋柯看着宋修踌躇着开口,若是墨千笙在此定然会认得出来此人正是当日遣媒公上门的宋公子无疑。 待听到宋柯的声音,宋修的面色微微柔和,他家母亲不喜儿子喜欢女儿,却奈何只生了两个儿子,所以从小不管孩子,自小宋柯便是被宋修带着长大,其中的情意自然不言而喻,如今看着自家弟弟一脸委屈的神色便调侃道“哟,什么人敢给我们柯儿气受?” 宋柯闻言更是撅起了嘴“还不是那个盛阡陌!” “盛阡陌?”宋修挑眉“这是何人?居然敢给你气受。” “修儿,这盛阡陌是三年前来青山村的,当时孤身一人还带着一个女儿,三个月前柯儿去镇子上被人调戏,是她帮柯儿解了围。”宋爹爹忙开口道。 宋修闻言,再看看一脸娇羞的宋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笑道“看来我们柯儿是动心了。” “哥哥~”宋柯跺了跺脚,想起墨千笙谪仙般的容颜不由地面红耳赤。 宋修见状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皱起了眉“只不过一个村妇还带着女儿,这身份……实在是配不上你啊!” 宋柯闻言急了“我不在意的!” “哼,你不在意人家可在意的不得了呢!”宋爹爹冷哼道“你母亲几次三番暗示那盛阡陌却是丝毫没有表示,无奈之下你母亲就派媒公前去说亲,谁知那盛阡陌不识好歹竟然推拒了,还有她家那个小丫头简直没有礼数。” “推拒了?”宋修皱着眉,随即看向了黑着脸的宋秀才“母亲想要如何?” 宋秀才只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门亲事确实委屈柯儿,只是柯儿非她不嫁,这……” 宋修闻言眸色闪了闪“母亲放心,如若柯儿当真想要嫁她,儿一定会让他如愿的。” 闻言,宋柯的眸中泛起一道亮光,随即眸子又黯淡了下来“可是他家那个小丫头是不会同意的。” 宋修却是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不同意,那就让那丫头消失好了。” 语气中的冷意让宋家的人身子一颤,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宋修,这一刻她们真的不认识这个儿子和哥哥了。 第150章 妈的!中招了 且不说宋家人如何打算,这边的小韶华却是看着石桌上的菜流着哈喇子。 墨千笙看着小韶华没出息的样子不忍地撇开眼睛,皱着眉道“擦干净自己的口水,你又不是三岁小儿,居然还流口水。” 小韶华…… 她不是三岁,她是四岁…… 望着亲娘嫌弃的眼神,看看自家亲娘碗里的红烧肉再看看小碗里小黄菜花,小韶华委屈地耸了耸鼻尖,明明自己做的菜为什么自己只能吃素?虽然据说自己抓周抓了一颗念珠,可是她又不准备做尼姑。 想到这里,小韶华幽怨地看向了墨千笙“娘亲,你实话说了,我是不是你捡来的?我亲生爹娘在哪里你告诉我,我绝对会给你养老送终,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虽是这样说,可是心里却在想着等找到亲生爹娘一定要逃离大魔王的魔爪。 墨千笙闻言唇角一抽,随即看向那个缩小版的自己,只见小韶华俨然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别再瞒我’的样子。 墨千笙微微挑眉,她自然清楚这小丫头打得什么算盘,只是淡淡开口道“真是让你失望了,虽然我也万般无奈,但是你确实是我的种,对此我也相当悔恨。” 墨韶华……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吗?她注定逃不脱魔王的魔爪了吗? 想到这里,小韶华不禁为自己悲哀的命运鞠了一把辛酸泪。 墨千笙对于小韶华的耍宝行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夹起一块儿红烧肉勾唇一笑“你还小,小孩子不能挑食,要多吃青菜才能补充维生素。” 说完之后当着小韶华的面吃下了红烧肉。 小韶华不知道什么是维生素,但是她知道她家娘亲不打算给她吃肉就是了。 想到这里,小韶华睁大了眼睛瞪着某无良娘亲,试图以眼神谴责某人虐待幼童的行为,可是这样的做法却丝毫没有影响墨千笙的食欲。 于是一盘红烧肉在小韶华眼睛下慢慢变少,最后剩下了一个空盘。 小韶华愤怒了,委屈了,气哭了,然后……跑了。 对于离家出走的某小孩儿,墨千笙是没有丝毫担忧的,因为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到了晚上那丫头自然会屁颠儿屁颠儿地回来,自从离开之后,她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小韶华在自己面前吃瘪,她养了她这么久要点利息不过分。 然而,‘悲惨’的小韶华此刻却是鼓着腮帮子一脸气冲冲,待看到赶着牛车的李婶儿时眼睛一亮,她可以和李婶儿去镇上赚钱不是吗?想到这里的小韶华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身高年龄,当即迈着小短腿儿跑到了牛车跟前。 “哟,这不是盛娘子家的小韶华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没有大人怎么行?” 李婶儿家里虽然也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可是为人却是一个很老实的人,此刻看到小韶华一个人出现在村头,不由地眉目间就有了丝丝担忧。 看着李婶儿目光中透露着的关心,小韶华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控诉某人“娘亲不给韶华吃东西。” 小韶华水汪汪的大眼中含着两泡泪要落不落,若是墨千笙在此定然会夸她一句演技高明,她冤枉啊,这丫头打小吃荤不吃素,她只是在改她的坏习惯罢了。 可是这副委屈的样子加上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生生让李婶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由地抱起了小韶华埋怨道“这盛娘子怎么这样呢!长得像个仙人似得怎么能不给孩子吃饭呢!” 墨千笙在青山村的时候向来是不出门的,村中人也只知道墨千笙是个秀才只有一个女儿,其余的都不知道,但是看着墨千笙足不出户自然就以为是那种好吃懒做的女人,虽然长得好,村中的儿郎也欢喜,可是家中上了年纪的也没有人愿意将儿子嫁给她做继室,也让墨千笙避免了一些麻烦。 李婶儿在得知墨千笙不给小韶华吃东西之后很是不赞同,看向小韶华的眼中也满是怜惜,便笑着看着小韶华道“李婶儿现在要去一趟镇上给你章哥哥买药,小韶华跟李婶儿一起去,李婶儿回来请你吃东西好吗?” “可是……娘亲说过无功不受禄。”小韶华皱着小眉头显然有些纠结。 李婶儿只是笑了笑道“小韶华帮李婶儿拿药,李婶儿请小韶华吃东西很公平不是吗?难道小韶华不想吃肉包子?” 小韶华听到肉包子几个字眼中刷地泛起了两道光芒,想着好久不吃的肉肉咽了咽口水,当下不再纠结欢呼着扑到了李婶儿身上,坐着李婶儿的牛车向镇上而去。 镇上不同于青山村一般安静,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吆喝声,叫卖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显得异常杂乱,但是小韶华却是满脸兴奋地左看看右瞧瞧。 “丫头,你在外面等着李婶儿,可不能乱跑知道吗?” 李婶儿吩咐了一下小韶华,在看到小韶华点头之后,这才走进了同仁堂。 小韶华无趣地站在大街上,众人看到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不禁心生怜爱,纷纷围了上去逗着小人儿。 小韶华看着一群大人围着她略微有些烦躁,与墨千笙相似的眉眼中泛起了丝丝冰冷,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韶华却是眼前一亮向着前方而去。 “哎呦,小丫头可不能乱动,可是要钱的。” 小韶华站在一个摊子面前看着栩栩如生的糖画伸手就要拿,可是却被摊贩拦住了。 小韶华憋了憋嘴,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要哭不哭地看着摊主,直到摊主不好意思了,这才拿起一个兔子样子的糖画递到了小韶华面前“得了得了,大娘请你了。” “谢谢大娘。” 小韶华之前委屈的样子瞬间不见了,拿起糖画朝着摊主甜甜一笑,随即咬着糖画儿向前方而去。 若要墨千笙知道小韶华这样子定然会扶额哀叹,想她墨千笙一辈子流血不流泪,这小丫头动不动就装哭到底学了谁? 然而,墨千笙是注定不知道的,而小韶华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也一蹦一跳地向着同仁堂而去。 在快要到同仁堂门口的时候,小韶华明显看到从同仁堂里面走出来的李婶儿,正要喊人,却被一道力量拉了过去,随即一块儿白布捂到了她的脸上,下一秒小韶华脑子便迷糊了。 妈的,中招了! 这是小韶华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而李婶儿在出门没有看到小韶华的时候顿时一惊,忙问着街上的人有没有见过,结果却没人知道小韶华去了哪里,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李婶儿心中焦急,也只能回去了。 “你说什么!丢了?”墨千笙看着眼前一脸羞愧的李婶儿,眸中泛起寒光“最好祈祷我的女儿没事,不然……哼!” 说完之后,墨千笙便大步向着门外走去,小韶华虽说自小就被她苦练功夫虐的不成样子,但是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虽说墨千笙平日里欺负她,但总归是自己的种,她怎么能不担心? 第151章 父子相见 然而就在墨千笙焦急地寻找小韶华时,此刻的小韶华也是一脸的灰败。 幽暗的光线透过破败的残窗,几根粗壮的朽木七扭八歪躺在中央,蜘蛛网摇摇欲坠,爬满房梁,一阵风吹过,屋子跟着晃了几下,随即几许黄尘扑扑簌簌…… 没错,这就是小韶华睁开眼睛看到的景象。 眨巴眨巴眼睛,小韶华抬头望天眼中含泪,人家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丫头而已,上辈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有个恶魔娘亲处处欺压就算了,现在还被人抓走,她长得精致可爱像个小仙童似得,一定会卖去不少钱。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小韶华眼珠子一转随即闭上了眼睛装晕,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你们现在将这丫头丢去后山,记住,不要留活口”听着这声娇蛮的男声响起,装晕的小韶华终于明白原来就是那个想嫁给大魔王的坏叔叔想要抓她啊! 接着小韶华便感觉身子一动被人扛在了肩上,小韶华不由地有些焦急,可是在墨千笙的教导下小韶华异常聪慧,小脸上不敢露出丝毫。 “记着隐秘些,今日府里来贵客,将军也在,你不要走前门,从后门出去不要让人发现了。”宋柯接着低声吩咐道。 这话不仅扛着小韶华的女子听到了,连小韶华也听到了,于是在女子没有反应的时候,小韶华“刷!”地睁开了眼睛,接着伸出两根短胖的手指作势要戳女子的眼睛,女子大惊也顾不得还抱着小韶华,将小韶华往外面一扔。 小韶华凭着恶魔娘亲多年的“虐待”,虽说不见得有功夫,但是也不是寻常的小孩儿,当下一个空中翻险险落地,稳住了小身子之后朝后面黑着脸的二人做了个鬼脸,然后撒丫子……跑了。 没错,就是跑了,她小韶华虽然人小但是智商高啊,这情况不跑才蠢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宋柯看着依旧晃神的女人不由地怒道。 那女人当下反应过来便向着小韶华追去,然而,小韶华仗着身子小动作灵敏,生生一次次躲过了大块儿头,而且,小韶华跑的方向是很有目的性的,那就是前门,你问她怎么知道前门在哪儿?切,人最多的地方不就是了。 此刻大宅门口停着一辆甚为华贵的马车,而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陈璐和宋修。 随后只见车帘缓缓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男子的容貌,冷傲魅惑,冰中火莲。 “恭迎殿下。”陈璐见此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元灏,目光中夹杂着的丝丝复杂被元灏看得分明。 元灏却是扶着阿林的手缓缓走下马车,随即紫眸流转,看向了一旁的宋修。 宋修心下一惊,自己早就知道长皇子容貌绝世,可虽在皇子府却一直没能见到,所以以为是夸大其词,再加上将军的宠爱俨然已经不将元灏放在了眼里,可是今日看到元灏,在看着将军眼里的那一抹失神,宋修不由地握紧了双拳,他的荣辱富贵全在将军,他不能失宠。 想到这里,宋修勾唇一笑,对着元灏盈盈一拜“弟弟不知哥哥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哥哥不要怪罪。” 可是元灏却始终没有让他起身,这不由地让宋修脸上一僵,随即委屈地看向了陈璐。 陈璐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可是却被阿林抢了先。 “宋侍人这话有问题殿下可不敢受这一拜,殿下乃是陛下亲兄,皇室血脉,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殿下弟弟的,否则……恐怕旁人也要说殿下对陛下不敬了,再者说了,宋侍人毕竟是妾,说句不好听的妾其实和奴才差不多,这样的身份又如何可以唤皇子一声哥哥呢。” “放肆!你也不过是个奴才,如何敢对主子叫嚣!” 陈璐看着宋侍人微微泛白的脸色不由地皱起了眉,随即扶起了宋修,自己不能也舍不得对元灏怎么样,可是不代表她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奴才欺负。 阿林却是微微一笑“奴才只是一个奴才,说话不中听,但是就算如此,奴才也是皇家的奴才主子的奴才,皇家颜面可不得不维护,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皇子妃和宋侍人见谅了。” 说着阿林盈盈一拜向着陈璐行了一礼,阿林从小长在元灏身边,皇家礼仪规矩自是熟记于心,那姿态竟比宋侍人更像是大家闺男一般,这不由地让宋侍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却是强笑着说没关系。 宋修本想对付元灏,却不想被一个奴才就比了下去,想到这里,宋修不由地紧紧握拳,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啊! “救命啊!杀小孩儿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就听到一声稚嫩的童音从大门内响起,众人抬头间只觉得眼前一闪,瞬间元灏身后就多了一只团子。 没错,这正是英明神武的韶华小仙女,作为神童的小韶华一出门当机立断地选中了传说中的“贵客”,并牢牢抱住了“贵客”的大腿,期间还拍了拍没有二两肉的小胸脯,嘚瑟地看了看门内气喘吁吁的女子。 宋修在看到小韶华之后眸色一闪,随即朝着不停喘气的女子呵斥道“来人!还不将这丫头带下去,居然敢惊扰殿下!” 女子闻言当下就要伸手抓小韶华,小韶华紧紧躲在元灏身后,小身子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女子快要接近小韶华的时候,却感到腰间被一种力量所束缚,下一秒便被带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抬眼看去原本一脸淡然的元灏此刻手上正拿着一条银鞭,鞭上的倒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宋修一惊忙上前道“殿下,这丫头是将要发卖的家奴,手脚不干净,不能辱没殿下啊!” “啊呸!家奴?你们用得起本小仙女吗?”小韶华闻言急得跳脚了,出生以来除了在她家恶魔娘亲手里吃过亏,谁还敢奴役她这个小祖宗? 随即小韶华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大恩人” ,在看到元灏那张绝世的容颜后眼前一亮,她觉得她找到人生目标了,那就是她要娶这个漂亮的哥哥当夫婿! 元灏在感觉到某小孩儿**裸的视线之后颇有些好笑,将身后跳脚的某小孩儿提溜了出来,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隐隐泛着丝丝熟悉,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由地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她,也该这么大了。 想到这里,元灏心下泛起丝丝柔软,看着小韶华更显怜爱,随即蹲了下来笑着开口“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小韶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中有些纠结,是追未来夫郎重要呢还是娘亲重要?最终小韶华想到红烧肉心下一定,立马把自家魔王大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我叫盛韶华,没有爹娘,是她们看我粉嫩可爱就想卖了我,漂亮哥哥,韶华不想被卖。” 初初听到韶华这个名字的时候,陈璐元灏以及阿林都是一怔,元灏心中不由地泛起一股激动,可是在听到姓盛时,却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流下。 元灏复杂地摸了摸小韶华的小脑袋,随即对着陈璐道“你放心,此次本宫来这里没有要干涉你行为的意思,本宫只是来和你打个招呼,不论你我私下如何,本宫不希望捅到父后那里,否则……你知道本宫会怎么做。” 陈璐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利光,随即拱手道“臣知道。” 是啊,臣。明明是夫妻,她只能尊称他一声殿下,而他,也只会将她当做一个臣子。 “这孩子本宫看了欢喜,现下本宫住在襄县别院内,这孩子本宫就带走作伴了,宋侍人你没意见。” 宋侍人看着元灏淡淡的样子,最终也只能咬了咬唇瓣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小韶华,随后强撑着笑道“奴不敢。” 得到答案之后,元灏微微颔首,随即连大门都没有进便带着小韶华架着马车离开了。 第152章 错过 然而当马车走出巷口的时候却没有看人看到一道月白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这边陈将军在送走元灏之后冷冷地看向了宋修“那孩子是什么人。” 宋修绞了绞手中的丝帕不敢隐瞒,随即将宋柯所求说给了陈将军,只是将出主意的人换成了宋柯,最后状似无奈地开口“奴侍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提出的要求,奴侍虽说觉得不太恰当也是不忍拒绝的,原本也没想着要发卖那丫头,只是关几天罢了,谁知竟然冲撞到了殿下面前,请将军责罚。” 说着宋修便伏下身子,双眸泛着盈盈水光看着陈璐,陈璐知道今日他受了委屈只是将他扶了起来,随即叹了口气道“他毕竟是殿下又是本将军的正夫,凡事你莫要太过计较。” 宋修眸色一深只是轻轻一笑“那将军今日可要留宿殿下那里?” 他知道元灏一来,于公于私陈璐都会去元灏那里。 果然,陈璐只是点了点头,虽说她与元灏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自己绝不能做出一副宠侍灭夫的样子,毕竟在众人眼中自己才是被辜负的人不是吗? 随即,陈璐便牵出了一匹马策马而去。 宋修看着陈璐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眸色渐深,对着身边的奴侍道“二公子呢?” 那奴侍闻言低垂着眉目道“回侍人的话,二公子知道殿下在前门所以没有出来,此刻怕是已经回房了。” 宋修点了点头,随即便在奴侍的搀扶下向着宋柯的房间走去。 “柯儿,你在不在?” 待宋修到了宋柯房门前的时候,轻轻敲门问道,却久久得不到宋柯的回应,就当宋修将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宋柯的声音才从门内传来。 “哥哥,我身子不爽利想休息一下。” 宋修皱眉,今晨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病了?想到这里,宋修眉目间染上了一抹担忧“可要请大夫?” “不用了,休息片刻便好。” 宋修闻言虽然疑惑却也不再推门,只是严肃着一张脸吩咐院子里的奴侍照顾好宋柯,随即便离开了。 而此刻房间内的宋柯却并没有松了口气,而是看着自己脖颈上的宝剑脸色苍白。 “盛……盛小姐,可以放开我了吗?” 墨千笙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宋柯,随即收起了手上的剑,冷声道“我女儿呢。” 宋柯闻言微微一颤,此时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墨千笙,那些旖旎的心思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哆嗦着道“往……往前厅去了,现,现在应该在那个贵客那里。” “贵客?” 墨千笙微微蹙眉看向了宋柯,宋柯连忙摆着手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我哥哥妻主陈将军的正夫,好像身份不简单。” “陈将军?可是陈璐?”墨千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危险地眯起了眼,陈璐这个人当真是让她无比地厌恶。 宋柯闻言忙不跌地点头,墨千笙这才微微垂下眸子,既然是那个人,那么小丫头不会有事。 墨千笙潜意识里不想提到那个自己躲避了三年之久的名字,反而转头看向了宋柯,眸光中的凌厉几乎将宋柯刺穿无法呼吸。 “为何抓我女儿。” 宋柯一颤,他知道墨千笙这是要清理旧账了,然而宋柯本就胆小,没有那个胆子真的杀了小韶华,只是听着自家哥哥的话有些心动罢了。 墨千笙看宋柯一脸惊慌却是不敢开口,危险地眯起眸子,随即严重闪过一道冷光,下一秒手中白光一闪,在宋柯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长剑划过宋柯细嫩的脖颈,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宋柯睁大着双眼不可置信,可是下一秒已经倒在了地上了无生气。 墨千笙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宋柯却是一脸淡漠,死在她手上的人何其多,但是能让她亲自出手的却没有几个,能让她发怒如此,甚至亲自动手,不得不说宋柯不亏。 想到这里,墨千笙再次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随后运起轻功离开了宅子。 此刻已经到了别院的元灏手中正牵着某只离家出走的包子向厨房而去。 “小丫头,你确定你可以自己来?”元灏看着小韶华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再看看比她还要高的灶台,微微挑眉,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不到五岁的小丫头做菜的场景。 小韶华看着元灏眼中浓浓的怀疑,气嘟嘟地鼓起了腮帮子,没关系,大魔王说过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想到这里,小韶华朝着元灏露出一抹“无齿”的笑意“美人儿哥哥你放心,小韶华常常在家给娘亲做菜的。” 元灏看着踩在凳子上摇摇晃晃的小韶华,不由地蹙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小韶华名字的原因,还是那隐隐透出来的熟悉感,让元灏听到小韶华的话之后有些心疼,示意性地看向了一旁的阿林。 阿林会意,连忙上前便要拿过小韶华手中的铲子,笑着道“丫头乖,这个东西可不是女子能用的,女子远庖厨,可不能在这地方待久了。” 谁知小韶华身子灵活地一闪,插着腰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娘说了,好的厨艺是为了以后娶夫郎,而且我抓周抓到了铲子,所以我是为了厨房而活的!” 小韶华一脸地骄傲自豪,在墨千笙的蛊毒之下根本不觉地做菜有什么丢脸,简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到底是母子,做菜的初衷都一样,连想泡都人都一摸一样,囧! 且不说这边小韶华如何洋洋得意,那边的元灏在听到小韶华的话之后,身子明显一颤,随后仔细打量着小韶华的眉眼,待这张稚嫩的小脸与记忆里那张淡漠的脸重合之后,元灏快步走到了小韶华面前,随后抓住了小韶华的肩膀道“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那激动的样子让小韶华一怔,随即有些委屈,难道自己“青春正茂”就抵不过大魔王“垂垂老矣”的脸吗? 小韶华颇为忧郁地看向了元灏“美人儿哥哥,虽然我没有爹爹,但是我娘亲是个大魔王,你还是选择我好了。” 元灏一怔,似乎没有想明白小韶华在说些什么,但是阿林不一样啊,阿林听到小韶华的话之后唇角微微抽搐。 随后上下打量着小韶华那没有二两肉的小身板儿,这孩子才几岁啊,就开始找夫君了,而且还看上了主子,他自小跟着元灏自然明白元灏的意思,眼前的女孩儿初初见便觉得有些熟悉,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就是小殿下,真不知道荣极帝这些年怎么教孩子的。 想到这里阿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即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意道“小妹妹,这么说你是有娘亲有家的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们送你回家怎么样?” 小韶华闻言暗道糟糕,自己一时大意忘了告诉过他们自己无父无母了,回家?她才不要!没追到夫君很丢面子好不好,好歹她小韶华也是“有头有脸” 的人物。 被戳穿了之后的小韶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即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意,眸中尽是无辜“人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元灏…… 阿林…… 这些年墨千笙到底是怎么教这孩子的! 元灏心中暗骂,可是到底不能逼小韶华,心中即使再是焦急也只是轻轻摸了摸小韶华的小脑袋轻笑道“既是如此现在这里住下。” 或许是知道了小韶华的身份,元灏紫眸中更加柔和,带着一丝丝的愧疚,可是小韶华显然感觉不到,在听到元灏同意之后连忙撒丫子跑开了。 第153章 墨千笙,我不是琉枫 夜色渐深,元灏看着床上睡着的小韶华,紫眸中泛起丝丝柔光,仿佛想到了当年那么多日日夜夜他也是这样守在她的小床边,生怕她着了凉。 这些年,他心中的结又何止墨千笙这一个?小韶华同样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痛啊! 直到今天小韶华离开自己时喊的那一声爹爹,现在想起来自己都揪心不已。 想到这里,元灏掖了掖小韶华的被角,爱怜地抚摸着小韶华那张稚嫩的小脸,如玉的脸上满是自责“对不起,你……可能原谅爹爹?” 说完之后元灏自嘲一笑,他这是在干什么?小韶华又听不见不是吗?既然当初自己做错了,现在用尽一切来挽回只是希望为时未晚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门外便穿出了阿林的声音“殿下,奴回来了。” “进来。” 元灏淡淡开口,可是长袖下的手已经紧张地握成了拳头,他不知道阿林会不会查到,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墨千笙,经过了太多失望,他……再也经不起了。 随后只听到“吱呀”地一声开门声,随即只见阿林的身影走了进来,在看到元灏之后福了福身道“殿下,奴顺着宋柯这条线已经查到了,这小丫头住在青山村,母亲姓盛叫做盛阡陌,据那里的村民所说,母女二人是三年前搬来的,最主要的是她们说那盛家娘子容貌绝世,奴斗胆猜测这人恐怕真是荣极帝。” “盛阡陌……” 元灏在唇边缓缓呢喃这三个字,最后轻笑一声“盛阡陌,墨千笙,呵呵!将名字倒过来用,如此怕麻烦怎么可能不是她?” “既然知道了荣极帝的下落,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元灏微微一顿,看着烛火下小韶华熟睡的小脸,随即紫眸微微闪烁开口道“明天,明天随我一同送小韶华回去。” “那……大皇妃那边怎么办?”阿林指了指一旁的院子。 元灏皱了皱眉道“先瞒着,不然本宫怕她会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阿林闻言点了点头不在多言,可是看着元灏心中也是为元灏激动的,三年来自家主子活得像是个行尸走肉,朝政上的事情不再理会,陛下也不再教导,仿佛放下了所有,一心一意只想着找到小殿下和荣极帝,如今……总算可以如愿了。 第二日,小韶华只觉得身下的床有些摇晃,小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随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一个小小的四方空间,感受着身下摇晃着的感觉,小韶华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了一旁假寐的元灏。 “美人儿,我们要去哪里?” 元灏在听到那声脆生生的美人儿时瞬间黑线,不由地想起了小韶华抓周时抓的那三样东西,胭脂水粉,注定成为一个花花小姐,锅铲,注定与厨房为伍,除了念珠其他两样可都应了,难不成墨千笙还想让小韶华出家不成? 想到这里元灏有些不淡定了,无奈地抱起了小韶华的小身板儿一脸严肃地开口“身为女子当严肃巍峨,万不可油腔滑调,否则会不招人喜欢的。” 小韶华不解“可是娘亲说过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你们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 元灏看着小韶华一脸纠结的神色不由地脸色一黑。 小韶华在看到元灏瞬间不好看的脸色之后,瞬间噤声,好,在美人儿和大魔王之间,自己只好对不起大魔王了。 就在车内一大一小交谈之际,马车却慢慢停了下来,小韶华忙掀开帘子,待看到熟悉的木屋时小脸一惊,随后忙将小脑袋缩回车里,紧张地对元灏道“美人儿快走,快走。” 可是元灏却没有发言,只是看着缩回来的小韶华微微挑眉,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很怕墨千笙啊。 就在这个时候却只听马车外传来一道略带淡漠的声音“墨韶华,你还想要跑到哪儿去?” 闻言,车内的一大一小皆是身子一震,小韶华是被吓的,而元灏……众人心知肚明。 “荣……荣极帝!” 阿林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划过一道显而易见的喜悦“真的是您!” 墨千笙只是轻轻瞥了阿林一眼,随即将视线投向了那辆华贵至极的马车“墨韶华,你是在等我亲自提你下来吗?” 仍在马车中的小韶华即使窝在元灏的怀里,在听到墨千笙的话之后也是身子一颤,随即颤颤巍巍地掀开了帘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墨千笙“娘亲。” 那满满的委屈,活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可见在小韶华的心里是十分惧怕墨千笙的。 而墨千笙在看到小韶华的时候二话不说拎起了小韶华的后衣领便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 待感觉到墨千笙真的要转身的时候,元灏终于忍不住出口唤住了墨千笙,随后走了出来迅速跑到了墨千笙前面。 墨千笙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身子一顿,随即淡漠的声音响起“我盛阡陌只是一届农妇,公子既然救了我的女儿,想必也不会贪图什么回报,寒舍简陋,为了不弄脏公子的衣服,公子还是离开。” “你一定要这么同我说话吗?”元灏紫眸中渐渐升起雾气“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你就不能再纵容我一回吗?你知不知道我找的你有多辛苦?” 然而墨千笙眸光一闪,唇瓣微微一动,最终却还是开口道“公子,请回。” 随即带着一脸疑惑的小韶华便要离开。 “墨千笙!你站住!” 元灏疾走几步挡在了墨千笙的面前,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元灏只觉得委屈“你只知我从未相信你,可你又何时同我说过你的打算?我爱你可我不是你!你墨千笙心有七窍,你想什么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元灏不禁流下了眼泪“你知不知道虽然一次次拿你的感情算计你,可是我心中并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我的一次次试探,一次次挑战你的底线,说是为了夏儿和风轩,但是我又何尝不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证明我在你墨千笙的心中并不是可有可无!” 墨千笙闻言眸色微深却没有说话,而元灏突然笑了“我记得琉枫曾经告诉过我,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起先,我并不承认这句话,可是我现在承认了。” 元灏抬起头看着墨千笙冷笑“我不是琉枫,更不是你墨千笙肚子里的蛔虫,你只是希望我相信你,可你……给我相信你的资本了吗?” 墨千笙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什么话也没有说带着小韶华便进了屋子。 “墨千笙,我恨你!我恨你!” 就在墨千笙关上大门的那一刹那,依旧能够清楚地听到元灏声嘶力竭的喊声,墨千笙在院子里放下了小韶华,随即一声不坑回到了屋内。 小韶华看着关着的大门又看了一眼自家娘亲的房间,随后皱着小眉头怜悯地看了眼大门,就算是她也不敢违抗大魔王啊!看来美人儿注定要吃些苦头了。 第154章 墨千笙你舍不得我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林看着眼前已经关上的大门微微皱眉。 而元灏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略带简陋的门板,语气深沉地开口道“等。” 落日西沉,天色越来越暗,夜间的寒风凌厉,呼呼地吹过门前,带起一地的尘土,现在是初春,夜晚的天仍旧寒冷刺骨,而元灏却仿若未觉,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八答晕春锦长衣,显得寒冷至极。 “殿下,天儿晚了,要不今日先回府,反正现在已经找到荣极帝的下落了不是吗?” 阿林走上前缓缓将一件软毛织锦披风披在了元灏的身上。 元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随后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见阿林还想说些什么,元灏却是对着阿林淡淡一笑“你放心,阿笙不会忍心真的将我放在这里的,她舍不得。” 阿林闻言皱了皱眉“之前的荣极帝确实是舍不得您,可是现在的荣极帝您真的能保证她的心里还有您吗?” 元灏看向了大门,只见门口透出了微微的烛光,那烛光足以说明屋内的人并没有就寝。 “她若没有我,定然不会允许韶华同我来往,今日之事足以说明她早就知道韶华在我这里,可是,她却没有带韶华走,这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她此刻不过是在惩罚我罢了。” 阿林闻言不在多言,只是陪在元灏的身边,陪他一起等着那扇大门打开。 然而一墙之隔的院内,墨千笙同样立在寒风中看着院门,她知道他没有走,对于元灏,她的心中确实有复杂,让她放下他她做不到,可是如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也做不到。 墨千笙想到这里不禁苦笑,自己之前一直不明白宠和爱的区别,现在才更加深刻地懂了这个道理。 彭与染背叛时,她没有愤怒只有解脱,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即使是死也要他带着悔恨一生不安。 可元灏……她心痛,失望,却无法让自己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就像现在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寒风中罢了,而她却忍不住要陪着他。 想起之前元灏说的话,墨千笙眼眸微深,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令他如此不安。 “殿下!您怎么了?殿下!” 听到门口阿林焦急的声音,墨千笙当下心中一沉,快步走到门口,可是等到了门口之时却是放慢了脚步,脸色从焦急变为冰冷,随即打开了大门。 “荣极帝,你快来看看我家主子!”阿林见门被打开,一脸焦急地看向了门口的墨千笙。 墨千笙看着阿林怀里的元灏眸色一深,只见元灏脸色苍白,唇瓣冻得发青,颤抖着睫毛。 “将他送去医馆。”最终墨千笙还是淡漠开口。 阿林闻言颇有些幽怨地道“荣极帝,你当真舍得殿下吗?就算殿下曾经对不起你,但是奴才保证殿下对你的感情毫不掺假。” 阿林说得真切,可是墨千笙面上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在身后的拳头早已经紧紧握起。 此刻的元灏却是已经听到了墨千笙的话,强撑着睁开眼睛对着阿林淡淡开口“不必送我去见大夫,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殿下……”阿林着急地看了一眼元灏,随即又看了一眼依旧淡漠的墨千笙,随即急得直跺脚,这天已经够冷了,可这两位就这样对视着,简直比这天气还要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元灏只觉得寒风刺骨,随即身子微微一晃,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殿下!” 迷迷糊糊他突然听到阿林焦急的呼喊,随即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微冷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他心中安定,漂泊了三年的心似乎第一次找到了停靠的地方。 墨千笙,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元灏微微勾唇,随即陷入了昏迷。 墨千笙看着怀里已经昏过去的元灏,再也绷不住了,脸上的神情更冷,可是眸中却泛起了显而易见的担忧 。 “阿林,回府叫府医。” 墨千笙吩咐了一声,随即抱起了元灏走进了屋内。 进了屋内之后,墨千笙连忙将元灏放到了床上,随即伸手摸了摸元灏的额头,待触及到滚烫的温度时,墨千笙微微蹙起了眉,随即将被子盖到了元灏身上,不停地搓着元灏冰冷的双手。 “阿笙——” “阿笙——” 元灏不安地蹙起眉,昏迷中不停地呼喊着墨千笙的名字。 “我不想离开你的阿笙,对不起,对不起……” 一句句对不起让墨千笙的动作一顿,复杂地看向了床上的男人,随即叹了口气,罢了,本来当初已经真的放弃了,可是现在只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同样会被他搅得一团乱,自己……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想到这里,墨千笙看着元灏略显消瘦的身子,心中微微心疼,自己当年给元灏吃的用的五一不是最好最精致的,自己不在三年,陈璐到底是怎么欺负自家男人的?竟然消瘦了这么多,看来要好好补补才是。 至于陈璐和元灏的那场婚礼,墨千笙心里不舒服,但是心中也清楚元灏不可能和陈璐有些什么。 一个在大战之时就藏着小心思的女人,一个一边口口声声说喜欢元灏,却能给元灏出一个美人计来对付自己的女人,一个不敢正面和自己对抗,只能借着她家小东西耍阴招的女人,她家小东西怎么会看得上眼? 反正现在心爱的男人也在自己身边了,墨千笙对于占着自己“名分”的某个女人那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儿了,就跟三年来陈璐亏待了元灏似得。 墨千笙默默下定决心,反正他俩娃都四岁多了,一定要把陈璐这个“小三儿”赶走。 这样一想,墨千笙看了看床上依旧蹙眉熟睡的元灏,随即将食指轻轻放在了元灏蹙起的眉间,将那抹蹙起的眉缓缓抹平。 “睡觉还是这么不安分。”墨千笙摇头轻笑,随即看着元灏微微颤抖的身子,眉头一皱,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褪尽,只留下了单薄的单衣。 月光透过窗柩,洒在了墨千笙的身上,初春的夜晚虽是寒冷,可是对于内力傍身的墨千笙来说却是没什么。 墨千笙向前走了几步,到床前停了下来,然后掀开了锦被钻了进去。 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的暖意,元灏很自觉地钻到了墨千笙的怀里,炙热的体温驱散了丝丝寒意,感受到身旁的热度元灏不由地发出一声喟叹。 墨千笙看着自动钻进怀里的元灏不由轻笑,随即将手放在了元灏的背后,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了过去了。 看着元灏放缓的神色,墨千笙勾唇一笑,即使过了三年,这小东西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还是会不自觉地钻进自己的怀里。 想到这里,墨千笙伸手一揽,将元灏揽到了怀里。 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气息,墨千笙慢慢陷入了沉睡,三年来……不管是她还是他,都是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第155章 小韶华的情敌很强大 第二日,当元灏醒来的时候,墨千笙已经不见了,元灏略带迷茫地打量着周围,身子疲乏无力,若不是这陌生的地方,他似乎都以为昨日熟悉的温度只是一场梦。 正当元灏失落的时候,只听到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后只见墨千笙手中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随后面无表情地将粥放在了元灏面前。 “你大病刚好还不宜吃油腻的东西。” 元灏垂下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端起了手边的粥喝了一口。 “这是你做的?” 元灏抬起头看向了墨千笙,墨千笙面上闪过一丝丝别扭,却只是淡淡开口道“臭丫头做的。” 元灏闻言有些失望,但是一想到墨千笙还是将自己带进来了,心情瞬间也不怎么难过了,至少证明了她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不是吗? “大夫已经过来看过了,现在阿林就在外面,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元灏听着墨千笙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便身子一晃虚弱地开口道“我……我也不知怎么了,现在总是觉得头疼地紧,恐怕……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了。” 边说着,元灏一边打量着墨千笙的神色,看着元灏小心翼翼的样子,墨千笙心下好笑,可是面上却是淡淡开口道“你既然想要留着,那便留下。” 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待感觉到墨千笙离开之后,元灏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没有一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元灏连忙躺在了床上,虚弱地喊着。 “殿下,是我。” 阿林看着元灏那病恹恹的样子不由地有些无语,人家大夫都看过了,只是微微有些发热罢了,算不得什么大病,睡上一觉就好了。 现在的殿下可以说是身体很好了,可他现在居然会装病赖着不走,只不过是荣极帝懒得拆穿他罢了。 待听到阿林的声音,元灏连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埋怨到“阿林,你吓死我了。” 阿林…… “好了好了,你现在就回府里将我的东西全部搬到这里来。看来阿笙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我必须做好长期的准备。” 想到墨千笙依旧冰冷的态度,元灏不禁有些灰败。 阿林闻言叹了口气,随即道“殿下,阿林看来倒是不见得,你知道吗,昨日你昏倒,荣极帝派奴才回宅子里请府医,可是当时府门已关,直到天色微亮奴才才将府医请来,你知道奴才回来之后看到什么了吗?” 元灏挑眉示意阿林接着说。 “奴才看到荣极帝只穿着一件中衣从您的房间里走出来,就连这粥都是她亲自做的。” “她亲自做的?” 元灏不由地想起了之前问她时,墨千笙脸上的不自然,随即不由地轻笑,拿起了手中的粥便喝了起来,那粥已经有些微凉,可是喝在元灏的口中却是暖了他的心。 “娘亲,我要和你谈一件严肃的事情。” 就在与元灏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小韶华站在桌子上,插着小腰严肃地看着明显比她高了很多的墨千笙。 墨千笙微微挑眉,这小丫头从小就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当真,就连她说她是她路上捡的都信,她捉弄这小丫头已经成了乐此不疲的事情,小丫头躲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往自己面前凑?现在这小丫头竟然说有事情和自己谈。 想到这里,墨千笙顺手捞了一个凳子,将小丫头毫不温柔地从桌子上拎到了凳子上,淡淡开口道“说。” 小韶华悲愤地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墨千笙,最后义正言辞地问道“娘亲,你是不是看上美人儿了?是不是要他做我的后爹?” 墨千笙见状唇角一勾“确有此意。” “不行!” 小韶华跳了起来,可是待接触到墨千笙威胁的目光时,胖嘟嘟的小身子一颤,随即咽了咽口水再次坐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开口“美人儿是我先看上的。” 跟大魔王做情敌什么的,完全是找死好不好? “他,是我的男人。” “美人儿不喜欢你。”小韶华握爪。 “他是我的男人。” “你已经老了,我还年轻。”小韶华跳脚。 “他是我的男人。” “娘亲,你找别人好不好。”小韶华可怜巴巴对着大魔王施展柔情攻势。 大魔王温柔一笑“乖,等你长大他就老了,所以还是为娘的牺牲一下收了他为好,” 小韶华哭……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咳,打断了母女二人的谈话。 二人看去,只见元灏站在门口,依旧穿着昨日的八答晕春锦长衣,单薄至极的衣裳让墨千笙微微蹙起了眉。 他怎么又穿这么少,不知道病才刚好吗? 她该不该给他披件衣服呢?她现在可是还在生气呢,如果披了岂不是丢了她军王大人的脸面? “美人儿!” 就在墨千笙沉思该不该上前的时候,墨韶华这个小马屁精已经跑到了元灏面前,凭着人小不要脸的优势扑到了元灏怀里,重重地在元灏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口水印。 元灏看着小韶华非但没有阻止,还带着一抹宠溺,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小韶华如此亲近自己他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而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墨千笙却是脸色一黑,随即随手拿上一件外衫走到了元灏面前,将元灏怀中小小的一团提了过来。 在元灏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迎头便飞来一件外衫,元灏不禁一愣,随即便听到了墨千笙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穿上,不然病得严重了岂不是还要赖在这里不走。” 若是从前的元灏定然一气之下便甩手离去,可是这一刻,元灏看着墨千笙眼中那一抹不自然,心下一暖,随即将衣服披到了身上,轻轻开口道“我不会和你说谢谢。” 因为你说过,对于你,我永远不用说这三个字。 墨千笙眸光一闪,唇角不自觉地勾起“谁要你说谢谢了。” 看着墨千笙的样子,元灏不由抿唇一笑,怎么从前没有发现墨千笙竟然这么别扭,别扭地……可爱。 小韶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小的心灵布上了一层蛋蛋的忧伤,她们……这是看对眼儿了吗?她的情敌很强大啊! 第156章 陈璐的焦虑 “将军,宋侍人来了。” 此刻的别院内,一个灰衣婢女走上前来对着陈璐道。 陈璐微微蹙起了眉,对于宋侍人的到来有些不满,他明明知道这些日子元灏还在襄县,居然现在就敢登门,这不是诚心给元灏找不自在吗? 正在陈璐兀自思索之际,那边宋侍人已经走了进来,向着陈璐行了一礼。 陈璐淡淡地看向了宋侍人“你应当知道现在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宋修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陈璐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可是,宋修却是没有慌张,反而微微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奴侍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只是……今日家弟回青山村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了皇子殿下在盛家。” 宋修说完,打量着陈璐的脸色,见陈璐没有反应的时候,宋修这才接着说道“按理说,奴侍是不该多言的,只是皇子殿下毕竟是奴侍的主夫,要不是看到皇子府的标记,恐怕柯儿也认不出那人是殿下。” 陈璐闻言陷入了沉思,元灏从小长在京中,就算是最狼狈的那几年也不曾来过襄县,如今怎么会自降身价去一户农家呢。 看着陈璐的神色,宋修眸光一闪,不管元灏到盛家是什么目的,但是这件事情明显可以成为他手中一把有利的利刃。 突然,陈璐脑海中一闪而过小韶华那一张稚嫩的容颜,当初便觉得这小丫头有些熟悉,如今细细想来竟然与墨千笙长得相似极了。 思及此,陈璐再也坐不住,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如今她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基于元灏,基于大皇子妃这个身份罢了。 元灏需要一个挡箭牌来为他阻挡外界的言论,让圣皇太夫放心,而他同时也给了她无上的尊贵和富裕,她不能想象如果元灏离开她,那么她如今拥有的一切会不会化为乌有。 “那盛家夫人叫什么名字?” 听着陈璐语气中的焦急,宋修眸光微闪,随即开口道“听柯儿说是叫做盛阡陌。” “盛阡陌……盛阡陌……” 陈璐双眼无神地呢喃着这个名字,随即眸中划过一抹憎恨“墨千笙,果然是她!” 听到墨千笙这个名字宋修不由地睁大了眸子,相信只要不是无知孩童就应当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荣极帝! 虽然荣极帝已经消失了近三年,但是谁人能没有听说过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谁人能忘记……她的铁血狠辣。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弟弟看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就算没有见过荣极帝,他也是心有畏惧的,而自己竟然为了宋柯绑架了荣极帝的女儿,想到这里,宋修就不禁直冒冷汗。 然而,陈璐却没有发现宋修的异常,只是吩咐旁人准备好马匹,随后便大步离开了宅院。 她倒要看看她的好夫君到底背着她做了些什么! 然而,在陈璐气急败坏赶来的时候,青山村的大院里却是另一片天地。 看着眼前如同废墟一般的厨房,再看看一旁低着头数蚂蚁的元灏,墨千笙抿了抿嘴,最终一言不发地吩咐旁边目瞪口呆的小韶华道“去李婶儿家里借点锅铲。” 小韶华闻言看了一眼元灏,待看到元灏求救的眼神时,小韶华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随即迈着小短腿儿向着门口跑去。 “看我不顺眼可以冲着我来,不必拿厨房撒气。”墨千笙淡淡开口。 元灏闻言一急,忙开口辩驳道“不,不是,我……我只是想要做些东西给你吃。” 随后又小声道“我怎么会看不惯你呢,我恨不得天天看到你。” 虽然说的小声,但是墨千笙是谁?她自然听到了元灏的低语,刹那间心情似乎好了些许,踱步走到了元灏面前,伸出了手。 元灏一惊,忙向后面躲去,可随后却被墨千笙拉住带进了怀里。 “莫动。” 低沉的声音想起,元灏不再有所动作,看着墨千笙依旧如同神人般的侧脸,瞬间都快要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下一秒,元灏却分明感觉到墨千笙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令元灏微微一愣,脸瞬间红了。 她,是原谅自己了吗? 墨千笙唇角一勾,想不到三年过去了,这小东西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脸上,脏。” 就在元灏沉迷在墨千笙来之不易的温柔之时,却听到墨千笙说了这么一句,元灏看着墨千笙指尖的那一抹灰黑,再看看某人一脸无辜的样子,脸色一僵,随即跑到了盆边。 只见昳丽的容颜经过一场“火灾”,已经涂上了片片灰黑。 元灏忙拿出了绣帕擦着脸上的脏污,可是那灰黑就和他作对似得怎么都擦不掉,元灏不由地有些火气。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过了元灏手中的绣帕,随即墨千笙在元灏的呆楞中,仔仔细细地将元灏脸上的每一寸都擦了个干净,那认真的态度,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在批阅奏章。 “你……” “你……” 四目相对,琉璃般的紫眸对上深沉的墨眸,却是相对无言。 “你……真的不会原谅我了吗?” 许久之后元灏开口道,虽然他无数次对阿林说墨千笙一定会在他身边,可是他……没有信心。 他不够好,比之玉染的深情,琉枫的付出来说,他自大,高傲,一次次将她的感情当做赌注,一次次选择放弃她,这样的他,她还会给他机会吗? 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许久之后开口道“我……” “殿下,您果真在这里。”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从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让院内的两人都微微蹙眉。 二人对于这个声音并不陌生,这就是匆匆赶来的陈璐。 陈璐下了马,看着院中离得异常近的二人,随即走到了二人面前,看着墨千笙眸色渐深“本将军不识,本以为是哪个地痞无赖骚扰本将军的夫君,倒是没有认出来竟然是荣极帝,想当初风轩凤柒一战,本将军与荣极帝可是棋逢对手啊!” 对于陈璐语气中隐隐的挑衅,墨千笙只是皱了皱眉,随即淡淡开口“我的对手,你还不够格。” 闻言,陈璐微怒,又是这种语气,又是这种蔑视的态度,当日她是君,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将领,而如今她是皇亲贵胄,而她,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她哪里来的勇气如此和自己说话! 想到这里,陈璐怒极反笑“可惜最后,殿下还是选择了我这个不够格的对手,成为了我陈璐名正言顺的陈夫君。” 或许是陈夫君这三个字刺激了墨千笙,墨千笙微微眯起了眸子,犹如冰刺一的目光看向了陈璐。 第157章 不是非你不可,而是只有你 “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还没有等到墨千笙开口,元灏便冷着一张脸满是不悦地看向了陈璐。 陈璐眸光微闪,随即垂下眸子很好地隐藏住了眼底那一抹嫉恨,对着元灏微微弯腰勾唇道“殿下出来已经有一日了,住在这乡野之地怕是不妥,所以为妻特意来接殿下回去。” “住口!” 元灏一声冷喝,危险地眯起紫眸“你最好记得你自己的身份。” 陈璐却是冷冷勾唇“为妻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是殿下。” “殿下虽然贵为皇子,可是已经是我陈家的夫婿,就当遵守我陈家的规矩,如若殿下执意如此,将我陈家的颜面至于不顾,那么,为妻也只好上禀圣皇太夫了。” “住口,别一口一个为妻,别忘了你的休书还在本宫手上,难不成你还想威胁本宫?” “臣,不敢。” 陈璐只是眯起了眼睛,说了这么一句。 看着陈璐的样子,元灏蹙眉,想要做些什么都时候,却墨千笙缓缓走到了陈璐面前。 随即抬起一只手迅速掐住了陈璐的脖颈,看着陈璐微微瞪大的眼睛,墨千笙冷冷一笑“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看着陈璐的样子,墨千笙微微勾唇“不要觉得我没有了皇位就是个废物,我墨千笙让世人畏惧,凭的可不是区区皇位,莫说我四肢健全,即使我功力尽失,身体残缺,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陈璐逐渐感觉呼吸困难,大脑中几乎已经停止了思考,看着墨千笙心中却是恨意更浓,她确实是小瞧她了,忘记了打盹儿的狮子依旧是王。 就在陈璐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墨千笙这才放了她。 在脱离墨千笙的桎梏之后,陈璐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看着墨千笙的眼中多了一抹畏惧。 “滚。” 淡淡的一个字却如同敲在陈璐的心上,陈璐掩下了心中的愤恨,不甘地看了一眼墨千笙和元灏,随后便狼狈地离开了。 “你这下可算把她彻底得罪了。” 元灏微微蹙眉“这陈璐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墨千笙却是冷冷一笑“跳梁小丑罢了。” 元灏看着完全不将陈璐当做一回事的墨千笙,微微蹙眉,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墨千笙却是丝毫不给元灏愣神的时间,只是将元灏转了过来,淡淡开口“继续刚刚到话题。” 元灏一愣,不懂墨千笙在说些什么。 谁知墨千笙下一秒便道“如若我说我不原谅你,你会离开吗?” 元灏这才明白墨千笙的话是什么意思,微微勾起了唇,紫眸潋滟“不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为你,只为成全我自己的心。” 墨千笙,你知道吗?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真实。 墨千笙随着元灏的话,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那么,我也回答你刚刚的话,我墨千笙并非非你不可。” 元灏闻言原本晶亮的紫眸瞬间变得黯淡,心中一抽一抽地疼,痛得不明显却挠人得紧。 “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元灏自嘲一笑,随即抹了一把眼泪,上前抱着墨千笙的胳膊耍赖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要赖着你,就算你赶我走都不走。” 看着耍赖的元灏,墨千笙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摇头失笑,随即接着开口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只是,遇上了你,墨千笙的生命里就再没有别人了。” 元灏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墨千笙,待看到墨千笙眼中那一抹促狭,元灏不禁又哭又笑,随即上前搂住了墨千笙的脖子,哭着道“墨千笙,你竟然敢吓我!” 墨千笙笑着搂住了主动投怀送抱的某人,元灏的眼泪擦了她一身,墨千笙都难得地没有嫌弃,只是笑道“我总算知道那臭丫头爱哭的性子学了谁了。” 元灏闻言从墨千笙的怀里钻了出来,瞪着红通通眼睛道“你才爱哭呢!” “好好好,为妻爱哭好了。”墨千笙看着一夕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的元灏,想当初她们也是这样,如今回首,元灏为了她收敛了自己的高傲,而她亦为了他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她讨厌麻烦,可是在她遇到元灏的那一刻,她便拥有了此生甩不掉的麻烦,他没有多好,但她……甘之如饴。 二人墨迹了许久之后,这才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最终,元灏犹豫地开口道“阿笙,小韶华怎么还没有回来?” 墨千笙闻言也是皱了皱眉。 此刻却见李婶儿从门外走来,步履匆匆。 “盛娘子,你快去看看,你家丫头被人给带走了,现在估计都出村了。” 元灏闻言一急,忙开口道“是什么人绑了小韶华?” 李婶儿上下打量了一眼元灏,待看到元灏穿着不凡之后,只是微微感叹,随即便开口道“那女子长得清秀,高高瘦瘦,她还让我带话给盛娘子,就说三日后,墨千笙和墨韶华只能有一个。” 闻言,元灏脸色一白,他唯一没有料到的便是陈璐竟然会如此决绝,不过也是,陈璐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隐忍才成了皇妃,如今却要付之一炬,想来她那么心机深沉的人也不会甘心。 看着元灏焦急的脸色,墨千笙只是轻轻拍了拍元灏的手,随即对着李婶儿道“多谢李姐了,我们知道了。” “那小韶华……” 李婶儿担忧地开口。 “放心,那人是我的好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李姐不必着急。” 李婶儿闻言,自然知道墨千笙在骗她,毕竟当时陈璐凶神恶煞,看着小韶华满是仇恨的样子,至今她还历历在目,可是她这个娘亲都这么说了,李婶儿也只好叹了口气离开了。 “阿笙,怎么办?要不我回去找她谈谈?”元灏看着墨千笙,事关小韶华,让他有些六神无主。 墨千笙只是皱了皱眉,想到了陈璐离开时的表情,随即开口道“没用的,她对我已经恨之入骨,她或许是一时冲动绑架小韶华,可是她既然这么做了便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现在小韶华就是她唯一的筹码,她不可能放弃的。” “那怎么办?小韶华只有四岁,落在她的手里,依照她深沉的性格,小韶华岂不是要受苦?” 打在儿身,痛在父心,小韶华是从他的肚子里出来的,再加上多年对于小韶华父爱的缺失,如今得知小韶华因为自己被绑架,元灏心中更是焦急。 “莫急,大不了三日后我去会会她。”墨千笙危险地眯起了眼,陈璐,还真是小看她了,本来她已经不想再参与任何事情了,可是这次……是她逼的。 第158章 墨千笙到底是谁 “坏蛋,放开偶!” 此刻的小韶华在陈璐的手上不断挣扎着,谁让她这么倒霉回个家也能被抓住,她这浑身没有二两肉的,实在卖不动啊! “安静!” 陈璐冷冷开口,让小韶华小身板儿一抖,随即闭上了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陈璐,一片幽怨。 陈璐看着那张和墨千笙相似的小脸,心中愤恨,随即下了马,提着小韶华便进了宋宅。 “将军,这是……” 宋修看到迎面走来的陈璐,连忙走了过去,待看到宋修手中的小韶华之时,目光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怎么把这小祖宗带过来了。 陈璐只是将小韶华扔到了宋修面前,看着小韶华满脸阴沉“先将她关到柴房。” 宋修闻言只好派人将小韶华带了下去,随即走到了陈璐面前轻轻揉捏着陈璐的肩膀,开口道“将军可是为了那墨千笙烦心?” 陈璐闻言更是沉下了脸,语气中带着丝丝懊恼“今日我本不想得罪她太过彻底,可是那墨千笙着实可恨,我一怒之下便将这小野种带过来了,怎么处置还不知道。” 宋修闻言眸光一闪,随即开口道“奴侍倒是有个办法,只是……只是怕将军舍不得。” 陈璐闻言看向了宋修,沉声道“但说无妨。” “不知将军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宋修开口道“如今殿下已经找到了荣极帝,待到殿下回京定然会启禀太夫与将军和离,到时候,将军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说到这里,宋修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陈璐瞬间苍白的脸色。 “此时的情况不上则下。” 陈璐微微眯起眸子看向了宋修“何为上何为下?” 宋修缓缓勾唇“这下,自然是顺其自然,想必即使到时候将军不再是皇子妃,太夫也会心中有愧,不会薄待了将军,只是将军自从娶了殿下之后,得罪的人太多,连陛下都心存芥蒂,将来如若想要什么泼天权贵的话就难了,这条路只能请将军慎思了。” 陈璐微微蹙眉“那……若我要上呢?” “将军要上?” 待看到陈璐意料之中地点头之后,宋修才道“这上嘛,就要看将军舍不舍得了。” “这是何意?”陈璐面带不悦地看向宋修。 宋修却是娇笑道“将军何必着急呢,你想啊,如若荣极帝因为恨殿下错手杀了殿下,这……也未尝不可。” 陈璐闻言脸上露出惊怒“放肆!你竟然敢打殿下的主意!” 待看到陈璐满脸怒气之时,宋修却并没有慌张,只是微微行礼道“将军恕罪,奴侍并没有要忤逆的意思,殿下确实是奴侍的主夫,可是将军才是奴侍的妻主啊!所以,奴侍只能优先站在将军的立场考虑,若殿下一死,陛下必定迁怒墨千笙,到时候将军就会是永远的皇子妃。” 宋修说得情真意切,一字字都像是扎在了陈璐的心口,她知道宋修说的话没有错,可是她对于元灏也是有真心的,或许是因为她卑贱的出身,对于身份高贵的元灏,即使他再给自己冷眼,自己都舍不得伤害他。 待看到陈璐面上地犹豫,宋修微微蹙眉,他这样可不只是为了陈璐,也是为了自己,再怎么样无论曾经荣极帝多么强大,多么位高权重,那也只是曾经不是吗?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农妇罢了。 “将军,您要想清楚,就算您心中有殿下,愿意为了殿下放弃一切,那殿下呢?殿下也同样如此对将军吗?” 闻言,陈璐长袖的拳头紧紧握起,想起了之前见到元灏时,元灏与墨千笙的亲密,再想到元灏毫不留情面的话,不知不觉陈璐心中升起一股怨气。 随后陈璐一拍桌子道“好!既然他元灏都对我无情,我又何必对他有意?” 说完之后对着宋修开口道“这几日务必看好那个小丫头,三日之后墨千笙定会前来,到时候你派人逼元灏饮下毒酒,之后把他带到这里,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宋修闻言心下一松,开口嗔道“将军,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陈璐却只是深深地看了宋修一眼,冷笑道“你也莫要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你宋修是什么样的人,本将军心知肚明,如若此事做成了,将来本将军定不会亏待你,你定然会是皇子府无名却有实的当家主夫。” 宋修闻言一喜,按捺住心头的喜悦,随即福身道“奴侍多谢将军垂怜。” 陈璐只是扶起了他,二人又开始细细讨论起来。 三日后,元灏看着门口的墨千笙满脸担忧“阿笙,你当真要去吗?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 墨千笙却是淡淡一笑“无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莫要担忧,那陈璐并非是我对手。 倒是你,我只是担心她会向你下手,我离开之后定然要小心一点。” 随即抓住了元灏的手,看着元灏担忧的眸子,瞬间眸光一闪“阿灏,现在的我只是一介平民,而且胸无大志,无意于名禄天下,如若此次回来,你可愿意与我在这青山村终老一生?” 元灏微微一愣,他以为墨千笙这样的人一定会有很大的野心,至今他都不曾想过,像墨千笙这样的人居然会愿意在这里一生。 可随即想到了朝堂之上的那些大夏旧臣,便瞬间明白了墨千笙的意思。 “你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元灏眸光复杂,含着愧疚“我怕倾其一生都还不起。” 墨千笙却只是轻笑“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若你担心还不起,那便用下辈子来还。” 元灏闻言,只觉鼻尖微酸,轻轻靠在了墨千笙的怀里,声音中带着浓重的鼻音“墨千笙,你记住,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你必须给本宫全须全尾地回来!” 听着怀中的人儿隐隐有了哭腔,墨千笙勾了勾唇道“好,我答应你,好好回来,如若回来,你我堂堂正正办一次婚礼如何?” 元灏闻言,想到了那个充满算计的婚礼,对于墨千笙更觉得愧疚,于是点了点头。 随即,墨千笙笑了笑便离开了。 可是墨千笙却没有注意到一道墨色的身影在她离开之后也紧跟着向镇上而去。 此刻就在襄县镇上不远处的迎客居内,不时地从房间内穿出阵阵琴声,或高或低,或杀伐或喜悦,或愤怒或期待,让人不禁想要探寻房间内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儿。 而房间内檀香冉冉,琉枫身着一件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手中的琴弦,可是心绪却是一片烦杂。 随着琴声越来越乱,琉枫的心渐渐乱了节奏。 “既然静不下心又何必勉强?” 此时一旁的银衣女子看着琉枫的样子蹙眉,开口道“我始终不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 此人正是左相玄轻。 琉枫停下了手中的琴,随即看向了玄轻“你不懂。你根本不知道阿笙到底经历过什么。” 玄轻闻言微微垂下眸子“果然是这样吗?现在这个墨千笙,不是墨千笙对吗?” 说完之后玄轻又轻笑“或许我该说,自从主子十五岁醒来之后,她……就不是之前的主子了,而这一切你却并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一切。” 琉枫转头看向了玄轻,淡淡开口“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阿笙外,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变相的承认却让玄轻的心情有些复杂“那她……是谁?真正的墨千笙又去了哪里?” “若我说她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上,你待如何?” 淡淡的语气,却让玄轻眸色微闪,看向琉枫的目光中带了点点复杂,人人都知道她的一生只为了扶持墨千笙,墨千笙对她来说不只是主子,更是亲人妹妹。 墨千笙从小就喜欢琉枫,她一直以为琉枫会是墨千笙最好的伴侣,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也有这个男人,这个执拗清冷的男子。 “为什么?明明……你也很在乎她不是吗?” 听到玄轻的声音,琉枫想起幼时那个长得与她的阿笙一样,可是却比阿笙来得温柔的女孩儿,却是淡淡笑了“即使你恨我都没有关系,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我的阿笙。” 玄轻闻言心下泛起酸涩“她,是谁?为什么你会认识她?她又为什么会在主子体内?” 琉枫轻轻闭上眸子,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我求了寂灭那个老太婆,用我的生生世世换她回到我的身边。” “你疯了!” 玄轻闻言再也不能维持往日的淡定。 琉枫却是看了一眼玄轻,笑道“我确实是疯了,在没有她的世界里我拼命想要见她,见到她之后拼命想要拥有她,可是现在……我只希望她不要再是从前的琉千笙!” 琉枫说着笑了,眼泪流出了出来“你知道吗?我怕了,当初的子弹到她胸口的时候她是那么默然,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来到了这里,和那时候的她丝毫不一样,她好像有了温度,学会了在乎,她开始关心我,开始为我例外。” 说到这里琉枫自嘲一笑“我原本以为是我改变了她,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即使只有十年,一年,我都甘愿。可是你知道吗?在元灏离开的时候,我又见到了那样的阿笙,对一切都漫不经心,将自己隔离在世界之外的阿笙。”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 第159章 玄轻心思 玄轻看着这样的琉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悲凉一笑,她……又能如何呢? 一个是她的主子,一个是她早已视为姐妹的女子,而另一个……是她埋藏心底多年的人。 罢了,也许装作糊涂才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玄轻的样子,琉枫微微垂眸“我不想再让她回到过去,所以我才把她的下落告知元灏,我此次来并非想要如何,只是想要确定,她是否真的得到她想要的。” 玄轻不语,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扣扣!” 只听一声敲门声响起,随后只见一个墨衣女子走了进来,随后在琉枫的耳边道“主子,墨千笙已经走了,恐怕陈璐的人已经准备去青山村了。” 琉枫的脸色瞬间大变,甚至没有理会玄轻便大步走了出去。 玄轻知道能够让琉枫如此在意的事情除了墨千笙恐怕也没有别人了。于是跟到了琉枫的身后。 果然,琉枫坐上了马车向青山村而去,约莫两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墨千笙家的门前。 “扣扣扣!” 急速的敲门声响起,屋内的阿林和元灏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戒。 可是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加急促。 元灏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是谁?” “是我,琉枫。” 元灏闻言有些疑惑,难不成琉枫知道了阿笙的下落,所以才来这里的? 虽是这样想着,却是让阿林去开了门。 谁知阿林刚刚开门,琉枫便闯了进来,顺手将阿林打昏了过去。 “你做什么!” 元灏一惊,慌忙上前。 “站住!”琉枫一喝,看着元灏道“如果不想给阿笙添麻烦,那就安静跟我走。” 元灏微微眯起紫眸“我凭什么和你走?你别忘了你我的关系可并不友好。” “你!”看着元灏这个样子,琉枫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手上的阿林放在了地上,瞬间攻了过去。 元灏立马与琉枫对打起来,可是琉枫上一世便是从军,这一世依旧没有放弃武功,或许无法与墨千笙相比,可是对付元灏却是不在话下。 几乎没怎么样,元灏便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琉枫单手接住了昏过去的元灏,朝着暗处喊道“玄轻。我知道你在。” 果然,听到琉枫的声音之后,玄轻并没有意外,从门口走了进来。 玄轻看了一眼昏迷的二人,最终将视线放在了琉枫身上,眸色微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琉枫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开口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玄轻闻言没有回答。 琉枫却是笑了,抬头看向了玄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可以相信了。” “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将陈璐所做的一切告诉小皇帝便可以。 记住,元灏是阿笙的一切,而阿笙……是我的一切,现在我将我的一切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玄轻闻言微微垂下眸子,接过了琉枫怀里的元灏,眸色复杂地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琉枫只是微微勾唇“陈璐的势力已经很大了,她的野心也不小,在京都我和元灏尚且能制住她,可在这里,是她的天下。” 说到这里,聪明如玄轻似乎已经意识到些什么,急忙开口“莫要做傻事。” 琉枫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夹杂着解脱和肆意“玄轻,我又没有说过,你和阿笙其实挺像的,但不同的是阿笙想要的会不择手段得到,而你却会以所谓的大局为重。” 玄轻闻言不由心下有些慌乱,好像自己一直极力掩饰的那一层纱布被人掀开,袒露在了阳光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玄轻的语气有些慌乱。 琉枫见了只是轻笑“若不知道,那就当我随便说说。” 三年了,即使当初没懂玄轻的心思,三年来他住在左相府与她朝夕相处,即使她再会掩藏又怎么可能丝毫不被他发现。 玄轻看着琉枫的样子微微闪了闪眸子“我不知道旁人如何想,我只知道我希望你好好回来。” 随即便带着元灏和阿林上车离开了。 琉枫看着玄轻眸色一深,玄轻,并非我不懂,只是除了阿笙我心中再无她人,我琉枫向来爱恨分明,既然不喜欢你就不会给你任何希望。 想到这里,琉枫眸光微闪,随即走进了屋内,躺在了元灏的床上。 不一会儿,果然听到了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人武功奇高,若非琉枫功力高强恐怕也无法探测到来人。 随后,琉枫便问到一股异香,琉枫立马屏住了呼吸,可是还是吸进去了些许,霎时间便感觉头有些昏沉,却是闭上眼睛强撑着精神。 接着琉枫便听到门开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不禁睁开一道缝隙看去。 只见来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青衣女人,脚步虚无,明显功力不浅。 “小子,你也别怪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那人也真是毒,竟拿这美人枯骨来对付你。” 说着,女人惋惜地看了一眼琉枫清冷绝世的容颜,随即捏住了琉枫的下巴。 琉枫被迫张开了嘴,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刚想要反抗,可是想到了被陈璐关着的小韶华,瞬间放弃了反抗。 这或许是进入宋宅最快的方法。 药丸入口即化,待看到琉枫吞下药丸之后,女人也不多待,扛起了琉枫,接着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围几眼便离开了。 琉枫感觉坐进了一辆马车,在摇摇晃晃中行走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此刻琉枫吸进去的少许迷烟也暗暗被琉枫用内力消散些许,功力渐渐恢复。 接着,女人便将他再次扛起,琉枫微微睁开眸子打量着路线,并且将宋宅的路线深深记到了脑子里。 过了一会儿,女人终于停了下来,将琉枫放在了地上。 “人绑来了?” 随后琉枫便听到一道男声,虽然陌生,但是以他得到的消息来看,这恐怕就是陈璐的那个侍人无疑。 “禀侍人,已经绑来了,药也喂他吃了。”女子的声音随后响起。 宋修勾唇一笑“先将他与那小丫头关在一处,待他毒发身亡之后,想办法将他中毒的痕迹抹掉,本侍人相信这对于前辈来说并不是难事。” 女子闻言哈哈大笑“这是自然,就是不知道陈璐将军是否出的起这个价码。” 宋修挑眉“这个自然。” 一切可以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是事情。 女子得到答案之后,这才哈哈一笑将琉枫扔到了柴房。 在路过宋修的时候,琉枫深深地低着头,生怕被宋修看到自己的脸。 当关门的声音响起,琉枫这才睁开了眼睛。 “竹子哥哥,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恍惚之间,琉枫便听到了一道稚嫩的童音响起。 转头看去,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便出现在琉枫面前,小丫头精致可爱的小脸上面多了一片片灰黑,身上也是脏呼呼的。 琉枫皱了皱眉,随即几下解开了手上的绳子走到了小韶华面前。 这一手露得小韶华长大了小嘴儿,接着满眼星星,崇拜地看向了琉枫。 在看到与墨千笙相似的小脸上露出崇拜地眼神时,琉枫微微勾唇,面上泛着柔和还有一丝丝复杂。 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是他和阿笙的呢,若是如此,即使得不到阿笙也无憾了。 想到这里,琉枫将小韶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待看到小韶华身上没有什么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陈璐虽然无所畏惧,但是看样子这宋修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的,否则不会让小丫头过得这么轻松。 “竹子哥哥……娘亲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在对人家耍流氓。” 闻言,琉枫唇角微抽,竹子哥哥?这是什么称呼?还有这小丫头满脸娇羞是怎么回事? 虽然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也是这样,可是在这片大陆这么久,琉枫已经习惯了女子为尊,看着小韶华的样子颇有些看不下去。 “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韶华眨眨眼“你是大恶魔派来的救兵吗?” 好,她已经无意中将自家娘亲当成了墨千笙话本中的某只猴子。 琉枫此刻完全不想再理会这毛孩子,虽然不知道美人枯骨是个什么东西,可是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力正在一点点流失。 “跟着我走。” 琉枫不再多想,将小韶华解开,随即拉着小韶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看着门外。 或许是因为琉枫中了药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里面只有一个男子和孩子。 总之,那女子并没有像宋修所说的那样看得很严,乘着女子晃神之际,琉枫闪了闪眸子,打开了后面的窗户,随后将小韶华抱起,运功上了房梁。 “咔嚓!” 只听一声响动,女子立马警觉地进了柴房,待看到一地的绳索和打开的窗户,女子一惊,忙跑到外面去追。 待女子走远之后,琉枫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小韶华向着另一条路而去。 第160章 骗她一辈子 此刻的宋修在确定元灏已经被他关在柴房之后,这才遣身边的奴侍去前厅告知陈璐。 陈璐在听到奴侍的回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奴侍退下,随即端起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浓茶,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梗淡淡开口。 “本将军一直以为荣极帝有胆有识,做事情也必定是光明正大,没想到现在不过是来一趟宋宅,便做上了梁上君子。” 没一会儿,只见房梁上飞下来一道玄色身影。 下一秒,只见墨千笙一身玄色丝织锦服立在了大堂中央,风吹着发丝轻扬,划过了墨千笙幽深的墨瞳。 “要如何直说便是。” 墨千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陈璐微微眯起眸子,心下怒火中烧,可是面上却只是冷笑“本来我是想要你的命的,可是现在本将军突然想到了更好玩的玩法。” 说到这里,陈璐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墨千笙道“你说……如若陛下知道你一怒之下杀了她的皇兄,她是否还会顾念和你的师徒情意呢?” 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没有说话,没有多时只见屋外飞身进来一道人影,细细看去,那人竟然是原本被封为玺王的墨千玖。 墨千玖看了一眼陈璐,对着墨千笙道“阿笙,我去的时候元灏已经不在了。” 自从墨千笙离开之后,墨千玖便带着赵夕也离开了,最近一直在一品轩,在墨千笙找上她的时候,她二话不说便去找元灏,想要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惜还是被人捷足先登。 墨千笙闻言皱眉,直直地看向了陈璐,目光中的冷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人呢?” 陈璐勾唇一笑“怎么?急了? 你放心,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是他死的时候一定会是死在你的手上。” 随即,陈璐又看向了墨千玖,眯了眯眼睛道 “玺王殿下,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看到你。” 随即阴阴一笑“既然来了,那么就别怪下官狠心了,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呢!你们姐妹两个向来情意深厚,如今做个伴也不错不是?” 墨千玖眯了眯眸子冷哼“陈璐,本王倒是没有想到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你以为我们全部死在这里就没人去陛下那里揭发你了吗?陛下年纪虽小,可却丝毫不糊涂。” 陈璐闻言,只是冷笑“就算是这样,黄泉路上有元灏陪我,本将军也值了。” “来人,将那小丫头和元灏带上来。” 话音刚落,还没有等到陈璐扬起唇角便看到将琉枫绑来的女人跑了过来,阴着脸道“陈将军,人跑了。” 陈璐闻言一惊,随后怒气冲冲地看向了女人“你是怎么办事的?” 女子听到陈璐语气中隐隐的责怪更是沉下了脸。 “你不必怪她,坏你事的人是我。” 接着,只听一道男声响起,随即便看到琉枫拿着一把剑架在宋修的脖子上,而琉枫的身后则跟着一只小包子。 “娘亲!” 小韶华一见到墨千笙,大大的眼睛一亮,随即扑到了墨千笙怀里,以前虽然觉得大魔王不好,可是现在想来,大魔王除了不给肉肉还是很好的。 墨千笙单手搂住了扑过来的小韶华,顺手扔给了一旁的墨千玖,嫌弃道“脏死了。” 被嫌弃的小丫头委屈地低下了头,大魔王果然是最讨厌的。 而墨千玖抱着自家小侄女欲哭无泪,二人不禁大眼儿对小眼儿。 “大婶儿,你肿么和娘亲辣么像!你是不是偶外婆?” 看着在自己身上找成就感的小韶华,墨千玖不由地唇角微抽,果然是阿笙的种,看来在阿笙的调教之下能长这么大,这小韶华也是生命力顽强了。 而此刻,琉枫只是看了一眼安全着陆的小丫头,随即对着墨千笙开口。 “阿笙,元灏我将他送到了玄轻在的客栈。” 墨千笙闻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多谢,而琉枫刚想要说些什么,腹中却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琉枫微微一顿,随即想到了女子给他吃的那颗药丸,却是勾了勾唇,面色如常“我为你牺牲这么大,娶我应该不难。” 墨千笙没有说话,琉枫眸中划过了一抹不舍,在感受到体内如同刀绞一般都痛意时,琉枫强撑着没有让墨千笙发现,笑着开口“骗你的,还是那么容易当真。” “将军,救我!” 宋修看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那把刀,小脸苍白。 “还不救人?什么大师?简直是废物!”陈璐怒道。 女子闻言气急“你事先有不曾告诉我那元灏张什么模样,而且你的男人都没有发现,怎么能怪到本大师身上?” 然而,墨千笙才不会管她们如何,她只知道元灏和小韶华都不在她们手上,那么……她下手也不会有顾忌了。 几乎是一瞬间,墨千笙便动了,随手点住了陈璐周身几大穴道,一把提起了陈璐的衣服将她甩到了门外。 “阿玖,将她带给元夏” 随后又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的女子,运功向她而去。 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化为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影,墨千笙化手为刃向女子劈头抽来。 墨千笙此刻显然是动了杀心,身形奇快,钻挑人的弱处下手,将女子所有退路封死 女子惊异于墨千笙功力之雄厚,瞬间脸色大变。 就在此刻,墨千笙突然跃起,重重的向她胸口打了一掌。 女子骇然变色,忙将功力运到全身,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了墨千笙打来的掌风。 墨千笙看到女子的速度微微眯起眸子,看来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却仅止于此罢了。 想到这里,墨千笙勾唇一笑,火光电石间,收起了手掌,一个翻身一脚踢向了女子的胸膛 女子本就对墨千笙有所忌惮,更何况这一脚来势凶凶,女子虽已经将将手臂挡在了胸前,可是依旧被踢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哇地吐了一口血。 女子只觉得自己胸口的骨头都要碎了。感受着胸口的痛意,女子看向墨千笙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惧意。 “前辈,杀了她!杀了她本将军许你万两黄金!” 此刻被墨千玖踩在脚下的陈璐红着眼睛叫嚣着。 “住口!”墨千玖冷冷呵道,顺带地又踢了她一脚。 那一脚正好踢在了陈璐头上,瞬间陈璐便昏了过去。 墨千笙只是冷冷瞥了陈璐一眼,随即一步步走到了重伤的女子面前。 “这位侠女,饶命,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我,我是白马寺的尘缘大师,我可以帮你杀人,制毒。” 看着杀神一般都墨千笙,女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颤抖。 “女尼?” 墨千笙微微眯起眸子,突然想到了白马寺的另一个人“寂灭大师与你是何关系?” 尘缘闻言一怔,随即道“寂灭乃是我师姐。” 墨千笙冷笑“一门同出,寂灭心系天下,你却处处为恶,还真是枉为佛门中人,也罢,今日我便替寂灭那老尼姑清理门户。” 说罢,墨千笙便举起了手掌,作势要向着尘缘而去。 “慢着!杀了我你永远别想救你身边的这个男子!”着急之下尘缘大喊道。 墨千笙闻言堪堪收回了功力,看了一眼琉枫,随即眯了眯眸子 “何意?” 尘缘松了口气,得意地笑道“那宋侍人命我给他吃了美人枯骨,起先只是功力消散,慢慢会融化你体内的五脏六腑,接着会全身乏力,迅速老化,直到老死。这是本大师新做的毒药,无人能解,哈哈哈!” “莫要听她胡说,我根本没吃。”琉枫闻言,感受着体内翻滚的痛意开口道“阿笙,不能放过她,她这样的人最是记仇,放了一次便会对你不利。” 待看到墨千笙眼中还有犹豫,琉枫再次开口“我只是装昏含住了药丸,然后悄悄吐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吃下去的。”尘缘瞪大了眸子开口道。 “那你可看到我如今痛苦吗?”琉枫冷冷勾起唇角,他很疼,可是他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他陪不了阿笙多久了,所以他一定要帮阿笙除掉所有的威胁。 尘缘看到琉枫只是微微苍白,却无甚痛苦的神色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她明明看到他吃下了药的,那种药会生生融化人的五脏六腑,那种疼痛像是生生被人刨开腹部拉扯,没有人受得了。,可是看着琉枫的样子,尘缘也犹豫了。 然而,墨千笙却是信了琉枫的话,不只是因为尘缘不确定的神色,更是因为……琉枫从来不会骗她。 可是墨千笙却不知道,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太深,只要她能平安幸福,他……愿意骗她一辈子。 第161章 不是非你不可 墨千笙放下了心,看着一脸惊恐不停向后躲着的尘缘,墨千笙抬起手掌运起功力便拍向了她的头。 只听“咔嚓”一声,宋修几乎都能听到尘缘头骨碎掉的声音,宋修不由地瘫软了下来,意外地,琉枫却没有再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宋修眸光一闪,看了一眼琉枫垂在长袖下紧紧握拳的双手,那双手上甚至已经暴起了青筋。 虽然他面色依旧,可是明显的隐忍却让离他最近的宋修看了个分明。 宋修自然想到了恐怕琉枫刚刚到一番话只是在骗墨千笙罢了,眸色一闪,随即退了琉枫一把,现在的琉枫本就是外强中干,怎么禁得起他推? 后退几步便撞上了身后的石柱,那股冲力令琉枫后背一痛,随即再也压抑不住喉头微腥,可最后,琉枫只是单膝跪地将喉头的腥甜生生咽了下去。 宋修一击得逞,便连滚带爬地向门口跑去。 快了,快了! 宋修眼见着离门口越来越近,眸中的光芒也是越发地亮,现在的他只想逃命,至于陈璐和宋家人关他什么事? 陈璐只是将他当做一个玩物,而宋家人如果真的关心他就不会将他送到红楼那种地方。 琉枫看到宋修逃跑,压抑着痛苦,将剑撑在了地上,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他不能让阿笙发现。 然而,就在宋修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却陡然停了下来,眸子不甘地睁大,随即倒在了地上。 琉枫抬眸望去,只见玄轻轻轻擦拭了一下手中的剑,冲着他点了点头。 “阿笙,你没事?” 玄轻身后的元灏此刻也走了过来,跑到了墨千笙的面前。 墨千笙对着元灏微微一笑“莫担心,我无事。” “美人儿哥哥,美人儿哥哥!” 小韶华看着元灏眼前一亮,扑腾着就要朝元灏扑过去。 墨千玖看了一眼怀里不安分的小不点儿,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屁股“安分点儿小丫头,那可是你亲爹,你老娘的男人都敢惦记,要不要命了。” 小韶华闻言长大了小嘴儿,完了完了,这下美人儿真的变成爹爹了。 想到这里,小韶华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元灏,向来会利用自己优势的小韶华可怜兮兮地喊道“爹爹——” 墨千笙…… 墨千玖…… 这变得也太快了一点儿,这操心孩子哪家的? 元灏看着小韶华这副表情也是唇角微抽,可那声爹爹到底戳中了元灏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离开了墨千笙身边,便从墨千玖怀中抱过了小韶华。 小韶华当即给了自家大魔王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儿,她已经老了,失宠了,她这个“风华正茂”的小萌宝才是美人儿的最爱。 对此,墨千笙只是清清冷冷地扫了某娃一眼,某娃小身板儿一颤,瞬间安分了。 一旁的琉枫忍着身上的剧痛,看着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眸中闪过一道黯然。 看着这样的琉枫,玄轻不由地叹了口气,爱上墨千笙的男子,除了元灏,有哪个有好下场? 宫无淮和玉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琉枫,谢谢。” 元灏抱着小韶华走到了琉枫面前,若是之前他尚且不明白在宫门口他为何激怒自己来襄县的话,现在他已经明白了。 琉枫这是在将墨千笙推向自己。 琉枫闻言却是表情淡淡“我从来不是为了你,这一次,请你不要再伤她,否则……我即使灰飞烟灭也绝不放过你。” 元灏闻言看向了墨千笙,二人相视而笑,随即元灏重重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在得到元灏的回答之后,琉枫这才转头看向了墨千笙,眸中划过一道不舍“阿笙,要幸福。” 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你要去哪里?” “怎么?你要留我?” 琉枫笑着看向墨千笙,此时此刻即使墨千笙骗他,他也欣喜。 而墨千笙只是顿了顿道“莫要再执拗了。” 琉枫闻言眸色微闪,仿佛身体的痛意已蔓延到了心里。 “墨千笙,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琉枫就非你不可吗?” 琉枫洒脱一笑,随即拉过了玄轻道“余下的一生,我会和她在一起,如果你有一点在乎我的话,那就从今天起,永远不要来找我。” “永远……消失在我的生命。” 元灏微微皱眉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墨千笙阻止了。 墨千笙看着一脸坚决的琉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墨千笙知道他永远都是这样,下定决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回头,他从不会对她说谎。 即使现在琉枫没有忘掉自己,但她相信玄轻在他心中定然不一般。 此次玄轻见到自己不复往日亲昵,恐怕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而琉枫既然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玄轻,必然是信任她的,即使现在还没有爱上她,但是她相信玄轻可以给他幸福,可以给这个她一直视为温暖的亲人幸福。 在得到墨千笙的点头之后,琉枫转身拉了拉玄轻的衣袖,低声恳求“带我走。” 侧过身子的琉枫整张脸露在了玄轻眼中,玄轻可以很明显地看到琉枫发边的汗水,以及面色的苍白。 玄轻眸光一闪,随即将琉枫揽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样子,之后朝着墨千笙点了点头便带着玄轻离开了。 “阿笙,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待二人离开之后,墨千玖才转头看着墨千笙和元灏。 墨千笙与元灏相视而笑,随即,墨千笙揽过了元灏的肩膀挑眉“自然是打算成婚。” “不行不行!爹爹是我一个人的!” 此刻被元灏抱着的小韶华不甘心了,在元灏怀中举着小拳头抗议。 “抗议驳回。”墨千笙冷冷吐出几个字,让小韶华瞬间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下去。 元灏挑眉“感情你这么些年就是这么对待我闺女的?” 墨千笙看着元灏紫眸中闪过的危险,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她已经长大了,该学会些事情了,否则将来那家的儿郎敢嫁给她?” “可是娘亲说过,只要长得好够聪明就能骗到夫郎。”小韶华不满地拆穿了大魔王的谎言,得到大魔王冷眼一枚。 元灏危险地眯起眸子“好你个墨千笙,你竟然真的按照抓周那套来教我闺女!” 墨千笙暗道糟糕,示意墨千玖救命,别人还好,对于自家夫君她是真的招架不住啊! 墨千玖在接到墨千笙的求救眼神时,轻咳了几声道“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儿。” 说完之后踢了踢脚下昏迷的陈璐道“况且我还要拿她去交差呢!” 这时,二人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一个昏过去的陈璐。 元灏皱起眉道“本宫会给陛下修书一封,还请玺王帮本宫带到京都。” 墨千玖挑眉“殿下客气,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说完之后示意性地看了一眼墨千笙,让元灏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自己与墨千玖接触不多,但是他也听闻玺王君聪慧端庄,稳重温柔,怎么玺王却行为举止脱不了玩儿性! 虽是这样想着,最终元灏还是将书信交给了墨千玖,随即和小韶华墨千笙离开了。 第162章 临近终章 “你怎么样了?” 此刻的马车内,玄轻看着怀里的琉枫,脸上满是担忧。 琉枫紧紧咬着唇瓣,汗水已经布满整个额头,一只手紧紧抓住玄轻的胳膊,脸色苍白地可怕。 漫无边际的痛意遍布全身,那是如同拿着刀尖一点点往骨子里刺的痛。 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搅碎了。每动一下都好似骨头碎掉的疼,疼的钻心。 五脏六腑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琉枫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能动,剧烈的疼痛好像是要把他从内部分解一般,先碎骨,再融五脏。 无论什么地方都痛。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接着不到一会儿,只见琉枫的一头青丝慢慢变得灰白,直到满头华发变得雪白。 “你!” 玄轻一惊,忙看向了琉枫。 琉枫看着垂在胸口处的白发,自嘲一笑“美人枯骨,当真厉害。”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疼痛,只愿赶快死去,也不要承受这样的疼痛。 可是他不能,他在死之前必须再为他的阿笙做完最后一件事。 “我带你去看太医。”玄轻说着便要出去亲自赶马车,可是却被琉枫拦了下来。 “不必了。”琉枫痛得几乎没有了意识,看不清玄轻的脸,只是拉着玄轻的衣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维持自己说话的力气“我不行了,如果……你还算在乎我这个朋友,请你送我去白马寺见寂灭,否则……我死都不能安心。” 玄轻看着这样的琉枫眸中含着一丝丝心痛,随即伸出了手狠狠劈向了琉枫的脖颈。 终于,琉枫狠狠皱了皱眉昏了过去。 看着琉枫那张丝毫没有生气的脸,玄轻眸子微闪,垂在袖下的双拳紧紧握起,她向来心性淡漠,可是却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嫉妒。 可是,她又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于是,玄轻自嘲一笑,随即吩咐马车向白马寺而去。 而墨千玖在离开之后便带着赵夕上了京城,加上元灏的亲笔书信,元夏当下一怒,褫夺了陈璐的大皇妃位置,抄了陈璐的家 ,还将陈璐立于午门斩首。 至于墨千笙想要归隐山林的想法,元夏虽然惋惜墨千笙的才能,舍不得自家皇兄,可是她知道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就像墨千笙所说的那样,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而在得到元夏的同意之后,墨千玖当下就回到了青山村与墨千笙说起此事。 青山村的小院内 墨千笙怀里抱着小韶华,对于元夏的态度墨千笙却是早在意料之中,只是笑了笑道“她是我带出来的,我焉能不了解她?若说之前她只是阿灏的妹妹,我的徒弟,那么现在起,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君王。” 墨千玖挑眉“你是说她在忌惮你?” 墨千笙摇了摇头,随即黑眸幽深如井“她忌惮的不是我,而是朝臣,是百姓。” 待看到墨千玖疑惑的表情时,墨千笙挑眉“真不知道你这样的觉悟,当初怎么有勇气来争皇位的。” 墨千玖闻言悻悻地摸了摸鼻尖“那不都是过去了吗?,现在你姐夫都不准我再理会这些朝堂的事了。” 墨千笙犯了个白眼儿道“我是上任女皇,再厚脸皮一点,天下一统其实是我一手促成,百姓对于我有畏惧,更多的却是尊敬。 即使我没有反心,但是只要我身在京城,身在朝堂,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怂恿我,为我谋划,你可懂?” 这样一说,墨千玖瞬间懂了,后怕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原来当女帝还要这么多花花肠子,还好当初我放弃了。” 一直坐在墨千笙怀里安安静静的小韶华在看到墨千玖一脸我很明智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这个皇姨真是…… 怪不得被大魔王欺压那么多年,像她就懂得什么时候乖乖的讨好大魔王,这皇姨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想到这里,小韶华不由地递给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墨千玖虽然觉得小韶华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可是也说不上来哪里怪。 于是,墨千玖只好转过头继续对着墨千笙开口“那你们什么时候重新成婚?” 听到这句话之后,墨千笙眸色微闪“三天后。” 随即接着开口道“在此之前我要你再办一件事。” 墨千玖闻言终于有了一种做姐姐的自豪感,拍了拍胸脯便道“尽管吩咐。” “我要你将母皇,还有圣皇太夫,女帝请来。” 墨千玖闻言挑眉“你这是?” 墨千笙微微一笑“之前的婚礼满是算计,着实委屈了他,如今我要将他风风光光迎娶进门,告诉所有人,元灏已经灌上我墨千笙的姓氏,他……是我墨千笙名正言顺的夫君。” 闻言墨千玖隐隐有些羡慕,都有了一种冲动想要重新和夕儿成一次婚了。 而小韶华听了之后拍着小手赞同,虽然小韶华一直埋怨墨千笙,可是最依赖的人恰恰是墨千笙。 她一直知道娘亲不开心,所以即使娘亲一直欺负她,她也不会伤心,反而会逗娘亲开心。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想念自己的爹爹,但是她从来没有让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当她看到村里的小孩儿都有自己爹爹的时候有多么羡慕,而现在,她也要有爹爹了。 想到这里,小韶华笑眯了眼,哧溜一下从墨千笙怀里爬了下来,晶亮的眸子带着期待看向了墨千笙。 “娘亲,我能带我的小伙伴一起来咩?”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自己的小伙伴了。 小韶华从小被墨千笙养大,墨千笙如何不知道小韶华的想法,看着小小的人儿,难得地墨千笙心中泛起一种丝丝的柔软“你想要带来就带来。” 闻言,小韶华立刻弹跳了起来,兴奋道“太好了!小韶华终于有爹爹了!” 听着小韶华的笑声,屋内的元灏与赵夕相视而笑,他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第163章 大结局前篇 时间过得飞快,人的一生转眼之间犹如白驹过隙。 生命中有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会以任何形式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中。 有的人注定会是过客,而有的人却注定痴缠一生,那时方知自己早已遇到了今生最大的麻烦。 嫁衣如火灼天涯,常伴卿首共白头。 这一次的婚礼 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十里红妆铺满整个街道小镇,轰动整个小镇。 轿中的盖着红色盖头的元灏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紧,虽然不是第一次坐花轿,可是这一次的心情与前几次完全不同。 这一次,没有算计,没有不情愿,是真真正正地走向墨千笙,成为墨家夫君。 想到这里,元灏紫眸中泛起潋滟的光泽,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就在这个时候,花轿停了,接着便感觉到轿门被踢,随即轿帘被掀开,那张熟悉的容颜映入元灏的眼中。 “夫君,为妻来接你了。” 墨千笙眼含温柔地看着元灏,上扬的唇角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元灏伸出了手,将手递给了墨千笙。 当两只手紧握的那一瞬间,他们……抓住了幸福。 …… “一拜天地!” 元灏转身与墨千笙向天地而拜。 “二拜高堂!” 元灏转身一拜,却是疑惑上方坐着的人是谁。 然而此刻媒公的声音再次响起“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深深一拜。 在元灏弯腰的那一瞬间,盖头落地,元灏看清楚了喜堂之内的场景。 只见上方圣皇太夫和凤柒先皇墨素雪坐在上首怀中抱着小韶华,而喜堂的两侧站着许多熟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元夏,其次是赵乐赵夕姐弟,墨千玖,顾文,方洁玉,墨千城还有墨千风。 玄夜,玄风还有玄墨,甚至连云太夫都到场。 看着元灏惊讶的眼神,凤柒先皇,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墨老夫人开口道“虽然我一直不喜欢你,可是不可否认,是你带给了阿笙幸福。” 说到这里,墨老夫人叹了口气,眸光中泛起了丝丝的湿润“千戈那孩子说得没有错,作为母亲,作为妻主,我确实负了所有人。” 说完之后,墨老夫人看向了一旁的云太夫,现在的云老爷子。 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云老爷子闻言不禁鼻子一酸,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没有了。 原来……她都懂。 墨老夫人见状叹了口气道“笙儿这孩子性子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虽然我气她送了墨家的江山,但是这么些年我也想通了。 我已经老了,也管不了你们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今后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对待我的女儿。” 元灏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墨老夫人有些愧疚“老夫人,我会好好对待阿笙的,从前元灏多有不敬,还请老夫人见谅。” 墨老夫人只是摆了摆手“一家人何须两家话,况且……你也该改口了不是?” 闻言,墨千玖等人便开始起哄,而圣皇太夫和元夏也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元灏勾起了一抹笑意,轻轻开口道“母亲。” 而墨千笙也对着圣皇太夫唤了一声爹爹。 圣皇太夫和墨老夫人看着这一对历经那么多事情,终究走到了一起的男女,眼中不由地泛起泪花。 这样一来,她们老去之后也能对得起自己喜欢的人了。 夜色渐深红烛垂泪,房间用夜明珠照着,床前挂着百女帐,铺上会放百女被,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 桌子上还放着玉如意等东西,金碧辉煌奢侈至极。 元灏端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终于,只听门“吱呀!”一声响起。 元灏突然紧张起来,随即便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轻轻挑起了头上的喜帕。 那张淡漠出尘的脸瞬间便出现在眼前。 “饿了吗?吃点东西?” 元灏闻言一怔,这才发现墨千笙的手上端着一碟桂花糕,看来是怕自己饿着。 想到这里元灏心中甜丝丝的,笑着说了一句“我不饿。” 墨千笙闻言微微挑眉,随即返回到桌前倒了两杯酒,转身递给元灏。 元灏自然知道自己是不能喝酒的,可是新婚之夜这酒还真的不能不喝。 想到这里,元灏一咬牙一瞪眼,喝了! 墨千笙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阿灏,你在干嘛?这只是一道甜品罢了。” 元灏闻言一囧,这才发现这酒中并无酒味,反而甜丝丝的。 墨千笙轻笑一声,随即将元灏手中的酒杯扔在了地上,看着元灏,眼中渐渐染上炙热。 “交杯酒也喝了,现在……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看着墨千笙露骨的目光,元灏脸颊上不禁泛起热意,随即传遍全身。 墨千笙见元灏没有说话便上前搂住了元灏,将他压到了床上。 “阿灏,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元灏微微一颤,随即紫眸中微微湿润“阿笙,我也爱你!” 墨千笙闻言爱怜地轻吻着元灏湿润的眼角,此刻她很感激上苍,将她跨越时空来到了阿灏的身边。 “阿笙!” “嗯!” “阿笙。” “我在。” “下辈子,我们还是夫妻好不好?” 墨千笙闻言,看了看元灏那双满是希冀的紫眸,轻笑一声“好,到时候你等我,不管几世轮回,身在哪片天空,为妻都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元灏听醉了,环着墨千笙脖子的双手好象酥麻了似的,带着浓重的鼻音道“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说着,墨千笙轻轻吻了吻元灏的唇瓣,再次开口道“只是现在,夫君还是帮为妻再生个孩子为好。” 说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便抚上元灏腰际火红色的镶玉腰带,轻轻挑开。 元灏晕陶陶的阖上双眼,羞红着脸任墨千笙剥去自己的衣衫。 待看到自己已经几近光裸,墨千笙却依旧衣着整齐,元灏不满地撕扯着墨千笙的衣服。 墨千笙轻笑一声任由元灏像个小老虎似得,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个一干二净。 随即,这样的对话陆陆续续从房内穿出。 “不要……” “别人家都这样的。” “墨千笙你属狗的吗?” “为妻只咬夫君一个人。” “熄……先熄灯……” 随着这样一句话,瞬间房间内的灯光熄灭。 正是**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第164章 大结局牵丝戏 “她们已经成亲了。” 白马寺内,玄轻看着躺在床上是人儿,严重满是伤痛。 只见床上之人一头银白色的发丝,面容苍老,鹤发鸡皮。 琉枫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幸福“那……就好。”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应该知道。”玄轻沉声问道。 琉枫勾了勾唇,因为美人枯骨的原因,他的身体慢慢变老,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流逝。 “寂灭大师,我……已经帮你达成了心愿,无论是以前的墨千笙,还是现在的墨千笙,她们……都没有将天下搅个一团乱。” 琉枫说着便看向了一旁不动声色的寂灭。 寂灭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想到了当初他威逼自己将异界之人带到这个世界的样子。 维护天下太平本是她的责任,如今琉枫也算是替她承担了业障。 想到这里,寂灭叹了口气,睿智的眸中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开口道“施主想要如何?” 琉枫虚弱地笑道“大师不必烦忧,我只想要大师答应,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不要让墨千笙知道琉枫为她而死,也为她……消散在世间。” 寂灭闻言深深一叹,暗道痴儿,却也是点了点头,琉枫的要求她不能也没办法拒绝。 琉枫这才像是松了口气,可是脸色越发苍白虚弱。 随后,琉枫浑浊的眸子看向了玄轻,伸出了那双不再白嫩的手,可是在看到自己的手之后又收了回去,生怕自己的丑陋被看到。 玄轻见状上前一步拉住了琉枫的手,默默不语。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琉枫看着玄轻自嘲道。 玄轻抿了抿嘴,笑着开口道“不,一点都不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如同风中傲立的青竹。” 琉枫见状轻轻勾起唇角“现在知道真相的人只有你和大师了,玄轻,答应我,不要让阿笙知道我为她而死。” 玄轻垂了垂眸子没有开口。 琉枫见状有些焦急“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玄轻眸中复杂“为什么?” 琉枫轻勾唇角“因为我希望,她永远是那个洒脱狂傲,不为任何人而动容的,冷漠至极的墨千笙。” “那我呢?你心中可曾有我的位置?” 终于玄轻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她本来以为话出口自己会懊悔,可是现在却发现她的心中只有轻松。 琉枫一愣,随后垂眸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出来了。 ” 玄轻自嘲一笑“原来……你早就知道。” 琉枫良久没有开口,眼前越来越模糊,可是玄轻的自嘲确是越发清晰。 寂灭大师叹了口气走到玄轻面前“他……快不行了。” 玄轻眸中划过伤痛,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可以为了主子放弃他。 从此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底还藏了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她错了,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她会带着他远离那个女子。 琉枫想要回答玄轻的问题,可是无力感越来越深,他似乎感觉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变冷。 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想要伸手抓住玄轻的手,可是却无力地跌在床上。 “答……答应我。” 玄轻看着琉枫的样子紧紧将他抱在了怀里,眼眶泛红“好,我答应你。” 似乎是放下了心,琉枫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琉枫?琉枫?” 玄轻轻轻喊了两声,在听不到琉枫的声音之后,玄轻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脸上滑下了一行清泪。 寂灭大师叹了口气“他……已经去了。” 玄轻自然知道寂灭大师的意思,却还是紧紧地抱着他。 “你就算如此也只是徒劳罢了,他……回不来了,除非……” 玄轻眸子一亮“除非什么” 寂灭这才眸光深邃地开口道“除非时间倒流,回到过去。” 玄轻的眸光一暗,回到过去,那岂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看着玄轻的样子,寂灭大神微微眯起了双眼“贫尼可以送你回到过去,那个最初没有风轩凤柒凤夜的地方。” “当真?”玄轻一喜,随即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寂灭大师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沉睡千年。” 闻言,玄轻一怔,随即看着床上已经没有生息的人儿,微微勾唇,将身子前倾,唇印在那张苍老的容颜之上,随即留着泪笑道“琉枫,别怕,我陪你。” 三日后,寂灭大师将玄轻封印丢入时空漩涡。 同一日,享誉天下的大师寂灭圆寂。 当墨千笙和元灏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昏暗的灯光下,墨千笙看着手中的信眸光微闪,琉枫回了二十一世纪? 她不信,可是事实却是琉枫和玄轻真的消失了,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二人一般。 “阿笙,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元灏走到了墨千笙面前,看着墨千笙笑着开口。 墨千笙却是温柔一笑“没什么。” 元灏挑眉,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心里绝对有事。 墨千笙自知瞒不过元灏,叹了口气开口道“阿灏,你不是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你,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遇到我的时候,我与传言不符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看着元灏疑惑的样子,墨千笙轻轻一笑缓缓开口“从前有个女孩儿,有很富裕的家庭,疼爱自己的爷爷,宠爱自己的父母,疼着自己的哥哥姐姐,她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 墨千笙笑着讲着,元灏似乎都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幸福,这样的墨千笙是他没有见到过的。 可是墨千笙微微垂下眸子却接着开口道“可是就在她五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那天,她看到昏暗的地下室里关着一群孩子,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是无一例外全是她家族的孩子,都是她的亲人。 曾经疼她的父亲告诉她,只有胜利者杀了所有人,才能出去。 她不肯,可是……那些曾经疼她的哥哥姐姐一个个扑向了她,将她打得遍体鳞伤将近死亡,而她的父母却只是看着,她的爷爷只是冷漠地吐出了一句废物。” 说到这里墨千笙自嘲一笑“后来女孩儿懂了,什么宠爱不过是基于她还有用罢了,基于她天才的大脑。 所以,女孩儿渐渐学会顺从,也学会冷漠,冷漠地做一个武器。 冷漠地……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说到这里,元灏心中一抽,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儿就是他的阿笙。 “她的能力越来越强,家族中的人越来越倚重她,可她对于那个世界越来越厌恶,不喜,越来越想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她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一个可以让她有兴趣的人,所以她将他当做宠物养着,直到有一天,宠物不再乖巧,开始背叛,可是女孩儿知道一切却没有阻止。 因为没有任何人比她更厌恶那个家族,那个世界。 终于,男人给了她致命的一击,家族毁灭,而她……被千刀万剐。” 墨千笙语气平淡,但是元灏却是眼眶通红“这个人……是你吗?” 墨千笙笑了笑没有回答。 元灏哇地一声哭了“你傻啊,他杀你你就让他杀,你都没有这么宠我!” 墨千笙颇觉好笑地开口“你与他不一样。” 元灏吸了吸鼻子,潋滟的紫眸看向了墨千笙。 被那双紫眸盯着,墨千笙轻轻勾唇“他是可以放弃的,唯有你,是我生生世世不可舍弃的。” “阿笙……”元灏眼眶微红。 “阿灏,我为你唱首歌。”墨千笙突然开口,接着搂着元灏的腰上了房顶。 明月当空,树影稀疏,淡漠婉转的声音自屋顶传来。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帷幕间灯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 他们迂回误会 我却只由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 唱别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最好的年岁 你一牵我舞如飞 你一引我懂进退 苦乐都跟随 举手投足不违背 将谦卑温柔成绝对 你错我不肯对 你懵懂我蒙昧 心火怎甘心扬汤止沸 你枯我不曾萎 你倦我也不敢累 用什么暖你一千岁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 阿灏,在你身边我愿做那牵丝布偶,任你牵引,绝不违背…… 爱你……早已成为我的本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