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非专业修仙》 第一章春风徐来(一) “妈妈啊!你怎么死了?” “妈妈,你死得好冤!” 刚睁眼就被魔音穿脑,洛阳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发现有点困难,她很认真得思考,是现在出去还是再待会? 这一愣神,外面已经从哭冤到撕逼了。 “贱货,兰花,你个烂货,我撕了你的嘴!”尖利的女声看起来很愤怒。 “谁他妈有你贱,有你烂,秋花,信不信老娘弄死你!”接着一个高昂的女声不甘示弱的叫道。 “我叫你抢我客人,偷我东西!”秋花气的声音都发抖:“还造谣老娘我有狐臭!” “屁,老娘我这叫狐臭吗?这是体香!” “呕!”兰花忍不住作呕:“我隔夜饭差点吐出来,就你这德性还有体香?” “整个茅坑旁的石头,一身屎味,靠近就能把人熏晕了!” “啊!”秋花受不了了,扑上去要撕她的嘴,“我撕烂你的嘴!叫你胡说!” “说不过我,羞愧了?你这个烂婊子!”兰花抓着她一把头发就开始拼命的拽! “呜呜呜,妈妈啊!你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有个声音就跟哭坟似的,蹲在她脑袋旁呜呜的哭个不停。 忍,我忍不了了!她面无表情,一脚把棺材板踢开,迅速的爬了出来,扫视一圈。 大堂,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鸦雀无声的看着两个穿红衣的女人打架,棺材旁蹲着一个跟丫鬟似得十二三的小姑娘。 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很好,她脱下鞋子,上去就对着打架的两人噼里啪啦的一顿打,“一个个欠收拾是!” 一群女人吓得连哭都忘了,呆呆的看着她挥舞着一只鞋子凶神恶煞的扑过去。 “老娘连死都死不安生,一个个的能耐了!”她揪着其中一个对着肩膀啪啪就是两下子。 “妈妈,我不敢了!”本来已经死了的人突然活了过来,还动手打人。秋花已经吓得两腿直哆嗦。 “哼!”看不上她那怂样,洛阳气哼哼的把鞋子穿好,这才有空去看现场是什么个情况。眼神一扫,就看到蹲在棺材旁愣愣的看着她,眼眶上还挂着几滴泪的小丫头。 “你过来!”站着喘了两口气,她勾勾手指。 “妈妈!”丫鬟打了个哆嗦,一咕噜的滚到她脚边瑟瑟发抖。 看着脚边抖成一团的,洛阳眼角抖了抖,这都是什么怂包:“站起来,再哭就把你塞到棺材里!” “嗝!”丫鬟生生被吓得打了个嗝。 洛阳简直无语了,环视大堂两排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眼皮子狠狠一颤,白的跟鬼,嘴唇红的跟刚喝了血似的,一个个弄得这么丑,这青楼的生意到底是怎么撑起来的! “妈妈?”秋花见她不说话眼神看着他们十分诡异,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干什么?”洛阳恶声恶气的道,看到她们那张大花脸就觉得眼睛疼:“一个个的,把嘴闭上!” “张那么大,是见鬼了吗?”她越看越觉得眼疼。她忘了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个鬼! 这时,龟公跟护院进来:“到时辰了,该把妈妈抬出去了!”一抬头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深红色的绸缎衣,挽着牡丹发髻,头上还带着一朵白色的珍珠攥花,“妈呀!”一声惨叫,他软软的瘫在地上。 “妈呀,闹鬼啊!”几个护院吓得哆嗦着往外跑。 “站住!”洛阳怒喝:“跑什么?一个个怂包!” “就你们这德性,老娘就是死了也得气活了!” “呜呜呜!”龟公一边哭一边把自己往后挪,“妈妈,你千万别死不瞑目啊!” “我可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啊!” 洛阳叉腰往前走了两步,看他吓得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一挥手嫌弃道:“没用的东西,老娘又没死,哪儿来什么死不瞑目,赶紧滚起来,把这儿给我收拾了!” “呜呜,妈妈,你安心去,我会给你烧东西的!”龟公闭着眼睛,嘴里胡乱说着,说完,睁眼一瞄,就看到那个人影还站在那儿,他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你敢晕试试,信不信老娘把你塞棺材里!” 龟公一哆嗦,硬是直挺挺的撑着,带着哭腔道:“妈妈,你有什么心愿没了,想要我烧什么,你可以托梦啊!” “闭嘴!”洛阳一声怒喝。 顿时大堂安静下来,所有人惊恐的看着她。 “咳咳!”洛阳心里有几分忐忑,她主要是怕自己用力过猛,给露馅了。“老娘没死,差点被你们活埋了!” “妈妈,你真的没死?”龟公哆嗦着往她跟前凑了一步,又停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可是,我摸了,没气啊!” 眼珠一转,洛阳咳咳两声,脸色一正:“其实我去阎王殿转了一圈!”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说一个字。 “诶!”洛阳开始卖演技:“我到了阎王殿,阎王没见着,倒是看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拿着一本书翻了翻告诉我,说我阳寿未尽,就把我送了回来!” 判官?!一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秋花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妈妈,你有没有帮我问问我妹妹在哪儿?” 啥?洛阳愣住,眨眨眼,看着地上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的秋花,迟疑了一下:“我……” “妈妈!”秋花胡乱擦了把鼻涕,仰着头紧紧的盯着她:“妈妈,你说只要我老实接客,你就帮我找妹妹的!”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好一会,洛阳才道:“判官那儿是管死人的,你妹妹还活着不?” “活着,肯定活着!”秋花喃喃念叨:“妹妹她一定要活着!” “行了,既然活着迟早会找着的!”洛阳随便安慰了一句,转头道:“行了,我没死,这堆东西用不着,赶紧收拾了!” “哦哦!”龟公点头,急忙爬起来,把躲在门口的几个护院叫了进来,把棺材弄走。 “你们几个,各回各屋,这两天先休息着,不接客了!”洛阳把一群人轰了回去,指着缩成一团的小丫头喊道“过来,扶我回屋!” 第二章春风徐来(二) 春风楼一共三楼,住的越高姑娘越红,春风楼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三栋小的两层楼,那里住的是楼里头牌。 其中一座小楼是她现在住的地方,丫鬟把她扶上床,麻溜的倒了杯水递过去。 “去烧点洗澡水!”洛阳接过杯子,把她打发掉。 等人一走,她立马关了门,开始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尾的柜子里看到满满的账册。 “这么多,得看到什么时候!”洛阳不满的嘀咕。还是伸手找出今年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鸨妈这份职业干好。 “该死的玄嵇,要我找东西,又不告诉我在哪儿,看我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转!” 洛阳是个大学生,不,准备说是刚刚毕业待业的毕业生一个。她是孤儿,自幼被当道士的爷爷捡回去养大,没等她上班报答,老爷子就不行了。 临死前要她把自己埋在早就看好的风水宝地,她点头说好,等老爷子一蹬腿,就买了副棺材,把老爷子安葬了。期间没掉过一滴眼泪。 不是她冷心冷肺,而是实在不想让老人家担心,更何况她觉得掉眼泪真的很矫情。 等毕业回家收拾东西,意外打破老爷子留给她的一个石头制的乌龟,然后她就被抓壮丁了。 玄嵇说她打破了它的分身,要她赔! 狗屁,老娘赔它一脸石头! 灯光下,洛阳咬牙切齿的翻着账册,时不时面目狰狞吓得丫鬟直哆嗦。 “你抖什么?”洛阳一回头就看到她直哆嗦,不由奇怪:“你很冷?”她感觉了一下,现在差不多是初夏,没多冷啊! “不,不冷!”丫鬟咽了口唾沫,又悄悄往后挪了挪。 洛阳看明白了,她不是冷,是怕她,当即没了心情,挥挥手,把她打发走,自己爬上了床。 …… “乌龟!小气龟!快出来!”她扯着嗓子喊,足足喊了十几遍,才看到一个袖珍版的乌龟慢吞吞的爬到她面前。是的,爬到她面前,因为它是在空中歪歪扭扭的爬的。 “干什么,不是说没事别叫我的吗?”乌龟通体白色,就好像乳白色的玉雕刻的一样,不过幼儿拳头大,不动的话很像一个玉雕。 “靠,你都把我坑妓院去了,还不兴我找你兴师问罪?”洛阳气的一把攥住它,捏在手里,脸缓缓逼近,阴笑:“知道什么叫打击报复吗?” “喂喂,你干什么?”乌龟吓得急忙喊停,“住手,住手,有事咱可以商量的吗?”绿豆眼睛咕噜咕噜乱转,它使劲陪着笑脸。 “哼!王八!”洛阳很鄙夷的朝它扬了扬鼻孔。 “喂,我可是乌龟,不是什么王八!”乌龟急忙纠正她,“这可关系到我的名誉问题!” “哼!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我看也差不多!”洛阳斜眼瞅着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 “当然不一样,我可是玄武!神兽!乌龟中的战斗龟!” “哼!”洛阳一点不买账,眯眼瞅了它半响,她嘿嘿一笑,十分猥琐道“我要是把你吃了,会不会立刻就能得道成仙啊!” 玄嵇冷汗立即就下来了,一动也不敢动的僵在那里,“成不成仙我不知道,但你估计会爆体而亡!” “这谁知道!”洛阳根本没当一回事,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先咬一口,还是先把你洗洗再煮呢!” “姑奶奶,你到底要干嘛?”玄嵇认栽,有气无力的看着她,“姑奶奶,咱好好谈谈呗!” “哼!”洛阳不善的盯着它“别叽歪那些有的没的。” “你把我送到青楼来,还是附在一个死人身上,一点记忆也没有,这叫我怎么混?”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玄嵇苦着脸,为难道:“我总不能给你夺舍一个啊,再说要是强行夺舍,有损功德,你还不把我吞了!” 它说的也有道理,洛阳点点头:“那记忆呢?” “记忆是这个鸨妈的啊,它魂魄带走了,你叫我怎么办?”玄嵇十分真诚的看着她,一双绿豆的小眼睛异常灵动。 “哼,怎么说都不是你的锅呗!”洛阳半点不为所动,冷冷的望着它:“那我不干了,你送我回去,什么穿越做人生赢家的,我不想干了!”姑娘她老老实实的回去种地去! “哼,那你赔我的金身!”眼珠一转,它虚张声势的吼道。 “你搞清楚,那石头是我的,我打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反而去赔你,再说,我最近仔细想想,那天怎么那么巧我手一滑,把那么沉的东西给打碎了。” “你确定不是你搞得鬼!”洛阳眯眼阴险的逼近:“你是不是故意使坏,害我打破你那什么金身,然后再赖上我好叫我替你干活!” 玄嵇幽幽望着她半响,颓然叹了口气,“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省油!”脖子一伸,它身子一转,洛阳手里只留一个乌龟壳,就看到它十分光棍的盘腿坐在半空中。 “那个石头是我留给你爷爷的!”不,或许应该说留给老爷子师门的。 当年地球仙道昌盛,各门派也是子弟众多,收养洛阳的老道士门派也是其中之一,名为长春门。长春门有一只守山神兽就是玄嵇。玄嵇虽说是纯正的神兽血脉,但还在年幼期,没什么大用,勉强担了个守山神兽的名,被好吃好喝的养着。 “结果我就是睡了一觉,世道都变了。”它含含糊糊的一笔带过:“我现在掌管这片时空,结果有天打滚的时候,不小心把那观世镜打碎了,碎片正好掉到几个时空里。” “那你怎么自己不来找?”洛阳狐疑的盯着它。 玄嵇一指自己的鼻子,夸张的道:“你知道我多大吗?”因为没有龟壳,它光溜溜的,跟只白色的壁虎差不多。 “我告诉你,我要是下来,世界会崩溃的!”一方世界崩溃,里面的居民自然是死的差不多了,凭空造这么多杀孽,玄嵇恐怕会心魔难断。 洛阳不搭理它的转移话题:“别打岔,你还没说那石头是怎么回事呢?” 第三章春风徐来(三) “都说了,那石头是我的乌龟壳。”蛇要蜕皮,乌龟的乌龟壳随着玄嵇的进阶自然也要更新换代,那石头里是它还在幼年期褪下的壳,不知道被长春门那位大能给裹到石头里,然后又雕了个乌龟出来,摆在那儿当吉祥物。 “没了观世镜,我只好自己伸着脖子往下看,结果看到我以前褪下的壳,这么一激动……”想召回去,结果那石头正好挪到她手边,被她那么一扫,就碎了。 “呵呵!”洛阳冷笑睥睨着它。 “咳咳,我这不是想着咱两好歹有同门之谊,所以就请你帮忙吗?” “你那叫请我帮忙?跑到我梦里,说我打碎块破石头,就叫我赔你,两句话没说到,就把扔到这破地方来!你竟然还跟我谈什么同门情谊?”那会,洛阳被它唬住了,没弄明白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但她这会回过神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玄嵇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小心翼翼的窥着她的脸色道:“没了观世镜我就看不到各个世界的运转情况,万一有什么人捣鬼,我也不知道……”它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自己的苦衷,中心思想就是观世镜的碎片得找回来,不然它就麻烦大了,既然洛阳跟它有点情谊,就帮着忙活忙活呗! “不干”洛阳往地上一坐,一副死活不想搭理它的样。 “诶诶,不带你这样的啊!”玄嵇急了,围着她团团转。 “你看你,长得漂亮,心肯定很好!” “小姑娘诶,做人要讲理,答应别人的要做到!” “小姑奶奶,做人要厚道!” “小姑奶奶,我有好多私藏,分你几件?”它好说歹说,洛阳才松口。 “我想修仙!”她坚决的看着它。 “啊?”玄嵇愣住了。要修仙,不说如今的地球灵气匮乏,估计她修到死也修不成,但要是直接说不行,恐怕这小丫头又撂挑子不干了,它支支吾吾的说道:“就算你修也修不出什么名堂啊,再说我也不会教人修什么仙啊!”它是神兽,活的久自然就厉害了。 “不要你教,我要长春门的功法。”洛阳记得爷爷就是修仙的,但他资质不好,也就是练气三层左右,爷爷当年被那场大运动批斗吓着了,哪怕洛阳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想学,老爷子也不肯教,只叫她好好读书。 知道老爷子的心病,洛阳倒是好好的读书上了大学,可心里始终是惦记着。 “呼,这个啊,好!”要说长春门的功法,玄嵇它还真有,它喜欢藏东西,当年长春门的功法是一块块玉简,它瞅着不错,挑了好多藏起来了,这会一股脑的倒给洛阳。 “呐,都在这儿,你慢慢学,我看你资质也挺适合长春功。”长春功属于木性功法,正好洛阳是木水双性灵根。 “这么多,我装哪儿?”洛阳对着它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我记得你说你有好多私藏的,分点!” 玄嵇一惊,下意识的刺溜的离她老远:“这个,这个,你听错了!” “不管,再给我个戒子空间,不然龟壳就归我了!”洛阳瞅着它,看到它听到龟壳归她时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不由一喜,仔细查看手里的龟壳,乳白色的,十分的精细秀气,不过幼儿拳头大小,看着很像是羊脂白玉做的。 一看她就喜欢上了,洛阳美滋滋的道:“就这个!” 玄嵇顿时肉疼的哆嗦:“这可是我的刚刚褪下来的龟壳啊!”刚被它加了一堆东西炼制成法宝的哟! 可心疼死它了,顿时连话都不想说了。 “你找到碎片再叫我,没事别找我了!”玄嵇捂着心口走了。 …… 猛地一睁眼,看到黑暗中的粉色纱帐,洛阳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眨眨眼,她低头看到手心里握着的白色龟壳,得意的嘿嘿直笑。 该,叫你坑我! 悄悄下了床,找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心里打定主意,好好锻炼神识,争取早日炼制成自己的法宝。 她美滋滋的重新躺下,心里琢磨着去哪儿找那玩意。 第二天。 一听到屋里有动静,丫鬟就端着水盆进来。 “妈妈,您醒了吗?刚刚龟公来说,菲菲姐姐那儿有个恩客要来赎她,叫您去看看。” 翻了身,压住想叹气的**,她才坐起身,淡淡的应了声:“恩。”任丫鬟服侍她穿好衣服,画了满脸的浓妆。 看着原本清丽的面容硬生生的添了五分艳俗,她面无表情,心里不断的念叨着多说多错,多做多错。 她越面无表情,丫鬟越忍不住的发抖,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 “你跟我多久了?”盯着铜镜里十分陌生的人影,洛阳冷不丁出声问道。 她脸色太过平淡,丫鬟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心里更是害怕,腿一弯,她慌得跪下磕头,声音发颤:“妈妈,丫鬟跟着您已经有三个月了。” 洛阳心里飞快的盘算,才跟着三个月,也就是说还不太熟悉,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转念又觉得奇怪,贴身的婢女,一般都是从小丫鬟升来的,怎么会只跟三个月就贴身服侍呢?她心里泛起了嘀咕,想到现在的人设,她起身,努力营造一种老娘很牛的气势往外走去。 该死的害人精,一点记忆都没有,老娘要是玩死了,一准先掐死它! 出了屋子,就看到门口几步远,在楼梯口的位置站着个年轻人,目光诡异的看着她,她瞅了两眼,发现这年轻人长得挺好,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看着倒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嗯,长得挺好,看着挺养眼的。她心里暗暗肯定,走了两步,觉得不对,这是青楼,这里还是她住的地方,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个男的,还十分年轻俊俏。 不会跟她有什么关系?洛阳端着一张脸走过去,即将越过他时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擦肩而过时,洛阳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画面,她把这人衣衫不整的压在床上做运动,哦,不是她,是这个身体的原主。 第四章春风徐来(四) 真是丧心病狂,原主竟然养男宠?!洛阳觉得她真是小瞧了古人,不光开青楼还养男宠,真牛。 “咳咳!”既然是男宠,就不能这么直接走人。洛阳想了想,努力憋出一个十分高傲的眼神,“小乖乖,等我有空再找你。” 对面的少年顿时瞪大了眼,一副见鬼的表情,他脸色扭曲,最后青黑着脸,含糊的应了声“嗯!” 心里还有些不上不下,洛阳担心多说多错,便扬着下巴点点头,带着丫鬟下了楼,却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简直是芒棘在背。 这男宠还挺敬业的!洛阳嘀咕了一句,现在吃软饭的都长这么好了。 春风楼的菲菲姑娘,姿色艳丽,自从她十四岁接客到现在,没有一天不想遇到一个良人为她赎身。只可惜逛青楼的多,但把青楼女子娶回去的太少。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等到一个恩客肯为她赎身。 她攥着帕子坐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心里跟踹了只小兔子似得。 一会担心曹公子反悔,一会担心妈妈狮子大开口。 “砰!”门被人一脚踹开。 洛阳扭着腰进来,一眼就看到坐在窗前蹙眉皱脸的女子,瓜子脸,细眉弯弯,五官楚楚动,叫她一个女的看着也忍不住有点恻隐之心。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她冷冷的喝道,居高临下的眼神刺的菲菲一个哆嗦。 “妈妈!”菲菲忙不迭的过来,福了个礼,惨白着脸色,结巴道:“妈妈,今个脸色好啊!”枉她平时伶俐,见到妈妈就跟被猫咬了舌头似的。 “恩!”洛阳站在她面前不动,脑子闪现一面面画面,据是以往原主怎么对待这个菲菲的,看了一会,心里有底,洛阳缓了口气,走到椅子前坐下,“菲菲啊!” “诶,妈妈!”菲菲提着心小心翼翼的站在她身后:“妈妈,您行行好,放我走!” 洛阳眼皮子一抖,说的跟她逼良为娼似的,不对,她现在可不是逼良为娼。 “妈妈,求求你了!”菲菲见她不说话,越发的害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哀求:“妈妈,我这些年也接了不少客,给楼里赚了不少钱,妈妈求求您,放我走!” “行了,别丢人了!”她叫一声妈妈,就感觉自己老了十岁的洛阳脸色越发难看,她抿了抿嘴角,没好气的道:“不是说有人要赎你的吗?” “叫来我瞧瞧。”洛阳心里并不看好,但也没得挡人出狼窝,她叹了口气道:“姑娘,自己多长个心眼,记着财不露白!” “妈妈!”菲菲泪流满面的看着她,哽咽道:“谢谢妈妈!” “别谢我,把你这些年的私房收拾收拾,留下一半,还有一半带走,你好自为之。” 二十几许的公子哥身着紫色锦衣,头戴一顶金冠,腰间挂着一方色泽澄透的青色玉牌,行走之间,姿态倨傲。 菲菲如蝴蝶般飞过去,依偎在他身边:“世子爷,您来了!” “恩,美人,我来接你。”曹世子最喜欢菲菲这种身量娇弱纤细如柳条般的美人,怀里美人仰慕的目光越发叫他得意。他对洛阳施舍般的一点头:“多少钱?” 洛阳瞅瞅他,愣是没说话,直到脑子闪过所谓曹世子的身家背景,心里有数后,她才伸手:“五千两!” “五千两?”曹世子皱眉,比他预料的多一点,但也不是超太多,略一思索,便点头:“身契呢?” 洛阳财迷般的接过银票,数数没错,这才笑眯眯的从袖袋里掏出菲菲的身契,却并不递给曹世子,反而是递给菲菲,“姑娘,以后好好伺候世子爷,可不能恃宠而骄!” “谢谢妈妈,菲菲知道了!”菲菲装作没瞧见曹世子僵硬的脸色,感激的接过妥当的藏好。 等他们走了后,龟公才小心的凑上来,“妈妈,你看,用不用叫姐妹送送菲菲?” 洛阳无语的撇嘴:“怎么,嫌她名声够好听的?烟花女子娶回家还不定怎么被磨搓呢,老老实实当缩头乌龟说不定还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呢!” 龟公眨眨眼,挑头往楼下看去,看着门口送菲菲的姐妹们一个个脸上的羡慕,心里不由嘀咕,看来这从良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洛阳:“咱家有多少护院?” “十二个。”龟公一琢磨道。他看着三十多,瘦瘦高高的,一脸老实憨厚样。 洛阳瞥了眼,知道这家伙是原主从乱坟岗捡回来的,虽不大机灵,但是能用,也算个心腹。 “你说,我不开妓院了怎么样?” “啊?”龟公似乎惊着了,张大嘴惊讶的看着她:“那春风楼怎么办?楼里的姑娘怎么办?” “妈妈,不开妓院,你要干啥?” 是啊,这么多姑娘,她昨晚数了数花名册,三十个姑娘,头牌两个,一等的五个,二等的十个,余下是三等的,不叫她们卖笑卖身的,她们能干啥呢? 可她不想当鸨妈,逼良为娼啊! “我再想想!”挥挥手,打发掉龟公,洛阳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一进门,就愣了一下,刚刚看见的男宠坐在桌前,手边放了一杯茶,听到动静,抬头静静的看着她,淡淡的道:“回来了。” “恩。”洛阳含糊的应了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原主的男宠。 “额,那个你吃了吗?” 齐琰不动声色的扫过她一眼,“没有,喝水吗?”起身,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洛阳瞄了眼桌子,恩,不是他自己用过的,她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坐下胡乱一口喝掉,然后就握着杯子僵硬的坐在那里。 “那个,你来多久了?” “不是你前天把我带回来的吗?”齐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啊!”看到这张脸,洛阳就想起来原主跟他在床上翻滚的画面,一时间不知怎么的极不自在,洛阳心虚的对他笑笑:“我就是想问问你习惯吗?” “呵呵!”齐琰呵呵她一脸。 洛阳更觉得尴尬,挠挠头无措的道:“要不,我放你走?” “放我走?”齐琰面露狐疑。 “是啊。”洛阳点头,她不想多个莫名其妙的男宠,如果他想走,那再好不过。 第五章春风徐来(五) “你要是没钱,那个什么,一夜夫妻百夜恩,我送你点,年纪轻轻的,别一时糊涂啊!”洛阳动了动嘴唇,想劝他,年轻人,干点啥不好,当男宠。起码你长得这么好,也当个公主郡主的什么,当个鸨妈的男宠有啥出息! 齐琰脸色难看的跟便秘有的一拼,他动了动嘴唇,艰难的道:“一时糊涂?” “对啊,当男宠可不是一时糊涂吗?”洛阳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年轻人干点啥不好!”她老气横生的道。 齐琰脸色青黑,望着她的眼神瞬变,他忍了忍,攥紧拳头,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起身又倒了杯茶给她:“再喝杯茶!” 洛阳点点头,刚想再说教两句,却觉得有点累了。 …… 一咕噜的爬起来,洛阳呆了呆,眨眨眼,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竟然回到现代了。 “竟然回来了?”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这穿越还有时效性?” “不管了,饿死了!”她捂着肚子,跑向厨房,在冰箱里翻出一包速冻饺子,然后蹲在煤气灶前嗷嗷待哺。 “饿死了,饿死了!”她不停的念叨着,饺子刚一熟,就急吼吼的往肚子里装。 “啊,好烫,好烫!”吃完饭,她换了件衣服,往屋后面走去。 她跟老爷子在村子里住了二十多年,老爷子没留下什么,只有一栋老房子,还有老房子后面的两亩地。 屋子离村子有些远,当初老爷子就瞧着这点,他们外来户,离村子远点,也少些纠纷。 两亩地被老爷子用墙围起来,墙上被抹了东西,滑溜溜的,根本爬不上去。 至于地,一亩地夏天种西瓜,冬天种草莓,另一亩地则根据天时来种油菜籽跟小麦蔬菜什么的。 不得不说,洛阳很佩服老爷子的安排,颇有种农家生活的悠闲。 现在是深冬了,草莓可以采了,她蹲在地上,采了两篮子。 “诶,回去我一定要认真修炼,起码采草莓什么的,捏个法诀就行了,哪儿这么麻烦!” “等将来我修炼有成,这些活直接用法诀来干,多方便。”想想,她就抿嘴乐,起身一提:“啊呦,这么重,我要是有个里的戒子空间,就好了,采了往里面一装,多省事,不对,我要是有那玩意,就直接去倒货去!”她费劲的提着往家走。 索性不远,她气喘吁吁的挪动厨房,蹲在地上喘气的时候,一低头,看到白色的龟壳,顿时觉得自己傻了。 “这不是宝贝吗,诶,不对,我磨蹭什么呢?这么好的宝贝不赶紧变成自己的。”洛阳跳起来,胡乱抓了把刀,一咬牙,把中指戳破挤出几滴血往龟壳上抹。 “好疼,疼死我了。”她含着手指,捧着龟壳往屋里走,忽然身子一僵,惨叫:“哎呀骂我忘了洗手了!”呜呜,这地,她之前还喷过除草剂,不会死人! 洛阳心里默默祈祷,这除草剂质量不过关,别把自己毒死了。 “不管了,反正我要是死了,小气龟肯定不会不管的。”她开始专心炼制龟壳。 根据长春门的一块玉简上面记载的一段口诀,她认真的开始炼制,末了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 “咦咦,难不成保质期过了?”她奇怪的把龟壳翻来覆去的看,末了忽然发现一件事,她没有修炼,自然就没什么灵力,没有灵力,拿什么来炼制龟壳呢? “真是傻了!”她晃晃龟壳,倒出一堆玉简,翻出长春功法的玉简,贴在额头。 空气中稀薄的青色光点围着她不停的转动,最后全部转进她的经脉,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后,慢慢变成一股极细的灵力汇入丹田。 “这么点啊!”这还是因为她家属于风水宝地,修炼半天后,好歹能摸着点灵气,可也太稀薄了。 洛阳愁眉苦脸的盘腿坐在床上,接着开始修炼,她心里发狠,一定要修炼到练气一层,好龟壳炼制成自己的法宝。 “能让小气龟肉疼的一定是好东西。”秉着这个信念,她一股气的修炼了一天一夜,等第二天早上,她忍着又麻又疼的腿,先把龟壳打上自己的灵力标记,再分出头发丝的一股神识绑上去。 “哇,真的是储物法宝。”看着比她的两亩地还大点。 还能当防身法宝使用,洛阳心里乐开了花。“嘿嘿,怪不得小气龟那么肉疼。”她美滋滋的捧着龟壳狠狠亲了几口。 “宝贝,我的好宝贝。” 腿不麻了,她爬起来随便吃了点,就急吼吼的去屋后地里,把所有的草莓都采了放到龟壳里。 “人家的储物法宝,不是什么戒指就是什么项链,要不也是什么红痣,花什么的,到我这儿怎么就成了乌龟壳呢!”这要是在里,她怎么的也得混个女主角的身份。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手脚麻利的把所有草莓摘下来。等她忙活完,都下午了。 腰酸背痛的回了家,她打算明天去卖草莓。 躺在床上运转心法,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困,她打了个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白色的乌龟壳挂在她胸口隐隐发着微弱的光,忽然窗户外的月光被乌龟壳吸引过来,在乌龟壳上转了一圈后,那抹月光钻进了洛阳的丹田,她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睡得越发的香甜。 …… “喂!”一只碧绿不过手心大的乌龟蹲在她脑门上吼道“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快醒醒!” “啊?”洛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睁开眼看着它“你这么又换了个色?” “叫我干嘛?” “你说我叫你干嘛!”玄嵇心疼的看着她脖子上挂的乌龟壳,以它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乌龟壳被她炼制成本命法宝,不由心情低落,它还想着趁这小丫头没开始炼制,它哄骗回来呢,这样一看,没戏了。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叫我干嘛!”注意到它的眼神,洛阳不免得意,心下暗暗打定注意,今晚把乌龟壳跟灵魂绑定,这样自己穿越也能用。 第六章春风徐来(六) “哼,小丫头,你不是去给我找观世镜的碎片吗,怎么把自己玩死了!”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什么!”洛阳皱眉,下意识的一惊“什么意思,我死了?”她没觉得哪儿不对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在大齐死了,所以才回来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死了一回,这会想起来不禁毛骨悚然。 “不可能啊,我没干什么,怎么就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玄嵇翘着脚美滋滋的停留在半空,看到她脸上的吃惊,玄嵇觉得自己肉疼的心好受多了! “大齐那边时间与这边不一样,我去把那个身体救回来,你准备一下,晚上直接过去。”它交代一句就走了。 留下被惊醒的洛阳心狂跳不已。 “哪个混蛋竟然要害死我!”她跳起来,往厨房跑去,把厨房里的刀挨个掂了掂,最后挑了把顺手的,又把十米长的麻绳收起来,最后更是小心翼翼的把一瓶百草枯包了几层后收到乌龟壳里。 “哼,有仇报仇!”老娘毒不死他! …… 大齐 看着对面的鸨妈缓缓倒下,齐琰坐在原地僵了一会,才如梦惊醒般,探身伸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死了!”他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了回去。 手有些发抖,他坐在那里,愣愣的望着虚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的。 “乌衣,你要是出生好一点,我也就纳你入府,何必要送你上路。”齐琰心绪复杂,言语中带着淡淡的遗憾和轻松:“只可惜你的出身实在太差,你放心我会厚葬于你!” 起身,他走到洛阳身后,打算把她挪到床上去,手刚一碰到她的肩膀,就觉得手下一动,齐琰心下大惊,慌得后退熟不,警惕的盯着趴在桌上的女子。 只见洛阳慢慢动了动,然后爬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僵硬的一扯嘴角,冷笑三声:“呵呵!”手往身后一摸,再举起来,手里已经多了一寒光湛湛的菜刀!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没什么意见!”话音刚落,她就举着菜刀扑过去,眼中闪着凶悍的光,呲牙:“有意见就跟阎王爷说去!” “你,你……!”齐琰吓得心神俱震,慌忙后退,“放肆!乌衣,别忘了你的身份!” “废话太多,老娘没心情跟你废话,先让我砍一刀!”洛阳举着菜刀对他紧追不舍。 两人一时间围着桌子你追我赶。 “呵呵!”气喘吁吁的洛阳不善的盯着他,忽然阴阴一笑,一掀裙子,爬上桌子,右手举着菜刀,纵身扑过去。 齐琰被她凶悍的样子吓得腿都软了几分,这一愣神,洛阳已经扑过来,她一咬牙,心一狠,双手握着洛阳举着菜刀的那只胳膊,使劲往旁边推。 眼见差点砍到这家伙,洛阳怎么可能放过他,双手持着菜刀使劲往下按! “姑奶奶砍不死你,也要让你缺胳膊断腿!”洛阳脸憋的通红,盯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乌衣,你胆肥了是不是!”齐琰心里快呕死了。这家伙怎么又没死!还是他的毒药都没用了?! “乌什么乌,老娘又不是乌鸦!”洛阳对他可不客气。男女双方力气本就悬殊,洛阳手臂酸疼,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人没砍着,自己就要被砍了! 眼珠一转,她嘿嘿一笑,“看我撩阴脚!”脚往他胯下踹去。 齐琰当即一哆嗦,慌的往后退去,刚刚推开就听到一声冷喝,“看刀!”伴随着空气中的呼呼风声,他抬头一看,当即心肝一颤,慌得往旁边滚开几步。 一把闪烁着冷光的菜刀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丝过去。 齐琰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的庆幸,就听到砰的一声,随着脑袋的剧痛,他缓缓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举着残椅的洛阳,呆了一息后缓缓倒下! “哼,跟本姑娘玩,弄不死你!”洛阳趾高气扬的扔掉手里的椅子的残骸,叉腰得意的大笑。 “妈……妈,您没事!”门外传来丫鬟兢兢战战的声音。 “没事!”浑身气爽的洛阳随口打发了她,然后狞笑着看着昏迷不醒的齐琰:“脑门还挺硬的!”这么砸,脑门只是青了一片,竟然连皮都没破。她拿出粗麻绳,把齐琰从上到下困成粽子。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到床上,放下床幔后,她才打开门,叫小丫鬟过来,把桌上的茶碗什么都拿去扔了。 “全部砸碎扔掉。” “再给我送点饭过来!” 丫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听话的点点头,对屋子里一片的狼藉视而不见,抱着茶碗茶壶迅速的跑出去,临出门时,瞥到对面墙上剁在窗辕上的菜刀,她一哆嗦,差点就跪下了。 洛阳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把菜刀拔出来,拿在手里掂掂:“真没用!” 听到这句,丫鬟差点滚下楼。 …… 齐琰从昏迷中醒来,就感到脑门剧痛,伴随着一阵头昏恶心。 “呵呵,醒了?”不怀好意的女声从头顶响起。 齐琰一睁眼,差点又给吓晕过去,只见洛阳坐在他身上,手里举着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满脸狞笑的看着他。 浑身一哆嗦,他差点脱口而出,大喊救命! “你要是敢大喊大叫,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春风楼的大门口!”洛阳威胁道。 “你!”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半响,齐琰憋出一句:“你怎么这么狠毒!” “别废话,赶快交代了,不然我让你见识见识我更狠毒的!”洛阳阴笑着把菜刀往下移,对着他下身晃了晃:“怎么样,想想不知道当太监的滋味?” “你,你欺人太甚!”齐琰差点被她的举动气背过去。 “说,你为什么要毒死我?”洛阳眯眼,举着菜刀开始严刑逼供:“还有,第一次,我从棺材里醒过来,是不是也是你害死我的?” 齐琰突然沉默,盯着她半响不说话,直盯的洛阳毛骨悚然,他才道:“你不是乌衣!” 洛阳心下一哆嗦,她知道她跟原主两个人,再怎么模仿终究会露痕迹,但没想到被一个男宠给叫破了。 第七章春风徐来(七) “我叫你废话少说!”洛阳脸色不善,把菜刀抵在他脖子上冷嗖嗖的道:“你一个男宠,说我不是乌衣,就不是乌衣?” “你不是她!”齐琰斩钉截铁的道,望着她的目光十分古怪:“你是哪儿的孤魂野鬼?” 洛阳顶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想起这家伙毒死自己两次,她又理直气壮:“你一个杀人凶手,老实交代罪行,别废话有的没的!” 齐琰不理她,自顾自的道:“你大概不知道,第一次乌衣死,是因为她自己服的毒!” “什么?”洛阳一惊,下意识道:“好好的,她自杀干嘛!” 齐琰瞥了她眼,面无表情的:“她是我的手下!” 原主,也就是乌衣,是齐琰培养的暗棋,原主是官奴,因为父辈获罪,被冲入教坊,当年被齐琰看中,暗中收为心腹,等到长成时,成为万翠楼的头牌,一时风头无双,游走在一群达官贵人当中。 后来万翠楼因为两个皇亲国戚争风吃醋,死了一个,死的那家暗中报复,直接搞死了鸨妈和那个引发两人争风吃醋的头牌。万翠楼就这么垮了。 齐琰见机会难得,暗中买下万翠楼,改名春风楼,而乌衣就直接退到幕后成了鸨妈,为齐琰赚钱收集消息。 而这次,老三在府中设宴,齐琰酒中被下了药,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声名扫地。 齐琰见机不妙,让心腹把自己送到春风楼,命乌衣找个干净的女人来。 洛阳皱着眉:“结果,她自己上了?” 齐琰面无表情:“她喜欢我!” “脸够大的!”洛阳嘲讽道。心里却肯定这个说法,乌衣应该真的喜欢齐琰,但是知道双方身份悬殊,特别她又是风尘女子,身份卑微,别说当妻了,估计连小妾都没她的份,所以见到这个机会,就铤而走险。 “然后呢?”洛阳猜测道:“你肯定觉得她鬼迷心窍,侮辱了你,所以就要她去死?” 齐琰沉默。 洛阳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冷笑道:“你说她是自杀,估计是她当着你的面服毒,然后回到房间毒发身亡。” 齐琰瞥了她眼,没说话,默认了。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洛阳心头的火腾腾蹿起来,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那这次呢?你又为什么在茶里下毒!” 齐琰幽幽的瞥过眼,扭头还是不说话,但洛阳却明白,还不是因为乌衣身份低贱,她上了自己的事对于齐琰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眼不见为净,干脆搞死她。 想到这儿,洛阳为乌衣叫屈,上去就一脚踩在他胸口:“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东西!” 齐琰气的身子一抖一抖:“你,你这个毒妇,我怎么就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了!” 洛阳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脚踩着他的胸口用力的碾着,刻薄道:“她为你卖命,打探消息,赚取银子!”怪不得,她觉得那账册不对。 “你被下药,她又牺牲自己救你!” “这么忠义两全对你有恩的下属。你是怎么做的?竟然要她自己服毒自尽!” “对比她的有情有义忠心耿耿外加救你的恩情,你可不就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洛阳狠狠的呸他一脸唾沫。 齐琰面无表情,僵着脸接受她的唾沫洗礼,被她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但是气势不能弱,他嘴硬道:“我告诫过她,她……” “你想说她自找的?”洛阳朝他呲呲大白牙,“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老二还在我手里头!” “老二?”老二不是应该在他自己府上吗?齐琰眨眨眼,顺着她的刀往下看,顿时一个激灵,急忙弓着身子往上窜,忽然觉得不对,这不是正好送到她刀上了吗?他又憋着一股气使劲往下出溜。 “你跟只虫子似的,扭什么呢?”洛阳把菜刀拍在他胸口,引起齐琰一阵胆颤。 “咳咳,那个阁下如何称呼?”咽了口唾沫,他努力睁大眼,十分真诚的看着洛阳。 “想说什么?叫我大恩人!”洛阳摸出一碗草莓,坐在床边一口一个,恩,今年这草莓真甜,可以卖贵点! 齐琰一脸憋屈的叫道:“大恩人,咱能不能商谈一下!” “不行,大恩人信奉有仇报仇!”她跳下床走到桌边捧了碗饭回来,嘎吱嘎吱的咬着一块鸡骨头,冲他一扬下巴:“说,我给你选择一个死法!” 齐琰瞪着她似乎不相信她真的敢杀自己。 洛阳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道:“你知道杀人怎么样不用偿命吗?” 还有这好事?齐琰瞪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要知道他下毒毒死乌衣,不过一是仗着他身份高,二是仗着乌衣是贱籍。 “知道盅吗?只要给你下盅,你就只能听我的,叫你上吊就上吊,叫你脱光了在大街上跑,你就在大街上光着跑!” “你,你也太毒了!”齐琰哆嗦着嘴唇,愤愤的瞪着她,“果然,最毒妇人心!” “别忘了一句,无毒不丈夫!”洛阳毫不客气的回道。 齐琰卡壳,憋了半天,吭吭哧哧道:“你不能杀我!” 洛阳瞥了他眼,自顾自的吃饭。 “真的。”齐琰差点要赌咒发誓说自己有多金贵,末了忽然想起,这家伙不是乌衣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是六皇子!” 洛阳歪头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放下碗,击掌道:“哦,你就是那最倒霉的皇子!” 大齐有六位皇子。 其余皇子要不母妃得宠,要不母家有钱有人,再不济娶个有钱有人的老婆也挺好,可这位,虽说是沈皇后嫡子,但沈皇后只是七品官的女儿,没钱没人,再说娶妻,订婚三次,次次克死对方,弄得全大齐闻六皇子色变。 齐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是她嘴里最倒霉的皇子,但是他看了看胸口上那把菜刀,委屈的认了。 “恩,应该就是我。” “啧啧!”洛阳眼珠乱转,暗自琢磨。六皇子虽说没什么用,但是挺适合用来扯大旗的,靠她自己找观世镜的碎片,谁知道她老死了是不是都没找到,不如……她目光落到被捆成粽子的人身上。 第八章春风徐来(八) “嘿嘿!”洛阳挤眉弄眼,嘿嘿的怪笑逼近。 “你,你干嘛!”感觉到危险逼近,齐琰毛都竖起来。 “我帮你继续经营春风楼,给你赚银子探听消息,你呢,帮我找东西,给我当后台怎么样!” 齐琰眼珠一转,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道:“好,就这么办,你先放了我!”等她自由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放了你?行啊!”洛阳笑的十分灿烂,她摸出手机,打开录像:“来,跟我念!” “我是猪!” “快说,你是天下最蠢的猪,又蠢又肥!” 齐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她气背过去,“欺人太甚!” “快点!” “不干,誓死不从!”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菜刀往他身下逼近:“看来,你这二两肉是不想要了!” 这是哪儿来的魔头,士可杀不可辱!齐琰悲愤的瞪着她,可惜他的愤怒憎恨,洛阳是一点没接受到。 见他真的不为所动,只是怨恨的瞪着她,洛阳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的裤子。 见她来真的,齐琰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扯着嗓子喊:“住手,住手,我念!”洛阳手下动作不停。 “我是猪!”他闭着眼睛痛苦的大喊,一世英名命丧今晚。 洛阳停下,风凉的说道:“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 齐琰看着她哭得心都有了。 等她拍完了,还给齐琰观看了一遍,叫他加深印象,“以后还敢动不动就对我下毒吗?” “早知道乌衣死了,会来你这么个魔头,我一定要她好好活着!”呕的要死的齐琰无比悔恨,只恨千金难买早知。 挑挑眉,洛阳嘚瑟的把手机收起来,慢悠悠的给他松了绑。 “谁看你不顺眼,给你下毒?”她随口问道。 齐琰黑着脸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离她一丈远,闻言,眼中闪过怨愤,磨了磨牙根恨道:“是我大皇兄!” “不过,其他几个也脱不了关系!” “咳咳,想不想报仇!”洛阳觉得刚刚把他惹毛了,得顺着点毛。 齐琰轻轻的瞥了眼,心里暗暗把大齐的得道高僧和有名的道士一个个盘算了一遍,看看有没有能来驱鬼捉妖的!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六皇子府很穷,有多穷,每到月底,六皇子就开始吃素,对比那些吃一碗倒一桌的其他皇子,六皇子真的可以说是吃土了。 今天,六皇子府的管家鬼鬼祟祟的抱着一筐东西往府里赶。 皇子府都在外皇城的第一道街上,挨个连着。所以他这么鬼鬼祟祟的,其他皇子府都收到消息 大皇子府:“小家子,上不了台面的样!” 二皇子府:“是不是老八六发财了?” 三皇子府:“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马上不是沈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了吗?” 其余皇子:“咦,他能有什么好东西?” 极为皇子一致往六皇子府走去,走到门口,看着十分朴素的大门和连个守门的都没有,不由撇嘴:瞧他这个寒酸样! “老六,我们来看你了!”大皇子扬着脖子往里走。 皇子府的标配是一样的,其余是各人添置的,可六皇子府几乎没添什么,就连花园里面都种的是果树,池塘里不是可观赏的锦鲤,而是肉质肥美的各色鲤鱼。 再看下人,下人是内务府统一配置的,但是六皇子嫌弃人太多,发的月钱也多,硬是退回去一半。 其余几个皇子看的心里头泛起优越感,父皇最喜欢他有什么用,呵呵,做皇子穷到这份上也是头一个了。 “老六,忙什么呢!”二皇子眼尖,一眼就看到管家抱着一篮子什么东西给六皇子,六皇子眼睛几乎都能放光了。 花厅,齐琰一看到他们,慌得把手里的篮子往身后藏,但篮子很大,根本藏不住,只好放到桌子底下,干笑的看着众人。 “几位皇兄,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大皇子一挑眉毛,阴阳怪气的道“听说,老六,你得到什么好东西,我们哥几个来看看!” “就是,老六,别藏着掖着,拿出来,给我开开眼界!”二皇子半真半假的讽刺道。 “是啊,老六,给我看看!”四皇子很好奇,他身后篮子里是什么? 齐琰有点心虚“没什么,一点吃食而已。” “拿来我看看!”大皇子自持自己是老大,母妃又是贵妃,说话间总是有点趾高气扬。 “大皇兄,真的没什么!”齐琰脸黑了,盯着大皇子微扬的下巴,很想一拳卯上去。 “六弟何必这么小气,拿来我们瞧瞧,又没人抢你的!” “这个……”齐琰目光游移,神情十分尴尬“这是我留着卖的!” “不瞒几位兄长,我府上一向清贫,就指着这个卖了,好给大家发月钱!” 几个人暗暗发笑,相识一眼,俱忍着笑意起哄道,“拿来瞧瞧!” “这,好,先说好了,要是损坏了,几位兄长可要赔我的!” “自然,自然!”几个皇子财大气粗的一口应下,心里一个个都笑齐琰小家子太重。 垂眸,眼中滑过一抹幽光,齐琰弯腰,把篮子拿出来放到桌上。 就看到一篮子,红彤彤的草莓。 没错,就是洛阳给的草莓。 齐琰“这是草莓,酸甜可口。”说着,小心翼翼的捏了最小的一个往嘴里放。 “这是什么?”没见过的大皇子有点稀奇,他见齐琰吃了一个,也伸手去捡了一个,试探的咬了一口,的确酸甜可口,满口生津。 “不错,哪儿的!”他点头,毫不客气的又捡了个放进嘴里。 见状,其余几个皇子纷纷尝到。 “别吃了这可是我的本钱!”齐琰心疼的叫道。 “吃你几个,这么小气!”大皇子瞧不上他这副小家子气,故意当着他的面又挑了几个大的。 “你”齐琰气急,夺了篮子就要叫管家拿下去。 “诶,我还没吃到呢!”五皇子不满的叫道。 几只手又把篮子夺了回去,七手八脚的尝起来。 齐琰被他们挤在外面,急得直跳脚“别吃了,你们要是都吃了,我就带人去你们府上蹭饭去!” 第九章春风徐来(九) “哈哈,几顿饭我们还是请的起的!”几个皇子大笑,他们可不是老六,穷了唧的! 齐琰目光微闪,急吼吼的往里挤,几个皇子心照不宣的把他又推了出去。 很快,几个皇子把一篮子草莓瓜分完,拍拍屁股走人。 大皇子哼,叫这小子惯会用手段哄父皇,看他这回拿什么哄! 管家看着他们走出大门,这才上前,“皇子?” “重新找个篮子,把另外放的那些草莓装好,我进宫一趟,另外,从明天开始,叫府中所有下人都跟着我出去吃饭!” 动不了他,我也恶心死他!齐琰气呼呼的想到。 第二天,大皇子看到浩浩荡荡带着一堆人上门的齐琰愣住了,“老六,你这是干什么?” 齐琰一呲牙,“府中揭不开锅,只好来求助大皇兄!” 大皇子一脸懵逼话他是听到了,但怎么没弄懂他的意思呢?! 整整一月,大皇子到五皇子都是在齐琰带着一堆下人蹭饭中度过! 事后,越想越憋气的大皇子叫上了其余皇子去六皇子府蹭饭。 他还是要点脸,没叫上一众下人,只有他们五个。 结果,齐琰看到他们倒是十分高兴,叫厨房多做了两个菜。 众皇子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来了五个人就多做两个菜。 一桌子素菜,唯有两个荤的,吃着倒是还可以,当晚他们回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整整闹腾了两天。 六皇子一听,依次上府探望。 众皇子看到活蹦乱跳的六皇子,觉得见鬼了,一群人就他吃的最多,偏偏他屁事没有! 春风楼。 “呵呵!”躺在床上的人时不时的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 洛阳实在忍不住了了,一巴掌拍去“别再出怪动静了行吗!” “我就是心情好!”一直被几位皇子欺负的六皇子难得出了口恶气,偏偏对方还不能怨他,他这心情十分美丽。 要说六皇子是沈皇后所生,按理说身份最尊贵,但是当年皇帝立后就是因为沈皇后娘家势弱,不会造成外戚尾大不掉。 但沈皇后性格软绵,根本拿捏不住后宫一众嫔妃,就连六皇子,也是在流产两次,稍微学着点精明强硬后才保住的。 因为齐琰嫡出的身份,从小,大皇子几个就有意无意的打压他。 这会出了一个陈年怨气,齐琰觉得身心舒畅,他伸了懒腰,随口问道“你要找什么东西?” “你说,天下什么东西可以称得上至宝?”洛阳拖着腮苦思,继鸨妈后她要走上大盗的不归路吗! “至宝?”齐琰有点莫名其妙,“天下宝贝多的是,但什么才称得上至宝?” 他府里不是没有好东西,但那是御赐的或者打着内务府的印记,卖不了,也当不了饭吃,所以他真的是囊中羞涩,但皇家出生不至于眼皮子太浅,好歹他也是见过世面的,皇宫宝贝不要太多,所以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才称得上至宝。 “诶,你能把玉玺偷出来吗?”洛阳眼珠子一转,观世镜的碎片喜欢附在那些宝贝身上,她就把目光盯在那些宝贝上,在古代,什么称得上至宝,玉玺啊! 齐琰认真的看着她,半响后犹豫道“你脑子没病?”是不是孤魂野鬼俯身的时候把脑袋弄坏了? “你是不是嫌热啊?”洛阳满脸微笑的站在他面前,伸手给他理理衣襟,在齐琰没反应过来时,把他的衣襟一揪,满脸凶恶的瞪着他“需要我帮你凉快凉快吗?” “比如说,扒光了吊城门上如何?”她笑眯眯的威胁。 “不不!”齐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努力把脸上一朝得意的表情收敛,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鬼大仙,我既不冷也不热。” “就是有点兴奋!” 洛阳看着他,他不过才十六七岁,年轻稚嫩的脸上是难得附和他这个年纪的朝气与跳脱。不得不说,齐琰这张脸长得好,秀眉俊目,唇红齿白,原本苛责的心一下软了,她松开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怪不得人家说颜值决定一切,长得这么好,找他茬的心都淡了不少。 “你得意什么?”人家大皇子要他身败名裂,而这位只是让他上吐下泄了两天,就觉得了不起,孩子,你这样能干什么大事! “我……”齐琰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脸色瞬变,咬牙切齿后又颓然不语。 “他们几个在别的事上互别苗头,但在对付我的事情上倒是空前一致”他很惆怅,俊秀的眉眼带着点点哀愁。 洛阳也很惆怅,“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把玉玺偷出来给我瞧瞧?” “诶。”齐琰算是看明白了,这孤魂野鬼不但有点傻还特固执:“你知道皇宫又多戒备森严吗?” “而玉玺,我身为皇子也只是看过几眼,连摸几下都被别人说我别有居心!”更别说偷了! “诶。”洛阳放弃把玉玺偷出来的想法,“那你能带我进宫看一眼玉玺吗?” 齐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就跟玉玺杠上了,等等,他好像没问过这个孤魂野鬼的来历,她不会是前朝什么漏网之鱼? 他试探道:“你是那个什么太子的后人?” 洛阳:“什么太子,不认识!” 不是前朝太子的后人,那就是…… “你跟前朝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要是跟前朝有关系,先给你下药,把你控制住,然后控制你给大皇子什么的下毒搞残他们,这样你不就板定定的下一任皇上,然后控制你娶我,在把你毒死,然后我就改朝换代!”说道最后,一股豪情从心中升起。 齐琰打了个冷战,冷静下来后,无语的撇嘴,虽然她说的挺容易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不是一般的困难,而且他也看出来,这个孤魂野鬼就是说着吓唬他的。 “呵呵!”他拉拉她的衣角“淡定,淡定!” 齐琰随口糊弄道“你等,说不定等将来我要是走狗屎运当皇上了,就把玉玺借你玩两天!”连他自己都没有当真。 第十章春风徐来(十) 因为照这架势,他估计是坐不上那张椅子的。 别看父皇宠他,可他看得清楚,他宠他,正是因为从来没有考虑过离他为太子的可能。 他只希望将来能得一块封地远远的避开。 “还走狗屎远!”洛阳把他的心态看的一清二楚,当下毫不客气的喷他。 “就你这样的,还指望他们当了皇帝放你一马?” “别忘了,你是嫡子,你娘是沈皇后,虽说没什么用,但是名在哪儿!” “懂不懂什么叫嫡出啊?” “你动动脑子想想,要是你是大皇子,将来登基后能放过一个沈皇后嫡子吗?别忘还有你娘沈皇后,他肯定会拿你来牵制沈皇后,再拿沈皇后来牵制你!” 她说的,齐琰不是不懂,但心里总是留着点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许,等他当了皇上就不一样了呢?”这话他说的连自己都不信! “你把对付我的聪明劲拿去对付你的兄弟行不!”洛阳对他逃避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 “行!”齐琰想到在宫宴上,大皇子就敢命人对他下药,心头窜起一股火气,“我当不了,也不能让他当!” “从明天开始,我就专门盯着他和他那些门客!”一个个的,有本事都别把小辫子露出来! “这才像点样!”洛阳赞赏道“话说,你什么时候带我进宫去瞅一眼玉玺?” 齐琰幽怨的瞥了她眼,“你怎么还没忘玉玺的事啊?” “你等着!”看他这辈子有没有运气能当皇上。 “胆小鬼!”洛阳嘀咕了一句,把玉玺的念头搁下,玉玺是见不着,要不看看别的? “你家有宝贝吗?” “笑话,我好歹也是六皇子,能连几个宝贝都没有吗?”齐琰被她怀疑的语气涨得脸色通红。 “带我去瞅瞅?”洛阳笑兮兮的看着他。 “不!”齐琰一口拒绝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凭空取物,也能凭空藏物,你要是去逛一圈,我家就空了怎么办?” 他想的还挺多。洛阳像第一次认识他似得,把他打量个遍,“楼里有两个头牌,要吗?” “你当年不也是头牌!”齐琰瞅了她眼,不屑的道,耳朵尖却有些泛红。 想想,自己这副身体长得是真不差。洛阳点点头,“给你点没见过的东西!”她小心翼翼的掏出百草枯。 “这是什么?”白色的瓶子上看不懂的一堆字,闻着有股怪味,他捏着鼻子退后几步。 “毒药啊!”洛阳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倒下去,寸草不生!” “一沾唇,药无可救!”她一挥手,激动道“此乃居家必备,旅行必带之良药!” “想想,毒人,毒畜生,只要你想毒,就没有毒不死的!”洛阳两眼冒光,激动的盯着他,“怎么样,心动不?” 齐琰目光复杂的盯着她,半响才道“谢谢,你自己留着用!”见洛阳脸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他忽然想起什么,猛的一震,惊恐的指着她,“你,这玩意一开始不会是想用来对付我的?” “呵呵!”洛阳装傻。 “你”齐琰气的眼冒金星,刚想大骂特骂,忽然听到对方小声的嘀咕“你不也用毒来毒我的吗!”他顿时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直噎得肝疼! 洛阳手一伸“呐,给你留着!” 齐琰嫌弃的直往后退,“不要,这么大的味,又不是傻子,谁会明知道有问题还喝啊!”无色无味才是好。 就像他给她下毒的毒药,无色无味,虽说效果可能不太好,但是无色无味别人也看不出不对不是。 “不要就算了!”洛阳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嫌弃,又塞了回去。 齐琰很好奇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哎,给我讲讲你的来历。” “好处!”洛阳一抬下巴,倨傲的看着他。 “带你去府上转转?”齐琰试探道。 “行!”洛阳觉得去他家好好转转,看看观世镜的碎片有没有可能在他家。 春风楼有两大头牌,桃夭跟红菱。 桃夭善歌姿色妖娆艳丽,红菱善舞,五官大气妩媚,是那种很传统的古典美。 两个人站在洛阳面前,洛阳下意识的眨眼,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姿色潋滟,绝色倾城了。 在春风楼这种颜即正义的地方,怨不得她们两个架子大。 桃夭眉眼上挑,红唇似翘非翘,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洛阳,“妈妈,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红菱似乎对她很不屑,闻言极轻的哼了声,“整天窝房里,我还以为你窝在房里孵蛋呢!” 桃夭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她面无表情的瞥了眼红菱,冷笑“是啊,我可比不得别人上跳下蹿的!”她这是讽刺,原主乌衣死的时候,她去找下家的事。 “你!”红菱忌惮的看了眼洛阳,“胡说八道什么你!”她倒是没想找下家,风尘女子在哪里不是混日子,她纯粹是想看看能不能趁乌衣死了,春风楼乱的时候,自己把自己赎出去。 洛阳瞅着她们不说话,这两头牌都有问题,一个屋子里不知道藏了啥,一个瞧着有点像撂挑子不干的架势。 “你们两个我一个个解决!”洛阳挥手,让她们两个住嘴“前几天,我没空,正好今天给你们紧紧皮!” 红菱两人脸色大变,别看她们是头牌,可该挨得打一点都不少,青楼有的是不留痕迹诊治人的手段! “红菱,你回去等我!”洛阳转向桃夭,冲她一扬下巴,“走,去你屋里瞧瞧!” “妈妈!”桃夭咬着唇瓣,面色苍白,祈求的看着她。 洛阳不为所动,带着几个护院就往她的小楼走去。 到了门口,桃夭眼中闪过决然,扑通跪下,抱着洛阳的腿哭诉:“妈妈,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 洛阳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悲悯,嘴上却道:“桃夭,你是知道青楼的规矩。”她指的不是春风楼的规矩,而是整个青楼行业的规矩。 凡是楼子里的姑娘是不允许私下接客,更别说往屋子里藏人了! 第十一章春风徐来(十一) 桃夭一下子瘫软在地,喃喃道:“妈妈,我只是想找个良人!”她捂着脸低声哭泣,声音凄婉哀楚。 是啊,入了这青楼,谁不想找个良人,可天下哪有那么多良人。 洛阳不会在大齐久留,但是这些日子以来,脑子时不时就能闪过原主留下的记忆,虽说不全,但足以窥探到烟花女子的悲哀。 她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力所能及之处,总想怜惜她们一二。 推开门,一眼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洛阳挑挑眉,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眼桃夭,桃夭脸色煞白,抖了抖嘴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两行清泪从脸上滚落。 一个黑影从窗外冲来,冷冽的剑光往洛阳喉间点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桃夭满面惊恐,又不免生出一点期待。 洛阳面无表情,左手反手把桃夭往后一推,人往旁边移过两步,右手拿着菜刀,对着剑就是一刀剁下去。 “哐当!”手腕震的生疼,还不待他后退,就被一脚踹飞。 “哐当!”人撞倒明堂一片桌椅,最后撞到墙上,滑落在地。 “啊,妈妈!”桃夭尖叫一声扑到男人身上急切的道:“振光,振光你怎么样!” “啊,出血了,妈妈,救救他,救救他!” 洛阳无奈的叹气,眼看着那个男人胸口渗出血迹,她才松口叫龟公去外面买了一堆金疮药。 “来,先交代一下来历。”洛阳端坐在椅子上,态度十分凉薄。 “妈妈,他不是坏人!”桃夭揪着她的衣角苦苦恳求:“妈妈,他留了这么多的血,您救救他,再流下去恐伤性命” 洛阳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动心了,可是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十分冷静,哪怕他最后折返也不是因为对她有情,而是为了义而已。 看到桃夭这般媚言屈膝苦苦哀求,男人面上闪过一丝嫌隙,言语、人都如一把剑一般,冰冷无情:“我不是什么名牌上的人物,鸨妈若是嫌弃,我这就离开。” 桃夭一惊,慌忙的看向洛阳:“妈妈!” 洛阳不屑的撇嘴,以为她很想管这破事?! “看你这德性,不会是什么自喻侠义的江湖中人!”男人脸色一僵。 “看你这死德行肯定是了!” “药在这儿!”洛阳心情更差,她冷着脸把龟公刚送来的一堆药扔给桃夭,起身,冷冷的看着她:“桃夭,别犯傻。” 桃夭抬眸,懵懂的看着她,“妈妈!” 洛阳心情沉重,她有心改变这堆女子的命运,但询问齐琰才知道,贵贱不通婚,离开这里她们都是一个死字。 “你在想什么?”冷不丁有人问她。 洛阳一抬头,看到齐琰,无语的撇嘴,“你很闲啊!” “还好,反正最近朝中没什么事。”齐琰像是没听出她的嫌弃,一本正经的答道。 洛阳斜着睨了他眼,坐下,开始盘算怎么改善这群姑娘的境地,放了好像不太现实,让她们都从良好像更不现实,那就只能改善她们的待遇了。 “你在想什么?”齐琰似乎对她很好奇。 洛阳随口答道:“论,如何改善青楼女子的生活。” “她们有什么?”在齐琰眼里,那些女子只是一个符号,给他赚钱的符号而已。 “物伤其类!”洛阳鄙夷,“就好比,大皇子登基,砍了二皇子,你躲在被子瑟瑟发抖的心情!” 齐琰黑脸,“你能不能别老揪着我,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切,早晚的事!”不戳他心窝着,她哪儿来粗大腿抱! 齐琰气的拂袖而去,连原本要试探的事也忘了。 洛阳冷笑:“呵呵,真以为我傻?”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 那边齐琰越想越气,他不是没有争位的心思,而是无从下手,他是嫡皇子,一步都不能走错。 在家憋了几日,还真被他憋出一个好主意,此后,大皇子一脉凡是出一点错都被他揪出来放到朝廷大肆贬损。 大皇子气的差点呕血,偏偏他还满脸都是为你好的架势。 其余几个皇子见状,冒出的头又悄悄沉稳下去。 春风楼重新制定了规矩,原本楼子里养姑娘,只负责她们的衣食住行,并无银钱,所有的不过是看客人心情赏赐的首饰。 洛阳干脆告诉众人,接客钱,一半归楼里一半归姑娘自己,在楼里干十年以上的,楼里负责给她养老。 这话一出,姑娘们顿时轰动了,银钱是小,养老是大,做妓女这行吃的是青春饭,一旦年老色衰,将在楼里无立身之处。 洛阳费尽心思笼络了一个大夫,叫他专教那些不再接客的年老妓女治妇科病。 这样,这些老妓女将来可以以此为生。 自觉能做的人都做了,洛阳倒在椅子上舒了口气,她的良心啊,总算不会痛了! …… “你确定你没准备什么鸿门宴?”望着六皇子府的后门,洛阳脚下迟疑了! “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齐琰黑了脸,他实在不明白,洛阳,说她聪明也挺聪明的,可说她笨,那绝对是笨! “也是!”洛阳也没觉得她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大大方方的从后门进去了。 “你说你们这些皇子都在一条街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谁不知道!” 齐琰:“这是父皇的旨意,兄弟间自然该亲近些。” “你不觉得讽刺吗?”洛阳反问。 齐琰默不作声,父皇就是从一众皇子间拼杀出来,偏偏盼着他们能和睦相处,呵,自欺欺人有什么好下场。 六皇子府有一间密室,也不算密室,而是在书房里面,外面用一架书挡住了,里面放的是他的积蓄。 “这么多好东西!”满目生辉,应接不暇,洛阳看着一屋子的金银珠宝,不由口水直流。 “这肯定值老钱了。”她随手拿起一盒宝石,竟然是金色的宝石,她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第三只手。 “干什么?”齐琰一步冲过去,把盒子抢下来,“干什么?放下!” “干什么,这么小气!”洛阳眼捷手快的抢了一个过来,她从没见过这么大颗圆润的宝石,宝石里似乎蕴含着一团雾气,对着光看去,光线被折射出来,五彩斑斓。 第十二章春风徐来(十二) “真漂亮!”洛阳赞叹道,在齐琰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手里的那个藏了起来,“留个纪念!” “你!”齐琰差点被她气笑了,“这时当年我母后生我时,恰好藩国进贡,父皇便赏赐给我母后。”他没说的是,这还是沈皇后想留给自己儿媳妇的。 他看了看这个没脸没皮的,决定还是眼不见为净。 “有吗,没有,走!”说着他就把人拖了出去。 眨眨眼,洛阳想想这家伙的小气劲,觉得还是见好就收! …… “这个消息就当我这些日子的打扰。”振光腰背笔直,目不斜视,即使在对着洛阳说话,可是他的眼神未曾往她身上瞥一下:“这个地方就在柳叶县五里方位。” 柳叶县?洛阳一头雾水,她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有证据吗?” 施舍般的瞥了她眼,振光丢给她一个钱袋,里面是一块硬嘎达的东西,洛阳看到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样子,不由犯恶心,口气冲道:“你要走,桃夭呢?” 振光挑挑眉毛,似乎很诧异她为何这般问,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道:“不过娼妓而已。” 洛阳眼角冷了几分,“好走不送。” 闻言,振光转身就走,扬起的衣角如刀划破空气,泛起一点涟漪又消失无痕,就如同他此人的冷漠。 桃夭穿着一身粉衣站在门外,一双妙目含情似嗔似怨,她望了他眼,那一眼极为轻柔,就像女子的手拂过水面,一点波痕继而散去。 振光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桃夭弯腰福过一礼,径直越过他离开。 屋中,洛阳隐晦的瞅了她眼,没哭啊!她还以为她铁定会哭呢。 桃夭静静的望着半空:“妈妈,您要是知道他姓甚名谁,是何方人士,告诉我一声可好?” “恩。”洛阳觉得悲哀,心里却再一次感叹青楼女子的卑贱。 六皇子府。 齐琰忍不住围着桌子转了个圈,最后一咬牙,击掌道:“干了!” “再忍下去,本皇子就好去守皇陵了!” 洛阳无所谓的挑挑眉,“别牵扯到春风楼。” “那是我的金母鸡。”齐琰似不屑的轻哼。 京城突然风声鹤唳,有传言说前几天有人敲响了登闻鼓,成功的把大皇子跟把半个朝堂的大人们拉下了水。 一时间整个大齐高层人人自危,一时间连逛青楼的人都少了。 逛青楼的人少了,洛阳就闲着,闲着闲着她浑身不对劲,决定出去放放风。 但她忘了一件事,她不认识路,只好胡乱的凭直觉走。等她停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巷子里只有一户人家,看着倒是挺幽静的,但不年不节的大门上为什么要挂一只红灯笼! 仰头盯着那只红灯笼有些久,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打道回府。 “吱嘎!”门开了,走出来一位三十许,身材中等,面容普通,但穿着稍显富贵的男人,他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洛阳,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你是这家的?”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闪亮,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的猎物一样,“叫什么名字,梳笼了吗?” 洛阳一脸问号:“啥?” 男人打量着她,眼中带着些**,“妆容虽艳丽轻佻,但眉眼却透着股生涩,有意思!”他不由伸手去挑她的下巴。 “说,过夜费怎么算?” 洛阳木着脸,十分的想揍人,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蛋!” “欲擒故纵?”男人更有兴趣了,忍不住去拉她的手:“叫什么名字,入行多久了!” 把老娘当妓女,揍他几拳不过分!洛阳朝他柔柔一笑,一拳打去。 “诶,你这么打人啊!”男人捂着鼻子指着洛阳怒道:“你,你是谁家的,怎么这么猖狂,知不知道我是谁?!” 洛阳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拳头:“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一愣,难不成她不是暗娼,是谁家的夫人小姐,可,他仔细观察她的衣着,不像啊! “你是……谁?” 洛阳阴笑逼近一步,“嘿嘿!”不认识自己,可以多揍几拳。上前又是一拳挥去。 “诶诶,你怎么又动手!”男人大叫着后退,不妨脚下踩中石头,脚底一滑,身子往后一倒,咚的一声,后脑勺着地,一下子没了动静。 洛阳一呆,望了眼自己刚摸出来的菜刀,太不经事了,她还没动真格的呢! “赵大人,出什么事了?”女子娇媚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绿色纱衣头戴着栀子花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撒娇似的嘟囔道:“大人,可要记得来看茜娘……”歪歪扭扭的走了两步,一抬头就看到手里举着菜刀的洛阳,她倒吸一口凉气,再看看地上的‘死人!’ “啊!”杀人了!女子眼睛一翻,软软的倒下。 洛阳惊呆了,看看倒在地上的男人再看看那个女子,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面貌产生了怀疑,难不成她长得像鬼,所以把人吓晕了?! 六皇子府,她干笑:“我说我碰巧遇到他们你信吗?” 齐琰看着她一手提溜一个,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微笑:“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他一挑下巴,向她手中示意道:“死了吗?” “没有!”洛阳老实的摇头。 齐琰纳闷了:“既然没死,你拎到我这里干嘛?” “就是因为没死啊,所以才要找你!万一他醒了要找我麻烦怎么办?”洛阳忧心忡忡:“万一,我把持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多不好!” 面无表情的瞅了她眼,齐琰忍气吞声的上前仔细看了两眼,“咦,瞅着有点眼熟?”他把男人脸掰过来,仔细瞅了瞅,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他咳咳两声,正色道:“行了,看在你也算我下属的份上,这个锅,本皇子接了。”他拍拍手,进来两个侍卫,把暗娼和男人拎了出去。 见状,洛阳若有所思的挑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 春风楼。 洛阳把姑娘们集合在一楼大堂,“为了提高你们的身价跟艺术气息,所以从今天开始楼里开始表演歌舞。” 第十三章春风徐来(十三) “啥叫艺术气息?”叫果儿的姑娘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嘴唇一脸娇俏的看着她。 洛阳眼风一扫,就看到基本姑娘们脸上都是一副你在说啥的表情,她含糊的解释道:“就是让你们变得更有气质!” “桃夭唱歌,红菱跳舞,其余人伴舞,先来一场试试,要是效果好的话,咱就隔三差五的来一次,给你们提提名气,加加身价。” 桃夭神情有些木讷,不复以往的娇艳,她呆了一会才道:“妈妈,我嗓子不舒服,果儿嗓子也好,我教她唱行吗?” 红菱白了她一眼,不屑的道:“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桃夭垂眸望着脚尖,不吭声。洛阳总觉得她最近似乎变得死气沉沉。 果儿眼珠一转,扭着细腰走上前来,拖着唱腔,低吟婉转的唤了声:“妈妈!” 这声妈妈唤的洛阳骨头都酥了一半,她捂着胸口,急忙道:“行,行,就你了。” “哟,都在呢!”杏色衣裙的女子走进来,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走到桌前随意的把包裹一扔,一屁股坐在桌边上,“妈妈,我回春风楼了。” “啊!”看了她好一会,洛阳才从记忆里看到她的资料,奇怪道:“你不是赎身了吗?” “回来干嘛?” 钱宝宝撩了撩耳边的一缕长发,直接了当的道“不想跟他过了呗!” “为什么?钱宝宝,他不是对你很好吗?”秋花忍不住问道,她想赎身也没人给她赎啊! 钱宝宝漫不经心的咬着指甲道“男人不就那回事吗?” “他对你不好吗?”秋花自言自语道“也是,肯定是嫌弃我们这等身份。” “嫌弃?”钱宝宝眨眨眼“那倒没有。” 秋花见她这副完全不在意的样急了“那是为什么,好不容易离开这里,你怎么又回来了?” 钱宝宝“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什么?”秋花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要是有人肯赎我就好了。” 兰花站在一旁,懒洋洋的吹了吹指甲“想男人了?站大街上拉一个呗!” “滚,你个**!”秋花见了她可没有好脸色,“我看是你一日离不得男人!” 兰花挑眉“我骚,你有没有低头闻闻自己的味道,离近了能把人熏死!” 秋花体味重,但算不得狐臭,因为怕客人嫌弃,所以她总是用很多香粉,冬天还好,夏天本就热,就觉得腻得慌。兰花正是嘲讽她这一点。 秋花一听气的头发都炸了。她跟兰花结怨很简单,因为被兰花抢了自己第一个客人,哦,那个客人长相英俊,出手大方。秋花觉得不能忍,从此两人在所有场合从来就是破口大骂,至于打起来倒是很少,因为秋花觉得会破坏她的形象。 洛阳吐槽,真不知道她们两有什么形象,眼见两人越骂越起劲,她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闭嘴!” “这么喜欢骂是,给我站到院子里去骂个够,谁骂输了中午不许吃饭!”洛阳挥着鸡毛掸子虎视眈眈的瞪着她们。 秋花吓得脸色一白,她瑟缩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往后院走去,临走前冲兰花恶狠狠的呸了一口:“贱人!” 兰花不甘示弱:“烂货!” “你们两个二货给我滚!”一把鸡毛掸子砸在过去,两人灰溜溜的跑了。 “其他人散了!”洛阳挥挥手,打发掉其余人,得益于她小时候当过孩子王,这会霸气起来,倒是有那么点架势。 “妈妈,我的房间有人住吗?”钱宝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又很快收回视线,起身往楼上走去,她原本住在三楼。 “等等!”洛阳叫住她。 “哦?是卖身契,给你!”钱宝宝显得十分漠然。 洛阳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上楼的身影顿了顿,她回头,眉眼间带着一抹倦意,就好像人老后看尽世态冷淡后那种厌烦和无能为力的疲倦。洛阳仰头看着她,发现她很漂亮,五官大气美艳,眉眼中的倦意让她多了几分慵懒的美。 “为什么回来?”她轻轻的笑了。“妈妈,我是娼妓。” “习惯了锦衣玉食,受不了粗茶淡饭。” “娼妓吗?躺那儿不就能赚钱,为什么要去干粗活呢!” “一天是娼妓,一辈子就是娼妓。毕竟骨子里就是骚、贱!”她眉眼如烟,声音轻柔,就像在讲述一个美好的故事。 洛阳静静的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忽然觉得有点冷,从现代穿越过来的那种优越感很想让她做点什么,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她们的痛苦跟挣扎。 良久她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你好好休息。” 钱宝宝挑了挑眉,倚在楼梯的扶手上,仰头望着春风楼吊着的花灯,痴痴的笑了。 她笑的笑声悦耳,却让洛阳听了心里难受,她转身往后院走去,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 “开门,开门”大清早,春风楼的门就被砸来了。 “来了,来了!”龟公打着哈欠:“谁啊,一大早的就跑这儿来,等不及了……”打开门,门外站了一排士兵,“妈呀!”他当即吓得胆一颤。 “妈妈,妈妈!” 洛阳就会是被这喊魂似的叫声给勾出来,“出什么事了!”走到大堂,她就看到一个个脸上带着杀气的士兵,当场就有种回去练胆的冲动。 “哟,军爷,一大早就这么辛苦!”洛阳夸张的叫道,“那个谁,赶紧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汤包子给军爷上点。” 为首的军爷打量了一眼,觉得这个鸨妈有点意思,“我们是巡城司的,奉命捉拿凶犯。” 洛阳一愣,继而满脸堆笑“配合,我们一定配合!”她讨好的笑着,手里动作不慢,塞过去一张银票。 军爷手里摸到纸的质感,眉眼一动,快速的塞到腰带里,“知道就好。那个……”他一挥手刚想叫后面的人动静轻点,别扰了民。 第十四章春风徐来(十四) 洛阳已经一挥手叫厨房上了一堆肉包子跟骨头汤,本来是给护院准备的。 “军爷,您先喝点汤,我去叫姑娘们出来,免得你们搜的时候碍手碍脚。” 一大早的出来,自然是没来的急吃什么东西。洛阳隐隐听见有咽口水的声音。军爷也听到了,他看了眼,圆桌上大包子跟肉汤,不免意动,“行,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是也要避讳一二。” 洛阳急忙奉承“军爷真是体谅我们。连我们这等风尘女子也能体谅,将来必有大造化!” 军爷哈哈大笑,率先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啃,后面士兵争先恐后的围了上去。 洛阳悄悄的吩咐丫鬟“你去告诉姑娘们,有人来搜寻要犯。叫她们把该藏的东西藏起来,要是有什么犯了忌讳,就叫她自己去牢里解决!” 丫鬟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吃人吗?”洛阳心很累,她为什么大学没选修心理学 丫鬟飞快的偷瞄了她眼,胡乱一点头跑下去了。 等把人送走了,洛阳才一脸严肃的回头,“去查查,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街上戒严了!” 龟公“知道了,妈妈这就去!” 很快,洛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事情要从前几天有三个人来敲登闻鼓说起,据说有人私开铁矿,私造兵器,并且为了消息不走露,屠了村子。 “据说这是大皇子干的,大皇子被禁足在府中,谁知道昨天晚上更夫发现了死人。” 当时更夫拎着锣鼓在街上巡逻,因为尿急随便找了个角落放水,却差点被什么绊倒,大着胆子提着灯笼望过去,就发现是一只脚。 “啊!死人啦,死人啦!” 等死尸的身份查明,正是那日敲登闻鼓的一人,又在护城河里找到另外两个人的尸体。 皇帝震怒,下旨言辞苛刻的训斥了大皇子并圈禁。 未等二皇子偷笑,大理寺在查案时候意外发现他私下倒卖官爵。 皇上气的要死,立马也把他圈禁了,想想不放心,又命人查了查剩下的皇子。 得,三皇子挪空军饷的事爆了出来! 六位皇子,大皇子二皇子被圈进,三皇子牵扯进军饷贪空案,四皇子五皇子被爆出生活奢侈无度、后宅混乱、宠妾灭妻,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两人还是老实的窝在府里。 “因为出了命案,更因为牵扯到皇子,所以府伊跟巡城司一起说是要戒严。”龟公说着愁眉苦脸的叹气“楼里生意又不好做了。” 洛阳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整个街萧条无比,风雨欲来。 …… 六皇子正在花园里晒太阳,他躺在摇椅上,眉眼秀气,唇边带笑。冷不丁,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黑暗。 他睁眼一瞧,就见洛阳一身长衫站在他面前,饶有兴趣的挑眉,他道:“打眼一瞧倒是挺俊俏的!” 洛阳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齐琰虽是坐在摇椅上,可气势不弱,他微微一扬下巴,与生俱来的傲气与矜贵扑面而来:“你这架势,颇有点兴师问罪!” 洛阳眨眨眼,忽然笑了一下,她笑的莫名其妙。 齐琰诧异:“笑什么?” 洛阳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六皇子殿下果然是好人呢!” 静静的看着她,良久,齐琰也笑了,他斜斜的勾起嘴角,端起茶盏轻声呢喃:“我……本殿下一直是好人啊!”洛阳没有听清,刚想问他说什么,抬头看到他嘴边的笑,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齐琰挑眉:“这两天父皇身子不好,叫我监国,带你去皇宫转转如何!” “啊?哦,好!”洛阳心不在焉的点头。 今天天气极好,整个皇宫却有几分阴沉。 扮作宫女,洛阳一大早就在后宫晃悠着,大概因为这段时间朝廷接连出事,皇帝病倒,一时间后宫倒是没什么人在外面晃悠。 但奇怪的是,一路过来,连几个巡视的禁军侍卫都不曾见到,她心里一时七上八下的,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 “怎么没有呢!”她几乎把后宫转了个遍,但一点没感到观世镜的碎片。 “啊,好累啊!” “我的脚,肯定会废掉的!”一路走下来,洛阳觉得自己可能要废掉了! 没有感到观世镜碎片的存在,洛阳有些泄气,苦恼的道:“总不能真叫我去看玉玺!那可是要脑袋的!”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一路避着人往御书房摸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觉得不对劲,站在原地好一会,她才如梦惊醒,她知道是哪里不对了。转身她急忙往沈皇后那里跑去。 …… 一路带着人马杀进来,大皇子望着上首的龙椅,眼中疯狂,差一点,还差一点,只要他今天赢了,这天下就是他的了。他斜眼看着从后殿进来的皇帝一行人,心生快意,一把揪过身后被挟持的二皇子,拿着刀拍拍他的脸,对着皇帝得意洋洋的道。 “父皇,如今整个后宫都在我的手上,您要是配合的话,儿臣肯定侍奉您到仙去的那天。再说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心疼一下二弟啊!” “呵,口气倒是不小!”皇帝怒极反笑,望着他的眼神一点温度也无“果真是狼子野心!” “私开铁矿,打造兵器,私自养兵,看来朕真是小瞧了你,你是早有预谋。” “那不是你逼得吗!”大皇子愤怒的叫道,因为激动满脸通红“你都要把我贬为庶人,我为什么要老实听着!” “不过就是几条人命,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你总是看不上我,不是这不满意,就是那不满意!哼!”大皇子恶意满满的骂着,“今天过后,你就再也不能对我挑三拣四!” 皇帝望着他的眼神失望至极。 齐琰看到,隐晦的勾了勾嘴角,他上前半真半假的劝道:“大皇兄,回头是岸,你这可是造反!” “别一错再错,咱们兄弟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何至于你动刀动枪的!” “滚!”大皇子看到他激动地眼睛通红,拿刀的手也激动地抖起来:“没想到你的手段如此了得,竟然能监国!” 第十五章春风徐来(十五) “平时看着你一副软绵绵的好欺负,谁知道全是装的!” 齐琰面色不变:“那是父皇信任,大皇兄,你不顾及父子之情,兄弟之谊,那贺贵妃呢?她你也不管了吗?贺贵妃可是只有你这一子!” “呵,你在威胁我吗?”大皇子不怒反笑,他细细摩挲着刀身,恶劣的笑道:“你就没想想,我怎么这么容易就闯进宫了?” “你”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六皇子,嘴角得意:“你还是担心一下沈皇后!” “母后?”想到什么,齐琰脸色煞变,大惊失色:“父皇?” 安抚的看了他眼,皇帝望着大皇子不屑嗤笑:“你不会以为就凭这么几个人就能杀了朕!” “试试父皇就知道能不能了!”大皇子举刀喊道:“杀,今天过后,所有人都是功臣,朕一定会给众卿加官进爵!赏银万两!” “杀啊!”身后的士兵被刺激的一个劲的举着刀往前砍去。 大皇子得意的哈哈大笑,他一把把身边的二皇子拉过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猖狂的道:“二弟啊,见识见识朕是如何成就霸业的,谁让你总是那么讨厌!”他阴森森的贴在二皇子耳边道,手下一动,就要送他上西天。 二皇子咽了口唾沫,目光游移,不断的寻找机会脱身。 大皇子却没有耐心了,在他看来,只要把父皇和一众皇子杀了,那些大臣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拥他登基。 手下一动,冰凉的刀刃吓得脖间肌肤汗毛直立,二皇子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双手握住大皇子持刀的手,扭头,张嘴就咬住他脸颊上一块肉,他咬的又狠又快,瞬间大皇子满脸是血。 “啊!”大皇子一声惨叫:“你敢咬我!”当即一脚踹倒二皇子,举刀砍下去。 皇帝喝道:“混账住手!” 齐琰目光微闪,抓起腰上的玉佩掷了过去,大喊一声:“看暗器!”玉佩打中大皇子的手腕,迫使他手中的刀往旁边偏了偏。 听到有暗器,大皇子砍下的力道弱了些,匆匆砍了一下,他持刀回头紧张的道:“来人,护驾,护驾!” 永福宫,沈皇后怕的腿直抖,可依旧站在所有嫔妃宫女面前,厉声喝道:“三皇子你这是做想干什么,逼宫造反吗?” 三皇子不耐烦的喝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走!”他拿着剑挥了挥,示意沈皇后带着一群人老实的跟着他们走。 沈皇后刚想说什么,就见三皇子原本得意嚣张的神情一变,她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三皇子身后一个身影冒出来:“皇后娘娘,六皇子叫我来接您!” 不远处,两方人马正刀剑相见。 六皇子跟皇上被大皇子带着人围在紫辰宫,二皇子倒在大殿门满脸是血,远远就能听到他的惨叫。 看到三皇子带着人过来,大皇子得意的大笑:“哈哈,老六啊老六!”你要输了!还没等他笑完,刚走近,三皇子猛地向他扑去,就好像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 大皇子一惊,慌得避开,他怒喝:“老三,你干什么!” 三皇子摔的头昏眼花,这时不知谁喊了声,“跑啊!”那群嫔妃哇的声,急忙往皇帝身后跑去接着有个人影猛地窜出来拉着跑的最慢的沈皇后就往齐琰那边跑去。 “母后!”齐琰急忙叫道,待两人跑近,他急忙把沈皇后往身后一推,“父皇您跟母后后退,别伤着。” 皇帝望了眼战局,不动声色的点头,扶着沈皇后往后退了几步。 沈皇后捂着胸口,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尽管怕的心肝直颤,但她依旧死死咬紧眼关,没发出一声尖叫,与那些惊慌失措下乱叫的嫔妃相比,她这副姿态倒是让皇帝高看了一眼。 洛阳心跳如鼓,望着眼前刀光剑影的一幕,激动地手直发抖,心里一个劲的道,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废物!”见自己的计划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个宫女毁了,大皇子怒极攻心:“杀进去,一个不留!”身后的叛军举着刀枪哇哇的冲了过去。 “护驾!”齐琰大喊一声,举着剑向扑过来的一个侍卫身上刺去。 “喂,也不说声谢谢!”洛阳在他身后撇嘴,她手里拿着一把闪闪发光的菜刀,见有人围攻过来,急忙挥舞着菜刀把人吓唬到齐琰那边去。 一时间齐琰压力大增,他没好气的骂道,“你就不能往旁边滚滚吗!” “那怎么能行呢,我得保护六皇子啊!”轻轻的一弹菜刀,洛阳笑的不怀好意。 “杀啊!护驾擒贼!”一人骑在马中怒喝,身后是乌压压的士兵,是京城西山营前来救驾。 大皇子惊骇“不可能,宫门锁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齐琰冷笑,“蠢货!”不知道皇室有暗卫吗! 洛阳靠在大殿门上,她晃了晃头,觉得头有点昏沉,大概是累了的缘故,她没有在意,举目望去,皇帝跟皇后还有一众嫔妃被保护在最里面,被十几个侍卫与一群太监保护在里面。 她身前殿门位置,齐琰正带着一群侍卫拼命剿杀大皇子一派。 而大皇子想在大军救援前剿杀了皇帝跟六皇子,那样他就可以直接登基为帝。 “老六,你还是嫩了点!”大皇子带着一脸的血杀到齐琰面前。 齐琰抬手稳稳的架住他砍来的刀,闻言微微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不能用老眼光看我啊,丹凤眼中满满的讽刺。 “你……”看到那个挑衅的眼神,想到什么,大皇子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道“竟然是你!” 齐琰勾起艳丽的笑“大皇兄,晚矣!”两个人刀剑相对,杀意凌然。 洛阳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她这个不起眼的宫女,她弯腰弓背提着菜刀,准备悄悄走。 “大皇子咱们撤。”大皇子身后的林副统领抹了把脸,他手中的刀砍得太钝,而援军源源不断的压上来,他们已经输了! 第十六章春风徐来(十六) “闭嘴,朕怎么会输,怎么会输!”大皇子不甘心,一步之遥啊!“杀过去,一定要杀过去,只要杀了父皇跟老六我就赢了!” 齐琰眉眼一扬,秀丽雅致的脸庞在阳光下色若春晓,灿若芍药,“皇兄,可惜了!”手中剑一扬,剑划过对面叛军的脖子,他望着倒下的身影,对大皇子挑眉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大皇兄,一路走好! “齐琰!”大皇子被他挑衅气的眼前一黑,看着他眼神阴冷如蛇,大皇子一步冲过去,刀直直的往他心口刺去:“我要杀了你!” 远处忽然射出一支箭,直冲着齐琰而来,齐琰一惊,眼睛一扫,就看到远处的三皇子持着弓箭满面寒霜的看着他。 齐琰一惊,扬剑打去。此时,大皇子的刀已经刺到他身前。齐琰眼角的余光瞥到,扬剑的手狠狠劈下,来不及转身,那刀尖已经戳到他的胸前。 “卧槽!”一个人影猛地扑进来,菜刀砍在大皇子的胳膊上。 大皇子一看到她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刀一转,斜斜的劈下。 被地上的死人绊了一脚,正暗骂运气不好的洛阳疼的脸都变形了,她恶狠狠的骂道:“你眼瞎啊,砍人不能好好砍,换什么目标啊!” 脸上的感动还来不及收的齐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手揽着洛阳往旁边闪去。 大皇子双手握刀,不顾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他举刀斜劈,刀落下的同时,伴随着他的大笑:“哈哈,老六,没想到你好这口!” 背后被斜砍了一刀,齐琰差点痛晕了过去,脚下一软,抱着洛阳双双扑倒在地。 洛阳被压到伤口,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看到大皇子恨得咬牙切齿、恶从胆边生,推开齐琰,爬了两下,抓到地上掉落的菜刀,拾起,掷了过去。 大皇子站在齐琰身前,举着刀望着他,面色狰狞,“去死!”刀落下。 齐琰咬牙,提气,右手在地上一撑,狼狈的往旁边一滚试图避开。 “噗!”头上的刀久久未落。 齐琰抬眸望去,只见大皇子举着刀不可置信的望着虚空,嘴里发出呵哧声,齐琰定神看去,只见他脖子上赫然扎着一把菜刀。 大皇子僵着脖子瞪着虚空,哐当,他徒然松手,刀掉在地上,砸在一个死人身上,他伸手颤抖的去摸自己的脖子,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只付出呲呲声,最终满脸不甘心的倒下。 阳光明晃晃的挂在天空上,睁眼望去,满眼金光,隐约中,他似乎看到自己身穿龙袍受文武百官跪拜。 就差一点!带着怪异的表情,他瞪着虚空不肯闭眼。 咕嘟!杀人了,她竟然杀人了!洛阳吓得手脚冰凉,她慌乱的看向四周。 触目全是死人,不远处大皇子的死相更是狰狞,洛阳嘴唇哆嗦,她咽了口唾沫,神情惶恐不安,手脚并用的爬到齐琰身边,哆嗦着说“我,我杀人了!” 齐琰艰难的坐起来,望着她目光复杂,动了动嘴唇,他刚想说什么,眼神一凝,他下意识的推开她。 一支箭划破长空,躺在地上的洛阳甚至看到箭羽因为震动在轻颤,咦,她的近视眼呢?她木然的转动视线,就看到紫辰殿的牌匾,金色的字在阳光下就好像闪烁的星星一样。 伸手,她似乎想抓住什么。 “陛下,贼人以伏诛。” …… 阳光甚好,她眯眼望着浮尘在空气中挥舞,手指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个白色的玉环。 齐琰慢慢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皱眉打量她许久才迟疑道“你是不是胖了?” 洛阳抬头,凶恶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打架!” 齐琰垂眸,轻轻笑了一下,男生女相却让人生不出一点娘娘腔之感,大概是他的眉眼太过锐利,气质太过清正,让人一见就知道是男儿非女子。 洛阳若无其事的移开眼,心里暗骂,没事长这么好干嘛! “你的伤看起来不碍事了!”她惆怅的叹道“我跟你同时间受伤,怎么还没好!”都半个月多了,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一动这半边胳膊就酸疼的厉害,而且自己老是气短体虚,精神不济。 “那个夏太医,真的不是庸医吗?” “他要是庸医,早就不知道被砍几回了!”齐琰淡淡的道,他抬眸望着天空中的残阳,橘红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清冷淡漠的眉眼多了几分暖意。 “太医说应该是因为你以前中毒的原因,本来以为你没事毒药就没用了,没想到还是有点影响。” 这个理由说的通,但是洛阳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叫我查的人查到了!” 洛阳惊喜“真的?快说快说!” “那个振光本名元振光,父亲是柳叶县的县令,他自己拜在江湖嵩山门下,据说是大弟子。听说自己全家被平洲知府问罪处斩,便决定报仇,暗中去知府家里刺探,得到消息,他又暗暗的去那铁矿中转了一圈。” 洛阳奇怪:“他不是官宦子弟吗,怎么去混江湖了?” 齐琰解释道:“他是庶长子,他母亲原本是江湖女子,当年被元县令所救,干脆就委身为妾。元县令娶妻生下嫡子后,怕两个儿子将来有间隙,便把两个儿子前途分开,一个走仕途,一个走江湖,家产也是一分为二。” 这么听着也算公平,怪不得元振光如此煞费苦心的报仇。洛阳吐出一口气,但是:“他怎么把这东西给我!”元振光丢给她的是一小块铁石 齐琰伸手摸摸她的头,因为在养伤,洛阳并没有装扮,衣容均十分清淡,望着透出几分柔弱的女子,齐琰心上起了几分怜惜之情,“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要是没打听好,他怎么会跑到春风楼。” 一瞬间,洛阳想到很多,是啊,京城红街那么多青楼,他怎么那么巧跑到春风院去了。 齐琰接着道:“桃夭是春风院的清倌,还未正式接客。” 洛阳不明白,“那跟元振光跑到春风楼有什么关系?” 第十七章春风徐来(十七) 齐琰摇头,想到什么忽然又说:“你不是要回春风楼看看吗,今天天色好,早点去,回来我请你吃饭!” 洛阳皱眉,不由嘟囔:“你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好的竟然要请她吃饭?她不是一直住在六皇子府吗? 齐琰没有说话,只是仰头望着天空。 “难道有什么好事?你要封太子了?”她凭空猜测道。 齐琰也不说是不是,只是望着她轻笑“嘴巴这么甜,晚上给你吃御膳!” 洛阳起身,横了他一眼,大尾巴狼装什么羊! 春风楼。 白天姑娘们一般都在休息,洛阳回来的时候,听到楼里有若有若无的哭声。 脚步一顿,她不由扬声叫道“人呢?” “妈妈!”龟公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愁眉苦脸的。 “怎么这副表情,出事了?”洛阳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悲切心里不由一个咯噔。 拾起袖子揉了揉眼,龟公闷闷的道“菲菲死了。” “菲菲?”洛阳不由想起她离开春风楼时的欢喜,喉咙干涩“她怎么死的?” “说是她冲撞了侯夫人,差点惊着侯府出嫁姑奶奶的胎被乱棍打死……。”说到最后,龟公更是快哭了! “好好的人就没了!”尸体就被扔到乱葬岗,连一口薄棺材都舍不得。 “这哪是侯府啊,简直是吃人的狼窝!” 后院,姑娘们正在烧纸,只有几个年纪小的在哭,其余脸上均是麻木。 桃夭跪在最前头,看到他们来了,幽幽的抬眸,瞥过一眼,“妈妈,您回来了。” 洛阳心情沉重“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早上,楼里有个姐从客人家里回来时,看见有人架着马车驶过,听到车夫嘴说春风楼出来的姐儿,就觉得不好,一路跟着,在乱葬岗看到一具尸体。”她望着那口薄棺材,慢慢的爬起来,因为跪的久了,她起身时,有些眩晕。 “你没事!”洛阳扶住她,就发现她整个人在发抖:“你是不是病……”看到桃夭裙子上的血迹,洛阳心里一哆嗦,一口凉气从脚底窜到脑门。 桃夭倚在她身上,眼神发飘,嘴唇发白,她神情恍惚的望着前面,喃喃自语:“没了好,没了好!” 秋花看到她裙子上的血就是一哆嗦:“妈妈,她这是小产了!”她急忙扑过来抱住桃夭,望着洛阳哀求道:“妈妈,救救她!” 兰花这时候也顾不得看秋花不顺眼,惊慌的跑过来,惊疑道,“桃夭不是没开始接客吗?”正围过来帮忙的姑娘们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洛阳。 洛阳青黑着脸,叉腰做茶壶装,怒喝道:“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抬回去!”一转头,就看到眼巴巴看着她的龟公,立马凶神恶煞的吼道:“看什么!看我有用吗?还不赶紧叫大夫!” “知道了妈妈!”龟公响亮的答应了一声,跑的飞快。 “一个个的把我当什么了?!”洛阳不满意的嘀咕,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一旁缩成鹌鹑的小丫鬟,小丫鬟见她看过来,明显的抖了一下,硬着头皮颤巍巍的唤了声:“妈……妈。” 洛阳无语,没好气的骂道:“你怎么每回见我跟见鬼似的!” 小丫鬟身子明显一抖。 屋外,砂锅咕嘟咕嘟的冒着呲呲声,一走近就闻道浓烈的药味。 桃夭幽幽的望着头顶的绣着桃花的床幔,她动了动眼珠子,慢慢转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洛阳,轻轻的道“妈妈,请坐。” 洛阳垂了垂眼皮,等小丫鬟拖过一张椅子才缓缓坐下,声线上挑,冷声问道“你是故意的?” “是啊,妈妈,我是故意的!”桃夭眼角划过一滴泪。 “你不想要可以告诉我!”洛阳心里堵着一口气,直堵她的头昏眼花。 “妈妈,我只是想赌一次。只要他回来看我一次。”桃夭脸色青白,她望着头顶帐幔上绣的那只粉色的桃花,闭了闭眼,她道“妈妈,我以为只要身子是干净的,我也就是干净的!”她摇了摇头,喉咙低低呜咽了两声。 喜欢一个人要多久,也许一眼就够了,忘掉一个人要多久,也许一辈子都不够。 “妈妈,对不起,我犯了大错。”楼里姑娘们第一次很金贵,一般楼里有姑娘要正式接客,还会给客人发帖子,以求能谋得最大利益。 桃夭本来最近是要接客,可因为原主死亡,洛阳诈尸这一系列事,就一直拖了下来,没想到她把自己白送了出去。 诶!洛阳觉得自己不断的操心,肯定老的特别快。 “你从听风小楼里搬出来,住到三楼去。原来跟着你的四个丫鬟,去掉两个。” 春风楼规矩,住小楼的头牌四个丫鬟,住三楼的是红牌两个丫鬟,住二楼的算是高级娼妓,一人一个丫鬟,而住一楼的则是没有丫鬟,只有几个粗使老妈妈帮衬。 你看连混青楼的都有等级制度,怪不得人人都要往上爬。 临走时,洛阳问道:“你跟元振光原本认识吗?” 桃夭转头看着她,洛阳站在窗户旁,有阳光探进来,映的她满身金辉。桃夭直愣愣的看着她,眼睛酸涩刺痛,她闭上眼睛,眼角溢出一滴泪,语气却十分冷淡:“端午节赛龙舟,见过一眼。”她身下青色的被褥渐渐染了红霜。 也就是看上桃夭,但是却没钱,只好借着受伤混进来。好吗,白睡了还嫌弃桃夭身份低贱! 气死她了!胸口气的剧烈抖动,洛阳面色扭曲的往外走。 龟公迎面而来,看她咬牙切齿,满面狰狞,双拳紧握,就像时刻准备去厨房拎着斩骨刀砍人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的往旁边走。眼风一瞄,洛阳冷哼:“你又不是老鼠,缩洞里我看不见,滚过来!”瞧他们这破事一件接一件,洛阳觉得自己脾气这么暴躁,都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妈妈。”龟公慢吞吞的挪过来,一张苦瓜脸眼巴巴的看着她,就好像她会打人一样! 第十八章春风徐来(十八) 好气哦!一个两个见她跟见鬼似的!洛阳悄悄的往后瞄了眼,小丫鬟正盯着她背影发呆,见她看过来,身子又是一抖,迅速的低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为什么看到跟看到鬼似的?”洛阳的弯月眉高高的拧起。 龟公摇头:“不知道啊。”他想了想也没想出个什么原因,只觉得估计是妈妈太凶了,小丫鬟不经事:“上次就是她给妈妈擦身换衣服的。大概是被吓着了!” 洛阳瞬间了然,怪不得,她估计是知道原主死了,尸体都硬了,结果自己来了。猛地活过来,可不跟见鬼似的吗! 六皇子府。 洛阳慢吞吞的往她住的地方走去,伤着的那半边肩膀总是酸疼无力,伸手摁了摁,她心里不住的嘀咕,那个太医肯定是庸医,不行,她得叫齐琰给她换个太医,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沾点光很正常! 这么想着,脚下一转,她往前厅走去。 得亏,他没娶老婆,不然,她这么乱窜,不被人套麻袋才怪! 回廊曲折,幽静深远。 腰背笔直,气质冷硬,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泛着金属特有的冰凉僵硬。 这不是那个什么!左右看,地上干净的连颗石子都没有。她面无表情,疾步过去,走近时,阴森森的斜过一眼。 齐琰看到她突然从视线里冒出来,下意识的一惊,明明他没做什么却在她看过来那一瞬莫明的心虚。 “你……回来了。夏太医说一会过来给你复诊。”见她气势汹汹,他悄悄挪开半步。 洛阳面无表情越过他,冲到花厅去。 元振光垂眸,低头拱手道“殿下,告退。” 齐琰望着花亭,心不在焉的点头,“你说的那件事本皇子会考虑。” 洛阳背着手从花厅出来,笑容耀眼,“哟,正聊着呢!” “咳咳,你不是有伤吗?赶紧回去,来人!”齐琰心生不妙,急忙扬声叫人。 “别嚷嚷了!”洛阳竖起一只手挥了挥,满脸厌烦道,“齐琰,你烦不烦!” 很少有人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一时间齐琰安静了。元振光没有听到他喝止的声音,正心下诧异,脑袋前忽然传来一阵风,他下意识的偏头,后退半步。 “砰!”一个花瓶砸在他肩上。 齐琰一惊,“快拦住她,不许伤了她!” 元振光扭头看着肩上的碎瓷屑,目光一冷,听到齐琰的喊声,手指攥紧,后退几步,低头转身欲走。 “殿下,元某告退。” “站住,你个不要脸的跑什么!”洛阳把手里剩下的花瓶口扔过去,想到桃夭躺在床上半身血淋淋的样子,心里尤不解气,环顾四周,没什么顺手的东西,气的她拖下鞋子砸过去。 “不要脸的王八蛋,睡了就跑,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是!” “既然嫌弃她身份低贱,有本事你就别睡啊!”又是一只鞋子砸过去。齐琰扶额不忍直视,周围的下人束手无策的看着她跳脚指着元振光鼻子怒骂。 “怎么,管不住身下二两肉,要不要我帮你啊!”她蹭的亮出她的祖传宝刀。得,更没人敢去拦着了。 “没心没肺的东西,你就一人渣!”她越骂越激动,原本素白的脸上浮出两朵红云。见她没有停止的意思,齐琰咬牙,从她身后猛的扑过去,抱住她“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老娘手下的姑娘被欺负了,老娘冷静不下来!”手被攥住,洛阳扬着脖子吼道。 齐琰想跟她讲讲道理,但他不一定说的过她,想利用皇子的身份命令她,但结果她会不会连自己一块砍,最后他只能把火发在还站在原地的元振光。 “元振光,你先退下!” 元振光下颚绷紧,低低应了声,转身迅速的离开。 齐琰这次放开她,没好气的骂道“你看你什么样子,撒泼就差打滚了!” 洛阳呸了口“信不信我连你一块砍!” 齐琰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她,忽然轻轻一笑。少年英眉如浓墨,凤眼璀璨似有星光,粉唇如枝头的桃花,轻轻弯起时,若一瞬间身处桃花林中。 他轻道“洛阳,你手中这把菜刀瞧着很厉害的样子,借我看看好不好?”声音若山谷间的泉石溪鸣。 洛阳一眼望去,便心神一震,神情恍惚的应道“啊?一观,好啊!”说着,把手递过去。 “洛阳真是好,我这里有颗宝石,我们来交换!” 等手心被宝石硌得生疼时,她才如梦初醒般大叫“喂,那可是我祖传的,少于三颗宝石不卖!” …… 他坐在书房,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个拇指长的粗瓷瓶,他坐了良久,直到外面天色昏暗,他才狠狠的攥住瓷瓶,起身,僵硬的往外走去。 夜色撩人,月色清冷。 洛阳看着满桌子珍馐佳肴,不由脑子嗡的一声,警铃大作。 “这是什么意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狐疑的眼光不住的打量她。 齐琰脸皮一抖,差点没端住,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道“想正式感谢一下,救命之恩。” “哦,是吗,你这反应弧都多长了!”洛阳摇头啧啧道,她拿着筷子敲了敲齐琰的碗筷,迫不及待的催促,“快,把每样菜尝一口。” 齐琰饶有趣味的挑眉,他持筷,把每样菜都尝了一口,然后端着酒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望着她,沾着水色的唇如果冻般透明。 舔了舔唇,起了色心的洛阳坐立不安,她干脆大口吃起菜,时不时还抬头看他一眼。 齐琰持筷的手一顿,不免好奇:“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突然变得面目可憎?” 她胡乱摇了摇头,眼前的少年兰姿玉容,简直叫人看的流口水,她这个女青年有点把持不住啊! “谁让你长得挺下饭的!”她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齐琰耳朵尖,正好听到,他没好气的笑道:“夸我秀色可餐,就大点声啊!” “不然,我还以为你骂我呢!” 第十九章春风徐来(十九) 洛阳白了他眼,不稀罕搭理他,把心思放到菜上,别说,虽然这里的调料没有现代的多,但是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原汁原味的菜叶子带着些许甘甜,吃的她眉开眼笑。 “那个人渣找你干嘛?” “想找你走后门?” “你可千万别答应他,这种人渣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齐琰垂眸,左手持着酒杯,食指游移在杯口,神色幽幽。 今晚夜色十分的撩人,月色下的齐琰也十分撩人。 洛阳捂着胸口,实在不明白今天他是撞什么鬼了,又是请吃饭,又是弹琴给她听得。听得她这个老牛心怦怦跳。 “你……这不是鸿门宴吗?”她忍不住问道。 齐琰悠然自得的弹着琴,姿势优雅,琴声旷达,远远望去如诗如画。 洛阳叹了口气,上前,摁住琴弦。齐琰抬眸,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琴棋书画,本人一窍不通!”她凶狠的瞪着他:“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齐琰静静的望着她,忽然从袖袋中掏出一盒宝石,正是洛阳上次垂涎欲滴的那盒金色的宝石,里面还多了几颗红色的,“你这是?”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齐琰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什么?”热气吹进耳朵,痒的厉害,她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杏眼圆睁,如一只惊慌的兔子。 烛上灯火摇曳,红纱轻罩,春色潋滟无边。 不明白怎么就到了床上,滚起床单,洛阳迷迷糊糊的回应着身上热情的人。 “呼呼……。”汗津津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暗哑的嗓音轻声呢喃:“洛阳……” 浑身酸软,一种无可抑制的疲惫忽然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意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摸了一把铜板塞到他手里,“别说……我占你便宜……过夜……费!”又是一个哈欠,洛阳抵挡不住这股倦意,缓缓闭上眼。 齐琰怔怔的看着她,见她缓缓闭上眼,甚至连呼吸都微弱了很多,低头,狠狠的吻住她,却又突地顿住,他慢慢坐起身,望着神色安详的女子,坐在那里良久,慢慢把手心的铜板收紧。 …… 睁眼,愣愣的瞪着头顶的天花板,直瞪得两眼酸涩无比,她才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嗷,痛死我了!”洛阳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赤脚站在地上,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地上砸:“气死我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她气的头发都炸了起来。 “齐、琰!”洛阳面目狰狞的盯着手里的枕头,忽然狠狠的撕咬起来:“老娘咬不死你!”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娘咬死你!!”阴森森的话充满了怨气,庭院里,一只麻雀落下啄虫吃,却被吓得炸毛逃得老远。 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洛阳扛着锄头就往屋子后面的地里去,她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把所有的东西都锄掉,因为异常的气愤,锄头锄下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人渣,王八蛋,睡了本姑娘还把本姑娘弄死!” “齐琰,你最好祈祷别再被我碰到,不然我要、活活、咬、死、你!” “那瓶百草枯,我就给你留着!”洛阳气的肝疼。她看着光溜溜的地,再看看那堆成熟的草莓苗,忽然觉得好委屈,胡乱揉了揉眼睛,她嘀咕:“瞧不上,就直说啊!干嘛这样……”沉闷的声音听着似乎带着哽咽。 在家睡了整整两天,这天,洛阳正在劈柴,她面无表情,手起斧落间,似乎带着杀气。 “啪!”在大门口徘徊的人下意识的一哆嗦,悄悄的把自己缩了回去。 一阵风刮过,大门砰的关上。 整个世界忽然静止,唯有洛阳劈柴的这块空间不受影响,就好像被单独隔离出来一样。 洛阳眯眼盯着斧子,猛地劈下,瞧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差点以为她要连地也劈到缝出来。 “这么大火气,更年期到了啊?”一只小小的乌龟麻溜的爬上她举起的斧头上。 “哼!”洛阳白了它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有什么笑话好看的?”乌龟翻了白眼:“我要忙着管理世界,哪有功夫整天盯着你!” 即使它这么说,洛阳也没觉得好受几分,依旧气的要命。她把斧子往木头上一砍,从脖间的乌龟壳中掏出一个闪着金光的碎片,“呐,是不是这个!” “观世镜碎片!”乌龟激动的大叫,四肢乱舞:“没错,就是它,你竟然第一个世界就找到了!” “我既然这么敬业,你是不是要鼓励一下!”洛阳一把攥住碎片,扬着下巴斜瞅着它,乌龟呆住了,小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鼓鼓励?” “没错!”洛阳气鼓鼓的道:“我的生理心理都受到了伤害,需要安慰一下!” 小眼睛愣愣的看着她半天,洛阳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最后,乌龟无奈,身子瘪了下去,“好,我这里有株草药可以洗髓伐筋,这颗丹药呢,大概够你冲到练气五层!” 自保之力有了,起码不会再被人稀里糊涂的弄死,乌龟望着她神情怜悯。 它果然还是知道了!洛阳牙咬的咯吱响,她呵呵冷笑两声“这么点乌龟,不知道能煮多少汤出来!” 玄嵇打了个寒战,无奈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每回看见我都要炖汤什么的,知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是啊,尊老爱幼!”洛阳不善的盯着它“敢问您老几万岁了!我今年二十三!” 玄嵇张着嘴瞪着她“我,我……”几万岁,万万岁都不止了! 洛阳不服气的冲它呲牙。 一个老,一个幼,当碰到一起时,是先尊老还是先爱幼这是个问题! “给你,果然不管什么物种,都是越老越贼!”一片金光飘到巴掌大的乌龟面前,乌龟伸头张嘴吞下。 临走时,玄嵇贴心的说“既然炼制了我的乌龟壳,就把它好好炼制一下,最近好好修炼,等你达到炼气五层后,穿越时就能带过去一半修为。” 第二十章生活难为 洛阳这下来了精神,眼珠一转,她问道“那是不是,我穿越过去修炼的话,回来时也能带回来一半修为!” 玄嵇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可以,但估计没有一半!” 没有一半,三分之一也不错啊!洛阳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它赶紧离开。 失重感突如其来,洛阳猛地往下掉,还没等她惊叫,却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原来刚刚不是世界被静止了,而是她所在的这片空间被隔离了。 “哼哼!”本事大了不起啊! 心情不好,没有修炼的**,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算去吃大餐安慰一下自己,结果一看余额宝,再看看钱包里的现金,她默默的起身,把自己从淘宝上买的白色草莓种子翻出来。 “这个好像是要先育苗的?”她试着输入一点灵力,种子似乎变大一点。 “诶,这年头,想活着就得干活!”找了个盆,在种子上面撒上薄薄的一层土,在浇上一点水。然后开始屏气凝神的吃草。 “这玩意跟狗尾巴草没什么区别,真的有用吗?”洛阳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才豁出去的放进嘴里,舌头刚接触到草药汁。 “哇,好苦!”又苦又麻!洛阳忍着恶心咽下去,却反射性的干呕:“咳咳……呕,好苦!”苦的她满眼泪光。 “就不能改良一下口味吗?”她抽噎着,胡乱抹了把红通通的眼睛,越揉越觉的嘴里苦的要命,整个舌头已经麻木了。 “呜呜,好苦啊!”捂着嘴巴哭泣的人忽然倒地浑身抽搐,好像有一只手把她一点点捏碎后又重新塑形,痛的她直发抖,一开始她还忍得住咬着唇只偶尔溢出一点呻吟,到后来,大概是因为太疼的缘故,她呜呜的大哭起来。 “痛死我了!” “呜呜,好疼啊!”生孩子都没这么疼。 “王八蛋,你个人渣,别让我在遇见你,老娘一定要咬死你!”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疼痛停止,她全身覆盖了一层黑亮的污渍凝结成的盔甲。 洛阳一边抹眼泪,一边往浴室爬去。疼痛过后,手脚还有些抽筋,她干脆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身上的衣服也不能要了,她狠狠搓了几遍香皂,这才觉得身上的毛孔透过气来。 一鼓作气,趁着经脉刚刚扩宽,她拿出聚灵丹,开始修炼。聚灵丹一入口,一股汹涌的灵力就往她经脉中窜去。 三天后,她从入定中醒来,睁开眼,看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啊呦,骨头都坐硬了。”她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的叫着。 灵力满满是什么感觉,就是走路都有种虎虎生风,觉得自己很拉风。脑补了一下,自己走路时,那种王八之气,洛阳忍不住一乐。 练气五层,差一点就可以冲到六层,洛阳很满意,贪心不足蛇吞象,这点本事够她在现代混个安生日子了,不过想到自己的仇,她还是要报的。 她把所有草莓种子催芽,体内的灵力被消耗一空,就剩个底,洛阳疲惫的揉揉额头:“这么不经用啊!”转而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也对,违背自然规律,当然要付出一点代价。” 两亩地都种上草莓苗,望着绿油油的地,洛阳慎重的拜了拜:“明年是吃香喝辣还是吃土就看你们的了!” 为了自己明年的钱包着想,本想出去浪一下的洛阳又回屋修炼了一晚,然后来施展自己刚学的灵力化雨术,待灵力消耗一空,她蹲在地上,凑近了看,草莓苗确实长大一点,这才乐滋滋的走了。 “哈哈哈,发家致富,迎娶高富帅,就在眼前啊!” 地主家没有存粮,洛阳准备去大采购一番,刚打开门就看到骑着摩托车的中年男人,在她大门前停下,下车拿着一根长长的铁钉,另一只手拿着锤子,板着脸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大门右侧那片空地给钉了四个角,还用线连起来,正好把一块长方形的空地给圈了起来。 洛阳一开始没明白他要干什么,等明白过来,气的要命,冲上去,就把钉在地上的钉子拔掉扔远。 “曹建国你干什么!”洛阳捏着拳头冲到曹建国面前,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曹建国轻蔑的看了她眼:“这是我家的地,我圈起来,怎么了!” “什么你家的地,哦,你圈起来就表示是家的地,那我去你家随便圈一块,是不是也能说是我的地!”洛阳气的不行,恨不得拎把刀把这个无赖砍了算了。 “你这丫头,咱不能不讲理啊!”曹建国换了个表情,摆出一副和善的架势,他指着那块被圈起的地道:“这,我爹以前就埋这儿,不是我家的地,是谁家的地?那里面还有我爹的那些坟茔那些砖头什么的!” “不要扯那些。”洛阳并不接他的话,她只论一点:“这块地在你家房产证上吗?国家承认吗?” “这块地明确的在我家房屋建筑面积上,国家承认,它就是我家的!” 曹建国耍无赖:“诶,我不管那些,说那些没用,这块是我爹躺过埋过的,那就是我家的!” “呵!”洛阳冷笑:“那照你这么说,那些死了埋地里的,那块地就归他家了吗?你这摆明了是耍无赖!” 曹建国:“姑娘,我这说的是实话,那底下还有我爹的东西呢!” “你挖走啊!又不是金银元宝,有本事你就挖!”洛阳发狠道:“但是这里面的土一星半点都不允许你带走。” “挖是!”曹建国回头冲围观的人群中喊道:“老大,她叫咱挖走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了他眼,没说话,依旧磕着手里一捧瓜子。 曹建国没有丝毫尴尬,他转头一摊手:“丫头,我也不想跟你吵,快过年了,谁想没事找事呢!”嘴角下拉,眼睑上挑,显得他很无奈。 第二十一章胡搅蛮缠 呸,谁大清早上人家大门口来找事!洛阳气的咬牙切齿:“又不是我去你家找事!” “麻烦你滚远点,我不想跟你吵!”饿的胃打架的洛阳生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揍他一顿。 “你说什么!”曹建国火大的瞪着她,甚至举起了拳头。 洛阳冷笑,甚至扬起脖子,“你打试试看看。”她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他敢动手,她就往地下一趟,说自己肋骨断了! “嘿,你丫头以为我怕你啊!”曹建国挥了挥拳头:“信不信我揍你,我告诉你,揍了你,就算你叫警察也没用!” 洛阳瞪着他,倔强的扬着下巴。 曹建国舔了舔唇瓣,凑近,语气软和了几分:“你这丫头,咋不会来事呢!”他搓了搓两个指头,遗憾道:“你爷爷那会就倔强,其实只要他松了口,我今个也不来找你不是!” 洛阳忍不住嗤笑:“不就是想要钱吗?” “不给!”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拿的出证据证明,这块地确实是你的,我二话没有,这地你拿去!” 曹建国摇头:“我要这地干嘛吗,在你家大门口,我能干什么,我还是那句话,要不换个差不多大小的,要不就补点差价。” “没有。”洛阳怒道:“我再重申一遍,要地没有,要钱也没有,天下没有哪家的道理,你家死人埋这,这就是你家的地。照你这样说,把家里的死人往公路那儿一埋,那公路还是你家的?!” “说不通是!”曹建国看着她,伸手指着她,眉眼凶狠起来。 洛阳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曹建国动了动嘴,脚往前移了移,洛阳垂眸,盯着那只脚,只要他敢动她,她就……。 “干什么!曹老二干什么呢!”村主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远远的见两人对峙,急忙喝道。 “曹老二,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坐下谈,非得搞这一出!” 曹建国见到村主任过来,往后推开一步,双手一摊无奈的说:“主任,我没干什么呀!” 村主任走过来,狠狠的瞪了他两眼,见曹建国并不买账,他叹了口气,转头轰围观的人:“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家里没活干了?!” 围观的人又看了两眼曹建国跟洛阳,慢吞吞的散开。 曹建国嘟囔了句什么,骑着摩托车走了。 洛阳厌恶的瞅了眼丢在地上的钉子,这种人真恶心! 村主任四十多岁,官架子不小,办事却很公正。洛阳常年在外上学,跟他并不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贯有事自己扛,又不会哭诉,只好低着头,神情委屈的望着脚尖。 村主任眉头松了松,没说什么,只是嘱咐道:“现在一个人住,注意点安全,有事大声喊!” 洛阳也想到这个问题,自己一个单身姑娘住在这里,前面就一家邻居,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很好欺负。她暗自琢磨,养条狗看门也许不错。 “知道了主任,我会注意的。” 等所有人走后,洛阳仔细关了门,把证件翻出来,仔细对比了一下,才略微安心的收起来。 那地的事,洛阳倒是听爷爷说起过,爷爷在村里落脚时,村里给划了个块地基,叫他起房子,当时没钱,所以,只是起了个地基放着。 村子有条河,河连着一个池塘,某一天,有人跳河淹死了。 淹死的就是曹建国的父亲,因为跟儿子儿媳吵架,一气之下,就跳河淹死了。 儿媳不肯放家里,又因为淹死地方就在洛阳家旁边的池塘,所以给了块地方让老人停灵,就是今天曹建国圈起来的地方。 后来,就直接埋在那里,但是大门口埋个死人算怎么回事?在洛阳爷爷强烈要求下,曹家人给迁走了,但还留下一些砖头什么的在底下。 所以,今天曹建国打主意就是,那块地是他爹躺过的,就是他家的,洛阳想要,要么给地,要么给钱。 “癞蛤蟆,毒不死人恶心死人!”洛阳气的牙痒痒,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见爷爷不在,瞧我一个人好欺负是,呸,我才不会如你的意!”好歹本姑娘以后也是修仙的人了! 她狠狠的咒骂了几句,才觉得心头舒服点,“真是倒霉,晦气死了,一会一定要用艾草水冲冲大门口!” 被曹建国这么一闹,她没了出去的兴致,干脆随便吃了点,就开始大扫除,屋里屋外清除个干净,累得腰直不起来:“我要是会那个什么清尘术多好,掐个法诀就行了!”可惜木系功法里并没有这个法术,想到过年前还要再搞一场卫生,洛阳隐隐有罢工的架势。 “洛阳,你在家吗!”头发花白的老人慢吞吞的走进来。 “主任?”洛阳诧异,急忙把他请了进来。这是上一任的村主任,很久以前就退休了,他做事做人都是极好的。 “老主任,您怎么过来,喝茶!”她急忙翻出爷爷以前喝的半罐子茶叶,泡了杯茶递过去,对这位老人,洛阳心里是很尊敬的。 老主任微微叹气:“洛阳,上午那事我知道了。” 洛阳低下头,忽然觉得很委屈。 “我想着,如今家里就你一个人,有些事,你年轻也不知事,我替你走一趟如何?”老主任看着她,目光露着些许慈爱。他家里的孙女也不过这么大,还是个孩子呢。 “主任,他就是想要钱,可我凭什么给他!”洛阳不服气,倔强道。 “你看看,你是瓷器跟瓦砾碰什么!”老主任语重心长的道:“我知道他无赖,可有什么办法,你报警,警察来了也没什么用。” “孩子,你一个姑娘家,跟他争什么呢!” “我怕你吃亏啊!” 即使知道老主任说的对,洛阳还是不可避免的愤恨,明明她占理,可为什么还要退让一步。她低着头,眼眶通红不吭声。 老主任缓缓口气,知道她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你难道想他时不时的来闹一场?”洛阳皱紧了眉头。 “就当花钱买个平安!” 第二十二章天师难为(一) 犹豫良久,洛阳终于点头,只是她咬着嘴唇:“万一他狮子大开口?” 见洛阳听劝,老主任也放下一半的心,就怕年轻人气劲大,僵持不下。“你放心,我去找他说,给他二百,他要是同意,以后都不能拿这个借口来找你麻烦。” 听到二百,洛阳觉得十分荒诞,又觉得莫明委屈。她点点头,把眼中的湿意憋了回去:“那麻烦您了。” 老主任摆摆手,“这算啥!”喝了口茶,拜拜手,往曹家去了。 ……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男人惊恐的尖叫:“你个假货,我要去告你!” “啊!”紧接着是男女混合的高声尖叫充斥在耳边,洛阳下意识的捂着耳朵,抱头就地一滚,一个热水瓶在脑袋旁边炸开,溅起的热水爆在她脸上,刺激的她一个哆嗦,顾不得别的,急忙凭着直觉胡乱躲藏,直到身后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才略微松下半口气,胡乱抹了把脸,打量着周围。 别墅,大理石的地面被砸的到处坑坑洼洼,甚至天花板上还扎着半块大理石砖。被装修成欧式风格的别墅就像个小姑娘刚刚被一个粗鲁的大汉给蹂躏的不成样子。 洛阳为自己脑子里这个比喻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搓了搓胳膊,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一边调动体内的灵力警惕着,一边袖手旁观。 “花亭,你,你放过我!”气质文弱,五官俊气的青年瘫在地上,恐惧的望着站在身前的人影,因为害怕他不断吞咽着口水,双手撑着往后退去。 “纪郁!”青色长衫下是绣着点点零星粉色的小花的素白色的抹胸长裙,腰肢被一指宽的青色腰带束住,越发衬得腰肢纤细如柳,她缓缓抬起头来,一张姣好的脸撞入眼前,她的眉不弯也不细,浓墨粗直,紧闭的双眼带着几分晕染的桃花色,古典美中带着几分英气。 “纪郁。我们该离开了。”她红唇轻笑,如同面前的不是害怕她害怕的要死的青年,而是与她温情脉脉的情人。 洛阳眼尖的看到那个名叫纪郁的青年抖了抖,他望着花亭结结巴巴的道:“花亭,我,你,我已经报警了,你你别乱来。” 花亭似乎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这时,躺在墙角处的女生嘤咛一声,迷蒙的睁开双眼,紧接着她似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一个咕噜爬起来,扑倒纪郁身上抱着他痛哭起来:“纪郁,你别跟她走,她会吃了你的!” 纪郁明显想到这一点,呜咽着点头,“金织,我们今天恐怕是难逃毒手了!”想到这里,他悲从中来,抬头就要大哭,抬头时一眼就看到,瞪着大眼十分悠闲的洛阳,瞧她那架势,就差手里拿个爆米花了,顿时就怒了。 “姓洛的,你个假货,还说什么祖上八代都是天师,你这个骗子,我要去天师协会告你!” 洛阳面无表情的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对面。 纪郁扭头一看,就看到面前一张素白的脸,脸上五官极好,可是一双眼睛却直接是两个窟窿,“妈呀!”当即吓得他浑身一颤,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抱住他的女生回头不知看到了什么,吓得埋首在他怀里,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去。被这分量一压,想晕也晕不了的纪郁哭了:“大姐,你到底想干嘛?” “都说了,咱两已经没感情了!”洛阳掏出一包怪味豆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我知道我渣,可我爱的是金织,感情的事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更何况,你是妖怪,人妖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大吼一声,接着自暴自弃的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生呜呜的哭着,一副即将被逼良为娼的架势。 风平地刮起,强劲的风掀起地上的大理石板撞在墙上,巨大的响声吓得青年直哆嗦,因为害怕恐惧,他双眼始终含着一包眼泪欲哭不哭。 洛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再一次确定自己不出头的正确性。 屋子里如龙卷风刮过,时不时的有东西砸下来,纪郁慌了神,伸手拉着甜美娇憨的女生往后退,却发现腿软了根本没办法挪动,他只好硬着头皮道:“金织,你先跑,我,我拦住她!” 洛阳嚼着泡泡糖,吐出一个泡泡,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边上演生死相依,觉得有点辣眼睛怎么办?! “呜呜,不要,纪郁。我不要你被她吃掉!”女生揪着他的衣领委屈的哭道,“你是我的,要吃也是被我吃掉对不对!”尾音扬起,犹如一支羽毛,刷过纪郁的心尖,即使现在场合不对,可是他还是难免的产生了几分生理冲动,他动情的握着她的手道:“金织……” 金织嘟着红唇,神情格外娇媚,就好像此刻她在哪家情趣酒店,纤细的手指点在纪郁的胸口,她撒娇道:“你让我吃吗?” “一口一口把你吃掉,与我骨血相融。”贴在他的耳边,红舌一点点舔着他的耳廓,“纪郁!”带着香甜的气息喷在耳朵上,轻声呢喃近乎诱惑般的道:“纪郁,我想吃你!” 纪郁一个哆嗦,眼神迷离,他咽了口唾沫,胡乱的点头:“好……”好字还没说出来,就见椭圆的鱼缸砸在他身后的墙上,溅了他满脸的水。 纪郁一个激灵,眼中的迷离褪下去,他望着眼前的场景,感动女朋友要陪自己一起赴死的情谊,感动的要哭了:“金织,咱两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一定娶你!” 金织脸色阴沉,一点没感动到,她面无表情的把抱着她的青年推开,起身,转头,阴冷的望着对面的青衫女子,咬牙切齿的道:“花亭,你怎么这么讨厌,简直是阴魂不散!” 花亭闭着眼,闻言神色不变,带着些许困惑道:“不是你一直喜欢跟我作对的吗?” “闭嘴!”金织怒了,仰头发出一声咆哮,面目扭曲狰狞:“既然你这个瞎子这么不识趣,那我就先把你吃了!” 第二十三章天师难为(二) 娇憨甜美的女生转眼间变得如此凶悍残暴,纪郁呼吸困难,眼看就要晕过去。洛阳终于有了一点这个家伙是自己雇主的自觉,弹出一道灵力丝,把他拉过来扔到身后。 她身后是墙,纪郁被扔上墙撞得眼冒金星,他从地上艰难的爬到洛阳脚下,伸手抓住她的衣角,死不瞑目的问道:“为……什么?” “笨,这还看不明白!”一点救死扶伤精神都没有的洛阳嫌弃道:“你看不出来吗,那两个都不是人啊!” “我……”纪郁想了一下,觉得他还是晕过去比较好。 一点同胞爱都没有的洛阳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你要是晕过去,一会被她们俩谁吃了,我可不管!” “你!”被气的差点背过去的纪郁挣扎爬起来,不甘心的怼道“你倒到底还记不记得你是我请过来的!” 洛阳摸了摸下巴,回头一脸认真的道“我不是还站在这儿吗!”话外之意就是,要不是因为你是雇主,眼前这堆烂摊子她早就跑了。她暗搓搓的揉了揉腿,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下! “瞎子,老娘这次非吃了你不可!”她舔了舔唇,垂涎欲滴的道“你看着一定很好吃!”话音刚落,就一个咆哮扑过去,身形在空中忽然一变,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妈呀!”今天估计要交代了!洛阳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是不是运气不好,怎么每回穿越开篇都是这么惨烈呢! 巨大的蜘蛛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它的几只脚不断的攻击着花亭,花亭不住的躲闪,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可以大吃一顿!”蜘蛛哈哈大笑,喷出许多蜘蛛丝,几乎是眨眼间客厅就被蛛丝封住。 “你这是什么运气,看女人的眼光差的可以!”洛阳忍无可忍的骂道。 “不知道啊!我从小运气就特别差!”说着说着又要哭一把伤心泪的纪郁眼汪汪的看着她,“洛天师,你真的是天师!” 洛阳冷脸拒绝他的套近乎“呵,你不是骂我是假货吗!” 望着眼前小山一般的蜘蛛和到处乱喷的蜘蛛丝,纪郁绝望的道“不,是我,我是个蠢货!” 洛阳浑身发抖,不单单是因为害怕,更多是因为激动,自从知道自己可以修仙,那种对力量的渴望以及那种迫不及待的想打一架的冲动越发的骚动。 至于别的,实践出真知,只有打过才知道行不行,反正这里死了,她可以滚回现代去修仙去。 洛阳举着一把剑冲了上去,身姿十分矫健。纪郁却想一头把自己撞死,嘴里喃喃念着完了,完了。 “这天师一定是假的!”竟然是举着木头制的剑就冲上去,那玩意就是大街上十块钱哄小孩的啊! 洛阳跳到半空,抓住天花板摇摇欲坠的吊灯,一晃后跳到大蜘蛛身上,举着剑就是一阵砍,半响连皮都不曾破一个。 “桀桀!”蜘蛛大笑,笑的身子一颤一颤,差点把洛阳颠下来,“就你这点小孩子过家家的道行,是送上门给我吃的吗!” 洛阳喘了口气,跳到对面青衫女子身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躲在花亭身后,急吼吼的开始翻库存,随口道“你就当我给你刮死皮的!” 大抵美人都容不得别人轻慢自己,而蜘蛛精觉得自己美得倾国倾城,它咆哮一声,无数的蛛丝当头喷去。 洛阳机灵的拉着花亭跳到半空,抓住吊灯,躲开那密密麻麻的蜘蛛丝,急切的问道“这位大姐,你是什么类型的,干的过它吗?” 花亭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干不过,跑也有点够呛!” 啊呀,这就麻烦了!洛阳抓耳挠腮,最后一咬牙,跳下去,举剑往它眼睛上刺去,行至半空,蛛丝缠住剑身往蜘蛛身后的网拉去,“快点让我吃掉!” “你闻着真香!”蜘蛛口水滴滴答答的滴了一滩。 洛阳毫不留情的呸道“滚,知不知道你有口臭,臭的能熏死一条街的人!” “喂!”她转头扬声唤道“这么臭,你怎么下得去嘴!” 纪郁木瞪瞪的看着她,在看看她身后张牙舞爪的大蜘蛛,最后憋出来一句“不是说了吗,我蠢啊!” 既然知道自己蠢,那就看在他出钱的份上别让他死的太难看了!洛阳胡思乱想,剑上的拉扯力越来越大,一不留神,她就被拉到蜘蛛嘴边,“这么喜欢,送你了!”洛阳毫不犹豫的松手,一个翻身向后飞去,一根蛛丝悄悄缠上她飞起的脚,一拉,扑通,洛阳摔个正着,她哀嚎,我的鼻子!右手在地上一拍,灵力飞起,将她整个人弹到空中,她胡乱抓了把粉末状的东西,往下扔去。 花亭轻盈的跳下,落在蜘蛛背上,她双手握着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见蜘蛛精的注意力在洛阳身上,她往前一扑,双数狠狠的扎下。 “啊!”蜘蛛精发出一声惨叫,“我的眼睛!”它恼怒异常,八只爪子在空中不断挥舞,满天的蜘蛛丝飞舞,很快整个屋子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蜘蛛精在网的中心,它随意挥了挥爪,大量带着白色稠粘液体的蛛丝飞出去,缠住花亭,把她牢牢的黏住并不断的往蜘蛛面前拉去。 洛阳又掏出一把稍长的水果刀向四周越来越密集的蛛丝砍去,身后有什么在靠近,她心一抖,手上动作不慢,反手一削。 “妈呀”带着颤音的声音惊叫:“洛天师,控制一下,控制一下,小心我的脑袋!” 洛阳回身一踢,不客气的道:“你怎么被弄成这个样子了!” 被缠成一个茧的纪郁十分茫然:“不知道,我就是发了个呆,等我会过神来,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动了动,这蛛丝看着粗制滥造,可十分坚韧,他憋着气使劲挣扎了几下,最终颓然的发现,缠的更紧了。 心理受惊过度而导致神经麻木的纪郁面无表情的望着庞然大物,脑子处于当即中。 第二十四章天师难为(四) 唰唰!两把薄如蝉翼的飞刃飞快的削断绑着她的蜘蛛丝,花亭一跳到半空,两把飞刃在她身后盘旋,手中的两把薄刃滴下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她停在半空,就好像浮在那里一样。 “小姑娘,别留手!”她忽然转头,紧闭的双眼看向洛阳。 洛阳一怔,继而咬牙暗骂,留什么手,她根本就没后手好不好。她摸了摸耳后的黑痣,那是乌龟壳的芥子空间,跟着她穿越过来后就在耳朵后形成一颗痣,放大数十倍后会发现不是黑痣而是个乌龟壳的图案,她胡乱摸了把什么,看都没看直接扔了过去:“都快被吃了,还留什么手,你不也是妖吗?到底行不行?!” “我是风属性!”花亭闪身,她背部忽然出现几扇薄若蝉翼的翅膀,看着十分脆弱,但却很坚固,带着花亭在空中不断的闪躲着蜘蛛丝。 洛阳眼珠子一转,自古以来,大部分的动物都怕火,而火,她可以制造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在芥子空间找到一桶花生油,当下,急忙扔给花亭:“全部浇到它身上。” 花亭抱住,没问为什么,直接拿刀开了口子,开始往蜘蛛身上浇去。 “别折腾了,早晚都是进我肚子的事!”蜘蛛耐心耗尽,噗嗤一声,口中喷出大量的蛛丝,蛛丝几乎布满整个空间,花亭的翅膀被黏住,动弹不得。洛阳手脚被蜘蛛丝缠住,缓缓的往蜘蛛嘴边拖去。 手指间忽然出现一个打火机,洛阳费尽心思,终于打着火,可是,她眼珠子左右一转,三个人都被困在蜘蛛网里,纪郁正好在她旁边,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洛阳急忙喊道:“快点把打火机撞出去!” 纪郁木愣愣的看着她:“怎么撞?” 洛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花亭在两人的头顶,她试探的伸脚,远着呢。 不指望猪队友,洛阳试图调动灵力,可惜体内灵力早已消耗一空,干枯枯的经脉找不到一丝灵力的存在。 一股腥臭迎面而来,差点把洛阳熏过去,眼看着要被吃了,洛阳大叫:“上面那位大姐,来点妖力啊!” 花亭蹙眉,手指微动,一点青灰色的妖力弹出来,黄豆大小,那点黄豆撞到洛阳右手食指间,一滚,使劲把打火机撞了出去。 咻!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中落在蜘蛛的左前爪上,猩红的眼睛嘲讽的瞥过,蜘蛛哈哈大笑:“就这玩意啊!” “是建议我吃熟食吗?”蜘蛛挥爪,打火机被弹了出去,往洛阳脑袋上飞去。 蜘蛛嘴部弹出一根尖刺,刺溜一下,明明庞大的身躯,在蜘蛛网动作却格外的敏捷。 眼开着那根刺即将刺到洛阳身上。 “啊!”纪郁忽然大叫一声,脸憋得通红,他奋力往上一窜,把即将掉落的打火机顶了出去。 打火机弹起,在洛阳期待的眼神中落在蜘蛛身上,一下子火蹭的烧起来。 “啊,火!”蜘蛛嚎叫,慌乱的在地上打了个滚。 趁蜘蛛心神不在他们身上,洛阳咬牙挤出一丝灵力,把远处的一朵火花拉过来,把缠住手脚的蛛丝烧断。 “救我!”纪郁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叫道:“洛天师救我,救我啊!” “闭嘴!”洛阳拔出陷在蜘蛛网里的脚,立即就给了他一脚:“你是不是觉得失宠了!” 纪郁望了眼在地上打滚的蜘蛛,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敢喊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洛天师救命! 花亭割断缠在身上的蛛丝后,掉在地上,爬起来,摸到纪郁,便拿着匕首割蛛丝。洛阳满头大汗的扑过来,手忙脚乱的扯断他身上的蜘蛛丝后,抬头张望了一下,看到窗户,急忙往那边跑去。 三个人从窗户爬出去。 “你们想去哪儿?”阴森森的话从身后传来。 洛阳头也没回,摸出一瓶老白干就往后一扔,酒瓶落地,酒遇到了一朵火花,蹭的一下子暴涨。 “啊!”蜘蛛吓的直往后缩。 “这里人多吗?”站在外面,洛阳打量着周围问道。 “不多啊!这里是郊区。”纪郁气喘吁吁的说道,没等他说完,已经看出这里地广人稀的洛阳毫不客气,把自己藏得所有能当助燃剂的东西扔了进去。 “快,大姐吹风!”洛阳精疲力尽的草花亭挥挥手。 一股柔和的风钻进去,在火焰中盘旋。 “啊!”凄厉的喊叫不断传来,被刺瞎眼睛的蜘蛛愤怒的咆哮,毫无目的的胡乱撞着周围,直到慢慢变成大火的一部分。 这里应该是刚刚建好,别墅周围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杵在那里,看着十分不舒服,但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烧到别处。 纪郁瘫在地上,他心有余悸的望着烧着的别墅,转头看着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花亭,忽然觉得他好像太自以为然了。 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灰,纪郁走到花亭面前几步的距离,干巴巴的道:“那个什么,刚刚谢谢你!” 花亭微微一笑,“我们走!” 纪郁苦着脸,“人妖之间是没有好结果的,再说,花亭我真的不喜欢你啊!”同患难后,他对花亭的惧怕心已经少了不少。 花亭轻笑,似乎根本不在乎,她伸出一只手,往前摩挲着。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纪郁不忍心,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准备去握她的手,“花亭,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蠢货,你能不能别这么蠢!”身后一只手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后一拉,洛阳把他推到身后,没好气的道:“大姐,你到底想干嘛?”想到蜘蛛精也是对他死缠烂打,洛阳忍不住回身打量着纪郁,“你身上有什么宝贝?” “没有啊。”纪郁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他身上能有什么宝贝。他抬头,一脸茫然的望着洛阳,再转头看看花亭。 花亭面色白净,表情平静,她歪歪头,轻轻的叫道“纪郁!” “哎。”纪郁答应一声,望着花亭,忽然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 第二十五章天师难为(四) 洛阳见他满脸茫然,心里一咯噔,把人往回一扯,喝道“纪郁,你不要命了!” 纪郁恍若未闻,径自往花亭走去。 洛阳舔了舔唇瓣,浑身的汗毛直立,脑子里的警铃几乎炸开。她咬牙把纪郁扯回半个身子,狠狠的扇了他几耳光。 倒霉玩意,看女人的眼光能不能好点! 纪郁被扇的一懵,他站在那里不动,双眼迷瞪瞪的。 洛阳一惊,“不会被我打傻了!”一只白净纤细的手搭在她肩上,洛阳一僵,体内灵力弹出,却在弹出的瞬间,浑身经脉凝滞,灵力运行艰涩。 “你!”她瞠目结舌,舌头在口腔中硬的如石头。 花亭站在纪郁身前,抚摸着他的脸,“这双眼睛好用吗?” 洛阳僵硬在原地,只剩两颗眼珠子转来转去。 “按照契约,这双眼睛借你二十年,二十年后你会与我成婚!”花亭露出一个梦幻的微笑。 纪郁彻底糊涂了,他原本就迷糊的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她牵起他的手,就要离开。 “嘎嘣!”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 洛阳如同一个老旧的机器人,稍微一动,机关摩擦就会发出那种牙酸的声音,她艰难的扭头,憋出一句:“你是什么妖怪?” 花亭回头,神色轻慢,红唇微张:“螳螂!” 这下完了!僵掉的洛阳眨眨眼,忽然,她猛的跳起来,扛着纪郁就跑。 花亭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扭了扭脖子,仰头嘴巴大张,忽然身形一变,变成一只巨大的青色螳螂。 那只螳螂一跃,就跃到半空。 洛阳眼角的余光瞥到地上有个影子在他们脚下,下意识的一抬头,就看到螳螂前臂上那两把尖刃落下时的阴影。 一点光亮起,然后炸开,形成一朵灿烂的光。 噗,时间凝滞,一切平静又毫无异常。 洛阳瘫在地上,心跳的飞快,似乎下一秒就能从口中跳出来,她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望着对面那只奄奄一息的螳螂。 螳螂全身上下,没缺什么零件,但却由原来的青色变成了青灰色,就好像一瞬间它被抽取了大量的生命力。 纪郁吓得浑身发抖,他哆嗦的看着那只巨大的螳螂,整个人几乎抖成筛子。 “天师,他跟我有契约,你不可以插手!”那只螳螂断断续续的说道,却依旧是女声。 洛阳扭头看了看纪郁,纪郁傻愣愣的看着螳螂,不会被吓傻了!她抬了抬手,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好像刚刚乌龟壳弹出的那道光,不光吸取了螳螂的生命力,也吸取了她部分生命力和大量体力,她想了想,摸出个尖锐的东西,缓慢而坚定的往纪郁大腿上扎去。 “啊!”纪郁抱着腿惨叫一声。 “醒了?”洛阳没什么耐心的抬抬下巴,“它说你跟它有契约?” 纪郁哭腔喊道:“我,我不知道啊” 螳螂:“你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圆形的青色印记。”它仔细描述了一下:“那是契约的存在形式。” 纪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捂住手腕,疯狂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根本没这回事!” 螳螂却冷笑了“你母亲就没说过什么吗?你就一点没怀疑过那双眼跟其他人不一样吗!” 纪郁张嘴想反驳,却忽然想起,他二十岁,纪母焦躁不安,慌乱的跟只受惊过度的兔子,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年,直到他二十一岁为止,纪母才沉静下来。 还有,纪郁下意识的摸上眼睛,这双眼视力极好,不管他怎么玩游戏熬夜,从来不会近视。瞳孔的颜色不是那种黑褐色,而是带着一点青灰。 二十五年前,纪郁刚出生时,就先天性的失明,他没有眼球。纪母不敢相信,开始疯狂的求医,但是这种先天性的生理缺陷,根本就是绝症。 在这种情况下,纪母走投无路,几乎想抱着孩子去死。当时她抱着孩子一个人往山里走,嘴里念叨着只要孩子的眼睛能治好,怎么样都可以! “我答应把我的眼睛给你,但是二十年后你要跟我走,与我回部落成婚!” 洛阳一算:“不对啊,二十五年前,可你不是说二十年后的吗?” 螳螂顿了顿,身形变成一开始洛阳见得青衫女子,她柔如无力的趴在地上:“我觉得人间有趣,耽搁了。” “是吗?”洛阳点点头,她并不关心这点,她想知道的是,“你告诉他妈你是什么东西了吗?”凭良心说,这句话她真没有骂人的意思。 花亭沉默,洛阳点头表示明白了。 纪郁却听得稀里糊涂,“这什么意思,跟她是什么有关系吗?” 关系可大了!洛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不爱玩,小时候没看过黑猫警长吗?” 纪郁茫然的看着她,黑猫警长是啥? 洛阳叹气,解释:“螳螂的习性,是交配后,母螳螂会吃掉公螳螂!”娶个妖怪,跟被妖怪吃掉,可是有很大的区别。想来当是纪母觉得娶个妖怪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道是睡过后就被吃掉呢! 纪郁彻底傻了,他哆哆嗦嗦的揪着洛阳的袖子:“洛天师救命啊!” 洛阳面无表情:“你家有钱吗?” 纪郁急忙点头,生怕慢一秒就被吃掉:“有,有!我存了二十五年的压岁钱没花,全归你了!” 洛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一脸严肃的问道:“几位数?” “啊?”他不确定的道:“一年的压岁钱差不多一两万?”纪家的习俗是,过年包的红包一定要是现金,而且得是从银行拿出来的新钱,最好是连号的! 很好,有动力了!被钱鼓舞的洛阳,艰难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花亭那边走去,走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真的爬不起来了! 叹口气,她认真的问“非吃不可吗?” 花亭也很认真的回答她“这是螳螂的天性,要为胎儿补充营养。” 没法谈了啊!洛阳烦躁的揪揪头发,她扭头不耐烦的冲纪郁喊道:“你愣着干嘛,是跑是打给句话啊!” 第二十六章天师难为(五) 纪郁看着花亭,哆嗦了几下:“要不,还是跑……”话说到一半,他就想到,万一,今天跑了,花亭岂不是还要来吃他! 洛阳也想到这点,心里掩不住的暴躁,这个世界很多风格跟现代差不多,但有一点就是妖怪混迹在人间与人类和平共处,当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这么安分,所以天师协会就应运而生。 如今人族受天道宠爱,一但吃人,妖的罪孽就会加深,修炼就会更为艰难,但人好像特别符合妖怪的口味,所以一些妖就开始专空子,它们哄骗人与它们定下契约,这样就不受到天道的诘责。 洛阳翻了翻记忆,像花亭这样的还算良善,有的妖更喜欢空手套白狼。 “要不,你先不吃他,等他老了再吃?”她建议道。 花亭有了几分力气,她抬头,睁开双眼,两个窟窿直愣愣的盯着她,洛阳不由搓了搓胳膊,只听她道:“妖怪的眼睛放在人类身上违反了自然规律,你会被眼睛妖化吞噬!” 纪郁舔了舔嘴唇:“所以,我只能被吃你吃掉吗?” 花亭:“恩,你可以选择一个吃法!” 洛阳脑子里一下冒出来:“生吃,红烧,蒸煮?” “洛天师,你是哪帮的?!”纪郁气红了脸。 洛阳凉薄的撇了撇嘴角:“要不是因为转正,我早跑了!”原主说来倒霉,她一家都是天师,到了如今,洛家就剩她一个,原主心心念念的就是成为天师然后开始降妖除魔。 天师协会规定,天师学校的学生想毕业成为天师必须独立完成一个委托,而原主已经搞砸了两次了,这是最后机会,所以这次,洛阳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来。 天色幽暗,路灯微弱的光照在马路上,洛阳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边,她叹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下,“喂,你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怎么连个车都没有!” 纪郁幽怨的看着她,“我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被你一起烧了!”他一屁股瘫在地上,稍微动一下都没有力气,他有气无力的哼道:“那个,她这样没问题?”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洛阳把两条腿盘起来,缓缓运转心法,几个周天后,她才感觉手脚有了点力气。“你要是不想死,就咬死了别答应她,你要是被美色所迷,那说明你活该,死了也不可惜!” 她跟纪郁把花亭打了一顿,威逼利诱,各种方法用尽了,最后花亭才答应,又跟纪郁立下契约,只有得到纪郁同意才能吃他。 洛阳仁至义尽,她不想再管这烂摊子的事,现在她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去天师协会领取毕业证! “别忘了,我的酬劳!” 纪郁:“我每年大概就几万的红包,给你转一百万行吗?” “可以!”有钱人的世界真简单! 花亭没说话,她安静的站在纪郁身后,紧闭的双目正对着纪郁,不知道在想什么。纪郁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远了些。 洛阳看到了却扭过头去盯着马路,好想回家睡一觉啊! 原主父母并没有留下多少资产,只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因为买的早,所以如今看来地段还不错,另外就是刚刚好够她上到大学的存款,还有一堆整理好放在杂物室的法术书。 洛阳在记忆里看到,觉得奇怪,这种情况,就好像原主的父母早知道自己会一去不回,所以做好了打算。 拖着疲惫的步子,她打开门,几乎是挪了进去,然后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动都不愿意动一下。 “要不要每次穿越都这么刺激啊,我就想做个普通人!”她打了个哈欠,运转功法,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时间不是很长,但却够沉,等她睁开眼,就看到窗外发白的天空,都第二天凌晨了。 “啊,好累啊!”打了个哈欠,洛阳起身去房间,找了几件衣服,洗了个澡,洗完澡后,她翻找起原主的证件,索性,原主的东西都放在卧室的床头柜里,看到身份证的那一刻,她抖了抖嘴角,很不想说话。 厨房里一点吃的都没有,看样子跟她一样,不是懒就是手残! 洛阳把柜子里仅有的二百八十三块往兜里一揣,她现在庆幸原主昨天穿的是运动衣,口袋上有拉链的,要不手机就报废了。 主要是她没钱买新手机了!得知自己是穷光蛋的一瞬间,她后悔了,龟壳里塞了许多,就是没带钱过来,不过,虽然两个世界都是用人民币,但通用吗? 早餐店。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不是很忙,只有三三两两个人坐在那里悠闲的等着上早点。 不算大的小店内,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瘦弱的女生,她面前有一碗粥和一笼包子,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个包子在她手里不超过半分钟。 “诶,她不是大胃王?”坐在店门口的短发女生戳了戳同伴:“她是不是在直播啊!” “什么大胃王啊,就一笼包子也叫大胃王?”同伴不屑的捏着一个包子咬道:“怪不得现在大胃王这么多,都快满大街了!” “不是,我数着呢,这是第四笼了!”短发女生口气惊奇:“我记得我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她面前吃的是汤面。”从她进来后,她一共吃了一碗面四笼包子。 “不会?这么能吃?”同伴似乎不敢相信。 洛阳大快朵颐,吃完最后一包子,她舔了舔嘴唇:“老板,再来两笼烧麦,一碗汤面!”她端起面前的粥一饮而尽,不够稠粘,而且米不是新米,吃不到新米那种嚼劲清甜的口感。 不过,小本生意,可以理解。洛阳大口塞进一个烧麦,唔,糯米倒是蛮新鲜的。 面也不错,不愧是记忆里的老手艺,洛阳满足的捧着碗大口吃,至于那些议论声,反正不是站在她面前说,管他呢! 但是,还真有人那么不识趣。 “洛天师,是你啊!”发甜的女声嗤笑:“怎么,又没过,也对,不是叫天师就能当天师的!” 听到这个名字就牙疼,因为洛阳她现在就叫洛天师!她还以为昨天纪郁那是尊称呢。 第二十七章天师难为(六) 洛阳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掉,才不忙不忙的抬头:“让让,你挡着人了!” 方七萋脸色一变,“你” “姑娘让一下!”老板娘站在她身后见状不耐烦的用胳膊把她挤到一旁,把一笼烧麦放下。 方七萋脸色更不好看,她冷笑:“怎么自暴自弃了?” “方七萋,一大早别影响我胃口,你被人甩了,别来找我的麻烦!”睡了一觉,浏览一遍原主的记忆,洛阳很轻易的就知道眼前人跟原主的过节。 “洛天师!”方七萋尖叫一声,怒瞪着她:“你得意什么,一个连毕业都毕不了的人也好意思叫什么天师?!笑死人了!” 洛阳慢条斯理的咬着烧麦,见女生气的眼通红浑身颤抖,讥笑:“方七萋,我不傻!”原主为什么两次都没能毕业,这里面的猫腻,原主看不出来吗,不,她知道,可是她更知道在没有力量反抗的同时,只能默默的忍! 方七萋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你……” 洛阳讽刺道:“就连这次任务不都是你们推给我的吗?” 方七萋萋皱眉,不悦的看着她,质问道:“洛天师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皱着眉上下打量她:“资质不好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她资质不好吗?洛阳感受着体内的灵力,饱满而又充斥,带着木属性特有的活力!她暗暗点了点头,不管是原主还是她,资质都不错啊! 洛阳大口吃着烧麦,不再理会方七萋。 行为孤僻,极为傲慢。方七萋给眼前人下了评语,临走时见洛阳一个劲的埋头吃,又暗暗加上一句举止怪异! 这点插曲洛阳并没有在意,她吃饱后,就开始思考纪郁什么时候给她转钱,就剩一百多,接下来怎么过。 附近有个公园,占地面积挺大的。她晃悠着消食,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越走越偏,一个人也没有,不过显然她不在意。 公园最偏僻处种了一堆树,因为是秋季,叶子都掉光了,看不出来品种,林子中间有一条小河,把整个公园劈成了两个三角形。 洛阳眯眼盯了半天,慢吞吞的走过去,很自然的问道:“你站这儿干嘛?” 站在石阶的女人一愣,看着她的眼神露着几分警惕。 洛阳:“一个人别乱跑,要为担心你的人考虑!” 女人抿了抿唇:“我不认识你!” 洛阳瞥了她眼,想了想,慢慢的走开了。 见她离开,女人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很难过,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低头盯着河面良久,最后站在石桥上,抬脚往前走过两步,一了百了也挺好的! 一只脚踏进空中,另一只脚紧随其后,接着她噗通一声,就往下掉。 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衣领,半悬在空中的女人艰难的回头,因为后衣领被抓住勒到脖子说话有些困难的女人,冲她摆摆手,示意洛阳放开她。 洛阳想了想,把她提溜上来,“别告诉我你是来游泳的!” “咳咳!”女人揉了揉脖子,露出一个苦笑“我以为你走了!” “走了不能回来吗?”洛阳疑惑的看着她,口袋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纪郁。 纪郁钱已经转过去,我已经在网上把任务提交了。 哦,对,现在讲究与时俱进,很多事情都可以在网上弄了。洛阳不紧不慢的打开天师协会app,点击个人信息,很满意的看到上面的信息变更为完成委托,准许结业。 也许明天就可以去拿毕业证,到时候就能浪一圈了!洛阳心想着,又打开支付宝,数了数零,这才满意的把手机收起来。 可以放心的吃了。因为修炼的缘故,需要大量的食物补充能量。不过这个缺点等筑基就可以解决,但是,她内视,才炼气三层,言之有点早。 “你干嘛非要来跳河自杀,要知道这样这里的景就毁了!”洛阳随口问道。 “我”女人怔怔的望着天空,忽然像泄气一般,就好像有只手一下子抽走了她的筋,“就是觉得坚持不了了!” “我以前最喜欢这里,每次有什么烦心事都喜欢来这里走一走,就会好一点,所以,这次决定自杀,就想到这里。”女人捂着眼睛,虽然没有哭声,但是有水迹从手指缝间滴落。 洛阳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她的肩膀,目视前方,轻轻的道“借你肩膀哭一哭!” “哇,谢谢!”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她哭的撕心裂肺,痛苦绝望。空旷的公园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听的她都想哭,洛阳耷拉着肩膀,思绪飘远。 当初爷爷走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惊惶无措,那时她正好面临毕业,一下子痛失唯一的亲人,生存压力接踵而来,她强撑着拿到毕业证,躲在租的小房间里整夜整夜失眠,她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人沿着路边紧赶慢赶的跑,终于跑累了,她瘫在地上提不起一丝力气,哪怕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她也无所谓,就想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随便怎么样都好。 “熬过去就好了!”她试图安慰,却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真的熬不下去了!”女人慌乱的抹着眼泪,她捂着脸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冷静下来,除了眼眶通红,跟刚刚要跳河自尽时平静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哭闹是因为心存幻想,企图被哄,那么平静是因为没有奢望,所以不如静静的离开。 因为看透了啊!洛阳伸手握住她的手,女人低头看着覆在手背上的手,眼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这是她这么久,收到的唯一一点温暖。 “要跟我说说吗?” “可以吗?”女人眼里迸发出惊喜,她扭头看着她,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不,不会耽误你吗?” “不啊!”并没有什么人在等我。 女人动了动嘴唇,她强迫自己冷静后组织了下语言说道“我,你……,你知道同妻吗?”她点点头“我就是!” 第二十八章天师难为(七) “我今年三十岁!二十四岁认识那个恶魔。” “他很能装,装的特别好,我身边所有人都说他好!” “直到我结婚怀孕后,他就变了,看我就像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我不小心碰了他,他就会恶心的立刻去洗手!” “我当时不明白他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里,苦的要命! “因为他的冷暴力,我流产了。” “他又开始对我好,每个月跟我上一次床,就是为了确定我怀孕没有。” “我怀孕了他又开始对我冷暴力!”那种厌恶与恶心,让她痛不欲生。 姜衣衣说不下去了,她顿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望着水面,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她开口道“他的情人成了我的奸夫,而我成了过街老鼠!” “这个世道真是好笑,人们并不关心真相,他们只在乎热闹!”仰头,姜衣衣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累了!”就因为赵家需要个孩子,她就被赵庆那样对待吗! 怀孕了,却又恶心那个孩子的存在,流产了,大骂她不争气。 呵呵!就因为她搬出来了,不配合,他就给她找个奸夫吗? 洛阳不解“那个,什么叫他情人成了你的奸夫!” “他是同性恋,应该是在下面。”姜衣衣冷笑了一声,“那天,我在家,有人敲门说送快递的,我打开门,就被他闯了进来。” “他给我喂了杯水,水里下了一点安眠药,不会让人昏迷,只会让人迷迷糊糊。” “那个男人……我,然后,赵庆带着他妹妹来捉奸!” 洛阳吞了吞口水,人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啊!见她手冰凉,不由传了道灵力过去:“世上还有这种人啊,他不怕挨雷劈吗?” “真恨不得掐死他!” 一股热流从手心传来,一直到心底,让她整个人暖洋洋的,心底那股阴郁悲愤凝聚的黑雾一下子散开。姜衣衣低头看着被洛阳握住的手,五指纤细透明,苍白而无力,沉默良久,她忽然道:“赵庆应该很爱那个男人,你说他要是知道那个男人真跟我做了,会不会气死!”她忽然不想死了,为什么要去死,白白便宜那两个人,呵! 狠狠的抓住一把阳光攥拳,她表情逐渐凶狠起来,“反正我都快被你逼死了,那么做了什么也很正常!” 洛阳懵了,不明白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这会怎么斗志昂扬。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姜衣衣扭头,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说“你说的对,我死了,指不定他们躲哪儿庆祝呢,不能便宜那两个贱人!”她姜衣衣为什么要像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见不得人,做错事的并不是她! 她起身,对着水面开始整理自己的形象。 洛阳看着眼前越来越惨的女人,直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吗:“你,这是……?” “卖惨!”姜衣衣掏出手机,看到安静的手机心里更是难受:“我出来两天,我妈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她不知道是该说赵庆会骗人,还是该悲哀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自己。 见她要走,洛阳不由问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真的是来自杀的吗?”哪有一点求死的那种沉沉暮气。 “我……”姜衣衣一顿,苦笑:“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会心底有个念头,不如去死!活的这么失败,为什么不去死!” “脑子里好像乱糟糟的,如同堆积了许多垃圾却怎么也倒不出去,一层一层的堆积直到把自己闷死。”被眼泪洗涤过的眼睛异常清澈,她咬唇,神情恍惚:“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跟赵庆结婚后,脑子就迷迷糊糊的,遇到什么总是有股声音劝自己忍一忍。” “其实,我以前脾气挺燥的!”姜衣衣苦笑,自嘲道:“真是鬼迷心窍了!” “不过就是个男人吗!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委曲求全的!”姜衣衣慎重的向洛阳道谢:“谢谢你,小妹妹,谢谢你拉我一把!” 洛阳摇摇头,望着她心下一动,上前,抱住她:“跟我有缘的姐姐,不要被眼前的困境打倒!” “要做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谢谢,谢谢!”姜衣衣抱着她泣不成声。 天师协会。 天师协会实则可以说是天师学院的政教处。 说到政教处,那么政教主任必然总是不受欢迎的! 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直的西装,坐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放着天师的标配桃木剑和色泽陈旧的罗盘。 方戈看着面前的电脑沉默不语。 洛阳拧眉,心下微沉:“方主任?” 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方戈语气微妙,警告道:“洛同学,想毕业成为天师,歪门邪道可不管用!” 洛阳脸拉下来,“方主任,您可是老师,在天师行业中也是有名气的人。说话可要为自己负责!”接着她语气一转,冷然质问道:“方主任不妨说说,我用什么歪门邪道来毕业!” “以你的实力,想要从两个妖手里逃脱,无疑是极为困难,更不用说你还救下了事主!”话里话外,方主任都表露一个意思,怀疑她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纪郁。 “这个任务,不是学校分给我的吗?!”洛阳眼神不善,语气更是不客气。果然,原主是被人坑了, “学院,天师协会不都标榜爱护我们这些未毕业的学生吗?” “救助、爱护、平和” 洛阳面无表情,开启嘲讽模式:“是不是想把我害死?” “洛同学,你想多了!”方戈面不改色,反应很平淡,就好像没听见洛阳明里暗里的嘲讽一样。他淡淡的道:“天师是个很危险的行业!” 洛阳点头,没错原主的父母就是在出任务的过程中死掉的,但是,她忽然皱眉,在原主的记忆里,只是知道父母是因为什么任务死掉,但是具体的却不清楚,她不由觉得奇怪! “毕业证什么时候发!”洛阳现在最关心这个。她准备拿到毕业证去哪个深山老林闭关修炼,起码得修炼到练气**层再出来混。 第二十九章天师难为(八) 方戈低头沉吟,显得有几分犹豫。 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男人进来,他长得胖乎乎的,圆乎乎的脸上满是和善的笑,毛湖推门时听到洛阳那句话,就笑道:“老方啊,孩子既然合格了,就行了呗,你别要求太高了!” 他堆了一脸的笑,就跟弥勒佛似的。 洛阳抿了抿唇,低头做出一副沉默的样子。 方戈沉思过后,干脆的从抽屉里拿出一面方形铜牌,用灵力在姓名那一栏刻下洛天师,又取出天师学院的章沾了沾盒子里红色的印泥,然后递给洛阳,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只是抿唇点了点头。 洛阳低头,拇指在红色的章印上一抹,一点颜色都没抹掉,就好像红色的印记直接刻上去的一样,挺有意思的。洛阳收好,转头,停顿了一下,冲毛湖笑了一下,“毛老师。” 等她出去后,毛湖坐在椅子手里捧着一杯茶,摇头叹息道:“没想到洛鸣夫妇那么厉害,唯一的女儿这资质真是说不上来啊!” 方戈写着一份东西,头也不抬道:“资质不是唯一的,更何况资质代表不了什么!” “也是呢!”毛湖笑的满脸开花:“天师这行,能活到最后,安稳退休才是重要的!” 方戈笔下一顿,很快又流利起来。 天师是干嘛的,斩妖除魔,捉鬼降妖!但问题是,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洛阳有些沉默,一路沉默的离开天师学院。 其实天师学院就在一座老旧的楼里,一层就是面向世人的天师协会。 她回头看了眼,老旧的三层大楼跟身后崭新的高楼大厦行成对比。 这个世界有一种力量,把旧与新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街上,很多女孩穿着简化后的襦裙,洛阳羡慕的看着她们一个个拽着长裙摇曳生姿的走过,“真漂亮,等我有钱了一定多买几套!”她看着一个女孩的浅蓝色的襦裙几乎流口水,特别是那个女孩自腰间缠着的蓝色流苏,随着裙子而摆动,那种莲步轻移,莲花瓣瓣的感觉。 “洛天,你不是傻了!”身后有个声音嘲讽着,接着洛阳感到一只手拍了过来,她眉头一皱,肩膀一偏,闪了过去。 魏青青疑惑的看着她,目光落到她的头发上,不由撇嘴,“你这头发,怎么跟狗啃了似得,难看死了!你在哪儿剪的,怎么不干脆剃个光头。” 洛阳冷淡的点点头“有事?”她不是很想搭理她,但是直接走人会不会很奇怪? “哦,我来上课!”魏青青笑着露出大白牙,“诶,听说你毕业了,不容易啊,总算是过了。” “跟我说说,你怎么过的!”她眼睛闪亮,凑近了,一副哥俩好的架势“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洛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能怎么过,完成任务不就可以毕业了吗?” 魏青青一愣,接着笑道“可是那是两个妖啊,你竟然能救下事主!”她试探道“你到底怎么做的?” “哦,这个啊!”洛阳恍然大悟“打一顿就好了!” “一个被我打死了,一个被打服了!”洛阳说着,露出一丝危险的笑。装逼就是要牛气一点。 “什么,怎么可能?”魏青青错愕的瞪着她,脱口道“洛天,你是不是脑子被人打坏了,就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洛阳反问。 她的目光很平静,却极具穿透性,魏青青在这种目光下极为不自在,她尴尬的动了动,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毕业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气,直接道,“你资质那么差,怎么可能完成委托毕业!” 洛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魏青青尴尬的移开了视线,胡乱解释道,“那个什么,洛天啊,我胡言乱语的,你也知道我一向心直口快,你别在意!” “为什么不在意!”洛阳望着她,目光微妙“好像我资质差就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说来好笑,不过是年幼时,原主的一个法术没有练出来,被魏青青撞见了,就成了她资质不好,然后就被她大大咧咧的宣扬了出去。到最后连原主都在怀疑是不是她资质不好。 “魏青青,别说什么自己大大咧咧,心直口快了!”洛阳一弯嘴角,嘲弄道“别玷污这几个词!” “你的心啊!可不是直的!”洛阳食指在她胸口心脏的位置划了一下。 魏青青瑟缩了一下,勉强笑道“你,你说什么呢!洛天,我……” “嘘!”洛阳点在她的嘴唇上,轻声道“魏青青啊,窜梭我接下这个委托的好像是你!”即使原主失败了两次,学校分配给的任务,她还是可以拒绝的 “安静一点,我不想做不理智的事!”比如说打个心机婊什么的! 魏青青望着她的背影,咬唇,眼中的怨恨几乎满溢出来。 洛阳忽然回头,轻轻的扫了眼。高高在上,带着微妙的蔑视与轻慢。 魏青青被那一眼,震的魂飞魄散,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她噔噔两步,直退到台阶处差点摔倒。 “不可能,她怎么会进入炼气呢!”她竟然是炼气士了! “魏青青,你站这儿干什么?”方七萋拿着桃木剑抱着一摞东西,皱眉打量着魂不守舍的女生,见她脸色难看不由疑惑道:“你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魏青青低头,目光闪烁,她咬着唇瓣,不甘心的道:“洛天已经拿到毕业证了!”因为洛天师这个名字喊着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所以魏青青一直叫她洛天。 方七萋闻言,想到三叔一直叫自己多练练法术,就是不肯让自己接任务,眼中闪过不服气,她紧了紧胳膊,带着一点小脾气说道:“她不也是试了三次才完成的吗。我有什么好急的!” 魏青青注意到她怀里一摞黄纸朱砂之类的东西,方主任是方七萋的叔叔,眼神暗了暗,笑道:“方七萋,你是不是也准备毕业了,这么用功?” “趁着暑假,我想接个委托试试!”方七萋没否认她的说法:“三叔说叫我多练习画符。” 第三十章天师难为(九) “果然有个叔叔照应就是好!”魏青青感叹道,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方七萋,以后就靠你照顾啦!” 方七萋转头认真的道:“当天师,没有实力会死的快!” “魏青青,天师很危险的!”方七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三叔自小教她,身处绝境时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哈哈,我知道啊,只是我不像你们有家族传承!”魏青青说着,叹气显得很难受,“我啊,没人帮,资质也不好,毕不了业可怎么办?” “可以当助理的,天师可以携带一名助理的,就是会很辛苦!”方七萋望着眼前的天师协会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她坚定的道“我一定会毕业的!”说着,她抱着一摞东西急急的进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有被带着一起去被方主任加课,魏青青脸色难看,她攥紧了拳头,咬牙恨恨道,“得意什么,不就是有个三叔吗!” …… 洛阳订了几百个各式的包子,叫人家后天送到家。 “姑娘,买这么多包子干嘛!”老板娘奇怪多问了句。 洛阳直言道,“哦,我准备去深山修炼,买点包子当干粮!” “修炼?”老板娘惊讶的打量着她,兴奋道,“小姑娘,你是天师吗!”这个世界,天师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每年哪儿就会冒出来几起妖怪吃人事件,然后就是天师协会组织人去杀妖降怪! 所以,大众对天师的存在都有种激动的心情,啊呀,这么厉害的人原来还来我家吃早饭啊!老板娘有点得意。 洛阳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牙,“是啊,阿姨可以打折吗!” 老板娘没有丝毫犹豫,“小姑娘不行啊,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便宜了,大不了送你一笼烧麦!” “好!”谁叫她家的好吃!洛阳咂咂嘴,“那就再来一百个烧卖!” “行,你就住楼上是,后天一准给你送过去,保证送到还热乎着。” “谢谢阿姨!”付了一半的定金,洛阳准备打道回府,回去修炼修炼! “哎哎!”老板娘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叫住她,“姑娘,姑娘,来一下!” 洛阳疑惑的走回来,“阿姨,钱不对吗?” “不不,对了!”老板娘拉着她走到店里,店里正在准备面粉好发面,所以没有客人,她拉着她站到最里面,神神秘秘的说“姑娘,你会驱邪吗!” “……会!”她应该是会的?洛阳有些不确定,心里发狠,回家去翻翻那些法术书,不然心里老是没底。 “那就好!”老板娘放心了,但是,“那个,姑娘……”她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贵吗?” 有种在卖身的赶脚,洛阳面无表情“刚毕业,八折要不要!” “要!”八折很便宜了,要知道天师几乎不讲价的! 老板娘开始说怎么回事“我侄儿媳妇快生了,但是她总是觉得家里不对劲!” “不对劲?”洛阳疑惑,“阿姨,哪里不对劲?是人还是环境,还是有人盯着她?” “她说她每次睡觉都感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每次都会吓醒!” “而且,她总是能听到那种嗦嗦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床边走动,但是每次开灯却什么都没看到。” “几次下来,她根本睡不好,她个大肚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见红了!”老板娘拍着大腿可惜道。 “你看看怎么弄!” “是不是环境的问题,没搬家试试吗?”洛阳觉得这是神经敏感了! “不是,她搬到我家来住了一个月,结果,我晚上也能听着动静!”老板娘说着,脸上露出惊恐,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说我家老的老,小的小,哪经的起这个!”为这,她嫂子还跟她呕了好长时间的气! …… 脸抹的雪白,脖子、耳朵上带着一套珍珠首饰,一只手带了两个金戒指,打扮的跟贵妇人似的妇人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弟媳,脸一拉,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老板娘胸板一挺,毫不客气道:“你以为我来看你啊,我来看我侄媳妇,谁惜看你这张老脸,抹的跟鬼似的!” “你个三八,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王丽春往门口一站,堵着门不让她进。 老板娘一听,气道:“诶,王丽春,你来劲了是!” “你让不让?” “不让,老娘不欢迎你!”王丽春眼睛一瞪,凶巴巴的就要关门!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把门砰的关上。然后掏出手机,打给婆婆:“妈,是我,我给大嫂找个天师看看侄媳妇情况,她不是半夜老听着动静吗!” “结果,我人还没进门,就被她赶出来了!” “对对,妈你跟她说说,行,行!我还在门口呢!”挂了电话,老板娘嘚瑟:“老娘才不跟你吵,自有人能管的住你!” 全程围观的洛阳,默默的瞥了眼老板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和善大大咧咧的老板娘,心眼不少啊! 三分钟后,王丽春臭着一脸开了门,狠狠的瞪了眼老板娘,怒气冲冲道:“就会告状,除了告状你还会什么?!”大嘴巴的三八! 老板娘笑眯眯的怼回去:“没办法啊,谁让这招管用呢!”能抓着老鼠,管它什么猫! 洛阳也被迁怒了,进门的时候挨了一记瞪眼杀!洛阳心无波动,她觉得她应该装的高大上一点。于是面无表情,扬着下巴,一脸高高在上的走进去。 老板娘回头刚想叫她,就被唬了一脸,她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唤道:“天师?” 洛阳施舍给她个眼神,“讲!” 憋着气的王丽春还想找茬,就被这一眼给震住了,她喃喃的道:“真是天师啊!”扭头喊儿媳:“萌萌啊,出来一下!”再转头面对洛阳时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家好像闹鬼了!” 洛阳斜了眼,不说话。 这,王丽春不知所措的看向弟媳,小声问道:“天师这什么意思啊!” 老板娘也愣了,她舔了舔,犹豫的凑过去,“姑娘,你搞什么呢?” 第三十一章天师难为(十) “工作时间,禁止拉关系!”洛阳摆出一副高冷不可攀,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有没有装过头然后被轰出去,一回头就看到两双发亮的眼睛。 咳咳,看来效果不错。洛阳努力维持高人的范儿。 “妈。”脸色青白的女人艰难的扶着肚子从房间出来,她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就好像脚在地上拖着走。 洛阳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就是一沉。 十分钟后。 “滚出去!”暴怒的王丽春指着门怒吼:“我看你就是个骗钱的,给我滚!”扭头一转,看到站在一旁的老板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诚心看不得我点好!” “这怎么可能!”老板娘慌忙摆手:“嫂子,你先冷静冷静,咱好好说!” “呸,说个屁!”王丽春当即喷她一脸口水:“你个不安好心的三八,滚!” “不是,嫂子,你听我说!”老板娘想解释什么却被连王丽春连推带拉的挤出门。 洛阳在死死瞪着她的女人面前,迅速的出了门,晚一秒,估计就会有扫把打过来。 “砰!”整个楼道都被震的一颤。 站在楼道理,洛阳跟老板娘面面相窥。 门里。 秦萌萌犹豫的对婆婆说道:“妈,我觉得肚子不舒服,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刚刚听到洛阳说她肚子不对时,秦萌萌心下就是一抖,心里那种不安更是放大了。 正窝火的王丽春一听,回头不假辞色的骂道:“做什么检查,就你金贵!” “谁还没生过孩子是的!” “老娘那时候,从怀孕到生,就没进过医院,小伟不也好好的!” “就显的你能,整天闲着琢磨怎么花我儿子的钱!”王丽春更是把火撒到大肚婆上,看到秦萌萌圆滚滚的肚子,更是气:“不争气的东西,尽是丫头片子!” 秦萌萌脸一白,她想说什么,临出口却变成喏喏的:“妈,我先回房了!” “整天躲房间,你当你孵蛋啊!”王丽春真是越看她越不顺眼。 外面。 洛阳站着不动,眼神坚定。 老板娘看着她,抿唇,神色更是坚定。 洛阳缓缓伸出一只手。 老板娘一哆嗦,露出肉疼的表情:“不能……” “不能!”洛阳一口拒绝,坚定的朝她竖着五个指头。 “好,好,这么贵!就是看了一眼而已。”老板娘没办法,低头一边叨叨着,一边掏钱包。 “呐,五百!”把钱递过去时,她又犹豫了,迟疑的问:“她肚子的孩子真的有问题吗?” 洛阳点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阿姨,我看到她肚子里有……” “什么!”老板娘骇了一跳,“姑娘,你没骗我?” 摇摇头,洛阳道:“其实,最简单就是等生了就好,但是等生了也晚了。” 老板娘怔在原地,眼中闪过挣扎。 三天后,洛阳简单的背了小包就往百山出发。 “据说那里灵气最浓,希望不会有假。”她对着地图嘀咕着,盘算着该走那条路。 “就从这里走,正好一路多买点吃的!” 翻出一件长袍穿上,配着她狗啃了似的发型,有种喜剧感。 “怎么跟道士服那么像,还是说天师跟道士其实是一家啊。” 一路用灵力赶路,每次耗尽灵力后,洛阳就觉得自己丹田能容纳的灵力似乎又多了些,同时她也掌握了很多小法术。 这天风尘仆仆的她望着青郁的山脉,长长吐了口气,“洛阳啊,你可争点气,不到练气十二层,绝对不出山!”她捏着拳头,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一直走到深山处,洛阳才停下,打量着周围,“虽然没有最里面的好,但是里面都是老妖怪,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了。” 找了一颗被雷劈死的树,挖掉里面,留着外面一层壳,洛阳打算就在这里安家了。 盘腿,五心朝上,洛阳入定。 这里是森林,木灵力是最多的。 灵力一边一边冲刷着经脉,丹田里灵力形成的小河逐渐汇聚成大海。 一个月后,这里的树似乎有了变化,又看着跟旁边的树没什么区别。 灵力疯狂的向这边涌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小型龙卷风,原本明媚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被一片乌云遮住,片刻后,乌云散去,太阳露出金色的脸蛋。 “嘎吱!”她起身,伸展了一下全身的骨头,坐着一个月不动好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 “可惜,刚刚进入练气十一层”洛阳有些丧气,“本来还想下山大吃一顿,现在看来,还是继续往里走!”这周围的灵力被她吸收的干净,起码要有半个月来缓缓。 她掏出存粮,把肚子喂饱后,消灭了所有的痕迹,才小心翼翼的往深山走去。 …… “赔个媳妇给俺!”一个粗壮的声音嗡声嗡气的吼道,声音大的就像在林子里打雷一样。 “凭什么打碎了你的蜜就要陪你个媳妇!”另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就好像三四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点经世的小精明。 “因为那蜜是俺用来找媳妇的!你弄丢了俺的蜜,就没法找媳妇,这没法找媳妇,俺肯定得当一只童熊啊!” “去去,就你那几个心眼别拿出来晃悠了!” 洛阳趴在一颗树上,小心翼翼的拨开树枝,就看到不远处体型巨大的黑熊,还有一只比黑熊小几圈的猩猩。 两只妖正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就是认输。 看到它们僵持,洛阳稍稍安心。都能说话了,眼前这两只妖起码都是筑基期的妖怪。 两个妖僵持一顿后,两只妖同时大吼着往对方扑去。 一时间,山崩地裂,飞沙走石,不外如此。 洛阳瞄着,见两个妖都是皮糙肉厚,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她把目光转到树下,树下有个打碎的破坛子,坛子里的蜂蜜被溅了一地,金色的蜂蜜滚落在脏乱的泥土上,变得脏兮兮的。 洛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可惜了这么好的蜂蜜。洛阳有个小秘密,她从小就喜欢吃蜂蜜,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无论再怎么拮据,爷爷都会买一罐子蜂蜜给她,她每天起床睡觉时都要舔一口。 第三十二章天师难为(十一) “好香的蜂蜜啊”洛阳不住的咽口水,她似乎闻到蜂蜜特有的香甜,“还是桂花的!” 嘶,她狠狠吸了一大口口水,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坛底上,浅浅的坛底还有一汪金色的蜂蜜,她直直的盯着半响,直到口水差点流出来。 见一时两只妖怪顾不到自己,洛阳悄悄的爬下树,手脚麻利的捧着坛底,坛子很大,即使只有浅浅的一个坛底,也积了不少蜂蜜。 “好香啊!”洛阳忍不住低头舔了一口。芳香的甜腻口感在舌尖炸开,一团灵力就好像跳跳糖在口腔中跳跃,她闭眼,捧着坛底一脸享受。 “哪儿来的两只脚贼,放下老子的蜜!”一声熊吼震的整个山脉都震动了一回。 洛阳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把蜂蜜收起来,然后拔腿就跑。扔在地上,谁捡到就是谁的! “站住,小贼!”身后的咆哮接踵而至。 “你反正都不要了,就这点了,送给我呗!”洛阳踩着树枝,在林间飞快的跳跃。 “凭啥,那是老子的蜜,俺一口都没舍得尝!”黑熊暴怒,它千辛万苦藏了一坛子蜂蜜,就是为了今年能不能找个媳妇,这倒好,媳妇还没影呢,蜜就被祸害了! “该死的人类小偷,给我站住!!”黑熊气的把猩猩往旁边一扔,锤着胸口愤怒的追了出去。 棕黄色皮毛的猩猩抓抓头,困惑:“还没打完呢,咋就跑了呢!” 洛阳被身后的黑熊追的到处逃窜,她抱着一棵树大喘气,即使有灵力这样她也撑不住啊:“累死我了!” “喂,狗熊,商量一下成不!” 一屁股坐在大树底下,肚子饿的咕咕叫,大黑熊舔了舔手掌,“没规矩的小鬼,快下来让我吃掉!” “不!”洛阳断然拒绝它,威胁道:“信不信我收了你!” “吼!还是个天师啊!”黑熊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极为不屑:“天师都这么弱啊!” “我是最差的一个,你都追不上我,还敢说别的!”洛阳小心的把屁股搁在树尖上,她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蜂蜜掏出来,拿出一个小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恩!”她一脸享受:“好香好甜啊!” “这蜜真不错!”洛阳眼睛发亮,她低头对着虎视眈眈的黑熊喊道:“你在哪儿弄得,还有吗?” “吼!”吃了老子的蜜还在老子面前嘚瑟,信不信老子咬死你! 愤怒的黑熊,身形暴涨成巨熊,它一声咆哮,紧接着扑过去,巨大的身形压倒了一片树木。 “喂喂,熊大爷,你冷静点!”洛阳吓得腿肚子一哆嗦,拔腿就跑。 身形暴涨的巨熊动作并不没有变慢,相反它的动作迅猛无比。 眼前一暗,正疑惑天怎么黑了的洛阳,一抬头,就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只黑熊直直的向她压过来。 洛阳调动全身灵力,拼命的往前跑,因为又怕又急,下意识的御行术被她用了出来。 “不许跑!”声音在头顶炸开,嗡嗡作响。 “哇!”就差一点点就跑掉的洛阳被熊掌勾住了,黑熊笨拙的捏起她在眼前晃悠了一下,“可恶的人类,偷蜜贼!” “喂,你讲道理好不好,那蜜你不是不要了!”想到那蜂蜜就要被抢回去,洛阳心疼的两眼泛起泪花。 “谁说俺不要了!”黑熊哼哼,没见过比它还喜欢吃蜜的:“我等打完架再吃不行吗?” 洛阳抬头瞪着它,好一会,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那我还给你……”我的蜜啊!! “哼,俺不要了!”黑熊气呼呼的把她拎起来左摇又晃。 “为啥,既然不要,你追我干什么?!”洛阳头昏脑涨,倒挂着让她感觉非常难受,胃沉甸甸的压在心脏上,让她恨不得把塞得东西原封不动的吐出来。 “你都舔过了我要干吗?”黑熊鄙视她,别以为它们熊族就不讲究卫生,它可是最讲究卫生的一头熊。 “那你想怎么办?”没看到这只熊身上黑红的气,就代表这只黑熊身上没有什么罪孽,所以一时间她倒是不担心被吃,就是这样很难受啊!! “不知道!”黑熊坐在地上,很认真的思考一会后,它苦恼的摇头,“俺想想!” 洛阳试图跟它达成和解:“不如我陪你几罐蜂蜜,超市里有很多,你可以随便挑两罐!在那之前,能先把我放下来吗?” “不行,那种蜂蜜一点灵力也没有,俺老熊不喜欢!”黑熊一点也不好糊弄。 熊这种生物不应该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吗?洛阳头疼,那只熊又在无意识的摇晃她,呕,她快吐了! “放下我!” 熊眼里十分精明:“不行。人类太狡猾了!” 洛阳:“你真的不放?” 黑熊:“不!” “那好,我开始了!”她实在憋不住了,张嘴:“呕!” “啊啊,可恶的人类,你这个雌性真是太恶心了!”黑熊怪叫着把她扔出去。 “呕!”洛阳倒飞了出去,她伸手甩出一条灵力鞭缠住一个树,稳住身形后迅速的落到地上,蹲下哇哇的吐起来。 好一会儿,等她平静后,拿出一杯水漱口,一回头就看到黑熊毛茸茸的脸上嫌弃的表情。 “你……” 黑熊:“脏死了!你个雌的,能不能干净点!” 这只黑熊简直欠揍,洛阳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不是你把我甩来甩去,我会这样吗!” “一头臭狗熊,爱什么干净!”还雌的,她祝它一辈子也找不到媳妇!! “哼,熊怎么了,熊就不能爱干净了吗?小心俺去妖族联盟告你们天师种族歧视!!”黑熊也不是好欺负的! 洛阳顿时卡壳了,心里不由后悔,你说你手贱嘴馋干嘛,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 “你想怎么样!”洛阳气呼呼的瞪着它,眼神不由自主的在它的熊掌上打转,不知道传说中的熊掌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喂,你个人类雌性,看什么呢!”黑熊见她眼神发直,不耐烦的吼道,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到它的右掌上,顿时一个激灵,庞大的身子抖了抖,它大吼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俺老熊这么爱干净是不会看上你的!” 第三十三章天师难为(十二) “噗!”洛阳气的差点一掌挥过去,理智在最后一刻回笼,她忍无可忍的跳起来大吼:“我呸!本姑娘可是要修仙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头丑不拉几的狗熊!” “谁丑!”黑熊当即瞪了回去:“俺老熊在熊族可是一头美熊!” “呵呵!”洛阳凉凉的怼了回去:“那怎么还没找着媳妇,不会要求太高了?” “啧啧!”挑剔的眼光把它从上打量了一遍,洛阳又肯定的点头:“真丑!怪不得没熊要你!” “你,你个可恶的人类!”黑熊被戳中了痛脚,气的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它指着洛阳,忽然眼珠子一转,贼笑起来。 洛阳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笑的这么奸滑,肯定没什么好事。 “俺老熊想到了,就要你给俺找个媳妇!”黑熊得意的大笑。 洛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刚刚是不是咒它单身一辈子来着? “其实,那个单身挺好的!”她试图劝住它。 “不行!”黑熊一口拒绝,它哼哼道“俺老熊终于成年了,一定要娶个媳妇!”它目光闪闪的盯着洛阳,“俺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了!” “别啊!”洛阳垂死挣扎“您可是熊族的一只美熊,怎么可能找不到媳妇呢!” “你只要往那儿一站,震臂一呼,肯定有一群母熊拜倒在你的熊掌下!” “别叽歪了,就这么定了,俺老熊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你了!”黑熊不耐烦听洛阳长篇大论,它一拍地面,震得地面颤了颤,只听它吼道“你可得给俺找个爱干净的媳妇!” 洛阳搭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看着地面,她真的拿的是天师的剧本吗? 天师的身子却操着媒婆的心。 洛阳忧郁的望着天空,她能不承认这回事吗?! “吼吼,你这个人类,可不能耍我!”黑熊不放心,人类太狡猾了,但不可否认人类的厉害,现在的世道是人类的天下,它们妖都退居深山老林了。 “喂!”眼珠子一转,黑熊满脸憨厚的蹲在唉声叹气的洛阳面前:“人类,你吃了俺的蜜,俺也没怎么着你,你叹啥气啊!” 洛阳抬头幽幽的望着它,“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 “不知道!”黑熊老实的摇头。 洛阳起身,面对着天空的太阳,缓缓举起右手:“我的理想是,将来有一天,地球再也困不住我,我可以踏碎星空,站在宇宙的中心,看到银河的流转!” 黑熊呆呆的看着她,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它踌躇了一会,看在未来媳妇的份上,它拍两下掌心:“好!” 洛阳扭头盯着它,目光微闪,蹲下,询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是不是好化形了?” “三百三十三岁了。” “什么修为?” “凝光期!” 洛阳愣了愣,妖的凝光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期,她虽说是练气十二层,可跟筑基之间相隔十万八千里,怪不得刚刚用了御行术都没跑掉。 “咳咳,你看看你,区区三百年都是凝光期了,换别的妖,还在开窍期打滚了,做人……不,做妖眼光放长远点,你应该回熊窝修炼,争取早日飞升。” “大好人生不去修炼,玩什么儿女私情,老熊你怎么这么没志气!” 黑熊瞅了她半天,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人类,你是不是傻了?” “啊?”洛阳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被一头熊给鄙视了。 黑熊:“你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或者妖能够飞升了吗?” 二傻子洛阳摇头:“不知道!” “这方世界已经几万年没有人飞升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不能成精的规矩,但是,妖已经很久没有能够修炼到化形期了。 “我们妖顶天也就是修炼到凝光期。”黑熊已经是凝光中期,可以说它的修为已经停滞不前很久了。 “世界的灵气太稀薄,根本没有人能修炼到金丹。”黑熊竖起爪子,比划道:“就说你们天师协会,筑基期的也就那几个老不死的。” “新一辈的,别说筑基,连练气的都没有几个!”它斜眼瞥了眼洛阳,惊奇道:“咦,你如今是练气后期了?” “倒是比那几个讨债的家伙厉害不少!”它指如今天师协会的顶梁柱。 洛阳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灵气太稀薄,妖顶多是凝光期,人顶多是筑基期?”两相一比较,修为都差不多吗?难不成是因为这样好打架? “没错,小傻子你可别犯傻了!”黑熊觉得这个天师比那些眼睛朝天看的天师要顺眼多了,对她的态度不由和缓了很多。 “可是……”洛阳想到她在山脚看到一个身带妖气的青年:“我见到过化形期的妖” “不可能!”黑熊一口否定:“你是不是看错了,要是有修炼到化形期的妖,妖族联盟早就召开妖界大会,俺老熊不可能没听到消息!”妖族可不是能憋得住,真要让它们占了上风,恐怕早就出来嘚瑟了。 “可是那个青年一身妖气?” “哦,这个啊!”黑熊解释道:“妖族联盟跟天师协会有规定,妖要是在人间,必须要能变幻出完整的人形。” 但是妖只有到化形期才能化形。 “妖界有一颗树,树上每年结几颗化形果,妖吃了以后,就能完整的化形!”但化形果必须凝光期才能吃,修为越高,成功率越高。 “原来是这样。”洛阳恍然。 “是啊,你看俺老熊的修炼也就这样,人生大事可不剩下娶媳妇了吗!”黑熊搓搓巨大的黑爪,十分不好意思的道:“你可得给俺好好找个!” 洛阳硬生生从它黑乎乎毛茸茸的脸上看到了羞涩的意思,真是,她默默地低头,一头黑乎乎的熊,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两朵红云,怎么看怎么诡异。 “好,我尽量!”洛阳叹了口气,无奈的接受了要给一只熊找媳妇的事实。 “先说说,你要找什么样的?” “会做饭,最重要的是爱干净!”黑熊说着,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催她:“人类,你倒是去啊!” 第三十四章天师难为(十三) “你急什么?这深山老林的,我去哪儿给你找!”洛阳忍不住怼道。 “哦!”黑熊眼巴巴的盯着她。 洛阳:“那我先走了!” “等等!”洛阳脚步顿住,回头就看到熊爪子抓着一个手机。 黑熊嘿嘿一笑:“来,加个微信,有事好联系诶。” 为了娶媳妇,它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洛阳感叹着,麻利的加了它。 “俺老熊可等着你啊!” “知道了!”洛阳摆摆手,身形隐入山林。 直到走了很远,她才暗暗松了口气,右手积攒的灵力消散。即使黑熊态度很平和,但她一直没放下警惕之心,这会离开了黑熊的地盘,她才真的放松下来。 这百山是妖族的聚集地,越往里老妖怪越多,洛阳暗道,不能再往里去了,要是遇到不好说话的妖,一口吞了她都有可能。 “我还是找些好欺负的妖打架!”洛阳站在岔路前犹豫了下,她选了一条看起狭窄崎岖的道路,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得找个本命法宝才是!” “等等,有什么法宝比的上小气龟的乌龟壳吗?”她急忙把乌龟壳掏出来,却只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却取不出来:“难道是因为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所以拿不出来?” 星辰之上,一只娇小可爱的乌龟翻了个身,对着一张破碎的镜子嗤笑:“哼哼,我的乌龟壳就你这点修为怎么能动用,光顾着玩,也不给找东西!”它看着破碎的镜面,幽幽叹气:“观世镜啊,观世镜,你不在了,都没人陪我说话了!” “害的我一个个盯着下面的世界,眼睛都花了。”它抬起一只爪子揉了揉眼睛,镜面不完整的画面一转,又变得模糊不清。 “诶,碎的就是不好用!”玄嵇慢慢的往前爬着,它每动一下,身形就会长大一分。 百山森林,洛阳越想越觉得不对,明明在大齐还能拿出来,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肯定是玄嵇那家伙搞得鬼! 她抬头都天空做了个鬼脸。 “轰隆!”天空中一声雷鸣。 洛阳愣了一下,捂头就跑。 “谁在老娘这里引雷?”一声熊吼暴躁的响起来,紧接着一只毛色棕黑的熊不知从哪儿蹦出来,它左右一看,就看到前面一个身影灵活无比的在林间穿越,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吼,给老娘站住!”棕熊十分狂躁,举着一根巨木一路横扫过去。 “不,不会,这位熊大姐是更年期到了吗,这么暴躁!”妖皮糙肉厚,熊妖尤其,洛阳不敢慢下来,御行术由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如臂驱使。 “砰!砰!”身后接二连三的落下巨响,溅起的石屑蹦的洛阳灰头土脸。 “咳咳!”火气上来的洛阳,回头就丢出去一团灵力,灵力炸开,正好落在棕熊没来的及扔的石头上。 “砰!”又是一声巨响。 棕熊被炸碎的石头糊了一脸,气的它哇哇大叫:“我要把你拍成饼,给老娘当垫子坐!” 洛阳窥探了下它的体积,抖了抖嘴角,灵力化成鞭,毫不客气的抽了过去,心里暗暗吐槽,这头熊怎么这么暴躁!她忍不住讥讽:“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屁!”棕熊气的喷火,拔起旁边的树就掷了过去:“老娘还是美少女呢!” “哦!”一鞭子击碎撞过来的树,洛阳看它一脸暴躁,眼睛通红,忽然想到什么,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发情期到了!” 棕熊愣了一下,手上的树也不拔了,它捂着脸颊扭扭捏捏的说:“嘿嘿,人家刚勾搭一个小鲜熊。”话风一转,怒道:“就被你吓跑了,老娘还没来得及睡呢!” 呃……,一只熊在你面前撒娇是什么感觉,洛阳艰难的道:“这个,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哼,除了你们人类谁会引雷,肯定是你!”棕熊上下打量着她,鼻孔朝天,呲牙道:“哼,你肯定是垂涎老娘美好的**!” 咽了口唾沫,她干巴巴的道:“你误会了,我就是路过!” “你要是不放心,我这就离开!” “一脸心虚,肯定不安好心!”棕熊喷着粗气,越看越觉得她鬼鬼祟祟,它摩拳擦掌,神情暴虐。 洛阳警惕的退后一步,她刚想说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忽然想到什么,忙道:“其实,我见到你雄伟的身姿,就想到一件事。有只熊托我给它找个媳妇,你要不要约?” 棕熊愣了一下,犹豫:“壮不?” “壮!”洛阳肯定的点头,为了一次解决两个麻烦,她快速的把黑熊介绍了一遍,“看你们的身姿,简直就是熊才熊貌!” “怎么样,要不要约?”很好,加把劲,两个麻烦就能甩出去了。 “不要!”棕熊一口拒绝,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那只熊又强又壮,看着就像个疼媳妇的啊!” “哼哼,我知道它,整个妖族没有不知道它的!”它皱着脸,露出人性化的表情,瞧着有点一言难尽的意思。 “行了,你走,别在我眼皮子下晃悠,老娘还要去约小鲜熊呢!” 黑熊被这么嫌弃,不会是有什么隐疾?洛阳瞅着它,试探道:“为什么?” “谁让它太爱干净了!”你说熊本身毛多,块又大,有事没事喜欢睡大觉,偏偏它好,有事没事就喜欢去泡个澡。 你一头黑熊,整那么干净干什么?它不光自己干净,还要别的熊也要干净。 想到初,棕熊看上它了,想跟它约一下,结果靠近了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嫌弃口臭狐臭,想它一只美哒哒的棕熊,竟然被说它有狐臭,气的它跟它打了一架后,老死不相往来! 洛阳一脸懵逼。她以为黑熊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人家真要找一只爱干净的熊,问题是,她去哪儿找一只爱干净的熊给它? 总不能去扒动物园,搬只大熊猫给它?据她所知,熊当中比较爱干净的就这款了?但是她不想被通缉啊,偷国宝是什么罪名?! 第三十五章天师难为(十四) “哥,就埋这儿?”他吭哧吭哧的把抬的麻袋往地下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嘟囔道:“这山里倒是凉快。” “行了,别叨叨了,赶紧起来,挖个坑把货埋了,咱好去乐会。”强哥警惕的打量了周围,见一个人都眉宇,才安心了些。 见他这么警惕,一身非主流打扮的四毛懒洋洋的道:“哥,咱两都走了一天了,哪儿还有个人啊,瞧你小心那样。” “哼,你以为那么多钱是好拿的?!”强哥夹着一根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还嫩了点!” “赶紧起来,把货埋了!”埋了就没什么心事,这深山老林的,一年半载也没人来! “就不能让我歇歇!”四毛在手心上呸了两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往头发上,直把后面一撮毛捋顺了才,爬起来,掏出别在腰上的小铲子,跺了跺地,找了个好挖的地方,撅着屁股开始干活。 强哥抽完一支烟,也抽出别在腰上的铲子也开始挖。 两人忙活了一通,看着半米的深坑,波万不肯再都好了,“哥,这么深够了!” “不行,再挖点!”强哥撅着屁股,一铲一铲往外运土。 “你要是挖的浅了,万一被什么东西叼了出来,那咱可就有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 “这些个有钱人啊,不把命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强哥突然觉得不对,扭头一看,吓得快尿出来了,坑边顿着一个头发凌乱,个子不高,身材干瘦,看着不知道是男是女,身上的外衣破破烂烂,就像一个乞丐。 “你,是人?”强哥举着铲子对着乞丐,“说哪儿的,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妈呀,这是人是鬼啊?!”四毛一回头就被吓得腿软了,哆嗦的躲在强哥后面。 “我啊,刚从山里出来的!”乞丐一指身后的深山,再指着麻袋问道:“这是什么,你们这是……”她思考了一下,兴奋的道:“毁尸灭迹吗?!” “不不。我家的狗死了,我找个地把它埋了!”强哥冷汗唰的下来,他勉强镇定下来,警惕的拿着铲子对着,警告道:“这里没什么,就是埋一条狗,你赶紧走!” “就是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就是,不客气,你这个要饭的是不是想挨揍啊!”四毛见突然冒出的是人,心里不害怕了,趾高气扬的举起铲子又冲了出来。 “狗啊?”她目光落到那个麻袋上,随口道:“你家这狗还挺大的!” “什么品种?” 四毛:“阿拉斯加!” 强哥:“二哈!” “是吗?”背对着他们的乞丐蹲在麻袋面前,聚精会神的盯着什么。 强哥跟四毛相视一眼,慢慢向乞丐靠近,强哥举起手中的铲子,高高的扬起,狠狠的落下。 “噗嗤!”血带着一些白色的液体蹦出来,溅了他一脸,眼睛被血糊住,强哥胡乱擦了一把,把沉重的尸体扔进了坑里,然后一铲铲的土落下,很快,大坑就被填满,他抹了把汗,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的,手上黏糊糊的,他在裤子上擦了擦,却觉得越擦越粘。 “干什么的!”忽然一声爆喝,把游魂似的人惊醒! 两个搜救员接到报案,说这里出事了,因为百山是妖族的聚集地,虽然这里被封锁,但总是有人喜欢偷溜进来,你说你把自己害死也就罢了,你别把人类跟妖族的和平打破啊,所以有一组搜救员专门负责把那些溜进来的人强制送回去,另外也负责百山最外层的安全问题。 圆圆的看到一个人在那边埋着什么,两人相视一眼,暗叫不好,急忙跑过去,扬声喝住,见对方抬头时满脸的血,再看看地上明显颜色不一样的土,两个搜救员立即拔枪对着他:“举起手来!” “我,我……”强哥茫然的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血,他死死的盯着自己手指上缠着的一根粗短的红色头发,忽然脑子一懵,直接瘫在地上。 树上,望着被挖出来的尸体,被带走的强哥,女人抿唇,眉宇间似乎松懈了几分郁气。 “每次见到你,都要先救你一回,你说你欠我几次了!”洛阳诧异怎么会这样巧! 姜衣衣虚弱的倚在树干上,因为被喂下大量的安眠药,她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妹子,谢谢你了。” “大概是我命不该绝,所以老天让我遇到你这个贵人!”她脸上浮起一抹笑,脸色虽难看,眼睛却极亮! “贵人?”洛阳砸了一下,“既然你都说我是贵人了,要不要我帮忙?”要不是走到这里时,忽然感应到自己的灵气,洛阳根本不会停留,自然也就不会发现被喂下大量安眠药差点活埋的姜衣衣,可见她们之间确实有几分缘分。 “给我一点水和吃的就可以了。”姜衣衣感激的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洛阳递给她一瓶水喝自己吃剩下的几个豆沙包,姜衣衣接过,小心翼翼的靠坐在树上,一口一口咬着,至于一点行礼都没带的洛阳是从哪儿拿吃的给她,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谢谢。”总算感觉自己活了下来,姜衣衣再次慎重道谢。 “没什么,只是”洛阳看着穿了一声家居服的姜衣衣道:“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告诉你。”姜衣衣动了动,树太高了,她不小心瞥到下面,眼前就发昏,摇摇欲坠的架势。洛阳见状,抱着她跳了下去,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给她坐下。 “我在赵庆跟那个男人幽会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他们每次聚会,我就拍下来,然后传到网上。” “赵庆身败名裂。”姜衣衣翘起嘴角,她五官很秀气柔美,这副神情却多了一份阴狠。 “那个男人也没好到哪儿,现在估计在B市待不下去了。” 洛阳猜测道:“你这是被报复了?” “恩。”姜衣衣点头,目光冷嗖嗖的盯着远处:“姜家攀着赵家,因为我的不配合,打破了两家的合作,我爸把我赶了出来。”赵家有人位高权重,而姜家则差远了,这也是,姜父哪怕明知道赵庆有问题,也装聋作哑的原因。 第三十六章天师难为(十五) “赵庆被我毁了,他恨死我了,雇人把我绑了起来,扔到荒山野岭埋了。”姜衣衣想到,赵庆还逼问她那天阿严到底有没有跟她做,她就觉得可笑。 洛阳见她脸色不对,伸手一拭,皱眉道:“姜衣衣,你发烧了!” “没事,我已经遇到贵人了,死不了。”姜衣衣起身,张开双臂,山间的风穿过她的身体,带起一阵阵凉意,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有换洗的衣服可以给我一套吗?我想洗洗!” “只有一件睡衣!”她的芥子空间基本都是吃的,有衣服还是那种吊带蕾丝的,估计是被她顺手塞进去的,洛阳又翻出一条浴巾给她:“你将就一下,或者我带你下山,找家酒店?” “不用了。”姜衣衣接过衣服,她望了眼绿意浓密的森林,有感道:“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 洛阳眨眨眼,看着她抱着衣服,往前面的溪流走过去。 前面的树林晃动,一丝熟悉的妖气传过来,洛阳脸色微变,心神一凝,低声喝道,“出来。” 前面的草丛藤蔓晃了晃,冒出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他皮肤泛黑,虎背熊腰,瞧着十分的壮硕,动作却异常灵活迅速。 眨眨眼,洛阳试探道:“黑熊?” “嗯嗯!”大块头点点头。 “你跟着我?”洛阳一瞬间阴谋化,自己根本没感觉有妖跟着自己,这要是个要她命的,估计死无全尸了。 “跟着你干嘛?”黑熊挠挠脑袋,变成人形后没了一身毛,他好像有点不习惯,“我走到这里,闻到你的味道,就过来看看啊!”其实,黑熊闻到她身上有一只雌性熊的味道,所以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人类这么迅速,已经帮他找到媳妇了。 洛阳无语,他到底是有多么等不及,她无语的撇撇嘴,告诉他棕熊的回答。 “哦,这样啊!”黑熊失望不已,“那你可快点啊。俺真的很想娶媳妇!” “要不,你把自己整邋遢点。”洛阳建议他改变一下形象。 “不,俺就喜欢泡澡,跟喜欢蜂蜜一样喜欢。”黑熊断然拒接,转身要走时,忽然瞥到远处的溪流中站着一个女人,虽然冻得打哆嗦,依然往身上浇水,她低着头很认真的搓洗着胳膊。 真爱干净。黑熊舔了舔唇瓣,嘿嘿一笑,笑的有些猥琐:“人类,小看你了,这么快就找到一个愿意的。” “你误会了。”洛阳满头黑线,“她是个普通人。” “这么爱干净啊!”黑熊仗着个高,不错眼的盯着远处的姜衣衣把全身洗了个遍。 洛阳简直无语,上前拉着他就走:“你喜欢大熊猫不,我去动物园给你介绍一个?” “不要,太懒了。”黑熊曾经跑动物园去偷窥过,自然知道那些黑白汤圆除了吃就是睡。 黑熊站那儿死活不动,死死的盯着那边。洛阳不敢动灵力,生怕打起来误伤了姜衣衣,这一僵持,姜衣衣已经洗完,换好了衣服,裹着大毛巾过来。 黑熊激动的搓搓手掌,胳膊肘撞了一下洛阳,洛阳抬头,见他一个劲的挤眉弄眼。不由沉默。 姜衣衣看到一个陌生人,脚步不由顿了顿,男人又高又壮,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铁塔一样。 “洛阳?”洛阳脸色不对,姜衣衣以为出了什么事,站在原地小声的唤道。 洛阳抬头看看傻笑的黑熊,再看看一副瘦弱柔美的姜衣衣,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姜衣衣,你想来段人妖恋吗?” 姜衣衣:……?? …… 三个人晃悠着下山,洛阳瞥过身后的圆脸上的傻笑,不由头都大了,她一把拉住姜衣衣,往前面疾走了几步。 “我把你藏起来!”她扭头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姜衣衣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我要把那只臭不要脸的狗熊揍跑!”洛阳一撸袖子,满脸压不住的怒气:“他个不要脸的,竟然偷看你洗澡!”想到自己那会根本没反应过来,害的姜衣衣被一只狗熊沾了便宜,她气的快呕死了。 姜衣衣眨眨眼,想了想道:“他瞧着倒不像个妖,跟人似的。” 洛阳气呼呼的道:“有三百多岁的人吗?!” 姜衣衣笑了一下。 黑熊大步一跨,从后面探过头来:“其实,俺是混血!” 洛阳两人停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洛阳把姜衣衣往身后一拉,防狼似的防备道:“把你的口水收一收,另外离她远点。” 黑熊伸着脖子,朝她身后说:“俺爹是人!” “你祖宗八辈都是人也不是耍流氓的借口!”洛阳怼回去。 黑熊轻飘飘的瞥了她眼,十分嫌弃的道:“你这个人类,怎么这么不识趣,当电灯泡是很不道德的知道吗?” “噗嗤!”姜衣衣忍不住笑起来,她伸手捏了下洛阳,回头道:“我走不动了。” 黑熊一听,顿时精神百倍:“俺老熊的背又宽又厚,比坐车还稳!” 洛阳木然的看着黑熊背着姜衣衣走了,她站在原地,翻了一会白眼,“所以,我到底在干什么?!” 酒店。 洛阳皱着眉头,困惑不解的问道:“姜衣衣,你为什么……?” 姜衣衣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晚上,整个城市笼罩在灯光中,多了一丝神秘又透露着几分危险。她扭头看了眼盘腿坐在床上满脸不解的女孩,“洛阳,我现在看每个人都像不怀好意!” “我发现,相比较人类,妖的世界更简单一点!” 洛阳看的出她有所隐瞒,但两个人本身并没有多少交情,对方又是一个成年人,所以她只是点到为止的道:“你高兴就好。” “我准备去历练,祝你心想事成!” 姜衣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谢谢你,祝你一路顺风。” 楼下饭厅里,黑熊正在大块朵颐,洛阳扫了眼,满桌的肉,真是附和他的人设。 “你看着俺干嘛?”黑熊忙里偷闲的瞄了她一眼,见她盯着自己一脸沉思,不明白她想干嘛。 第三十七章天师难为(十六) “快吃!”洛阳招手,点了一堆外卖:“吃完,打一架?” “不干!”黑熊不乐意,咬着一只猪蹄含糊道:“俺要去追媳妇,没空!” 洛阳:“你为什么这么没出息?” 黑熊:“你为什么这么麻烦还不爱干净?” 洛阳瞪了一会,垂头丧气的发现,这家伙是真的不感兴趣。 可是筑基需要机缘,她的灵力够了,筑基却始终像隔着一点什么。 好想打一架啊!洛阳叹气,掏出手机,到天师论坛上逛了一圈,发现一个任务。 “出差?百鬼夜行,日本?”她纳闷:“为什么还有外借,出差这回事?” “这俺知道。”黑熊啃出一堆干干净净的骨头,又把手擦干净后,才说道:“大概是一百多年前,日本的阴阳师带着人去百山挖宝,结果被蛇王一口吞了,然后日本就说是华国的阴谋论什么的,要下战帖,蛇王恼了,干脆跟你们天师协会联盟,把那群家伙打的半死不活,扔了回去后,日本的阴阳师就不大景气。”老的都被打废了,年轻的还没撑起来,所以就这么衰败下去了。 洛阳好奇的是:“挖什么宝?” “哦,好像说他们把蛇王的蛋当成什么宝贝抢回去了。” 呃,洛阳坐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世界不光妖比较清新,人更清奇。 “对了,你爹真是人吗?”她眼睛发亮,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黑熊倒是不在乎,坦白道:“是啊,当年我娘跑去当土匪了,觉得没意思,就抢了个男的回家,她嫌我爹太啰嗦了,就把他赶走了,没多久就发现有俺了!” “那你是人妖?不,妖人?”洛阳上下打量着,看得出来她虽然虎背熊腰,身量壮硕,但五官倒是不错。 “什么人妖,你才是人妖呢。俺又不是泰国的!”黑熊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 洛阳悻悻不已:“对不起,我想错了,这碗红烧肉请你了!”她恋恋不舍的把刚刚打包好的一碗红烧肉推过去。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黑熊嘀咕了一句,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妖跟人其实不容易有子嗣,如果有的话,要么是纯正的妖,要么是纯粹的人!”不存在什么半妖之类的。 “为什么?”洛阳这就好奇了。 “不知道,大概是血脉的强弱有关!”黑熊也说不清。 …… 老妇人一把抓住她,她很瘦,手上青筋毕露,能看到骨头之间的连接,她急切的问:“姑娘,你看到我儿子了吗?” “大娘,我一路走过来没看到别人!”她刚刚走过来的地方是一片坟堆,一条小路绕过高矮遍布的坟头。 “不可能啊,他说去买东西的,怎么还不回来!”老人睁着浑浊的眼眺望着远处。 洛阳回头看去,身后的山坡大大小小的坟头,每个坟头上面都没有立碑,只是用简单的立了块木板,有的连木板都没有立,只是敷衍的插了根树枝。她目光微怔,山坡后面并没有路,那里在往后是茂密的山林,因为妖族的关系,这种未开发的山林都被保护起来,禁止入内,普通人怎么会往那里走。 “大娘,我送你回家!”她手扶上老人的胳膊,一道极细的灵力探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洛阳松了口气,微微一用力,就把老人扶着转了个身。 “我再等等,说不定他一会就回来了!这外面乱糟糟的,没看到他回来我不放心啊!”老人并不想回去。 洛阳就劝道:“大娘,这天都快黑了,您不回去做饭吗?” “对对!”老人一听,想起来:“我得回去做饭,不然大牛回来吃啥!” 整个村子十分奇怪,明明到了晚饭时间,可这个村子却十分安静,她扶着老人,走进村子,与此同时,整个村子忽然热闹了起来。 “该做饭了!”村尾有几户人家的上空,飘起了烟气。 “这孩子,说是买东西,又不知跑哪儿去了。这么大还毛毛躁躁的!”老人不满的嘀咕着,言语中不乏疼爱之意。 洛阳抬头,天空也灰蒙蒙的,整个村子好像被神秘笼罩一样,显得十分古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厨房烟雾缭绕,洛阳趁老人不注意,把打包的肘子放在灶台上,“大娘加个菜。” “呀,这么好的肉啊,这肘子颜色可真好看!”老人一边说着,手脚麻利的煮了一锅菜饭,把肘子蒸在上面,又炒了娃娃菜。 外面热闹起来,这个村子的作息好像昼夜颠倒一样。 “妈!”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低沉暗哑,木头的窗户透露出灰暗的天色显得极为阴沉。 “大牛,你回来了?”老人眼中蹦出惊喜道:“饿了,快过来吃饭。” 洛阳坐在厨房的小饭桌正打量着屋子,听着动静扭头去看,穿着一件土黄色褂子的男人从门口进来,他好像没看到洛阳,径自坐下捧起碗开始狼吞虎咽。 “快吃,你去哪儿了,外面不安全,别乱跑知道不!”老人数落着,手上一个劲的把那小盘素菜往儿子碗里夹。 母子两个一直忽略了自己。洛阳伸手摸了摸碗,皱眉,她尝试着用神识看去。 片刻后,她皱着眉头起身,越过母子二人往外走,身后母子二人还在话家常。 一路穿过村子,几乎每家每户都在吃晚饭,外面没有一个人,而且这个村子没有孩童,洛阳往外走,越走,脚下的路变得越荒凉,渐渐野草几乎有她膝盖高,她回头望去,身后的村子早就被各色杂草掩盖。 等待永远也回不来的亲人是什么感觉!目光沉了沉,她继续往前,心情却忽然低落下来。 “妈呀,天师,快跑!”一个尖细的声音尖叫着,接着一个细小的身影蹭的蹿起来,向个炮弹一样冲向天空。 “飞的还挺快!”洛阳可惜道。 那是一只灰色的鹦鹉,毛色虽然不起眼,但看它的眼神极有人性化就知道它的智商一点也不低。 “救命啊,有天师要抓鹦鹉!”灰色的鹦鹉使劲扑腾着,试图飞的远一点。 第三十八章天师难为(十七) 洛阳随手扔出一个灵力网,困住它,鹦鹉被吓得哇哇大叫“救命啊,不要吃我!我肉少还塞牙,一点也不好吃!” “炖汤正好!”洛阳不紧不慢的说道,灵力网带着鹦鹉飞到她身前,灰色的鹦鹉身子一僵,两脚一并,白眼一翻,直直的倒下去。 这只鹦鹉竟然会装死?这么有意思。洛阳眼珠子一转,故意伸手戳了戳,恶劣的说道,“既然死了,就下拔毛,一会把肚子抛开放大料!” 还不醒?她接着道“据说拔毛都要先烫一烫,我这儿正好有热水!” 鸟爪子抖了抖,它立即蹦起来,扑扇着翅膀尖叫,“一只鸟你都要吃,我是野生保护动物你知不知道!” 洛阳淡定的摇头“不知道!” 鹦鹉虎视眈眈瞪着她,洛阳觉得好笑,她掏出一把米在它眼前晃悠了一下,“饿不!” “好多米,好多米!”鹦鹉痴迷的盯着她的手,眼珠子直乱转,“好想吃,好想吃!” “想吃啊,那你告诉我前面那个村子是怎么回事?”洛阳笑眯眯的诱惑道,见鹦鹉神色明显动心,她又掏出一把瓜子。 “你不骗我?”鹦鹉还是不相信她。 “骗你干什么,肉少骨头多,啃起来太费劲了!”洛阳嫌弃的一呲牙,她掏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藐视的瞥过去。 小鹦鹉很怂,焉哒哒的瞅着她,“很多很多年前,那个村子的男丁被征去当兵了,一直就没回来,那个村子的人也死绝了。” 洛阳心神一动,“是被埋在村后面那个坡地吗?” “嗯嗯,你怎么知道!”小鹦鹉眼睛不离米饭:“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死了差不多,很多年前最后一个老人也死了,被一只路过的牛妖给埋了,那里就荒了。” 难不成她见到的是幻觉吗?洛阳心下思量着,“这里有妖吗?” “当然啊!”鹦鹉奇怪的瞥了她眼,努力挺挺胸膛:“别不把鸟当回事啊!” 洛阳伸手把它弹到一边去:“我指的不是你这种。” 咕噜,滚远的鹦鹉气的哇哇大叫:“哼哼,我告诉你,这里有只大妖,你赶快跑!” “是吗,多厉害的妖?”洛阳望了眼远处,神识下没看到什么大妖,她不在意的道:“怎么没把你吃了!” “那是我机灵!”鹦鹉跳到米饭上,见她不在意,开始低头使劲的逐。 这个米好香啊,可惜不是糯米,其实它更喜欢糯米的粘感,不过看在这是新米的份上,它就原谅她了。鹦鹉吃饱了后,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刚刚的人影却不见了。 鹦鹉呆了一下,像发现什么不敢置信的尖叫:“哇!我的瓜子!” …… 她是木水属性,越是森林修炼起来越是事半功倍。灵力在经脉中运转的飞快,丹田中若一片气海,灵力形成的龙卷风在其中飞快的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引起整个气海的震荡。 “呼!”洛阳郁闷的吐出一口气,又失败了,明明是得天独厚的环境,怎么老是筑基不成功呢! “还是说我这辈子就是筑基无望?”这个世界比现代的灵气浓厚十倍,这里她筑基不了,那么现代更是扯淡。 诶!洛阳忽然间明白,当初玄嵇听到她要修仙时脸上错愕的表情,怪不得它不说什么,原来知道自己根本无望啊! 周围的树木因为她过分的吸取灵气而变得萎缩不振,洛阳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不能筑基,我还是还给你们,省的背一层因果。” 一场灵力化雨术被她使得十分轻松,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树叶上,刚刚还有枯萎的枝叶瞬间青郁,暮气全消。 洛阳心神一动,又布了一场雨,她站在原地细细感受着,索取了大量灵气,这里的树木起码有十年沉寂期,大自然与天道一样,讲究因果,恐怕她再这么贪婪,筑基才是真的无望。 就好像人与自然的关系一样,早年一味的索取,引发自然灾害,当人类学会与自然共存时,才会明白,过度的索取开发是为自己开了一张死亡通行证。 良久后,她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片叶子,叶子青翠欲滴,脉络上还滑动着一粒水珠。 枝繁叶茂,每棵树之间几乎被枝叶遮挡的毫无缝隙,洛阳深呼一口气,眉眼间的喜悦不可抑制,她感到就差一个契约,筑基水到渠成。 心神一动,她踩在树顶上,望着缓缓升起的金乌,心中涌出一股豪情,即使不能踏碎虚空,可是自由的掌握自己生命才是最美好的!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吃我!”奸细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叫道。 洛阳回头,神识一动,就看到一只鹦鹉狼狈的逃窜,它似乎受了伤,飞不高,洛阳往下看就看到一条水桶粗的大蟒蛇在树尖游走,时不时窜起来,咬上一口。 “那么大的蛇?”洛阳小时候被蛇咬过,以至于现在看到蛇之类的东西都有心理阴影,更不用说这么粗的蛇了,她这么一迟疑,就听那只鹦鹉尖叫一声。 洛阳抬头就看到蛇首一扬,红色的蛇信吐,一卷,那只鹦鹉就这么被卷入蛇口,一口吞下。 “住口!”洛阳打了个冷战,她立马冲过去,灵力鞭狠狠击在蛇的七寸上。 蛇舔了舔唇,它身上的鳞片不是那种黑色,反而带着一丝红丝,洛阳心里咯噔一下,这条蛇恐怕吃过不少的妖跟人。她率先出手,灵力化成的鞭子毫不客气的击向它的七寸。 蛇首一扬,冰冷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她,“人类,天师?”蛇尾一甩,蛇身猛地一窜,快如闪电,眨眼间就窜到洛阳身前。 扑面而来腥臭的风差点把洛阳熏晕过去,蛇尾抽过,洛阳被甩出去撞到树上。蛇妖蛇口大张,当头咬下。 腥风迎面,她头昏眼花,她急忙运转功法,无数灵力涌向四周,无数的枝条疯狂的抽长,紧紧的缠住蛇。 “雕虫小技!”这条蛇的声音十分阴桀,它冷冷的嗤笑,眼中闪过志在必得,望着洛阳就好像看着一只狼狈逃窜的老鼠。 凝光后期,整整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洛阳咬牙,凝聚灵力。 第三十九章天师难为(十八) 蛇身猛地一扭,甩了出去,巨大的拉扯力扯断了所有的枝条,正当它扑到洛阳身前一口吞下时,面前忽然出现一条水龙,虽然不是十分的像,但蛇这种生物天生厌恶龙却又向往它们的血脉,被挑衅的蛇妖怒吼:“人类,我要把你的骨头一点一点捏碎。” “轰隆!”蛇尾一击,水龙消散,半片森林被毁。蛇支着上身,冷冷的望着洛阳逃窜的方向,“哼,竟然跑了!?”阴森的话语愣是让森林结了一层寒霜。 蛇尾一摆,它迅速的消失。 逃、快逃!洛阳第一次直面这种生死难题,即使上次面对花亭跟织锦,她们应该是服用化形果炼制的丹药,所以可以化形,但实力只是普通,而这次,面对这条蛇,洛阳的心狂跳,凝光后期大妖的威压可不是那么好面对的,洛阳强撑着才没有落荒而逃。 再跑的快一点,她甚至感觉到身后的腥风,蛇这种生物特有的阴冷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洛阳脸色一变,她暗叫一声不好,没有多少灵力了。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山谷,洛阳神识感到另一只妖留下来的妖力,这只妖甚至不输于身后那条恶蛇。 顾不得别的,洛阳提起最后一丝灵力,猛的蹿了进去。 蛇身猛地一顿,望着山谷,蛇眸中流露一丝忌惮,它恨恨的盯着山谷半响,最终悻悻的离开。 “噗嗤!”感觉到那只蛇妖离开,洛阳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蛇妖的那一尾蕴含着它大半的妖力,几乎抽碎她的肩侠骨,更是震伤了她的内脏。 洛阳不由暗自庆幸,幸亏她一开始就没有死缠烂打,打到一半拔脚就跑,要不然恐怕绝对是当点心的命! 想到刚刚蛇妖追到这里就不追了,只有同等境界甚至是比它厉害不少的妖才会让它如此忌惮,洛阳心下忐忑,急忙掏出几张敛息符贴在胸口,怕掉了,她特意贴在一个大口袋里面。 得找个地方养伤,洛阳往山谷里看去,那里妖气冲天,莽撞进去,有来无回。 这山谷常年经月无人砍伐,树木巨大。她想了想,找了颗最偏僻树干粗大的树,把中心掏空,人往里一钻,在把树复原,多贴几张敛息符,才安心下来。 “咱族长过整寿到底大不大办啊!”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抱怨道:“我还想大吃一顿呢!” 另一个声音道:“这谁知道啊,不过咱大王从来都不过寿,这次估计悬啊!” “这次不一样啊,族长成年了,正好可以借着过寿这个机会选妃呗!”第一个声音说着,声音变低,似乎在嘟囔什么。 洛阳小心翼翼的戳开一个小洞,往外望去,只见远远两个牛头人走过来,它们的人形化的并不完整,大概是没有服用化形果的原因,牛头人身牛尾,手上各自抱着一堆东西。 一个脑袋上毛色发灰,一个脑袋上毛色发黄,细看它们的毛发间似乎带着一点火花。 是她看错了?洛阳越发觉得这个世界的危险,她悄悄的往里缩了缩。 “诶,你说咱族长看那些人类的玩意干嘛?” “人类那些玩意不是挺好的吗,上次那个蛋糕你没吃啊!” “那些玩意,我当然喜欢,我是说族长怎么老捧着一本书,你说,咱们那儿不是早就有无线网了吗?” “要不怎么族长是族长呢,你就是个打杂的呢!” “打杂的怎么了!不过你说咱族长到底什么修为啊?” “我估计肯定凝光后期了,摸不准化形期都有可能!” “真的啊,怪不得,族长不用化形果人形也化的那么好呢,不像咱……”两只妖越走越远。 洛阳为两人的话心惊不已,化形期!修士的金丹期。她扭头,神识透过树皮可以看到外面山谷的妖气,凝而不散,洛阳缓缓吐出一口气,恨不得把玄嵇骂几顿,它就不能有个正常的世界让她穿过去吗? 山谷里是一片草地过了溪流,就看到大大小小相依的山脉,相隔不远,还有那种石屋。 一群牛正在打架,那片土都被蹭掉了一层草皮。 “这是咋啦?咋打起来了?”阿黄一卷袖子,把东西一扔,头一扬,两只牛角黑亮。 “别过去,它们在抢亲!”阿灰拉住,叫它别坏了人家好事。 “抢亲?”阿黄一愣。 族里成亲有个习俗,就是新郎官要把新娘抢回去,同时,对新娘子有意的也可以借此抢走新娘子。它转头看了看,新娘子正是他喜欢了好久的小花。 小花皮毛光滑,身体矫健,身上的花皮肤更是让他心神荡漾了好久。据说小花还是混血呢。 它也要娶小花,脑子一懵,它牛角一顶,就冲了进去。 “诶,你怎么还去啊!”阿灰摸了摸牛角不理解。想媳妇啦?! “呜呜!”有妖吹响号角。 打成一团的几只牛纷纷停下来,望着扛着一只巨大号角的牛妖跑下山来。 “族长说,明天要把山货送出去,叫大家准备起来!” “哦哦!”山货送下山,意味可以卖钱,卖了钱就可以买人类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顿时一群妖欢呼起来,也不打架了,正当一群牛妖把飞奔下来的小牛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什么的时候,刚刚打架的一只牛妖冲了过去,很快就抱着一只身上有花斑的母牛跑了。 “哎呀,大力这小子总算是娶着媳妇了。这都第四次了!” “谁让小花长得好呢!”边上两只大牛悠闲的甩着尾巴吃着草嘀咕,它们虽然是妖,却没有多少修炼天分,只是比普通的牛活的时间长一些。 “牛草草啊,你说族长什么时候娶媳妇啊,我可一直等着呢!”一只体型壮硕的牛妖羞答答的问道。 “切,族长要娶也是娶我,就你那彪样,谁要!”另一只红色毛发的牛妖叉腰道,铜铃大小的牛眼满满的得意。 “就你们,连人形都化不好,还妄想族长?”一只完美化出人形的牛妖摸摸脸,暗自得意,只是它化的人形样貌让人一言难尽。 第四十章天师难为(十九) 牛草草摸摸自己的角,再摸摸肩上的号角,它觉得大王哪个都不会喜欢,见围着它的一群女妖说着说着打起来了,它眼珠一转,急忙溜了。 山顶上,一块平石上趴着一只巨大的青牛,它毛发间有雷光闪烁,此刻它正闭着眼沐浴着阳光小憩。 一只红色的狐狸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它嗅了嗅鼻子,眼睛一眯,它道:“我闻到人的味道。” 青牛没有动弹,只是半睁开眼,鼻音哼出“嗯?” 狐狸踱步,三条尾巴在后面甩开,漂浮在空中,它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咦,又没有了。” “怎么还有那条毒蛇的味道?”它猛的蹿到青牛面前,瞪大眼睛盯着它,好奇道“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牛,你越来越奇怪了!”见青牛不搭理它,狐狸脸上表情越发的高深莫测。 “是吗?”青牛总算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就好像一个青年,清脆充满朝气又意外带了一点懒洋洋。 “你这只蛮牛,怎的越来越像人类!”狐狸高深莫测的打量着它,狭长的眼眸幽光闪过。 青牛抬起前蹄,把它往旁边一推,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都说狐狸的魅惑得天独厚,我不想试试,离我远点!”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脑袋不住地在它眼前晃悠,它索性又闭上了眼。 “蛮牛,你总是这么不解风情!”毛茸茸的尾巴绕着狐狸打了个转,接着原地出现一个穿着绿衣纱裙的少女,她赤着双脚踩着干燥的石面,歪着头天真无邪的蹲在青牛面前,捂唇娇笑:“这个怎么样?” 青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又换了个形象,细腰翘臀丰胸,眉眼柔媚,她丢了个媚眼,娇嗔道:“冤家,奴家不好看吗?” 青牛眼中十分冷静,一点波动也没有,“在我眼里,你始终是尖嘴的狐狸。” “一身毛。” “即使我在骚动期,也不对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下嘴。” “这里是我的牛峡谷!别老是想做小动作!” “真是的,人家只是想帮忙。”女人撒娇的嘟嘟唇,见青牛眼神冷漠,咬了咬唇,不甘心的变回原形。 它不满,低声骂了句,“不解风情的老牛,我看你发情期怎么过!”它纵身跳下山崖,眨眼就落到地上,望着山谷处的森林,它自言自语道,“竟然有人类跑到百山牛谷来,我得去看看!” 狐狸一跳,在半空飞起来,一阵风过,它落在牛峡谷的外围,一片林木当中。 它使劲的嗅了嗅,空气中味道很淡,但是它还是能闻到人类血液当中的甘甜,它绕着林子转了几圈,最后它停在一颗树下,“不见了?”视线往远处迁移。 身后一股大风刮过,它冷笑一声,前爪在地上一按,一排土刺从地里冒起来,往后飞刺去。 “啪啪!”土刺被一条尾巴击飞。 粗壮的蛇游过来,挂在树上,蛇头扬起,“狐狸,大老远就闻到你的骚味!” 狐狸回身,呲牙“想打架吗,讨厌的蛇!” 毒蛇半个身子拖在地上,上半身直起,慢慢变幻成一个男人的样貌,男人的五官偏阴桀,脸上还有未退掉的细小鳞片。 “嘶!”它说,“狐狸,我们联手,你助我得到妖王之位,我帮你得到牛御的妖丹!” 狐狸斜瞥了它眼,舔舔前爪,漫不经心道“谁说老娘看上它的内丹了,牛御这么强的体格,想必一夜七次不是空!”狐狸笑眯了眼,露出一个色眯眯的表情,对毒蛇不屑的轻哼,甩甩尾巴,飞身离开。 “靠,骚狐狸!”蛇眸泛着冷冽的光,蛇尾一摆,缓缓游离此地。 森林又安静下来,只有那些虫鸣不知疲倦的响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牛峡谷响起一阵阵喧闹。 洛阳躲在树里,直到此刻才敢大口呼吸,吓死她了,没想到那只蛇竟然没有走远,还在这里晃悠,她顿时有种危机感,恐怕那条蛇不会轻易放过她。 贴在树壁上,她听到不远处的喧嚣,既然不能穿越森林回到都市,那么不如去里面闯一闯,顺便看看有没有观世镜的碎片。 但当务之急是,气息的收敛,敛息符有一定的限制,想到这里,洛阳急忙掏出玉简,一个个寻找,最终在那本修炼日志最后看到一篇心法,据说这是其观察玄武龟时忽然产生的灵感,创造出的一篇心法,名为隐身决。 修炼这篇心法,就会把自己的气息完美收敛,但是有一个特点,也就是不能动用灵力。 “不能动用灵力,会像一块石头花木那样毫不起眼。”很符合她现在的情况,她当即开始修炼。 隐身决有三层,洛阳运转心法后很轻易就达到第一层,不动用灵力,站在某处,神识扫过与石头无疑。 稍微熟练了一下,她撑着夜色往山谷中摸去,不能动用灵力,她走的格外艰难,等到终于看到前面火光时,她几乎瘫坐在地上,看来没有灵力她就是个弱鸡,洛阳一边警惕,脑子里一边想着离开这里之后是不是要加强身体素质。 几根电线杆拉着电线,一串串灯泡把这块地方弄得像一个广场。一群牛妖正坐在草地上吃晚饭,旁边不远处堆着一堆木头箱子。 牛虽然是吃素,但牛妖却是荤素不忌,洛阳注意到一个上半身是人类男人形象,下半身是牛的牛妖举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后腿,正大肆咀嚼,而它旁边的牛妖面前却是一大盘红色的果子。 箱子左边的草地,两只体型差不多的牛妖正在打架,牛角的互顶在橘色的火光看的人心惊肉跳。 “哞!”一只下颚有几缕胡须的牛妖跺跺地,它的声音带着几分老者的沧桑:“安静,安静,三年一度的桓微界就要开始了。” “有要去的吗?”它喊道,但是底下乱糟糟的,牛妖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谁要去啊,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打架呢!” “叫族长去,把它们打的喊娘!” “不行,族长还等着娶媳妇呢!” “是啊,族长什么时候娶媳妇啊!” 第四十一章天师难为(二十) “打架,谁最厉害就去呗!” “还不如比角呢!俺的角可大了!”一群牛嚷嚷的洛阳头大如牛,她揉了揉额头,瞧着乱糟糟的场面,这么多牛妖,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走远点,顺便悄悄的顺走了草地上一块水果。 “谁吃了俺的葡萄!是不是你个黄毛牛!” “你个吃草的,眼瞎是不是,谁喜欢你的葡萄!”两只牛妖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肯定是,不光蹭俺的网还偷吃俺的葡萄!” “胡说,明明是你蹭我家的网线!” “哞!”一声牛叫,远远走过两个人影。 两只大妖的威压扑面而来,洛阳顿时就地抱团一滚,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 “族长,族长!”一群牛轰隆轰隆扑过来迎接,整个地都被震的一荡。 洛阳悄悄的往下一滚,混在那些被震掉的石头当中。 青年面冠如玉,身姿飘逸,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神识扫过,只是一块大点的石头,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神识。 “族长,今天牛草草说你要娶媳妇是吗?”一只红色毛发的牛头凑到面前。 牛御眼皮子抽了抽,不动声色的撇开视线,淡淡的道“不知道,我没说过!”顿时前面围着他的一群牛妖面露失望。 一颗略圆的石头咕噜咕噜的滚下去。洛阳屏住呼吸,抱住头,因为两只大妖的原因,她顾不得滚下哪里,只知道要远远的逃开。上面零零碎碎的石头砸在她身上,砸出一个个青紫,她疼的呲牙咧嘴,疼点总比没命好。 等离开的够远,洛阳才觉得腿一软,瘫倒在地,真是吓死她了,两个大妖,碾压她分分钟钟的事。 “我怎么脑子一抽,非要跑到百山来呢!”她敲敲脑袋,觉得分外头疼,这下可好,出不去了。 她叹了口气,躺下,手背在脑后,望着天空中的夜色,月格外的清亮,洛阳盯着盯着,忽然鬼使神差的引过一丝月华之力到经脉中。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就好像被什么巨型凶兽盯上的那种汗毛直立的惊悚感,她顾不得别的,急忙使用御行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条水桶粗的蛇在草地上缓缓游走,蛇信吐了吐,狭长冰冷的眸子一一扫过。 没有,跑的到挺快,一只蚂蚱能蹦哒多久! “你怎么又来了,老牛可是最不喜欢你在它的牛峡谷出现的!”狐狸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尾巴一甩,它变幻成一个艳丽妖娆的女人出现,望着蛇妖,眼中十足的看好戏。 “我的点心跑到这里来了!”蛇妖懒洋洋的甩甩尾巴,游过女人身侧时,尾巴故意扫过她光滑的脚背。 女人毫不客气的踩了一脚,讽刺道“这点修为就想勾引老娘,起码再修炼个几十年!” 蛇尾刺溜一下不见了,空中却多了两滴毒液,刺溜一下子,灼烧着面前的空气。 女人脸色一变,扭曲道,“该死的毒蛇,老娘要是真跟你有一腿,是不是迟早被你毒死!” 不过,她脸色一变,想到什么,这条毒蛇竟然跑到这里来,是说真有一个人类混到牛峡谷来吗? 她扭头望去,打量着牛峡谷,牛峡谷就像一个‘凵’字形,三面山脉环绕,中间的是广阔的平原,缺口那里则是一片森林。 蛇妖正是往森林去了,那么那个人类则是跑到这里面来了吗? 女人娇笑着,似乎想到什么,笑的格外动人。 山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洞作为牛妖的洞穴,最左边的那座山脉是牛族族长的洞府。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响起,他走到女人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试图闯入他的洞府。 “牛族长!”女人转了个身,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感,她眨眨眼,一片天真无邪的道“奴家走的脚累了,想坐下歇歇!” 牛御瞅了她眼,毫无情绪的讽刺道,“三尾狐走路也能累脚吗?” “牛族长,人家只是个弱女子!”女人不满的嘟唇,抱怨道,“你这头蛮牛,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牛御似乎有些无语,他淡淡的转开脸,面无表情道,“说了,你在我眼里就是尖嘴毛茸茸的狐狸!”他一甩袖子,洞口表面附的一层禁制闪过一道波光,把他的身形融了进去。 进了洞府,他吐出一口气,嫌恶道:“骚味这么大,还装什么柔弱美人!”坐在石桌上,他端起茶杯,到了杯茶慢慢喝着。 “族长!”刚休息了一刻,外面就有人在喊。 “牛长老,进来!”牛御捏了捏眉心,相比较牛王他还是更喜欢族长这个称呼,只可惜这群牛妖脑子简单却十分固执,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不用对着一群牛被喊牛王。 老人额头两只尖尖的牛角顶端已经发白,他慢吞吞的走进来,时不时还抚一抚下颚上一缕胡须,看着面容虽然苍老,但眼神却极为有神,他满意的望了眼人形极为俊朗的牛御,“族长啊,你什么时候娶妻啊?” 牛御眼角抽了抽,“牛叔,你是不是很闲啊!”所以整天来催他。 “是啊!”老人点点头,一副我就是很闲的架势。 “你要是太闲,可以去通臂猴那里换些猴儿酒,明天一起卖出去!”相隔不远的猴山最有名的就是猴儿酒,卖到山下,很受人们欢迎。再用卖山货的钱买些人类的特产,一群牛妖日子过得很快活。 甚至还架起来了网线,电脑液晶电视什么的也都配备齐全。 “我叫那群有劲没地使的家伙收拾好了!”一群牛妖窝一块,不打架都是新鲜事。 “没事就回去看电视!”牛御按捺烦躁,试图劝他回家:“你这两天追的那个霸道总裁爱你一万年是不是到了?” 牛长老嗤之以鼻:“那叫我们的爱情一万年!” 牛御无奈的点头:“那你可以走了吗?” “你以为我想管你,还不是因为你血脉强大……”见他又要叨叨那什么青春期的骚动,牛御头疼,上前拉起他就往外推:“我要去人类社会游历番,牛峡谷,就交给牛叔了!” 第四十二章天师难为(二十一) “诶诶!”牛长老还想说什么,牛御一招制敌:“我要去结账,网费该交了!” 牛长老顿时焉了,断网可是个大事! “那你帮我买几张老碟片回来,上次的都看完了!” “还有,你记得去投诉一下,移动的网怎么老卡!” “这有时候也忒慢了,对得起我们每个月交的那些网费吗?!”他十分不满,每次看到关键点就卡住,幸亏他现在脾气好了不少,牛长老一边想着一边麻溜的往家走,他的电视剧快开始了! 牛御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个点几乎所有的牛妖都窝在电视前面,虽说修炼懈怠,但如今这个社会,能这样安稳,起码比被追杀的灭族要好。 他吐出一口气,转身准备进去,无意中一瞥,却看到洞口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不禁奇怪道:“这石头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就像一个椭圆形的蛋竖在那里,放在他的洞府门口,牛御怎么看怎么怪异。 有点讲究完美主义的牛御,走过去,伸手:“倒是可以打磨成一只鹰放在洞府里,看着还舒服点。” 晚间风徐徐吹过,洛阳浑身僵硬,吓得动也不敢动,脑子迅速运转,她到底是跑还是打! 手缓缓伸过,即将碰到时。 洛阳提神凝气,心跳到嗓子眼。 手缓缓落下,动作忽然变得极为缓慢。 “族长,族长!”大喉咙喊破一山的宁静,一个矫健的身影飞快的跑上山。 牛御收手,自言自语道:“一会再回来刻!”扭头道:“牛草草什么事?” “族长,阿大跟一只猴子打起来了!” “猴子,猴山的猴子吗?”牛御心下奇怪,他们跟不远处的猴山一向是秉持和平共处的原则啊。 “他们为什么打架?” “阿大不是买了一台电脑吗,他钱不够,就问隔壁一只猴子借了两坛酒,说好卖了之后买电脑一起用,但是猴山没网啊!猴子就说阿大故意骗他,这就打起来了!” 听到这个结论,牛御很无语,没网你买什么电脑啊! “牛叔呢?”除了牛御这里,另外两座山上都铺设了网线电路,相比较他这里,牛长老离阿大那儿才更近。 “牛长老说他正看到精彩处,没工夫管这闲事!” 牛御抬头无语望天,他也不想管这事啊! “族长,你快去啊,那猴子叫了一帮猴子来,说要把我们牛峡谷占,把我们赶到猴山。”牛草草急得不行,气愤的骂道:“这群贼猴子,肯定是窥探咱们的网,真他妈不要脸!” 牛御揉揉了脸,真心不想管这破事,但谁让他这辈子投胎就是头牛呢,这一定是报应! 等确定周围安全,洛阳这才觉得活了过来,她把压在身上的椭圆形石头搬开,然后在跳出来,把坑填好后,石头放回原处。 她坐在石头后面,大口大口的喝水,心依旧狂跳不止,她的意识甚至有些麻木了,只能听到胸口的砰砰心跳声,别的完全感觉不到。 蛇妖一定会吃了她,而狐狸则是基于有利益就可以谈,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狐狸的态度,对人类说不上多友好,那么牛妖倒是可以一试,从刚刚的对话得知,牛妖与人类社会接轨最多,在态度上他们更趋于合作共存。 所以,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要命,但就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所以洛阳不打算站出来,她准备混出去。 她一边大口吃着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琢磨怎么离开,忽然想到,山货!牛妖把山货运下山贩卖,那么她可以混进去。 想到这里,她急急忙忙收拾了地面,把面包饼干屑清理干净,然后迅速往刚刚的广场赶去,一路上她甚至不惜用上了御行术,再赶到广场边缘时,她悄悄的潜伏下来,散去灵力,慢慢的摸向那堆箱子。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忽然袭向她的脖子,那蓬松毛茸茸的毛根根竖立,如针般。洛阳顿时打了个寒颤,硬生生的在空中转换了方向,落地的同时,灵力疯狂的输出,她是木水双系灵根,灵根资质纯粹,在种草原得天独厚。 瞬间,此地草丛藤叶疯狂生长,呼吸间就长至遮天蔽日。 狐狸被这一幕唬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疯长的枝叶,这时所有的枝叶交缠收缩成一个笼子,把狐狸困在当中,逐渐收紧。 “你这小姑娘真是暴躁,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狐狸浑身灵力暴涨,斜眼打量着洛阳。 洛阳嗤笑一声,无心跟它纠缠,这里还有两个大妖,她活腻了才会坐下来跟它谈谈人生理想。 她丢下几粒种子,灵力催发后,种子迅速抽芽生产成一团团绿色的肉球。 “这是什么?”狐狸三尾如花般散开,凌厉的灵力鞭打在藤蔓上,哗哗两声之后,牢笼散开成了一堆枯枝烂叶。它望着一个个迅速涨大,好奇的走近一步。 砰!绿色的植物肉球炸开,爆出无数的汁液。 狐狸怕有毒,迅速给自己套上一个防护罩,等平静下来后,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小花招倒不少!”狐狸舔了舔唇瓣,眼中闪过几许兴味。 “谁在这里打架,九点过后再打架就断网啊!”有人遥遥的喊道。 狐狸冷哼一声,甩甩了尾巴,转身离开。 两个身影不紧不慢的靠近。 牛妖牛草草牛扛着他巨大的号角跟在牛御身后,不满嘀咕:“族长,你干嘛答应把猴子们卖酒?它们那么讨厌!” “我没答应,我只是说可以带个猴子下山,随它们自己折腾!”牛御背着手,淡淡的道。 “不一样吗?”牛草草牛摸摸头上的角困惑的眨眼,忽然他咦了声:“什么味道啊,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怎么还有股骚味?” 牛御举拳遮住嘴边的笑,若无其事道:“谁知道呢!”幸好牛峡谷只来了一只狐狸,不然岂不是熏死了! 牛草草牛使劲嗅,终于发现香味是从地上传来的,他低头啊呜一口,满嘴的绿汁,“好吃,就跟白萝卜的味道一样!” 牛御并不在意,随口道:“也许就是白萝卜!” 牛草草牛:“可这是绿色的啊?” “那就是绿萝卜!”牛御毫无压力的接口道。 第四十三章天师难为(二十二) 地下十几米的深处,洛阳挖了一个正方形的空间,催生后的萝藤把自己的藤蔓牢牢的扒在上面,确定一时半会这个地方不会塌掉。 洛阳又在周围贴了几张敛息符,这才盘腿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山谷腹内平原,灵气忽然涌动,方圆十里的灵气汇聚成一道道小溪,它们在平原上胡乱刮过,就好像找不到河流的入口一样。 几道神识扫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缩了回去,至于是不是有妖守着那就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灵力缓缓消散在空中,一点波澜也无,除了这片空气中灵力比其他的地方浓郁几分。 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充斥着牛峡谷,成为这里的特色。 狐狸收回神识,愤愤的骂了一句:“一群猪!吃了睡睡了吃!”它百无聊赖的趴在洞穴中,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闭目养神。 “呼呼!”呼噜声连绵成一片,听着就好像这座山谷会打鼾一般。 洛阳心神一动,一根藤条拱出地面,扩大洞口,她悄悄的钻出来,仰头望着天空。 乌漆漆的天空,几粒并不闪烁的星星,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良久,诡异的在一片呼噜声中找到了安宁。 这个世界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她闭上眼,陷入入定。 太阳缓缓爬上天空,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占据人间。 一呼一吸间似乎有灵光闪过,就连周围的草丛都格外茂盛,一缕紫气忽然落下,被呼吸间的气卷去,顺着灵力混到经脉到达丹田。 丹田中一条月色的小鱼游动着,忽然它感受到什么,迎面冲上去,把刚刚游进来的一丝紫气吞吃入腹。 洛阳沉浸在入定当中,她似乎领悟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她就如同一颗种子,被种在坑里,不断的伸着脖子想钻出地面,脚下的根须拼命的抓住泥土,狠狠的扎下去,吸取着自己所需要的养分,她就如同一颗杂草,生命如此顽强,为了多得养分,她几乎搜刮了周围所有的营养,知道枝头展开一朵细小的花,哦,她开花了! 洛阳睁开眼,眼中翠意拂过,嘴角一弯,眉宇间的喜悦几乎溢出来,她终于筑基了! 早上,太阳晒到屁股后,才有几只牛妖懒洋洋的过来,把堆在一起的箱子摞起来后往山下搬。 “不知道这次扣了网费后还能剩多少钱,我想再买几件衣服!化形不完全的牛妖顶着一头五彩的头发盘算道。 “我看中一套化妆品,可惜牛峡谷不在包邮范围,一会一定要跟族长说说,叫他帮我带一套回来。” 牛草草牛小跑着过来,他虽然年岁小,修为浅薄,但牛御曾给她一粒化形丹,能保持人形一年,所以可以跟着下山,少年心性,他这会看什么,都觉得十分快活。 “都搬完了吗?”他连连催促着,“快点,我赶时间呢!” “牛草草,你急什么啊。你下山可以多玩两天啊,不差这点功夫啊!”五彩头发的牛妖干活已经慢吞吞的,对此他的解释是,昨晚打架扭到腰了,要好好养养。 “牛草草啊,我手机坏了,你帮我买个呗,就要那个新出的华为!”带着鼻环的牛妖屁股一扭,就冲到牛草草牛妖面前喊道。 大嗓门震的牛草草一愣,他下意识的道:“好啊,还要带什么?” 几个牛妖顿时扔下箱子,飞奔向他:“我要那种冒泡泡的汽水,橘子味的,还有黄瓜味的薯片!” “我,我要几盒巧克力,哼,没妖送我,我自己买!” “我要一件新裙子,要那种超短裙!” “俺要那种奶粉,可以泡的,要加糖的!” 牛草草被轰炸的头昏眼花,无数张嘴在他眼前开合,终于他忍不住了,哇的一声,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了。牛有一个特性,可以反刍,于是他蹲在那里,嘴巴一直不停的嚼啊嚼啊。 …… 牛御做了一个梦,他已经很久不做梦了,这个梦让他有种荒诞的真实感。 梦里,大齐,新皇登基第四年。 沈太后望着新帝不解的问道:“皇上,最近朝中可有烦心事?” “没有。”新帝摇头。“最近国泰民安,朝中无大事。” “后宫嫔妃是否性情不够温婉,颜色不够殊丽?” 新帝依旧摇头:“并非如此。” “那为何,皇上总是不太高兴。”太后困惑。 “朕……大抵是”心中有愧!新帝手中摩挲着一串由铜币编制的红绳。 ……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洞府,忽然轻笑一声:“呵!”他这种人也会心中有愧吗? 这种东西不是无聊至极的人才会有的吗? 看来,他果然闲的慌! 走出洞府,他抬头望了眼天空中洒下的金辉理了理袖口,起身往外走去。 牛草草腰间挂着缩小的号角,笨笨跳跳的过来,他穿着一身白体恤,胸口还印着一头凶猛的老虎,看到牛御眼前一亮,急忙上前:“族长,咱什么时候出发!” 牛御:“东西都搬好了吗?” 牛草草:“都收拾完了,这次下山就我们三个吗?” “还有猴山的一只猴子!”牛御往山下走,他速度很快,一阵风刮过他就已经站在平原上,牛草草在身后小跑着跟上。 往前,牛御不怎么下山,直接在网上注册了一家公司,直接走网商,但是网商耗费精力,牛御就不耐烦了,他直接找了家合伙人,他负责产量,至于销售什么的一概不管。 这次是第一次合作,所以他亲自去,再加上他也想试试人类社会。 见到他们来了,等候的牛妖们欢呼,在牛长老的一声令下,一群牛妖扛着箱子就往森林出口跑去,那里停着着一驾大货车。 十几吨的货一趟就全部装完,站在车顶上,牛草草意气风发的一挥手:“这片山地我承包了!” “得了,就你,那小体格,能干啥!” “就是,牛草草啊,你还是头小奶牛,别嘚瑟了!” “牛草草,你别染上人类的坏毛病,啥承包不承包的,你咋不上天呢!” “他不敢呗,真上天了,族长肯定给他劈下来!” “哈哈!”一群牛妖七嘴八舌的喊道,末了齐声大笑,直笑的牛草草面红耳赤。 第四十四章天师难为(二十三) 牛御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顿时鸦雀无声,眼中闪过满意,他这才转头对牛长老道:“牛叔,今年种植任务我已经分配好了,你看着点他们!” “要是谁偷懒,你就直接断他几天网!” 牛长老尴尬的摸摸胡须:“中,中,我看着!” 几只牛妖哈哈哈大笑,毫不避讳。牛都是勤劳肯干的,牛妖同样如此,至于牛长老,借口老了,总是喜欢躲在窝里看电视剧。 牛妖生性冲动、暴躁,爱打架,每年种植期没有人压着,估计打的头破角断数不胜数。 开车的是一只蜈蚣精,他手脚众多,每次开车时,都能看到他七手八脚忙活的不停。 “快快,族长,趁那只讨厌的猴子没来,咱赶紧走!”从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牛草草冲下面招手道:“族长,我们快点走!” 牛御没有理他,反而是转头对着身边的一颗巨树道:“猴王不下来吗?” “嘿嘿,树上风景好,我再呆会!”树顶上传来男人笑嘻嘻的声音。 牛御点头,抬脚往车上走去,银灰色西装裤裤脚刮过草地,沾染了一些草籽,随着他的上车的动作稀稀拉拉的掉了一地。 车子刚发动,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下来,十分矫健的落在车顶,他也不进去,就那么坐在车顶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 牛草草快气炸了,他最尊敬佩服的就是自家族长,那见得别人坐他头上,但这只猴子还跟他家族长一个地位,骂不能骂,气的他哼哼了一路。 牛御正闭目养神,听到喘气,没好气的睁眼:“沉住气,他愿意坐车顶吃灰就随他去。” 牛草草不满的嘟嘴:“可是他坐在你的头上啊!” 牛御不在意的道:“有本事他上天去。”扭头望着窗外,车子被蜈蚣精的法力包裹着穿过森林,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人类的城市。 如今是人类的天下,这点都看不明白! 车子飞在半空,凉风串过,刮起了几缕灰尘,粘在裤脚的一粒草籽被风一吹,左右一晃,掉了下来,被风卷着飞出了窗外。 牛御猛人转头,心有所感,伸手去够,却只抓住一缕风,他收回手,眼中尽是困惑,眉宇却有些发怔。 牛草草:“族长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头垂眸,盯着指尖发呆。 风在空中打着转,缓缓落在山脚处。 洛阳一下子蹦出来,她大口的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道:“吓死了!”刚刚牛御伸手时,吓得她心肝就是一颤。 “总算是离开妖窝了。”洛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做了预备跑的起势。 “跑!”她大喊一声,双脚跑的飞快几乎成虚影,身后扬起一路尘土。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洛阳一边跑一边大喊,似乎要把这些天的憋屈全部释放掉。 “自由啊!”她对着天空大喊,“有本事你们到人类社会,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妖一旦化成人形,妖力就会收到限制。而如今天道对人类颇有抬爱,一旦妖跑到人类社会,就会被限制几层法力。 所以,即使在城市里遇到一个化形期的妖,洛阳也有胆不跑,而会跟他打一架。 跑到山脚,她乐的又蹦又跳,筑基了,她终于筑基了。在修仙一途,筑基了才能算正式敲开大门,取得资格。 她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往县城赶去。 这里虽说是个县城,但是比得上市,甚至因为这里都有的山脉森林,和古声古色的古城区,而大力带动了旅游经济跟影视经济,而后来当地的政府看到前途后,甚至大力整改了整个城区,整个县城都变成了彻底的古城。 洛阳看到满大街的客栈酒馆什么的,着实有点错愕,她愣了一下,走进一家春风客栈。 “欢迎客官,小店定让您满面春风,宾至如归。”服务员穿着一身改良后的短打,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满脸堆笑的迎上来:“客官,想用点什么?” 洛阳愣了一下,见连大厅都弄得那种古风木色装修,她也就麻木了:“来一个老母鸡炖汤,炸羊排,地锅鸡,凉拌黄瓜,干丝汤,水晶煎包各样来一盘,梅菜扣肉,红糟排骨,再来一个鱼香茄饼,最后来三碗米饭。”洛阳意犹未尽的打住,用眼神示意服务员快点上菜。 服务员愣住,犹豫的看着她,这跟被打劫似的,真的不是吃霸王餐的吗? “呃,那个我家价目表,您看见了吗?”他伸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墙,试探的问道。 洛阳回头,还可以,虽然比她家楼下的贵,但也不算离谱,景区嘛!至于味道,她闻了闻从后厨飘过的香气,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我看到了,快点上菜,我很急!” 服务员迟疑的往后厨走去。 “等等,你家支付宝不?”洛阳扬声喊道。 “当然可以!”一看对方这架势,半点没被打劫的气愤惊惧,服务员也就放心了,看来是驴友呢。 大概因为不是在饭点就她一个人,所以菜上的很快。 “诶。”洛阳叫住上菜的服务员,“这儿有抢劫的多吗?”不然一开始服务员怎么会以为她是被抢劫了。 服务员心有余悸的点头,苦着脸道:“这边旅游的多,人一多,可不就容易出事吗?” “以前,也就偷个手机钱包什么的,现在倒好,光明正大的开始抢了!”服务员是个小年轻,家就在古县城,现在抢劫的这么猖狂,他都不敢走夜路了。 “警察不管吗?”洛阳觉得奇怪,这种景区不是最注意这些安全隐患的吗,她伸手把鱼香茄饼拉到跟前,两口一个,吃相虽干净却速度很快。 这家菜还不错啊! “这事警察恐怕管不了!”服务员摇摇头,欲言又止。 洛阳瞥了他眼:“你家菜还不错,怎么没什么生意啊!”都十点半了,一家手艺好的饭店这时候应该陆陆续续上客了。 “那是,主厨是我大舅,我大舅手艺那可是祖传!”小伙子脸上难以抑制的与有荣焉,他满面红光,正准备科普一下祖传手艺的渊源,一低头就看到对面嘴就没停下,他顿时无语了,嗓子一堵。顿时说不下去;饿。 第四十五章天师难为(二十四) 洛阳忙里偷闲的提醒他:“你还没说,警察为什么管不了呢?” 一说这个服务员舔了舔唇,左右看了看,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架势,他低声:“客官,你知道吗,这抢劫总是在天黑了以后。” “而且,没人看到抢劫的长啥样,甚至有人被抢了之后回头去看,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为这,警察都快头疼死了,把这片小偷都抓了个干净,可没用,该抢还是抢。” “而且,你说有摄像头,怎么的也该拍到,偏偏就拍到一个黑影!”他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小声的说道:“我看这是闹鬼了!” “有人说指不定是两年前那个女鬼来报仇了!” 洛阳筷子一顿,皱眉,“什么女鬼?” 服务员一怔,突然叹了口气,他抹了把脸,想到什么,心情十分复杂,他指着心口苦笑自嘲:“冷漠是原罪!” 这是有故事啊,还不是一般的故事!洛阳来了兴致,她把空盘子叠起来挪到一边,整理出半张桌子请他坐下慢慢说:“看你这包袱背的挺长的,说说?” 你有在最无助的时候向路人求救时却看到一张张冷漠的脸吗? 这个社会冷漠是常态,甚至成了一种病。 “我……”他嗓子干涩,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年前,有个女大学生被拐卖,她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她当时大冷天穿着一件破棉袄光着脚跑到镇上。”古镇虽然风景秀丽,但是与之相隔不远有一个小村子,村里也就是十几户人家,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假,越是穷山,民越刁。 “跟我们说她被绑架了,求我们帮忙报警,借点钱给她坐车回家!”即使她跪在地上不住的求他们,不住的哀求,可是没有用,他们只是冷漠的看着,看着她跪在地上哀求,看着她绝望的痛哭。 “求求你了,借我点钱,我将来还,肯定还!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我才刚考上大学,只要你借我一点车票钱,我一定还你十倍!!求求你们……救救我!”女生凄厉惊悚的喊叫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洛阳捏着筷子,嘴里食不知味,她恨恨的扔掉筷子,“这都什么倒霉事!”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斜斜的瞅着他,眼中尽是探究。 “她第一个求的就是我,当时我怕麻烦,就没敢理她。”服务员干巴巴的说,他整个人虚巴巴的,一点筋骨都没有,他窝在椅子上就好像一个泡泡,一戳就破。 “后来呢!”洛阳打断他的自怨自艾,眉眼冷冽:“后来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女鬼闹事?” “没人肯借钱给他,她就跑去抢了人家钱包就往车站跑。”当时那个女生显然是被逼得没办法,人有点疯魔,但是她被关着,又打又饿,哪里有力气争的过旁人。 “她见到一个人就扑过去抢人家的钱,却被人打了一顿,直到那家人来抓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里面空洞麻木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望一眼就忍不住打冷战。 “最后她手里拽着半张十块钱,撞死在石墙!”服务员揉着脸,散发着一种颓废的无能为力。 洛阳瞅了他眼,觉得这家伙就是来败坏自己的兴致,但该吃的还是要吃。她眉眼压低,面无表情的坐着,端着盘子一手捏着水煎包大口吃着,再不吃就要凉了! 服务员明显被她搞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由暗自思索,自己哪里说的不对吗? 洛阳慢条斯理的解决完食物,这才有空搭理他,擦着手指,漫不经心的道:“这故事没少讲!” 服务员脸色煞白,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整个人处于一种惊吓的状态甚至带着虚张声势后的惶恐“我,你在说什么?” 洛阳舔掉唇边的油渍,抬头,正对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最痛恨那种玩心眼,玩的要我的命!”她说话时表情极为平静,但看她说话时磨牙的动作,就知道她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就剩下一些骨头跟空盘子,她毫无顾忌的一掀,揪起服务员就开打:“看你人模狗样儿的怎么一肚子黑心棉!”顾忌着对方是普通人,洛阳就单纯的用了些力气, 被打懵的服务员惊愕的瞪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翻脸无情,看到他这副无辜傻样,洛阳更是火大,灵力勾起一个盘子。就往他脑袋上砸去。 “像你这种人叫什么,叫猎头?”洛阳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拎起双脚腾空,在对方茫然不解震惊惶恐中,砰的扔了出去,恨道:“最他妈痛恨这群玩心眼的!”摁着对方,就是一顿揍。 拍拍手,洛阳觉得十分畅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门口围了一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扬长而去,过了一会,有人忍不住道:“这不是吃霸王餐的?” “要不要报警?” 服务员哆嗦着爬起来,浑身的骨头都想被拆了一边。洛阳下手很有分寸,身上一点痕迹不留,只是动一下都疼的慌。他扶着墙捂着额头,眼中阴冷,恨道:“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跑的掉?” “出什么事了?”后厨跑出来两个服务员,其中一个圆脸的小年轻看到大厅里的狼藉和扶着墙站都站不稳的人,脚步明显一顿,跟同伴交汇了一个眼神,慢吞吞的往前面走去,关切的道:“天哥,你这是遇到找茬的了?” “屁,找茬的?老子这是遇到吃白食的!”天哥眉毛狠狠的皱了一下,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哆嗦的咬在嘴里,“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 小年轻没说什么,只是蹲下跟同伴收拾东西,眼角的余光瞥到呲牙咧嘴的天哥,他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真是活该! “怎么着,刚打一顿就没记性了!”洛阳蹭的一下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吃屎,踩着他的脑袋,她嚣张的道:“刚刚取钱去了,别说我吃霸王餐啊!”她掏出一千块钱洋洋洒洒的扔到天哥脸上。 第四十六章天师难为(二十五) “收好,多了就当你的医药费!”她特地叫银行换的十块一张,果然这样撒起来比较爽! “你!信不信我叫你出不了镇子!”攥拳的手上冒出根根青筋,他咬着牙,暗中使劲,想挣脱头上的那只脚爬起来,等他叫了人一定要把她绑起来,好好调教一顿,他一定要她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他! 林天心里暗暗发着狠,他刚撅起屁股,就被洛阳一脚踩在腰上,干瘦的小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她意味深长的道:“我等着你!”抬脚转身,临走时她的眼神一瞟,轻轻地落在蹲在地上收拾的小年轻身上。 很轻淡的一撇,可落在小年轻身上就像被火烫了一般,他哆嗦了下,里面低下头干活。 “妈的,哪儿跑来的,这么邪门!我非要她知道厉害不可!”被一脚踩的腰伤的林天,挣扎了很久依然爬不起来,只好转头冲那两个服务员骂道:“眼瞎啊,还不过来扶我!” “蠢的要命,养条狗都比养你们两个好!” 两个服务员相视一眼,其中圆脸的服务员做出一脸苦相:“天哥,我送你去医院!” “去你妈的去,磨磨蹭蹭的,故意的你!”林天一耳光甩去,只是他被打的浑身肌肉都处于哆嗦的状态,这一巴掌打到人脸上直接软绵绵的。 但圆脸的服务员还是顺着他的动作偏头,眼眶一红,捂着脸低声道歉:“天哥,对不起!” “切,杂种就是杂种!”他脸上流露出不屑鄙夷,吐出的话十分恶毒,就好像把刚刚的怨气都发泄在圆脸的身上。 另一个年轻人,身材消瘦,甲字脸,下巴很尖,还特意做的双眼皮,他偷偷瞥了眼,没敢说话,只是低头把所有的垃圾收拾干净后又回到厨房。 厨房不大,正对着门有一扇大窗户,所以倒不像别人家的昏暗,十分明亮,窗户旁是三个煤气灶头,还有两个专门煲汤的灶眼,煤气灶后面是一个大冰柜,并排的双开门冰箱,其余的小东西全部堆在水池旁的一张桌子上,一眼望去,虽然乱七八糟,但是都很干净。 大厨正坐在窗前的一条板凳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手上夹着半根烟,半天也不见抽一口。听到动静,他没回头,只是很冷静的问:“碰到硬点子了!” “恩!”阿围低声应道,站在那里低着头,十分沉默。 烟一点点烧完,大厨却没有动,阿围窥探着他的脸色小心的上前去拿烟蒂,大厨抬手,随手一摁转身慢条斯理的道:“还在闹?” 阿围脸上的肌肉狠狠的哆嗦了下,他疼的嘴唇发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已经走了,就一个人,把天哥揍了一顿。” “舅!”林天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一脸狠厉的做了个掐的动作,“我咽不下这口气。” 大厨皱眉打量了他眼,忽然起身,抬手捏住他的手腕,手下的手腕抖的细密而稳定十分富有节奏,就好像在谱一首钢琴曲,看着无知无觉的林天,他厉声喝道道:“别抖了!” 林天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手,脸上渐渐带了惶恐,“舅,我控制不了!” 怎么会这样!大厨瞳孔猛然一缩,抬手就一个耳光扇去。 林天被打懵了,他舅没儿子,一向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待,哪儿有过这待遇,他哆嗦着带着哭腔喊道:“舅,你打我干嘛?”捂着脸,整个人打着都处于一种都抖动的状态。 大厨狠厉的瞪他,“去医院!” …… 每回下山,牛草草都对街上的小吃持以赞叹:“族长,这个真好吃!”他举着一碗凉粉,美滋滋的跟着牛御身后。 牛御视线从他肚子上扫过,淡淡的道:“你这是接下来几顿都不吃了?”虽说牛有两个胃,但是也架不住他这吃山似的吃法。 牛草草扁扁嘴,闷闷的道:“可是族长,很久我才下山一次,就算明天不吃饭,也没什么,我可以反刍。”说到最后他一脸小得意。 听到反刍这个词,牛御脸黑了一半,抬手,狠狠的捏了捏眉心,身上气势更加凌厉: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以至于这辈子投成了一只牛,即使是牛妖那也是一头牛! 人群中,洛阳神清气爽的站在小吃街,扫了眼不由皱眉,都是一些粗制滥造,没有一个正宗的小吃。 “不是打着本地美食的吗?就这什么章鱼小丸子,无锡臭豆腐?”她无语的撇撇嘴,十分嫌弃,这些东西哪儿吃不到。 “姑娘,本地小吃在另外一条街,这条街啊就是糊弄你们这些来旅游的!”提着一把芹菜路过老大爷笑着提醒了一句。 洛阳喜笑颜开,拱手:“多谢大爷了。” 站在小吃街,洛阳一撸袖子,刚想开始扫荡,就看到人群中两个身影。 穿着白体恤的娃娃脸青年,满脸稚气,举止跳动,气质活跃。他身前半步的男子,穿着一件银灰色休闲装,衣领袖口服帖的不见一条皱褶,他五官冷峻带着无法言语的贵气与倨傲,行走之间更带着几分优雅跟傲慢。 没看见他身边形成一个两米的真空圈吗,周围的女生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即使再怎么流口水,也没有敢扑上去尖叫拍照的。 好像他无形之中有股力量能把人震住。 洛阳死死的盯着,手里握着的一把硬币,被她不自觉带上灵力捏成了一团废铁。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 呵呵,这么巧啊!她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这么装腔作势,表面锦绣灿烂,里面却烂到骨子的黑心棉。 洛阳有时候会想,要是再越到齐琰,她会有什么反应。 装作陌不相识?还是暗暗的躲在阴影里,等待时机。亦或者脑抽了,大度一笑泯恩仇? 不,都不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嚷着,打过去,跟他不死不休。 “我他妈的要咬死你!”洛阳大吼一声,如饿虎出栏,跳直半空,猛地向下扑去。 第四十七章天师难为(二十六) 牛御脚下一顿,一股杀气直冲他而来,抬头,凝神看去,只见街头站着一个瘦小的人影,凌乱如鸡窝的短发,身上的黑色运动服肩膀膝盖处都是刮痕,衣服上还沾着草汁,看样子是在山上林里打过不知多少滚,她静静的站在那里,面容模糊,只有一双凌厉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牛御皱眉,还没等他想出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仇家,就见她带着一身杀气的扑过来。 “啊啊,族长,有人要杀你!”牛草草吓得把手上的零食全部扔掉,扑到牛御身上,抓着他的衣服尖叫:“族长,有人杀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声音太尖太细,震的牛御耳朵嗡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拎起牛草草往外一扔,他冷冷的喝道:“把嘴闭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说话!” 牛草草捂着嘴瞪大眼被扔了出去,方向不是冲人群,反而是斜着冲一家酒楼的屋顶。 “哐!”清脆的响声下,一根铁棍穿着牛草草的衣服把他钉在了墙上,一根身穿黄色黑边衣服的男人,笑嘻嘻的坐在铁棍上,他得意的翘着二郎腿,一手握着一把炸串,一手握着一罐桃汁,落井下石道:“看不出来啊,你家老牛这是骗钱骗色了?” “你瞎说,我家族长怎么做那种事!”牛草草气的脸都青了,他被铁棍穿过后背的衣服钉在墙上,手脚胡乱挣扎着想下来:“你,你这只猴子快放我下来!” “哼!”男人眉眼一冷,“再啰嗦,就把你扔出去!” 牛草草不甘心的捂住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 到深山老林来修炼,一是为了灵气,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拳脚太差,哪怕有灵力,可一旦被人近身,下场可不怎么好,所以她来到这里也是为了练习格斗术。 这套格斗术是从原主家杂物室翻出来的,洛阳看到被人很细心的包裹了一层跟书页颜色相近的书,被小心的放在第二本的位置上。 洛阳不免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而这会,正是好时候,街上人多,不能用灵力以免误伤普通人,那就狠狠的揍! 牛御后退一步,抬手接下迎面而来的拳头,压着怒火道:“姑娘这大早的发什么疯!”任谁大清早被人找茬,心情都好不了! “呵!”洛阳抬头给他一个大大笑:“你猜啊!”扬脚就往他肚脐下三寸的地方招呼。 脚扫过,带起呼呼的风,隐约泛起一圈乳白色光晕。 牛御眉心狠狠一跳,脚下后退半步,侧身将将避过,洛阳顺势一变,横扫过去。牛御身上泛起一道青色震开。 见洛阳下手狠辣,牛御眼神一凝,冷声道:“把话说清楚!”这架打的到底是为什么? “好啊,等你死了,我一定站在你坟头好好跟你说说!” 不是说现代社会,每个人都能上学的吗,还有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就教育出这素质?牛御差点被气的下手失了分寸,一掌推出,正拍在洛阳肩上。 青色带着点金丝的光击在洛阳左肩,震碎了她半个肩胛骨,旧伤刚愈,新伤又至,洛阳恨得咬牙,眼珠子一转,她大喊一声:“不打了,没意思!” 牛御彻底懵了,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这是遇到的哪一出,就在他愣住的一瞬间,洛阳扑过来,手指间绿色一闪。 牛御没搞明白她想干嘛,但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一抹绿色见风就长,瞬间有三米多长,洛阳挥手,壁虎藤甩出。落到牛御身上,把他缠了个正好。 牛御嘴角微翘,眼中若有所思,冷然道:“原来昨晚是你在平原。”对缠在身上的藤蔓丝毫不在意。 洛阳冷笑,手中拽着藤蔓,扬起下巴,张扬道:“关你屁事!”手上猛地用力。 “哗啦!”壁虎藤的触角抓住衣服,被这么一拽,牛御上身的衣服被扯得就剩下肩膀袖子两块布,露出他带点蜜色的马甲线。 “哇!”周围围观的发出一声惊叹,更是有女生吸口水,流鼻血。 “好有型,哇!” “腹肌诶!八块!” 牛御彻底黑了脸,隐隐有暴怒的趋势。这种上半身近乎**的状态,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扔到大庭广众之下,羞耻感令牛御有种生吃了洛阳的冲动,他紧紧攥着拳,恨得眼睛通红,牙齿咯咯直响! 洛阳嗤笑,望着他头顶隐隐若现的牛角,不由暗道可惜,扒了个上身就气的破功,要是让他光屁股怎么样,会气死吗?转身,迅速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牛御呕的要命,周围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在他身上,叫他跟吃了苍蝇似的! 心神一动,轰隆,天空震下一道雷。 “啊呀,下雨了,赶紧走!”顿时人群散去不少,还有几个女生拿着手机正在拍什么。 牛御眼中理厉光一闪,手指微动,顿时听到一阵惨叫:“啊啊,手机怎么黑屏冒烟了!”转身,大步离去。 猴王斜斜的坐在铁棍上,一个铁棍硬是给他坐出沙发的闲适,他懒洋洋的望了眼天空,随口道:“小牛犊啊,你家老牛这雷放的挺顺手的,平时没少劈你们!” 他这看好戏的态度气的牛草草浑身发抖,他挥舞了下拳头,威胁道:“不许你挑拨离间,我们族长好的不得了,才不劈我们!” 猴王啧啧两声,眉眼一挑,痞味十足,刚想说什么,一个人影飘过,牛御脚尖一点,铁棍震动,牛草草被晃悠的掉了下来。 “诶呦,我的屁股!”牛草草捂着屁股,两眼含泪。 “走!” “哦!”牛草草鹌鹑似的亦步亦姗的跟在后面,牛御气势冷厉,更是隐隐闪着雷光,吓得牛草草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 一家旅馆中,洛阳在房间里又蹦又跳,笑的猖狂无比:“哈哈,打不死也要恶心死你!” “活该!” “下回,扒光了扔到人群中去,看还有什么脸!”活脱脱的小人得志后飘飘然。 转身,跳上床滚了一圈后,立马爬起来,不满的道:“怎么这么脏?” 第四十八章天师难为(二十七) 被子枕头都有股霉味,那床单虽然是白色的,但是那上面从陈旧污渍表明根本就没好好洗过。 洛阳甚至都不用神识,仅凭肉眼一扫就知道,这家旅馆实在不怎么干净,甚至有点邋遢。 “怎么这脏!”视力太好,看的太清,就有点恶心,想到这儿,她决定出去跟老板好好理论一番。 “告诉你,我家就这个标准,爱住不住!”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你这什么态度!退钱!”女声气的尖利了几分。 “退什么退钱,老娘开门做生意,又不是明抢!”穿着一身花色睡衣,带着金项链金耳环,烫着卷发的老板娘胸口一挺,得意道:“你住了,就要扣钱,不要你多交钱就不错了,还退钱?做梦呢!”到了老娘口袋的怎么可能吐出来。 来旅游的夫妻两差点被气死,他们夫妻本来是为了散心,就自驾游,没报什么旅行社,找旅馆也是想找个清净干净的地方,结果这家倒好,清净是清净了,却脏的不行,连老板娘都是这种泼妇。 女人气的手发抖,上去就要跟她理论,倒是那个丈夫很冷静,板着脸一脸的严肃,他看到老板娘眼底的不怀好意,抿了抿,上前拉住妻子的手:“老婆,我们走。” “不行,押金加房费两百多呢!”两百多也是钱,够给老公抓副中药了。 “我有点不舒服,我们走!”男人坚决的拉着女人走,这个老板娘不安好心,要是再闹下去,恐怕要出事。 女人气愤的咬牙,最终恨恨的上楼,拿行李,路过洛阳门前,看着她一脸好奇,女人气愤难消,气呼呼的道:“小姑娘,这家旅店卫生不过关,你还是早点走!” 男人脚步也顿了一下,他迟疑了一下,路过时,小声飞快的说了句:“这家不安全!” 洛阳目光一闪,抬头对他们夫妻露了一个大大的笑:“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走!” 回屋,洛阳掏出几粒种子,轻轻笑了,她记得楼下可是有两盆景观植物的! 到了晚上,古城也是十分热闹。 洛阳准备重新找个住处,她要在这里留几天,在手机上看到一家私人菜馆,颇受好评,她准备去瞧瞧,临拐弯时回头看了眼,谁在看自己? “族长,族长,你看!”牛草草刚从人群中挤出来,就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背影。 “安静!”牛御示意他闭嘴,轻轻的从人群中瞥过一眼,收回视线,他拧眉,恼怒的同时心里觉得十分奇怪,他真的招惹过那个人吗? 脚步十分轻快,她也不着急,饶了两圈之后,仔细感受并没有人跟着她,她也就无所谓了,直接去吃好吃的。 “江湖美食!”就是这家!洛阳刚准备走进,就听到一声愤怒的熊吼。 “吼!”整个古镇都位置震动。 洛阳一惊,眼皮子一跳:“妖?熊妖!”转身,神识一扫,她迅速的赶去,如今她筑基,可以御空飞行,索性这会天色暗下,她直接飞了过去。 “啊啊!”初次试飞,惨遭败北,她歪歪扭扭的从半空掉下来,眼看要砸在地上,她一手,一道藤蔓死死的贴在墙上,牢牢的把她拽住。 “吓死我了!”被自己吓得心狂跳,腿发抖的洛阳扶着墙摁着胸口,刚想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修仙了,应该摔不死的? 自己也太没出息了,不过,洛阳嘀咕:“总不能下次买个降落伞再飞?” “吼吼!”又是两声熊吼,一声比一声愤怒。 “糟了,这只妖杀红了眼,什么都不顾了!”虽说如今人妖和平共处,但架不住有那么几个激烈分子,恨不得杀死天下的妖,恨不得把所有的人类都变为奴隶,供它们玩乐。 洛阳跳起来,脚下腾空,若流星闪过,瞬间不见。 过了很久,巷子口,两个人影才动了一下。 女人不敢相信:“老公,我没眼花?这世上竟然有人会飞?” “不知道,我大概也眼花了!”男人不确定的说道,他是教师更相信科学,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自己狡辩。 女人迟疑了一下,猜测道:“她不会是天师?” “天师?”男人若有所思,抬头盯着黑漆漆的天空,只是真的有天师吗?“或许。” 古城最偏的地方,一家玩具店里,一头三米高大的黑熊举着一个人狠狠地往地下摔去,玩具店被砸的一片狼藉。 “怎么办,二哥,这只熊妖太厉害了,我们已经折了一大半的人进去!”那些小杂鱼明显开始乱了阵法,他们一个个举着枪眼巴巴的盯着身旁的金毛哥,金毛混了这么多年,积威深厚,他能混到青龙帮二当家的,最主要是他狠。 当即他下定主意,一头熊妖一定很有价值,“换麻醉剂,再多扔几个迷药炸弹,把它弄晕了不就省事吗!” “可是……”手下的人迟疑,这可是熊妖,一个不好可就完了,再说熊皮值老钱了,万一炸的都是窟窿,还怎么卖? “不要紧,我去天师协会买了好多雷震子,还有很多符!” 黑熊把碍事的人全部扔掉,对着金毛吼道:“人类,把人还给我!!” “什么人?”金毛显然一愣,手悄悄的抓住一颗雷震子,往他脚下滚去。 “轰隆”天花板下突然出现几道闪电,只劈在熊妖身上。 “吼!”熊妖浑身哆嗦,毛发微焦,雷电更是刺激的它兽性大发,扬起前爪,它随手抓住一个人,一声吼叫,直接撕了他一条胳膊后,像个坏掉的娃娃那样扔掉。 “把人还给我!”熊妖双眼血红无比,这是即将陷入狂躁,它开始毫无顾忌,随意的踩踏人类,甚至举起那个金毛哥就要把他摔死! “救命救命!”这么危急之下,金毛哥哪儿记得什么符,吓得连话都说不出。 “你们这群讨厌的人类,我要捏死你们!”它举起,狠狠的往地下一摔。 “住手!”洛阳进来,就看到它扬脚要把扔在地上的人一脚踩死,顿时一个激灵,藤鞭急忙抽过去,卷住往旁边一扔。 第四十九章天师难为(二十八) “熊妖,你走火入魔了不成,你杀人干什么!”洛阳站在高高的货架上,一手背后一手再前,面色冷峻,下巴微扬,带着不可忽视的霸王之气。仔细瞅了眼,她皱眉,这只不是缠着她做媒的那只狗熊吗,怎么混到这儿来了? 黑熊不管不顾,甚至没有理会她,一股脑的往人群中杀去,它体型巨大,出手毫无顾忌,熊掌挥舞之间,必有鲜血。 金毛哥咽了口唾沫,他浑身怕的发抖,拼尽全力才把自己挪到角落里,他看着一地死伤的兄弟,没有一个好好的,残肢断臂,满地鲜血。一个兄弟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他脸上的皮肉绽开,胳膊被撕开,像个破烂似被扔在地上。 “阿力,阿力!”他爬过去,试图把他拖拽过来。黑熊已经杀红眼了,洛阳催生出藤蔓死死的锁住它,黑熊愤怒的吼叫,脚下跺的地板断裂,石屑乱飞。 “阿力,我们不干了,这个活我们不接了!”金毛眼神空洞而茫然,他扒拉着阿力半边完好的肩膀,试图把他拖到身边。地板被跺断飞溅,一块石屑弹到屋顶又被打回去,刷的一下插在阿力的喉咙上,力道之大几乎快斩断喉骨、 “……”阿力挣扎着说什么,瞳孔却徒然放大。 “死了,都死了!”金毛扭头看去,一屋子的血,他扒拉两下,摸到一根胳膊,他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彻底崩溃。 十几个兄弟都被自己害死了!被他自以为是,盲目自大害死了。 “住手,你疯了吗!”洛阳见黑熊迷了心智,下手不由狠厉起来,藤鞭灵力暴涨,催生出无数的枝叶藤蔓,瞬间把熊妖缠成一个球。 黑熊大吼:“啊啊,放开我!” 洛阳看到一屋子的死人,气的眼睛都红了,灵力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手,一连狠狠扇了它几个耳光,才松手,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黑熊,你在做什么?!”低头看到崩溃的金毛,她更是一口气差点噎死自己,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你自己想死为什么要害别人!”她揪起金毛,见他呆傻的神情,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为什么非要去触怒一头野兽,放出被关在笼中的兽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金毛呆呆地看着她,忽然哇的一下大哭。 洛阳恨不得掐死他,害人害己就是他这样的! 洛阳望着一地的残尸,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扭头:“黑熊,你清醒了吗?”眼神如钢刀,冰冷刮骨。 黑熊已经清醒过来,恢复了人形,他坐在地上,望着一地的鲜血,眼中十分漠然,就好像是看路边的石头一样,毫无波动:“他们绑架了衣衣!” 洛阳心底窜起一股凉气,她第一次清晰明白的意识到,自喻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其实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哇呜,哇呜”外面传来警笛声,洛阳望了眼满屋子的尸首,无奈的吐了口气,当机立断的抓着金毛就走,这家玩具店后面是小巷,古城的小巷也建的颇具特色,采用回字型,洛阳从后窗跳出来,张望了一下直接往前跑,反正肯定能出去。 “你们人类真奇怪!”黑熊跟在身后,挠挠头,肉嘟嘟的脸上满是不解:“他们挑衅我,绑架我媳妇,被我抓住死了很正常。”妖的秩序,简单而残酷,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洛阳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世上有种可爱可敬的人叫警察叔叔。 “算了,这件事我会像妖界联盟反馈,以后你如果想在人类社会定居,必须要带禁灵环!” 黑熊嘿嘿一笑,转身一巴掌拍向傻了的金毛,凶恶道:“把我老婆交出来!不然吃了你!” 金毛呆呆傻傻的似乎没用了。 洛阳看的来气,不是你之前死活要找死,能害死那么多人吗,那是一条条人命啊,忍不住又给了他几耳光,“说,你是谁,哪条道上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见他还是浑浑噩噩的,洛阳怒从心底起,这会崩溃了,刚刚你干什么去了。她拖着金毛就走,脚步踩得极重,听着有些杀气腾腾。 得找个好点的地方逼供,哪儿好呢?她咬着指甲,一时间倒是有点犯难,忽然她随意一撇,这应该就是县城的城墙,看着就好用呢。 被挂在城墙金毛晃悠老大几圈后,心理防线倒了个干净,他崩溃的大叫,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说,我什么都说!” …… “就是这里?”一个粗厚的声音迟疑的问道。 古镇几里外有个小村落,因为地理位置有点偏僻,平时倒没什么人去,就连取景也被嫌弃容易迷路。此刻,两个人蹲在村头屋子看起来最漂亮的一家。 洛阳神识扫了一圈,十二户人家,瞧着倒是挺安静的,但怎么都是一些青年汉子,别说老人了,连女人都很少见。洛阳舔了舔唇,拉着黑熊往后摸去:“走,应该在关在地下!”神识扫过地面,什么异样都没有,那么一定是在地下了。 村尾这家,穿着一套皮衣皮裤的青年正在煮鸡汤,他正哼着歌准备拿碗,一转身,就被一个黑拳头砸晕乎了。 “不许叫,敢叫打死你!”一拳比一拳重,只听到拳头砸到肉上那种砰砰声。旁边,洛阳蹲在炉子前,闻着一锅鸡汤香味有些陶醉,忽然,她转头盯着窗户,目光肃然。 面包车大摇大摆的开进来,车灯大亮,配着夜色,车头像吃人的怪兽。 车上开车的就是那个服务员,他满脸阴狠,死死的抓着方向盘,脸都气的变形扭曲,“舅,我不甘心!”被一个野丫头打的爬不起来,几乎让他恨不得把牙咬碎。 “不甘心,哼,你知道她是谁吗,去哪儿吗!”大厨叼着一根烟,面无表情,眼中寒光冷冽,冷冷的扫了眼不成器的外甥,“这两天有生意,别惹事!” “舅。”林天不甘心,满脸戾气,女人家不好好在家待着,偏偏出来瞎晃悠,还他妈的不识好歹,老子好歹给她找了条生财之道,既然她不识抬举,敢揍老子,老子就送她上天。眼珠一转,他窥了眼副驾驶人的脸色,试探道:“舅,咱不是还差个货吗?” 第五十章天师难为(二十九) “先看看再说!”大厨想到白天林天被揍得浑身肌肉发抖,就十分恼怒,本想直接叫外甥带人把人收拾了,但是想到最近帮里一笔生意,这笔生意事关重大,不能出一点茬子。想到这里,他警告自家外甥:“先放放,找人盯着。” “等这笔货运出去,随你折腾!” 林天不高兴,胸口一口气咽不下去,直叫他抓心抓肝的难受,可是他不敢反驳,只是含糊的应了应。 车子在夜色中驶入村子,村子里虽然有灯光,但却十分寂静,有种阴森的寒意。 一前一后两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前面的人蜂腰猿臂,身材修长,笔直的身姿在月色下流畅有力。后面的身影略矮一点,走路姿势很活泼。 “族长,有必要跑到这儿来吗?”牛草草把玩着随手摘的狗尾巴草情绪不高,他揉揉鼻子,特别想去睡一下酒店的席梦思。 牛御双眼在夜色中流露出一丝雷光,他望着前面的汽车若有所思道:“这笔生意不对劲!”哪有人做生意光顾着在价格上扯却不关注货物的品质。 牛草草大惊:“怎么,他们想骗货?” 牛御觉得在一群牛妖的日益熏陶中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顶点。他忍了忍,平静道:“不是,我是怕他们拿我们的货有别的用途,最后牵连到我们。”虽然不怕,但是恐怕牛峡谷再想跟人类做生意就不容易了。 “那他们到底想干嘛?”牛草草疑惑,“洗钱?”他想到他看的黑帮电影。 牛御一顿,看来看电视还是由好处的,点点头:“有可能。” “不行!”牛草草一挥拳气势冲冲的道:“族长,一定把他们打扁,竟然用我们的山货洗黑钱!” “……我尽量。” 村头第一户人家。 林天跟大厨下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带着金丝眼镜,面容温和,看着像一个学者而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黑帮老大。 他站在门口石阶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却面带微笑的问道:“拿到货了吗?” 大厨示意林天打开后车门,搬下一个箱子,打开,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他笑道:“大哥,幸不辱命。” “都在这儿?”男人浮起一缕笑。 大厨点头:“都在这儿。”林天一共搬下五个手提箱。 “好,你办事我最放心!”钱豹赞赏的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剩下的活就叫他们干,你还没吃饭,走,咱哥俩一起吃。” “谢谢大哥。”面对男人,大厨的态度始终很谦逊。 等两人进去,林天招呼着院子里十几人,“哥几个,把那些山货,搬过来,干活。” 几个人把一箱箱山货搬到西屋,西屋被装上一个大大的吊灯,天花板四周还有一圈灯泡,照的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搬出一箱核桃,不愧是牛峡谷的核桃,各个有鸡蛋大小,把核桃小心的从中间分开,掏干净核桃肉,然后把一个个小包的白色晶莹粉末塞进去,最后在用胶粘好,放在那里与原装的并没什么区别。 打开一个手提箱,把里面的大麻拆开,装到一个个竹筒里,在跟一箱竹筒茶叶混合。 屋顶,黑熊抓抓脑袋,不耐烦的催促道:“天师,快点去找我媳妇!” 洛阳看着手机,直到把所有的过程都拍下来,她才收起手机,轻轻的跳下去,往村后走去,同时心中不断思量。 那些木头箱子上面还带着些残存的妖气,分明就是牛峡谷所谓的山货,难道这就是牛峡谷的生意,把山货卖给黑帮派,让他们把毒品混在其中,销往全国各地?! 该死的!上辈子齐琰就没底线,骂狼心狗肺都是抬高他,这辈子更无耻,竟然涉及毒品,这家伙果真是没人性,活该投成一头牛,老娘非把他片成牛肉火锅不成! 还有那个服务员,果然自己当初感觉到一丝恶意不是没有道理,可是他为什么要骗自己?想到那个故事里被拐的女生,洛阳心里燃起一股火焰,这世上有些人他怎么不去死?! 压着一肚子火,快把自己憋成火山的洛阳脸色阴沉,气势凶猛,起伏厉害。走在她旁边的黑熊不自觉的跟她拉开距离,偷瞄着她,不住的嘀咕,怎么忽然那么凶了。 走到刚刚被他们打昏皮衣混混的那栋屋子,洛阳径自端走那锅鸡汤,黑熊不禁多看了两眼,咽口水。 “不要媳妇了?”洛阳凉凉的开口。 “要!”媳妇可比鸡汤重要多了,只是,黑熊抓抓头:“俺媳妇在哪儿?” 洛阳老神在在的道:“应该是在地下,找找地窖之类的。”其实她用神识一扫就可以了,但是她莫明不想用,就让他费点力气! 熊的神经一向粗大,同时它们的行为方式也是粗大,找不到人他就开始拆拆,他让洛阳说了个方位,洛阳咬着鸡肉随口道:“那就东!” 黑熊身子一晃变回原形,它冲进东屋就开始砸,哐当一下子砸掉半面墙,等它几拳下去,屋子塌了一半,一个鬼影也没有,倒是似乎把前面的那些人惊动了。 “天师,没有!”黑熊忍不住暴躁。 “急什么!”洛阳倒是淡定,她感觉的到人就在这里,所以表现的胸有成竹,看到她这样,黑熊也半放下一口气。 “后面那个屋子是干嘛的?”洛阳指着东屋后面有间小房子,那间房子做什么的,那么小能有什么用,放杂物也嫌小啊。 “看看那里!”洛阳指着黑熊去拆了那个屋子的门,黑熊暴力的一脚踹破。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个地窖的门,看到门上的禁制符纸,洛阳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竟然会有这种灭息符,一旦用神识查看,绝对被这上面的阵法震伤。 “熊奶奶的,竟然有天师?”黑熊有些惊讶,助纣为虐啊! 洛阳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机留了个罪证,把门上的符纸小心翼翼的撕开放到口袋里,这可是罪证。 地窖门是斜的,里面的二十多个平方被简单的修了修,头顶的灯泡散发着拙劣的光。 第五十一章天师难为(三十) 里面关着五个女人,其余四个衣不蔽体,神情麻木,即使他们一头熊出现在也没什么反应。另一个人影像是被打昏了扔在地上,半天也不见动静。 黑熊眼睛一亮,变回人形,急忙跑去,惊喜的叫道:“老婆,老婆,你没事!我把那群家伙都狠狠揍了一边呢” 恩,你的狠狠揍了一遍就是满屋子横尸?洛阳默默的吐槽,转头去打量那四个麻木的女人,一个个披头散发、神情麻木空洞也不难看出她们原本姿色姣好。 这里只是五个,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女生被害,被毁。望着四个女人死一般的表情,洛阳忽然对今天黑熊杀得那些人释然,拐卖奸污妇女,那么干脆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我带你们离开好吗?”洛阳蹲在其中年纪最长的身前,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刺激她们。 女人呆呆的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说,我带你们离开。”洛阳握住她的手,跟冰块一样冷硬,“一会我们要寻仇报复社会,你们先离开如何?” “他们有好多人,很厉害的。”女人动了动眼珠子,慢慢的说道,长久不说话,她的嗓子几乎罢工。 “古镇上的派出所都是他们的人。”她就是跑出去,跑到镇上派出所报警,结果却被两个穿警察的绑了回来,从此她就半死不活的活着,似乎丧失了所有的生力! “没事,我也很厉害!”看她虚耗的厉害,洛阳给她输入一道灵力,见她没多少反应,洛阳想了想,对黑熊喊道,“别叫了,她被迷晕了,一会就醒了!” 黑熊傻傻了愣了一会,把人抱起来,准备走。 “喂,不报仇了?”洛阳急忙喊了一嗓子。 黑熊一顿,呲牙露出一个凶残的笑,“你看着她,我来?” “尽量别死人,那么多毒品,够吃子弹了!”她很善意的提醒道。 黑熊会心一笑。 一只十米左右高的凶,它体型巨大,眼神凶煞,抬脚就踩踏一个屋子。 这么大的动静,把所有人引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 “妈呀,金刚?” “快跑啊!”顿时所有人跟无头苍蝇似得乱跑乱撞。 黑熊故意一脚踩去,顿时人群中又是一顿惊叫。 钱豹面露惊恐,他慌慌后退,准备逃离此地,想到屋里的毒品,却心生不舍,这次他几乎压上了全部身家,不能就这么离开。 太大了没意思,黑熊缩小变得三米高,对着惊恐慌乱的人就是一嗓子。 “吼!”敢绑架我老婆,老熊要捏碎你! 忽然想到什么,钱豹冲回屋子里,拿回自己的公文包,掏出一张张符纸。 空气中一团火忽然出现在黑熊身前,向它席卷而去。看到火,黑熊一惊,下意识的后退。那火即将淹没它时,它迅速的避开,可火却像有意识般紧追不放。 “烧死它,烧死它!”钱豹盯着那火眼神炙热,不亏时他花了大价钱求来的。 “天师,天师!”黑熊怕火,它的动作始终比不上火快,火稍微靠近,它身上的毛便有些焦了。 正好姜衣衣醒了,洛阳心神一动,灵力汇聚,一条水蛇出现在空中,冲着火摇摇尾巴扑了过去。 噗嗤,水蛇缠住那团火,一口吐掉后,张嘴冒出一股白烟。 “别墨迹了,把所有人困住,扔到那个屋子里!”洛阳指挥,黑熊干活,姜衣衣围观。 看到一群走狗,连同那个大厨跟老大钱豹都被绑起来,原本神情呆涩僵硬的女人愣愣的看着,忽然如梦初醒,扑上去,拳打脚踢。 嫌打不过瘾,她扑在他身上,满腔的恨意,张嘴低头咬下他脖子上的一块肉。 “畜生,畜生!”女人满嘴鲜血,望着钱豹的眼神令人发冷,她嚼嚼,满脸扭曲的恨意,把那块肉咽下去,阴冷的笑道“呵呵……。”她这番动作不光惊住了洛阳姜衣衣两人,就连黑熊也有些呆住,而那三个行尸走肉的女人仿佛被她惊醒,一齐扑过去发疯似的啃咬他的肉。 洛阳不忍直视,她遮住眼,转过头,“真是惨绝人寰的一幕!” “可惜,我突然有点失明了!”她捂着眼,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等那四个女人累了,没力气。黑熊才把所有人关在屋子里,那个老大怕他死了,还特意给他混乱裹了一下。 把大厨舅甥两个提溜到堂屋审问。 “是赵庆给钱叫你们绑架我的,他想干什么?”姜衣衣审问那个大厨。 大厨僵硬的转动脖子,他惊恐的望着变成人形的黑熊,刚刚金刚一样巨大无比的黑熊制造的恐惧还留在心头,再看看那个少女,凌乱的短发,巴掌的大的小脸,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能看到她那双若明月花照下的眼睛。 清透似水晶,恍然若深渊,带着高高在上的冷血与淡漠。他知道逃不掉了,于是他很痛快的招了。 “没错,赵庆给我们下了单,指名把你绑架卖到深山沟里,要你一辈子也出不来。”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五百万,还有五百万再收到我们售后视频会打到账户里。” 姜衣衣脸上浮起嘲讽的笑:“他倒是舍得!” 洛阳好奇,“你到底干嘛了,让他又是毁尸灭迹,又是拐卖的!” “赵庆你知道是谁吗?”姜衣衣看着她轻笑,一看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上次她还跟她说过,要是普通人,早就查个清楚。 洛阳鼓鼓脸:“不知道。”不知道很奇怪吗? 倒是大厨知道一点,“那个十大杰出的药剂企业家?”讲真,他以为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没想到,真是见识了。 “恩,我给他们开了个直播,把他跟他情人之间的爱情给大众瞧瞧,然后偷了他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的证据发到网上。”“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他制造的儿童感冒药重大的缺陷,儿童感冒药中有成人药剂中的一味药,长期服用会诱发肺炎、支气管炎等等。”还有一些资料,可惜她没来得及下载,不过就这些就够他喝一壶的。 第五十二章天师难为(三十一) 赵家因此大怒,宣布把赵庆逐出门。至于跟姜家的合作也断了,两家因此损失不少,各个都恨着她呢,想到这里,她眉头一动,这次把她拐卖到山沟里,怎么那么像女人的手笔,想到她那个把自己弄得跟皇太后似的婆婆,姜衣衣心里有了结论。 “你很厉害!”洛阳诚心赞扬道。 姜衣衣抿唇羞涩的笑:“没结婚以前,我可是商场上的白骨精,不过认识他后脑残了而已。”被逼狠了,她可什么都干的出来。 黑熊蹲在她身边,不赞同的道:“不脑残。”他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姜衣衣目光微闪,望着他轻笑。 “那么,那个故事是怎么回事?”洛阳抬抬下巴:“说,你是哪个帮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古镇上没看到什么酒之类的啊?” “我们不是帮派,也算是一个帮派,但是以一个公司的名义存在。” 洛阳表示理解:不管是那个世界的华国都不太欢迎黑帮啊。 “能放我走吗?”大厨冷不丁的说道,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干净,这会期待的看着她,显得干净无害,很难想像三十多近四十的男人,能有小白兔一样的无辜的气质。 “当然不能。”洛阳可没觉得他有多无辜,二把手是说笑的吗,她指了指一脸憨厚的黑熊:“那个是你外甥,要我给你表演一下,熊吃活人吗?” 黑熊傻傻的道:“我媳妇不让我吃生!”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原本装死的林天,哇的一声哭出来,鼻涕眼泪一把,他趴在地上哆嗦的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大厨望着他,眼中暴戾、气恼、失望最后归于平静,他舔了舔唇瓣,试探道:“我可以赎我自己。” 林天猛地抬头,眼中期翼,他往匍匐了两步,喃喃的叫道:“舅舅!” 洛阳盯着他,目光讥笑:“钱,你不知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钱是最容易得到的吗?”手指微动,一根普通的杂草忽然长至数十米,把大厨捆的结结实实,顺带连他的嘴也堵住了。 大厨惊恐的瞪着她,天师?他们怎么会惹到天师? 洛阳勾勾手指,脚下宽大的草叶摇摇头,乖巧的贴在她的手指间,漫不经心的女声响起,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现在,来告诉我,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林天的心理防线明显被击溃,他几乎一股脑的倒出来,“公司有三条线,一条就是找寻好的货色卖出去。”这里好的货色指那些姿色好的处女,不是处女的价值就没那么大,可能被他们随手卖出去,或者留下供自己玩乐。 “只要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我就会上前跟她们说起这里时不时有抢劫发生,而且女孩子很危险的。”同时卖一下惨,告诉别人自己良心难安,哪怕后面见到,就有理由接近。 “跟她们混了个面熟后,再有专门的人盯着她们,只要她们落单或者走到人少的地方就会有人去抢劫或者把她们绑走。” “这时候,我再出现,救了她们,她们就会对我十分信任。” “然后我会带着她们到处玩,混熟了后,知道她们住在哪儿,知道什么大体信息后,再谨慎的选择猎物。”有钱有背景的,他们就会设计绑架索要赎金,没钱的则通通会成为他们的货物。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一股凉气从姜衣衣心底窜起,她打了个哆嗦,黑熊粗壮的胳膊一伸,把她半抱半揽在怀。熊妖的体味偏高,又带着浓浓的汗味,姜衣衣倚在他怀里,伸手摁了摁,十分宽厚的胸膛很有安全感,她垂眸,人心可比妖恐怖多了! 洛阳盯着他们甥舅两个,脑子一个念头疯狂的叫喧,杀了他们,这种畜生不杀留着过年吗?杀了他们,反正没人能把你怎么样,毁尸灭迹,谁也不知道这里死了两个人。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她是修士,杀一两个凡人难道还是什么大事吗?! 杀意凌厉,压在林天身上,他打着哆嗦,这种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他头上,他要死了,要死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他身下一团水迹渐渐散开。 “尿裤子了,真没用!”黑熊嫌弃的直皱鼻子。姜衣衣把头埋在他怀里,汗臭味也算体香! 洛阳憋着气,想到自己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有这种人渣的尿味,她觉得有点犯恶心,看他吓得哆嗦,她干脆把人一捆,往外一扔。 “还有另外两条线不问吗?”姜衣衣觉得奇怪,见她摆弄着手机更是好奇。 洛阳正在把刚刚拍摄的视频保存到云空间,闻言,头也不抬道:“三条线,一条拐卖妇女,一条利用各种货贩毒,第三条应该是负责打杀寻仇的!”结合这一天的经历,洛阳很轻易就明白他们的生财之道。 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可是他们能在古镇盘旋这么长时间,说没后台谁信。她拖着下巴歪头,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把这颗毒瘤铲除。 忽然她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太安静了。洛阳一惊,猛地窜起来,冲进关押着钱豹跟那些手下的房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衣衣抓住黑熊的衣角躲在他身后,至于那四个女人目光呆涩,似乎刚刚报仇已经耗掉所有的生气。 这个屋子是他们用来分装毒品的,衣角堆着一堆山货,地下乱糟糟的放着一些工具,另一边还放着两箱改装好的山货毒品。洛阳没有多看,她的目光盯着站在屋子中间的男人。 钱豹一行人被扔在对面的角落里,男人背对着她,盯着钱豹的目光微沉。 “咳咳,救我,救我!”钱豹仰起头,哀求的看着他:“牛御,救我,你要什么都可以。” “救我。”看到洛阳的身影,他声音顿时尖利起来:“我给你一家公司,你要钱,我有,都给你!” 牛御盯着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什么。 洛阳冷笑,握住藤鞭,鞭打过去,“说你狼心狗肺真是抬举了。” 第五十三章天师难为(三十二) “怎么,把你封建思想带过来了,不把人命当命?” “也对,你们这些所谓的龙子凤孙,可不是比别人金贵吗?” “那些钱全是用血堆出来的,你也收的下去!怎么不拍天上来个雷劈死你!”她一句比一句恶劣,就差说一句此人穷凶极恶,罪大恶极! 黑熊探了个脑袋,看了一圈,又把头缩回去,对姜衣衣道:“有情况啊!”别是什么,因爱生恨! 两个脑袋缩在门口偷看。 藤鞭带着灵力,在水泥地面留下一条条裂纹,没打到他,洛阳暗道一声可惜:“腿脚倒是挺利索。” “跟这种人狼狈为奸,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牛御转身,眉眼清淡若松雪,身后乱糟糟的背影下,硬生生的衬的他气质高冷,犹如高岭之花。 “自说自话,很有意思?”高岭之花一开口就有种高高在上的藐视。 牛御抬手抓住挥舞过来的藤鞭,语调不紧不慢,“我只是来问一件事,这里你随意处置!” “哦,是吗,可是我不相信你!”洛阳冷哼,目光讥讽,嘴边讥笑:“人皮底下心肝都黑了!” 牛御觉得还是不搭理她比较好,他居高临下道:“上个合作商是被你弄走了?” 钱豹一点不敢迟疑,连连点头:“是是。” 牛御身上泛起防御的青色光圈,光圈上还有几丝电花闪过:“为什么?” “这些年,牛峡谷的山货卖的很好,也算有点名气,再加上,你家的核桃个大,可以装毒!”地上被一条床单胡乱裹的男人挪动着,他原本斯文的脸到处是牙印,被咬的皮开肉绽,满脸鲜血。 他已经很久没感到被人算计的愤怒了,牛御望着他犹如看一个死人:“既然有人收拾你,那我就不动手了。也别妄想你有什么后台,冒一个我杀一个!”最后一句,他语气平静,旁人却是硬生生的听出森森寒气。 看在他们目的算是一致,洛阳收回藤鞭,懒得动手,主要是这家伙不还手,打着没意思。 恨恨的剜了一眼,他跟她的账她记着!洛阳转身把一堆证据打包发到各个公众平台,扭头看着这堆人,洛阳有点犯愁了。 牛御目光若有如无的避开她,他拿出手机,快速的拨打一个电话,寥寥几句后,就挂断。 洛阳一听有人接手,她也就不管了,拍拍屁股走人。 黑熊诧异:“这就走吗?” “不走还等着人杀吗?!”洛阳一点就炸毛。 黑熊无所谓的扯扯嘴角,拉着姜衣衣道:“媳妇,咱去玩。” “好。”姜衣衣暂时不想回去,赵庆虽然被她整的爬不起来,但就怕他再使个什么毒计,这次黑熊紧紧跟着就让他跟,想到自己去厕所黑熊都蹲在门边,她就觉得好丢人。 但是……,姜衣衣抿抿唇,伸手掐了下黑熊,黑熊皮糙肉厚,纳闷:“媳妇,咋啦?” “我想回家一趟,有些证件要带上,再就是我不想放过他!”她带着无尽的怨气,她本想出了口恶气就算了,但赵家这对母子,一个要活埋了她,一个要把她卖到山沟了去,她就活该吗?! 姜衣衣忽然一口气忍不下了,她捏了捏黑熊粗大的手,报仇什么的,她也算有靠山不是! 洛阳面无表情的走出屋子,这烂摊子,谁想管谁管,她还得找东西呢。 牛草草在地上画了个格子,正在跳着。洛阳目不斜视的穿过,心里冷笑:牛肉火锅,牛肉火锅。 “丑八怪!”牛草草看她不顺眼,跟他们族长打架就算了,还扒他衣服,不要脸! “本来不想理会你,但你非要骂我不要脸,我也就不要脸!”洛阳狰狞的对着牛草草一笑。 没关注嘴的牛草草惊恐的看着她,转身就要跑,却被人一把抓住牛角,掀起狠狠的摔在地上。 “叫你欠揍,找扁!”洛阳毫不客气,举起拳头把他揍得爬不起来,然后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牛御吐了口气,狭长的眸子略过一丝轻松,继而又感到头疼,恐怕这回洛阳是非要弄死自己不可。 “族长,你真的没骗财骗色吗?”牛草草吐掉嘴里的泥,拽着他的上衣衣摆爬起来。 牛御迟疑了一下,才肯定道:“没骗财!” “那色呢?” 牛御:“……,看来你不疼了。网费交了吗?家里昨天就到期了。” 牛草草捂着满头包茫然的望着他。他刚刚问的什么来着? …… 三天后,一路飞行回家的洛阳总算站在家门口,她打开门,掐了清尘术,顿时屋子一尘不染。 “果然,打扫卫生什么的简单多了。”她舒服的往沙发上一倒。顿时全身的骨头发出一声呻吟,累死了! 打开手机,她点了一堆外卖,然后翘着脚坐在家里等,“筑基了,现在就是找观世镜的碎片。” “还有那只牛妖,呵,老娘要把它的角掰断了,把他片成牛肉火锅!”她恨得咬牙切齿。 叮咚,快递来了。 看到一桌八个菜,都是跟牛肉有关的,洛阳狠狠的嚼着,那种狠劲就好像生生从牛御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晚上,她盘腿对着窗户外面的月牙修炼,周围的灵气不断向她涌来,一夜过后,她神清气爽,洗漱后,准备下楼吃早饭。 虽说十点左右了,但是楼下的早餐店还是很多人,特别是有一桌吃完不走,就在那儿絮絮叨叨的。她放开神识,听了一会,就明白了,原来还是赵家的事,姜衣衣去报复了,赵庆涉嫌谋杀被逮捕,但是他以自己有精神病辩护,但是可惜他原本就不清白,原本的医药公司制作的儿童药又严重违规,被人盯得死死的,最后只能恨恨的进了监狱。 至于他的情人阿严,姜衣衣直接把他卖给一个富婆,让他好好的卖一回屁股。 洛阳啧啧赞道:“看不出来吗,姜衣衣还挺有手段的!” “可不是吗!”老板娘送汤面过来,接口道:“真解气,就该好好治治那些人!”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 第五十四章天师难为(三十三) “你说你喜欢男人,还娶什么老婆,这不是耽误人家吗!”老板娘愤愤不平,又是痛骂赵庆,又是可惜姜衣衣:“这女人离过婚啊,就不好找了。” “那不是玩意的玩意,害人害己!”唾沫星子飞了出来。 洛阳急忙制止她,一面护着自己的面条,一面随口道:“人家长得好,有本事,哪儿找不着个男人!”还找了只妖怪当老公呢! “也是,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老板娘一面说着,一面手脚麻利的摆了一桌烧麦、包子、 她吃的慢条斯理,等吃的差不多了,店里就剩她一个客人,也好关门了。老板娘端着一碗水饺过来:“还有一碗饺子,吃吗?” “送的?”洛阳倒了点醋、挑了一点白胡椒粉。 “送你了,送你了!”老板娘有点肉疼,挥挥手没好气的道。 洛阳厚脸皮,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她慢悠悠的吃着,十分悠然自得。 “姑娘,我跟你说个事!”老板娘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脸上就差写着,我有八卦要说。 她很配合的凑过去,摆出一副聆听的架势,嘴巴依旧动个不停。 “我那个侄媳妇生了!”老板娘一句话炸的洛阳愣住了,她思索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怎么回事,“不对啊,她不是才七个月吗?” 她出去了一个月多一点,满打满算也不到时候啊,虽说十月怀胎,但是一般都是九个月左右。 “谁知道呢。”其实是婆婆看不惯媳妇什么都要管,结果不知怎么的跟媳妇动起手来,婆媳两个都摔倒进了医院。 她大嫂虽然年纪大,但腿脚一贯有力,到没什么,只是侄媳妇但是就腹痛,要生了。 “天师,你上次不是说孩子不对劲吗!”老板娘想到那个孩子,脸色煞白,似乎见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一幕。 “那孩子没有脚,倒有一条蛇尾!”说着,老板娘还打了个寒颤。 洛阳早就有心理准备,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我上次不是说过吗,那个孩子不对,最好去医院做个彩超!”当时看到胎儿在肚子里抱着一条尾巴时,她就有了预感。 那个孩子恐怕是来讨债的。 老板娘忍不住吐槽:“你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吃那些稀奇古怪的偏方,又不肯去医院。”那好好的孩子被这么一搞肯定也出问题。 “天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上半身是人,白白胖胖极为可爱,可是下半身却是一条布满鳞片的蛇尾。 洛阳觉得这种情况,倒像是那个孩子是蛇灵投胎。 “他们是不是吃过蛇?” “蛇?”老板娘犹豫道:“谁吃那个啊,”等等,她忽然想到:“我大嫂回老家的时候,看到有条大蛇游到家里了。” “夫妻两个见那么大蛇,觉得肯定很补,就捉来杀了吃了。”这件事还是大嫂炫耀的在她面前说了几遍,她才记住,这会想起来,越想越觉得是那条蛇回来报复了。 “吃了人家的肉身,人家就抢你家未出世的孩子肉身。”很合理,没毛病。 老板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回想自己有没有吃过什么奇奇怪该的东西,幸好,她一贯不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那,那个孩子能救吗?” “救不了!”洛阳摇头,估计,灵魂已经跟肉身肉融合了。 “啊?!”听到这个结论,老板娘心情复杂,可惜侄媳妇跟那个孩子了,她大嫂还不定在家怎么折腾呢! 洛阳吃完饭,四处乱逛,忽然看到牛御,她不错眼盯着他,然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牛御似乎有些意外,他淡淡的点头打招呼:“吃饭呢?” 谁跟他打招呼,他们之间只有生死之仇,没什么打招呼,你当你演戏呢! “乌衣。”牛御突然叫道。 洛阳愣了一下,火猛地窜起,马路两旁的绿化带的植物蠢蠢欲动。她磨牙,一字一顿道:“说,想怎么死!” “牛肉火锅怎么样!” 这里是公共场合,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牛御显得十分淡定:“打不起来,别张牙舞爪!何况,你也打不过我!”微妙的优越感,就好像在训教小辈一样。 洛阳生吞了他的心都有了。 天师协会。 洛阳来的是时候只看到方七萋坐在那里,手里不断的掐着法诀。对比之下,她好像更多的依仗灵力,对那些法术持有轻视。她抿了抿唇,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可得意,不可忘乎所以。 不过是筑基而已,这个世界有天师,自然就有灵力,虽然不浓郁,但正因为原主十年如一日的修炼,她才能这么快筑基,她能筑基,这个世界自然有更厉害的存在,不可大意,枉生骄傲。 别忘了,齐琰成了一头牛妖,还是妖气冲天的牛妖!就这点修为,还想找他报仇,洛阳,你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 见她眉毛皱在一起,脸色变幻不停,得意、羞愧、平静到最后满脸的杀气。 方七萋心中一怵,下意识的退开了些许,刚避开,她就察觉到自己的害怕,心下一慌,尖声叫道:“洛天师!” 洛阳转眸,疑惑的看着她,“你大姨妈来了?叫的这么慌张?”女天师一来大姨妈,法器符纸就不能用,甚至连灵力都会打个折扣,索性那两天鬼神憎恶。这种状况直到她们进入练气后才会消失。她模糊的感觉筑基后就不会收到大姨妈的困扰。 修炼还是很有好处的。洛阳摸着下巴笑的一脸得意。 “你说什么,什么大姨妈?我没有大姨妈啊!”方七萋见她笑的猥琐,觉得她大概有点走火入魔。 洛阳神情极其自然:“哦,我是问你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月经来了!”半点没有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的羞耻感。 方七萋被她的话弄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看着她:“你,我没” 洛阳表示明白,体贴的建议道:“多喝热水!” 方七萋憋得脸色通红,她挤出一句:“谢谢。”然后站到另一边,不肯看她。 瞥到她通红的耳朵,洛阳感叹,真容易害羞。 第五十五章天师难为(三十四) 陆陆续续的进来一些人,洛阳找个地方坐下,好整以暇的一一打量过去。 左前面坐在一起的两个男生,十六七岁,眉眼十分相似,气质却不甚相同,同样的娃娃脸,一个艳丽若芍药,一个清淡如青松。躲在后面角落的一男一女,年龄稍大一点,二十左右,两人长相普通,五官平平,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倒是两人感情很好,凑在一起卿卿我我。 一男一女前后进来,男的年约二十,头发是那种奶奶灰,穿着一身黑色红边的运动服,他双手插兜,目不斜视的走进来随意找个位置坐下,满脸的冷漠或者说轻蔑。后面那个女生,走路姿势优美,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炙如火,却偏偏走出清雅文秀之感。 “都到了。”方戈走进来,他穿着一件天师衣袍,里面是深蓝色西装,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看着不像天师,倒像哪个学校的教授。 “每三年的桓微界开放了,五月十五到六月二十八。”方戈紧接着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洛阳看着颇有种例行公事后麻木与敷衍,她淡淡的垂下眼帘,原主的父母不就是在五月份去一个偏远的小镇,一去不回的吗。 “七萋,你是跟你三叔一起还是咱们一块走?”魏青青凑过来,一脸的好奇。 方七萋:“我自己走,等到了那里在跟三叔会合。” 魏青青点点头,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随口道:“要不,七萋咱两一起,路上还有个照应。”目光瞥到状似发呆的洛阳,目光一暗:“洛天,一起走!” 张口要说什么的方七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洛阳的回答。 洛阳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道:“一路车费住宿费你报销吗?” 魏青青一愣,以为她找借口推拒,有些恼怒,你不愿意,不能找个好借口吗。不就是暗讽她家境普通,穷吗!她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不愿意就算了,有必要这么说吗?” “不就是嫌我穷吗?”女生咬着唇,憋红了眼眶。 洛阳眨眨眼,有些疑惑道:“不是我最穷吗?”难不成你比我一个孤儿还穷? 魏青青扬着下巴,眼中含泪,愤愤不平道:“你没必要这么讽刺我!” 她到底在说什么?洛阳懒懒的扫了眼,见她真的要哭了,暗暗的撇了撇嘴,把脸转过去。 魏青青更觉得她看不起自己,气的脸色通红,胸口剧烈的起伏。 方七萋看了一会,明白洛阳是真茫然,她拉了把魏青青:“她没别的意思!”扭头道:“洛天师,你缺钱吗?” “恩,钱这玩意,谁不缺啊!”洛阳撑着下巴懒洋洋的道。 魏青青扭过脸冷哼。 方七萋:“有个委托,我们三个人去试试,得了钱就全部用在车费住宿如何?” “行啊!”洛阳一口应下,她甚至没问是什么。 方七萋微怔,呆呆的望着她,什么时候,洛天师这么厉害,那个过分安静,独来独往的女孩已经有资格藐视众人了。 魏青青低头咬着唇,恨恨的憋着气。她倒要看看她有多厉害。 午后,太阳有些大,三个人打着伞顺着马路一边走。 魏青青打着一把太阳伞,手里拿着杯果汁,她看到洛阳还来气,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转身挽着方七萋的胳膊亲密道:“七萋,什么委托,我怎么没听你说起。” 方七萋脸色不变,“那人想找我三叔,是我自己想试试。”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她就去天师协会接受毕业委托。 “有个三叔真好。”魏青青落寞的道。她虽然父母双全,可是爹不疼娘不爱,什么都要靠自己。 方七萋点头:“恩,三叔很好。”她这话没半点炫耀之意,但魏青青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洛阳舔着甜筒,“到了吗?” “就在前面。” 一片居民楼,算不上什么好位置,但是因为交通便利,倒也是很受欢迎。 靠着马路那几栋居民楼,因为位置的关系,一楼被建的很高,完全是按照商业店铺的方式来弄,往上才是居民住宅。从小区入口进去,就看到这几栋楼被平台连起来,围成一半个口字形,两个缺口处各有一处楼梯。 “委托人说,最近她总是听到家里有动静,那种沙沙声,就像有人踩在报纸上发出的动静。” “而且,她洗澡的时候,有时候会感觉有什么在她身后……” “闹鬼?”魏青青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不是家里不干净啊。 方七萋摇头,“不是,这里靠着菜市场,人流量极大,方位又好,阳气极旺,什么鬼能待得住,而且她家我去看过,没发现阴气。” “最诡异的是,她从朋友那儿抱养一只小狗,结果当天晚上,狗就不见了,家里只有几滴血。” “这鬼还吃血食?!”魏青青眼前一黑,她猛地抓住方七萋的手:“你带符了吗?” “带了。”方七萋抬头看了眼正当空的太阳,下午一点左右,应该没有鬼会冒出来? 洛阳忍不住嗤笑:“怕鬼当什么天师啊!” 魏青青呛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有对为打算好的父母,即使身死也留下足够她安身的资产。 洛阳挠挠下巴,斜瞅着她:“方七萋,她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吃了三斤辣椒?”跟她一样,她怎么了? 方七萋稍微了解情况,解释道:“她家从上到下重男轻女。”二男一女,女孩应该得宠,不,父母两边一致忽略了次女。 哦,她羡慕自己是孤儿啊。洛阳想嘲讽两句,但看到魏青青奄奄的神情又咽了回去,算了她都筑基了,不跟一个凡人计较。 “就是这家。”方七萋看了看门牌号,打电话通知对方。 魏青青仰头观察楼道里的情况:“这外面看起来,阳气极旺,怎么到了里面就多了几分阴气呢?”光线暗,楼道上下又矮,两旁距离不够宽。 “像是有鬼吗?”洛阳朝她脖子吹了一口气,凉飕飕的,就跟胸口突然多了块冰似的。 第五十六章天师难为(三十五) 魏青青差点没蹦起来,回头怒道:“有鬼的话,我一定建议它一个咬你!” “谢谢!”洛阳漫不经心道:“但它应该打不过我!”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魏青青猛然惊醒,自己好像是最弱的一个,不咬自己咬谁呢,想到这儿,她一拉方七萋的胳膊道:“七萋,给我几张符纸。” 方七萋被她拉的往后一仰,站稳后,她拂开魏青青的手,从口袋里随手递过几张符纸。 这时,一个穿着包臀短裙的职业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急急的走进来,一进来她就愣了一下,这几个天师是不是有点年轻。 “秦女士,我是跟您联系的方七萋!”方七萋上前一步。 洛阳站在后面冷眼旁观,方七萋这人有点直,说话做事不喜欢绕圈子,有点恃强凌弱,就好比如果你比她弱,她就忍不住会拿出老师的款训教,如果你比她强,她就会把自己缩回去,当个好学生。 而魏青青,内心自卑敏感过于自傲,戳到她的敏感点,立刻炸起来,直肠子,说话不过大脑一。 秦女士打开门,请她们进来。 屋子呈长方形,一进门就是一条直到客厅卧室的过道,过道对面是厨房连着卫生间。面积不大,六十几个平方,客厅卧室阳台连在一起,光照很好,但是从卧室门口到门那一半光线晦暗,即使是白天如果不开灯的话,也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种状况,魏青青看的愣住了,她站在过道里比划了一下,眼睛一亮,兴冲冲的道:“你看这平面图像不像个棺材?” 秦女士黑了脸,忍了又忍没把她们赶出去,勉强微笑道:“喝水吗?我最近不在家住,估计家里什么都没有。” 魏青青东张西望,点头道:“哦,怪不得,这么乱。” 洛阳看到秦女士脸皮子抽了抽,动了动嘴不知想说什么,她最后干脆抓了把扫帚,开始扫起地来。 方七萋脚下四处走着,眼睛紧紧盯着罗盘。第三次被扫帚扫到脚时,她直截了当道:“能不能等我们走了之后再打扫。” 秦女士呆了一下,见她低着头径自越过自己,来回在厨房跟卫生间打转,她无力的吐了口气,索性拿着水壶,去阳台浇水。 这里相当于一楼,阳台外面有很大的平台,洛阳看到几乎每家一楼的住户,都会用一个木栏杆把阳台外面的地方围起一块用来养花。 叫他们种地或者待在农村不乐意,但是住在城里就喜欢养花种点东西,哪怕确实麻烦而琐碎,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她看了两眼,回头叫道:“你们看出什么来没有?” 方七萋收起罗盘,失望道:“没有什么不对。”方位摆设风水都很正常。 魏青青把每个角落都转了个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没有一点阴气。”两人相视一眼,都有点迷糊。 “你看出什么了吗?”方七萋走到洛阳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洛阳:“我闻到尸体的味道。” 魏青青:“说人话,卖什么关子,你以为你破案呢!” 真不讨喜。洛阳下巴一扬,“去外面看看。” 秦女士家的植物不全是那种花盆,有四个木头箱子最受瞩目,有半米深,被放在四个角落里,中间零零散散的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花盆。 两个人将信将疑的凑过来,瞪大眼盯着周围各个角落,风吹过,空气中传来一股怪味:“有点臭!” 秦女士毫不在意:“施过肥,当然臭。” 方七萋蹲在一个木头箱子前,一片阴影照在箱子上,里面的植物似乎动了动,它像一颗苗,瘦瘦细细,枝头是一朵花苞,瞧着有点像大头娃娃。 “活的?”她惊疑道。 “我养的可好,怎么可能死了。”秦女士浇完水,细心的查看有没有生虫子。 方七萋蹲在那里,越看越觉得那株植物会动,她悄悄摸出一张符纸捏在手里。魏青青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她顿时觉得秦女士是不是太累了产生错觉。 方七萋猛地抬手,迅速的往植物身上贴去,这时候,魏青青往前一扑,正好压在她右肩膀上,“你发现什么了,快说说!” 方七萋重心不稳,往前一扑,右手顺势撑在地上,符纸正好露了出来。她一呆,下意识的扭头去看那株植物的反应,只见那株植物动了动,眨眼间长大几圈,头顶的花苞忽然张大嘴,咻得方七萋脑袋飞去。 “啊!”魏青青手忙脚乱的往后退去。 方七萋顶在前面,她不断的往后缩,却因为魏青青在她身后,挡住了路,情急之下,她抓起前面的小花盆直接砸了过去。 “吱吱!”植物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它从土里跑出来,尖叫着往方七萋身上扑去。 秦女士已经吓傻了,她拿着水壶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猛地惊醒,尖叫着往外跑。 藤蔓卷住方七萋往后拖,但是魏青青摔倒在她身后,挡住了路。她顿时没好气的拽着魏青青的衣领往后拖,动作十分粗暴:“别挡路行不行?” “嗯嗯!”魏青青吓得手脚不听使唤,她深吸一口气,拿出口袋里的符就要冲上去时,目光忽然扫到那个箱子,里面黑乎乎的一团,想到秦女士的狗,她顿时就有些傻了。 “傻了没!”洛阳掐了把方七萋,见她哆嗦了一下,遂放心的道:“没傻,赶紧把那玩意收了。” 方七萋攥着一把符纸迟疑,但是那玩意可不迟疑,它顶着头顶上的花,根须犹如蠕动的触爪,跑的飞快,弹跳力还好,它一弹一跳,往方七萋脸上扑去。 方七萋脸色煞白,她立刻抓起一把符纸,不管不顾的扔了出去。 轰隆几声雷响,伴随着熊熊火球,最后秦女士的小花园变成黑漆漆的一片。 魏青青脸色发白,她强撑着探过头来。“死了吗?” “应该。”方七萋迟疑的望着面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洛阳神识扫了遍,点头:“死了。” 三人临走下楼时,还听到秦女士伤心的喊声:“我的花!” 第五十七章天师难为(三十六) 魏青青拉着方七萋走的飞快,走远了之后才慢下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不想给钱呢!”烧了人家的小花园,不要求她们赔就不错了。 方七萋第一次出手,手还有点抖,等她慢慢的平静下来,品味时,暗恨自己的惊慌失措,明明修炼那么久,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 “我不该那么慌乱。其实不用符纸,我们也不一定输。”她总结道:“魏青青,你找人多练练,临场反应这么糟,万一被寻仇怎么办。” 魏青青脸色瞬间沉下,她淡淡的应了声:“恩。” 洛阳恍若未见,她思考一个问题,假如原主的父母在桓微界上被寻仇,她这次去能遇到那个仇人吗? 说到仇人,她想到齐琰,顿时有种咬牙切齿的痛恨,她决定回家苦练法术,争取报仇雪恨。 桓微界是什么,是妖族跟天师之间正大光明寻仇的机会,天师跟妖怪之间,总会有些爱恨情仇。但是天师协会跟妖族联盟禁止在人类社会私下寻仇。 于是,就有了桓微界,这也是天师抓捕那些作恶多端后逃之夭夭妖怪的一个好机会。 …… 三个人一起上路,先坐飞机,然后在坐巴士到平城,站在城外,一眼望去全是石山。 “这儿是什么山地?难道方位不对啊?”难道她们坐错飞机了?洛阳寻思,要不要直接飞过去。 方七萋解释道:“桓微界的入口在索拉镇,这个小镇不在世人的眼中,里面住的没一个是普通人。” “住在索拉镇的人不得随意外出,据说这里的镇长跟国家有过什么约定。” “那里面的人或者妖很危险吗?”洛阳怎么想怎么觉得此举很有深意。 “三叔说里面有很多罪大恶极的妖和走上邪道的天师。” “我不信,那些人既然能犯下大案,怎么会老实的待在那里。”迫于国家的追捕一天两天还能老实的躲在索拉镇,但时间久了,他们不会造反吗? 魏青青眼露讥讽,她羡慕方七萋出生天师世家,虽然母亲常年生病父亲冷漠,可是对方却有个道法高深、爱护侄女的三叔。面对方七萋,她是羡慕又忍不住嫉恨。 方七萋:“三叔说要离开,出了桓微界才可以。” 洛阳奇,那些恶妖跟邪道真的会去桓微界吗? 方七萋:“桓微界原来是一方小世界,后来虽然破碎但还有很多好东西” 洛阳秒懂,不说别人她也心动了。 “这些东西,我们怎么不知道?”魏青青目光微闪,望着她,咬了下嘴唇,眼神有些挑衅、不忿,就你知道的多。 “我三叔说的!”方七萋脸色不变,“他以前在索拉镇住过三年!” “那他告诉你怎么进去吗?”魏青青眉毛一挑,原本大大咧咧的表相变得咄咄逼人。有三叔了不起啊!有必要整天挂嘴边吗? 方七萋自动无视她,对着洛阳主动讲解:“拿到桓微界的名帖或者有天师毕业证!”她转头认真的盯着洛阳:“拿帖子跟用名牌进去的不在一路,你保重。” 短短几秒的眩晕后,洛阳睁开眼发现站在一片黄沙当中,顿时就觉得失望:“说好的山青水秀,天材地宝呢?” “呼!”狂风吹起黄沙糊了她一脸。 “呸呸!”洛阳吃了一嘴的沙。 远处的黄沙隆起一个鼓包,迅速的向洛阳游过来,洛阳正忙着打扑头上脸上的沙子,对远处的情况毫无所觉。 鼓包停在她身后,有什么正悄无声息的扬至半空,冲着她的后脑勺狠厉的扎下,沙子底下一双眼睛闪烁着贪婪而嗜血的光,它似乎已经尝到天师甘甜而富有灵力的血液。 “砰”黑影落下,扬起一道黄沙。 扎空了?它困惑的探出头,就看到前面一个身影正拿着一把梳子梳头,边梳边嘟囔:“怎么这么多沙子,好脏啊!” “啊呀,太阳这么大,不知道会不会晒黑了!”姑娘捂着脸愁眉苦脸,哀悼自己白嫩的皮肤。 它暗暗鄙视人类的虚假,不知道那层没用的皮有什么用,它只需要轻轻一戳就破了,远比不上它坚硬的外壳。它悄悄的爬到她身后,准备再来一次,正当它把尾钩扬起时,却发现那个天师不见了。 它冒出头,四处看去,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掀上了天,又砰的砸下来,砸的它晕头转向。 “这么大的蝎子,炸起来太费油了,要不烤?”洛阳站在它面前,望着它有一辆车大的身体面露垂涎。 蝎子盯着她一秒,威胁似的举了举自己两只钳子。洛阳点头,眼中满意:“恩,看着就很多肉,一定好吃,不知道清蒸的怎么样!”她卷了卷袖子,双手握着一根粗大的藤蔓,蠢蠢欲动的盯着它。 蝎子扬起尾巴,凶恶的瞪着她,威胁十足。洛阳刚准备冲过去,就见它转身钻进沙子,扭头就跑。 “……”它怎么就跑了!洛阳怒喝:“站住,临阵逃跑,你有什么出息?!”她迅速的追了过去。 出息有命重要吗?!它小时候就听说人类喜欢吃蝎子,尤其是油炸蝎子,果然是这样。 “你跑什么?!”洛阳本想练手,好熟练一下筑基期的法术,结果遇到一个怂蝎,顿时一腔斗志变窝火。 …… “方七萋,你快点,它快追上了,符呢!”魏青青尖叫着胡乱往后跑,什么都顾不上了,眼见三只蝎子把她们围起来,她扑到方七萋面前抓着她的的胳膊,瞪着眼睛吼道:“符呢,快扔符” “没有,被你扔掉了!”方七萋一把推开她,拿出精钢剑,警惕围拢过来的三只蝎子。 魏青青咽了口唾沫,紧紧的贴在方七萋身上,慌乱的望着四周,三只蝎子的尾巴高高扬起,慢慢向她们逼近,她怕的腿发抖,体内浅薄的灵力根本没用,她不想死,想到什么,她急急的喊道: “你三叔那么疼你,肯定有后手,你快点拿出啊!” “没有后手。”方七萋紧张的舔了舔唇,“三叔要我靠自己,别靠外物。” 第五十八章天师难为(三十七) “屁,都要死了,还外物不外物!”一只蝎子攻过来,钳子对着她的脑袋下来,她急忙趴在黄沙就地一滚,好不容易避开,眼前黑影略过,一只蝎尾在空中泛着蓝光扎下来。 钢的一声,精钢剑砍在蝎尾上,溅起火花,方七萋拦下蝎尾,眼角的余光瞥到另外两只蝎子攻过来,她急忙喝道:“魏青青,你能不能别拖后腿!” “你的剑呢?” 魏青青似乎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把绑在腰后的剑拿出来,充满灵气,对着三只蝎尾。 她的剑不是那种长而窄的刀刃,而是像一圈一圈连起来的那种金钱剑,但不一样的是,她这是一体的。 “你对付左边那个,这一大一小归我,找到机会,就跑!”方七萋跳起来,精钢剑斜着劈下,砍在一只蝎子头上,砰,巨大的阻力震的她手心发麻。 魏青青拿着精钱剑手忙脚乱的把体型中等的那只往远处移开。 “噗!”方七萋勉强支撑着两只蝎子的围攻,一个不注意,蝎尾横扫,把她撞飞了出去。 魏青青虽然狼狈,但是勉强能撑下来,远处方七萋被击飞,她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身后蝎尾向她脑袋扎下,她抱着头就地一滚,脑袋躲开了,半头头发被蝎尾上的刺削掉了一半。 “啊啊,救命啊,方七萋救命!”方七萋自顾不暇,在两只蝎子中渐渐不支。 远远一个红色身影出现,魏青青眼睛一亮,慌忙往那边跑去:“救命啊,救命啊!” 红色的影子迅速接近,魏青青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欣喜如狂:“马蓁蓁!”下一秒,她看到马蓁蓁身后的黑影,惊恐的往回跑。 一只巨大的蜈蚣上半身直立着,下半身还在沙子里面,它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就追上来,蜈蚣往前一窜,张口就咬。 马蓁蓁反手打出一道符,速度不减,当她看到前面三只沙蝎事,脸色凝滞,气的大骂:“你跑就跑,胡乱喊什么?”这下好,跑不掉了。 魏青青更是气恼,谁知道有只蜈蚣精啊,她没好气的怼道:“我怎么知道,再说,我只是喊了一声,是你自己要往这边跑的。”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她鄙夷的看着她,冷笑。 方七萋落在两人身前,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黑,一手捂着胸,一手持剑,见身后两人气氛僵持,生气道:“吵什么,是不是真不怕死?还是先想想怎么安全离开!”这黄沙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妖物。 两人一僵,片刻后,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三人背靠着背,警惕的打量着三只沙蝎跟蜈蚣。 沙蝎跟蜈蚣僵持着,它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彼此,一时间倒是忽略了方七萋三人。 魏青青眼珠微动,她小声的道:“我们趁机溜!” 方七萋咬唇:“万一,它们联手呢!” 马蓁蓁神色微动,她刚抬起脚,就听到身后沙沙声,魏青青已经跑开了,她顿时一僵。 三只沙蝎跟蜈蚣扭头齐盯着她们,它们似乎在刚刚的对峙中达成了协议,一齐冲上去。 马蓁蓁扭头就跑,方七萋紧跟其后,她受了伤,成了最慢的一个,体力不支,她跑出去十几米左右,就绊倒在黄沙上,滚了下去。 黄沙下鼓起一条长长的痕迹,那痕迹游动的无比迅速,忽然它猛地窜上来,向方七萋头咬去。 方七萋闭眼,身上的毒发作,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躺在滚烫的黄沙之下,迷迷糊糊的看着蜈蚣咬下来。 一条影子飞快的略过,它缠住蜈蚣,把它扔到远处三只蝎子身上,洛阳手一扬,藤蔓卷起精钢剑,她掂了掂,不满道:“轻了点!”脚下一点,凌空飞去,精钢剑注满青色的灵力,光芒暴涨,洛阳扬手一劈,直立的蜈蚣咻得一软,掉在地上变成两节。注意到方七萋的脸色,洛阳手指微动,一点绿色光珠落到她身上,瞬间融入身体。 不能去根,但是大部分毒性被化解了。 洛阳甩出藤蔓救下魏青青跟马蓁蓁,三只沙蝎愤怒暴躁的扬起黄沙冲了过来,洛阳一剑挥下,沙蝎变成两半,剩下的两只沙蝎一愣,掉头就跑。 “洛天,你去哪儿了,怎么才来?!”安全了,魏青青一放松下来,就想起自己刚刚的狼狈与害怕,再想到洛阳一招就解决了,心里怕的厉害,嘴上说话也就没了分寸。 洛阳轻轻的扫了她眼,魏青青脸色一白,忍不住后退一步。 马蓁蓁打量她,想到什么,勾起红唇,上前温和有礼道:“你是洛家的洛天师,我是马家的马蓁蓁,多谢你相救。” 剑对着阳光,洛阳盯得仔细,闻言随意的点点头,“哦,你好!” 方七萋上前,递给她一土黄色的颗珠子。洛阳疑惑的看着她,方七萋解释道:“这是那只蜈蚣的内丹。”想了想她又补充道:“那个蜈蚣的壳可以炼器。” 洛阳接过内丹,随手扔到芥子空间中,闻言漫不经心道:“你要,就送你了。” 方七萋一愣,蜈蚣也算难得炼器材料,她真的不要吗? 洛阳嘿嘿一笑,把剑递给她:“就当赔你的剑!”原本的剑身已经布满裂痕,轻轻一碰,就能碎掉。 方七萋愣愣的看着那把剑,眼神极度复杂又有些心灰意冷:原来,她已经筑基了。 魏青青羡慕的看着那只蜈蚣,她想讨要一点,但是她根本没法带出去,只能不甘心的抿直嘴角。 倒是马蓁蓁眼神微动,视线扫过那只沙蝎,试探道:“洛天师,这只沙蝎?” “哦,对了。”在沙漠里,藤蔓的力量被压制了一二,她迫切需要一把趁手的兵器。于是她上前抱着沙蝎的尾巴把那两只钳子拆了下来,双手比划了下,很好,都归她了。 “剩下的不要吗?”马蓁蓁视线盯在剩下的沙蝎尸体上,见洛阳摆摆手,她才带着笑意把它收到储物袋中。 魏青青眼红,储物袋,魏家传下一只,她却连摸都没摸过,更勿论待在身上使用了, …… 砰砰!四个身影从天空掉下来,落在一片草地上。 “这是哪儿啊” “好疼,谁刚刚砸了我一下!”马蓁蓁盯着魏青青语气冰冷。 魏青青目光闪了一下,“谁砸你,想多了,疑心病别这么重行不行!” 第五十九章天师难为(三十八) “闭嘴,谁再啰嗦一句,我把她扔出去。”洛阳被她们吵的头疼,她呵斥了一声,爬起来,随意找了个方向前进,方七萋自然的跟着她,马蓁蓁跟魏青青一见,也跟在后面。 这里不同于沙漠,连绵的春色让各种植物异常的健壮,更因为空气中的灵力的存在,一路甚至还看到许多灵草。 洛阳挑着挖了一堆,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拿回去能不能种活。” 方七萋看到她脚下有一颗三七,见她视线直接略过,于是她蹲下一边挖着一边接口道:“布聚灵阵应该可以。” 不过,末法时代,灵气本就稀薄,要是能布聚灵阵,哪儿还轮到什么灵药灵草呢! 洛阳自然也明白这点,她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从山头出现。 “三叔!”方七萋惊喜的叫道。魏青青松了口气,还是跟着方主任好一点。 “方叔叔!”马蓁蓁露出温和有礼的微笑。 “你们没出事!”方戈看到方七萋的脸色,心里一惊,“你中毒了?!” 洛阳趁所有人不注意,随便往一个方向赶路。 “还是自己一个人自在。”她本能的厌恶嘈杂的人际交往。 于是一路,她都往僻静处走去,看到什么有趣的花草,就挖出来放到乌龟壳中。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一路上洛阳一个人或者妖怪都没有遇到,心里也谈不上失望什么,她每天按部就班的修炼,一时间觉得这里除了没网,其他什么都好。 “没有网的手机还能叫手机吗?”她抱怨着,坐在一块石头开始玩贪吃蛇。 “加油,加油,再坚持一下,诶,可惜了!”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可惜了她的游戏差一点就刷新纪录了。 “没电了,早知道,我就买个太阳能的!”她嘟囔着,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身处草原林地,木灵力特别浓郁,修炼起来简直得天独厚,灵力在经脉中游走,酥酥麻麻,就好像泡在热水当中,全身暖洋洋的,运转了几个周天后,洛阳起身,伸了个懒腰:“修炼使人上瘾啊! 空气滚动了一下,一股诡异神秘的力量泄露了一丝,又很快消失。 她忽然心神一动,脱口而出:“观世镜?”观世镜的碎片难道会在这里吗? 想到这儿,她急匆匆的顺着那股那股力量追去,一路她盯着每一处仔细寻找,但是什么都没有,“难道我感觉错了?” “不可能啊!”上次拿到那玩意的时候,她还特意好好研究了一下,虽然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但是对观世镜碎片的能量波动很熟悉,毕竟那么霸道而温和中蕴含了令人惊悚的压迫感她是不会记错的。 飞到半空朝前面张望,除了一片竹林却没看到什么,洛阳有些失望:“怎么忽然感觉不到了,难道被谁拿走了!”她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尽快找到呢。 她落到前面的竹林,这片竹林存在的时间很久,她甚至看到一些紫竹竹身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洛阳心喜:“紫金竹?”她伸手抚摸着,眼神痴迷:“传说中,只有活了一万年的竹子才会出现金色!”这可值老钱了,吸了吸口水,摩拳擦掌,洛阳决定把它砍了带走。 她试了各种方法,紫金竹纹丝不动,气的她头顶冒烟,恐吓道:“信不信我把你挖走!”但是竹林底下根系庞大,要挖的话,洛阳大概要把这块山挖回去。 她撅着屁股忙活时,耳朵一动,听到竹叶唰唰声响,有人靠近!心下一惊,她若无其事站直,一手扶着竹子,一手积攒灵力暗暗警戒,转身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一抬头就看到男人的身影,大概是因为这里灵气充足,他额上那只弯弯的牛角冒了出来。 洛阳心情顿时变得糟糕,她刷的一下掏出蝎钳,挥舞了两下,阴森森的道“又是你,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能不能麻烦你避开点!” “实在不行,把脸蒙起来也很好!” 牛御转身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迟疑,站在原地踌躇了一秒,忽然开口问道:“我跟上次长得很像吗?” 洛阳把警报拉到最高,蝎钳敲击着竹身,沉闷的类似鼓声的声响传来,她不由有些暴躁,不,应该说看到这张脸她就暴躁,嘴角弯成讽刺的弧度:“对啊,都一样,皮长得跟朵花似的,里面全是黑心棉。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不好认!”她咬着牙阴森森的道:“看到你就恨不得把你剁成包子馅。” “哦,我忘了,这辈子你是牛呢!”她恶劣的打量着他,眉头一挑,下巴一扬,鼻子朝天:“牛肉包子,牛肉饺子,其中我最喜欢牛肉火锅!” 说道火锅,口水四溢,她不由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的道:“其实,爆炒牛柳什么的,我也很喜欢!” 牛御一僵,嘴唇微动,垂眸略作思量,他抿了抿唇,转身找了一颗紫金竹,准备把它砍断弄走。 洛阳抱胸环臂冷眼旁观。 牛御掏出一个牛角,这是他化形是被雷劫劈断,后来被他不断的淬炼温养后,已经更胜于灵器。因为淬炼,牛角看起来更像一把弯刀。妖力充斥,绽放出青色的光芒。 牛御比划了一下,砍下一根竹子最好的一段放在一旁,一连砍了三根,收手走人。 洛阳眼红,清了清嗓子,她咳嗦几声,凶巴巴的喊道:“咳咳!等等!” 牛御停步,回头看着她,面容冷峻,眼神静如湖泊,唇边弧度微翘,“叫我?” “帮我砍一截竹子,我这次就当没看到你。”洛阳极为不甘心的看着他,眼底流露出可惜的意味。心里则打着算盘,正好趁他转身的时候,自己御行到他身后用蝎尾偷袭,蝎尾上有毒,他肯定得栽。 牛御颔首:“你看中哪颗?” 洛阳诧异的指了指竹林中间最粗的一颗。牛御走过去,拿着牛角刀一点一点齐根砍断,扔给她。 洛阳看着手中的竹子,越想越觉得奇怪,盯着牛御的背影,她冷哼:“这次就算你运气好,下次我可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 第六十章天师难为(三十九)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剥皮削肉,一锅炖了。”捏拳,她恨恨的发誓。 远处,牛御微微一叹,自言自语的道:“宁得罪小人,勿惹女人。” 方戈拽着一天蚕丝,对被捆住的娇小女生宣告道:“蚁后,这是你的海捕令!” “哼,每三年来一次,你烦不烦!”女生皱眉嘟唇,娇态十足。 “烦点中比你们出去害人好!”要是没有天师协会追缴围堵,它们会老实的待在这里吗?方戈眼神极冷,女生的搔首弄姿一点没引起他的心软:“只要一日没把你们捉拿归案。” “不就是我的孩儿们吃了几个人,瞧你这生气的样子!”女主嘟着红唇,嗔怪他大惊小怪。 魏青青忍不住怼道:“不就刚刚烧死几只蚂蚁,你火什么?” 娇小玲珑,可爱的女生回头,凶狠的一呲牙,只看到满张脸都是尖牙。吓得她急往后退:“你,你什么东西?” 方七萋把她拉到身后:“保持安静可以吗?” 魏青青不忿的咬唇,忽然感觉到腿上刺痛,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啊,有什么东西咬我!” 方七萋一惊,掀起她的裤脚,就看到一只指甲大小的白色透明的蚂蚁咬在她的肉上,“这是白晶蚁!最喜欢钻进人肚子里把内脏吃空后再钻出来。” “哇!”魏青青一下子崩溃了,她大哭色伸手去拽,“我不要死!”拽下来后,往地上一扔,狠狠的跺一脚,怕它不死,她又扔出一张火球符。看到火球掉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她才安心。 她这一连串动作十分流畅,方七萋却忍不住说教:“这种幼小的白晶蚁,用点灵力就能碾碎,何必要浪费一张火球符!” 魏青青一愣,脸色难看,干巴巴道:“我,我害怕。” 那边,女生扭头,头转一百八十度,对着方戈咧嘴狰狞一笑,那张小嘴瞬间变成血盆大口,满嘴的尖牙,尖叫一声,它张嘴啃咬起天蚕丝。 方戈脸色一凝,拽着天蚕丝,就扔过去一张金色放符纸,那是三味珍火。 “啊!”女生翻滚着想躲开,方戈飞身一剑钉过去,变成原形的蚁后屁股一弹,跳起往他脸上咬去。 “三叔小心!”方七萋急忙一道灵刃飞过去,砍得蚁后脑袋一歪。 很快蚁后成了一团焦黑,方戈小心的把它收到储物袋中,下好禁止才安心。 “三叔,休息下再走!”方七萋上前扶着他坐下。 方戈:“也好,不知道丘天师那里怎么样了,分开的时候他跟我说发现了贪欢鸟的踪迹。” “就是那个专门吃孕妇肚子里孩子的那只恶鸟?”魏青青捏紧了精钱剑,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 “砰!”远远传来爆炸声,地面震荡不止。 “走,去看看!”方戈急忙起身,顾不得灵力没有回转,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三人赶到,就看到一只十米长的鸟,它浑身羽毛灰色中带着一红色的远点,头上一个隆起的肉瘤,它张开翅膀,从天空呼啸飞下来,张嘴就叼走一个人,扬头扔到空中,再一口吞下。 “嘻嘻,我都好久没吃人了,好香啊!可惜这肉有点老,不好嚼!”它站在一棵树上,歪着头挑剔道。 “你这只恶鸟,我一定要扒光你的毛!”丘天师怒喊,拿着桃木剑冲上了上去。 贪欢鸟轻蔑的看着他冲过来,飞到半空俯身冲去,张嘴就要把他吞下肚。方戈急忙打出一道雷符惊走了它,上前扶起丘天师,他惊疑不定:“这贪欢鸟怎么突然修为暴增!” “不知道,我只看到它吞下一块金色浮光的碎片,然后就猛地变这么大!”丘天师捶足顿胸后悔莫及,一是为这贪欢鸟更难对付,也是因为那块金色发光的碎片,更是可惜刚刚被贪欢鸟吃掉的人。 “我们一起上,你攻上,我攻下!”方戈说完,率先冲了出去,他一连打出几张火符,天蚕丝缠住鸟脚,拖住了它,见此良机,丘天师踩着树枝跳了过去,手里的桃木剑充斥着灵力,对准贪欢鸟的眉心刺去。 “呀!”贪欢鸟欲振翅高飞,方戈拽着天蚕丝死死不放,渐渐他被带着一同飞了起来,方七萋急忙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往下拉,魏青青脚下一动,本想转身逃,迟疑了片刻,一咬牙冲过去抱住方七萋的腰。 眼看丘天师就要刺下,贪欢鸟忽然仰头尖叫一声。 “喳!”一股恐惧的力量在空中散开,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波纹。 所有人被震飞了出去。 贪欢鸟站在枝头得意的扬头,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截尾巴在树上游走,在贪欢鸟得意忘行的瞬间,它快如闪电般的刺出。 “喳!”贪欢鸟惊恐尖叫一声,它感到全身的力量正在流失,翅膀摸摸丹田的位置,那里多了一个小洞,它惊悚的发现,自己的妖丹不见了。 “嘶嘶!”树上游走着一条蛇,它半身是人,半身是蛇,此刻举着一颗带着血迹的青色妖丹,妖丹上还扎着一块金色碎片。蛇眸贪婪的盯着那颗妖丹,吐出蛇信,舔了舔,蛇妖赞道:“真是个好东西”仰头一口吞掉。 “啊啊,住口!”洛阳在空中看到,大声吼道。 “呵呵,又是你个讨厌鬼!”蛇妖摇摆着蛇尾,冷冰冰的瞳孔盯着她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十几年前,我吃过一对天师夫妇,啊,他们的血肉真香甜,满满的力量啊!” “从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洛阳恍然,都说蛇记仇果然不假,吃了原主的父母,还惦记着要让她一家三口在它肚子里团圆。 “快,趁它还没融合那颗妖丹的力量,我们先杀了它!”方戈吼道,“不要给它拖延时间!” “一旦它融合了妖丹,肯定会吃掉我们所有人。” 蛇妖甩尾,砸断一颗巨树往方戈头上倒去,“不管是你们,桓微界里所有的人、妖,我都要吃掉!” “哈哈,我看以后还有谁能阻止我!”蛇尾一摆,它瞬间消失在山谷。 “不好,它要融合妖丹,快追!” 蛇妖不停的逃窜,身形不断的暴涨,一路遇到任何活的,它都蛇头一伸,深吸一口气,一口咬住猎物,吞吃下肚。 身后的人看了毛骨悚然,不能就此摆手,只能硬着头皮追去。 而里面的妖见它这么凶残,瞬间决定跟天师们联手绞杀蛇妖。 第六十一章天师难为(四十) 蛇妖忽然停下,在地上翻滚起来,身形忽大忽小,几秒钟后,它停住,身形变的原来大小,但是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远不是它当初可比的。 蛇妖抬头,冷冰冰毫无情感的眸子森森的盯着他们,众人惊恐的发现它的额头鼓起了一点鼓包。 它竟然要化蛟了!! “一起上!”不知谁吆喝了一声,所有妖跟人一起扑了上去。 一时间,各种大招齐出,但很快就发现,蛇妖身上的鳞片异常坚硬,他们攻击这么久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蛇妖阴笑,得意的甩着尾巴,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它十分沉醉:“这么多灵气啊,应该能紧接化形期了!”它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猩红的眸子充斥着贪婪,这一刻,所有人在它眼里变成了一团团灵气。 一群人尖叫着连连后退:“快跑啊!”轰的一下,人群散开。 洛阳站在原地迟疑,蛇妖吃了观世镜碎片,这次要是没把握机会等下次蛇妖就会更难对付,倒不如拼一把,她摸出刚得到的紫金竹,就冲了上去。 蛇妖高高在上,藐视的望着她冲过来,即将靠近时,尾巴横扫。洛阳就像撞上一座铁山,撞得她浑身剧痛。 牛御一跺脚,一拳向蛇妖的七寸击去,却被蛇妖的一滴毒液逼退。蛇妖得意的扬扬尾巴,蛇身往前一窜,张口把掉下来的洛阳一口吞掉。 “吐出来!”牛御大吼,一跃而起,跳到蛇头上,一拳砸去,却被反震了出去,紧接一条蛇尾压了上去,重达千钧,差点把牛御压出原形,没等他反应过来,蛇尾一卷一伸,黑影笼罩。 蛇妖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躲有什么用,躲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们一个个吃掉!”因为桓微界不完整,它完全不担心会引来雷劫。蛇妖甚至在想,是一次全吞了,还是留几个慢慢陪它玩呢。 它不紧不慢的往远处的平原游去,隆起的腹部忽然抖动了一下。 …… 黑漆漆,看不到周围,只能感觉到一个挤压的空间不断的收缩着,牛御抹掉脸色黏糊腥臭的胃液,伸手试探的往前摸去,触手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啪,手被打掉。 他平静的收回手,不退反近,“你还好吗?” “老娘不好,看到你就更不好了!”蛇妖的胃液大概有腐蚀性,她的灵力圈基本被耗尽,脸上的皮肤钻心的疼,她摸了摸脸,才发现手上的皮肤已经被融掉一半。 “我就知道,每次遇到你都没好事!”她特别想捂嘴大哭一场。 牛御把她揽在怀里,青色的防御圈把她笼罩在内,洛阳觉得舒服一点,却更想哭,“我怎么每次都死又冤又疼!” 牛御肩膀一僵,“也不是。”他试图给她分析:“你看,你上次根本就没多大感觉。” “那毒无色无味,甚至让中毒者没多大感觉,就像睡着了一样。”相比较那些赐白绫、鸩酒、剪刀的,牛御自认为已经全了两人之间的情义。 洛阳颤颤巍巍的推开他爬起来,反手就一个巴掌:“我是不是感谢你骗财骗命啊!” “前脚睡了老娘,后脚就把老娘毒死了!”她趴在他身上恶狠狠的掐着牛御的脖子:“齐琰,你放心我这次死之前一定会先掐死你,报仇雪恨。” “不是。”牛御挣扎解释了一句:“那个毒其实就下在几道菜里……”也就是先下毒后睡的。话音刚落,看到洛阳恨不得生吃了他的眼神,悻悻的一笑。 “老娘掐死你!”洛阳气疯了,“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喂喂,先出去再说!”牛御把她推开,洛阳却忽然猛地扑到他怀里张嘴咬住他胸口,“咬死你!”刚咬下去,差点没把牙崩掉,她默默的退回去,捂着嘴痛哭。 “呜呜,齐琰,我跟你没完,这个世界弄不死你,咱下个世界继续!”洛阳伤心狠了,当初在六皇子府养伤时,齐琰对她的照顾和另眼相看,让她心底骚动。 谁没有公主梦,谁不幻想将来有一位白马王子倾心于自己。当齐琰真的表现在对自己的在意,以及对她若有若无的撩情时,她心动了,甚至有点飘飘然。 那晚,月色下,矜贵俊雅的少年弹琴时,她的心上仿佛在开花。当齐琰抱住她时,她忍不住揽住他的腰身,如身在云端。 可是在现代醒来的那一瞬间,现实就像后妈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就好像把她扒光了扔在地上,屈辱、难堪、鄙夷**裸的扔在她脸上。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脱光的小丑,搔首弄姿却被嘲笑丑态毕露。 叫喧着要报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洛阳有些难以接受,她捂着眼睛,哭的难以自持。 牛御怔怔的看着她,心绪复杂,沉默了一会,他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洛阳大吼,揪着他的领子崩溃咆哮:“我死了,死了,你知道吗!”愤怒中,她揪着他衣领上手就揍。 他们在蛇腹中扭成了一团,牛御不能还手,只能不断的闪躲,可蛇腹空间狭窄,越缩越紧,于此同时,牛御的防护圈忽然消失了。 腥臭的胃液开始腐蚀着她的肌肤,洛阳慌乱中,摸到一把弯弯的匕首,她拿着匕首,就往牛御身上招呼。 牛御抬手接住,一个暗淡的防御圈出现,勉强为两人争得片刻喘息。 “我们和解好不好!”他试图跟洛阳达成协议。 “不可能!”洛阳一口回绝,即使胃液的毒性腐蚀了她的经脉,她依旧凭着一股毅力坚持要捅他一刀 “你杀不了我!”牛御提醒她,他可能会跟蛇妖两败俱伤,但应该死不了。 洛阳一僵,呆了许久,才道:“你真的要跟我和解?”而不是诚心来气死我的? “恩!”牛御:“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推诿。” “那好,先把这个喝了!”洛阳递给他一个瓶子。 牛御:“什么?” “百草枯,专门给你留的!”洛阳几乎贴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道:“喝不喝,喝了,咱们的恩怨就此勾销。” 第六十二章养老生涯(一) “不喝就不死不休!”她示威般的举着手里的牛角刀,往后一划,动作一僵,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她要干什么来着,怎么见到这个混蛋就管不住自己的杀心呢。 牛御迟疑了一秒,盯着她的眼睛:“无论我死没死,上次的事就算过去了?” “对!”洛阳尝试着调动仅存的灵力往后劈去,试图劈开寻找什么。 “好。一言为定。”他仰头,一饮而尽,刺鼻的味道让他反胃,几欲作呕,他咽了口吐沫,有把火从喉咙烧下去,一直在胃里喧闹,他捂着嘴咳出几滴血,建议道:“就不能改善一下味道吗?” “都要死了,谁还在乎味道。”洛阳不断的往前爬,一手劈开挡着的蛇肉,一手不断的摸索什么。 外面,蛇妖正在围剿剩下的人,忽然肚子一抽,满地打滚,肚子的包鼓来鼓去,就好像有什么要拱出来一样,看的人心惊肉跳,蛇妖疼的大叫:“啊啊,你们给出来!” 那鼓包忽然开始剧烈的抖动,抖动了几下后,缓缓的下移,美移动一点,蛇妖就凄厉的喊叫一声:“出来,快出来!!” 蛇妖的下半身忽然僵住,就好像被人用匕首钉在地上。 “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我的内丹。” 只见蛇腹中忽然出现两只尖尖的小鼓包,它轻易的划开了蛇皮,紧接着一个浑身粘液、头顶有牛角的青年从翻滚的蛇肚中爬了出来,爬出来时,他回身摸索了一下,拉着一个形似人的身影出来。 牛御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身形一晃,扑倒在地,看到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洛阳,他抬手艰难的抹掉洛阳脸上的胃液,把她的眉眼口鼻露出来,强撑着一口气:“就此勾销?” 洛阳微微扯了下嘴角,听着耳边蛇妖凄厉的哀嚎,她费力的抬手把右手放在胸前:“一笔勾销?”她手中握着一把弯弯的牛角刀。 “好。”似乎是洛阳的错觉,这一刻,他的声音温柔如水。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不过我还是会看你不顺眼的,希望下次不用见到你。”她轻声呢喃着,慢慢闭上眼。 身旁变成原形的青牛轻轻地叫了声:“哞。” ……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青虫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那软趴趴的身体还有那细小的绒毛,以及那青虫眼底的恶意,她都看的清清楚楚,僵在那里,直到鸡皮疙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她才如梦惊醒,大喝一声:“滚!” 青虫吓了一跳,身子从她脸上滚了下去。 外面下小雨了。 方小桃心里惦记着事,站在正房,悄悄推门进来,往里看了一眼,见床上的婆婆依旧双眼紧闭,心底松了口气,她走进房,脚步放的极轻,走到炕头的柜子前,她紧张的伸手。 “滚!”一声怒喝吓得她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求饶:“娘,我知道错了,您原谅我!” 身后没动静,格外安静,方小桃只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正当她大着胆子回头往炕上看去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质问道:“老大家的,你在我房里想干嘛?” “这是准备趁没人,好一把掐死我?” 方小桃被婆婆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头发都快炸起,待听到老太太的话,她顿时三魂吓掉了一半,急忙跪到老太太面前,哭道:“娘,我没有,没有,我就是来看看您醒了没……” “哦,蹲我柜子前看我醒了没,你倒是挺有孝心的!”老太太讥讽。 方小桃面红耳赤,也哭不下去了,捂着脸跪在老太太面前,期期艾艾的叫了声:“娘,今天是我回娘家的日子。” 婆婆生病,不照顾着,反而要往娘家跑。老太太本就心气不顺,看到她一脸娇羞就更来气,三十多的人,孩子都生了一堆,又不是新媳妇,你娇羞个毛。当场没好气的骂道:“那就滚!” “娘!”方小桃抬头,错愕的看着老太太。自己娘家比婆家家境好,娘家更是跟婆婆带着亲,因为相公粮店掌柜的差事是娘家使了劲,所以,婆婆一直礼待她,家里的活计也不用她沾手,不光如此,每回回娘家老太太都会贴补点啥。 这次大概是老婆子生病心情不好,她再哄哄,想到这儿,方小桃轻言细语的说道:“娘,上次相公买的桂花糕还有吗,我娘喜欢吃那个!” “那就叫你娘去买!”老太太毫不客气道:“整天挑唆着出嫁的闺女抠唆婆家的东西,算什么回事,你娘家不是自喻为镇上人吗!” 老太太一下子变得无情,翻脸不认人,方小桃收到打击,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太太可不惯她,拿着扫扛的扫帚敲打着炕边,“不是要走的吗,赶紧滚,不回去,就把猪窝打扫一遍!” “娘,我嫂子传信,我娘这两天胃口不好……”说着,方小桃讨好的笑笑,撒娇的叫道:“娘!” “扶我起来!”老太太吩咐道。 “诶!”方小桃以为老太太同意了,起来给她拿东西,满脸堆笑的把老太太扶起来,“娘,你把钥匙给我,我来拿!” “不用了!”老太太冷漠的拒绝,站在地上,觉得自己稍微有力气后,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乱糟糟的院子,隐隐的鸡屎传到鼻子里,顿时脸就黑了。 这什么人家啊,怎么这么脏!洛阳心情糟糕,这种糟糕比一睁眼看到自己穿成了一个老太太还要糟糕。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站久了头就发昏,洛阳转身想找把椅子坐,一回头就看到方小桃一脸媚笑,纳闷了:“你还站着干嘛想干活?” “娘?!”方小桃一惊:“您不是给我拿东西吗?” “不年不节的,拿个屁,方小桃记得自己现在姓什么吗!”洛阳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方小桃心虚不已,目光不停的闪烁。老太太以往板着脸,没这么的让人害怕的腿肚子打哆嗦。 第六十三章养老生涯(二) “滚!”老太太一声令下,方小桃急忙转身就逃。 洛阳在门口坐下,寻思着,这家老太太有四个儿子。老大生了三个儿子,老二生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老三生了一个儿子夫妇两却早死了,老四脑子不好,有点呆,一直没娶上媳妇。 洛阳觉得,老四大概是因为当年生的时候,被憋得狠了,脑缺氧的缘故。 “娘,你醒了?”沈大安扛着锄头进门,就看到老娘坐在门口一脸傻样,心里一急,锄头一扔,手上的泥来不及洗,就凑过来,“娘,您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没事,已经好了,再养养就行了。”洛阳挥挥手,刚过正月,田里没什么活,她心里盘算了一下:“老二,你砍几根竹子回来,做个笼子,在院子里再围一起一块,以后就把鸡都放到那儿养着。” “诶!”沈大安是老实人,也最听老太太的话,老太太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但洛阳发现记忆里这个老二原主最不喜欢,没本事,又不会说话,做什么一根筋。 果然自古老实人不招人喜欢。 “娘!”很快,老二家的背着满满一筐猪草回来,身后跟着九岁的女儿阿杏,同样背着一筐猪草。 看到婆婆板着脸坐在那里,吴小花心里一哆嗦,慌忙道:“娘,我这就去做饭。”心里惦记着屋里的小儿子跟二女儿,她推推大女儿:“杏,你去看看弟弟。” “恩。”沈小杏低着头,尖尖的下巴似乎能戳伤自己,路过正房门口时,她顿了顿,低低叫了声:“奶奶。” 九岁的孩子却像五六岁一样,枯黄的脸显得眼睛特别的黑亮,干瘦的四肢衬得脑袋特别大,洛阳看的心下不忍,记忆里这样的女孩都是整天跟着干活,还只能吃个半饱,不能说原主不对,因为整理记忆后,她发现这个村子每家都是这样,省下口粮供家里的壮劳动力吃。 微微一叹,她忍不住唤道:“杏,过来。” 跑到房门口的沈小杏脚下猛地顿住,迟疑了一下,慢慢的走到洛阳身前:“奶。”声音细的跟猫似的。 衣服虽然破旧布满补丁,但很干净,头发也没有虱子,看得出这个儿媳挺爱干净的,洛阳心里满意了几分,不管什么时候,干净的人总比邋遢的人受欢迎。 洛阳拿出一把果条,准备塞给小丫头。往年过年时,爷爷总会用一角红纸包几个带着糖霜的果条放在枕头底下,嘱咐她大年初一起床时,先把果条吃掉再说话,据说这样可以行好运,保佑小孩子一年健健康康不生病。麦芽熬制的糖稀和着糯米粉制作的果条成了她童年时的记忆中的美味。 果条香甜的气味一下子吸引了小丫头的注意力,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洛阳的手。洛阳低头看到她脏兮兮的手,一下子难住了,要是叫小丫头去洗手,她不会哭! “去厨房,叫你娘给你洗个手再过来!”讲究卫生要从小孩子做起。 沈小杏吸着口水,眼睛盯着金灿灿的果条上挪不动步子,这一刻她忘记自己最怕奶奶了。 “快去!”洛阳塞了一个她嘴里,拍拍小丫头的屁股,肉最多的地方也能摸到骨头,这一刻洛阳极为心酸。 沈小杏没想那么多,她含着嘴里甜滋滋的东西,急冲冲的冲进厨房。 吴小花正在忙着准备晚饭,先抓一把米煮粥,在把中午剩的几个饼子放烧热的锅里溜一下,在把下午挑的野菜挑拣出来切碎加盐撒到粥里,因为她一个人又要烧火还要忙着洗菜,一时间忙得满头大汗,又不敢歇,生怕饿着婆婆。 忽然见女儿冲进来,一惊,抓住她急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小宝出事了?” “没!”沈小杏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口水,到水缸里舀了一瓢水,仔细的洗了个手,她隐约感觉到,奶奶本来是要给她的,结果看到她的手就改变主意了。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见大丫头又跑了,吴小花叹了口气,加紧了手上的活。 沈小杏眼巴巴的看着洛阳,像一条眼巴巴等着喂食的幼崽,洛阳心下一软,放到她手上,柔声道:“跟妹妹一起吃。” 小丫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怕她反悔,她捧着果条一溜烟的跑回屋子,把门抵住,这才安心的跑到妹妹面前:“桃子,快吃。” 桃子六岁,干不了什么活,所以在家里看着快一岁的弟弟,她傻傻的看着姐姐手里的东西,“姐,好香啊,是糖吗?” “应该是的!”沈小杏也不确定,她小心的捏起一个塞到弟弟嘴里,看他啃得乐滋滋的,才抓起一把给妹妹:“快吃,被三哥看到,就没了” 大伯家的三哥见到吃的就走不动路,他可不会管抢妹妹的吃食丢不丢脸。 桃子一听三哥的名头,立即跟姐姐凑在一起,只听嘎嘣嘎嘣的声音。一把果条不过十几根,很快就吃完了。 “姐,这什么呀,我怎么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姐也没吃过,是奶奶给的。”她舔着手心,甜滋滋的就跟糖一样。 “奶奶真好!”桃子舔着唇瓣,回味着刚刚的美食。 堂屋。 一大家坐下准备吃饭。洛阳眼风一扫,老大沈大平住在粮店,大孙子上学堂,爷两儿一旬才回来一回,三孙子不知道疯到哪儿,还没回来,老大的小儿子排行第六大概是被方小梅带回娘家了。 老二家的两小丫头,分别排行第四第五,小儿子排老七。老四没结婚,对了,老三的儿子,是哪个来着,洛阳眯着眼想了半天,只记得那孩子排第二。 “娘,吃饭了。”吴小花先盛了一碗给婆婆,接着是自己男人。四叔,至于自己跟孩子则到了最后。 “奶,我饿死了,要吃饭!”沈小三一股风似的冲进来。扑到桌边,端起一碗粥就往嘴里倒,呼噜呼噜,很快就吃完了,眼巴巴的盯着桌上。 第六十四章养老生涯(三) 吃相难看,吃饭没有规矩,但看到他吃完,没有动手抢,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洛阳紧皱的眉头松了松,还算有点数。 “娘,中午还留着几块饼。”吴小花切成块,给老太太、自己男人、四叔和沈小三,自己则捧着碗喝起粥。碗虽大,但是米少菜多,只能混饱。 洛阳第一次吃这种粥,还觉得不错,就是不顶饿,她把干巴巴的饼子递给舔碗的老四,老四一脸呆相,一笑更是憨傻:“娘,你吃。” “我咬不动,给你。”洛阳没吃饱,转头:“老二家的……” “娘,大嫂的饭留了。”吴小花以为老太太是问这个,忙回道。 洛阳不乐意,看全家就方小梅满面红光,她脸一板,重重拍了下桌子:“回娘家留什么饭,端过来。” “啊?”可是,平时不都是留饭的吗?吴小花迟疑,但老太太一瞪眼,她就怂了,起身乖乖的把留的一碗粥一块饼拿过来。 饼子给了老二,粥,洛阳自己留了半碗,剩下半碗给了望眼欲穿的沈小三,看他吃的唧嘴,她嫌弃撇嘴:“跟后院的小猪一样。” 沈小三抬头嚷嚷道:“奶奶,你刚才也唧嘴了!” 洛阳老脸一红,原主几十年的习惯她一下子还真没掰过来,这小破孩,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她憋着气挤兑道:“哼,你看看你,老大最喜欢你哥,你娘最疼你弟,就你,爹不疼娘不爱!” 沈大贵啃着手里的饼子直点头:“恩,娘说的对!” 沈小三脸色煞白,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惶,他鼓了鼓嘴巴,想显得硬气一点,但眼泪挂在眼角却要掉不掉,十二岁的孩子把碗往桌上一扔,红着眼眶扭头跑掉:“奶,我最讨厌你了!” 桌上一静,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他们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对,老太太平常脾气就不是很和善,但还是第一次针对孙子。 沈大安小心的瞄了眼自己老娘枯树皮似的脸,“娘……” “喊什么喊!”洛阳瞪回去,她越心虚脾气就越大歪理还特多,“我这是为他好知道不,江博六七岁就上学堂了,他呢,都十二了,还没个章程!” “不说学个手艺,也不说带着出去见世面找个活计!” “将来怎么办,就等着老天赏饭吃?你当种田饿不死人啊!”其实,古代,种田饿死的最多。 没想到自己老娘考虑这么多,沈大安敬佩的看着老娘,想到自己就是老娘口中最容易饿死的人,不由惭愧自己没本事。 “恩!”沈大贵重重的点头:“娘,你说的对!” “你个棒槌,能不能换句话夸老娘!”洛阳怒目而视。 迟疑了一下,沈大贵拍手鼓掌道:“娘,你厉害,你最厉害了!” 洛阳扶额,无力的挥挥手,“这两天田里没什么活计,老二家把家里收拾收拾,该洗洗的洗,该晒的晒!” “田里那点活,老四明天去干,老二帮着把家里收拾了!” “对了,烧点水,老二带小三去洗个澡,都快臭了!” “我不洗!”沈小三从外面冲进来,原来因为天已经黑了,他不敢跑远,跑出门就后悔了,悄悄的回来躲在门口,这会听到叫他洗澡,小孩子的脾气上来,梗着脖子顶回去。 洛阳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欠扁:“哦,等你生虫了别找我,看谁有空搭理你,也就我人老了,心肠软了!” 沈小三气的跳脚,红着眼睛扬着脖子就像一头急红眼的牛:“我不要你管,反正你们也不喜欢我,我也不要你们喜欢,生虫就生虫!” “切!”洛阳不在乎的扬扬了手,“谁爱管你,反正你又不是我儿子!”她摸出一把杏脯塞给沈大贵:“老四啊,你是我生的,听话,娘疼你!”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升级成了老太太辈,她忽然觉得牙疼的慌。 “嘿嘿!”沈大贵眼睛一眯,带了几分俊气,但是仔细看还是满脸的憨傻,他捏了个放进嘴里,酸的他直吸口水,“是呢,娘,俺是你生的,俺听话,二哥,咱去洗澡!” “好。”沈大安点头,他是大人,自然不眼馋几个果子,但是沈小三被气的嗷嗷叫。 “我要,我要!”他跺脚大哭大闹。 看到沈小三一撒泼,吴小花眼皮子就一跳,急忙把两个女儿推回房间:“杏,你喂喂弟弟。”以往但凡沈小三哭闹,心疼孙子的老太太必然会迁怒自己两个女儿,久而久之,吴小花学精明了,干脆先把孩子打发走,至于她,挨几声骂没什么大不了。 “我要吃的,给我,给我!你凭什么不给我吃的!这个家都是我爹的,你们都是吃我家的。”沈小三大喊大叫,哭闹了很久,见没人来哄,也没有吃的,他气的要死,恶狠狠的盯着洛阳:“你这个老巫婆,别想叫我大哥养你,将来等我大哥有了功名,我叫他把你们通通赶出去!” “哟呵,你牛气!”洛阳拿着一根竹根,上去就对着他肩膀一下:“小小年纪,学的都什么乱七八糟!” “你就这样跟长辈说话?!” “嗷!”沈小三嗷的一声叫起来,肩膀火辣辣的疼,他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凭什么打我?” “哼,别说你,就是你爹,站这儿我也照打!”洛阳拿着竹棍气势汹汹的道。原主疼爱孙子,大孙子上学堂不回来,二孙子不知道去哪儿,两个小孙子被两个媳妇护的更什么似的,只有沈小三,她能摸着,自然就疼爱,把他养的蛮横无理,越发的贪婪自私,就冲原主的这份疼爱,她一定会好好教教沈小三什么叫规矩。 “哇!”毕竟还是孩子,几棍子下去,他就只疼的哇哇大哭。 洛阳也累了,这副身体太弱了,她气喘吁吁道:“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当野孩子!” “嗝!”沈小三似乎收到了惊吓,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洛阳凶巴巴的瞪回去:“看什么!” “你不是我奶!”沈小三吼道。 第六十五章养老生涯(四) 洛阳一惊,漏破绽了,这可怎么办,浸猪笼?上火刑架?或者她可以糊弄一下当个神婆? 沈小三赌气发誓大喊:“你不对我好,我不要你当我奶。” “哦!”洛阳心瞬间回到原位,小孩子赌气的话啊,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无所谓,说了,老娘不在乎!” 沈小三愣住,这是他能想到最狠的话,可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傻傻的看着洛阳。 洛阳斜了眼,冷哼着起身,回房。 关上门,她吐出一口气:“妈呀,吓的心跳都停了。”嘴里有点淡,刚刚一碗半的野菜粥不抵事。她在龟壳里,翻了翻,找到一包鸭胗,她拿着罐果汁美滋滋的坐在那里一口一个。 方小梅抱着孩子急急的往回赶,虽然这条路走熟了,但天太黑。她抱着五岁的小六走着还是心底发慌。 吴小花正在收拾厨房,方小梅牵着孩子进来,坐在椅子上直喘气:“老二家的,饿死我了,把饭给我。”沈小六拉拉她的衣角:“娘,我要睡觉。” “小六要睡觉啊。”方小梅急急把孩子送回房,脱了衣服塞被子里。沈小三气鼓鼓的坐在床上,见到他娘,眼睛一亮,急忙喊道:“娘,奶她欺负我!” “喊什么!”见小儿子瑟缩了一下,方小梅心疼的扭头呵斥他:“没看你弟要睡觉吗,吵什么吵,大晚上坐着不睡觉干嘛!” “娘,我奶欺负我,她不给我好吃的,给四叔!”沈小三委屈的念叨着,盼着他娘能给他撑腰。 “你不会哭啊,不给你不会闹啊!”方小梅嫌弃这个儿子,既不聪明也不伶俐,又不贴心,还贪吃的跟猪似的。 “自个没用,还有脸吵吵!”胡乱呵斥几声,告诫他看好弟弟,肚子饿的慌,方小梅急忙忙的出去了。 沈小三眼睁睁的看着她关上门走了,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二儿子为什么事被欺负。怔了一下,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哇,你们都不喜欢我……!呜呜……” 厨房,方小梅怒气冲冲的质问:“老二家的,为什么没有给我留晚饭?” 吴小花看了她眼,瓮声瓮气的道:“娘说,回娘家还留什么晚饭。” “不可能,娘不会这样!肯定是你偷吃了。”方小梅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指着她鼻子怒骂:“吃吃,怎么吃不死你,一碗野菜粥也眼馋!” 吴小花不愿搭理她,但也不乐意挨骂,她打掉吴小花的手,喊住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干嘛的沈大贵:“四叔,娘是不是说不用给大嫂留饭?” 沈大贵舔着嘴唇,还能舔到甜味,他舔的更来劲了,握着一把杏核在院子转来转去,想种起来看看明年能不能长出来,这会头也不抬道:“恩,娘说不留。” “好啊,你们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方小梅气的浑身发抖。 吴小花不自讨没趣,收拾收拾,把厨房让给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方小梅在厨房摔打的乒乓作响。 洛阳把床上的被套床单什么都换掉,摸着被子不暖和了,想了想拆掉铺在床上,从乌龟壳里找了一条以前用旧的棉花被,枕头床单什么都都拿出自己以前用旧的,看着起码没那么起眼。 等她把床上收拾完,屋子大体扫了一下,方小梅依旧在叫骂,她火了,猛地拉开门,“不愿过就滚,我沈家不供菩萨!” 厨房顿时没了动静。 逼得我这个暴脾气哦!她还想当个优雅的老太太呢! 一脸伤心的洛阳盘腿坐在床上,紫金竹横在她膝头,空气中微薄的灵力飘进紫金竹,转了一圈后,又隐入床上干巴巴的老太太身体。 早上,天色微亮。 吴小花端着一大盆洗好的衣服回来,急急的晒好,又赶去做早饭。 洛阳伸了个懒腰,一夜修炼,神清气爽,走到厨房:“煮几个蛋。” “诶,娘煮几个!”家里的吃食都是有定数的,没老太太发话谁也不能乱动。 “拿四个蛋出来做个蒸蛋!”洛阳一寻思,昨天看着每个人面黄肌瘦,这种缺衣少食的辛酸是和平年代长大的洛阳所不懂的,她能做的就是一点点改善生活环境。 “哦哦,好。”吴小花被老太太的手笔惊着了。 “以后早上做干的,这整天干活咋不能吃点好的。”洛阳转身,看到沈大安跟沈大贵在搭鸡窝,杏丫头喂完鸡,手里拿着一把跟身高差不多的扫帚清扫院子,过了一会,二房的小女儿桃子牵着弟弟一摇一摆的出来。 鉴定完毕,老大家最懒。洛阳下了结论,坐在板凳上眯着眼看篱笆外的景。 很快,方小梅牵着小儿子出来,看到老太太,她下意识的摁了摁肚子,昨晚饿着肚子睡觉,让她一夜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这会看到老太太还有点来气。 洛阳可不惯她,眼睛一眯:“老大家的,起的比我都晚,要不要我哪天伺候你啊?” “娘,不是我,昨晚睡得晚,下次不敢了。”方小梅急忙凑上前献殷勤,“娘,我这不是昨晚没吃饭,睡不着吗?” “哦!”洛阳眼皮子都没掀,“你娘家不是城里人家吗,怎么一顿饭都舍不得出嫁的闺女?”她摇头感叹着:“太小气了。” “没有没有。”这话要是被她嫂子听到,准又是一桩官司,她急忙解释:“我这不是昨天肚子不舒服吗?我嫂子做了好吃的,我也没敢吃。” “这不正好吗,肚子不舒服,不能吃,我也就没给你留。”洛阳斜了眼,暗暗冷哼,偷懒不干活,还想吃好的,她非得给她治治这个毛病不可。 方小梅傻眼。 桃子正陪着小七玩一堆叶子,沈小六眼珠一转,跑过去,几脚就踢飞了。沈小七哇的一声大哭,桃子生气的推了他一把:“小六,你干嘛欺负人。” “谁欺负人了!”沈小六不承认,对着桃子吐吐舌头,“赔钱货!” 洛阳额头就是一跳。 桃子委屈的扁了扁嘴,她不敢跟小六吵架,吵起来最后大伯母肯定指着她鼻子骂什么赔钱货,她不忿的嘟囔了下,哄着小七去玩别的。 第六十六章养老生涯(五) 沈小杏低头扫地,唰唰过去。 沈小六大叫:“沈杏,你扫我脚了!” 沈小杏充耳不闻,依旧低头扫地。 “沈杏,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沈小六跑到沈小杏身前叉腰吼道。 “没规没矩,长幼有序懂不懂!”洛阳怒了,这都什么家教,“小小的孩子,整一泼妇样想干什么?!” 沈小六毕竟年幼,被老太太突然吼了一声,吓得双眼含泪,站在原地要哭不哭。 “小孩子家家,要什么紧。”方小梅责怪的看了眼婆婆。心疼的把儿子搂在怀里哄。 “哼,小时不管,大了杀人放火!”洛阳森然道:“我前天晚上做梦,梦到老头子,指着我鼻子骂,家里一堆不成器的,不成器也就算了,连规矩都没有!”她站起身,个子虽然不高,但众人却觉得需要仰视,冷冷的扫了眼所有人,她缓缓的说道,“这个家不能再这么懒散,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们立规矩,谁要是不愿意,可以自请出门。” 一时间所有人震住了,久久没人说话,直到吴小花颤颤巍巍的唤道:“娘,吃饭了。” “恩!”洛阳没理会众人,径自在桌前坐下。 萝卜汤,凉拌野菜,一碗黄灿灿的鸡蛋羹摆在中间,香气扑鼻,上面还洒满葱花。 “鸡蛋羹!”沈小六冲到桌边,把鸡蛋羹拖到跟前,拿起勺子就往碗里挖。沈小三垂头耷脑的坐在一边,看到难得一见的鸡蛋羹也没急吼吼的去抢。 “啪!”竹棍打掉沈小六手里的勺子,沈小六抬头就看到洛阳面无表情盯着他,吓得后退一步,扁扁嘴硬忍着没哭出来。 洛阳嗤笑,她最讨厌那些熊孩子,能亲手教训熊孩子是她快乐的源泉啊。把碗拖到自己面前,等所有人都端着碗,她起身挨个一人一勺,转了一圈后再转回去,直到碗里剩了碗底,她递给吴小花,“这点拌拌饭给小七,他也能吃饭菜了。” “诶,谢谢娘!”吴小花一脸感激,她看了眼气的脸都变形的大嫂,冲两个女儿使了眼色:“娘,叫小四小五回房吃,正好把饭带回去喂小七,” “恩。”知道她顾忌什么,洛阳颔首,捧起碗慢悠悠的吃着,萝卜煮糙米饭,放了盐跟葱提味,吃着还凑合,她自顾自的吃着,就当没看见方小梅气的扭曲变形的脸。 “娘,我要吃蛋羹!”沈小六一声哭诉,喊醒了方小梅,她双手挥舞着喊道:“娘,为啥没我们的份!” “说了,不干活,吃什么吃!”洛阳掀起眼皮不带瞟一眼的。 “我要吃,我要吃。”沈小六叫道:“赔钱货都能吃,我也要吃!” 沈小三看着米饭上一层鸡蛋,每个人分到的鸡蛋都是一样的,他默默的扒饭,他十二岁了,也明白点事,他这会隐隐感觉到奶奶不一样了,厉害了,也公平了。 “赔钱货!”洛阳慢条斯理的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如刀狠狠的钉在方小梅身上:“姑娘家是赔钱货,别忘了,老娘是女的,你娘也是女的!” “要是女的都是赔钱货,将来你也别娶什么媳妇!” “本来就是,凭啥杏、桃能吃蛋,小六却不能吃,那两丫头将来可是要去人家的,不是赔钱货是什么?!”方小梅觉得儿子说的对,气焰反而嚣张。 洛阳淡淡的瞥了她眼,“是吗,想必你在家也是赔钱货,既然是赔钱货,当初你家要什么八两聘金啊!” “既然你嫁到我家,那你老是带着东西回家干什么?不是赔钱货的吗!” 方小梅脸色煞白,动了动嘴唇,想说她不一样,可是她想了想到底没想出她哪儿不一样。 这么一弄,山珍海味也没胃口,更何况缺盐少油的,能好吃到哪儿去,一碗饭没怎么动,她随手给沈大安沈大贵一人分了一半,“我再说一遍,从今天开始,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归老二家的,砍柴喂猪喂鸡,打猪草归你。各房的活各房自己干,老二家的,我的衣服跟老四的衣服先洗着。” “诶,知道了娘!”昨晚知道婆婆给了杏一把吃食,她特别感激,两个女儿自小没吃过什么零嘴,难得婆婆自己没吃,却给两个女儿,这会她觉得叫她干什么活都是应该的。 洛阳盯着方小梅的眼睛:“以后不干活,就别吃饭!”真以为她好脾气。 方小梅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点点头,捧着一碗饭食不知味。沈小六见娘怂了,自然也就偃旗息鼓,他气鼓鼓的瞪着老太太,觉得自己委屈死了,他不要住在这里,他也住到城里跟爹和大哥一起。 洛阳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道,“吃完饭,老大家把堂屋收拾干净了,每一处都要擦到,猪圈也是,必须要干干净净,老二改天弄点石灰撒撒!” “老二家,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我回来检查!”洛阳版老太太发号施令完,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 沈小三今天明显不对劲,他往常平日里上山摸鸟下河捞鱼,一整天都能在外面疯,不到吃饭的点不回来。 他这会一反常态的没有出去,而是蹲在院子那颗树下,手里的小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眼神发飘,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阳目不斜视,拿着一根奇怪的棍子,从他面前跨过,沈小三张口想叫住,中途不知道为什么又顿住,最后鼓着脸憋着气跟在身后。 县城。 洛阳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了几眼她就没兴趣了,为什么,因为今天是大集,赶集的人从城里排到城墙外一里,她站着不动,也就被人流推进城了。 低头瞥了眼一个往身上挤得女人,面无表情的抬头,站着不动,等那只再度往她腰上摸,她火了,都成老太太了还有人来占她便宜,太欺负人了! 正好这会周围的人空了一些,她毫不客气,揪起紧贴着她的女人就是一巴掌,“老娘活了这么大了,还是头一次被女人摸,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你换个人不成吗?!”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还要受你的侮辱!”又是两耳光甩去。 第六十七章养老生涯(六) 挨打的女人懵了,她伸着手,弓着腰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显然没回过来神来,茫然的看了眼周围,女人下意识的摇头:“大娘,我没有……”迟疑了下,转身就跑。 洛阳冷哼,一棍子戳倒,“还想跑!”走上前,竹棍顶在她背后,“说,哪儿来的!” “谁啊,偷东西还是咋的?” “不知道啊,这么大的人,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 “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家……” “是哟,那老太太好凶!” 周围人自发的围了一圈,对这一幕指指点点。 跟在后头的沈小三咽了口唾沫,他发现奶还是挺疼他的。 “对不起,对不起。”莲花听到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身子瑟缩了一下,她急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对不起,大娘,我一时鬼迷心窍,您放了我!” “砰砰!”实实在在的磕在石板上,洛阳一惊,心下不忍,在现代都讲究膝下有黄金,没有谁动不动就磕头,她摆了摆手,烦躁的道:“走,走!” “谢谢!”女人一咕噜的爬起来,飞快的跑进人群。 没什么看头,人群渐渐散了。 洛阳握着竹棍就跟打胜的将军似的,趾高气扬的逛着一家家店铺,然后走到一家金银楼,一进门洛阳就摆出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势,“把你家掌柜的叫出来!” “哦哦!”以为她来找茬的,小二一刻也不敢停,立马冲到后面,请来了掌柜的。 “掌柜的,就这位老太太。” 掌柜的身材微胖,见人带笑,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是只剩条缝,但却难掩气精明,看到洛阳,诧异了下,他带着微笑上前:“老太太,你找我有事?” 洛阳倨傲的点头,掏出在春风楼刚得到乌龟壳收起来的两件首饰,一个金项圈,上面镶着一个红宝石,左右拥簇着三颗略小的红宝石,虽然有些陈旧,但还是能闪着人眼,还有一支金钗,样式虽然普通,但胜在用料十足。 “收吗?” 目光在上面打了下转,掌柜的笑了,“收,但是不退的。” 她也没打算来退,直接开口道:“多少钱。” “一百两?”掌柜的拿不准这老太太的底细,试探道。 “五百两!”洛阳一口道:“要不要,不要别耽误我时间。”她一副我很忙,蠢货有话快说的架势。 掌柜的被她唬了一跳,看看首饰,五百两,他还算捡个漏,于是点头:“行,就五百两。” 洛阳:“好,我要现银,外加一百两碎银!” 掌柜的越看她越觉得不简单,不像是农家老太太啊,但看起打扮,也不像谁家老夫人,老夫人还卖首饰? 看着她毫不费力的拎着包袱就走,掌柜的更觉得摸不着头脑。 小二忍不住会说道:“不会是偷得?” “偷,去哪儿偷,县城就这几户富裕人家,你听谁家丢金子了吗?!” “那是怎么回事,哪有这么奇怪的老太太!”小二嘟囔着,越想越觉得奇怪:“该不会是哪儿的武林高手!”这么一想他又激动起来,想想,不是有个说法吗,江湖,有四大人不能惹,这老人可是占了第一位啊! 见他眼珠子发直,不知乱想什么,掌柜的忍不住,一巴掌拍去,呵斥道:“又发什么呆,还不干活去!” …… 洛阳买了一堆吃的,还有几块布就准备回去,临走时想了想,又买了几支糖葫芦包好放在刚买的筐里,然后找了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肉丝面,和几个肉烧饼,冲身后喊道:“出来。不出来,我就自己吃了!” 脚步声拖拖拉拉的响起,沈小三站在她面前,脸颊依旧鼓鼓的,不肯看她。 “这么会憋气啊,真是个憋气包!”洛阳端过碗,大口吃起面条,“快吃,以后不听话,你就看着我吃香喝辣!” “以后我要盯着你,看你怎么吃独食!”沈小三嘀咕一句,端着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完,还剩几个烧饼,数数不够分,洛阳又买了几个,这才慢悠悠的往家赶。 这会,沈小三机灵了,跟在她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 街上,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忽然他一起往洛阳冲去,眼睛盯在她身后的筐里。 第一个人瞄准了,直愣愣的冲过去,他已经准备好了,抓着筐就跑,到时候这些肉啊鸡啊布啥的都是他的了。 他想得很好,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什么一绊,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面朝地,正好把两个大门牙摔断了,流了一嘴的血。 洛阳收回脚,嗤笑:“呦,小伙子,我可不认识你,你就是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也不会给你包红包的。” “你!”男人捂着嘴爬起来,上前就要抓她。 洛阳抬手,棍子抵在他胸前:“有话就说,动手到脚的干什么?” “我一个老太婆,你都想占便宜?” “你胡说什么,你伸脚绊我,害我跌断两颗牙,赔钱!”男人怒了,他本身就是无赖,这会自然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传统。胡乱抹了把嘴上的血,他扑上去试图抢夺老太太的筐,最好是把她身上的银子都抢过来,那样,他就能潇洒几天了。 没等他意淫完,棍子劈头盖脸的打到他脸上:“赔钱,赔你个大头鬼!” “有手有脚在这儿碰瓷!”但凡被碰过瓷的,遇到这种无赖,硬是赖上你的,都有种杀人的冲动! “碰瓷,老娘叫你碰!”干瘦,穿着衣服都显得空大大的老太太跳脚拿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一根竹棍,直把男人打的哇哇大叫。 “住手,住手,你个死老婆子!”男人怒火中烧,一只手抱头,一只手仗着身高跳起来去抓她。洛阳一竿子打翻他,踩在他头上森森道:“抢我的东西!” “非得给你点厉害尝尝!”从小洛阳就深知一点,厉害一点虽然名声不好,但这样一定不会被欺负。 “你,你个疯婆子,我不会放过你的!”男人不甘心,挣扎着想爬起来。 “哦!”洛阳一戳,他砰的一声趴在地上,好半天不敢动,只是依旧不服输。 第六十八章养老生涯(七) “有本事,你放开老子,咱俩好好比划比划。” “迟早有天,你落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贱货¥”一连串的脏话冒出来。 洛阳皱皱眉头,一脚踩在他脑门上,重重的碾了一下,收回脚,准备走人。 “老娘们,谁许你走了!”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去打她。 洛阳头也没回,手里的竹棍往后用力一戳。 男人被戳的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向后仰去,他双手胡乱挥舞,想抓住什么,这时又是一棍子打下来,他暗骂一声臭娘们,他一定要她好看,艰难的往旁边挪了挪,双手徒劳的在空中抓了几下,最终还是重重的摔在地上。 脑袋先是一软,像是倒在水泥地上,接着一硬,碰到石头了。真倒霉,男人暗叫一声晦气觉得今天哪儿都不顺。 扶着墙爬起来,他下意识的摸摸脑袋,摸到一手的泥,伸到眼前一看,顿时恶心的够呛:“他奶奶的,谁拉的屎!” “老子干不死他!!”他跳脚愤怒的吼叫。 洛阳得意洋洋的离开,等她走后,一个身影趴在不远处看了看,突然抓起一把石头扔了过去。 “哎呦,谁啊,哪个王八蛋!” …… “就是你家沈大贵干的!”方贵家的冲上来指着吴小花鼻子叫道,那样子,洛阳圆圆的看着活像一只尖叫鸡。 “怎么的,你家沈大贵没近过女人身,一时间忍不住了,说,你家想怎么办!” “不可能,老四不是那人!”吴小花嫁进来也有近十年了,沈大贵什么样,她看的很清楚,最听老太太的话,叫他干活干的一丝不苟,脑子不会转弯,反应什么的比正常人慢半拍,至于对女人感兴趣,说实话,她觉得沈大贵大概还没开窍。 “不是那种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方贵家的上下扫了她眼,恶意的道:“哼,你怎么知道,你晚上跟他睡一个被窝吗?!” 吴小花脸涨得通红,她气的骂道:“方嫂子,你可别诬赖人,自己打的什么主意,真当别人是瞎子吗?!” “谁污蔑你了,门一关,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方贵家的脖子一扬,不甘示弱的叉腰瞪回去。 “方贵家的,你别胡说八道,杏儿娘规规矩矩的,跟我家老四清白着呢!”头上被硬带了一顶帽子,沈大安气的眼前发黑,可惜他嘴笨,骂不出来花样,只能恨恨的道:“别乱说话!” 方贵家的想骂什么,转头想到自己的目的,话风一转:“别扯话题,告诉你,你家老四欺负我闺女,就得负责!” “负什么责!”洛阳不紧不慢的越过他们,往家走去。 见到她回来,沈大安夫妻俩跟见了救星似的,急忙迎上来,“娘!” “老二家的,你先拦着!”洛阳很有派头的一挥手,“老二,你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是娘!”沈大安急忙接过背筐,跟着她去了正屋,一面干巴巴的说起缘由。 今天响午那会,方贵家的大声嚷嚷,说是在村东草垛子那块,抓着老四欺负她女儿,这会非要个说法,什么说法,无非是娶呗。 洛阳斜眼看到,方小梅抱着孩子躲在屋里,听到动静,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她身后满满的背筐,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盯着就要迎上来。 洛阳没给她机会,打开门,把东西放了进去,依旧锁好,转身一撸袖子往外走道:“吃知道吃,怎么别人骂上门来,都不知道去骂回去,养你有什么用!” “今晚别吃饭了!”洛阳丢下一句话,气冲冲的走了。 “娘,你听我说啊!”什么,买了好东西就不准她吃晚饭,凭什么!方小梅激动的冲出去,“娘,我这就来,这就来!”冲出去,对着方贵家的就是一口唾沫。 “呸,方家的,谁不知道你闺女整天到处勾搭男人,早就残花败柳了,这是想赖给谁啊!” “你说什么?老娘叫你胡说!”方贵家的气的手直抖,恨不得冲上来撕她的嘴。 “我胡说,老娘不止一次看到她跟县城葛家小子在一块,你他娘的当我瞎啊!”以往她没在意,但这会方小梅忽然福临心至,葛家老娘看不上方贵家的闺女,走路扭啊扭的,看人眼睛朝上瞥。 “我撕了你的嘴!”方贵家嗷的一声扑上去,伸手就要去抓她。 方小梅舔了舔唇,也气势冲冲的迎了上去。 洛阳一把拉住,自己上去,一脚把方贵家的踹倒,“老四,滚出来!” “诶,娘,二哥不准我出来!”沈大贵探出头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嫂说,他们家想把烂货塞给我,娘,我不要烂货!”他今年二十三了,但说话做事总是带着一股稚气和傻感。 “不行,你跟我女儿有了瓜葛,就得娶!”方贵家的爬起来,叉腰大叫。老头子跟两个儿子站在一边壮势。 沈大安一见,急忙拉着沈大贵往前一站,双方教着劲。 洛阳冷冷看着这一幕,“你说我家老四跟你女儿滚草垛子?” “没错,你家老四不知道发了什么邪风,把我闺女强拉着滚草垛子,要不是我看见了,这会还不知道怎么着了!”方贵家的一抬下巴,鄙夷中带着几分得意,“说,娶不娶?” “真是巧,这么好就被你瞧着了!”洛阳讽刺道:“我家老四不早不晚的想女人,还正好拉你女儿,这么巧被你看见了!” “没有!”沈大贵突然叫了起来,“娘,俺没有,是她拉着俺,说要给俺看个好东西!俺说要回家吃饭她偏不松手。” 围观的人群哄得笑了,“啥好东西,给俺看看呗!” “这你还不懂啊,不就胸前两块肉吗!嘿嘿!” “这沈大贵好福气啊,有女人投怀送抱!” “什么福气,真娶了,还不定带及顶绿帽子的呢!” 周围人悉悉索索发出一阵阵隐晦的笑。 洛阳心里琢磨了下,忽然明白什么,也不说话,径自越过他们我那个方贵家走去。 方贵家这会就女儿跟两个儿媳还有大孙子在家,看到洛阳冲来就是一呆,这是咋啦,娘几个人不是去找他家要说法的吗? 第六十九章养老生涯(九) 见她往家里,方贵家的一下子急了,急忙喊着儿媳:“快,拦住她!” 儿媳僵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洛阳已经冲进房间,揪着方茉莉就冲出来。 “放手,你放手!不许动我闺女!”方贵加的急吼吼的冲上来跟老母鸡似的把女儿护在身后。方茉莉一直低着头,柔弱无力的躲在她娘亲的身后。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件事就算了,别把屎盆子往我家老四头上扣!” “不行。你家老四欺负我女儿,我女儿被他毁了,必须娶!”方贵家的扯着喉咙声嘶力竭的喊,看她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把闺女塞到沈家。 “既然自己不要脸,那我也不用给你留脸!”洛阳转头对急忙赶来的村长说:“村长,这事你怎么看?” 村长想息事宁人,闹大了,整个村子都受影响,他试图装傻:“要不,就……”娶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洛阳打断:“不要以为我家老四是傻子,他不傻,什么都明白,就是反应慢点而已。” “呸,那还不是傻子!”把女儿嫁给他那是占大便宜了! 洛阳:“老四不傻,只是心智长得比别人慢点,他大小就听话,不叫干什么绝对不干,从来不说谎。” 方贵家有点心虚,瞬间有理直气壮:“别扯犊子,说,什么时候娶我闺女!” 给脸不要脸!洛阳呲牙,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就你这姑娘?我家娶了干嘛,难不成还娶一送一?” 方贵家眨眨眼,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倒是方茉莉瑟缩了一下。 村长一时也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洛阳:“意思就是,他家闺女未婚怀孕就想找个接盘侠!” 方贵家的顿时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喊道:“不可能!” 洛阳简直佩服她的不撞南墙不回头,扬声喊道:“小三,叫你喊得大夫呢!” “奶在这儿呢!”沈小三拉着村医范文跑过来。 洛阳微笑:“麻烦大夫,给她把个脉!” 范文并不想参合这些事,他犹豫了。 洛阳皱眉,“怎么,范大夫连喜脉都把不出来?”这么说还得去县城! “把什么把,不行!”方贵家的一把推开洛阳,就要往家走。 “不行,今天这脉必须买!”洛阳脸色一板,杀气十足:“我刚刚三番两次的给你机会,你硬是要把屎盆子扣到我家老四头上!” “怎么,他不机灵就要被当活王八吗?!”洛阳霸气十足,震住了全场。她淡淡的扫了眼范大夫,凝声道:“把脉!” “哦!”范大夫呆呆的走过去,伸手。方贵家的立马推开他,大喊大叫,洛阳不耐烦,直接一巴掌甩去,打的她一懵,再把方茉莉拖出来,压着她把脉,方贵家的扑上来被她一脚踹了老远,方家两个儿子伸手作势要把妹妹拉出来,洛阳直接一竿子打翻,叫他们能的。 这股凶残劲震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范大夫咽了口唾沫,手脚麻利的把了脉,“确实是喜脉,一个半月左右了。”把完,立马挪开几步,恨不得离洛阳远远的。 方小梅立即洋洋得意的叫道:“哟,原来是肚子鼓起来了,怪不得见到男人就往上扑,这是要找活王八啊!” “老娘撕了你的嘴,叫你胡咧咧!”方贵家的这会急红眼,盘好的发髻散下来,披头散发的像个凶狠的女鬼,上去就抓着方小梅的肩膀就像扇她的耳光:“老娘叫你胡说八道!” “俺闺女就是被沈大贵坏了身子!” “死不要脸的,你就是骚的不行,怪不得你家姑娘那么骚!”方小梅可不怕她,直接往她脸上招呼,她指甲又尖又长,很快就在方贵家的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两个女人打的热闹,其余人冷漠的围观,就连方家两个儿媳都很漠然的站在一旁。 这时,一直躲在人后的姑娘动了动。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方茉莉爬起来,捂着脸往墙上冲去,这是要一头撞死。 洛阳气的眼睛都绿了,气死她了,这是非赖上她了,她还想着这回不用被毒死,不用跟妖怪打架,能体验一把退休生活的,结果这生活有点忒热闹了。 “想死回家上吊去!”洛阳一把把她拖回来扔到方贵家的怀里:“麻烦你,谁下的种找谁去,别随便上大街上拉男人行吗!” “老二家的,走了!这种货色,跟她计较我都担心会走霉运。”她喊了声,找对方法,方小梅用的还挺顺手。 方家一群人气的哆嗦,眼睁睁的看着方小梅跟斗胜了公鸡似的扬长而去。 “臭婊子,一家都不要脸!” “贱货,见到男人两腿就并不拢了!”方小梅趾高气扬,一边走一边痛骂着。 “娘,我厉害不?!”她讨赏般的凑到洛阳身前,期待的看着她。 洛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恩,表现不错,晚上吃肉!” “真的!”方小梅美滋滋的,盘算着自己要多吃几块。 晚上,饭桌上真的有满满一碗红烧肉,一时间众人的眼睛都似乎直了。 “娘,肉好香!”沈大贵吸了吸口水,把一碗杂粮米饭往洛阳身前一伸:“娘,给俺块肉吃成不!” 方小梅生怕自己吃亏:“娘,还有我,我今天可是出大力气了!” 几个孩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肉,沈小三、沈小七顾忌到老太太的脸色,不然早就动手了。 等吴小花把野菜汤端过来,洛阳就开始一个个分,不然她怕打起来。 一人分了六七块差不多就空了,想了想,洛阳又额外给了方小梅两块:“今天,表现不错!”最后还剩下一块连同油碗递给吴小花,“老二家的平时干活辛苦了。我买了布,一人做身衣裳,老二家的多做一身。” “不辛苦,不辛苦!”吴小花激动的满面红光,完全忘了以往的压榨,这会她恨不得把老太太放到供桌上拜一拜。 今晚夜色挺好,月凉如水,院子的树在风中摇的格外的欢,它伸了伸枝干,身上的叶子一下子似乎绿了不少。 小路的尽头出现两个人影,避着月光悄悄的摸到院子门口。 第七十章养老生涯(九) “娘,这样行吗?”年轻的女声迟疑不定,仔细听还带着几分不情愿。 “不行也得行,谁让你不争气!”另一个声音凶巴巴的道,她指着闺女的头狠狠的数落道:“你个傻子,白白被人占了身子,你但凡聪明点,也不用去爬傻子的床!” “娘,不是你说吊着的吗?”她不耐烦的反驳道,“我当初这么干的时候,你也没说什么啊!” “谁知道你这么傻,一点胭脂水粉,点心衣裳就被人哄住了!”当娘的气的够呛,她恨恨的骂道:“眼皮子真够浅的!” “你还是不是我娘!”闺女揪着袖子哭腔道:“我现在都这样,你还骂我!” “老娘窝火!”当娘的气的肺都快炸了,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气的头昏眼花,一巴掌甩去:“还不快点爬,真想等你肚子大了,被沉塘?!” 闺女把裙子塞到腰间,开始踩着娘的肩膀往上爬,想想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回头犹豫道:“娘,能行吗?” “怎么不行?那傻子没碰过女人,你上了他的床,脱光了往他怀里钻,不怕他不动心!” “不是,娘,我是说那傻子……那事……会干嘛?” “这个……”当娘的也迟疑了,这事要是想坐实,最好是真的干了那事,沈家老婆子就赖不掉了,这么一想,她发狠道:“实在不行,你多动动!” 当女儿的含糊的应了声,提着裙子往里爬。 院子里的树抖动着枝叶,似乎气的要命,它伸出一支长长的枝干,往闺女身上抽去。 “啊!”闺女从墙上滚下来,抓着着她娘的手尖叫:“娘,有鬼,有鬼!!” “有什么鬼,你是不是傻了!”月光照到这块,露出一张咬牙切齿的脸,正是方贵家的,她拉着闺女起来,把她往院墙里顶,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还想不想活了!” “要不,你嫁给那傻子,要不,你就去找那葛家小子负责!” “不然,你就等着被你爹卖到山上去。” “娘,我不敢!”坐在院墙上,望着黑乎乎的底下,就像有只鬼怪张着嘴等着吃她,她心里既委屈又害怕。 “不敢,你跟人家鬼混怎么敢!”一想到这个女儿把自己折腾成残花败柳,她就气的要死,不知道白白损失了多少聘金。 方茉莉十分抵抗,她不愿意嫁给个傻子,但是葛风说了现在他们还不能在一起,等他把那个女人弄死了,拿着那个女人的钱来风风光光的迎娶她,更何况她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呢! 没等她畅想完就被一个折叶批头盖脸的抽了一顿,她尖叫着捂住脸从墙上滚下去,正好压在方贵家的身上,一边挣扎着往外跑,一边惊惶的大叫:“啊,娘,有鬼,有鬼!” “鬼你个头!”方贵家的气的抓着她大骂:“闭嘴,你是不是想把全村的人吵醒,赶紧的!” “我不要,不要,那里面有鬼!”方茉莉说什么都不肯再爬上去。没办法,方贵家的只好自己爬上去看看,哪有什么鬼?这丫头越来越难管!她趴在墙头,等喘了口气,这才看去,还好,没吵醒人,月光照进院子,一眼看尽,什么也没有啊,不由暗骂:死丫头,尽出幺蛾子! “什么都没有,快点,到底是谁出事了啊!”她跟着急的上房揭瓦,死丫头倒好,不急不慌的。话还没说完,她感觉自己在逐渐升高,扭头一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根长长的枝条把她捆起来吊高。 “妈呀!”方贵家的顿时吓的差点尿裤子,“鬼,鬼啊!”她被吊在空中晃了晃,接着被扔了出去。 “救命啊!”凄厉惊惶的喊声惊醒了一片人,各家开始上灯出来查看情况。 方贵家的见势不妙,急急拉着似乎吓着的女儿跑回家。 一户人家打开门,男人探出头来,嘀咕:“大半夜的不睡觉,谁啊!” “我怎么瞧着像是方家的,他家又出什么幺蛾子?”女人站在门口,似乎对方家极为厌恶。 两人低低说了几句,见没什么事,就关好门回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一家子正在吃早饭。 因为老太太说一人做身衣裳,方小梅很期待,吃饭的时候忍不住瞅老太太,洛阳瞥了她眼,“看我干什么,老婆子脸上又菜?” 方小梅赔笑:“不是,娘,我这不是看您精神好,脸色好,显得年轻了不少吗!” 洛阳呲牙,经过这几晚的心理建设,她已经能成功的扮演老太太,但总觉得变扭,这些人都是跟她一个屋檐下,她跟老太太脾气相差那么大,很难想会不会被发现什么,一时间她觉得牙疼的慌。 “行了,吃完饭,分料子,我按人头买的,各房自己做,老大家的,给江博和老大都记得做好点!别忘了给小三做身。” “诶,娘,知道了!”方小梅抱着一堆布料,她自己的是玫红色,青色的给三个小子各做一件,灰色的给她家男人做件长褂。 吴小花得到一块茜色,绯色的,两个女儿都是粉色的,还有一块深蓝色给男人和小儿子做身衣服。 “娘,俺咋办?”沈大贵愁眉苦脸:“俺的衣服都有补丁了,俺也想穿新衣服!” “行了,我给你做!”她看原主做挺简单的,她应该也行? 把昨天买的糖葫芦分给几个孩子,在一个孩子分了几块点心,对眼巴巴的方小梅说:“这是给孩子的!” 方小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油纸包:“嘿嘿,娘,我知道,就是这味道好香!” 洛阳翻了个白眼,把剩下两块递给沈大贵:“吃,没成亲在我这里就是孩子!” “我娘真好!”沈大贵边说边摇晃着头,十足的幼气。 呵呵,她真不想多个几个大儿子出来,勉强笑了笑,说道:“老四你一个人不许出门,省的再被那家恶心的缠住。” “老大家的,从今天起你给我勤快点。” “是是,娘说的对!”摸着一堆布料,方小梅连连点头,想到自己穿上新裙子,心情飘起来了,连连保证自己一定勤快起来。 第七十一章养老生涯(十) 老太太洛阳坐着不动如山,发号施令:“恩,那就把你屋子里该洗的洗,该晒的晒,过两天,老大跟江波估摸着要回来,别太邋遢了!” “几个小的,过来跟我识字!”没事干的,洛阳觉得调教熊孩子应该很有意思。 “啥,娘还会识字?”方小梅瞪大眼,惊讶不已。 “娘当然识字,咱娘可是秀才的女儿。”沈大安挺直胸膛,十分自得,跟身上无形多了层金光似的,有种莫名的与有荣焉:“咱娘不说,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 “哇,娘你以前那么厉害啊!”沈大贵望着洛阳的眼神几乎带着崇拜的小星星。 “那是,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太不像话,这么的孩子到处野,得给你们紧紧皮!”这里的字就是古版的繁体字,小时候她跟爷爷学过毛笔字,倒是认真练过一阵繁体字。 “老四,你也来,不光老四,其余几个都来学学常用的,别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几个人点头答应,说有空就跟着娘认字。 “砰砰,开门!”大门被踢得砰砰作响。 “谁啊,大清早的要干吗?”沈大贵满脸不乐意的去开门,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了。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啃糖葫芦,一时间倒是很安静。她没感慨几秒,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尖利的叫道:“你家有鬼!” “你家这颗树有鬼怪!”方贵家的一头冲进来,拿着火把就要烧树。 真是没脸没皮的东西,洛阳火了,揪着她的头发就抽了几耳光,“谁家有鬼?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没事别来我家,赶紧滚!”她连推带来的把她推出门。方贵家的扒着们不肯走,嘴里叫嚷着,“你家那颗树肯定有鬼!” “我看你就是个鬼!”洛阳一脚把她踹了出去,火把扔在地上几脚就踩灭了。 “娘,咋回事啊!”方小梅看着院子里的大树,眼神古怪。不会真有什么鬼,听说什么东西活的久了容易成精。 洛阳瞅了眼,眼珠一转,叹道,“什么鬼啊!” “昨天晚上,半夜,我起来如厕,就看到她们母女两个在爬墙,说要躺到老四的床上,叫这事板上钉钉,非逼着老四娶她。我来气,掰了根树枝把她们从墙头抽跑了!” “啥,可是她不是怀孕了吗?”吴小花奇怪的问道,这事怎么看也不靠谱啊:“那肚子瞒得住?” “这有什么,到时候她家肯定说早产啊,或者是老四早就恩跟他家茉莉有一腿,反正嘴在他们身上,随便他们说呗。”方小梅翻着白眼,随口说道。 众人觉得她说的对,不由看向沈大贵,沈大贵急忙大叫:“娘,我不要,我不要娶一送一!俺不要当活王八!”昨天洛阳刚跟他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娶一送一,活王八,他这会活灵活用。 “行,行,不娶,娶谁也不能娶她,万一哪天为了哪个姘头把咱一家人毒死了怎么办?”这种脑子里装满爱情的玩意,脑子一热不定做出什么事来,洛阳在现代头条可没少看这种新闻。 “不,不可能!”沈大安莫明的觉得后背有点发毛。 洛阳老太太叹了口气,沧桑道:“那是你没见识,我那会年轻的时候,就听说,有户人家突然发财了,男人就买了个小妾回来,结果不知怎么的,有天发现那家全死了,后来官府查案说,那个女人看中那家钱,就跟奸夫把一家子毒死了,卷了钱财跟奸夫跑了!” 吴小花瞪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狠的女人。就连沈大安沈大贵都打了个冷战。 沈大贵更是叫嚷着,他不要哪天被毒死。 方小梅眼珠子一转,嘿嘿偷笑:“娘,我去转转,不然都以为我家闹鬼呢!” 这人用对地方也挺好的,洛阳点头:“去,正好几个孩子出去玩,你看两眼。” “杏,小三,别跑远了,中午吃好吃的,谁回来晚了,就没份!” “知道乐,奶奶!”几个孩子这两天被调教的乖顺一点。 村中间有颗大榕树,不知道多少年头了,后来有人搬来几块石头,当板凳坐,没事的时候,村子里的女人就喜欢拿个针线筐坐在那儿,一边做针线一边闲话。 青灰色衣裙上没有一点补丁,头发油光水滑,用一根银簪盘着的女人看起来家境不错,那是沈富家的儿媳,他家家境不错,再加上只有一个儿子,那么作为儿媳,生活也很舒服。周围几个女人都隐隐的奉承着她,她安然的受着,并不搭腔,只是抿唇笑着。 看到方小梅出来,她目光一闪,抿着嘴笑了一下:“那不是沈家大媳妇吗?”她身旁正在纳鞋底的黑脸女人一听,抬头,招手:“沈大平家的,过来坐啊!” “咋,叫我啥事!”方小梅一手端着针线筐过来,一手捏着一块点心小口的抿着,瞧那架势,要不是她吃的一脸享受,旁人还当她吃药呢 “哟,这是点心,真香!”有人羡慕道。 方小梅头一扬,忍不住嘚瑟道:“那是,我家男人带给婆婆,婆婆舍不得吃,但这玩意放久了容易坏,她干脆拿出来,一人一块的分了!”方小梅这人,嘴馋,干活爱偷懒,人不勤快,有时候特邋遢,其他大毛病倒是没有。这两天老太太时不时给点甜头,她倒也乖顺了不少。 “诶,你家真闹鬼啊!那方贵家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是啊,她说你家的树成精了!会打人!” “真假,听得我毛都起来了!”左边的女人搓搓胳膊,就能好像有人盯着她似的。 “哟,你毛起来了,哪儿的毛啊!”成亲的人就这点不好,说什么,最后都要带点颜色出来。 “怎啦,你没毛啊!”女人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方小梅不紧不慢的吃着糕点,她吃的很仔细,特斯文。 沈富家的儿媳是隔壁杜家村的村长闺女杜云儿,她鄙夷的翘了翘嘴角,真是没见过世面,一块点心弄得跟守财奴似的,真丢人。 第七十二章养老生涯(十一) “方小梅,你家真的闹鬼吗?”她翘起嘴角,不经意间的问道。 “啊,这个啊?”方小梅撇嘴,十分不屑:“哪来什么鬼啊,我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咋没遇到过!” 杜云儿轻声细语:“方贵嫂子说你家院子里的树成精了呢。” “哈哈!”方小梅忍不住大笑:“什么鬼啊!” “我婆婆半夜起来如厕,正好听着墙头有动静,她仔细一听,原来是方家母女要翻墙进来,方茉莉准备爬到老四的床上,逼老四娶她!” “我婆婆顿时气得要命!掰了根树枝就没头没脸的打去。想存心吓她们一回!”方小梅说的眉飞色舞,“我婆婆那个人你们也知道,一般不跟人吵嘴!” “谁知道这方贵家的这么恶心,非的要我们家老四当活王八,老太太气狠了。” 等她走了后,一群人还在嘀咕,方家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杜云儿聚精会神的绣一方手帕,听着她们的争论,只是淡淡的道:“方茉莉怎么就盯上沈大贵呢?” “这么巧啊!”她咬文嚼字,意味深长。 几个女人相视一眼,忽然沉默了下来,各自忙活着手上的活计。 …… 家里正在熬猪油,味道香的要命,老太太发话,油渣合着萝卜丝包包子中午吃。 方小梅吸了吸口水,把沈小六推出去:“娘,小六想吃油渣。” 沈小六咬着手指站在厨房不肯走,沈小杏拉着妹妹牵着弟弟也不肯动弹,至于沈小三,正被老太太压着烧火。 “一人三块!”洛阳撒了点盐,然后叫吴小花给几个孩子一人拿了三块,沈小三因为烧火还多分了一块。 “娘,我也想吃!”方小梅笑嘻嘻的凑过来:“要不,我来烧火!” “行了,你去把衣服洗了!”洛阳可不敢让她进厨房,估计还不够她吃的:“老二家的,拿个碗给几个大人一人分三块!” “吃完,叫老二去菜园拔几颗萝卜回来!” 即使萝卜放的多,可是能吃到一块油渣还是能让几个孩子兴奋半天。 面口感粗糙,里面还混着好多粗糙的颗粒,玉米没磨匀。这个世界原来已经有玉米跟地瓜了,只要家里有田的基本能混个温饱,但是不能生病。原主因为一场风寒就把自己给送上西天了,归根结底,不饿着肚子不代表有钱,估计在这里家里有个百两不亚于那时候的万元户了。 洛阳虽然有些嫌弃这包子太粗糙了,但是原主的身体早就适应了,吃起来倒不是多费劲。 能吃顿包子,不光是孩子几个大人都很高兴。 沈大贵舔了舔嘴边:“娘,包子真好吃,我还能再吃一个吗?” 方小梅一听,急忙往嘴里塞,一手推推沈小六,示意他快吃,“娘,我也吃完了,再给我个!” “小六,你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个!” 沈小六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包子,吃的倒是越来越慢,五岁的孩子已经吃了两个大包了,估计有些撑不下了。 沈大安埋头只顾吃,一手拿着包子,一手端着荠菜汤,吴小花瞥了眼,像两个女儿使眼色,吃快点。 沈小三最近有些怕她,吃完两个包子不敢拿,一直斜瞅着洛阳。洛阳气笑了,“吃的下就吃,吃不下就自觉该干嘛去,谁要是把肚子吃坏了,就饿她两天清清肠胃。” 本想一下拿两个的方小梅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拿了一个。 沈小杏试探的伸手去拿了一包子,心里却有点发憷,不知道奶会不会骂人,直到她咬了两口,也不见老太太有动作,咬着包子,她眉眼一弯,莫明觉得日子好过了。 一顿包子配野菜汤,吃得一家子心满意足。方小梅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洛阳咬着包子,额,这包子吃第一个新鲜,第二个就觉得真心不咋地,她想念以前吃的大肉包子了。 “娘,你牙疼?”沈大贵仔细的舔着嘴角边的油渍,看她边吃边呲牙,不由疑惑道:“娘,你是不是吃糖吃多了,长虫子了。” 洛阳有点心虚,她每晚都舔一勺蜂蜜再睡觉,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没以前结实,保不准长一嘴虫牙,她急忙伸手摁了摁,还好都挺牢固的,不行,一会就去刷牙,拔牙的经历她不想再来一次。 “娘,你不会真的长虫牙了!”沈大贵瞪着她,一副开说教的架势,“娘呢,你可少吃点糖!” “我看你吃包子吃迷糊了是不是!”洛阳气的瞪他:“我什么时候吃糖了!”她顶多吃几勺蜂蜜,不至于长虫? 这大门被人拍响,有个女声尖利的喊道:“姓沈的,你给我滚出来!” “又怎么了?”洛阳抱着头,觉得真是够了,这家人怎么就不依不饶呢! “娘,那方家又来了!”吴小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多亏听老太太的意思,把门关上,不然直接冲进来可就完了。 “娘,这方家还真不要脸了,让我把她骂个狗血喷头!”方小梅一马当先的冲过去。 “等等!”洛阳叫住她:“急什么!”扭头对着沈大贵吩咐了一句,然后才带着两个儿媳慢悠悠的站在门后,沈大安听着外面一阵阵叫骂,担心老娘吃亏,急忙握着锄头站在一旁:“娘,一会你站我后面,别碰着。” “恩。”洛阳:“老四,来了没?” “来了,来了!”沈大贵叫着从后院奔出来。 洛阳趴在门上听:“沈家,你害死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我女儿被你家逼得上吊自杀啊!” “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外面呼天抢地的,方贵家的一个人嚎出了一场戏的感觉。洛阳觉得真是见识了,眼风瞥到沈大贵已经跑到跟前,她急忙一拉门栓,打开门,高声喝道:“泼!” 沈大贵当即把手里的破坛子往外泼去。洛阳在身后叫道:“注意点,都泼她身上,别弄到地上,弄脏了地还得拿水洗!” “啊,这什么玩意?!”方贵家的一声叫叫。 第七十三章养老生涯(十二) 沈大贵回头一脸无辜:“嘿嘿,娘,俺手可准了,打麻雀一扔一个准!” 洛阳探头,大部分都浇在方贵家的身上,地上也有一些,不是很多。扫了眼,洛阳急忙转头,刚吃了点,别整的吐出来。 “嘿嘿,娘这招厉害!”方小梅伸着脖子,看到满身肥料的方贵家,拍着大腿大笑:“我看她这张嘴啊,只能吃大粪呢!” “你,你,姓沈的,我跟你拼了!”方贵家气的眼睛通红,脸更是气的扭曲变形拉长,瞧着有几分野兽的样子,她当即就要往上扑,但是看到婆媳三个又怔住,回头喊道:“你们两个懒货,没看到老娘被欺负了吗?” 她两个儿媳正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小儿媳张嘴想说什么,被大儿媳掐了一把,又缩了回去。 “养不熟的白眼狼,这还没咋的,就指望不上了,将来岂不是要把我们老两口扔到哪儿去自生自灭?” “两个贱蹄子,一天不打就皮痒了是不是” “浪费老娘的米面,养只鸡它还知道下蛋呢!”方贵家的扭头叉腰指着人群中两个儿媳的位置大骂。她甚至顾不得自己头上身上的屎尿,一个劲的指着儿媳骂,各种污言碎语张口就来,唾沫星子飞了一地。 两个儿媳似乎听惯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洛阳甚至有点糊涂了,她到底是来干嘛的?“老四啊,去把舀粪的那玩意给我拿过来。” “娘,给!”沈大贵得意的递给她:“我知道,浇完了就该打了对不对!” 洛阳无语,“你到底傻不傻?” 沈大贵:“娘,你说过俺不是傻子的!” “恩,看来还是有点傻!”洛阳转头,深吸一口气,提着长舀就冲了出去,所谓舀粪的玩意,就是一根棍子上帮着一根大点的葫芦瓢。她对着方贵家就是一下子,打的她肩膀一塌,差点跪地上,“你个死皮赖脸的,要骂回家骂去!” “别在我家门前败坏我家的风水行不行!”她专挑方贵家身上肉多的地方打去,肩膀,腰腹,打的她嗷嗷直叫。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才停下来厉声问道:“你这是要干吗!” “死活盯上我家老四了是不是!” “滚,滚!” “不行,你害死我女儿!”方贵家的瑟缩一下,往后看了眼,看着躺在木板上没动静的女儿,她爬起来叉腰吼道:“我女儿,被你们家逼得上吊自杀!必须负责!” “负责,我负屁的责,又不是我搞大她的肚子的”洛阳冷笑,真没见过这么没脸皮的人。 方贵家的撒泼耍无赖,反正就是赖定你家了:“我不管,说不定,你们家老四早就欺负我女儿了。” 洛阳庆幸自己没有脑溢血,不然被她气的血管都要爆了:“你女儿是死的啊,不会喊?再说我家老四基本都是跟老二进进出出!你怎么不说你女儿被俺家老二跟老四都欺负过!” “对,你家老二也欺负过俺闺女!”方贵家的眼睛一亮,急忙跟着喊道,生怕势弱,她还大声喊道:“反正我俺闺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家老四的就是老二的!” 沈大安简直气的差点晕过去,顾不得什么打不打女人,他冲过去,举拳就砸去:“老不要脸的,我叫你污蔑我!” “老二回来!”洛阳怒喝:“打她不嫌脏了手吗?” “可是娘,她太欺负人了!”沈大安已经气的眼睛充血牙咬的咯咯作响。 “拿棍子打!”洛阳把舀粪的玩意扔给他:“就当打狗了,其实狗都比她干净!” “好”沈大安阴沉着脸,杀气腾腾的向方贵家的走去。 “杏她爹,我来!”吴小花冲过来抢过去,扑过去劈头盖脸的打下去:“叫你污蔑我男人,你家闺女没人要,非盯着我家?” 围观的有人说:“不就一个女人呗,反正沈大贵是傻子,人家姑娘这么可怜,索性娶了呗!” “呸!”时刻记着表现自己的方小梅一口唾沫呸过去:“我们沈家清清白白,让这颗老鼠屎进门,我们一家子还要不要做人了!你要是可怜,自己抬回家啊!” “没错,你闺女要是真离不了男人,干脆送到青楼去算了!”吴小花被方贵家不要脸的话气的吃人的心都有了,这会打的方贵家的嗷嗷直叫。 “打的好,弟妹就得这样!谁要是敢惦记我家老大,我非活撕了她不可!”她说着往人群中瞥了眼,被她瞥到的人脸色不变,心里却大骂。 “弟妹,你不是刚吃了饭吗,使点劲啊!” “嗷,疼死我啦!”方贵家的一声惨叫,拔脚就往家跑,围观的人急忙让出一条道,生怕碰到她身上的东西。 “把你家闺女抬走,扔我家门口干什么?!”洛阳怒了。 “我闺女已经被你家老四坏了身子,就是你家的人!!”要不是大门紧紧关着,她说不定直接把女儿扔院子里。 “好,行啊!”洛阳盯着她的背影冷冷笑了:“老二,老四抬着她跟我走!” “诶!” “去哪儿这是?”一群围观的人不肯走,乱哄哄的跟着。 “村长!”洛阳站在村头一户人家门口,村长家条件不错,都是红砖房,她径自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喊道:“村长,您还是村长,没被卸职?” “我当然是村长!卸什么职!”村长黑了脸,忍不住呵斥道,等看到沈大安跟沈大贵把门板往地下一放,他不由急道:“这是干嘛,赶紧给我抬出去!” 洛阳:“村长,既然您还是村长那就好办,未出嫁的闺女未婚先孕,您不管?!” 村长一愣:“她不是跟你家老四……” “狗屁!”洛阳大骂:“我家老四就是笨了点,又不是瞎,怎么看得上她!再说,昨天当着众人的面,诊出她怀孕快两个月了。” “我家老四脑子笨,基本都是跟着老二进进出出,总不至于当着沈大安的面,沈大贵去坏她身子!” 村长犹豫:“是不是……误会?” 第七十四章养老生涯(十三) 洛阳拧眉,心下觉得奇怪,眼珠一转,她忽然凝声道:“村长,你再而三的包庇方贵家的,不会是心里有鬼!” “胡说,我有什么鬼!”村长目光游移,却依旧振振有词的道:“我这不是为了村子吗?这种事传出去,村子的姑娘小伙还怎么婚嫁?” 洛阳鄙夷的讽刺道:“是这样,我还奇怪了,平常村子有什么动静,村长一早就到了,怎么我们家闹的这么大,村长就是缩着,我寻思着村长这是有心包庇王小小啊!”王小小就是方贵的老婆,只不过大家都叫她方贵家的,久了,也就忘了她的原名。 “胡言乱语什么!”村长不悦的道。 “呵,我说错了吗?”她盯着村长的眼神,眼中十足的讽刺与了然,村长心里一惊,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洛阳漫不经心的道:“村长,这个女人跟我家老二老四都没有关系,她未婚先孕,村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浸猪笼呗!”外面有人高喊道。 洛阳恍若未闻,“反正不管这个女人是死是活,都跟我家无关,麻烦村长告诉方家一声,再来骚扰我家,我就去县衙告她。” “据说这任知县很秉公执法,明辨是非!” “惹急了,大不了大家都别过了!”丢下几句,不管村长脸色青紫,她喊沈大安两人回家。 “娘,就这么算了?”沈大贵不甘心,“万一,她再半夜爬墙怎么办?” “是啊,娘,就这样,她们……”沈大安也担心,这方家不会善罢甘休。他就不明白了,方家这一出一出的到底是干嘛! “哼,急什么吗,回去写状纸,老娘等他们上门!”洛阳老太太霸气哄哄的离开。 围观的人群对着村长家指指点点。 “是啊,上次我家男人跟田家打起来,村长很快就赶过来了!这会怎么就没瞧见村长呢,不会这里面有什么事!” “谁知道啊,我记得当年村长可是跟方贵家的议过亲!”有人神神秘秘的说道。 “咦!”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问道:“真假,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家二表姨不是做媒人的吗,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 “都闲着没事干了是不是!”村长脸色难看的要命,他恶狠狠的瞪了眼人群,把他们全部轰走。 天色渐渐暗下,吴小花跟方小梅正在厨房忙活晚饭,因为这两天不消停,大人脸色多少带出来点,几个孩子也不像以往吵闹,很安静的窝在院子里玩。 吃饭的时候,方小梅瞅着老太太的脸色道:“娘,还真的去告啊!” “看看再说!”洛阳端着碗,心里觉得十分奇怪,方茉莉为什么会盯着沈大贵不放,总不至于老四真的跟她有什么!想到这,她心里一咯噔,急忙放下碗:“老四,你跟那女人真的没什么?” “娘,我我才不要被毒死!”沈大贵当即不高兴了,脸一拉,碗没舍得丢:“她就跟那什么蛇蝎心肠一样,我干嘛要跟她有什么?” “俺根本就不认识她!” “谁知道她是不是脑子有病硬赖上我!” 一家子惊奇的看着他,沈大安忽然高兴的叫道:“娘,老四不傻了!” “你才是傻子呢!”这句话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哈哈!”众人哄笑,沉闷的心情总算松快些。 方小梅喝完野菜粥,抹了下嘴唇,“我也觉得四叔现在看着不像傻,是不是好了?” “他本来就不傻!”洛阳偷着用灵力给沈大贵检查过,没有什么问题,应该说很健康,可惜这个世界基本没有灵气,让习惯修炼的洛阳很不适应。 “这就跟种菜一样,有点菜长得快,有的菜长得慢,长得慢不得多长长才能跟那普通的菜一样吗!” 沈大安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娘,你说的真对。” 吴小花皱着眉头喝粥,她心事重重的说道“杏儿她爹,我咋也觉得奇怪呢!” “那方茉莉长得好,她娘不是说要嫁到县城的吗,这怎么光盯上咱家了?”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就算肚子大了,她怎么不找那个男人去,反而盯着自家呢!她瞥了眼两个女儿,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方小梅也搞不懂:“是呢,我也觉得奇怪,方茉莉那妮子,眼睛恨不得长在天上,这么怎么这么豁出去了!她还真是不打算嫁人了?”这种事损害最大的是女方,方茉莉这下弄不好真的要被沉塘。 “还有人愿意当活王八啊!”沈大贵眨眨眼说道。 “这谁知道,那方茉莉那身段还不错呢!”方小梅幸灾乐祸的说着。 洛阳白了她一眼:“当着孩子的面,一个个说话注意点。”方小梅悻悻的撇了撇嘴。 “我觉得会不会跟老大跟江波有关,这件事还是等老大回来问问!”洛阳想想不放心,谁知道那方家还能出什么幺蛾子:“老大家的,不行,你去县城住几天,正好叫老大帮着问问。” 方小梅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在县城住段时间,然后回家住几天,这次是因为老太太得了风寒,回来侍疾的。她倒是想回去,但是自家男人孝顺,要是知道她没等老太太发话就跑回去,肯定大骂一顿再把她赶回来。 “那娘,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方小梅急忙丢下碗,生怕老太太反悔。 “小六留下!”老太太的眉眼不动,神色淡淡。 “娘!”方小梅尖叫,小儿子大孙子可是命根。“您不是带着小三吗?” “行了,跟着你干嘛,吃这吃那?”洛阳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留下跟着一起学字,两个孩子在跟着你可就真跟猪没什么两样!” 方小梅被说的面红耳赤,她也知道自己嘴馋,只好低头不吭声,生怕惹老太太发火。 “行了,你明天正好去看看老大,给江波带几件衣裳。” 次日一早,方小梅背着一大包吃的坐牛车去了县城。 第七十五章养老生涯(十四) 沈大安跟沈大贵下田,吴小花里里外外的忙活,洛阳坐在院子里那颗树下,抱着沈小七带着四个孩子念三字经。 没到响午,沈大安就带着沈大贵回来,沈大贵锄头一扔,蹲在院子里生闷气。 “打架了?”洛阳把桌子上的散落的纸张收好,又布置四个孩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沈字,这才有空去问兄弟俩怎么回事。 “没有,老四听到人家说闲话,心里不高兴!”沈大安瞥了眼蹲在角落气哼哼的老四,蹲在地上的四个孩子惧怕他的黑脸,悄悄往旁边移了移。 洛阳挑眉:“谁说的?” “不就是那几个碎嘴的婆子吗!”整天东家说到西家的。 “王婆子?”洛阳在记忆里翻了翻,村子里王婆子嘴最碎,喜欢跟两个玩的好的到处说三道四。 “听没听说一句话?”老太太慢悠悠的问道。 两个儿子四个孙辈蹲在面前一致摇头。 “贱人自有天收!”她眯起眼,“王婆子这张嘴太碎,迟早会被收拾!不急。不急!” 古代睡觉都早,特别是农村,没什么玩乐,基本是吃完晚饭,收拾一下,就睡下了。 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等整个村子都静下来,她才坐起来,端着一碗红烧肉、一盘豆角,一碗米饭,开始吃饭。 “诶,都说古代好,还有人一个劲意淫跑古代来种田,要是他们知道根本吃不饱,吃着还有点辣嗓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一个叫嚷着来古代!” “这么一大家子,躲着吃点肉都有种罪恶感。”她虽然这么说,但手下动作不慢,一碗红烧肉一扫而光后才夹着豆角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上次神识附到方茉莉家的那盆花上才知道她怀孕了!”当时洛阳还感叹,这个姑娘豁出去了,现在看来着姑娘可不是豁出去了吗。 “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洛阳迟疑,想了想觉得很有必要,于是她吃完饭,把窗户跟门打开后散了散味道,就一抹嘴就往床上躺,心里还感叹了一句,吃完就睡,很容易长肉。 睡不着,是吃太饱了?洛阳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使劲催眠自己。 过了一会,只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响起,洛阳已经睡着了。 …… 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虽然天极嘿,窗户被遮住,屋子里一点亮光都没有,但她还是看的清,床前的书桌上的笔记本旁放着几桶泡面,伸手摸了摸身下,她刚换上的床单很舒服,底下的棉花也很暖和,一时间她有些迷糊了。 “怎么忽然回来了?”她摸了摸全身,没哪儿不对劲啊! 看了看时间,离她睡下不过两个小时,“时间流速还不一样啊!”换了身衣服往外走,她准备去看看后面的地。 空气中隐约飘来哭声。 有鬼?脚下一顿,洛阳神识一寸寸着,没发现什么,有些奇怪。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又隐约听到一句:“呜呜,没钱,我家没钱!” 洛阳心下一惊,她急忙把神识往前面扫去。 …… 卧室。 男人头上套着帽子带着围巾,把脸型遮住,只留下一双阴桀的眼睛,他站在床边弯腰死死的摁着被子,厉声喝道:“想不想要儿子了,快拿钱!” “我家真的没钱!”穿着花色棉衣棉裤式睡衣的女人胡乱抹了把脸:“真的,我家真的没钱了,那两千块是我们一家子四个月的生活费,你拿走行吗?” “我求求你,你拿着走,我不会报案的!” “不行,这么点钱当我要饭的啊!”男人摇头,死命的摁着被子底下,被子底下动静越来越小。 “别捂了,别捂了!”女人无助的大叫,看着被子底下踢得厉害,她忍不住扑上去抢被子。 “站住!”男人掏出一把十公分长得刀指着她,狠厉道:“不想要命了是!” 女人木然的转了转眼珠子,目光落到被子上,刚刚还踢腾的厉害的被子,这会已经安静下来,似乎想到极为惊恐的事情,她啊的一声尖叫,慌得扑过去,拉被子,尖叫:“大宝,小宝!” “大宝、小宝你们别吓我啊!”她慌张的去推两个儿子,试图把他们叫醒:“儿子,不怕,不怕,妈妈在这儿!” “儿子啊!”她手忙脚乱的去摸孩子的脸,还热乎乎的,可怎么就不动了!! 男人视线不由自主的看过去,两个孩子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胸口一点起伏也没有,他吓了一大跳,脑子乱糟糟的,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没想害死他们……”他慌张的后退,语无伦次的想解释什么!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女人怨毒的瞪着他,歇斯底里的嚎叫:“你害死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不是,我……”男人迟疑了下,转身就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女人胡乱摸了个什么,起身就去追他,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害死我儿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男人心狂跳不止,脑子晕乎乎的,就好像半睡半醒间做的一场梦,每个场景人物都扭曲变形的不成样子,极其的虚假。 他没想杀人,真的没想,只是要点钱而已。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奋力的往外跑,胸口忽然撞到什么,一痛,接着他感觉到自己倒着飞了出去,接着整个人撞到一堵墙,脑袋巨疼,挣扎了下,他晕了过去。 “嫂子,你没事!”洛阳急忙扶着目光呆涩,举止疯癫的女人:“嫂子,没出什么事!” “孩子,我孩子没啦!”她仰头凄厉的喊叫:“他害死了我儿子,我的儿子都死了,一个都没了!” 许嫂子家有两个孩子,男孩,一个七岁,一个四岁,听到许家嫂子的哭嚎,洛阳一震,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慌忙往房里跑去,就见东房的床上,两个孩子歪七扭八的躺在床上,一点动静也没有,洛阳急忙伸手去摸他们的心跳,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不肯相信,又探出一丝灵力往心脏探去。 第七十六章养老生涯(十五) 噗……通!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洛阳才感觉到一丝极其缓慢的心跳,她又去探那个小的,心跳极其微弱,她急忙往心脏输送灵力,浓郁的木灵力包裹了两颗心脏,同时她不断的进行人工呼吸,并捶打着心口处。 一点反应也无,洛阳机械性的对两个孩子进行急救,其实她可以放弃一个,只救一个,可是这么鲜活的生命,怎么可以放弃呢! 额头的冷汗滑到眼睛里,刺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眼角泪花闪烁,“该说的王八蛋!”就在她忍不住哭了时,手下忽然感觉到一丝心跳。 扑通,扑通。她急忙把孩子扶起来,狠狠拍了一下后背,就感觉孩子吐出一口气,顿时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洛阳急急的再去摸另一个孩子,正好摸到一丝心跳,虽然微弱,但是真的存在。 这一刻,她突然庆幸,自己的灵根是木属性,生机最浓郁的木属性,不然是不是真的束手无策。 “啊啊,我的孩子死了,我杀了你个畜生,畜生!”许嫂子跪在地上呆涩了良久,转了转眼珠子,她木然的爬起来,走到昏倒的男人身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尖刀,高高的举起:“去死!” “嫂子!”洛阳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抢下尖刀,“我报警了,把他交给警察!” “叫个警察有什么用,我两个儿子已经死了!”许嫂子扭头,神情疯狂的吼道:“他该死!” 洛阳也不说话,把她拉进房间,指着床上两个呼吸平稳的孩子:“他们只是暂时性休克,我记得一点急救,就试了试。” 许嫂子冲过去,跑到一半却摔倒在地,她双手并用爬到床边,颤抖的伸着手去试大儿子的鼻息。 手指感受到一丝温润的气息,她抖着嘴唇泣不成声:“还在,还在!”又去试小儿子的鼻息,等真的感受到后,她捂着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泣,失而复得的惊喜与心有余悸的惶恐,让她短短一瞬间经历大悲大喜。 哭了一会,想起来什么,她一抹脸,又反复的去试两个儿子有没有气,她生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虽然是深冬半夜,但因为入室抢劫,特别是差点闷死两个孩子后,警车跟救护车在最短的时间到达现场。 洛阳跟着一起去了,因为知道许嫂子家没什么钱,而那两千块作为证物被警察一起带走了,所以她回家带上所有的现金跟手机。 医院。 “急救比较到位,目前看着情况比较稳定,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又交代了几声就出去了。 “好好好!”许嫂子连声答应,等医生走后,看着病床上两个儿子,腿一软,就往地上瘫去。 洛阳急忙拽住她,看她整个人发抖,不由担心道:“嫂子,你没事,要不要叫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许嫂子今年不到三十,农村结婚早,二十多基本就结婚生子,自从结婚后,她就一直在家,心性简单,这会出这么大事,要不是有一口气挺着,她早就趴下了。 “我没事,没事。”她抹了把眼泪,呜咽道:“就是吓着了,缓缓就好!”嘴上说着没事,手却一以在抖。 洛阳怕她一口气挺不住,直接趴下,她买了碗热粥过来:“嫂子,你吃点,休息一下,我给你看着!” “谢谢妹子,我等会叫你哥回来,他不在家,这什么人都来欺负我们娘三儿!”说着,她满脸是泪,孩子是母亲的命根子,要是两个儿子真的出了事,没救过来,她杀了那畜生,也不活了! “妹子,谢谢你,你对我们家有大恩啊!得等你哥回来好好谢谢你!”许嫂子渐渐收了哭声,心里却老是惴惴不安。 洛阳烦躁的抓抓头发,出了这种事,要是她今天晚上没回来,恐怕,那两个孩子就真的死了,好好的一个家也就算了。 “嘟嘟!”病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五官普通,身材一般,女的齐耳短发穿着一件警服,十分干练清爽,往里看了眼,她笑着说:“我是派出所的,来做个笔录。” “好。”洛阳出来,转身把门合上,有些为难:“在这儿行吗,我嫂子家里这会没人。” “不要紧,我们就是照例问几句” “不要紧,我们就是照例问几句。”女警官温柔的安抚道:“你是什么时候感觉不对的?” 洛阳很配合:“我没看时间,我白天睡的多,又加上没吃晚饭就睡了,所以半夜肚子饿醒过来,就想去厨房找点吃的,走到院子里,我就隐隐的听着有人哭喊,我家没钱什么的!” 扬警官拿出一包烟,想到这里是医院,又收了起来,探究的看着洛阳:“你自己一个人去的,不怕吗?” 洛阳脸色不变:“我想着,真有什么,我跑回家,反正我跑的快!” 扬警察点点头,又问道:“我们问过你们两家中间隔得那家,他们没听到什么。” 洛阳点头,理所当然的道:“他们睡着了,我醒着啊!” “你知道他们家跟谁结怨了吗?” “没有,这村子基本都是一个姓本家的,有什么怨也不至于拿两个孩子报复。” “他们家还有什么人吗?家里就一家三口吗,她老公呢?” “许嫂子老公好像是在外地打工,他家两个男孩,负担比较重,所以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只有过年才回来。” 简单了解了几句,他们准备回去,临走时,扬警察迟疑了下,还是说道:“见义勇为很好,但是女孩子也要注意安全,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叫个人陪你一起。” 洛阳一愣,忽然笑了,她点点头,笑容灿烂:“谨遵警察叔叔的意思。” 等两人上了车,扬警察摸着自己的老脸,百思不得其解,“我看着很老吗?” “当然,你个老菜帮子,还想装水灵?!”女警察笑道,过了一会,突然说道:“这姑娘挺厉害,那一脚起码踹断了三根肋骨。” 第七十七章养老生涯(十六) 扬警察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漫不经心的道:“人在潜力之下,什么做不出来!” “也是,不是还有徒手接婴儿的吗!”女警察开着车自言自语。 扬警察眼睛眯了眯,没再说话。 …… 接到家里的消息,曹大哥直接吓懵了,他二话不说就去辞职。 车间主任,拿着他手写的辞职报告,长叹一口气,为难道:“这会,你叫我上哪儿找人去,曹俊,你也是老人了,要走得提前一个月打报告。” 瞥了眼坐立不安的曹俊,他冷哼,现在年轻人一个个狂的不行,他敲敲桌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在厂里也干了六七年了,突然要走,怎么的是有什么好去处了,还是想加工资了?” “不是,主任,我家里出事了!”他大体说了一遍,到现在他还惊魂未定,特别是听到两个儿子被摁在被子差点捂死,他就后怕的不行,“主任,我一年到头不回家,不就是为了两个小子吗,现在他们出事了,我老婆又吓得不行,我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我寻思着辞职,回家找个班上,等小的大了,上了小学,我老婆在找个班上,也就轻松了。” “在家里,钱少点,可心安,这次要是我在家,说不定就没这回事。”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曹俊后悔不已,心里又急又怕,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但是厂里必须手续清楚,不然拿不到押金跟工资,家里情况他知道,估计这会最缺钱,他勉强镇定下来:“我老婆说,她摸着都没呼吸了,还是后面邻居家的妹妹学过急救给救回来了,这会还在医院呢!” “这么大的事?什么时候?”车间主任也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曹俊想跳槽呢,猛地听他们这一么说,他心里也被吓了一跳。 曹俊眼巴巴的说:“昨天晚上!” “行,给派出所的电话,我问问!”车间主任没立刻表态,反而要了电话当着他的面打过去,核实完后,他琢磨了一下,立马给他办离职手续,“走,我跟你去财务室,你把押金条带上,正好一次齐全了。” “谢谢主任,真是谢谢主任了!”厂里有规定,要提前一个月打报告,两个月后拿着押金条来领押金,现在有了车间主任作保,自然不用那么麻烦。 把东西收拾好,委托朋友到时候给他发快递,曹俊带齐了证件急急忙忙的定了张机票就往家赶。 到了晚上,接近十点的时候,许嫂子在医院看到赶回来的丈夫,哇的一下子就哭了:“你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了!” “老婆,别哭,我已经辞职了,以后我在家陪着你们娘三!”曹俊安慰了老婆,又去摸摸两个儿子的脸,小儿子肉嘟嘟的脸都瘦出尖下巴了,他心疼了把两个儿子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听说我儿子出事,吓得我魂都没了!” “呵,就心疼你两个儿子!”许嫂子不满,气呼呼的说道,丈夫回来,她整个人轻松不少,人也有了精神。 “谁说的,我儿子的妈也心疼。”看着精神颓萎的老婆。曹俊觉得对不起他们,在家没什么不好,他不敢想象,万一儿子出事,老婆估计也疯了,他怎么办,人活着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家庭圆满吗! …… 家里,洛阳美滋滋的喝着奶茶,“果然,做好事是有回报的。”她感觉到天道降下很多功德给她,洛阳盘算着,多做点好事,说不定还能筑基呢! “糟了,我这么久没回去,那几个便宜儿子不会以为我死了!”洛阳心生不妙,急忙往床上爬,临了想起来什么,又去把所有的门窗关好。 “等我什么时候学会阵法,在家里布个阵法就好了!”她惆怅的叹了口气,倒下呼呼大睡。 …… “娘啊,你可醒醒!”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哭嚎:“都说没娘的孩子会被人欺负,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娘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啊啊!”最后那个音简直是一长三叹,听得洛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蹭的坐起来,摁了摁额头猛跳的青筋,咬牙道:“你能不能别嚎了!” “我娘都要死了,凭什么不准我嚎!”沈大贵仰着头张大嘴,哭声震天。 洛阳觉得自己没事也得被他哭出事来。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去:“傻子,别哭了,我还没死,把眼泪留着!” 沈大贵被打的一懵,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带着哭腔喊道:“娘啊,你没死啊!” 洛阳额头青筋跳了跳,她急忙摁住:“差一点,差一点!”所以,别嚎了,都快把她耳朵震聋了。 “我怎么了?”眼看他张嘴又要哭,洛阳急忙制止,转移话题。 “娘,你从昨天晚上睡下了,就没醒过来,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沈大贵粗着嗓子喊道:“大哥,二哥,娘醒了!” “娘!”沈大平第一个冲进来,就沈大贵那哭嚎劲,他不让他哭,他能嚎一天,干脆出去避一下,一会再把他赶走,这还会听到老太太醒了,他急忙跑进来,跪在床前,磕头愧疚道:“娘,儿子不孝。” 洛阳愣了一下,行这么大的礼,于心不安啊,她呆呆的说道:“你哪儿不孝了?” 沈大平一板一眼道:“作为长子,不能侍奉于娘亲膝下,作为人夫不能管教妻儿,惹您生气,是为不孝!” “诶,你……啊!”她有原主的记忆,虽然没有那种母子情深的感觉,但是看到沈家的人还是会觉得亲近,特别是即使沈家有些人有毛病,但是没有她在里看到的那种极品,话说,虽然打脸很爽,但是太劳心劳力了,还是安生点好,她可是希望这次能体验一把养老生活。 “好了,老大,你媳妇虽然嘴馋,有点懒,干活属驴子的,其他还好,没什么坏心眼,跟你过日子,对你好就行了!”洛阳摆摆手,叫他起来。 “这次回来待几天?” 第七十八章养老生涯(十七) 沈大平起身,坐在床边,沉默了下,才说道:“娘,我辞工了!” “什么?”洛阳惊诧,粮铺掌柜的一个月有十两的薪水,怎么忽然辞了?老太太皱了皱眉,试探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大平愣了一下,笑道:“娘怎么知道?”对上娘亲关切的眼神,他解释道:“东家新納了个小妾,如今那小妾的哥哥在铺子里做二掌柜,他收粮价压的太低,而且往外卖的新粮里面都掺着陈米。”这没出事还好,一出事绝对是他背黑锅,况且他存在惹了人家的眼,那二掌柜来了不过几天,话里话外就是他手脚不干净怎么的。 争权夺利无处不在啊,洛阳担忧:“你走时,账面都交接干净了吗?” 沈大平得意的摸了摸两撇小胡子,“娘,放心,我特意叫东家盘了账。”盘账耽误了两天,正好媳妇过来,就叫她等一等,收拾一些东西,一起回来。 “回来也好。”洛阳发愁,原主几个孩子中,老大最精明,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娘,你身体哪儿不舒服吗?”沈大平担忧老太太无缘无故昏迷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没什么,其实我啊,被你外祖父叫过去,训了一顿。”老太太说着似乎有些羞愧。 沈大平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自己老太太这么大的岁数还会挨训:“为什么,外祖父怎么会训斥于您?” 洛阳叹气;“你外祖父啊,从小就要求家里的孩子都跟着习文识字,他也这么要求我如此做法,但是家里就只有你读过书,而老二老三老四……” 沈大平:“娘,咱们家毕竟家穷,靠天吃饭,您能送我去都读几年书已经不容易。” “对啊,我说穷!”洛阳说的十分坦然:“可你外祖父骂的更厉害,说什么不知变通,穷则更要变。” “后来,你爹也跑来骂我,气的我就跟他吵架,吵着吵着,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回来了。” 沈大平想了想,抬头道:“等娘好了,我带着人去拜祭一下爹。” “……行!”看着便宜儿子认真的眼神,洛阳都怀疑自己说的是真的。 “娘,您吃点东西!”吴小花端着蛋羹过来,麻利的给老太太擦了擦手。 沈大平关切的目光让洛阳很有压力,“好,老大,你回去,娘没事!” 早上,吃过早饭,沈大平就跟着两个弟弟下地,既然现在不做活了,那就要跟着下田。洛阳满意的点头,看来原主的教育不错啊。 但是这个家这么穷,怎么改善呢,她还想把两个孙子都送到学堂呢,要是能考个秀才什么的,就出息了。 要不,做点小生意?做什么呢,最好是成本不大的,又能轻易上手的。洛阳揪着头发围着树转悠。 “奶奶,你在干什么?”沈小杏喂完鸡,正准备打扫院子,就看到老太太一个人站在树下喃喃自语。 “我在想怎么发财!”洛阳满脑子都是什么八珍糕啊花生酥之类的东西,诶,想到这里,她有点发愁,果然她不适合做生意,或许她应该回去学一下经济学。 “哦,奶奶要赚钱?”沈小杏想到那天的果条就口水肆意。 见她吸了下口水,洛阳抹了一块硬糖给她,特意把包装袋去掉,“去玩。” “谢谢奶奶!”沈小杏激动地脸都红了,咧着嘴喜滋滋的跑到沈小桃身边,塞了一颗给她:“甜吗?” “嗯嗯,我好像吃到桃子的味道。”沈小桃捂着嘴鼓着两颊像一只偷吃的老鼠。 “我也要,我也要!”沈小六哇哇大叫着冲过来。 沈小桃不想跟他吵架,又怕他撞到沈小七,揽着沈小七的手紧了紧。沈小杏则不高兴的扭头,“桃子,我们回房!” “臭丫头,凭什么不给我吃糖!”沈小六气的叉腰大叫。 “闭嘴!”沈小三突然怒喝道。 沈小六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三哥……” “奶奶今天刚讲了长幼有序,你没听见吗?”沈小三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他以前看到二房两个妹妹都是嫌恶的,觉得迟早是人家的人,干什么要在家里白吃白喝,可是现在他冷眼看着,二叔跟二婶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沈小杏手里总是有活。 而大房,娘除了洗个衣服帮着做饭烧火什么的,其余并不干,而爹常年不在家,家里的田都是二叔他们在种,也就是大房并没有干什么活,但粮食却不少吃。 似乎是二叔一直在养着他们……,而他们老是喜欢欺负沈小杏沈小桃。沈小三默默的低头,想必就因为这,奶奶才不喜欢他跟小六的。 被他这么一吼,沈小六有些怕,不高兴的蹲在他面前嘟囔,“可是我想吃糖。三哥,我好久都没吃糖了。”他舔了舔嘴边,想着糖的滋味,馋的直吸了口口水。 沈小三也想吃糖,但他不好意思去问沈小杏要,觉得有损男子汉威风,所以只是说:“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挖茅草,那个嫩的,很甜。” 沈小六失望,闷闷不乐的拿着树枝戳着地下的蚂蚁:“可是我想吃糖!” 我也想吃。沈小三动动嘴巴,看着站在树下踱步的老太太,眼珠一转,跑到厨房去端了碗水过去:“奶奶,喝水!” 洛阳低头瞥了他眼,别以为她没听见他们的嘀咕,接过碗,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沈小三傻眼,无助的抓抓头发,一脸纠结,迟疑了好久才吞吞吐吐的道:“奶,我想吃糖!” 静静的看了他眼,洛阳递给他一颗水果糖,“你也大了,该懂事了。管好自己的同时也要管好弟弟。”起码这两天对着沈小杏两丫头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人家两姐妹又没要你们大房养,反而是这么多年来,大房吃的粮食全是二房跟四房种的。 眼中闪过欣喜,沈小三咧嘴:“奶奶,我知道了。”攥着糖跑到沈小六面前,看着只有一颗糖,他想了想,咬了一小口,剩下的一半都塞到弟弟嘴里:“小四小五是姐姐,小六下次不能这么无礼。” 第七十九章养老生涯(十八) “嗯嗯!”嘴里含着糖,他乐的像偷油吃的小老鼠,捂着嘴巴,生怕口水流出来,“三哥,真甜!” “恩!”沈小三含着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么好吃的糖他一定吃的仔细点。 吴小花把厨房收拾好,走出来问道:“娘,中午吃什么?” “吃面!”洛阳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吃的鱼汤面、馄饨面,这个简单好做,对了她当年还买过一个压面的机器呢,洛阳摸着下巴,有了主意。 “嘿嘿!”她偷笑了两声,摸出一把五香瓜子磕着,好长时间,没嗑瓜子了,还真有点想。 “咔擦,咔擦!”别说这瓜子好长时间不吃就想的慌。地上的瓜子皮越来越多。 响午,三兄弟回来,沈大平锄了一上午的草,浑身酸疼,他揉着肩膀缓缓走进门,身后,沈大安取笑:“大哥,你这细皮嫩肉的,不是干活的料啊!” “诶,没办法,多少年没下过地了。脸倒是被养的越来越白。”沈大平叹气自我取笑道:“怪不得人家说小白脸最没用的” “哈哈,大哥是小白脸!”沈大贵嘲笑道:“不对,是老白脸。” “哼,老四,你又没大没小。”沈大平警告的瞥了眼,也忍不住笑了,摸着脸自言自语道:“跟你们两个一比,我确实挺白的。” 方小梅正坐在院子做衣服,见他们回来,眼睛一亮,跑到厨房“弟妹,赶紧的,回来了,开饭。” 吴小花:“没好!” 方小梅皱眉,不满道:“怎么这么慢啊!” “坐着等吃的人永远都嫌上菜慢!”吴小花回嘴道。 “喂,你什么意思啊,不敬大嫂?”吴小花一听,就跳起来,炸毛。 “你爱护弟妹了吗?”以往吴小花忍让她,因为老太太偏向她,即使她有理,争到最后也还是挨批,所以她很识趣,不想惹事,但是现在老太太开始公正,她也就不想吃哑巴亏,受气了,没人天生就要受别人的气。 “你就干这么点活就开始委屈了?”方小梅指着她就开始骂道,唾沫星子乱飞:“你别把自己当成什么千金小姐,你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 “是啊,大嫂也要记着自己也是泥腿子,不是什么等着人服侍的老太君,没那个老太君的命,就安生点,你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躺床上不能动弹,坐那儿等着吃饭。”吴小花不紧不慢的揉着面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好啊,你骂我!”方小梅气的鼻子都歪了,上前就要去撕扯。 洛阳站在门口,冷不丁走进,一棍子打去,骂道:“你倒是比我还悠闲,要不要我专门找个人服侍你!” “哎呦!”方小梅捂着肩膀痛呼一声,看到老太太,她委屈的道:“娘,弟妹她讽刺我,一点都不尊敬我这个长嫂。” 吴小花舔了舔唇,没说话,只是低着机械性的揉着面团,刚刚跟方小梅发生口角,心里还有点打鼓。 “我要是有个好吃懒做的长嫂,一样不尊敬她,要想被人尊敬,自己先立的住。”洛阳毫不客气的训斥了她一顿:“方小梅,从今天开始,家里所有的活计都归你,老二家的,你负责做饭,其余的不许沾手,两个丫头也是,不允许帮着她,我看她再敢偷懒!”上次分她的活计都被她指使着两个小丫头干了,真亏她脸皮厚。 被老太太训斥了一顿,方小梅恹恹的,也不敢躲懒了,帮着吴小花把面条下好,端上桌。 洛阳懒得看她们一脸官司,率先端起碗:“吃完饭,我有事说!” 完了,方小梅心下惴惴不安,老太太不会当着相公的面告状,这下惨了! “娘,我错了!”她讨好的看向老太太,“娘,我明天一定好好干活,您别生气。” 沈大平面带愠色,呵斥道,“方氏,你又干什么,惹娘生气了?!” “没,没干什么!”捧着碗,方小梅不敢看他,自家男人自家知道,平时都很好说话,但是一旦叫自己方氏就是表示确实生气了。 “行了!”老太太不高兴,吃饭都吃不安生:“人前教子,背后教妻,你做的也不好。” “吃饭。” “是,娘!” 桌上十分安静,好像多了一个沈老大,不光四个孩子就连沈老四都老实多了。 等所有人放下碗,方小梅急忙跳起来,把碗筷收拾走,吴小花擦往桌子,也去了厨房,几个孩子悄悄的溜到院子玩。 “娘,您想说什么?”沈大平倒了碗水放到老太太面前,看了眼嘴巴动个不停的沈大贵。 “既然你现在回家了,以后肯定是要长住的。”洛阳盘算着原主的家底:“我想着,时间久了,肯定会有矛盾,不如把你跟老二分出去,老三的东西我留着给小二,老四呢,先跟着我一起过。” “娘,是不是方氏在您面前说了什么?”沈大平蹭的站起来,面沉如水:“娘,您别在意,儿子会管好她的。至于分家,父母在,断没有分家的道理。”双手紧紧攥成拳,看他的架势恨不得冲出去揍方小梅一顿。 沈大安错愕之后急忙开口道:“是啊,娘,咱一家好好的的,分什么家?” “分家?分家是什么意思?”沈大贵歪歪脑袋,忽然拍手道:“哦,我知道了,是娘不要你们了对不对!” 沈大平吐出一口气,回头,恶狠狠的道:“老四,安静坐着,把嘴闭上!” 沈大贵也是有脾气的,气呼呼的冲老太太喊道:“娘,老大凶,你赶紧把他赶走,不要他!” “安静,安静!”洛阳为了把他嘴堵住,掏了一把果条给他:“好好吃你的东西!”一抬头,看到有些诧异的沈大平,她尴尬的笑了笑,又掏出两把,分别给两个便宜儿子:“都是我儿子,不能厚此薄彼!”这话说的她颇为牙疼。 “娘!”沈大平失笑:“娘,我不吃这个,您还把我们当孩子哄啊!” 沈大安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在娘这里,我们可不就是孩子吗?”想着两个女儿平时也没有零嘴吃,他寻思着一会,留着给两个丫头。 第八十章养老生涯(十九) “不吃,就留着回去哄儿子老大,你平时忙,小三小六,你都没顾着,这次既然回来,那就好好管管两个儿子,别等他们移了性情,再去掰。” 沈大平点头:“娘教训的是!” “那好,我刚刚说分家也不是说着玩,树大了还得分支,更何况是人,分家了对你们都是好事。”一个锅里过日子久了,肯定有矛盾,还不如趁现在分开。 “我先说一下,家里的田,一共是十亩田,咱家人多,不够分,我呢,就加银子,上等田呢是十二两一亩,我准备买两亩,就当十二亩,一家三亩,咱家的田都是好的,随你们选。” “老三老四这边呢,我想着也是先分好,等小二回来,再给他。” 沈大平、沈大安没意见:“行。都听娘的。” “好,另一个,就是江波上学这么多年,家里没怎么出过钱,都是老大自己出的,老大,你也要有个计较,你有三个儿子,别厚此薄彼!” 沈大平点头,说出自己的打算:“知道了娘,我打算,江波如果今年还没有考中童生,就让他回来种地,至于小三跟小六,我也有了计划,都是送去几年学堂,再看别的。” “行,分家的话,我再给你们两房一家五十两银子,随便你干什么,另外,这些年家里的地跟活计都是老二夫妇在操持,我另外补贴老二二十两银子,老大,你没意见!” “没有,娘,应该的,这些年,老二夫妇照顾您。”沈大平起身,对着沈大安弯腰,真诚的道:“二弟,这些年家里的地和活计多亏了你跟弟妹,做哥哥的谢谢你!” “没啥,没啥,大哥,我应该做的。”沈大安心里暖洋洋的,自己这么多年里里外外的忙活,得到认同,这会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至于房子,家里的孩子都大了,有点不够住……”老太太迟疑,是叫他们出去自己建呢,还是怎么弄呢,算了,斗米恩升米仇,别再多事了。 “房子,你们先这么住着,等你们有了能力再搬出去。” “把老大家的跟老二家的叫过来,老大,你来写个契书,等小二回来,到时候叫族老们过来,正式分家。” “娘,我听说要分家?”方小梅冲进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对,把你分出去,我是不指望你干活!”洛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对吴小花说道:“来,你们两个也听听。”她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至于多给老二家二十两则没说,沈大平也一脸平静,当没这回事,既然娘不想让媳妇知道,就瞒着。 “娘,我们是大房,不是应该多分点吗?”方小梅不满意,谁家长子不是拿大头。 洛阳翻了个白眼,全给你好不好!“这些年,老大在外面做活,因为江波上学堂的原因,我也没要你们往家里交钱,要不要你先把钱给我补上?” “不了,不了!”方小梅急忙摇头:“娘我胡说的,胡说的,您别生气!” 沈大平脸色有点黑,他狠狠瞪了方小梅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闭嘴!”方小梅不高兴的坐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洛阳:“行了,自己选。” 沈大平有自己的思量:“娘,我不怎么会种田,就给我一亩地。” 洛阳点头:“也好,我另外补你二十四两银子,随你干什么。” 很快,契书写好,沈大平一房分的一亩地,另补两亩地的银钱二十四两,分家银五十两白银。沈大安分的三亩地五十两白银。沈大富夫妇早逝留下一子,分的田三亩五十两白银,成亲花费公中出,沈大贵,田三亩,白银五十两,成家费用公中出。 “娘,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沈大平总觉得忘了什么,仔细一想,才明白,不由愧疚道:“娘,是我糊涂了。”虽说他嘴上不想分家,但是能分家单过,自己做主,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的,但是不能忘了母亲啊,顶着母亲平静的眼神,他不安的道:“娘,您没说跟我,是不是在生儿子的气?” “哪有,我现在还动的了。”想想古代,女人都是跟着长子过,但是,这个长子可是跟原主最亲密的,她盘算了一下,“这样,每房一年一两银子,两身衣裳。” “我先跟着小二跟老四,我养老的问题,以后再说。”洛阳掏出一把五香瓜子跟花生,还有一把江米条和几个沾着糖霜的麻花。 “做娘的心,都是盼着自家孩子有出息。”洛阳一一扫过五个人的表情。 老二两口子一脸迷茫,老大家的,只想吃,老大若有所思,老四吗,她拍掉沈大贵偷偷伸过来的手,“一会再吃!” “哦!”沈大贵摸摸手,一脸委屈,眼巴巴的盯着桌上四样吃食。 洛阳一扬下巴,“瓜子花生,果条跟麻花,说说,你们想做哪一样生意。” 眼睛一亮,呼吸急促了一下,沈大平没有追问老太太哪儿来的,只是问道:“娘,我能尝尝吗?”等洛阳点头,他一样样尝过后,眼中惊叹,在瓜子上停留一下,目光动了动,他转头道:“二弟,你先选!” “这?”沈大安抓抓脑袋,无措的跟吴小花对视一眼,吴小花眨眨眼,也没什么主意。 “要不,娘,您直接分!” “墨迹什么。”洛阳不耐烦的皱了皱脸,她尽力模仿原主,但还是怕老大看破,装久了,整个人都紧绷着,难免有些暴躁:“老大,你选。选好了之后,这就是你们以后的营生,是吃香喝辣还是吃糠咽菜都看你们自己的,我老了,能帮的已经帮了。” “娘,您做的已经够好了!”沈大平起身恭敬的表示:“娘,儿子多谢您为儿子做的这些。” 洛阳觉的脸都僵了,明明她还是姑娘,偏偏要一脸慈爱的看着便宜大儿子:“好了,选。老大,你一向有主意,你就先选一个。” “但是有一点,选了就不能更改,以后生意如何,也不要拿到我面前来说长短。” 第八十一章养老生涯(二十) 沈大平微笑:“娘,我们明白,做生意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自然不会怨旁的。”沈大安跟着点头。 “选,先说明,我出方子,占两成利,其余不插手,每个月月尾最后一天老大跟老二到我这里盘账!” 两兄弟表示没有异议,孝敬亲娘是应该的,方小梅转了转了眼珠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沈大平选择了五香瓜子跟花生,老二家就做果条跟小麻花的生意。 洛阳把五香瓜子的方子交给沈大安,嘱咐道:“老大,作料最关键,这个只允许你知道,将来传给谁,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娘,我回去就背下来,把它烧了!”沈大安心里有数,自家媳妇没什么大心眼,就怕被别人,特别是他岳母套出来,还不如就他一个人知道,买的时候避着人好了。 拿到方子,沈大安就想去买东西回来试一下,临走时,犹豫道:“娘,如果真的赚了钱,恐怕儿子就要搬出去了。” 洛阳脸色一冷:“恩,你自己看着办!” “娘。”知道娘舍不得他,沈大安心里略安,这次回来娘明显跟他生疏了,心里惆怅的一叹,看来娘还是怪他不常回来看她,他坐了回来,细细的解释道: “娘,不管江波读不读书,他再过几年肯定要说亲的,但是家里确实没地方住,还有小二,不知道小二什么时候回来,再就是老四,您不是一直想给老四说亲的吗,家里就这么大,我们搬出去,地方也空出来了。” 瞥见老太太脸色稍微和缓了些,他心里一安,他并不想搬出去,但最重要的一点,老宅人多眼杂,想把方子藏住,不太现实,他细细的解释了两句。 老太太面色一缓,施舍般向沈大平点点头“行了,你考虑的周到,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总归你是我儿子,到哪儿都改不了的。”赶紧搬,搬得越快越好。 “可不是这个理吗?”沈大平也笑了,一张精明的脸上露出些许感激:“还是娘好,为我们兄弟想得如此周到。” “你们好好的,就是我的福气,什么时候我闭眼了,见到沈家祖先,也能理直气壮的说我的儿子都是好样的。”呸,她才不可能去见什么鬼呢! “下次那糟老头在跑到我梦里来,看不挤兑不死他!”老太太恶狠狠的说着,神色却带着几分羞恼,可见是还记着上次吵架的仇。 沈大平仔细观察了她脸上的神情,跟记忆中父母吵架之后娘亲的神情相似,那时候娘总是这么冷着脸,眉宇间含着羞恼,坐在那里独自生气,而这时爹总会采几朵野花来哄娘。 心神一动,他笑道:“不知道爹是不是采几朵野花来哄您!” “哼,你那爹,别的本事没有,胡说八道倒是厉害!把人家树上的桃花都摘得一把,拿给我,结果下午那王婆子就上门来骂,那桃树是能结果的,你爹毁了人家半树的桃花,等于毁了那半树的果子,害的我特地买了刀肉赔她!”老太太说的气愤异常,也不知事被人骂上门来的恼怒还是对平白赔出去一刀肉的气愤。 心下定了定,沈大平笑道:“赶明,儿子给您采几朵野花回来熏屋子。” “算了,你啊!”老太太幽幽的瞥了他眼:“老大,你自幼聪慧,做什么心里都有成算,为娘不说什么,说了你也听不进去。只是有一点,不可走歪道!” “娘,怎么会,您说什么,儿子都听。”沈大平尴尬的偏了偏脸。 “得了,我早说你这媳妇又懒又馋,你还不是娶了。我早说你偏爱长子,你媳妇偏爱幼子,五个指头还不一样长,偏爱哪个孩子没什么,更何况你们兄弟我也偏爱你,但不能忽视了小三,自幼,除了上学堂,其余的我待你们兄弟可有分别?”恩,原主自认为很公正。 “娘,儿子知错,小三,我正想送他去学堂,读书看看天分。” “得了,别糊弄我,反正我老了,管不了你!我只告诉你一点,江波读几年,小三也要读几年,另外,江波如果今年再考不中童生,你那一亩地就叫他回来种!”老太太不容反驳的下了结论。 沈大平知道,小三一直跟着娘,娘难免疼他,反正是自己的儿子,没什么,更何况读书,想要改换门庭,单靠一人可不行,他点头:“知道了,娘,我听您的!下个月就送小三去。” “我不放心你媳妇,你管好了,我年纪大了,想舒舒服服的等死,不想管教人!”洛阳慢悠悠的道:“想我年轻的时候,脾气也是火爆的!” 沈大平点头,想到娘早些年,举着扫帚把爹打的满院子跑的事。 “行了走,该干嘛干嘛去!”老太太弯腰从床底下搬来一个坛子,拿出五锭银子给他,“赶紧走,省的你媳妇在门口探头探脑,跟做贼似的!” 沈大平面色一红,生出一股恼怒,冷冷的瞥了眼方小梅,往房间走去。 方小梅讪笑,急忙跟着他进了房间。 洛阳站在门口,不屑的撇嘴,夫妻两没一个省油的。她扬声叫道:“小三,过来!” “奶?”沈小三正在跟沈小杏斗草,听到喊声,急忙把断成两半的草往后一扔,急急的道:“奶,叫我了!” 沈小杏皱着眉头,小小的脸上满是鄙夷:“输了还不敢认!” “谁不认了,输就输了。”沈小三面涨的通红,胡乱说了句,就跑了。 “奶,你叫我干啥?”他站在门口,抬头望着她,依旧稚嫩的眉眼退去了些许燥气,多了几丝沉稳。 “你爹答应我了,你下个月开始上学堂,”见他一脸的茫然,洛阳冷冷哼了声:“别说老婆子不管你,我可是逼着他答应江波读几年,你就读几年,但也不一定,你爹最疼江波,你如果表现不好,就会被放弃。”她怜悯的看着仰头看着她的沈小三,“努力,孩子!别让自己一无是处。” 十二岁的孩子已经明白了许多,他张着嘴呆涩了一会后,慎重的点头,捏着拳发誓自己一定会用功的。 第八十二章养老生涯(二十一) 房里,方小梅宝贝的把五个银锭子摸了又摸,十分高兴道:“我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银子呢。”自家男人虽在店铺做掌柜的,每个月十两,除去每个月开支人情往来、江波的束脩,也就能剩个两三两罢了,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银子,她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看看真假。 “老太太竟然有这么多银子!”方小梅咋舌:“一房就是五十两,四房就是二百两。相公,你娘还挺有钱的。”这么多银子她藏哪儿好呢。 “五十两算什么?”沈大平坐在桌前,弹着手上的一张纸志得意满:“有了这个,别说一个五十两,十个五十两都不是问题。 “什么,这个真的这么值钱?”方小梅似乎有点不相信,挤过来,伸长了脖子想看个清楚。 沈大平手一抖,纸张落在桌面,抬袖压住,他冷眼道:“你看什么,看的懂?” “好你个沈大平!”方小梅气的,眉毛倒竖,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 “我嫌弃你做什么?”沈大平冷笑:“夫妻一体,嫌弃你不就是嫌弃我自己!”这句话虽说的冷淡,但方小梅却眉开眼笑,撒娇的叫了声:“相公。” 眉眼间的冷漠缓了几分,沈大平望着方小梅正色道:“方小梅,你进我家门,我就说过,别惹我娘生气。离你那个娘家远点。” “我没惹娘!”方小梅有些心虚,她能在老太太眼前待几天,每回回来,老太太都要指使她干活,她干脆就跟老二家的大吵,老太太要是不向着她就骂小三,后来老太太也懒得搭理她,不管她了,可谁知道老太太这次又盯上她呢。 “相公,我知道错了,你也知道我就是懒了点,没啥坏心思。”方小梅眼巴巴的看着他,她长得丰腴,但也称不上胖,有点小肉,看着跟只白胖的包子似的。 “你要是有坏心思,我还能留着你?别以为天下就你会生孩子!”沈大平警告她老实点:“这次方子的事,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一个字,哼!” “我也不把你送回娘家,我直接把你锁起来,当猪养!”冷峻的语气冻得方小梅不禁瑟缩了下。 “还有娘那里,我但凡知道你顶撞娘一次,我就抽你一顿!”沈大平目光落在外间的鸡毛掸子上。 “知道,知道!”怕疼的方小梅连连保证,打着胆子见他没那么生气,悄悄的依偎过来,半是委屈半是撒娇道:“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了!” “恩!”沈大平眼睛落到她胸口,目光动了动,伸手摸了两把,方小梅又软软的叫了声,他不由起了心思,把门拴好,拉着方小梅就上了床。 …… 房间里,吴小花也在沈大安商量着,既然分了家,是不是能搬出去住。 “相公,咱两丫头都大了,没几年就能说亲出阁,总的有自己的房间,再说娘给咱的吃食方子,总的有个地方做,但是,你看这儿,哪有地方?” 沈大安正敲敲打打的修理一张椅子,闻言,他停下动作,望了眼门外,压低声音说:“娘,说这些年咱辛苦了,私下补给咱二十两银子。” “这事大哥知道,大嫂不知道,你别说漏了!” “真的!”吴小花眼睛一亮,激动的嘴唇哆嗦,她动了动嘴唇,想到这些年的委屈,带着哭腔说道:“我干点活算什么,只是心疼咱两丫头。吃不好,身子也不好,家里有点好吃的,都被大嫂搜罗着带走。” “我当时怀第一个的时候,家里的好吃都紧着大嫂,结果大嫂生了,我却流了,伤了身子,直到一年后才有了咱杏!” “我怀了这么多次,也就怀小七的时候,娘给我杀了只鸡吃,捞着吃了几回鸡蛋。”说着想到那些苦日子,吴小花捂着嘴呜呜的流泪。 那只鸡还被小三吃了一只鸡腿,自己两丫头,只能喝几口汤,想到这个,沈大安神色暗淡,干巴巴的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咱娘能想着咱,我怎样都不委屈!”吴小花想到婆婆能私下补贴二十两,心里那些不满愤恨不由少了许多,“相公,咱拿这二十两建个屋子,自己住成吗?” 犹豫了一下,沈大安痛快的点头:“行,不够,再从那五十两里拿些!” “我等着去拿些麦子,明天去县城买些东西,回来做做看。” “行,娘把银子给你了吗?” “恩,那会连着方子一起给我,你找个地方藏起来,藏得隐秘点,别被孩子翻出来。” …… 糖花谷。 粉色衣裙的少女站在路边迎风而立,身姿纤弱,好像随时能化蝶飞去。 少年缓缓出现在路口,他身形消瘦,五官清秀,只是眼神极为静,没有少年人特有的朝气,路过少女时,眼神不动,径自越过。 “喂!”少女气急败坏:“沈江清!你眼瞎啊!没看到我吗?” “恩,我眼神不好,没看到。”沈江清没什么歉意,一脸茫然的看向她,毫无情绪波动的说道:“哦,我现在看到你了。”然后呢? 唐恬恬咬了咬唇瓣,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啊,一点趣味都没有,眼珠一转,她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问道:“你去哪儿。” 沈江清:“出谷,回家!” 唐恬恬理所当然的指使他:“谁准你回家了?我上次在绣庄定了几套衣服,你给我拿回来,顺便带几样富贵居的点心给我!!” “没空!”沈江清:“我要回家。” 唐恬恬不高兴,杏眼满是怒火:“喂,我指使不动你吗?”要不是她被爹爹禁止私自离谷,她连搭理都不惜的搭理他。 沈江清想了想,扭头转身:“我肚子不舒服,你还是找别人!”他快速的消失在唐恬恬的视线中。 唐恬恬气的跳脚大骂。 饭堂。 阿猛举着高高的蒸笼往后厨走,眼角一瞥,后厨门口石墩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吃了一惊:“江清啊,你不是走了吗?” 第八十三章养老生涯(二十二) 沈江清点头:“恩,打算回家!”平板无波的脸上多了几分厌烦:“谷口遇到唐大小姐,太烦了,我又回来,等吃完午饭,打包一些干粮带走!” “大小姐?谷主不是禁止她离谷的吗?”阿猛换了只手抱着蒸笼,拉着他往里走:“既然,你回来,去厨房帮忙!” “恩。”沈江清点头,把包裹把腰上一系,打了个结实的结,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她叫我给她出谷拿衣服什么的,我怕麻烦,又回来了。” “你小子,会躲,一会她肯定来找你麻烦。”阿猛贼兮兮的笑道。 沈江清:“无妨,不搭理她,她也就没兴趣折腾。” 阿猛赞同的点头:“也是,走,趁着这会有空,我蒸些包子给你带着路上吃。” 沈江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如果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无处落脚,可以去找我!” “行,你小子够义气!”眼睛一亮,阿猛高兴的一巴掌拍向他的肩膀。 沈江清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生动了些,他弯了弯嘴角:“还可以更够义气,我叫人介绍个媳妇给你!” “你小子,牛啊,就这么定了!”阿猛大喜过望,搓着手掌,眉开眼笑的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去找你!” 沈江清无所谓,“恩,记得多赚点银子!”他的表情总是过于冷淡,眼神过去冷静,有时候甚至丝毫没有人气。 中午,到开饭的时辰,谷里的弟子陆陆续续的走进饭堂。 “开饭了!”阿猛端着垒的高高的蒸笼从后厨出来,放在饭堂前面的长桌上,桌面上还有几盆菜,旁边一摞的碗。 弟子们一窝蜂的冲过来,在左侧挤成一团,主厨的胖师傅挥舞着大铁勺吼道:“不许挤!谁再挤,就不准吃了!” “胖大厨,别吼啊,我都看到唾沫星子飞过来了!”有弟子大喊。 “小兔崽子,敢嫌弃我!”胖大厨不善的盯着面前一窝弟子。 弟子们讪讪笑着,很快就排好了队,一人领两个馒头再打碗菜,然后找桌子坐下来几个人凑一块吃。 “你小子,还没走啊!”胖大厨顺着伸到面前的碗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死人脸,胖脸嫌弃道:“怎么又是一张死人脸,赶紧把头转过去!” 死人脸嘴角咧开,慢慢露出一个十分含蓄的笑,沈江清眨眨眼,把碗往前伸了伸:“多打点!” “你说你长得人模人样,老是摆出一张死人脸干什么!”胖大厨摇头,有种好东西被白瞎了的感觉,想到自己年轻那会,不由感叹:“糟蹋了,老子年轻时有你这脸,早就把那骚婆娘拐上床了!” 沈江清慢悠悠的瞥了他眼,转身离开:“为了防止你爱上我!” 胖大厨一愣,这才回过神来他是回答为什么摆出一张死人脸的问题,随即笑骂道:“屁,老子才不会看上你呢!” 菜色虽然很一般,但胖大厨的手艺没得说,沈江清有点可惜,回去之后,就吃不到这么好的手艺了。他夹了一筷炒三丝,清脆爽口,炖豆角稍微有点辣又带着蔬菜的甘甜很好吃,大口咬了一口馒头,这馒头是他揉的面,挺劲道的,下次做的软和点,也许回家之后,他可以去卖馒头。 生活啊就是个小妖精,把自己折腾的面目全非! 粉色的身影怒气冲冲的进来,扫过一眼,看到坐在那里,腰背挺直的少年姿势优雅的吃着饭,他吃的十分香甜,好像那是什么珍馐美食。冷冷一哼,唐恬恬径自站在他面前。 前面阴影落下,沈江清抬头,不明所以的望去,看到满脸不怀好意的唐恬恬,他歪了歪脑袋,诧异道:“你也想吃,那边不是还有吗?” “这种菜色,本小姐才不吃呢!”唐恬恬鄙夷的扫过一眼,嘲讽道:“沈江清,你不是滚蛋了吗?” “既然要离开,那就不是我糖花谷的人,不是我糖花谷的人,就不能吃我糖花谷的东西!” 沈江清呆了一下,伸手摸口袋:“多少钱?” “不卖!”唐恬恬傲慢的扬着下巴:“倒了喂猪也不卖给你!” 胖大厨见势不好,急忙挡在两人中间,笑眯眯的道:“大小姐,吃饭啊?中午想吃什么,我这就做?” 唐恬恬看到他肥胖的身躯,甚至说话时那身上的肉就会抖一抖,就像她吃的五花肉上面的肥膘一样,腻歪的几乎让她犯恶心,“滚开,脏兮兮油腻腻的,谁吃的下你做的东西!”她抱着胳膊,姿势悠闲,态度刻薄:“肥的跟猪似的!” 胖大厨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尴尬的无处可藏,那么大的块头看着有几分可怜。 “你想怎样,吐给你好不好!”沈江清起身,摁在胖大厨的肩膀上,把他往外移了两步,正好把自己露出来,此刻少年如一根竹子,俊秀挺拔,又带着点不畏风雨的风骨。 唐恬恬愣了一下,挑起眉眼,得意的勾起嘴角:“好啊,你要是吐出来,那今天就算了!”她料定沈江清不可能吐出来,好整以暇的斜眼瞅着他:“吐啊,你倒是吐啊,不然就给我当一个月的下人!” “吐不出来了?” 沈江清摇头:“不是。我等大家吃好了,看样子都吃的差不多了!”他扫了眼,光明正大望着这边的弟子们,有几个吃的也已经停下筷子了,很好,他把胖大厨拉到一边,指着身前的空地问道:“这儿行吗?” 唐恬恬愣愣的点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沈江清站直,低头,嘴巴一张:“呕!”胃上顶住一点气,哗啦哗啦,所有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停了一下,他感受了一下,“应该没有了,早饭要吐吗?” 唐恬恬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一地的污秽,那种带着热气夹杂在一起食物被胃酸腐蚀的味道顶的她喉咙一酸,差点呕出来,她急忙捂着嘴,连连后退,美眸控诉的瞪着他,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心! 第八十四章养老生涯(二十三) 这时,周围响起断断续续的呕吐声,一群刚刚吃饱的弟子,忍不住,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整个饭堂被一堆呕吐物包裹了。 没吃饭的唐恬恬本来还能支撑住,这下子,难闻的气味熏得她头昏脑涨,到处是都是被咀嚼过的呕吐物。她跌跌撞撞的捂着口鼻冲出饭堂,蹲在一边,大吐特吐,只吐出一些酸水,整个人更难受了。 胖大厨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接受不良。沈江清对着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真是不好意思,给你留下一个难忘的告别,地上的污秽,就叫他们打扫好了,我先走了!”他身形潇洒,步伐轻快,眨眼间就消失在胖大厨的视线之内。 过了好一会,胖大厨才反应过来,跳脚大骂:“你小子给我回来!” …… 沈家庄,既然是沈家庄,那么姓沈的在这里日子还是比较好过的,更何况洛阳这个身体辈分比较,最近的养老生活,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阿洛婶子,出来耍啊!”王婆子的男人比原主的男人辈分矮一辈,但是年岁差不多。王婆子个子不高,但身材微圆,皮肤略黑,上挑的眼角带着几分刻薄,这会笑眯眯的打招呼也带着点别有目的感觉。 洛阳背着手,腰挺的笔直,看到她施舍过一个眼神,语调慢悠悠的,有种皇太后出行的感觉:“是你啊,春花啊。”特别是看到她身后亦步亦姗的五个孩子那种感觉更甚。 “整的跟老夫人似的!”王婆子耷拉着嘴角,不想搭理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实在忍不住:“婶子,你们家老大挣钱了啊?” “瞧你这话,他个大男人不挣钱养家,等着吃我吗?”洛阳奇怪她的大惊小怪。 王婆子眼睛一撇,意有所指道:“不是,我是说你家老大这几天忙啥呢!不是回来种田吗?这田也不见她种,你家老二老四没意见?” “这个啊,我给他们分家了!”洛阳轻描淡写的道:“我一个个的拉扯大,对的起我家那个死鬼了,现在年纪大了,该享福了,不操那个心!” “诶诶,你怎么就分家了?”王婆子一惊,继而脸一拉,不赞同道:“你这分家了,他们还能把你当回事?”她对着洛阳开始说教:“你也不想想,分家了之后,这媳妇还能听你的!肯定得挑唆着儿子跟你离心!这儿媳妇原来扒着你手里的东西,她就老老实实的,等东西到手了,她就不原形毕露了!” 洛阳眯着眼,随口问道:“春花啊,你叫我什么?” 王婆子一愣,下意识回道:“婶子啊!” “那就是了,对我说教你还不够辈分啊!”洛阳淡淡的说着,丝毫不管对方被自己气红了眼。瞥了她一眼,洛阳恍然大悟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家两个儿子不是没分出去吗?难道你以前就是这么干的?”她满脸写着长见识了。 “什什么!”王婆子脸涨得通红,心虚的喝道:“我告诉你,可别胡说啊!” “谁胡说的,你当别人记不得一样!”洛阳嗤笑,可不愿搭理她,这货以往没少在原主耳边挑唆。 “这人啊,都讲究因果报应,人活着啊,都逃不了一个轮回!今天你什么样对别人,明天别人就什么样对你!”洛阳慢悠悠的带着几个孩子晃悠着离开,眼角瞥到那王婆子脸色又青又紫,还带着几分心虚,她啧啧两声感叹道:“听人劝吃饱饭!” “奶,咱去哪儿?”沈小七就算不重,但是抱了一路,沈小三胳膊又酸又疼,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好面子的时候,咬着牙硬是不吭一声。 “不去哪儿,家里太闹腾了!”洛阳嫌恶的直皱眉,瞥到他一脸的汗,后知后觉道:“把小七给我!”顺手从他怀里捞起来奶娃娃。 “奶,小七要把尿了!”心里惦记着时间差不多,沈小杏急忙喊道,小孩子不把尿就容易尿身上,不光邋遢,也主要是没那么多衣服换。 老太太急忙把他放下推给沈小杏:“那赶紧的,我可不要挨童子尿!” 沈小桃嘿嘿咧着嘴笑:“奶,啥叫童子尿啊!” 沈小七精怪的一挺肚子:“我才有童子尿,丫头家没有!” “就你能耐!”老太太不喜欢他这嘚瑟劲,不知道有什么好嘚瑟的,撸了他一把头发,嫌弃道:“回去叫你娘给你从头洗到脚,好好的小孩家,就不能干净两天吗?” 沈小三解释道:“我娘她忙,没空!”他看了看手,黑乎乎的一片,平日里看惯了,这会不知咋的觉得难以忍受。 “她不是忙,是懒,懒死她得了!”洛阳嘟囔着,带着几个孩子往村口走去,听说今天村口来了货郎,很多人都围过去了,想到还没见过古代货郎,她来了精神,带着几个孩子往那边去瞧瞧新鲜。 “大伯!”拉拉老太太的衣角沈小杏忽然指着前面叫道。 前面站在树旁边的两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着长衫颇有几分文雅,面上的八字胡,身上精明老练的气质让这个人越看越眼熟。 沈大平得了方子,没有在家做,直接在县城租了个小院,买了两个人就开始干,生意还挺好,方小梅也跟着去,一时间连两个儿子都顾不上了,每天天黑了才回来,洛阳撇了撇嘴,懒得说什么,不回来她还自在些呢! 这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洛阳翘了翘嘴角,朝几个孩子摆摆手,慢悠悠的往那两人身后走去。 杜云儿是村长家的媳妇,娘家婆家家境都不错,所以她跟村子里整日操劳的女人不同,穿着一杏色长裙,身材纤细,五官秀丽,捏着帕子,幽幽望着对面男人欲语还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么点幽怨。 “归家这么久,也没见着你几次,就这么忙?” 沈大平一脸微笑,很认真的点头:“是啊,回家有好多事,自然就忙了。” “沈大哥。”她咬着唇瓣,往前走了一步。 第八十五章养老生涯(二十四) 沈大平身形不动,抬了抬眉眼诧异:“侄媳妇,你怎么了?”看她身体晃了晃,担忧的道:“身子不好?这天还有些冷,不要吹冷风!” 听到侄媳妇,洛阳忍不住笑了笑,拿着竹棍捅了他屁股一下。 沈大平差点没蹦起来,回头一看,满脸的怒气变成无奈:“诶呦,我的娘啊,您这是要干吗,不带您这样打招呼的啊!” 洛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竹棍往身后一藏:“我看你在这儿干嘛呢!” “遇到侄媳妇,碰巧说两句话。”沈大平揉着屁股坦然道。 “哦,走,走。”洛阳眼神抽了他一鞭子,“走,人家家里一堆事呢,别再惹口角。” “村里一堆碎嘴巴,你不知道啊!” “娘,这不是遇到了,就打个招呼吗?”母子俩一致忽略了杜云儿,转身离开,老太太还一路训斥着。“她家最近乱着,你别沾上!” 沈大平俯首帖耳,试图在几个孩子面前挽救一下面子:“娘啊,我多大的人了,您回去再训我好不好?” “不好,回去指不定我就忘了!”老太太摆摆手,把他赶走,末了又喊道:“给你儿子几文钱。这钱啊,花自家孩子身上才是真的。”意有所指的瞥了他眼, 沈大平叹气,认真地看着老太太:“娘,您想多了!” “我还不是怕你红杏出墙!”老太太叹气,那杜云有点勾搭他的意思呢?不,不对,不像是勾搭,就像是雄孔雀一样,在雌性面前,总喜欢展示自己的雄姿。而她吗,就只蜜蜂似的,看到花都要骚动一下,但要说她会做什么,那倒不至于,就是习惯性的骚动。 啧啧,过来身体老了,心态也老了,她转身望着村子,面上一副忧国忧民。 四个孩子一人得到五文钱,对两人之间的官司不感兴趣,远远的看着货郎挑着挑子站那里,周围围了一圈的人,沈小六跳起来往那边跑:“奶,我们过去看看!” 洛阳点点头,瞧了眼周围一圈人,嘱咐道:“小三,看好小六,杏牵着桃子的手,那些人贩子最喜欢你们这些嫩嫩的小孩!” 沈小杏睁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时为了吃呗!”洛阳阴笑,十足的像个老巫婆,“有的人就喜欢吃小孩,回去我给你们讲故事,就明白了!” 沈小杏看着前面,那句吃小孩子吓着她了,不敢去,但最终还是凑热闹的心理占了上风,她拉着桃子过去,临走时看着抱着小七的老太太,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萌问道,“奶,你在这儿等我们吗?” 听到的沈小三急忙拽着小六的衣服,眼巴巴的望着她,生怕老太太一走,他们就被逮去炖汤喝。 “去,有人摸你,就喊一声!”老太太拿着一根竹棍,抱着个小胖子,一副定海神针的架势。 小贩看着很嫩,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满脸的笑。有个大嫂问他,知道才十七,纷纷说,看着小,更像是十四五,喜得那个小贩连连喊大姐。 四个孩子一人买了一个竹蜻蜓,一人又买了一块糖含在嘴里乐滋滋的回来。 “奶,走!”沈小三最近跟着老太太,被教的懂事了许多,有时候大人是孩子的一面镜子,大人会装,但是很多行为都会在孩子身上展现出来。 见沈小七望着他们只拍手,口水把围兜都浸湿了,急忙把糖咬了一半,把小的塞到他嘴里,做完后,觉得自己特伟大,笑嘻嘻的问道:“小七,甜吗?” 快一岁的小七不会说话,只会留着口水望着他傻笑。 沈小三望着他,也笑了。 最近,方小梅会带些肉菜回来,也算没白吃二房的粮食,吴小花也不像以前那么沉默、面面的,渐渐的开始强硬了起来,不对,这种强硬好像是从小七生了以后,那种有了底气的似的。 怪不得,都喜欢生男孩。呵,最好所有人都生男孩,将来连个老婆都找不到,只能单着或者找个弯的,看看还有没有人重男轻女。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捧着的碗,吃的很斯文。 “大哥,今天回来的挺早!”天还没黑,看到沈大平,沈大安很高兴,嚷着要喝点小酒,“媳妇,家里还有酒不?” 过了一会,吴小花抱着个酒坛子过来:“这坛子里还剩了些,瞧着有两斤,够不够?” “够了,就喝一点。”沈大安瞧着很高兴,给沈大平倒了一杯后,对着沈大贵得意道:“老四,喝不喝?” 沈大贵眼珠转了转:“不喝!”喝酒的人就顾不上吃菜,他可以多吃块肉。 老四没上当,沈大安有些遗憾,跟老大举了举碗道:“大哥,县城生意好吗?” 方小梅眼珠转了转,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只是得意的翘起嘴角摸摸手指上的金戒指。 “还好,你也知道,我虽然辞工了,但是以前好歹还认识几个人,将就着做下去,不过是正好够花而已。”沈大平皱着眉头,眼中野心勃勃,面上带着点可惜:“我现在都把货直接卖给那些杂货铺,可惜东西少,不然盘个铺子也是使得的。” 沈大安有点意动:“听着不错啊。” 沈大平笑笑:“你那个怎么样?” “正在试方子,如今糖我已经熬得差不多了。”果条的甜并不是在和面的时候加入糖,而是直接用那种煮沸的糖稀和着糯米粉,下油锅炸好后,趁热裹上少许的糖霜。而小麻花则简单点,分为甜的跟香葱口味的。 “过两天去县城卖卖看!”沈大安盘算着家里有辆手推车,到时候放上面推着县城去卖卖看。 方小梅揉着胳膊假惺惺的道:“还是你们轻松,我这两天炒瓜子炒的胳膊都快断了!” 吴小花捧着碗,轻声细语的接了一句:“大哥不是买了人吗?” 方小梅脸一僵,悻悻的道:“这么关键的东西,那些下人怎么能碰!” 吴小花瞅了她眼,又去看老太太,“娘,过两天我们去县城做生意,您中午腾空自己做点!” 第八十六章养老生涯(二十五) 洛阳沉思了一会,思索着自己应该用什么摆出什么表情。 沈大安有些惊讶:“大哥,你买人了?” “是啊。”沈大平笑容顿了顿,解释道:“遇到母子两个逃荒的,瞧着快饿死了,就动了恻隐之心。”话风一转,他疑惑道:“村长家怎么了,娘怎么说他家乱糟糟的?” “这个我知道!”沈大贵心满意足的用最后一点肉汁拌饭,吃的满嘴是油,“方贵家的,跟村长那个啥被村长媳妇抓住了。” 沈大安眼睛一低,一扫,就看到四个孩子瞪圆了眼睛满脸好气的看着他们,脸色一红,他不由没好气道:“老四,别胡说,没得教坏孩子!” “可是,他们都这么说啊!”他今天下田的时候还听见了呢!沈大贵不服气的瞪着他:“人家能说,我为什么不能说?” “又不是我见不得人!”他晃着脑袋,颇有种神探的架势。 沈大平是真的好奇:“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家吵吵闹闹的。” “大哥,你别管。”沈大安平实的眉眼露出几分厌恶,“据说有天,洗衣服的时候,村长媳妇不知怎么的发现,方贵家的洗的一堆衣服里有村长的一条亵裤。”这信息量够大的。 沈大平呆了呆,显然没回过神来,他困惑的问道:“这,村长跟方贵家的……”好像联系不上啊,他总觉得这件事有古怪。 方小梅眼角一挑,风凉道:“还不定什么时候勾搭上呢?不过村长咋看的上她?” “以前,他们议过亲!”洛阳淡淡的丢下一句话,炸的人头昏眼花。 “啥?” “那时候,我刚嫁过来没多久,村长跟那顾萍儿看对眼,想着叫人去提亲。”方贵家的闺名就是顾萍儿。 “村长的奶奶同意了,都叫人提亲去了,但是当时村长的娘跟她婆婆斗气,想娶自己娘家侄女。”老太太简单说了几句,至于结果吗,很明显,一个都没娶成,反而是上一任村长,这任村长的爹做主娶了一个。 “怪不得,上次那事村长故意躲着呢,不会那方茉莉就是村长的种!”方小梅越想越觉的有可能。 “当着孩子的面注意点!”沈大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训斥了一句。 洛阳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按耐住没有动,等过了一会,吵闹声逐渐靠近。 沈大安放下碗,带着疑惑起身:“我看看,这都入夜了干什么呢?” 吴小花轻轻附和了声:“不会是出事了?” “娘,出事了!”沈大安打开门,出去了很快又回来,焦急的道:“村里沈大铁家丢了两个孩子!” “丢孩子?”老太太第一个想到那个货郎:“是不是那个货郎干的?” “不是,我看那个货郎也在人群里,说是在这儿借住一夜。这会正帮着找呢!”沈大安觉得应该没那么胆大? 沈大平思索了一会,很快起身:“娘,丢孩子不是小事,最近县城里也说有丢孩子的,弄不好是一伙人贩子流窜到这里拐走的。我跟老二老四去看看,你们把门关好!” 等男人们拿着火把出去后,方小梅把门拴好又拿东西顶着,心神不定的说道:“真是吓死人了,小三小六,你们两个可不许乱跑啊!” 沈小三有点害怕,但又怕被人看出来,毕竟这几个孩子中他最大,他拉着沈小杏的手说,“小四,你别怕,我是哥哥,肯定保护你。” 沈小杏害怕的心底直慌,握着沈小三的手,她歪歪头奇怪道:“你怎么发抖啊!” 沈小三:……。 洛阳站在堂屋门口,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眸光黑了一瞬,扬声唤道:“小三,带弟弟妹妹道我房里来,你们两个大的没事,去把家里收拾一下。” “知道了,娘!”吴小花麻利的把碗筷收拾了,厨房打扫后就窝在屋子里,倒是方小梅等所有人都回房后,悄悄的溜出来,溜到厨房的碗柜前,打开自己找了一番,没看到想要的东西,不由酸溜溜的道:“至于藏得这么严实吗?!” “嘟嘟!”方小梅从厨房探出头来嘀咕:“谁啊,这么快回来了?” 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讨喜的小哥,“大姐,村子里说来了一窝人贩子,很是穷凶极恶,村长让我来通知各家看好孩子。” “闹的这么凶!”方小梅一惊,扭头往正房看去,只听到孩子的嬉笑声,她心下定了定,勉强笑道:“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哥点点,转身要走,临走时忽然咦了一下。 方小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抹银色。 正房。 洛阳刚刚给他们讲完改良版的糖果屋,喝了口水,瞥了眼呆呆望着她的几个孩子,不由嗤笑道:“一个个吓傻了不成?” “真的有用糖果做的屋子吗?”沈小七吸着口水问道,真有那样的屋子,他睡觉的时候饿了,就可以随便咬一口了。 “就因为吃了她的屋子,巫婆就要吃小孩么?”沈小三打了寒颤,下意识的求证道:“奶奶,你骗人的?” “不知道啊?”虽说是故事,但是故事源于生活,也许在遥远的以前确实有人吃小孩呢? “吃小孩啊?”洛阳想想历史上那些易子而食,还有著名的两脚羊,还有那些被剥削直至榨干最后一滴血的人,吃人,哪里没有吃人呢,不过是说法不同罢了。 “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记得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其实有时候熟悉人的东西更危险。这个世上最容易处于危险的就是小孩和女人。” “要不,从明天开始给你们讲讲防范安全的问题?”声音一顿,她听到外面有点动静,接着又安静下来,不由扬声唤道:“老大家的,你跟只老鼠似的的在厨房转悠啥呢!” 略微一顿,神情一凝,忽然一笑,起身,她抚摸着手里的竹棍往门口走去,真是激动啊。 “你在这儿干嘛?”洛阳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八十七章养老生涯(二十六) “我……”他刚刚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威逼或者利诱?模糊的灯光中,紫色近黑的长影在他眼中迅速放大,紧接着他感到额头剧痛,眼前一黑,什么也知道了。 洛阳冷眼看着他茫然的在空中抓了下,然后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奶,他是抓小孩的吗?”沈小三躲在她身后,揪着她的衣角直哆嗦。 “估摸着是,杏,叫你娘拿根绳子把他绑起来,拖到哪个角落先藏起来。”洛阳琢磨了一下,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下,乌漆嘛黑的,瞅了眼,低头对地上昏迷不醒的方小梅唾弃一声:“真是个假聪明的!” “也不知道你聪明个什么劲!”她没好气的把人往里一拖,扔到厨房门口。 “娘,这是出什么事了?”吴小花抖着手,把人捆成粽子后,想了想又拖到厨房,看着家里,没个男人在就是觉得不安全,她揽着几个孩子往老太太身后缩去。 洛阳倒是没注意她的害怕,一挥手,豪情万丈:“老二家的,你把门关好,我去把外面那个也收拾了。” “娘……”吴小花害怕的咽了口唾沫,门外黑洞洞的一片,让她汗毛直立,不由唤道:“娘,外面太危险了,不如等大安他们回来?”老太太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你要是害怕,躲到我床下下面去,我去外面三个人收拾了!”洛阳按耐住心底的激动,手有点抖,她又捏了一把左手,一脸肃然的迈了出去。 天色黝黑,又没吃晚饭,只是将就的啃了块饼子,范老三早就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想起前两日吃的那碗炖肉,顿时就有些馋了。 “老三,你发什么呆啊?”赵瞎子推了他一把,“别愣着,一会瞅着机会,赶紧把货弄走!” “这什么破事啊,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蹲着。”豁牙满脸不乐意,要不是老大吩咐了,他才不乐意过来呢,又冷又饿的。 “分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范老三不乐意了,什么你都不想干,那分钱的时候凭什么给你呢! 豁牙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嘴硬道:“凭啥不分我钱,上次那两小子可是我哄回来的!” 赵瞎子看不上他,说话多半是冷嘲热讽,“是啊,是啊,不是我跟老三跑的及时,能被人家打死!” 豁牙强词夺理:“瞎子,那能怪我,那小孩闹腾,我有什么办法?” 赵瞎子怒了,他虽然是瞎子,可最讨厌被人喊瞎子,他瞧得上或者比的上他的人还好,但豁牙可不在此列,当即毫不客气的反骂回去:“狗屁,分明是你舍不得个糖钱,早就跟你说了,别扣扣索索的,花几个小钱哄哄!” 豁牙虽然心虚,但是他跟老大有那么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平时没少嘚瑟,这会吹胡子瞪眼道:“那上次那家的小丫头,不是差点被你弄丢了,别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还轮不到你管老子!” “你当谁稀罕搭理你,就你这德性,没得把我卖了!说不定上次有个兄弟被抓了,就是你搞得鬼!”赵瞎子说着激动起来,上次在温州被抓的就是他的一个同乡兄弟,出事后,他好几晚睡不着,这会看到豁牙这张脸,忍不住把一拳打扁:“他跟你一起去的,是不是你把他推出去的?!” “放屁,老子害他有什么好处!”豁牙气的肺都快炸了,恨不得跳起来一拳打去。 “别说话!”范老三伸手把他摁下来,因为紧张,他喉咙不断的滚动,舔了舔唇瓣:“我怎么觉得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赵瞎子一愣,他还是愿意给范老三面子的,再说这会闹翻了,对谁都不好。他回过神后,才发现小石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石头呢,他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跟哪家小媳妇鬼混去了?”瞎子不搭理他,豁牙觉得没劲,更是不耐烦,倚在墙上,不断的蹭着脚下那块地,“等回京后,老子一定要去把怡红楼的小金莲包个三天!” “就你,那小金莲还包三天?”赵瞎子下意识的怼道:“三个时辰你就受不了!” 范老三冷汗直冒,脖子上的汗毛因为恐惧一瞬间全竖起来,他瞪着前面,微微弓着身子,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却因为害怕,姿势僵硬动弹不得。 “老三你怎么了?”赵瞎子拉了他一把,手下的肌肉都在抖动,他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个瘦削的身影站在前面,他看不到面容,却看到那脚离地起码有一尺,头皮发麻,赵瞎子惊恐的叫道,却发现喉咙只是咕噜几声,“嗬、嗬……” “什么玩意?”豁牙嘟囔着,转过身,猛然一惊,尖叫:“妈呀,鬼啊!” …… “找到没有?”几个汉子打着火把从村后跑过来,闻言,其中一个摇摇头:“三叔公,没有。” “不在后山,那肯定是被人拐走了!”三叔公也就是沈氏族长顿时一咬牙,挥手带着人往村前赶去,“走,肯定是有预谋的!” “我已经叫七弟家的老大几个带着人先过去看看,要是有预谋的,那几个肯定不够意思,得赶紧过去!” “杀千刀的,我家小子怎么惹着这帮畜生了!”丢二女儿跟小儿子的沈大铁急的差点一口气没喘匀,把自己摔个狗吃屎。 “大铁,你冷静点,大家伙都帮着找,一定能找回孩子!”隔壁的沈包子一把拉住他低声安慰道。 “嗯嗯!”又急又慌,怕的手脚直抖的沈大铁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孩子丢了,这日子还咋过啊!” “三叔!”村口有人打着火把靠近。 “谁?”族长眯着眼瞅着半天:“大平啊,咋样?” “三叔,这边没人,我估计如果真是有一伙人的话,恐怕就藏着王地主家那废院子里。”沈大平走近,他思来想去,这边没有废庙,能藏着人的就只有那传说中闹鬼的废院子了。 族长瞅了眼,就看见他一个,问道:“大安呢?” 沈大平解释道:“大安跟大贵过去看看情况,我在这儿等着你们,别找岔了。” 第八十八章养老生涯(二十七) 族长点点头,“走,赶紧的,就怕他们成趁机跑了。” 一群汉子打着火把急忙小跑起来。 既然是王地主家的院子自然十分大,原来据说这里关着一个不受宠的妾,哪天忽然走水了,人烧死了,下人老是说听着院子里有动静,之后这院子就逐年荒废下来。 “就是这儿。”族长左右一看,并没有看到沈大安,不由急了:“他们哥俩不会被发现了?”这兄弟两,一个脑子笨,一个有点傻,他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出什么事,那七弟妹还不得撕了他:“听着里面有动静吗?” “族长,没动静。”一个后生趴在门上听了一会,摇头,“族长,估计出事了。” “冲进去!”族长急了,搭了两个小的,不能再搭进去两大的? “砰!”一伙人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 虽然在夜里,但是还能看到院子很荒凉,偌大的院子,有一半残垣断壁,还带着火烧过后的烟熏样。 院子里草有被压过的痕迹,地上看着还有车辕印。 后生喊道:“族长,屋子里好像有人住过,看样子,住了起码有两天了。” 族长拍了拍头,让自己冷静下拉:“找找有没有看到大安他们!”孩子他们带走,但是两个壮汉,人家不一定要。 “族长,看到沈大安沈大贵了!”几个后上把人从荒草中搬出来。“还有气!” “老二!”沈大平急忙过去,一个个摸了摸脉息。 “这么说,那伙人就是在这儿落脚的,孩子也被他们转移走了!”族长思量了一会,决定道:“叫个人去县城报案,明天叫知县老爷来查。”他犹豫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要追过去,人家有马车,他们两条腿可能追不上。 “三叔祖,三叔祖,救救我家的娃!”沈大铁见族长犹豫了,急忙拉着他的衣袖恳求道,他眼巴巴盯着族长,似乎把全部希望放在他身上。 族长叹了口气,踌躇了下很快下了决定,一挥手:“一半后生回去,一半追过去看看,现在就看运气了!” “走!”呼啦一半人顺着车辕印追了过去,剩下一半人回村,村子里的劳动力都出来了,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十几个后生打着火把追出去近一里地还是没看到马车的影子,体力不济的族长看了眼一脸绝望的沈大铁,叹了口气,回身道:“再追半里地,追不上,咱就回去。看看县老爷怎么说。” “行!”几个后生稀稀落落的答应道。 沈大铁抹了把脸,顾不得别的,一个劲的往跑,他的二妞跟小宝,才四、三岁,这么小,被拐走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他想到以往听到的那些闲话,整个心好像浸在油锅里,疼的他整个人都麻木了,步子忽上忽下的飘着,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个劲的往前跑。 “大铁,你等等!”有人拽住他。 沈大铁挥开他,继续往前跑去。丢的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怪不得不着急! “大铁,你站住,你看前面那是不是马车?”有人指着夜色中停在官道上的方方正正的影子叫道。 “是马车,是马车,娃肯定在里头!”沈大铁一惊,接着喜出望外,挣扎着就要跑过去。 “急什么!”族长呵斥一声:“知道你急,可这么多人在,不能害了别人。” “先看看这车怎么停在这儿不动了!别是有什么埋伏?” 两俩马车诡异的停在路中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全部死了一样,正当两个后生咽着唾沫压着心底的恐惧往马车靠近时。 似乎听到他们的动静,模糊中看到一个身影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往他们这边走来。 “谁,站住不许过来!”大壮挥着火把,虚张声势的怒吼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虽然他们人数赢了,可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那人只是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大壮害怕,勉强撑着站在原地没动。 “说你是哪儿的!”另一个人喊道:“我告诉你,县老爷马上就到了,你可别胡来啊!” “你把我的娃还给我!”沈大铁突然冲了出来,往来人身上扑去, “大铁!”族长一惊,可别出事才好,急忙喊道:“把他给我拉住!” 那人慢慢靠近,橘红色火把下,族长瞧着他怎么又有那么点眼熟?沈大铁顾不得别的,直接往马车上跑去。族长狠狠的皱眉,想大骂,转念一想,又只是叹息几声,转而问来人:“你是哪儿的?” “沈家村的。”来人道。 “哦,我怎么没见过你!”作为沈家村的族长,他可以说村子年轻的后生基本都认识,可这个,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去学艺了,刚回来。”沈江清走近:“我是沈大富的独子沈江清。” 族长一怔,立即反应过来,大喜道:“你是老七家的二孙子?是了,我想起来,你八岁那年直接走了,你奶奶找了你好久。” “这是学成回来了?” “恩。我连夜赶路,走到这里听到马车里有小孩哭声,就直接把他们打晕了。”但是他一个人没办法把两辆马车弄走,所以干脆坐在车里等着天亮,没想到遇到村子里的人。 “回来就好。”听着架势,这个后生不简单,族长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叫村里的后生把马车先拉回村子等天亮再说。 “找着了,找着了!”沈大铁把两个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又哭又笑:“我的娃找着了,找着了!” …… 村口有一点灯火,慢慢走近后,才发现沈大铁家的媳妇站在村口望着远处,时不时的摸把眼泪。 “大铁,大铁,找着了吗?”看到族长他们回来了,女人跌跌拌拌的跑过来,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 “找着了,找着了!”沈大铁小心翼翼的把女儿抱给她,又抱着儿子下来,对族长感激的道:“族长,谢谢大家伙帮着我找孩子,明个中午我请大家喝酒!”这句话同时也是对着大家伙说的。 “行,我们等着。” 第八十九章养老生涯(二十八) “族长回来了?”有个人影慢悠悠的拖着什么往这边走。 族长抓着身旁人手中的火把迎面看去,心里一怵,“七弟妹,你这是……,你家老二老四出事可跟我没干系!”想起当年沈大富死的时候,这老太太闹的架势,族长心里就是一凝,头皮发麻。 “那跟谁有关系?”洛阳随口道,慢悠悠的拖着根藤蔓走到他跟前。 “是那几个人贩子,明天等县老爷过来看看怎么判!”族长心里有点迁怒,明知道两个弟弟一个笨一个傻,你沈大平就不能看着点。他悄悄后退一步,生怕这老太太突然发飙。 “行了,你躲什么,我又不打你!”洛阳一拽,把身后藤蔓上捆着的几个粽子扔到他面前,“呐,这是你们走了之后上门抢孩子的!” “什么?”一群人惊住了,七嘴八舌的问道:“七婶,咋回事啊?” “我家的孩子有没有事?” “这不是那货郎吗?我就说他贼眉鼠眼的,不是好东西!” “又是拐又是上门抢的,这是想干啥!”一个性子急的忍不住上前揍了一拳,紧着一群人轰的围了过去,把那四个围一块揍,有几个没挤进去的,眼珠一转,把车上打晕的几个人贩子拖下来,一顿乱揍后,神清气爽的把人关到祠堂。 “关这儿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正好叫老祖宗看着!” “不行,我得在把人捆结实一点,可别叫人跑了。” 村口,族长叫住少年:“小二啊,这些孩子怎么都睡着,叫不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少年目光盯着不远处消瘦如枯枝却又透着蓬勃生命力的老太太:“被喂了药,怕他们路上吵闹,等睡够了就醒了!” 族长有点回不过神来,奇怪道:“可你不是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吗?” 少年奇怪的瞥了他眼:“又不是仙丹,喝了就见效,得有个发作的过程。” “车上还有个药碗,应该是在路上喂的,车上的东西不要动,等县老爷来了,直接交给他就行了!” “行。”族长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不免又高兴起来,指着洛阳唤道:“小二,你奶奶在那儿,快跟她家去!” “这是我孙子吗?”洛阳老太太眼角一挑,笑眯眯的靠近,伸手狠狠捏住他的脸使劲一扯:“孙子,我是奶奶!” 沈江清身体僵硬,望着老太太一向镇定平静无波的脸上碎裂,露出几分不可思议和绝望,他极为艰难的唤道:“奶……奶,好!” “诶,乖孙子!”洛阳笑的极为慈祥,摸着他的头慈爱的道:“孙子,奶奶可想死你了!”少年比她略高一点,感觉摸着不顺手,她使劲把手底下僵硬的脑袋往下摁了摁。 “走,跟奶回家!”洛阳兴冲冲的拉着他回家,一路絮叨着:“孙子,我是你奶奶,你可得好好孝敬我知道不,不然老婆子我可是要动用家法的!” “认错人了!”沈江清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走,却被死死的拽住,少年无奈回头极为认真的解释道,“这位……您认错人了!”声音极为诚恳。 “真的?”老太太惊讶的看着他,忽然伸手,把手里的户籍打开看了看,认真的点头道:“没错啊,孙子!” “户籍上写着呢!你真是我孙子!” 沈江清动了动手指,紧抿唇瓣,没有问为什么怀里的户籍纸会到了对方手里,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脸慷慨就义的跟着老太太一步一步往家走。 “娘,你去哪儿了?”沈大平打开门看到老太太松了口气,“娘,夜露重,您别乱走。” “谁乱走了!”洛阳不虞,“让开,我找我孙子去了。” “老二跟老四怎么样了?” “娘,大安脑袋后面肿的老高,要不要请大夫?”没等沈大平说话,吴小花已经冲了出来,满脸祈求的看着她。 “我先去看看,对了给你二侄子下碗面,打两个鸡蛋!”洛阳把身后的人拽了进来,“叫老大家的把屋子收拾一下。” 原主为四个儿子个准备了一间房,老三房间一直空着,因为当年沈江清离开的事,老太太发了一顿火,也没人敢在老太太面前惦记着那间屋子。 看到忽然出现的沈江清,吴小花瞳孔猛缩,一惊,下意识的向老太太看去,老太太往西边第二间屋子走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这里的屋子平方很大,分为里外两间,外间被隔得不大,就一张桌子和几个板凳再加上一个水盆架子,里间拉了一道帘子,一分二,一边是两个女儿住,一边是沈大安夫妻两加小儿子。 收拾的很利索,不像老大家的屋子,柜子里乱七八糟的堆着衣服,地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瓜子皮之类的。 沈大安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双眼紧闭,嘴里不断的溢出呻吟,洛阳思量着,脑袋被敲了一棍子,极可能是脑震荡,她伸手,一拉一翻,就把人翻了个,伸手去摸后脑勺,果然肿了一个大包。 诶,便宜儿子啊!洛阳消耗微薄的灵力把肿包消去,里面的积存的少量瘀血也化了去。 “娘,叫大哥去给大安请个大夫!”吴小进来,神态焦急,双手不断的搅着身前的围衬。 洛阳:“老二没事,明天早上就能醒了!” 吴小花抿抿唇,脸上狐疑,不是很相信,老太太那一摸就能好? “要是不信,你叫老大去给你喊大夫。”洛阳说着,嘴角弯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吴小花脸色一白,勉强笑道:“就听娘的,等明天看看!” “恩,老二家的,最近生意如何?”洛阳起身准备走,忽然想到什么回身问道。 “还,还行!”吴小花有些错愕,结结巴巴的答道。 “家里地方小,有空自己建个房子,省的做点什么都是偷偷摸摸的!”洛阳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句,起身往外走,“老大家的,没多久也要搬出去。” “既然我没房子分给你们,那就一家补贴十两。”洛阳想到,古代分家还要分屋子的,她十分干脆的花钱了结。 第九十章养老生涯(二十九) 吴小花眼睛一亮,继而想到什么有点发愁,“娘,大安伤着,恐怕暂时不好搬?” “哦,那就什么时候搬,什么时候来找我拿银子!”老太太无所谓,反正他们烦不到她。 “娘,什么银子?”方小梅刚收拾完屋子出来,就耳尖的听到老太太说银子,顿时一步冲过来,眼巴巴的问道:“娘,什么银子?” 洛阳“我前天跟三伯说了一嘴,他问我怎么没给你们分屋子,我寻思着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干脆我一人补贴十两,把这屋子收回来如何,你们自己有本事自己去建个好了。” “娘,这感情好啊,您也知道我这三个小子,可不是不好住了吗!过两天我们就搬走。”方小梅喜滋滋的道,心里思量了一会,她打探道,“娘,您那儿钱还够吗?别银子都给了我们,您有什么不凑手啊!” 洛阳看着她轻笑着说,“分完家,我还真的身无分文了,不过我有儿子有孙子,能缺了我钱花?反正我还有二成利在你们那儿,够我用的了。” “小二跟老四没银子分,干脆就留在这儿跟我个老太太过日子,正好他们一个傻一个呆!” 老太太一说两成利,方小梅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跑到别人口袋,又是心疼又是后悔自己嘴贱,她有气无力的点头:“娘说的对!” 丢了银子,能得到点其他的也好,她窥探着老太太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打探道:“娘,最近生意不好做,您有没有其他的方子,这江波马上要考试了,笔墨纸砚,路上的花销都是需要钱的!” “没有啊。”洛阳惊讶的看着她:“我就一普通老太太,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我藏着一堆菜谱方子的?” “做人要脚踏实地,别整天瞎寻思!” “不是娘!”方小梅亦步亦姗的跟在身后,诉苦道:“这不是小三要上学堂了,江波又要考试,再过几年要娶亲了……”她还没说完,老太太的身形忽然停住,回头冷冷的盯着她。 方小梅背后冷汗唰的一下出来了,她干巴巴的道:“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洛阳:“看你脸有多大啊!”目光一转,她认真道:“我看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不够老练,心态浮躁,明个,我就搬到县城去跟你们住,顺便帮你管账!” “不不用了娘!”方小梅慌张的想解释什么,洛阳脸一冷,挥手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去看看。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县城!”老太太这回是真的怒了。 “娘,出什么事了?”沈大平出来,不解的望着婆媳二人,目光落在方小梅身上就是一冷,呵斥道:“方小梅,我警告过你,在顶撞娘,就给我滚回去!” “相公,我,我没有……”方小梅目光游移,十分心虚,望着沈大平的目光露着哀求。 沈大平没有理会她,走过来,扶着老太太,弯腰低头以示恭敬,“娘,都是儿子管教不力,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人可就遭罪。” 老太太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老大啊,我去你那儿住一阵子怎么样?” 沈大平一愣,继而笑道:“那感情好,只是我那儿正乱着,娘,等我把事情安排好了,再来接您去好不好,到时候您想去多久都可以!” 洛阳深深的看了他眼,“生意怎么样?” 沈大平:“还好,饿不死人也撑不死人!” “恩,每个月月尾,你给我送十两银子来,其他我也不要求你了。”这个便宜大儿子,原主大概从来没看明白过。 沈大平:“知道了,娘,正好儿子也不放心,每个月都想回来看看您。” 洛阳摇头,“我管不了你们,也不想管。明天把族老跟村长叫来,就说我要分家!” 端着碗蹲在屋顶的沈江清吃面的动作一僵,幽幽的望着前方,他似乎看到自己的未来,暗无天日。 次日一早,洛阳就叫人把族老族长叫来,村长说身体不舒服,没来,洛阳翻了个白眼,扭头看了眼沈江清:“孙子,去请村长过来。” 沈江清站在她身后,一脸的生无可恋,闻言木然的走出去,过了一会,他扛着村长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在看看被颠的差点吐出来的村长,默默的把呵斥声吞了回去。 “你,这孩子,就算心疼村长走路,也不能就这么扛回来啊!”洛阳责怪道,下一秒话风一转:“既然,村长来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村长:不,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树大分枝,人多了分家,家里的东西我都分好了。”洛阳直接说道,“一共十亩田,四房,一房三亩,大房只要了一亩田,我就补贴两亩田的银钱二十四两。” “家里的钱,我也一并分了,一房五十两,置房费,大房二房十两,三房四房留在老宅。粮食什么的,大房没人种地就不分了,二房的话,直接分一百斤细粮一百斤粗粮。” “另外,大房二房,各給一张方子经营。我占两成利。至于养老银,每年二两,两身衣裳。” 族长一路听下来,不住的点头:“弟妹,你这家分的公平啊!” 二族老倒是有点疑惑:“弟妹,这大房跟其他几房分的一样?”一般,因为老人基本跟长房过,所以长房会分的厚一点。 洛阳笑的分外慈祥:“大房这些年一文养家银都没交过,而这些家里的地都是老二跟老四在种,所以我就干脆不偏不倚,一视同仁!”沈大平目光微闪,低下头不说话,一副愧疚的样子。 村长冷哼一声。 “咋啦,村长,你喉咙疼?”洛阳惊讶,急忙喊人:“老大家的,倒几碗糖水来,老二家的再拿两包果条过来!” 村长翻了个白眼,他差这点东西?他眼皮子没那么浅! 谁知道,等水来了,倒是有他一碗,但是油纸包包的果条却被老太太推给族长、族老。村长气的脸色发青,偏偏她还说:“村长,我看你今天喉咙疼,这东西干脆,你恐怕不能吃!” 第九十一章养老生涯(三十) “谢、谢!”村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谢,不谢,村长别太操劳了,这人啊,一旦过度操劳,就容易生病!”洛阳笑眯眯的往他身上插一刀。 族长最近也越发的看村长不顺眼,闻言嫌弃的撇嘴:“病了,就好好的歇着,别整天闹啊闹的!”他家离村长家近,这两天经常听到传来的哭喊声。 村长脸色一白,没说话,只是恨恨的点头。 族长与二族老相视一眼,微微一叹,眼中失望。 洛阳翘了翘嘴角:“分家契书写好了,麻烦二伯三伯及村长做个见证。” 一家一份,老太太手里一份,还有一份供奉在祠堂里留作凭证。 “族长,县老爷来了。”洛阳刚想留他们吃饭,就听到外面传来喊声。 “大壮,县老爷来了?”洛阳随手端起村长面前未动的水碗递给急吼吼跑进来的青年。青年抹了把汗,露出牙齿,“谢谢叔奶奶!”一饮而尽后,露出一点疑惑,“咋还甜的呢?” 村长气的额头青筋直冒,说她不是故意的,打死他都不信。 洛阳假惺惺的笑道:“哎呀,村长你还喝水吗,我再叫老二家的端一碗过来。” “喝啥水啊,族长,县老爷带着衙役,马上就到村口了。”大壮急忙催促道,万一怠慢了县老爷被记恨可就大发了。 “走!”族长急忙起身赶去。 洛阳决定去看热闹,慢悠悠的起身,伸手:“孙子,我腰疼,你扶着我过去。” “哦!”沈江清觉得他还是去混江湖比较好。 洛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孙子别想跑啊,奶奶可叫人看着你呢!”院子的大树摇晃着枝叶,发出一声欢呼声,洛阳走过顺手摸了一把,赞道:“乖孩子!” 沈江清有点绝望。 …… 县令盯着一个个被堵嘴捆紧的凶犯,对族长真心实意的称赞道:“村子里后生都是好样的,见义勇为,临危不惧!” “孩子一个都没伤着!这八个凶犯,看这就凶险,不知道村子里的后生可有受伤?” “没有。”族长笑呵呵的回道,言语中不乏自豪:“村子里后生没帮上什么忙,村子丢了两个孩子,大家正追去的时候,村子里一个少年学艺归来,见义勇为,就把人拿下了。” “一个人对付八个大汉?”县令眼睛一亮,摸着胡须惊奇道。 “额……,不是,是四个!”族长解释道:“他们趁着我们外出找孩子的时候,留了几个人想抢孩子,被人拿下了!”说道最后有些尴尬,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个老太太能对付的了四个大汉的事。 “村子里藏龙卧虎啊!”县令更是惊讶,“能否叫我见见?” “我这就叫他们过来!”族长回头刚想喊人,就看到一张皱巴巴的脸,十分眼熟,眼角抖了抖,他无奈的喊道:“七弟妹,县老爷要见你跟你孙子!” 洛阳笑的灿烂:“我这不是来了吗?”伸手把身后的少年一扯,摁着他的脑袋道:“快,见过县老爷!” 沈江清差点没被她摁地下去,他费劲的把脑袋从她手底下抢救回来。对着县令,矜持的一点头:“县令大人!” 县令没计较他的冷淡,一心想着捉到人贩子的功绩,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道:“好样的,真是后生可畏!” 倒是师爷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帘,退后,去忙着叫衙役先把解救下来的孩子送到县衙。 县令简单的慰问了几句,心里惦记要去审一审这伙人贩子,村长请他进屋喝口水,他直接拒绝了,带着一堆人急吼吼的上马就走。 “诶,县老爷!”洛阳见他要走,急忙喊住。 对于这个能以一敌四的老太太,县令还是比较另眼相看的,勒住马头,转身平易近人的问道:“老夫人有什么事?” 本想讹一辆马车的,但看到沈大平站在她身后,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她撇撇嘴,“大人,我看他们还有同伙,大人可要小心!” 县令顿时感动了,本以为这老太太是要携功要赏,谁知道老太太这么关心他,一脸正气的道“老夫人真是心思细腻,处事周全!本官会安排好,定叫他们跑不掉,为这些孩子伸冤诉苦!”他一挥手,吆喝一声,气势澎湃:“走!” “娘?”跟县令近距离接触这么好的机会,沈大平按耐不住拽拽她的衣服,想说什么。老太太反手一摁,面带慈祥,不容反驳:“大儿子,乖啊!”别自作聪明。 沈大平望着县老爷的背影,眉毛皱的死死的,心里有点说不上的滋味。 老太太没管他,一边走一边斜眼瞅着翠竹似的少年:“走那么慢,你是比我还老吗?孙子?” 沈江清对着天翻了个白眼:他这会自杀会不会来的干脆点! …… 沈大安早上醒过来,除了有点头昏,基本没什么事,吴小花想着去看块地基,好建房子搬出去。一家子一早就去村里转悠了。 “娘,我带小三去学堂,江波那边,我得去看看,小梅跟小六就一起带走了。”沈大平淡淡的交代了声,带着人收拾东西直接就走了。 洛阳深沉的点头,原主还在的时候,每当沈大平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这样,打一声招呼后,不管不顾的直接离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非要家里的老母亲牵肠挂肚,百般惦记才肯施舍的回来看一眼。 她冷眼看着沈大平冷着脸,走的背影潇洒决然,两个儿子瞅到他的脸色,吓得跟鹌鹑似的。 洛阳翻了个白眼,惯得他一身毛病,扯着嗓子喊:“孙子去把老大屋子里的东西收一收,明天找人来修一下屋子,看看能不能给你四叔说个亲,总算这回家里房间空出来了。” “对了,也给你说个白胖的媳妇如何?”老太太聚光灯似的眼睛,把他上下照了个遍,末了啧啧摇头:“就你这身板,娶媳妇行不行啊!” 沈江清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他到底是哪儿想不开,为什么忽然觉得要回来呢?!他没有说话,对着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砰的关上门,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第九十二章养老生涯(三十一) 洛阳挑了挑眉,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恶意的微笑。 “娘!”沈大贵小心翼翼的戳了她一下,又高又壮的男人缩成一团躲在她身后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壮的跟头牛似的男人试图卖萌,但是跟他一身的腱子肉不搭啊。洛阳回身把他的脸推远一点,没好气的道:“怎么了,你被人敲傻了?”不对,他本来就挺傻的。 沈大贵拉拉她的衣角,神神秘秘的说道:“娘,我捡到个好东西!” 眨眨眼,洛阳瞅着他:“什么时候?” 沈大贵:“就是晚上啊,我睡着肚子饿,就起来找吃的在门口发现的!” 洛阳点头,抬脚刚准备去看,忽然觉得不对,顿住回身问道:“你不是被打昏了吗?” 沈大贵眨眨眼,嘿嘿一笑,“我看到二哥被他们打晕了,他们打过来的时候我也就晕了!” 长见识了,她还以为他挺傻的,没想到人家也挺精明的,“走,我瞧瞧你捡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沈大贵在后面东张西望的,生怕被人注意到。 沈大贵一向是自己一个人住,他没多少东西,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房间倒是看着挺利索的,洛阳扫视了一圈,忽然生出一种自豪感,这个儿子也不傻吗! 这种自豪等她看到床脚的疑似人的身影时就变成恼怒了,“你这是捡了什么玩意回来?” “人啊?”沈大贵奇怪的看着他娘,连人都不认识了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人,可你捡她想干嘛?”洛阳压低声音吼道,“这样的一看就是麻烦。” “前脚来了伙人贩子,后脚就来了碰瓷的,你觉是不是觉得咱家太太平了!” 沈大贵犹豫:“可是,她好可怜!” “她可怜,我还可怜呢!”洛阳气的喷火,什么人就敢往家里捡,他怎么知道她不是人贩子的同伙,或者是玩什么仙人跳。 万一是跟这家有仇的,指不定放把火烧死他们,或者在井水里下毒毒死他们?! 沈大贵被她说的浑身发毛,揪着老太太的衣袖哭哭啼啼的道:“娘,我不想被烧死,很痛的!” 洛阳怒:“你个蠢货,那你还捡不捡人!” 沈大贵急忙认怂:“不捡了不捡了,我这就把她扔到后山脚儿喂狼!” “再捡人,我连你一起扔出去!”洛阳冷哼。傻大个吓得连连点头。 “大娘,别扔我,求求你,我什么活都会干!”缩在床脚的女人像被惊醒了般,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抱住她的腿哀求道:“大娘,您留下我!” “我什么都能干,我给您当牛做马,只要您别扔掉我,叫我做什么都行!”她死死的抱住洛阳的腿,见她不为所动,顿时满脸惊惶无助,匍匐在地呜呜哭泣,弄得洛阳像个十足的坏蛋。 沈大贵拽拽老太太的衣裳,想说什么,老太太回头一瞪:“扔她还是扔你?!” 一哆嗦,他摇尾乞怜:“扔她,不能扔我!” “恩。”洛阳脸色稍好看点。 “呜呜……。”那女人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泣,声音凄婉,听着十分哀楚,让人恻隐之心爆棚。 “别哭了,你就是哭出朵花来,我也不可能把你留下!”洛阳冷哼,即使这次穿越没有带过来多少修为,但是感知情绪却十分厉害。上前,把女人硬拉起来,“我虽老,可记忆很好!” “上次,我去县城市集的时候,你还打算偷我银子呢!” “不是的,不是的。”女人摇头,慌忙解释道:“我不是要偷银子!” “哦,那你在我身上乱摸什么?”洛阳笑眯眯的反问。 女人一惊,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想找个干粮。” 洛阳看着她缓缓摇头,微微一叹,惆怅道:“怎么都把我个老太太当傻子呢!”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老太太不傻,你大半夜的,趁着我家没人的时候,趴在我家门口这是想干啥?” 女人辩解道:“我就是想求口吃的,真的,大娘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好几天没吃东西,咋有力气跑到我家,我家可是在村子靠后面的位置,村口就有户人家,那可是砖房瓦顶,条件可比我家好多了,你咋不去敲他家的门!” “那户人家看着极凶,我害怕!” “这么说,你是早盯上我家了,要不然咋知道我家人善呢?” 女人一僵,眼巴巴的看着她,嘴里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吐:“大娘一看就是心地善良,慈悲仁爱,跟活菩萨似的!”洛阳冷着脸,无动于衷,她急忙又转向沈大贵,双目含泪,楚楚可怜,就好像即将被摧残的一朵小白花。 沈大贵退后一步,为难的道:“你别看俺,俺说了又不算的!” “啊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女人捂脸大哭。 “来历不明,目的不明,还试图诱惑我家老四,我老太太又不是瞎,看不出你来势汹汹,我跟你说,前段时间,还有个女的死活要嫁给我家老四,被我扔了出去,她上吊了我都没多看她一眼,别说你这点计量了,赶紧滚!” 女人哭了一会,慢吞吞的站起来,她的外衣有些破了,露出一块肩膀,白皙的皮肤跟脏乱的外衣成鲜明的对比,她往前走了两步,似要说什么,忽然身子一晃,就往前倒去。 沈大贵正好站在她面前,见她倒过来,吓得直往后蹦,嘴里叫着:“娘诶,她是不是想砸死我!” 女人扑了个空,扑通,直接砸了个结实。 洛阳听着牙疼,地面原来被沈大贵刨了个坑出来,说要养蚂蚁,被原主臭骂一顿,弄了个砖头填上,她正好砸在上面,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娘,咋办啊?”戳了戳,没动静,沈大贵抓抓脑袋,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 “能咋办,趁着没人的时候,给我扔到哪个角落里。”洛阳臭着脸,转身回房,心里不住的嘀咕,这个家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方茉莉那事她还以为结束了,没想到又换了个套路。 第九十三章养老生涯(三十二) 谁这么闲着没事老盯着她,洛阳有点焦躁,她回屋,躺在床上,仔细翻阅着原主的记忆,因为她神识强大,翻阅起来,很简单,就像看电影一样,大体浏览一遍,但是细节方面她就有些抓瞎。 她看着看着,就睡着,太平淡了,让人有点犯困。 “娘,吃饭了。”不知过了多久,吴小花来敲门,“娘,您睡着了吗?” “恩。”洛阳迷迷糊糊的应了声:“我不吃了,你们吃!”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这床有点硬,没她的席梦思软。 夜深人静。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他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树叶草木的唰唰声。 轻巧如猫,落地无声,他转身关上门,往大门走去。 “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孙子?!”戏谑的声音响起。 少年身形一顿,继而,平地飞起,直接越过院墙,往外逃去。 “唰唰!”树上的枝条疯长,就好像一个疯子张牙舞爪的向他扑去。半空中的少年,眼神一凝,手一扬,一把黑漆漆的软剑在空中撒开,就好像黑纸裁剪的一张又窄又长的纸刃。 其貌不扬,却十分快的,软剑刚至,剑气已经削掉大部分的枝叶,手腕一扬,剑气纵横,整颗树被削去一半,就好像一个头发浓密的人被胡乱推了一下子,变了半个秃子。 洛阳傻眼了,愣了一下,跳起来,拎着竹棍,就上去,一棍子把他打翻了,棍子上带着灵气,封住了他全身经脉,沈江清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说两清了吗!” 洛阳白眼,不待见明摆着:“虽说两清了,但我没说看你顺眼啊?” 吐了口气,他徒然的倒在地上,“你为什么要过来?” “说了啊,找东西!”养老生活有滋有味,差点忘了她出差的任务了! “我思前想后,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我决定帮你找!”灵气消散,穴道解开,他翻身坐起,说的义正言辞。 “哦。”洛阳淡淡的应了声,没说好还是不好,她从乌龟壳中掏出一个巧克力面包,啊呜就是一大口:“饿死我了。不知道我人老体弱吗?!一点都不体谅人,你个孙子!” “我有名字!”连着听了两天的孙子、孙子,沈江清觉得自己迟早会被逼疯。 “可是,你明明是我孙子啊!”洛阳无辜的看着他,“孙子,奶奶疼你!”她掰了一半的面包塞他嘴里,大方的道:“吃!” 沈江清差点没被她噎死,硬生生的翻了个白眼,他含糊不清的道:“有喝的吗?” 洛阳扔给他一大瓶汽水,“看奶奶多疼你!” 沈江清无语,抖了抖嘴角:“谢谢啊,你可以不用这么疼我!”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孙子!”看到他近乎便秘的脸色,洛阳才觉得痛快,该,她说两清了,不过是不再想着弄死他,可没说要和解! 生死大仇,岂是这般容易化解的?! 吃了半个面包,反而饿了,洛阳掏出一只烤鸡,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他:“没下毒哈!” 果然,这女人死记仇!沈江清接过,看着烤鸡的上半个身子,十分无语。 “你怎么不吃啊!”洛阳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沈江清:“我在感叹你的大方!” 洛阳大方的撕下鸡屁股:“行啊。既然你这么上道,鸡屁股也给你,看你瘦的干巴巴的,跟竹竿似的!” 沈江清无奈的叹气,“放过我成吗?” “瞧你这话说的,你现在是我孙子,当奶奶的疼孙子不是正常吗?”洛阳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孙子啊,快吃啊!” 沈江清有点想哭,即使当初睁眼发现自己变成父母新亡的七岁男童也没这么绝望。 看他一脸生无可恋,洛阳忍不住反思,是不是他不喜欢鸡屁股?要不,“给你个鸡腿?”她犹豫的把鸡腿递过去。 “啊呜!”沈江清一口咬住,这个朝代农民的日子虽然好过一点,但仅限于税不繁重,饿不死人罢了,至于肉,恐怕只有节日才会舍得割一刀。 他以前不重口腹之欲,到了这里才明白,所谓的不重口腹之欲,是因为根本不缺。 “这家烤鸡不错,配点啤酒味道更好。”好久没吃到这种手艺的烤鸡了,确实不错:“就是可惜,鸡肉有点材!”大概是现代快速养鸡的一个弊端,鸡肉总是有些死。 “土鸡好吃,明天逮一只尝尝!”洛阳被勾出馋虫,咬着鸡腿有些食不知味。 村子很安静,所有人基本都处于熟睡状态,村口出现一片黑衣人,为首的打量了一眼,朝后挥手,身后十个人迅速的往村子里奔去。 站在院子外,他掏出地图比对了一下,确认是这里,点点头:“主子吩咐,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实在不行,就把人带走审问。” “是!”黑衣人齐声应道,齐齐越上墙头,刚爬上墙头,就愣住,一老一少坐在院子,扭头盯着他们,为首的黑衣人发誓,他从那四只眼睛里看到了跃跃欲试和兴奋。 “真够磨蹭的,我都等了半天。”老太太颤巍巍的起身,拎着手里的竹棍一步一步像他们走来。 少年望着他们勾起一个清冷的笑:“先分一分。” “有道理!”洛阳点头,“一人五个,剩下一个,看谁快就归谁!” “正合心意!”身如箭,猛地蹿起,手腕一抖,黑色剑刃在黑暗中徐徐伸开,轻轻地划过一个人的喉咙。沈江清一脚把茫然的黑衣人踹下墙,剑已经落在第二个黑衣人身上。 洛阳扛着竹棍,好整以暇的望着从墙头跳下,围攻她的六个黑衣人,奋外慈祥:“真好,我啊,在这个身体里都快发霉了,难得有人送上门!” 为首的黑衣人咽了口唾沫,这个老太太看上去好像风一吹就盗,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迎上去喊道:“合力拿下她!”心里不住安慰自己,不过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可怕的! 第九十四章养老生涯(三十三) 忽然他眼前出现一朵花,花瓣是三色的,很细小,就好像凭空出现,漂浮在空气中一样。 这是什么,大晚上的也有花。黑衣人眨眨眼,忽然觉得自己很困,脑袋很重,他挣扎了一下,呆涩的瞪着眼睛僵在那里。 老太太拄着竹棍站在那里,三色的小花围着她开了一圈的花,很快花色枯萎直接成了枯枝烂在地上,又变成泥土。 “大晚上的,跑我家里偷东西!”竹根狠狠的往黑衣人脑袋上敲去,咚的一声,跟敲西瓜一样。 “长得这么丑,一看就是不是好东西!” 黑衣人委屈:就这破院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偷,再说他蒙着脸呢,你咋知道他长得丑呢? “看什么看!”她直接动手,一连甩了几个耳光,才觉得神清气爽,扭头一看,沈江清已经解决了那五个,目光往下一瞥,五个人被抹了脖子,干脆利索,一点旁的花哨都没有,这人心狠手也狠!洛阳在心里打了个重重的感叹号! “这几个怎么办?”洛阳发愁,五个死人要怎么弄。 “挖坑埋了!”沈江清淡淡的瞥过一眼,毫无情绪,五个活人在他手上变成了死人,一点没引起他心底的波动。 洛阳重重的吐了口气,“你自己弄!”手心的种子飞快的发芽长成藤蔓,她甩出,把六个人捆在一起,拖着走。 这人这么狠,她还是离远点好! 一道影子破风而起,乘风而落,站在她面前。洛阳下意识的握住手中的竹棍,“干嘛?” 看到她眼底的戒备,沈江清一愣,抿了抿唇:“你会审问吗?” “不会。”洛阳理直气壮:“我先把他们吊在树上饿个几天,在来审!”她嫌弃的挥挥竹棍:“你赶紧去把那边解决了,万一有谁起夜,那就糟了!” 沈江清点点头,往回走去。越过洛阳时,她捏紧了竹棍,眼角的余光一直瞥着他的手。 直到他回到沈家进了房间,如临大敌的洛阳才松了口气,心里原来那股戒备警惕似乎全部调动了出来。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 以至于洛阳都有种不真实感,那天晚上的黑衣人也许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可是感受到后山的灵力波动,她又肯定,真的有人盯着他们。 “娘!”饭桌上,沈大安带着喜意道:“娘,我看中了一块地,就是大铁家他们后面那宅子!” 洛阳想了想,才想起来:“那宅子倒是不错,就是破了点,有三间屋子,而且院墙也破破烂烂的,你确定要买那儿?”要她说,不如买块地重新建呗,多好! 吴小花轻声细语的解释:“买下来差不多五两银子,找人修一下,估计要三两,剩下二两,还能打点东西。” “随你啊!”洛阳扒拉了半天,碗里的饭也不减少,她干脆倒给了沈大贵,嘴里嘀咕着:“昨晚受凉了,有点吃不下!” “娘,你咋受凉呢?”沈大贵叫道:“是不是蹲坑的时候被风吹狠了!” “吃饭还不能把你嘴堵上?”洛阳心里打定主意,有时见间要重新建个茅厕,现在这个她都怕哪天腿脚一抖,栽进去,丢人丢大发了。 “四叔!”沈江清把碗里的饭倒给他,问道:“吃饭的时候提起茅坑,是不是故意让人吃不下?” “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提茅坑会让人吃不下?”沈大贵瞪大眼,似乎一点也不明白,“我又没说拉屎……” 沈江清眼捷手快的夹了一筷子野菜塞他嘴里:“四叔,食不言寝不语!” 沈老四瞪圆眼睛:“啥?啥不吃?” 洛阳威胁道:“你再不吃,我就倒了!”他立刻大口扒拉起饭来。 吴小花垂下眼帘,“娘要是没意见,那我们就买了那宅子。” 洛阳:“我能有什么意见?反正是你们自己住,你们觉得满意不就行了。” “那娘,那银子……”吴小花吞吞吐吐,十分难为情的看着她。 “杏吃完了吗?”洛阳撇撇嘴,转头温柔的问沈小杏:“吃完了,跟我去拿银子呗。” 沈小杏飞快的吃完最后一口,跳下椅子,眼巴巴的瞅着洛阳,她听懂了,娘要买宅子,没钱,还得要奶奶拿银子。 洛阳轻笑一声,走回房间拿了一锭银子给她,小丫头捧着银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年少不知事啊!”倚在门边,她余声轻叹。 “你后山那几个饿死了没!”沈江清冷不丁的冒出来。 “啊呀,我忘了!”洛阳暗叫糟糕,该不会都饿死了? 一路上,她发愁的慌,万一都被饿死了怎么办? 被刺荆灌丛包围着的一丛,她挥挥竹棍,露出里面被捆在一起的六个人,各个饿的两眼发飘,大概是饿的站不住了,六个人一齐坐在地上,盯着天空中的鸟发呆,听到动静,几个人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慢吞吞的转过来看着她。 “看来没饿死。”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要不,再关几天?”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这位老夫人,我们无仇无怨,何至于这般对我等?”为首的黑衣人诚恳的看着她,说话时的有气无力,让人会觉得他下一刻就断气。 “谁说的咱们无冤无仇的!”洛阳站累了,干脆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冤无仇,你大半夜的带着人翻我家的墙头?当我傻啊!” “赶紧交代,你是要奸淫掳虐还是要杀人夺宝!” 黑衣人脸都绿了,抖了抖嘴唇,最后憋出一句:“都是误会!” “都是误会?”洛阳嗤笑,当她傻啊。她起身,拍拍沾了草屑的衣摆,“春天了,这山上小动物挺多的,你们慢慢玩啊!”转身一步三跳的离开,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蛇缠上。 黑衣人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一条竹叶青慢吞吞的顺着他的脚游上来。 “妈呀!”有人大叫,抖着身子想把它抖下来。谁知道反而引起那条蛇的注意,摆着尾巴顺着他肩膀往脑袋上游去。 “救命,救命啊,有蛇!”他摇晃着身体拼命的想把蛇甩下去来。 第九十五章养老生涯(三十四) “闭嘴,想死别害别人!”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个个把嘴闭上,等它游走了就没事了!” 六个大男人僵硬着身体坐在那里,连呼吸都被放到最轻,深怕引起那条竹叶青的注意。 竹叶青似乎格外喜欢他们,爬到他的头顶上,甩着尾巴,十分自在。 洛阳偷笑着离开,手里的竹棍随意挥舞着,蹦跳着下山。 “老胳膊老腿,小心折了!”他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嘲讽一句。 洛阳也不生气,笑眯眯的道:“没关系,我孙子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沈江清脸一拉,转身就走,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绝对不搭理她。 “这么大的孩子,这么没礼貌,这可怎么得了!”她背着手,慢吞吞的下了山,就看到沈大平正等在山脚,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看见她了,急忙上前扶她,嘴里责怪道:“娘,怎么跑山上来了。” “万一,摔了一跤怎么办?” “您年纪也大了,有什么事叫老四或者小二去就好了!”他絮叨个不停,那种关心母亲,可是母亲任性妄为的担忧苦恼。 洛阳打了个寒颤,差点没一巴掌把他甩出去。 木着脸回到家,她进了房间,坐在那儿,冷眼看着便宜大儿子端茶递水,鞍前马后的。终于她忍不住了,挥手打断他的话,“你怎么回来了?!” 沈大平一愣,下意识的笑道:“想娘了,回来看看。” 洛阳转头,翻了个白眼,装,接着装!“老娘不想看见你,我大孙子呢?” “娘,江波上学堂呢!”沈大平笑着解释道。 老太太冷冷的看着他,突然怒了,“是啊,江波上学堂,一年到头的都要上,那学堂就不放假了?!还是不想看见我老婆子,一年到头都不带回来的!” “一年也就过年才回来,打了个照面就躲在房间里,真是秀才老爷的料啊!还没咋的呢,就开始嫌弃我老婆子,一年到头连一天的功夫都抽不出来看我?!”老太太怒吼道。 沈大平显然被弄得措手不及,他弱弱的道:“娘,你想江波,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别的,他还是老实的待在县城里!学堂十天放一天的假,他哪会回来看过我!将来我死了,也不用他回来!” 沈大平急忙上前给她拍背顺气:“娘,您别生气!” “滚!”沈大平的一些行为就像个苍蝇一样,膈应的洛阳食不下咽。“还有你,一不顺心就拔脚就走,你长本事了,翅膀硬了,老娘都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 “很牛气是不是!” “从你到县城上工开始,银子我没见着一文,倒是你媳妇三天两头的回来大包小包的不是带给你,就是带回娘家!” “咋得!你都多大了,还要老娘养着?!” “娘,儿子知错!”沈大平一掀衣摆,就往地下一跪。 “滚,别在这恶心我!”洛阳指着门口骂道。 “不,娘让儿子跪着!”沈大平衣服愧疚难安。 洛阳差点被他恶心了,忙唤道:“小二,过来,把他给我弄走!!” 沈江清慢悠悠的出现,居高临下的望着沈大平,“大伯?” 仰望的姿势让沈大平十分羞恼愤怒,这种愤怒在他把自己拎初去后达到了顶点。沈大平冷哼,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小二,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沈江清愣了一下,他好像没干什么,轻蔑的扫了眼,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进了正房,随即传来一声怒吼:“你敢欺负我孙子?还不滚!” 沈大平幽幽的叹了口气,“娘,既然您不想见我,明天我再来。”说着他转身,分外失落的走了。 房间里,洛阳正挖着大蛋糕吃的不亦乐乎。看她根本没想起自己,沈江清伸手把蛋糕端起来。 洛阳立刻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你这是在挑衅?!” “我在提醒你,外面那个还没走!”他指了指外面。 洛阳吼了一句,立即用眼神示意他把蛋糕放回原位。 沈江清迟疑了一下,吞吞吐吐的问道:“能分我一半吗?” “不行,我自己还不够吃的呢!”洛阳一口拒绝。 沈江清抿了抿唇,“我吐口唾沫你还吃得下嘛?” ……!!这什么人啊!洛阳立即袖子一撸就要抢回来,怕他真的这么干,还不忘威胁道:“你要是敢吐,我就敢活埋了你!” “那三分之一?”沈江清犹豫了一下。 洛阳肉疼的答应:“好!”等他把蛋糕放下,立刻拿着刀给切了四分之一给他,索性十二寸的鲜奶蛋糕,四分之一也很多,沈江清没计较,万一逼急了,打起来,谁都别想吃。 两人对坐着吃蛋糕,甜食能缓和心情,放松身心,洛阳吃的眉飞色舞,美中不足:“这上面的水果不新鲜,吃着好像罐头里的。” “你不是应该关心他为什么回来吗?”沈江清提醒她弄错中重点了。 “管他呢,反正我就坐在这儿等着,看看背后倒是谁在盯着我一农村老太太!”稳坐钓鱼台的老太太一点都不着急。 “所以,这个家到底有什么秘密?”沈江清舔了口奶油,奶油在口中碾开的口感让他眯了眼,这时候他才有少年的稚嫩与勃勃生气。 “不知道,我才来了不到一个月,咋知道!”睁开眼那一刻,她无比感激,玄嵇总算给她一个正常的世界,她可以暂时退休一把了,可是现在她很想掐死它,她从小最讨厌猜猜什么的。 “你来了那么久,一点都不知道?” 沈江清摇头:“我那时候才七岁,记忆里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他从不觉得这个农家有什么秘密。 “那就怪了。”洛阳寻思着,要不,下次沈大平回来,她套套话? 一连几天,沈大平都准时报到,洛阳没个好脸,直到第三天,沈大平一咬牙,带着一个少年回来。 少年穿着青色的学子,身姿挺拔,长相白净,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看着到有几分几分可爱衫,走路时,下巴总是会微微扬起一股弧度。兼行走间带着点特意装出来的潇洒风流,跟他稚嫩的眼神不符,有点不伦不类。 第九十六章养老生涯(三十四) “祖母。”弯腰,少年行了个礼。 洛阳撩起眼皮,施舍的瞅了他眼,“恩,你是我大孙子?” 沈大平脸皮子抽了抽,无奈的笑了:“娘,瞧你说的,这不是江波是哪个?” “诶!”老太太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也不看他,自言自语的道:“没办法啊,一年就见一次,那鼻孔恨不得朝天,谁知道他长啥样啊!” 顿时沈大平父子两脸上火辣辣的,沈江波脸憋得通红,低着头吭吭哧哧的:“孙儿、孙儿学业繁忙,忽视了祖母,还望祖母恕罪!” “算了。”洛阳耷拉着眼皮:“你爹都不惜的搭理我,何况你呢!”没等父子二人表达忠心,她挥挥手,直接道:“既然回来了,就吃顿饭,然后该干嘛干嘛去!”说着起身,扯着嗓子喊道:“老四,去割五斤肉回来!” 沈大贵跑出去,想到什么,又跑回来,对着沈大平伸手:“大哥,给钱!” 沈大平脸皮子抽了抽,对着沈大贵表情却毫无异样,掏出一钱银子给他:“多的就留着老四花!” 沈大贵撇撇嘴,嘀咕道:“说的挺大方的。” “四弟,现在生意不好做啊!”沈大平愁眉苦脸的感叹道。 “嗯嗯!”沈大贵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见堂屋只剩他们父子二人,沈江波不高兴的耷拉着脸,口气冲道:“爹,咱到底回来干嘛?” “回来自然是有事的!”沈大平不肯交代缘由,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你小孩子家的,只要知道我是为咱这个家好就行了,你只要好好读书,其他的不用管。” 说到读书,不免想到快开始的童生试,沈大平想了想,决定:“我把家里安排妥当,爹陪你一起去考,江波,这次有把握吗?” 沈江波一扬头,如斗志昂扬的公鸡,信心满满:“当然,夫子说我这次考童生有七成的把握。” 闻言,沈大平喜笑颜开,感觉老娘的冷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厨房。 洛阳指着沈江清去烧火,“快点,手脚麻利点,想不想吃饭了!” 沈江清坐在灶前,随手拿过一根粗柴,衡量了一下,塞进去,有点长,他握在手里一端,注视着炉膛里跳动的火焰,突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我干嘛要离开?”洛阳拿着刀把肉切成两块,一块一斤左右留着炒几个炒菜,一块切成方块大小准备过一下水,红烧,她低着头忙活着,漫不经心的道:“这里空气好,人口少,麻烦也少,适合养老!” 沈江清轻哼一声,对此嗤之以鼻,“既然咱俩谁也糊弄不了谁,那能不能诚实点?” “别,我可不想等死了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洛阳冷笑,说白了,在她这里,不管这家伙顶着谁的皮,那副心肝都是浸了毒汁的黑心棉。 轻轻呼出一口气,沈江清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橘红色的火光印在指尖就像沾染了几片血花一样,他低低的说道:“我不会再动你!”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洛阳听。 洛阳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布满皱纹的眼角尽是嘲讽,锅还未烧干,她就倒了一点油进去,刺啦一声,一股烟雾散开,飘飘扬扬的粘在洛阳眉眼间,带了几分风霜的意味。 吃饭的时候,看到沈大平跟沈江波在,吴小花有几分错愕,虽然诧异就父子两回来,不过她没有说什么,低头默默的吃饭,时不时的给两个女儿夹几块肉。 沈大安看到这个大侄子,倒显得十分激动,忙不迭的问了许多,沈江波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回答,越到最后,脸上的倨傲越明显,沈大安似乎感觉到他言语中的轻视、不耐烦,最后不再说话,闷闷的捧着碗吃着。 饭后,洛阳回房,果然没一会,沈大平就过来,眼巴巴的望着她:“娘,您还生气呢。”话音里带着点小委屈。 洛阳不动神色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跟你计较什么啊!”她叹了口气,极为心酸的说道:“哪有当娘的跟孩子置气的!” “娘,您不生气的就好。”沈大平激动地道,连连说了许多好话哄老娘。 要是原主估计就沦陷了,洛阳胡思乱想着,面上神情却一丝不漏。 说了一会话,他还是把话题往自己最关心的地方扯:“娘,儿子前天见到一个人,跟老四很像!” “啥,跟老四像?”洛阳糊涂道:“你是不是把村子里谁家后生看错了?” 沈大平:“没有,娘,我瞧着,真正的跟老四很像,就是气质不同罢了。” 洛阳:“不能,难不成是哪儿的亲戚来了?可这两天没见着有生人进村啊!” 仔细看了眼老太太的神情,分不出她是真话还是假话,沈大平目光动了动,装作无意间有些好奇的问道:“娘,老四怎么傻的,是一生下就傻吗?” “当然不是,你们几个都不傻,怎么轮到老四就傻了!”洛阳没好气的说道:“当初生他的时候,家里没人,就老二在家,他又木又憨的,慌慌张张跑出去,结果没等他叫人回来,我已经生了,谁知道老四没接住,直接砸在地上了,脑袋当时都砸平了,当时看着没事,谁知道学什么都十分的笨啊!” 老太太发愁道:“他也就能种种地,别的也干不了,我寻思着给他说门亲事,最好有主意,自己能立住的,心肠又不能坏。” “娘,老四今年二十二了是该娶亲了,对了他是几月生辰来着?” “好像是八月二十六,我记得那天你爹还特意摘了捧桂花给我。” 沈大平没打探到想知道的,有点着急,眼珠一转,他故意望着老太太吞吞吐吐的道:“娘,有人说老四不是你生的。” “啥?”老太太惊了:“那是谁生的?” 沈大平紧紧盯着老太太,不错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说是什么贵人家的夫人落难后,在这儿生下一个男孩,被你抱了回来。” 第九十七章养老生涯(三十五) 老太太鄙夷的呲牙:“什么话,我又不是没儿子,干嘛要抱一个!” 见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沈大平一咬牙,干脆和盘托出,“娘,最近我被一伙人绑架了!” “绑架你干什么?”老太太不明白的看着他,狐疑道:“你不是骗我?” “娘诶,我骗您干什么?”沈大平苦笑:“他们说老四跟他们家主子长得像,而他家主子二十多年前,夫人回娘家时遇到土匪,夫人大着肚子跑了,却一直没找到音信!” “偶然见看见老四,觉得跟他家主子长得像,再加上年龄也对的上,他可不就动了心思,把我绑走,一番拷问。” “嫌我说的不清楚,逼着我回来问清楚呢!”沈大平跪下抱着她的腿哀求道:“娘,您帮帮儿子,告诉我老四真的是您亲生的吗?” “他咋不是我亲生的!”老太太不高兴的瞪着他,“你脑子糊涂了,他不是我亲生的,我养着干嘛?!” 沈大平:“娘,可是那位夫人怀着身孕,恰好就是八月下旬的日子!” “大肚子的夫人?”老太太自言自语道,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叫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见过一个大肚子的夫人。” “她好像被什么人追赶,躲在咱家外面的草丛里,肚子实在饿的受不了,她上门来,祈求点吃的。” “我当时给她两块饼子,她吃的很急,我看她可怜,就叫她先住下,等通知什么人来接她,但是她死活不乐意,当时就要走。” “结果,刚出门就被什么人带走了。” 沈大平眼睛一亮,急切的问道:“娘,什么样的人?” 洛阳仔细回想:“不记得了,没什么出奇的。只记得是一个男人,都是那种眼神犀利,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那个夫人看到他神情很不安,但还是跟着走了,我当时都快生了,也就没敢管闲事。” “那天是几号,娘还记得吗?” “咋不记得,八月二十六吗!被那么一吓,我当时就肚子疼,动了胎气,没过两时辰,我就生了老四吗!” “娘,你后来再也没见过她吗?” “人家个贵妇人,我上哪儿见去!”洛阳白了他一眼,“别瞎琢磨了,老四真是我生的!” “可是,跟我们兄弟几个不像啊!” “哦,他像你奶奶比较多,你奶奶是杀猪匠的女儿,身材高大,能吃也有把力气,咱家十亩地有一半是她挣下的了!”老太太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满的看向沈大平:“你奶奶小时候还带过你,咋不记得了?” 沈大平茫然的想了会,脑子一片空白,只好苦笑道:“娘,这都多久了,江波马上都可以娶亲了,我哪儿还记得啊!” “也是!”老太太自言自语:“你那时候也就是七八岁,可能记不住!” “咱奶奶是怎么死的啊?” “诶,干活太拼了,加上吃的又不好,晚上起夜,一头栽下去,就没爬起来,第二天就走了,你爷爷后悔的不行,说不该叫她那么拼,结果人没了,老爷子一直后悔,结果有天走夜路的时候,一脚踩空,等人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那时候,家里刚办完一场白事没什么钱了,老爷子特别嘱咐,不许卖田,说那是老婆子辛苦挣下来留给儿孙的!”洛阳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那时候的人都不把命当命,拼了命的干活,就为了下一代能多点吃的,别像他们一样,食不果腹。 沈大平思绪在脑子转了一圈,等回过神来后,就见老太太倚在床头打盹,他沉思了一下,没说什么,起身轻轻的出去了。 “大哥!”沈大安打招呼道:“你那田里都长草了,你也去看看啊!” 沈大平不在意:“不要紧,一亩地而已。” “大哥,怎么不要紧,那可是上好的良田,哪能这么糟蹋!”沈大安冷着脸说教道,农家人哪个不把田当宝贝,也就他这大哥,才做了生意没几天,就开始财大气粗,沈大安顿时有些不高兴,拎着锄头转身就走。 沈大平:“诶,老二,我没空,家里也没有人去种地,不如你帮我种,交完税,剩下给我一半就行了。” 沈大安真舍不得那亩地被糟蹋了,犹豫了一下准备答应。吴小花在厨房听到动静,急忙出来,拉拉沈大安的衣袖,对着沈大平歉意的道:“大伯,家里没人,两个女娃帮不上忙,小七又小我们三亩已经种的够吃力的!” 沈大平无所谓的点点头,想了一下,往外走去:“我看看谁要种那亩地。” “媳妇咋啦?”等他走了之后,沈大安才满眼疑惑的问道:“干啥不让我种呢?” “我怕大嫂那儿,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要是到时候在为给多给少的闹腾,还不如不种呢!”平淡的话语中露着对方小梅的不待见。 沈大安想到自家大嫂的小气闹腾劲,彻底熄了心思。 房间里,洛阳皱着眉头仔细回忆当年生老四的情景,反复确认了,老四的确是原主生的。 “记忆有没有可能出错?”窗户被从外面推开,沈江清手一撑,轻巧如猫的跳了进来。 洛阳皱了皱眉,塞了颗奶糖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俘虏了她:“不能,我到的时候,她还没完全离开,我答应安顿好她的子孙,她把记忆给我就走了。” “那就是当年沈大贵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有个源头让他们紧揪着不放。 “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那个大肚子的夫人吗?”洛阳说着,神情一凝,下意识猜测道:“他们不会以为,沈老四就是那个贵妇人肚子的胎儿?” “有可能!”沈江清觉得他们应该是这么想的,不然沈大平为什么会说沈老四不是她生的? “不可能啊,贵妇人难产,一尸两命。”洛阳下意识的说道,说完,她浑身一震,意识到什么,急忙把这段记忆重新看了一遍。过了一会,她恍然大悟的睁开眼,张嘴想说什么,就看到沈江清那张放大的脸,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开,“靠那么近干嘛?” 第九十八章养老生涯(三十六) 沈江清一动,头微微一偏,轻易的躲过,随口道:“我以为你睡着了!”见她依旧满眼的警惕狐疑,他嗤笑:“不然呢,你这皱巴巴的跟个老橘子似的脸,以为我下掉了口?”他又不变态,有什么特殊癖好。 洛阳轻哼:“那谁知道,反正你没正常过。”话虽这么说,眼中的警惕狐疑却褪去。 “我思想想后,恐怕问题就出现在那个女人身上,我想了想,那个女人离开后,我其实还见过她。” “哦。”沈江清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当时那个女人要生了,但是她那个情况本就危险。”洛阳想到记忆里,大着肚子去后山挑野菜的时候,结果在一个矮坡底下看到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没生下来。”沈江清肯定的说道。 “恩,没错,她说,有人追杀,接她的两个人把她藏在这里,去引开追兵了。结果发动了,疼了半天,她知道自己生不下来,就求我,把她挖个坑埋了!”要说奇怪吗,倒是有一点:“她把她的金镯子给了原主,然后说道,她身上的其他东西有印记,给她了可能会惹事,就让一起埋了!”两人相视一眼,忽然明白,恐怕是哪个女人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才会引得人紧盯着他们不放。 “晚上,去看看!”沈江清决定,也只有挖开看看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洛阳想了想,干脆做回好人:“你去县城买一副棺材,再买些纸钱什么的,烧给她。” “呵,你还怕鬼报复你吗?”沈江清嗤笑。 “你懂什么,我这是积阴德。”洛阳不屑的横了他一眼,“像你这种冷血动物是不会懂的!” 沈江清歪歪头,感觉到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极其糟糕,不想再惹争端,他起身,准备去县城,想到什么,忽然停住,走到洛阳跟前:“银子!” 这一幕跟上午沈老四干的那一处,异曲同工之妙,洛阳没好气的塞给他五两,看见他得意的挑眉,她恶意的嘲讽道:“你这么牛气哄哄的人,还缺银子?” “你是不是身子老了,所以脑子傻掉了!”他开启毒蛇模式:“老太婆,更年期发作了?” 洛阳勾唇反击:“是啊,要不然怎么能当你奶奶呢!” 沈江清咬牙,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冷冷的一勾唇瓣,他道:“我怕我哪天忍不住会掐死你!” “你放心,我会先一竿子捅死你!”洛阳勾起的嘴角泛起一丝寒光,示威似的抚摸着手里的竹棍。 他当时一定手贱了,不然怎么会用牛角割根紫金竹给她!沈江清觉得自己一定脑子被牛踢了,一怒之下甩袖而走。 沈江波正对着院子的树摇头晃脑,念着新作的诗,眼角瞥到他骄傲的一抬下巴,如同上位者施恩般的唤道:“二弟。” 沈江清脚下一顿,本想直接离开,但想了想他留下,站在原地,比他更高傲的举态:“恩。” “二弟!”沈江波加重了音叫道。 “恩!”沈江清态度更是倨傲。 沈江波脸涨得通红,“二弟,你怎么如此无礼?” “没有,你想多了!”沈江清十分冷淡,颇有种看不上他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态度!”沈江波被他的无视气的血夜倒流,怒发冲冠,捏着拳冲动他面前,气势冲冲的道:“面对长兄,你就如此无礼吗?” “恩?”歪头想了一下,他奇怪道:“难不成要顶礼膜拜?” “你!”白净的脸气的涨大了一圈,沈江波死死的瞪着眼前的面带嘲讽的少年,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家伙竟然看不起他,他一个近乎流民的家伙,竟然敢看不起他,凭什么?!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他怒吼道,“你这个克父克母的家伙,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才搭理你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藐视我!”他注定要站在高处被旁人仰望的,而不是去仰望别人。 面对他的愤怒,沈江清反应平平,淡淡的哦了声,敷衍的点点头,“恩,你厉害,不用跟我说!”这种虚虚的敷衍更是让自视甚高的沈江波恼羞成怒,更恼火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又回到了正房。 被扔下的沈江波脸色由青变紫,那种被人强行扒光了遮羞衣物扔出去的羞恼耻辱,种种愤怒的情绪几乎让他原地暴躁。 等沈大平回来就看到脸好像大了几圈的沈江波,不由纳闷:“你怎么这一会脸就胖了一圈?” 气成河豚的沈江波重重的哼了声:“我要回家!” 沈大平点点头,他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自然要赶紧回县城,丝毫没在意他越来越鼓的脸。 沈江清随手关上门,面无表情的道:“奶奶。” 洛阳被吓了一跳,一口包子堵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噎死,硬生生的咽下去后,她心有余悸的望着沈江波,“你,想干嘛?” “刚刚孙儿失礼,于心不安,特意来看看奶奶有没有生气!”少年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奶奶,你不会怪我!” 咕咚,收到惊吓的洛阳咽下一口唾沫,她发誓她从奶奶这两个字上听出了杀意,每当对方喊一声奶奶,她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惊险感。 不能认怂,她瞬间恢复了老太太的慈祥关爱,对着她的二孙子亲切的道:“奶奶怎么会怪你呢!我还指着你养老呢!”笑的一脸温柔宠溺信赖。 沈江清松了口气,低垂着的眉眼缓缓扬起,如同初生的竹叶,稚嫩的绿色带着曦阳的清冷,略带暗哑的少年嗓音低声响起:“我会好好孝、敬,奶、奶的!”在寂静的室内如同赌咒发誓般。 洛阳差点被吓趴下。 妈呀,他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恐怖? 晚上,月亮没露头,倒是出来了几颗碎星。 夜色有点昏暗,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往村后走去,离村子近千米的地方有山坡,山坡上种着寥寥几颗松柏,其余的便是高矮不一的坟头,仔细看还能看出规律。 第九十九章养老生涯(三十七) “因为不是沈家村的人,原主当时在坡底挖了坑把她埋了,还顺手栽了颗核桃苗这儿。”洛阳带着他越过一群坟头往坡后面走去。 “这里野菜又多又肥,但是村子里很少有人来采,一是因为祖坟的原因,二是因为离得远。”走到傍晚沈江清放棺材的地方,他一手抬起,轻松的跟在后面。 “买纸钱了吗?” “恩!” 大概因为环境的原因,两人没有互怼,很有默契的走到坡底后,站在一颗核桃面前。 洛阳先烧了一叠纸钱才开始挖。大概因为老太太当年大着肚子快生了,所以挖的很浅,两人只是挖了几下,就看到白骨了。 洛阳搓了搓汗毛,退后一步:“剩下的交给你了!” 沈江清瞅了她眼,幸灾乐祸道:“它生前为女子,肯定不会希望有男人碰它的尸身,所以还是得你来!” 洛阳顿时有句卧槽没骂出口,咬牙道:“你先把它挖出来。” 等尸骨完全呈现在眼前,一具一米六左右的女性尸体,尸体跟衣物已经完全腐烂,只剩下森森白骨,在白骨的腹部,还有一具细小的尸骨。 “这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了!”洛阳叹了口气,其实当时女人死了,把肚子刨开也许孩子就能活,但一个婴儿怎么在母死父不详下生存呢。 骨头上飘起点点绿火,她一招手,所有的鬼火聚集在一起,藏到了她的袖子中。 “这么说,一直没有人来找过她,也许他们知道女人死了,但是不确定孩子是不是还活着。”沈江清思索道:“作为最后一个跟她接触的人,特别是沈老四的存在,让他们觉得那个孩子肯定活着,而且东西也在。” 说道这儿,一时间都有些好奇,那个东西是什么,可惜能证明尸骨身份的东西早就化成泥土了。 洛阳用灵力,包裹着白色的骨头从泥土里飞出来落到棺材上,等所有的尸骨都捡敛好后,坑里只剩下几样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钗环,洛阳都给放到棺材里。 沈江清的目光盯在坑里,他面上带着一点惊讶,好像看到一个十分意外的东西,走近,弯腰,捡起一个黄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洛阳看去,因为握在他手里,只能看到好像是铜制的。 “虎符!”沈江清往她这里一扔。 “什么东西?”洛阳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接住,对着月光打量了一眼,勉强看出是奔跑的虎形,心一凛,她猛地回头求证道:“是兵符?” “没错!”沈江清点头,“能接触到兵符的人范围缩小在一个圈子,这样很好查了,估计那群人就是要找这块虎符!” 洛阳很想知道:“丢了虎符会怎样?” 沈江清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看丢的是谁了。” “如果是皇帝丢了,那没什么,只要他能控制住军队,有没有兵符其实是次要的,或者他可以借口收回来,命人暗中重新打造一份。”听到他话里的嘲讽,洛阳灵光一闪:“这不是皇上手上那块?” “没错,这是右虎符,一般都是赐予兵马大元帅的。恭喜他,他应该中大奖了,最起码也得是满门抄斩!” “可是,他都不会发现吗?”洛阳觉得这些年他藏得这么好,那个皇帝一点都不想收回兵权? “人找死都是拦不住的,丢失兵符,兵符造假,罪加一等!”沈江清冷笑。 把棺材埋好,洛阳烧完所有纸钱后离开,心里哀叹,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绝望下,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会百般躲藏,最后甚至一尸两命的客死异乡,成为孤魂野鬼。 “我明天去查查!”沈江清在前面走,声音虽不大,却很清楚的钻进洛阳的耳朵,“本朝兵马大元帅是霍家,娶妻孟氏,生有二子一女。”他猜测,这个女人恐怕不是什么小妾的身份。 …… 县城,沈大平毕恭毕敬的面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高大面相阴狠,看人的眼神就跟狼一样。 “这位大人,小的已经回家试探过了,沈大贵确实是家母亲生。” “你确定?”男人眉头微皱,面带狐疑,眼神微冷。 “确实是,我娘说,当年确实有位夫人大着肚子路过,但是只是用了碗饭,就被两个人接走了。” “她走的时候生了吗?” “没有,听我娘的意思,她走的时候午时末,而我娘生老四的时候,是申时初!”中间隔了整整一个时辰,没道理自家老娘不养自己的孩子而去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娃?他觉得老太太没那么傻。 “接走了!”男人自言自语,眼中思绪繁杂,冷不丁问道:“最近,村子有没有出什么事?” 沈大平一愣:“没有啊,村子里还是老样子。” 男人皱眉,不耐烦的挥手打发他退下,心里却在思索,既然风平浪静,那么那十一私卫呢?一个都没回来,只能说全部被留下了,这个山村里到底有谁,藏着怎样的人? 他是不是要亲自去一趟? “二爷。”屋子里忽然多了个人,身形偏瘦,个子被男人矮一头,面容却俊俏若女子,举止间却很爽气。“找到人了吗?” “没有,只查到她最后出现在沈家村!”二爷越想气势越阴冷,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阴森的鬼魅感:“一个女人,还大着肚子,见鬼了似的就不见了?” “二爷,你为什么要找孟氏?”他径自越过二爷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下,抬头望着灯光下的男人的黑影,若有所思道:“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大费周章的找她?” “是三妹,她说霍据一直在找她。”对于孟青蔓这个女人他一直就没瞧得上过。如果不是三妹再三恳求,而且他也想知道霍据找孟青蔓做什么。元帅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 “杜若,你说霍据真的在找这个女人还是在掩人耳目?”他猛地回头,阴桀眼睛紧紧的盯着半躺在椅子上的青年,青年虽看上去面容年轻,但眼角的几道细纹,却暴露了年龄。 第一百章养老生涯(三十八) 极具压迫的目光盯着他,青年就好像被锁定的猎物。他勾起嘴角,笑容如昙花,艳丽夺目,转瞬即逝,“自然是真的在找了。” “为什么?”二爷走过来,站在书桌后面,居高临下的望着杜若,目光顺着他的俊俏的脸庞滑落到他白皙的脖颈,背后的手指动了动,眼前人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似乎他一只手就能轻易的扼断。 杜若恍若未觉:“我知道霍据一直在找孟氏,从当年就开始找,只不过这么多年了没找到,他无可避免越发的急躁。” “一直在找?”二爷一惊,他跟三妹一点都没察觉到。直至近年才有所发现。 杜若闭着眼,神态自然,嘴角甚至还翘起一点得意的弧度:“孟氏手里必然有一个天大的把柄,逼得他不得不找。” 二爷一瞬间想到,这个把柄能不能握在他手上。 杜若:“这个沈大平要不要派个人?” 二爷眉眼一狠:“弄得干净点。” 杜若微不可查的一皱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幽光,口中犹豫道:“霍据那边会不会注意到?” 连他都能查到沈家村,更不用说霍据,可他竟然没发现霍据的人,那么他想要做什么?还是说他发现自己了,却暗中观察,想对付自己? 二爷一时犹豫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先不动,把人撤回来,我想知道霍据打的什么主意。” 霍据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知道。 军帐中,他站在账外望着天空的夜色,没有月亮,却有着满天星辰,星辰忽然化作一双眼睛,温柔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他看的有些愣神,忽然一变,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充满了怨恨鄙夷。 打了个激灵,他转身回了营帐,营帐中站着一个人,笔直的像一把标枪。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小的试探过了,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痴傻吗?” “属下看不明白。” “找机会,把那个孩子带出来!” 亲信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应下:“是,元帅,您今年会回京述职吗?” “会,我会路过香县,到时候看看。” …… 沈大平沈大安搬走后,家里清净了许多,洛阳有时间坐在树下的躺椅上,悠闲的小憩,时不时的塞颗杏仁糖放进嘴里。 沈大贵悄悄的走到她身边,蹲下,盯着她鼓起的脸颊,冷不丁的问道:“娘,好吃吗?” 洛阳睁开眼,慢悠悠的瞥了他眼,语重心长的道:“想吃就说啊!”说着递给他一块琥珀色的糖块,上面还带着一块杏仁,杏仁是咸的,糖确实甜的,放在嘴里因为有杏仁的存在,就觉得特别的香甜。 沈大贵嚼的嘎嘣响,吃完后,砸砸嘴,“娘,再给一个!” 洛阳摊开手心:“吃那么多,小心烂牙!” 沈大贵飞快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不怕,你吃那么多牙都没烂,我才不怕!” “不一样,我再过几年牙就烂了,你的牙还能用很久呢,想像一下,万一有一天,你吃着饭突然嘎嘣一声,牙掉了!”老太太恶趣味的恐吓道。 沈大贵一脸惊恐的捂住腮帮子,看到洛阳满脸的笑意,才不乐意的撇撇嘴,“娘,你又吓唬我!” 洛阳挑挑眉,不说话,原主三个儿子中,她觉得沈老四最有意思,心性始终如儿童般澄澈。她掏出一角蛋糕给他:“吃吗?” “吃!”沈大贵几乎流口水了,他虽然没见过,但是蛋糕的那股奶香甜腻已经钻到鼻子里,虔诚的接过,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滑腻腻的,说不出的口感,不是很甜,奶香味却十足。 “娘啊,俺最近老有人叫我出去玩!”他低头一个劲的舔咬着,头也不抬的说道,语气中带着点委屈的抱怨。 “叫你出去玩?”洛阳眉头一动,“谁啊,认识吗?” “不认识!”沈大贵摇头:“谁知道他们是哪个疙瘩冒出的,是不是想把我骗出去卖了啊!”他惊恐的瞪大眼,嘴边沾了一圈奶油,看着又几分滑稽,伸手揪住洛阳的衣角,心惊胆战道:“娘,可不能看他们给银子,你就把我卖了啊!” “别傻了!”洛阳拍走他可怜兮兮的脸:“别装傻,就你这块,谁要卖你啊!” 听说过卖小孩卖小媳妇什么的,还没听说谁家卖大小伙子呢! “娘,小二回来不走?”他吃完蛋糕,细细的舔完嘴边,才想起问这个。 “不知道啊,看他的样子,像是待得住的吗!”洛阳从他话音中听出来是去江湖上晃荡了,她要不要也去见识见识。“不然,老四啊,你自己在家玩,我去江湖转转?” “不行,带我!”沈大贵立即伸手抓住她的袖子,生怕被扔下。 沈江清跟鬼似的飘进来,脸色白的反光,面部表情僵硬,黑漆漆的眼珠子动都不动弹一下子,要不是大白天太阳底下,猛地一看还以为从坟头里爬出来的游魂野鬼。 “你这是从哪个坟堆里爬出来的?”洛阳郁闷,看见他明媚的心情突然不好了。 “查到点东西!”沈江清几乎是飘着过来的。 她下意识的几乎以为见鬼了,“看你这样,我特想把你的脚砍了!” 沈江清僵硬的转过脑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洛阳莫明的怂了,“干、干嘛?!” 沈江清:“饿!” 洛阳面无表情的瞪着他,半响后,塞给他一块酱牛肉。 沈江清啊呜一大口,当即僵住,抬头,两眼水光:“你打算咸死我吗?” “你想多了!”洛阳:“呵呵,快说你查到什么了!” 把酱牛肉切片,卷着饼吃,吃完一个,才慢吞吞的说道:“我查到本朝大元帅,姓霍名据,出身平远侯府,他只娶过一个妻子,我并没有查到他少个什么妾什么明月光朱砂痣之类的。” “他有兄弟吗?” “有,一个庶弟,在光禄寺。”而且古代男女大防极其严格,虎符又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不是跟霍据有一腿,且极得他喜爱的,怎么可能接触到。 第一百零一章养老生涯(三十九) 沈大贵插嘴:“娘,啥是庶弟,我有吗?” “吃饼,不许插嘴!”洛阳从沈江清手里抢了一块卷饼塞给他,转而嘲讽道:“所以,你查了半天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沈江清眼皮子不带瞟的,径自说道:“我查了他的妻族。” “孟家,有嫡出二女一子,其中长女是原配所出,一子一女是继室所出。没有庶出子女,或者说庶出子女没有能活下来的。” “有传言,霍家跟孟家是有婚约的,有婚约的是长女,而嫁进霍家的却是次女。” 洛阳含着棒棒糖,脑补出一个几十集的宅斗剧,“还有呢?” “就是还有呢?”沈大贵咬着饼,听得十分热闹。 “孟家长女嫁的是当年的新科传鲈。但是去平洲查案时,遇到洪水泛滥。被冲走,一直下落不明。” “那段时间,孟家长女身体不是很好,不过她没有住在孟家,而是住在自己嫁妆的宅子里。” “一个月后,传鲈被确定死亡,处理完那位传鲈身后事,孟家长女就一直消失在人前,后来听说得病死了。” 说了这么多,就是觉得那个女人应该是孟家长女,洛阳心底有数:“那那个孩子呢?” 沈江清:“不知道。我又不是包打听。”二十几年前一个女人怀没怀孕,他问谁去啊! “咚咚!”门被人使劲敲了几下。 “谁啊!”沈大贵吃完最后一口饼,蹭的站起来,去开门:“谁啊,不认识,敲错门了。”说着要砰的关上门,他惦记着剩下的几片酱牛肉。 “等等,没错啊!”来人急忙一脚抵住门,“你还没问我找谁呢!” “不问,我说错了,就是错了!”沈大贵根本没打算讲道理。 “等等,我找沈小二!”阿猛急忙喊道,生怕慢了一会,脚就断了。 沈大贵犹豫了一息,果断道:“没这个人!”说着就要去找他的酱牛肉。 “四叔,你是不是当我死了!”沈江清面无表情的把他推开,对着外面的阿猛一点头,“进!” “嘿嘿!”阿猛一笑。露出几颗大白牙,他背着包裹,潇洒的一甩,大步踏了进来。 “你家这里风景真不错!”他笑着道,神情十分满意。 “怎么,你要定居?”沈江清迟疑,要不要给他倒碗水,想想以前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他果断的道:“你不渴?” “老太太。”阿猛看到躺椅上的老人,拘束的打了声招呼,扭头冲他感激道,“就等你碗水喝了!” 于是沈江清冷着脸去给他倒水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他奇怪道,“你不是要攒银子的吗?” “我倒是想攒银子,闹腾的没法子!”阿猛端着碗一饮而尽,讨好的把碗递给他,“再来碗成不?” 想到以前这家伙没少塞东西给他吃,他勉为其难的开尊口道“你自己去厨房倒!” 阿猛惊愕:“你,你这家伙走的时候,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是吗?忘了!”沈江清冷酷的回道。 怎么办,好像被骗了!阿猛不知所措的望望他再看看闭眼小憩的老太太,最后落到一直盯着他的沈大贵身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家人好像都不怎么正常。 “走,今天下馆子怎么样?”洛阳睁开眼,笑的一脸慈祥:“正好给年轻人接风洗尘。” “奶奶,您真是太好了!”阿猛顿时被感动了,“奶奶,我吃的多。不用找什么馆子,找个摊随便吃点就行。” “没关系,吃顿饭,我还是吃的起的。”老太太蹦起来,一挥手,“走,去吃什么?”回头征询几人意见。 阿猛:“酱骨头!” 沈大贵:“大肘子!” 沈江清:“羊蝎子!” 洛阳点点头,若有所思,“就吃包子馒头好了!” 三人阵亡:……。 小饭馆。 一大盆酱骨头,一个大肘子,一大盆馒头,几个炒菜,四个人先是吃的斯文有礼,细嚼慢咽。沈大贵觉得变扭,干脆抱着肘子开啃,顿时桌上气氛变成风卷残云。 吃完饭,才有心思聊天。 洛阳喝着白开水,弯弯眉眼,有滋有味的问道“小伙子,你也是混江湖的,怎么也不干了?” 阿猛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骨头,叹了口气,转头对沈江清道:“谷里出事了。” 沈江清眼神放空,脑子迅速转了一圈,把谷里的人拉出来溜了一圈后,不紧不慢的道:“哦,唐谷主要娶小老婆?” “你怎么知道?”阿猛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因为,我有天看到他们当野鸳鸯!”沈江清说着,皱着脸,嫌弃道:“就不能找个地方,干嘛要光天化日……”想到后世关于日字的用法,他明智的闭上了嘴。 “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刺激的事情竟然不叫他,阿猛呕死了,毫不客气的夺过他手里的酸梅汤,“哼,我等着你长针眼。” 想想,这个勉强算他的半个基友,沈江清勉为其难的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其实我就看到一个白屁股,剩下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为什么会觉得他会在那里看全场呢,想想上辈子那些传说中的小电影分分钟秒掉。 洛阳讥诮:“人家怎么会的稀得看这种野战的,人家上上辈子可是有后宫三千的,什么阵仗没经历过!”她发现,她还是看这家伙极度不顺眼。 沈江清:“你把你自己算上了吗?” 轰的一声,脑子里就像有颗深水鱼雷,炸的海底翻涌,积攒的怨气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洛阳想到上上次的死法顿时有种大杀四方的冲动。多少次,她都想穿越到那时候先把自己弄死,再把他弄死! 她紧紧咬着牙关,恨恨的瞪着他,身体绷成一道笔直的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掉,蹦伤周围的人。 大概是嫌不够刺激,沈江清舔了舔嘴唇,慢条斯理的道:“滋味确实不错,可惜我本来想多来两次,谁知道……”望着她,眼底流露出可惜的意味。 第一百零二章养老生涯(四十) 全身的血液朝头上涌去,在积蓄值达到顶点的时候,砰的一声炸开,只听一声怒吼:“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弄死你这个不肖子孙,省的祸害旁人!”竹棍刺来,带着一点冷光。 沈江清缓缓抬眸,少年姣好的容貌在这一刻达到顶点,恍若百花林里的海棠妖,无香,却耀如锦霞。 “你这是自卑了吗?毕竟我如朝霞,而你已是夕阳落幕。”弹出一个盘子,打歪了竹棍,他歪着头,笑容清丽:“怎么,又在对我垂涎三尺吗?” “呕!”洛阳:“你非得要我吐你一脸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脸皮剥下来,都能皮大爷穿了!”竹棍一挑,整个桌子飞起来。 沈江清伸手一拍,整个人飞了出去:“既然要打,就打个痛快,我可不会尊老!” “你以为我会爱幼吗?”洛阳紧跟着飞了出去,她的身影好像一根快速移动的藤蔓,咻得一下子就不见了。 剩下两个人呆坐了好一会,从他们两个开始言语攻击,到最后动手,两个人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 “那是你娘啊?”阿猛羡慕不敢置信的口吻。 “应该是的!”沈大贵说的很没底气,他的世界观收到了外界猛烈的撞击,“可是,她不是我娘,是谁?”纠结了一下,他肯定的道:“她就是我娘。” 两人直接飞到了一处废院子大打出手。沈江清谨记上次被一招秒的痛苦,这次绝对不让洛阳近身,同时洛阳的攻击力属于远攻,近身是渣,于是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一个站在地上,身后是张牙舞爪的壁虎藤,手中的竹棍拂过,点点灵花掉落。灵花落地,无数的杂草飞快的长成,伸出无数的爪子像沈江清咆哮去。 沈江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嘴边却翘起一抹轻蔑的笑:“这个世界灵力极其稀薄,远不是上个世界可比,你的灵力能支撑多久?”他森森的扯了扯嘴角:“你要是在我之前倒下,呵呵,我一定把你吊在树上一天一夜!” 洛阳眼神瞬间冰冷,她微微一笑,杀气直飚:“你这么给面子,我也不好没有表示,我争取把你扔到小倌院里,知道小倌是干什么的吗?知道什么叫菊花变向日葵吗?!” 怒气值飙升到最高,沈江清站在墙头,眼神居高临下,带着帝王般的高高在上的轻视与怜悯,轻视她的力量,怜悯她的不自量力。 洛阳忽然有点后悔,心里却涌起一股不服气,小婊砸,你都弄死过我一回,就骂你两句怎么了! 他抬手,黑色薄薄刀刃在阳光下,似乎被吸光,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刀身微动。洛阳警报拉响,最后一层灵力积攒在手心,正当她准备先下手为强时。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慌里慌张的声音由远而近,只听阿猛大喊:“沈小二,沈小二,沈奶奶,沈奶奶!大贵叔被人绑了!” 洛阳糊涂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她便宜儿子丢了!打架还是救人,两人相视一眼,气氛沉默了片刻,不约而同的收起气势,往外走去。 “阿猛!”他率先跳下墙头,往那边走去。阿猛看到他,心放下一半,胡乱抹了下额头的汗,他呼哧着喊道:“大贵叔被绑了!” 沈江清扶住他不稳的身形:“谁绑的,在哪里?” “不知道,没看清,那个人就丢下这个给我!”阿猛把手心里攥的一团纸给他。 “不会是跟那群黑衣人有关?”洛阳看到纸上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辰。不由奇怪了,按照原主的性格来说,一个普通老太太,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呢? 哭天喊地,还是打击过大,一蹶不起? 其实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最想干什么?当然是报警!不,报官。 …… 后衙,县令看到她有点纳闷,忽然想起来这就是帮他破了人贩子案的祖孙,态度一缓,“老妇人,你说你要报官?” “是的,大人!”她一边说着眼泪一边下来,可惜掉了几滴眼泪后,死活哭不出来,她干脆抬袖掩面,声音哽咽:“我小儿子被人绑了!” 县令看到她哭,生怕见识一下什么叫撒泼,头立刻就大了,急忙接口道:“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洛阳一边呜呜一边口齿清楚的说的极溜。 虽然是春季,但是日夜温差大,却也不是太冷,可以看到一些极小的虫子围着灯笼旁白色的灯笼纸像是沾了很多细小的墨汁。 二爷厌恶的拧眉:“搬几盆驱蚊的花草来!” 随从忙回道:“二爷,都搬过来放下廊下了!” “那怎么还有这么多虫子!”二爷心情顿时糟糕。 “杂草最容易生这些小飞虫。”杜若沿着回廊慢悠悠的甩着袖子晃着:“富贵人家栽种的花草都会夹杂一些驱蚊驱虫的。这里的小县城,生活不易,谁还会关注这些飞虫呢。” 二爷点点头,勉强把烦躁的心思压下,“你见过那个沈大贵吗?” “见过,只是二爷为什么突然把人带回来?”杜若不解:“那个妇人会来吗?” “会,不是说农家人都重视儿子吗!”二爷信心满满的道:“杜若,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孩子……”他停顿了下,没有说下去,但杜若却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你见过他了?” “恩,你不觉得他的眉眼跟霍据很像吗?”二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会不会是霍据的……?” 杜若低眉垂眸:“我并没有见过霍据。”他指的是那种当面相识的程度。 二爷:“我倒是忘了。你不知道霍据长什么样。” 杜若低头,嘴角似笑非笑,望了眼天边的月色,他道:“今晚月色怡人,我去喝酒。” 二爷不在意的点头,“这里没什么好酒,等回了京城,我带你去酿泉尝尝三十年的状元红。” “那杜若就等着了!”他弯腰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本朝没有宵禁,只是子时要静夜。 现在还不是时辰,街上到处是闲逛的人,他漫无目的随着人群走着,随意的坐在一个吃食摊上,要了一壶酒一碟豌豆。 第一百零三章养老生涯(四十一) 他突然回头看了眼,低声道:“看什么,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看美人啊!”洛阳调整了一下角度,“灯下观美人,越观越美吗!” 沈江清看了眼,男子姿色艳丽,更因为酒意染了几分红霜,灯光下,看着更是妩媚动人,冷哼,他意味不明的道:“貌如好女……。” 洛阳瞥了他眼:“阴阳怪气!令人心生厌恶!” “真是委屈你了,奶、奶!”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孙、子呢!” 月一点点沉下去。 “人来了吗?”二爷把看完的信放在蜡烛上点燃,毫不在意的扔到一边,“女人啊,就是这点见识!” 随从赔笑:“二爷,三小姐这是跟您感情好。” 二爷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下:“我这个妹妹啊!” “二爷,人来了!”下人敲门。 “走!”二爷来了精神。他在花厅见到祖孙两个,老的像松柏,少年像翠竹。他们看见他,目光十分的冷淡,没有惧怕,惶恐不安,甚至连一丝紧张忐忑都没有。 “孟二爷!”少年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茫然:“你绑我四叔做什么?” 孟二爷眼神一凌,气势变得阴狠,瞬间又收了回去,变得平易近人:“你知道我?”少年不答,他哦的声,恍然道:“你四叔啊,我猛地看见他真的十分眼熟,便请他来坐坐!” 沈江清:“呵呵!我看你特不顺呀,能捅一刀吗?” 孟二爷脸色一青,想发怒,但又硬生生忍下了,这会他没有周旋的心思,直接道:“沈大贵不是你儿子,我要带他走!” 洛阳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冷笑:“你是不是被雷劈傻了!他不是我生的,能是你生的!” “放肆!”孟二爷恼怒,更多的是憋屈,这两个人竟然不怕他,“沈大贵,我要带走!” 沈江清扭头对洛阳说道:“他,脑子病的不轻,你来不?” “不了。”洛阳摇头:“我就一老太太,干嘛要想不开去打架呢。” 沈江清点头,“那你一会别插手!”说着,他往孟二爷那里走去。 孟二爷冷笑,笑他们不自量力:“来人!”顿时,两队护卫冲了进来。 “把他们都留下。”他转过身去,不想看到两人被狠揍的一幕,你说也是,人为什么要犯倔呢!骨气这东西可不是他们该有的。 痛呼声不断传来,他不忍的闭上眼,面上却是一派享受,就该那些贱民知道什么叫厉害。 “诶!”沈江清拍拍他的肩膀,善意的提醒他:“别躲这儿做梦了。”一个反手过肩摔,摔的他茫然不知所措。 “你,你……”孟二爷眼神一变,声音阴森:“来人,拿下他!”这回上的是他的私卫。 洛阳掏出一个酱猪蹄,啃得满嘴是油,可惜老太太牙口不好,她有点可惜,咬一口筋肉却塞在牙缝里,她生无可恋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一个私卫的脑袋上,把他砸晕了。 沈江清抿唇:“注意你的举止。”抬脚踹飞身后的私卫,手扬起向后滑去,指尖的刀刃划脆弱的脖颈,私卫捂住喉咙呜咽了两声倒地不起。 洛阳白眼朝他,“谁知道砸的那么正好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孟二爷崩溃,他精心培养的私卫,竟然拿不下一个少年! 少年飞身而起,落在一个私卫的肩膀上,手微微一用力,嗒,被扭断脖子的私卫茫然的倒在地上。 短短几息之间,地上死伤一片。孟二爷眼睛通红,即使气恨也是心疼,望着沈江清的眼神虽然惊恐,嘴上却依旧强硬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会放过你的!” 洛阳撇撇嘴,一棍子打晕他,“费什么话,你说你没事,绑我……绑原主儿子干嘛?!” “这里怎么办?”她望着一地的横尸,不对,也不是全死了,沈江清他动手全凭心情,换一句话就是,人命在他眼里似乎的轻佻。 沈江清忽略了她的眼神,盯着昏迷的孟二爷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你觉不觉得他出现的有点巧?” 洛阳没明白:“怎么巧了?” “人贩子!”沈江清点到为止。 洛阳瞬间想了许多。盯着孟二爷,张嘴想问沈江清什么,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你们没事?”县令带着一帮衙役进来,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的沈大贵。 沈江清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正好站在孟二爷脑门前,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孟二爷瞪眼了眼珠子想说什么,却脑袋一重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县令看着满地的伤残人士,脑门的青筋跟跳大神似的,望着沈江清的眼神跟后世公安局看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 沈江清十分坦然,走上前一步,县令瞥到地上的一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回过神来不免尴尬的笑一笑,沈江清不在意,只是指指地上的孟二爷,下半身笔直不动上半身向前探去,头微偏,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他跟人贩子有不能说的关系!” “什么不能说关系。”县令一听,立即把耳朵伸过来,同样也是上半身前探,下半身不动,两个人像两根弯折的竹子对头碰在一起。 也不知沈江清说了什么,县令望着孟二爷的眼神极度的厌恶与鄙夷不屑,他脸皮子抖了抖,回头喊道:“把人都给绑回去押入大牢。”转头对沈江清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严查,管他是谁,敢沾拐卖人口的事,我一定剁了他!” 沈江清矜持的点头,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 洛阳忍不住腹谴,他们就没觉得不对! 县令交代完,还想表几句忠心,下意识的觉得不对,急忙收住口,看着面前少年稚嫩的脸讪笑不已:“小兄弟,回见。” “大人慢走!”沈江清拱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行人乱糟糟的走远。 “少年,记得你身份吗?”洛阳走到她身边,大白眼快飞上天了:“你快收敛着点呗,我可不想给你收拾。” 大概是这里的环境跟他的上上辈子相似,一下子那种居高矜贵忍不住露出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养老生涯(四十二) “恩。”沈江清淡淡的点头,他高高在上惯了,一时间伏低做小不是很能装出来。 洛阳见他认怂,顿时巴拉巴林的把他数落了一顿,顿时心里特痛快。 沈江清恨不得把她嘴堵上,眼珠一转,冷冷的道:“你儿子呢!” “滚,老娘哪儿的儿子!”话一出,她猛然想到沈老四呢,坏了,不会丢了。 这时,沈大贵从门外颤颤巍巍的伸过头,带着哭腔喊道:“果然,他们说的不错,真不是你生的我!” “滚蛋!”洛阳捏着指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乖啊,别逼我动家法。” “哇,我不是你生的,那是谁生的?”沈大贵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闭嘴,你个蠢货,你不是老娘生的,老娘养你这么大干嘛?!”老太太忍不可忍,跳起来怒吼道:“在胡咧咧,我立马把你摁茅坑里去!” 沈大贵根本不相信她,走在后面哭哭啼啼的一路。 洛阳忍不住心里打鼓,沈大贵真的是原主生的吗?应该是的? 阿猛蹲在街边,因为天黑,知道他们走近才看到沈江清,耷拉着脸,有气无力的道:“小二啊,有个事跟你说。” 沈江清:“什么?” 阿猛期期艾艾的跟着后面:“胖师傅要来,他不想干了,准备来开了小饭馆糊口。” 这点事不可能叫他吞吞吐吐的,肯定有别的,沈江清冷冷的扫了他眼,阿猛立即倒出来:“大小姐也要过来。” “她?”沈江清立即皱眉,他最讨厌那些刁蛮任性撒娇的女性,不管是什么身份,在他看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没本事擦屁股,就别惹事啊! “到这儿来?” “是啊。”阿猛在背后说:“她爹这回娶的澜山派的掌门的大女儿,以往跟大小姐玩的好着呢,这回啊,估计大小姐受刺激,就离家出走了。你说要是谷主再生个儿子,大小姐该闹的什么样啊!” “就是娶小老婆,这女儿不见了,也不着急啊!” “小老婆?”沈大贵不哭了,闷闷的哼道:“人家都去小老婆了,我连大老婆还没有,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心疼。” 洛阳嘴角一歪,上前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人家那是死了大老婆娶小老婆!你咋地?” “瞧你能耐的都快飞上天了,再告诉你一遍,你就是我生的,人家胡说八道你也信!” 沈大贵揉着屁股,不甘心的问:“人家为什么胡说八道?” “当然是为了骗你!”洛阳:“就你这傻样,不骗都对不起自己!” 沈大贵幽幽瞥了她眼,低着头不吭声,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不想住在县城,几个人找了个隐晦的地方,翻了城墙头,往家赶去,一路上,闷着不说话,到了家,沈大贵瓮声瓮气的道:“我去睡觉了!” 洛阳:“洗洗再说!”他奄奄的点头,去了厨房。 阿猛抱紧了包裹,干巴巴的问道:“有我住的地方不?” 沈江清随便指了个房间:“自己收拾一下。” “好。”他麻溜的不见了。 院子里静了下来,沈江清冷不丁的开口:“那几个黑衣人饿死了没?” 洛阳一僵,“我,忘了……!”转身就往后上跑,亏她这副身体腿脚还算利索。 厨房烧水的沈大贵自言自语的道:“我不是你生的,我娘呢,她是不是嫌我笨不要我了。” 厨房外面,沈江清站了一会,垂眸,转身,一个兔起鹘落便落在院外。而厨房里,沈大贵依旧在哭哭啼啼,“娘诶,我想你了,这个娘好凶,动不动就打我……。” 山上,洛阳挥开藤蔓,屏住呼吸,就连心跳都几乎停了,看到里面被饿的昏迷的六人,洛阳心底的罪恶感总算扔掉了,“还好没死,不然罪过大了。” 大概因为是暗卫,所以特别抵饿? 为首的黑衣人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老太太盯着他们沉思的表情,尾巴骨蹿上一口凉气。 “你……”想问什么赶紧问,只求给口吃的。 洛阳:“你放心,我什么都不问,没想到你们骨头这么硬。”手一挥,豪迈道:“走,我放了你们!” 黑衣人都快哭了,这是要干嘛。就他们这饿的眼前站都站不起来的,能往哪里走。 “不审吗?”沈江清问道。 “不审,我又不是县令,操这个心干嘛。”洛阳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把他们送给县令。县令一定很满意。” 沈江清没有反对,只是问告他们什么罪名:“怎么说。” “入室抢劫?拐卖儿童?试图绑架?”说道最后,她烦了。“随便,你找个理由,我不管了。” 沈江清想了想,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送,至于会不会饿死,他觉得应该没那么快。大不了,一会送罐水来。 下山,洛阳打破沉默:“齐琰,你说,真的是哪个孟二爷动的手吗?” 沈江清一阵恍惚,齐琰这个名字他有多久没听到了,忍不住去看洛阳,却看到一脸的皱纹,他抿了抿唇,“你指什么?” “人贩子啊,这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孟二爷派过来的,奇怪,黑衣人全军覆没,他一点也不着急呢!” “也许,人家不认为是你干的!”就孟二爷那德性,他当年坐在皇位上不知见过多少,自视甚高,真要他爬上去,也没本事坐稳必然要用些阴私手段。 “那是谁干的?”谁给她背黑锅了? 沈江清:“或许是他妹夫?霍据?” 县衙。 随从根本不怕,他扬着脖子,不可一世的喊道:“你知道我家主人是谁吗?就你一个小小的屁大点的县令,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县令愣了,半响没反应过来,他这县令怎么就成了小小的、屁大点的,这可是他辛苦考中进士后谋的缺啊! 为这,他还几乎跟他大哥打了一架呢! “哼!”随从轻蔑的看着他,趾高气扬的叫嚷:“不就是个县令吗,顶了天你这辈子也就是五品,竟敢动我家老爷,你这个县令做到头了!” 第一百零五章养老生涯(四十三) “什么?!”县令气的头顶冒烟,扑上去要撕烂他的嘴。师爷急忙抱住他的腰使劲往后拖,嘴里嚷道:“大人冷静啊,冷静,他这是激将法,您可别上当了!” “管他什么激将法,本大人先给他上几分颜色看看!”县令挣扎着要去狠狠给他几耳光。 “大人,大人,这不是您干的活啊!”师爷不放人,“您别抢一班衙役、牢头的活啊!”百忙之中,他冲牢头使了个眼色。 牢头打了个激灵,急忙拿着鞭子站出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鞭子抽去。 随从大笑:“哈哈,你打啊,你今天打多少,我将来一定双倍奉还!”牢头见状,拿了罐盐水出来,鞭子沾上盐水抽起人来十分爽! “啊,王八蛋!”随从吃痛,大声喊叫,可是偏偏什么都不肯说。 听到惨叫,县令气平了些,整理了下衣服,恢复了些许威仪:“牢头,把你的手段使出来,不许藏私!” “是,大人!”牢头拍着胸口表示,今晚交给他,明天一定让他招供! 本来看在同朝为官,县令不打算为难,只是想弄清楚,人贩子到底经过哪些人的手,结果这丫的随从一顿喷,喷的县令倔骨头出来了,他非办了他不可。 这世上没有谁经的住查,特别是这些自喻为高官侯爵的! 不知道牢头使了什么手段,第二天,县令见到随从时,被吓住了,原本的趾高气扬、耀武扬威、有恃无恐,全变成死气沉沉,双眼茫然呆涩的趴在地上,就跟被蹂躏过后的小白花一样。 他忍不住问道:“牢头,你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牢头嘿嘿一笑,十足的猥琐,“大人,还是别污了您的耳朵了。” 看看他再看看跟个死鱼似的随从,县令打了冷战,随即意识到自己胆怯了,急忙咳咳两声:“恩,等案情明了,赏你十两银子!” “呃,谢大人赏!”牢头弯着腰,笑容贱贱的,瞧他的样子十分欢喜。随从偶尔抬头一望,随即打了个寒颤。 随从虽然地位不高,却是孟二爷奶兄弟,一直跟在身后,可以说很得孟二爷信任,既然是心腹,必然知道很多阴私。 孟二爷,虽然不相识,但县令一开始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着他真的跟人贩子有关系,撬开了随从的嘴后,看着手里这份口供,不由头疼。 “大人,可你捂着肚子啊!”师爷无奈的提醒。 “我这是肚子疼带起的头疼,当然要先捂肚子。”县令强行解释道。 “哦。”师爷点点头,话风一转:“少爷,要不,咱放了孟二爷?”师爷是府中老管家的小儿子,比县令年长几岁,两人关系一向亲近,这会这么一说,无非是想提醒什么。 县令也确实被他提醒了,扯着官服袖子嚷道:“不行,就他这种丧尽天良的,我一定要上书禀明陛下,为那些受苦的孩子求个公道。” 师爷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少爷!” 县令甩开,硬气道:“你忽要激我!本少爷没那么傻。” 师爷叹气,他想提醒的,跟少爷领悟到的简直是南辕北辙,“少爷,我是想说,孟二爷后面还有人,这个人咱碰不得!” “为什么?”县令一愣:“他就是个人贩子头头为何碰不得?” “我的少爷哟!”师爷摇头叹道:“孟二爷位居四品。” “四品怎么了,我哥还一品呢!”他指的是爵位。 “少爷!”师爷严肃起来。 县令撇嘴,往椅子上一倒,示意自己不插嘴,他使劲说。 “他一个四品大员,身上还有一个小爵位,按理说这种人不缺钱,就是缺钱也不至于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而且,我没听说京城孟家缺钱怎么,周转不灵等等。”所以,孟二爷为什么要伸这个手。 县令也觉得不对,好好一个京官四品,干什么不好,沾这个手干什么。 师爷上前一步,靠近压低声音道:“大人,知道京城新出的一家的水月楼。” 县令:“知道啊,据说挺贵的!” 师爷顿时哭笑不得:“大人,私下听闻,这水月楼中都是雏妓。” “啊,苏盎啊,你怎么能不学好呢!”县令失望的瞅着他,扁扁嘴,脸上十分不乐意。 “大人!”师爷无语,加重语气快速的说完自己想说的:“我的意思,水月楼的雏妓就是被拐的这些孩子。” 县令想到救下的几个孩子,可不是,各个眉清目秀的,唇红齿白的。 “青楼,来钱快,但同样可以用来收集传递消息。” 县令眨眨眼,有点傻。 “孟二爷跟二皇子私交甚驻。”师爷说完就沉默了,跟被毒哑了似的。 县令朝他挤挤眼,师爷眨眨眼,表示看不懂。气的他恨恨瞪了好几眼,来回转了几个圈后,他一拍手道:“你给我写个折子,就说我捉到一伙人贩子要押送回刑部审问,你把所有人都给我灌了药,不许一个跑了!” “那沈大贵那儿呢!”要不是孟二爷脑抽了,绑了沈大贵还要沈老太太去找他,也没这事,旁人也不会想到,县大牢里一伙人贩子跟他是一路。 “对啊,他为什么要绑沈大贵呢!”县令困惑,师爷也猜不出来,但不妨碍他办事,“一同带着走,孟二爷有些事随从并不知道。”这种案子还是交给刑部去头疼。 “就这么办!”县令拍手赞同,忽然想起什么:“孟二爷是不是傻,人贩子跑哪儿,他跑哪儿。” 师爷无语,“大人,据人贩子头头交代,孟二爷只是给他们下达任务,至于他们去哪儿弄孩子,他并不管。而他们一伙是本来是在松县作案,结果拐了县令的女儿,被追捕的东逃西窜,逼不得已,只好扔了那个孩子,从本县绕道去京城,结果,在沈家村休息时。盯上了几个幼童,这才失手被擒。” 县令啧啧:“活该!我去写折子,你派人加急送出去。” 早上,洛阳正在摊饼,舀一碗白面再加两碗玉米面,打了两个鸡蛋,割把小葱,锅里抹点油,迅速的舀一勺面糊摊成一个圆形,两面都焦黄后,才盛出来,接着做第二个。 第一百零六章养老生涯(四十四) “阿猛啊,火小点。”她嘱咐道。 “好嘞!”阿猛以前专门烧火的,烧了一年的火才被胖师傅看中跟着打下手,不过烧火的本事没丢,要大就大,要小立马就小。 沈大贵在外面劈柴,因为就在厨房门口的原因,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不过他不像往常往老太太身前凑,而是耷拉着脑袋,整个人焉哒哒的,就好像被太阳晒过头了一样。 “四叔,你怎么了?”沈江清觉得奇怪,沈大贵的智商只有十几岁,每天都是生龙活虎的,很少看到他这种跟被晒过的咸菜一样。 “我肚子饿!”沈大贵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喊道。 “那你怎么不去吃饭?”人多的时候都在堂屋吃,因为地方大,而如今家里满打满算就四个人,所以就干脆在厨房里吃,反正农家地皮便宜,地方也够大。 沈大贵闷闷的低着头不说话。沈江清便懂了,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傻得,才模糊的意识到什么,他冲洛阳挑了挑一边的眉毛。 洛阳点点头,却没有立即出来,等把所有的饼摊完,就着油锅炒了盘青菜,看了看里锅的粥差不多好了,这才喊道:“老四,做了你最喜欢的鸡蛋饼,吃不吃!” 沈大贵偏了偏头,扁扁嘴,没说话。 “沈老四,耳朵不要我就切了红烧了!”洛阳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揪着他的耳朵转了一圈。 沈大贵眼中含泪,以前他发脾气不听话了,他娘就会过来拎耳朵,每回**蛋饼的时候,因为知道他喜欢吃,第一个饼肯定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等吃饭的时候再分给他一个。 “你哭什么?”她看的清楚,原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沈老四,她怪自己当年没接住,好好的孩子被她摔傻了。 “你还是我娘吗?”沈大贵抹着眼睛,带着哭腔问道。 洛阳忍不住心软,捏捏他的耳朵,温柔道:“我不是你娘是谁的娘?” “真的是我娘吗?”这个熟悉的动作给了他安心的感觉。 “是啊,你再不吃,鸡蛋饼可没你的份了!”让她哄一个二十几岁的儿子,她浑身变扭的慌,急忙一两句打住。 “嘿嘿。”有吃的,加上知道这个娘还是娘,沈大贵也不哭哭啼啼的了,抱着大海碗,呼啦呼啦。 真难为他从昨晚憋到今早。 饭桌上,阿猛刚要端起碗,沈江清持筷摁住,他愣了一下,惊愕无比,扫了在座的一圈最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能吃吗?”他不能吃吗? 沈江清收回手:“胖师傅什么时候来。” 阿猛说不清:“不知道,我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他过两天就来找我!” 洛阳咬着鸡蛋饼,因为放了油的原因,香气扑鼻,吃起来很不错,看了眼便宜儿子,她挑了块大的夹给他。沈大贵吃的眉开眼笑,也不纠结他娘是不是他娘的问题了。 “吃完饭,你把那几个人带给县令。”吃完一块饼,她捧着碗小口喝着粥,随意说道,末了想起什么,又问道:“县令会怎么处置?” 沈江清:“上报,押回京。孟二爷的身份估计有点敏感。” “你说,县令会不会带我们去京城?”洛阳猜测道,如果跟着进京,想必就能把那桩陈年旧事了解,省的有的人不死心。 沈江清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会。”不会他也会变成会,毕竟没有人喜欢有人整天盯着自己。他把目光移到阿猛身上,思考如何安置他。 洛阳却道:“做个小买卖好了。” 沈江清立即问道:“做什么?” 洛阳顿时想到自己一开始打算做的鱼汤面,便道:“卖点包子馒头面条什么的,不是说有个大厨要来吗?” “正好,你们一人卖早点,一人卖响午炒菜。两人互相帮忙,晚上就别忙活了,歇歇。” 阿猛眼睛一亮,急忙点头:“好啊,好啊,就这么干!” “既然这样,这小饭馆我出钱盘下来,就写老四跟小二的名,也算给他们留条后路。” 沈江清没意见,他虽然经历几世,但是都没点亮赚钱这个技能,上辈子当牛妖做了回生意,最后还被扯进了贩毒组织,说实话他有点郁闷。 沈大贵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为他好,更没什么意见。 于是四人分两路,洛阳带着沈大贵跟阿猛去盘铺子,买材料,教他做鱼汤面,沈江清则借了辆牛车把几个饿的看到什么都想啃一啃的黑衣人送给县令。 师爷出来接待的,看到几个不成人形的黑衣人,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显,态度平和,言语中不乏亲近友好。 若是在以前,这样的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呢,沈江清暗暗勾了勾嘴角,眼神滑过一道油光,嘴上却十分寡言。 师爷没探出什么,警惕心不由更强,沈江清瞧见他脸上的戒备,垂眸,不置可否。 铺子后面带个小院子,可以住人,阿猛瞧着十分欢喜,等赚些银子就能娶个媳妇了。他把面盛出来,舀了一碗鱼汤,撒了点葱花,加点盐后递给沈大贵:“大贵叔,尝尝我的手艺。”又分别递给洛阳、沈江清一人一碗。 “练了一天,就挺像那么回事的。”洛阳笑道,鱼汤面有个特点,就是鱼汤跟面分开煮,最重要的是鱼汤不加任何调料,只是简单的去腥后熬得浓汤,等最后浇到面上才会加盐葱花等等。 “有点清淡了。”沈江清感觉再加点码料更好,“弄点卤肉切片放上面?” “不用!”洛阳拒绝道:“鱼汤面就要这样吃,顶多配点雪菜。” 沈江清也不坚持,他尝了尝,果然这样的面很清淡却有一股浅浅的鲜气,确实不错。 “等胖师傅来了再开张。”放下碗筷,他提醒吃的慢吞吞的两人:“我们该走了。” “哦。”沈大贵急忙把汤喝的一点不剩。 洛阳喝着鱼汤,有点可惜:“要是再有点白胡椒粉,就更完美了。” 沈江清表情冷漠:“你可以自备。” 第一百零七章养老生涯(四十五) “是啊,下次都装点调料。”眼角瞥到死人脸的沈江清,不由烦躁道:“希望下次别遇到你!” 沈江清回头冷冷的扫了眼:“我也不想遇到个皱巴巴的橘子!” 两个人死死瞪着对方,好不容易和平共处两天,就又斗起来。 阿猛本来还有点舍不得他们走,这样一看,还是赶紧送走:“不是要走的吗,别耽误了时辰。” 各自剜了对方一眼,两人带着沈大贵上了马车,这辆马车还是上次人贩子的,被县令收缴了,洛阳就直接要了一辆过来,说是当赏银,为这她还好一顿嘲讽沈江清,说对方就是富贵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饿死了。 沈江清怼回去,你老死了,我都不一定饿死! …… 赶了一天的路,直到入夜才停下来休息,洛阳动动身子,半个身子都被颠麻了。她有点担心,照这样她会不会给颠散架了。 “老四,沈老四!”她拍拍睡的流口水的沈大贵:“大肉包子吃不吃。” “吃!”被推醒的沈大贵还有点迷糊,一听到吃肉包子,立马精神了,抹了下嘴角的口水,急不可耐的爬下车:“给我留个大肉包子!” “咻!”一支箭射在车辕上,正好钉在他撑在车辕的手指缝间,吓得他大喊:“娘诶!”手脚并用,刺溜一下子又钻进马车里,抱着老太太的腿瑟瑟发抖:“娘诶,外面好可怕!” “什么?”因为巅的难受,洛阳甚至没有放出神识观察周围,但她听到有什么东西急速的穿过空气钉在马车上,她随手拎起一个箱子,倒空后,倒扣在沈大贵头上,“呐,待着别动!” “嗯嗯!”沈大贵双手抱着箱子,使劲往后缩。 洛阳听着外面动静不小,安抚好沈老四后,便麻利的跳下车。 “咻咻!”几支羽箭朝她胸口射过,老太太撇撇嘴,脚下一动,身子往旁边生生移了一个步子,一直不离身的竹棍一动,羽箭被打落在地。 “挺刺激的!”她嘟囔了一句,又往前走了几步,生怕被人注意不到她。 一个黑衣人注意到落单的老太太,瞥了眼前面被黑衣人包围的马车,剑转向往洛阳面上刺去。 剑上的反光落在老太太脸上,她不舒服的闭了闭眼。心下闪过一丝怜悯,黑衣人剑势更猛,在他眼里,洛阳已是必死之人,根本无须多费心思,他甚至有闲心寻找下一个猎物。 剑尖碰到硬物,刺中头骨了?黑衣人闪过一个念头,紧着胸口一桶,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 “诶。”老太太可惜:“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得当什么杀人,到死也见不得光!”望着前面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的马车,她不禁为县令跟师爷点蜡,这是被打击报复了? 随车的衙役下人,干别的还行,遇到这种,即使不吓得屁股尿流,也好不到哪儿去,指望他们退敌,不如做梦现实一点。县令带了两个精通武艺的随从勉强守住了马车,其余人全被少年持着一根薄薄的铁片似的东西拦下。 眼瞅着箭往少年胸口射去,少年随意的一侧身,箭擦着胸口射过,县令心惊肉跳,差点跳出来,师爷眼捷手快的拉回来摁在马车底上,“少爷,别添乱。” “人家有危险,我去帮忙!”他指着沈江清,满眼羡慕的看着对方一剑挑四方,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大侠风范吗?不禁羡慕道:“苏盎,你说,我现在去拜师学艺,会不会太晚?” “肯定是晚了,少爷,毕竟你老了吗!再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去不是帮忙,是送人头。”师爷被气的毒舌,毫不留情的打击他:“别做梦了,少爷你也就脑子好使点,走路都能摔倒的学什么武!老实待着。” “你……,太可恶了!”县令被打击的眼泪汪汪。 沈江清划过黑衣人的脖子,剑反手像腰侧刺去,身后传来一声闷哼,不等他抽剑,三个黑衣人又扑了上来。 杀得烦躁的少年眉眼暴戾,他回头望了眼,那眼直望到洛阳眼底,她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厌恶与烦躁,啧啧两声,心头一动。 “轰隆!”天空落下一道雷,直接劈在几个黑衣人身上,所有人一愣,抬头看去,就看到三个黑衣人举着剑,姿势不动,头顶冒起来青烟,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珠子,像一条金鱼一样。 “轰隆轰隆!”又是几道纷纷向黑衣人劈去,天上的雷就像有眼睛一样绕开了站在黑衣人中的沈江清,他鹤立鸡群,傲然的望着一众似乎被劈傻了的黑衣人,缓缓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果真是作恶多端到老天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站着的黑衣人几乎都被劈了,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是每一个黑衣人眼睛里都满是惊惶茫然,老天真的有报应? “愣着做什么,上!”一个黑衣人开口说道,他声音嘶哑语气冷漠无比。 “轰隆!”在其余人犹豫的瞬间,天空又落下一道雷,劈的他眼冒金星,手脚抖个不停完全不听使唤。 “哈哈,报应啊!报应!”县令大笑着跳出来,师爷没拉住他,只好跟着一起出来,扫了眼地上的死尸,目光落到沈江清身上,这个少年似乎有些秘密。 “老天眼是长眼的!”老太太拄着竹棍笑眯眯的过来,望着眼前似乎不明白发生什么的黑衣人和善的提醒道:“不走,站在这儿是还想挨劈吗?” “轰隆轰隆……”天空中盘旋着雷鸣,久久不落。 黑衣人一惊,即使他们杀人如麻,但也是怕报应一说的,顿时一群人恨恨的瞪着众人,最后领头的一咬牙,带着人消失在周围的林子里。 沈江清盯着洛阳的眼角:最后一道雷为什么不劈下来? 洛阳嫌恶的撇嘴,没好气的瞪回去:没灵力,这几道雷虽说是用的引雷付,可没有灵力做引子,引个屁的雷啊。 收拾了一番,重新上路,看着自己这边的伤兵残士,县令愁的胡子都冒出来,生怕哪儿再冒出来一伙黑衣人,死活不肯停下来休息。 第一百零八章养老生涯(四十六) 师爷看到前面有个茶摊,因为是在官道旁,看着还蛮像那么回事,摸了摸酸疼的腰,建议道:“大人,休息一下!” “不行不行!”县令摇头,严词拒绝:“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众人看着简陋的茶摊,无语。师爷硬把他拖下来:“大人,好多人受了伤,再这么没头没脑的赶下去,恐怕他们就都倒下了。” “可是,埋伏!”县令也很想休息一下,他的屁股都快成三瓣了,但想到他歇着歇着忽然哪儿冒出来一支箭,他还活不活了。 沈大贵听到动静,麻利的跳下车,窜到茶摊,里里外外转乐一圈后,美滋滋的报喜:“没有藏人!” “真的?”县令整理了下衣服,迈着正步走出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咳咳,不是本官胆小,本官是担心你们的安危!” “嗯嗯,不要紧,俺娘可厉害了!”沈大贵捧着水碗毫不在意,沈江清走到他身边坐下,他喝水的动作一僵,急忙补救:“其实我大侄子更厉害。”说完,满脸的骄傲,瞧,自己多聪明! 沈江清:他一点都不想被夸,风头出大了,会挨雷劈的。 “快点上些吃的!”县令拍拍桌子,又累又怕,他要吃的安慰一下。 “大人,你请客吗?”沈大贵暗搓搓的期待着,“要多来点肉啊!” 县令:“给你猪要不要!” 沈大贵傻笑,没听出他的嘲讽,反而十分高兴:“好啊,好啊,只是你得帮我杀好了,我不会杀猪!” 县令默然,这家伙是傻得不成! “上菜!”他猛地一拍桌子,扭头又对上沈大贵骐期待的眼神,显然是把他说的话当真了,顿时他心里一苦,俸禄本来就不高,还要养家糊口的,又嘴快赔出去一只猪,该不会是他自己傻了! 守着茶摊的是一个老婆婆跟年少的孙子,老婆婆手脚麻利的把能吃的都拿了上来,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笼早就蒸好的馒头,还有一些腌制的咸菜、酸豆角、萝卜干。 “没有肉啊!”沈大贵拿起一根馒头咬着,咬了一口发现真的是馒头看不到馅,失望的瞅着县令,还以为跟着当官的后面能天天吃肉呢! “没有肉,就多吃个馒头!”沈江清拿了个馒头塞进他嘴里。 沈大贵有些畏惧自己这个侄子,特别是他不咸不淡的说着话,轻描淡写的看过来,都有自己下一秒会被拖出去五马分尸的预感。他诺诺的点头,啃着一手一个馒头。 洛阳伸了伸懒腰,顺着茶摊慢慢的踱步,时不时的捶捶腰,“诶,老了,骨头都发酸!”她慢慢走到茶摊里面,茶摊是两个茅草屋跟一个大棚子组合的。 此刻老婆婆蹲在炉子前,麻利的炖着一锅汤,不知道是什么肉,蹲起来十分的香,但这种香下,洛阳隐隐闻到一点腥,这种腥又不难闻,就像雨后空气里残留的,反而带着雨水的清润。 “什么东西,这么香?”她好奇的凑过去,就看到她身后的茅草屋,里面倒没多少东西,就是一张木板跟石头搭起里的墙,另外靠着墙零零碎碎的放着生活用品,靠着门的地方还放了一个竹编的笼子,洛阳眯眼敲了半天,因为屋里太黑,没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是野鸡的汤,加了从山上采的野果子一起煮,香的很呢!”老婆婆似乎很高兴,又添了把材火,麻利的起身,抱出来一堆碗,去洗干净。 洛阳趁机掀开锅盖,雾气缭绕间,里面确实炖着一只鸡,看起来还挺肥的!她深沉的点点头,又往门口走进了一步,她对那笼子感到好奇。 “老夫人。”老婆婆奇怪的看着她的动作,见她回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老夫人,鸡汤可以吃了。” “哦!”洛阳收回脚,尴尬的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随意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这时,脖子上搭了块毛巾的少年端着锅过来,老婆婆拿着勺子一碗一碗的舀着汤。 “哇,好香啊!”沈大贵忍不住吸鼻子。 县令望着他目光困惑,询问的看向沈江清,沈江清面无表情,把汤推给沈大贵:“心智若赤子!” 困惑的眨眨眼,琢磨了好一会,县令才恍然大悟,哦,不就是傻吗! 一锅鲜香的鸡汤极好的安抚了众人惊惶不定的心,几个伤患被特意多分了点。 盯着微黄色的鸡汤,洛阳仔细嗅了嗅,浅浅的尝了一口,有点淡淡的甜味,大概是因为加了野果子的原因。 “好喝吗?”她问几乎把脸埋在碗里的沈大贵。 沈大贵含糊不清的道:“好喝,就是没吃到肉。” 这时,鸡被捞出来,切块送了过来,瞧着确实挺肥的,洛阳叫住转身欲走的老婆婆:“这鸡炖了不少时辰?” 老婆婆笑了笑,她年纪不是很大,但因为操劳过度,瞧着比实际老了不少。她解释道:“我们村子就在那后面,每天都杀一只鸡给路过的客人吃。” 洛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隐隐看到炊烟:“村子离这儿远吗?” 老婆婆摇头,“不远,就两里路。”她看着很拘束,总是不由自主的低着头。 县令扫了眼茶摊,一锅鸡汤并不够分,于是问道:“还有别的吃的吗?” 老婆婆想了一下:“还有块腊肉,有坛子咸鱼。” 县令:“你看着随便炒几个菜,不拘什么。” 老婆婆手脚麻利的整治了几个菜摆在桌上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一道炸香椿沈江清倒是挺喜欢的。 “娘,这是榆钱呢,蒸肉好吃!”沈大贵塞了满满一嘴,因为撒了香油,所以吃起来很香。 “你想说的是蒸肉好吃,而不是榆钱好吃!”洛阳无语,看着他摸着脑袋嘿嘿的笑,莫明觉得丢人。虽然这便宜儿子不是她生的,但别人不知道啊,她深深的叹息。 沈江清疑惑的瞥了她眼,偏头,低声道:“怎么,有问题?” “不是,我只是觉得伤心!”说着,她又捏了个萝卜干就着馒头咬了一口,可见也不是特别伤心,沈江清懒得理她,但是环顾四周,眉头拧紧,他向洛阳靠近几分,迟疑道:“有没有觉得不对?” 第一百零九章养老生涯(四十七) 洛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桌子上的空盘子,“不对?哪儿不对?再说这会不对,吃都吃了,不觉得晚了吗?” “不是东西的问题。”沈江清也说不清那股感觉,就是隐隐觉得那里奇怪。 洛阳挑眉:“有埋伏?” 闭上眼,细细的感受了下,沈江清苦恼:“没有。”他没有感觉到杀气。 “那是什么?”洛阳思前想后,大概就是屋子里那个竹笼有些奇怪,但说不准那是人家的猎物,更何况,菜没有问题,水也没有问题,这一老一少目前为止也没看出什么不对,怀疑来怀疑去,不累么! 沈江清面有难色,只是他一点直觉,但根本说不清哪里不对,或许是他多疑了,少年端着一个破旧的盆子蹲在路边,里面是一堆正烧着的枯枝,沈江清摸着自己的袖子,起身,冷声道:“做什么?” 少年抬头,畏畏缩缩的道:“烤,烤几个地瓜。”他拨弄了一下火盆,露出里面被烧的漆黑的地瓜。 果然是他想多了,沈江清面上悻悻,转身准备离开,脑子却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升起。这时,少年伸手从袖子里抓了一把叶子扔进去火里,一股灰色的烟雾升起。 他知道哪儿不对了,沈江清转身摸剑,脑子却一懵,整个人往前扑腾了一下。洛阳下意识的起身,“你怎么了?” “中招了!”沈江清咬牙,回身,蹲在地上的少年却出溜一下起来,端着火盆,对着沈江清扬去。 他五感就像被什么糊住一样,凭着感觉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偏偏又送到火灰面前去,洛阳急忙用竹棍一拨,把他往后一摁,直接把人摁倒在地。 少年丢下火盆,往县令这么冲过来。 “大人!”师爷拉着县令往旁边跑去,只是那把叶子到底熏人,熏的他们头昏脑涨,手脚无力,两个人勉强互相扶着挪到一旁,却不料,那个少年冲过来,看着沈大贵就跑。 “娘诶,娘救命啊!他要卖了我!”沈大贵哭喊着,伸手想抓住什么。 洛阳一呆,回头就看到沈大贵哭得满脸的泪,再一愣神,少年扛着他转进林子不见了。 糟了,她便宜儿子被绑了! “咳咳!”沈江清抓住洛阳的手腕爬起来,咬牙恨道:“那不是个少年。”骨骼粗壮,面相老成,刚刚说话的时候,他嗓音暗哑,绝对不是少年变声的原因。 洛阳跟他对视一眼,脑子升起一股念头,虎符! 县令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指着他们两个怒道:“说,你们瞒了我什么!”那样子活脱脱的遇见渣男跟别人有一腿。 师爷衣袖遮脸,真心觉得丢人。 内息缓缓的运转,虽然不像刚刚的滞涩,却如同冰刚化时的,一点一点的流动,只是一点迷烟,沈江清松了口气,拉了拉洛阳的衣袖,直接忽略了县令的指责与愤怒,低声道:“霍据!” 洛阳压低声音,“你是说霍据绑走的老四?” “恩!”沈江清道:“估计他怀疑东西在沈大贵手上,或者用沈大贵警告你。” 洛阳眨眨眼:“你说,他执意绑走沈大贵,是不是怀疑沈老四是他儿子?”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她用眼神询问道。 沈江清似乎没想到这层,他顿了顿,狐疑的看向她:“为什么会认为是沈大贵是他的……” 你傻啊!洛阳鄙视:“你想孟家长女跟娘家的感情并不好,不然为什么不住娘家,而她继妹既然抢了她的婚事,两个人怎么会好,既然不好,为什么在那位传鲈失踪后,她要时不时的去霍家呢!”只有一个可能,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沈江清:“那她后来为什么消失?” 洛阳猜测:“可能她发现被骗了,或者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更有可能的是,她发现传鲈就是被他害的。”洛阳一时间脑洞大开。 发现丈夫被仇人所害,这个仇人可能还欺辱了她,就凭当年那个女人拼死也要跑,她怀疑她一定知道了什么,却没有能力报仇,只能偷走兵符以做报复! 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沈江清上下打量着她,颇有一种长见识的架势,只不过:“都是你猜的,没有证据。” 洛阳呲牙:“虎符不是证据吗?”她感觉,孟家长女肯定被欺负了,而且为了博取信任,她一定忍气吞声,不然她怎么得到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 在古代,这东西跟全家老小的头绑在一起。 “没错,但是这证据不能拿出来!”沈江清不用想都知道,本朝皇帝估计要包庇霍据,毕竟霍家前后两代掌管大军,一下子拿下,估计会兵变。 洛阳扁扁嘴,她特想把那帮子恶心人捏死,不用想,霍据跟那个孟二爷兄妹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有办法吗?”她期待的看着他,“你好歹是当过皇帝,做过牛妖的人,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沈江清反问道,他好好的侠客不当,干嘛要去惹皇帝的眼。 洛阳幽幽的望了他眼,“我这还有瓶百草枯!” “咳咳!”沈江清喉咙一疼,想到火从胃里窜起的感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瞪着她:“你……” “你什么。”她眼睛一瞪,威胁道:“不管,这件事要是结局不让我满意,我见你一次折腾你一次!” “呵呵!”沈江清后退一步,望着她冷笑:“你觉得我永远都不能收拾了你吗?”没听说过风水轮流转吗? 洛阳脸色一变,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穿越都会遇到这个家伙,找玄嵇,可是玄嵇根本就不出来,她无从问起。更何况,穿越这事,她无从控制,保不齐哪天齐琰穿越成她爹,那她不是倒霉了,万一这家伙躲暗地里放把火烧死她怎么办? 不是每个世界都能穿个好身体,灵力也不是每个世界都有的,这个世界的灵力虽稀薄,可它好歹有不是吗? 一想到将来,这家伙有可能躲暗地里暗搓搓的报复她,洛阳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急忙后退,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她才觉得有安全感。 第一百一十章养老生涯(四十八) “呵!”沈江清不屑的冷笑。 “咳咳!”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洛阳干巴巴的道:“要不,我请你吃东西?” 沈江清冷笑:“你觉得,我什么没吃过!” 对啊,这家伙当过皇帝,做过牛妖,活的比她还潇洒滋润呢!洛阳瘪瘪嘴,无话。 “大不了,下次如果看到你,我礼遇你行了!”她有预感,下次一定还会遇到这家伙,也不知道齐琰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江清:“呵!” 深吸一口气,洛阳呲牙:“我给你道歉!”看她恶狠狠的眼神,恐怕不找机会捅他一刀就算好事。沈江清看着她因为憋屈涨得通红的脸,迟疑道:“为什么要帮她?” 洛阳一愣,脸上流露惆怅,“大概是物伤其类,见怜者怜!后世有句话,正义不会缺席,它只是迟到了。”可是迟到的正义等同于缺席,当正义迟来时,那些遭受的痛苦屈辱又该如何安放呢?“我只是希望尽我所能,让迟到的正义不至于缺席!” 面前的老太太犹如枯木,眼睛却亮如火焰,沈江清心神一动,这种蓬勃的生命力坚毅成一处处开着小花的枝蔓,无须依附,依旧灿烂。 “如果你打算把事情捅到皇帝那儿,霍据即使会收到处罚,但结果可能会让你失望。”沈江清开始把一条条摆出来:“对了,你想怎么做?” “家破人亡怎么办?”洛阳最痛恨那些强迫女人的人,特别是有些女人还帮着男人迫害女人,好像这样她们就能多块肉似的。她敢拿她脑袋发誓,孟家长女的事,孟家次女绝对不干净。 沈江清瞟了她眼,点头,还以为她会心软呢,倒是硬气了一回。“当皇帝的,最怕拥兵自重!” “你是说造反?”洛阳来了精神。 “恩,造反分两种,一种只敢在心里嘀咕,一种是付诸于行动。霍据这种情况,你说他真的没想过吗,更何况有把利剑悬在他头顶!” 洛阳抬眸看着他,他点点头,两人又嘀咕几句,很快就敲定方针。 县令远远的站着,抱臂环胸冷眼看着他们嘀咕,终于见他们停下了,冷笑:“说什么呢,来给我听听!” 洛阳一僵,啊呀,这还有个没顺毛呢! 沈江清拉拉洛阳的衣袖,嘀咕一句,洛阳顺手塞给他个东西。沈江清走过来,县令眼睛朝天,不愿搭理他,他伸手,掐了下他的肩膀,疼的县令啊呦一声,“做什么!” “有些事不告诉大人,是为大人好,而我们已经沾手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大人,难得糊涂!”明明是不想解释的口干舌燥,偏偏被他说出了大义凛然。 县令看到一角铜色的东西,心里砰咚,就好像有把大锤子把重重的敲在他脑门上,震的他整个人久久不能回神,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喃喃的道:“这都什么事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他就像安安分分当个小知县,一步一步往上爬啊! 洛阳白了他眼,看他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不由道:“回去捂头睡一觉,什么事都没了,天又塌不下来,不会是还有高个顶着吗!” 对啊,这么一想,他又想开了,转身回去找师爷嘟嘟喃喃的说着什么。 因为沈大贵丢了,虽然洛阳跟沈江清没说什么,但是他们明显一个意思,尽快赶到京城,县令也是这么想的,于是老的老,伤的伤拼命的赶路,就连休息都不敢再找什么茶摊之类的。 三天后,洛阳望着京城的大门,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太好了,她的屁股保住了! “我要先去刑部再到吏部。”县令看着洛阳祖孙二人,一时间有点发愁。 “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下好了!”洛阳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果然不愧是京城,好繁华。 那种生活在首都的底气与自豪充斥在他们眉眼间。 “没银子!”沈江清提醒她,这里不是现代,拿个手机、卡,能满世界转悠的。更何况以他们的身份,有银子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对哦!”洛阳转头,笑的分外和蔼:“县令大人,有个小院子给我们住吗?” “人老成精!果然不假。”县令哼哼了半天,最后在师爷的提醒下,想起自己有一处小宅子,急忙叫人把他们送过去,然后一溜烟的带着人跑了。 …… “气死我了!”青年大叫,双眼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拿锤子死命的砸着面前的木桌,“我砸死你,砸死你,叫你睁眼说瞎话!” “胡说八道!吃吃,撑死你,还不知道拿了孟家多少东西堵嘴!”他阴阴呲牙冷笑:“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水仙,摆着好看,实际一点用都没有。正要有什么事,他们跑的比谁都快!”砸累了,他干脆扛着锤子站在那里骂,骂了一堆,最后气急了冒出一句:“亡国之臣!” “大人!”师爷厉声喝道,目光在洛阳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后,隐晦的瞪了他一眼,少爷这脾气啊! “可我还是生气怎么办?”不让他骂,县令觉得心口的一团火能把自己炸飞了! 师爷目光落到沈江清身上,试探道:“沈公子觉得下面该怎么做?” 沈江清瞥了他眼,没说话,低头自顾自的喝茶。 师爷眼神一闪,走过来,坐在洛阳身边,苦恼道:“老太太,您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您拿个主意?” 洛阳瞅了他眼,面无表情的道:“我就一普通农村老太太。” 师爷微笑:“老太太跟老太太还不一样呢!”没管他们答不答应,他自顾自的道:“现在,有人想把这件事压下来,保住孟二爷。” “可那些孩子呢,那些孩子的父母呢!” “老夫人,上次跟您提过水月楼!”洛阳不明所以的点头,他接着道:“您知道水月楼,一年抬出多少人吗?” 洛阳一僵,下意识的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师爷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每个月抬出一个,都算是老天保佑!” 第一百一十一章养老生涯(四十九) 每月抬出一个都算老天保佑,是啊,他们本来就是孩子,身体没有发育成熟,却被一把从枝头摘下来放在手里磋磨,不用想有特殊癖好的怎么会对他们手下留情,恐怕越惨他们越兴奋。 “上个月已经抬了五个出来!” 县令为什么恨,事情明摆着,孟二爷为某个人做事,需要钱,更是为了满足某些不能说的癖好,所以组织了人从全国各地拐卖幼童,弄到水月楼,经过几个月调教再送到某些人手上。 “可恶!那么多条人命!就被他们轻描淡写的撇开了!”县令恨得不行,可这件事他大哥也说了,半个朝廷的人齐心往下压,他一个人捅不出来。 看着他颓废的瘫在椅子上,洛阳不忍,说白了,跟他没什么关系,既然要压下来,必然要堵住他的嘴,可他却只想着为那些孩子伸张正义。 “人都是这样,刀不割自己的肉,就不知道疼!”洛阳阴森的扯了扯嘴角,就如同现代一样,多少人恨人贩子,可是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风凉话一出一出的,疼了才知道别人为什么哭。 “闹大了就好了!”洛阳冷笑,“不疼,就让他们疼呗!” “要我说啊,让那些说不风凉话的人体验一下割肉的疼好了” 县令看着她,不断的转动着眼珠子想说什么又不敢问,憋了半天,最后道:“别告诉我!”万一他顶不住,漏出点痕迹就糟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呢 “恩,没想告诉你啊!”洛阳全身的血夜都在沸腾,她要当一回英雄,不记名的那种。 “你以为我要干嘛,我就是没来过京城,好不容易来过一回,想长长见识的。孙子,咱出去玩去。”临出门,洛阳回头,笑的十分奸诈:“大人啊,我们准备去逛逛京城,顺便找找丢的儿子,你赞助点成不!” 县令黑了脸:“原来你还记得丢了个儿子啊!” “这咋能忘!”洛阳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呵呵!县令回她两个呵呵,真以为他傻啊,不过有时候装傻是必要的。 五月初五,带五毒,吃粽子,赛龙舟。 京城的护城河,连接内外城,每年民间都会发起赛龙舟的活动,更甚至皇宫里的一群贵人还会跑出来游玩。 洛阳站在远处,眺望了一眼,沿着河边,搭了一溜的棚子,甚至棚子还用绸缎装饰的十分艳丽夺目,每个棚子周围还有一队侍卫守着,更甚至把棚子跟那些普通老百姓隔开了。 “皇上来了吗?”她伸着脖子,半天没看到一个穿着龙袍的人。更甚至那些搭了棚子的主家也没瞅见,瞥了眼天色:“这是准备压轴?” “有资格的应该跟在皇上身后过来,没资格的估计一会就来了!”沈江清说起皇上来一点异样都没有。 “这么平静啊!”洛阳诧异的回头看了他眼,“我还以为你会谋划着造反呢。”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谁知道这丫这么老实。 如果当他是齐琰,死了之后来到这里,必然会暗暗的谋划着什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叫他变成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庶民,怎么可能甘心,可是当他成为牛御时,亲眼看着一个末代的帝国如何一步步崩溃瓦解,到那段艰苦的奋战,最终走出黑暗迎来光明。 他仰头,对着天空微微一笑,轻声道:“因为,我见过最好的时代。”即使还有各种缺点,可是它会越来越好不是吗? 洛阳眨眨眼,不明白他说什么。沈江清抬手,拍拍她的脑袋,语重心长的道:“头发都白了,想得太多了!” 洛阳冷眼,打掉他的手:“滚!” “走。”人越来越多,见过世面的两人对这种人山人海表示不感兴趣,两个人准备去找点吃的。 今天过节,洛阳:“去吃点好的。”她捏了捏袖子里的银子:“正好还剩点银子,都吃了。” “就这家好了!”沈江清站在一家酒楼前不肯再走,“你要知道,你没给机会我吃早饭。” “行了,我给机会你吃午饭!”洛阳抬起下巴往富江居走去,“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沈江清眨眨眼,他可以算的上名副其实的老古董,并不明白她说的点在哪里。 洛阳眼珠一转,坏笑,张口想说话,却被他一口堵了回来:“别说,看到你兴奋的眼神,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还是别败坏我的胃口好了。” 洛阳瞬间冷脸,这家伙怎么这么精! 见两人进来,小二急忙迎了过来,满脸堆笑,憨厚的脸上满是真诚,“贵客,贵客,楼上还是?” 洛阳:“就坐下面好了,还热闹!” “行,您想吃什么?”小二麻利的用肩膀上的白毛巾把桌子擦了一遍:“今个过节,来点好的?” “当然。”洛阳一脸那还用你说:“你们家的招牌菜是什么?有粽子吗?来两个我尝尝。”粽子,她还是蛮喜欢吃的,前提是不要她包。 “贵客!”小二指着墙上说道:“您看墙上的菜单,前十个都是我家的招牌菜!粽子有甜口咸口的,您要吃什么样的?” 墙上挂着许多木牌,全是菜名,她大体扫了眼,直接道:“来前五个,粽子,我要两个咸的,两个纯糯米的!再来叠白糖。”说完,她对着沈江清一抬下巴:“我点完了,该你点了!” 小二差点没兜住下巴,他以为老太太点了这么多,是给两个人的呢,合着就她自己吃这么多啊? 沈江清又随便点了两道菜,同样点了四个粽子,等菜的时候慢悠悠的道:“上次吃的那个蛋糕之类的点心挺不错。” “哦,是挺好的!”洛阳根本不接他的茬,粽子上来了,她自顾自的吃着,恩,要说什么最满意,大概就是以后吃东西不用顾虑身材,像这种粽子沾白糖,隔她以前碰都不会碰,她懈意的眯着眼咀嚼着,听白糖咬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沈江清瞥了她眼,有本事别晚上躲着吃独食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养老生涯(五十) 洛阳嗤之以鼻,她跟他很熟吗?你看谁跟生死仇敌分享美食的。 沈江清呲牙,果然,女人最记仇。 小二陆陆续续的上齐了菜,最后一趟,随口奇道:“二位,今天怎么没去看赛龙舟?据说今年皇上都来了!” “太挤了!”沈江清毫无兴趣:“有什么好看的。”上上辈子,他还主持过呢。 洛阳举举胳膊:“我这老胳膊老腿,挤不过人家,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小二了然,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凑热闹的。 吃完,洛阳又点了几道招牌菜,五十个各式各样的粽子,因为就他们一桌客人,很快就备齐了。 小二把东西送过来,瞥到桌上,咂舌不已,都吃了,看不出来啊!他目光暗暗的瞥向沈江清的肚子,这少年也太能吃了,老太太养孙子一定很费银子。 收获一枚同情眼神,洛阳面有得色:“看,人家都说你吃的太多了!” 沈江清:“哪里哪里,还是比不过你!” “我付银子。”所以我吃的多,你个白吃白喝的,还想吃多少? 沈江清:……。要不他去劫富济个贫? 街上开始戒严,一队一队官兵提着枪一脸警惕的跑过,许多摊贩见势不好,急忙匆匆收摊回家,可还没走,就被揪住,厉声审问道:“你跑什么?” 摊贩:“……”凶神恶煞的,惹不起还不允许他跑吗? “鬼鬼祟祟的,哪儿的人!” “你,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领头的官兵,随手一抓一个男人,上下扫了眼,眉毛一揪,厉声喝道:“带回去,严加审问!”把人往后一推,立即被用铁链锁住。 男人一脸懵逼:他从小就长得这样,犯什么法了? 沿途看到侍卫在到处抓人,弄得怨声一片。 两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问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回到宅子,县令已经等在院子里,这次只有他自己来了,连师爷都没有带,看到他们,眼睛一亮,扑过来,抓住他的手急切道:“是你们?”随即自我否定:“不对,闹的这么大,可你们只有两人,不像啊!” “难道真的是他们哪个人脑抽了?”不然谁做坏事会这么嚣张高调,恨不得人不知道的。 沈江清甩开他的手,不悦道:“我看你脑抽了!神神道道的说什么!” “呵呵!”县令一脸微笑:“你连我都蒙?” 洛阳一脸问号:“刚吃完饭回来,蒙你什么了?” 见他们两个都茫然的看着他,县令一愣:“不是你们,那是谁干的?” 今天赛龙舟时,有人点燃炮竹往人群里扔,惊得人群四处逃窜,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点燃的炮竹扔上了棚子,棚子都是特意用绸缎扎的,炮竹落在上面,瞬间就烧了起来,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棚子。 这下好了,全都乱了。 “等事情平息下来,就发现丢孩子了。”县令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上到皇子,下到平民,总共丢了二十多个孩子:“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三个普通人家的,剩下的都是高官子弟。” 想到刚才的哭声震天,大殿差点就成了菜市场,他忍不住揉揉耳朵,脑袋还嗡嗡响。 洛阳挑眉:“哦,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呵!”沈江清轻笑一声,县令莫明觉得尴尬,他干巴巴的道:“那个什么,你们找到沈大贵了?” 老太太瞬间变脸,一步上前揪着他,摇晃式的怒吼:“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县令被晃得眼睛发晕,急忙挣扎:“老太太住手,住手!” “哼!”老太太扔开他,叉腰指着他鼻子骂:“我好不容易忘了这件事,你又提起来,故意的你!” 县令捂着脖子,急急后退,逼急了,跳起来怒吼:“怎么叫我故意的,又不是我儿子,明明是你吃喝玩乐忘了沈大贵,别找借口!” “砰!”大门被一脚踢响,外面响起凶恶的声音:“开门,全城搜拿钦犯!” 三个人立即回头望去,犹豫了一下,洛阳过去开门,嘴里喊着:“干啥?出啥事了?” “快点快门!”为首的官兵催促不停,急不可耐的拍打着门板。 洛阳拉开门,就看到三四个官兵站在门外,为首的脸一黑,刚要咒骂,看到老太太,又咽了下去,越过她招呼着身后的人往里冲:“到处都搜一遍,搜仔细了!”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为首的站在院子里瞪着他们,剩下的几个官兵依次冲近屋子,仔细搜了一遍,跑出来摇头,“没有。” “走!”官兵一挥手带着人又冲了出去,临走时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到老太太身上还是忍不住道:“最近不太平,都老实点!” 三个人显然没回过神来,紧接着又听到隔壁传来的嘈杂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瞪着大开的院门没一个动弹的。 “少爷!”一身青衫的师爷急匆匆的走来,看到县令眼睛一亮,冲过来抓着就往外走:“少爷,快快,出大事了!” 县令揉搓了把脸,毫不意外:“我知道啊,我刚从乾清殿出来。” 师爷停下,回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被人告了!” “什么!”县令一嗓子嚎出来,“什么玩意,谁告我?” “御史台的王大人,上奏说,就是因为你捉了一伙人贩子,结果引来他们疯狂的报复!” 县令脸气的通红,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这丫不是傻!” “我大哥说什么?” 师爷:“侯爷反问他,县令的职责是什么,是不是以后看到旁人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甚至犯上谋逆都视而不见,甚至还要帮上一把!” 县令捏了下拳头:“大哥威武!依我看,人贩子之所以这么猖狂,就是他们纵容的!” “少爷,别叽歪了,皇上宣你呢,你赶紧准备一下。”师爷拖着他就走,虽然都知道王大人放狗屁,但保不齐有人脑抽,闻着香啊! …… 一进殿,就听到一声怒吼,“拖出去!” 他慌忙弯腰行礼:“臣叩见陛下。”眼角瞥到两个带刀御前侍卫拖着个人出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养老生涯(五十一) “恩!”皇上年近四十,正是男人最具掌控力的时候,他面色黑沉如墨,一举一动极具威仪:“你送入刑部的那群犯人可有同伙?” 县令一愣,下意识的回道:“臣不知!” 皇上眸色瞬间黑沉几分,冷冷的盯着下首的县令。 满朝沉默,没有谁肯开口,好像在比谁憋不出一样。 御史台的王大人又跳出来:“你竟然不知道,简直是失职,愧对皇恩!”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长篇大论,全面训斥县令的不作为,玩忽职守! 县令呆呆的看着他,等他长篇大论,唾沫乱飞后,才迟疑的说了句:“可是我就是平县县令啊!” “平县内有拐卖儿童的,我捉拿归案,有什么不对吗?”至于其他县内的,不知道有句话叫越权吗? 此话一出,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王御史顿时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鸡,高昂的叫声戛然而止。 皇上沉重的面色缓和几分:“那些人可有口供!” “回陛下,有,但是已交至刑部!”县令目光落在刑部右侍郎身上:“交给赵大人了,但赵大人说都是屈打成招,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刑部右侍郎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哆哆嗦嗦的出列:“陛下,臣见要犯各个面色凄惶,眼神凄楚,便,便……” 县令:“回陛下,臣回京途中,招致杀手行刺,尸体也送至刑部,但刑部右侍郎言,乃是土匪抢劫,不足为虑!至于囚犯面色,乃是因为臣怕路上再出事,一路疾行回京。臣当时便说,这伙人贩子定是有其他同伙,要早日捉拿,不然后患无穷,可是……”他隐晦的扫了眼半个朝堂,最后重点落在右侍郎身上。趁机打击报复,不要太顺手。 “臣……”右侍郎还想解释什么,但是没有人想听,一个个盯着他的目光快要吃人,特别是丢了孩子的大臣们,恨不得活撕了他。 右侍郎心里委屈,当初压下此事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怎么这么都迁怒到他身上了。 户部尚书出列,目光紧紧盯着县令,“秦大人可知,他们会把孩子如何处置?”他丢了两个最喜欢的小孙子,这会心里犹如有把火在烧。 县令舔了舔唇瓣,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吭声。 “讲!”皇上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你吞吞吐吐的想干什么,知道什么还不赶紧说出来!” “是!”县令打了哆嗦,急忙道:“臣审问过这伙人的头头,河三,他说所拐的孩子,皆是选那等姿色容貌上乘的,调教数月成……稚妓!” 满朝寂静,鸦雀无声,只听的粗重的喘息声。 “放肆!”皇上震怒,帝王威仪彰显,满朝恨不得缩起来。 县令急忙请罪:“陛下恕罪!” “朕的治下就是这般吗?”皇上怒起,双目喷火,指着底下低头沉默的臣子怒骂:“这就是你们说的,不足为虑,这就是你们说的,小小毛贼,不值得大动干戈!!” 王御史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皇上正是盛怒,眼风一扫,冷哼:“拖出去,押入大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王御史身子一软,趴在地上,抖得跟面条似的。不断的磕头求饶。听在暴怒的皇上耳朵里,更显得他愚蠢,拐卖人口自来是重罪,被他说的轻描淡写。 至于他,有错吗,那是被他们蒙蔽的! “着刑部、府伊全面搜擦,大理寺全程监督,必要时可封城!朕要在三天之内,看到那些被拐的孩子安然无恙的回来!”皇上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朝臣,“尔等可懂!” 众大臣:“臣等明白!” 县令低头,暗暗撇嘴:果然,刀不割在身上不知道疼! 他顺着人流往外走,心里暗暗的琢磨着那群孩子在哪儿,还有哪伙人贩子脑抽了,绑这么多达官贵人的孩子? “秦大人?”有人叫住他。 哦,叫他大哥的。县令继续琢磨着,脚下不停,索性宫内都是石板铺路,没什么绊路石。 “秦大人!”那人高声喊道。 “秦大人,高大人叫你!”前面的人停住转身提醒道。 “哦!”县令愣了一下,站住转身看去,就看到刑部尚书急吼吼的朝他过来。 “高大人?”叫他干嘛,县令不明所以的望过去。 刑部尚书很着急,因为他家里两个孙子孙女也在被拐的行列,这会叫住县令,也顾不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秦大人,可知他们是如何运作的?” 县令更是疑惑:“口供上不是写着吗?” 刑部尚书一噎,他能说那口供根本没到自己手里吗?“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县令摇头:“下官能有什么看法。下官知道的都写成折子呈了上去。”活该,叫你们当初一个个事不关己! “你再口述一遍!”刑部尚书面色不好看,区区一个县令推三阻四的想干什么! “哦!”县令到没有什么不情愿,踌躇了一下张口道:“……”嗯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他揉了揉眼:“大人,要不,您还是回去审犯人,我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脑子有点乱,一时想不起来。” “你!”刑部尚书气的气血翻滚,心里暗恨,面上气恼,“秦大人,那就请你回刑部喝茶!” “喝茶?”县令脑子一晕,迷糊了一下,就往前扑去。 “喂!”刑部尚书吓了一跳,慌得避开。 “小弟!”秦侯爷急忙奔过来,接住他,怒瞪尚书:“你与我有私仇,何苦为难我小弟!” “我小弟自幼身子骨弱,若是有什么不对,我定不饶你!”秦侯爷气的差点冲上去打他一拳,顾虑到幼弟,只好恨恨的剜了他一眼,扶着县令往宫外走去。 刑部尚书惊慌之下没来得及解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兄弟二人离去,等他反应过来时,路过的大臣看他的眼神极其诡异。 被碰瓷了?!气死老夫也! 书房,贵气无比的青年怒火中烧,一脚踢翻了书桌,“混账东西,谁叫他们干的!”气的猩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的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谁下的命令?” “闹的这么大,是不想我好过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养老生涯(五十二) 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在他面前却瑟缩着肩膀,唯唯诺诺的架势,此刻一听更是满头冷汗:“主子,联系不上了!” “什么?”青年震惊,呆了一下:“什么叫联系不上了!” 中年男人哭丧着脸:“以往小的这边是富贵跟夏冬负责,这两人一人负责一边,每个月我们会在水月楼碰面,交流一下情况,可这个月,我去水月楼根本见不到他们!” 青年心咚的一跳:“会不会是他们死了?”死了好,有些事死无对证。 “主子,水月楼的鸨妈说见过他们,也跟他们说了我见他们,可今天都五月初五了……”他言下之意,这两人对他避而不见,恐怕是叛变了。 青年开始心慌,他摁着胸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转了半天,放在胸口的手指收紧,他咬牙恨道:“孟二跑那儿干什么去!”如果不是他被抓了,他现在怎么会这么被动! “据说是他妹子那边有什么……”中年男人知道的并不多,他现在担心的是,万一孟二没顶住,招供了怎么办?想到这儿,他心里惶恐不安,老觉得头顶那把刀随时会掉下来! “败于妇人之手,可恨!”青年重重的捶了下椅子扶手,低头沉思片刻,他狠绝道:“你去安排人,让孟二好生走了,他家里会酌情照顾!” 中年男人一愣,酌情照顾,恐怕日后待主子想起来,恐怕不是照顾的问题了,触及到主子狠厉的双眼,他下意识的低头,连声应道:“是是是!” 威远侯府大门对面蹲着两个人,看样子蹲了好久了。 洛阳:“你确定在这儿吗?” “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是你自己打定主意跑这儿来守株待兔的!”沈江清道,“可别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扔。” 洛阳撇嘴,不等了。“走,先回去,晚上来探探!”她上个世界当天师的本事可都还记着呢。 沈江清无所谓的跟在身后,望着明媚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气,升斗小民的日子也挺有滋味的。 到了晚上,洛阳拿出两个没有面目、双手合拢放在腹部的木人,瞧着不过成年男人的手掌长,除了没有五官,其他细节都雕刻的非常到位,有种栩栩如生的感觉,但看到其面部,又觉得诡异。 “这是什么?”沈江清很好奇她要干什么? “洛天师家里的藏书都被我复制过一份,这是洛家秘术中的替身木偶。”必须用经过雷劈的槐树心,至少是百年以上,年份越久越好。 “来,给我一根头发!”洛阳接过沈江清递过来的一根头发,小心的卷起来,卷成细长条塞在合拢的双手中,有用朱砂在木人背后画了一道符,然后把它往床上一扔,木人在空中变成少年的形象。 望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跟自己一个模样,沈江清沉默了,半响才道:“挺像那么回事的,要我鼓掌吗!”心里给自己打了个突,这女人记仇,他还是得小心点。 “哼!”洛阳丢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心情十分好,如法炮制给自己也弄了一个,这才安心的往外走,虽然不一定有人来,但是演戏要演全套不是吗? 沈江清却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是不是对于天师道士而言,拿到头发能做很多文章?” “对啊!”洛阳点头:“头发,指甲,血液,生辰八字,能做的很多,夺人财运,让人倒霉什么的,”话说到一半,她想起来,她提醒他干嘛,好防着自己吗?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贴着隐身符,两人光明正大的在霍家乱逛,洛阳绕的有点头晕,忍不住的嘀咕:”这么大的院子,得找到什么时候。“等他们把霍家逛完了,是不是天也好亮了。 “没有那么麻烦。”沈江清拉着她跳上屋顶,居高临下的望去:“那里是内院,住的都是女眷,没必要去。” “外院人来人往,不安全。” “那么会在在哪儿?”洛阳皱眉,这么大的地都能当公园了。 沈江清指着靠近外院的修建的最豪华大气的一座院子:“一般勋贵家中,男主人都会有自己的院子。” 洛阳撇嘴:“哦,我懂了,这样才方便吗,想睡哪个小老婆就去哪个院子!” 沈江清无语,带着她跳下去,两人往东敬院走去,果然是当家人的院子,守着门的都是那种身怀武艺的人。 “很厉害?”洛阳停住脚步,她知道高手听呼吸就能听出哪儿有人。 “不要紧,三流都算不上!”能放在家中守院门的,能有多厉害!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摸到了书房,书房外面同样守着两个人,这回沈江清面色慎重很多,他低声道:“你有办法吗?”他倒是能制住,可是这样一来,动静就大了! “把这个贴在背后,他们就会像陷入休眠一样,拿下来就会恢复,同时没有这段记忆!”洛阳递给他两张符纸。 沈江清点点头,屏住呼吸,心跳都降到最慢,悄悄的走到两人身后,贴上符纸后,等了一小会才戳了戳守门的人后腰,见对方完全不理会,这才安下心来。 “磨蹭什么呢!”洛阳一把把他拖进去,“快点,你赶紧找找有没有他贪张枉法的证据!” “注意点,记得东西放置的位置。”沈江清嘱咐了一句,就开始在书桌前后摸索。洛阳也不甘示弱,在后面的书架上依次摸着,看看能不能摸出个机关什么的。 “咋没什么机关啊!”洛阳有些失望。 “你注意地下,一般很少有人会把机关做在架子上的。”沈江清摸到一本类似账册的东西,低头仔细看了两眼,又迅速的蹲下,在书桌前面的石板上敲着。 很快,他就注意到在书桌中间空挡下面的石板是空心的,试了试却敲不开,沈江清思索片刻,先翘起了那块石板后面一块石板,石板下铺的是砖头,他瞅了眼抽出其中一块砖头,小心的伸手进去一摸,就摸到几本账册和书信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正方形盒子,及一个印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养老生涯(五十三) “这人心眼挺多的。”放东西的那块石板下特意空出来一块,但是空间会比石板小一圈,然后封好,这样你知道底下虽然是空的,却没有办法翘起石板,而后面邻着的石板特意不封紧,下面靠着前面四周的砖头也特意没砌实。 比真正的机关还高明。 洛阳索性蹲下跟他一起看,看了半天,只知道霍据自己组织的商队倒卖货物,到也没有其他的,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这个重要吗? “自然很重要,这些都是历年的账册!”沈江清嗤笑:“我说他怎么每年都要回京述职呢!”原来是为了处理银子。 “可是他在边关不是更好弄吗?”那可是他的一言堂。 沈江清摇头,手里的东西收拢在一起交给洛阳收起来:“不,虽然军中势力干净,但这旁人更容易看出问题!”因为有权势的就那么几个。 “而京城,势力太多,水很容易搅浑,搅混了自然就好浑水摸鱼。” “那这是什么账册?” “走私!”其实走私事小,因为养军要银子,而户部拨的军饷都是定的死死的,所以掌军的都会组织一批商队用以走私贩卖货物来培养私军。 “没错,这其中问题不大,问题最大的是,他们在宛城发现了一座金矿。” 洛阳咽了口唾沫,骨子里的小民思想作祟,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得多少钱啊?” 沈江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随便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放进去,又把石板复原好,便要离开。洛阳揪住他:“喂喂,金矿诶,他这儿肯定有金子,你得帮我找找!” 沈江清无语,白了她眼:“你能带走?就算你能带走,问题是你花的了吗?”别忘了,在现代,就算拿金子兑钱,这么大笔的金子,你是想吃牢饭? 洛阳被他一怼,还真想起来了,十分失望的叹气:“诶,可是这么多金子,看看也好啊!”她长这么大,爷爷虽然没缺过她钱,但她很清楚家里是真的没钱。 有时候她甚至怕,万一爷爷生病了住院,她该去哪里找钱?索性爷爷是寿终正寝,就这样给爷爷办丧事,也把家里的存款花的一干二净,就剩余额宝那点钱了。 “不管,反正放那儿,我看着特有安全感!”洛阳提起劲,开始在书房满屋子转悠,企图找到金子什么的,她甚至想到地上铺的石板会不会是金子做的,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吗! 沈江清看的眼皮子一抽一抽的,谁会那么傻?金子本就软,如果上面压个重物不就有了印记,让人看了端疑吗?没好气的拖起老太太,往书架走去,“你注意没有,一般书架的第一层都是靠近地面的,但这里的书架,起码离地面有二十公分。” “是啊!”被他这么一提醒,洛阳也明白过来,好好的干嘛离地这么高,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她探头一看,甚至还伸手摸了几下:“没有啊!” “看看石板能不能活动?”沈江清提醒道。 果然,书架下面的石板是活动的,里面放满了做成砖头形状的金子,金砖还被特地涂了黑色,洛阳眉开眼笑,一副见钱眼开的架势,“哇,这么多,都是金子啊,哈哈,都归我了,见着有份啊,我会分你几块的。” 沈江清冷哼嘲讽道:“得了,你不杀人灭口,我就该叩谢祖宗了!” 洛阳白了他眼,“你放心,我还没某些人那么无耻!”两个书架下四块正方形的石板一共四十块金砖,洛阳有些失望,到处摸了摸:“就这么点啊!” “呵,这估计是第一批金子留下来做纪念的。”谁会在自家偷着放许多金子,更何况这些金子的来历能要了人命。 “要不要弄点砖头来放里面?” “可以。” 两个人忙活了一通,直到天色发白,才悄悄的收拾了痕迹,打道回府。 把床上的替身木偶收了,洛阳略带失望:“可惜没找到沈老四。”诶,她便宜儿子啊! “你记不记的当初绑走沈老四的那个少年!”沈江清突然提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到那个少年,洛阳认真的回想:“那个少年,感觉个子虽然有些矮,又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是怎么说呢,一眼望过去挺壮硕的。”感觉肩膀特别宽。 这个时代,底下人民很少有胖子,有的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胖起来! “那不是壮硕,而且也不是少年!”沈江清舔了下起皮的唇瓣:“应该是个侏儒。”一直低着头也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怕别人看到他老成的脸皮。而且关节骨头粗大不是少年特有的纤细,明显已经发育完全。 “你注意到他的手没?”经过他的提点,洛阳恍然大悟,难怪找不到人,原来是找错放向了。 “明天再去仔细找找!” 第二天。 整个京城被封锁起来,只准进不准出,这会也没人敢抱怨什么,刑部加班加点的审孟二爷,得到什么,旁人一律不知。为了怕底下人不尽心,皇上特意叫盯着,外又又一帮丢了孩子的父母发动着亲戚团体上门打探催促,一时间,凡是参与审案的,各个不敢回家。 在这种压力下,很快就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二皇子身上,三个大佬碰头一嘀咕,觉得先留下证据,避开二皇子,救出被拐的孩子再说。 既然查到二皇子,那么水月楼也躲不掉,很快三方聚首带着大批的官兵团团围住水月楼。 水月楼是回字建造,中间的口字是一片湖泊,湖泊上特意用竹子建造的小楼庭院。 每到夜晚,月色如水,波光粼粼,堪称水月楼一景。 “进去瞧瞧?”大理寺寺卿是皇后的哥哥,本身行事稳重,这次丢孩子又没丢到他家,心态还算平和。这会望着水月楼的大门,十分风凉的道:“如今,进去不要钱了!” 自从家里的小孙子丢了后,刑部尚书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连日的审案更是让他眼下青黑,面色苍白,精神不济,这会勉强打起精神来,听到大理寺寺卿这句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来,国舅爷往日很惦记着这里不是一天两天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养老生涯(五十四) 大理寺寺卿分外坦然:“没办法,家贫,往日这等消金库自然是只听过,听多了,自然就好奇。”一副他没见识很光荣的架势。 刑部尚书差点吐血,一把推开他:“装什么装,老匹夫!” 两个大佬互别苗头,府伊叹气,没等他一口气谈完,就听到水月楼惊慌失措的喊声:“着火啦,着火啦!” “什么!”三个老大一惊,脑子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慌忙带着人往里跑:“快,救火!” “一个个都是木头吗,傻站着干什么!!” “来人,快救火!” 一群官兵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拿着火把正在四处点火,原本富有江南风情的婉转精致的建筑被烧的面目全非,大概是因为浇了油缘故,大理寺卿带着人运水灭火发现没什么作用,当机立断,他喊道:“高大人,你带着一队人救人!” 刑部尚书也顾不得跟他怼,急忙点头:“好,你带着人去那边,你带着去西边,你带着人去南边……”索性带的人,即使分成四队,每队依旧有十数人。 “府伊,你去把犯人押下,注意收集罪证。”这是叫他看看有什么证物能够证明水月楼的东家是谁。 府伊一听就明白了,看了看火虽然没灭,但在控制范围,当下带着人开始审问水月楼的基本情况。 点火的人被拿下,一个个都是一副浑噩不知事的情况,府伊有些着急,叫人泼了他一身冷水,看看能不能清醒点。 犯人动了动眼珠,呆涩的望向府伊。 死马当活马医,府伊试着问了一句,犯人虽神智浑噩,但问什么说什么,只是叙述有点颠三倒四。府伊倒是没奇怪犯人神智的问题,甚至心里觉得,脑子没问题的,也不敢在端午节上,拐走那么多达官贵人家的孩子,其中甚至还有皇子公主。 在红灯区占了一席之地的水月楼在屹立三年后终于倒了,说来也奇怪,火势明明越来越小,可等刑部将所有被困的人就救出来后,砰的一下,火势就像遇到了油,迅速的吞噬了整个水月楼,但诡异的是周围的楼院一点没影响到。 围观的人群看到水月楼就像被隔出来一样,自顾自的烧着,直到变成灰烬,一时间所有人哑然无言。 “你们看,那是什么?”忽然有人指着烧焦的灰烬失声喊道。 “这好像是个字?”旁人迟疑的看着灰烬,一群人面面相窥。 忽然有人灵光一闪爬上周围的茶楼居高临下的望去,惊叫:“这是个冤字!”从上往下望去,就看到一个硕大的黑色灰烬组成的冤字。 “是个冤字!”越来越多的人爬到周围的屋顶往下看去。 “那是什么意思?”冤字的旁边,好像有个黑色的人形趴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湖边。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肯定是孽做多了!” “是不是冤魂出来诉苦啊!” “我看啊,是报应来了!” 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对视一眼,扭头看向京城府伊,府伊正在衡量,见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知道必须采取行动,于是一咬牙挥手道:“把周围封锁,先派几个水性好的下去看看。” 等下水的人各自拖着一具尸骨爬上来的时候,人群已经轰动了。 府伊脸已经白了,下面真的有死人,他管辖的地方还是天子脚下,出现这么多尸骨,一个失察之罪就够他受的了! 一边放干湖中的水,一边派人打捞尸骨,很快地上已经摆满了腐烂不一的尸骨。府伊吐了口气,自暴自弃的想:算了,爱咋的咋地。 可没想到第二天上朝,没一个弹劾他的,反倒去弹劾孟二爷及二皇子。 …… 洛阳正仔细理着衣服,竹棍用不着就收起来,然后雄赳赳气呼呼的打开门。 沈江清正站在屋顶,不知道是练功还是在看热闹。 “喂,孙子,你看什么呢!”她敲敲屋檐,仰头喊道。 沈江清跳下来,问道:“你知道宛城吗?” “不就是你说的,发现金矿的那个地方?”洛阳奇怪的瞅了他眼,“你想说什么?” “那个金矿产量很低,而且矿石分散,零零散散也就是不到十万两的。”十万两加上损耗什么的,可能只剩下七八万两。 “然后呢。”洛阳不懂他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不对,如果宛城那里的矿早就开采完了,霍据为什么每年都会派人从那里走一趟。” 洛阳看着他目光诡异,见他陷入沉思,忍不住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沈江清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洛阳拍怕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少年,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份吗?升斗小民,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去烦恼!” 望着她,沈江清失笑,恍然道:“我好像有点想当然。”就凭他现在的身份,想这么多,似乎有点吃饱了撑的。 忧国忧民还是留给朝堂上的大人比较合适。 …… 最近朝堂上的大人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装聋作哑的本事,一个个溜得不行。 好不容易那些孩子找回来了,但湖底的尸骨又狠狠给众大人上了一课。 一时间刑部打击罪犯的力度加大最大,京城府伊忙得恨不得回家睡小老婆的时间都没有。 他坐在府衙歇口气,尸骨打捞干净了,下一步就是核对死亡时间、尸骨身份,因为尸骨量大,恐怕人手还不够,他琢磨着去刑部借几个人来。 “咚咚!”突如其来的鼓声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太有失形象了,府伊急忙爬起来,不留心却闪了腰。 等衙役过来时,就看到他捂着腰一脸的愤恨。 “升堂!” 霍据被传唤上堂的时候,内心是茫然的,他好好的回京述职,怎么就沾上案子了。 府伊看了眼站的分外的笔直的霍据,目光在转向下首站着的祖孙,口气严肃了七分:“沈老太太,你确定要告霍侯爷?” 老太太脖子一梗,鄙视的看着:“大人,状纸上写的很明白。” 第一百一十七章养老生涯(五十五) 府伊一噎,这老太太真不识好歹,“可他是本朝的威远侯,怎么要抢你儿子!” “谁知道!”老太太气势汹汹的瞪着霍据,男人四十多近五十岁,却依旧身材高大威武,不见半点颓势,双眼精光湛湛,国字脸满是金戈的煞气。 霍据并未看她,只是淡淡的皱了下眉,“我不认识你,我贵为侯爷,家中有儿子,不缺儿子!” “是啊,他不缺儿子,为何要绑你的儿子!”府伊也纳闷了,说着这老太太犯傻,可人家看着口齿利索的不得了。 “大人啊,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洛阳瞥了眼霍据幽幽的一叹。 府伊心里一咯噔,眼神不住的在两人身上游移,难不成霍侯爷跟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有一腿。 霍据看懂他的眼神,脸一冷,背在身后的拳头紧攥,凝声道:“本侯爷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村妇!” 府伊点头,没错啊,京城这么多美人,谁会看上一个村姑。 洛阳眼神更加鄙视:“你想多了,没谁看的上你!”沈江清低头,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 “别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就觉得村姑好欺负!”老太太就差跳起来大骂他狼心狗肺,一想到当年孟家长女是在什么情况下不得不委屈求全,她就恨不得送这家伙去见鬼。 她立即质问,为何绑走了沈大贵。 霍据迟疑了一下,面色坦然:“当年我心悦一女子,因为刚新婚不久,不满三年,不能迎她过门,谁知她心生怨恨,带着身孕离开,前不久我才找到当年那个孩子,便带了回去。” “呕!”洛阳快吐了,这家伙能不能别说的那么正气凛然。 “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抢我儿子干嘛,想要儿子自己不会生吗?” 霍据冷冷的瞟了她眼,不屑跟她斗嘴。 沈江清这时抬头,“不如,把我四叔叫出来,当事人在有些话还是比较好说的。” 府伊觉得有理。霍据百般不愿,可他回京述职,最好是不要徒生事端,只是那样东西……,心里反复斟酌几番才点头,示意下人把沈大贵带过来。 沈大贵看到洛阳就猛地扑过来,扒住她的腿,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末了喊道:“娘啊,你什么时候给我换了个爹!” 洛阳脑门抽了抽,忍了又忍没把他踹出去,没好气的骂道:“你个傻货,我什么时候给你换个爹!”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那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 “不去。”沈大贵摇头,眼巴巴的望着老太太:“娘我可想你了,你怎么才来找我!”眼巴巴的样子跟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没啥区别。 叹了口气,洛阳心头一软,忍不住想摸摸他的头,末了看到他满脸的鼻涕,脑门一抽,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不是来了吗?等我打赢了,就带你回家。”把他毫不费力的提留起来,扔给沈江清:“跟你大侄子亲近亲近!” “娘,这是我二侄子!”沈大贵叫道。 老太太嫌弃的挥挥手,“知道,我就是看你傻没了!” “哦!”沈大贵转而改抱着沈江清就要嚎,沈江清眼捷手快,塞了颗糖他嘴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把脸擦干净了!” “哦!”沈大贵乖乖的接过,抬手准备胡乱抹一把,沈江清淡淡的扫过一眼,他瑟缩了一下,把脸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洛阳:“大人,你看他确实是我儿子!” 霍据背手而立,面色冷酷:“生恩不及养恩大!” 府伊点头:“有理,你养大,叫你娘很正常,不能证明是你亲生的!” 沈江清反唇相讥:“那如何证明不是她亲生的!”他轻慢的扫了眼霍据,嗤笑一声:“一声不吭直接绑走我四叔,说是他儿子!那我从大街上随便绑走一个,也说是我祖母的儿子,也没问题?” “那怎么行?”府伊下意识的否决。 “为何他可以,我们就不可以,难道大人断案是看身份地位的吗?”沈江清瞥了眼老太太,老太太立即捂着心口哎哎的叫唤:“我辛辛苦苦生的儿子,竟然有人说不是我的,这还有天理吗!” “也不知霍侯爷,是如何在二十几年后找到我四叔,又非得声称是他儿子!却连他口中所说的心爱女人而一声不问!”少年身带朝光,面若白玉,姿态天成,他虽没有大喊大叫,但轻声慢语的一句听在耳朵感觉十分的火辣。 霍据脸色一僵,继而若无其事的道:“女人哪里没有,血脉子嗣不能流落。” 洛阳:“真他妈不要脸!” 霍据脸一黑,身上气势一放,那种冲站沙场的煞气犹如一个锤子一样压在洛阳头顶,望着面前死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老太太,他冷道:“本侯爷不与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容忍你的无礼!” “滚犊子!”洛阳猝不及防,脸色一白,身子摇晃了下,沈江清扶了她一把,“奶奶。” “哦!”洛阳被他提醒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她好像不是来吵架的,是来为孟家长女报仇的,当下从前段时间沈大平回来问老四是不是亲生的,说到二十二年前的事。 “孟二爷问沈大贵是不是我儿子,老太太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会这么问,沈老四要不是我儿子,他脑子又比常人长得慢,我早就扔了!” “小辈问我,当年生沈大贵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老太太站在那里回忆道:“其实当时我跟大儿子说,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离开了就没再回来,其实是骗他的!” 霍据听到这里心头一跳,手不由收紧。 府伊舔了舔唇,忽然想装病,他就想安稳的坐几年京城府伊,然后平调也好,调哪儿去也好,这种烫手的差事能不能别找上他! “那时候,公公刚走,办完丧事,家里没什么银子,米粮不够吃,我就去挖野菜回来混着,那天女人被马车接走后,我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就拿着篮子,去后坡那挖野菜!” “当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行了,难产,生不下来。她看到我的时候,求我挖坑把他们母子埋了,并把手上的金镯子给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养老生涯(五十六) “金镯可在?” “在这里,我一直留着,没敢用,我想那个女人的家人会找过来,到时候也算一个信物!”她从袖袋里掏出一个金镯子。 霍据的脸色顿时冷了几分,盯着那个镯子眼神冷冽如刀。 府伊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可知那女人姓甚名谁?” 洛阳:“知道,我问过她,本想待她死后给立个牌位,但是她告诉我有人追杀她,只当做没见过她。” 府伊觉得有什么秘密要被他知道了,“叫什么?” 洛阳:“孟青蔓!” 府伊:“谁追杀她?” 洛阳:“霍据!” 府伊步步紧追:“为何?” “大人!”霍侯爷厉声打断:“大人,我记得这是断沈大贵到底是谁的儿子!” 府伊悻悻,有些失望,差点就问到什么了,“霍侯爷,你所说的心爱女子是不是指孟青蔓?”言语中多有鄙夷,同朝为官,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原本跟霍侯爷有婚约的是孟青蔓,结果临了娶得却是孟青菀。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又说什么心爱女人,恶不恶心! 手指捏的作响,霍侯爷忍下胸口的杀意,森森望着府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就奇怪了,既然如此,为何这孟青蔓临死前说你要杀她?”府伊自言自语道。 “大人,外面又来一个告状的,还带着一个棺材!”衙役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 “怎么回事,叫他先候着!”府伊这会突然不急不慌了,反正到这份上,倒霉的肯定不是他呗。 衙役为难道:“可是大人,他说他要告霍据,而且这桩案子跟大人现在审的案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带上来!”府伊不由看向霍据,这丫的,今天不是要栽了? 男子走上堂,他身材瘦削,举手投足间干脆利索,没什么附庸风雅之举,缓缓抬头扫过众人,只见他眉眼俊俏,眼角上挑更带着一丝红晕,真是色若春晓。 他看了眼霍据,缓缓扯开嘴角,露出森森白牙,仿佛要吃人一般。 “你是何人?状告谁?” “在下杜若杜子桁,状告霍据谋害朝廷命官、抢夺人妻,杀人灭口!”男子盯着霍据一字一顿的说道。 霍据心里一跳,惊吓之下片刻失声,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惊悚,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可是他迟疑的望着杜若,当年杜子桁不是长这个样子啊? 府伊大堂两个原告,这是一起来坑霍据的。 “你先说这被害的朝廷命官是谁?” “二十四年前的新科进士传鲈,杜子桁!”见府伊还没回过神来,又补充了一句:“孟青蔓便是吾妻。” “胡说八道!”霍据爆喝,满眼的戾气:“大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谁说自己是朝廷命官,难不成他就是朝廷命官,那还要科举做什么?” “肃静!”府伊一拍惊堂木,略过满脸阴狠的霍据,问道:“你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 “当年,我突遭暗算,索性进士帖及授官文书随身携带。”纸张虽发黄,但依旧能辩清字迹。 “大人,这些东西造假十分简单,光凭此恐怕不能证明其身份!”霍据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府伊,胁迫意味十分明显。 “肃静!”府伊不看,只是拍了下惊堂木:“大堂之中,不得喧哗,本官未问话,不得随意插话!” “杜若,你接着说!” “是,大人,当年因为有人举报平洲河提崩塌,有官员敷衍了事,以劣质材料充填,下官便奉旨前去暗查,谁知到达平洲恰逢洪水决堤。” “我便随着当地官员一同救灾,谁知在第三天晚上,有人从背后打晕将我扔进洪水!”他自幼会水,虽与洪水中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毁了半张脸,也是合该他运气好,遇到一个老大夫,老大夫用秘制的膏药救回了那张脸,只是从此容貌却变得俊俏若女子。 府伊不解问道,“你为何不回京?”他回京找到孟大小姐不是就能证明身份吗? 洛阳跟沈江清对视一眼,拎着沈大贵往边上挪,把场地交给杜若发挥,她垂了垂眸,不知道时隔至今,孟青蔓在地下见到这一幕该如何作想。 沈大贵拉拉她的衣角想说话,沈江清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想挨板子就安静。沈大贵眼睛咕噜咕噜转,最后捂着嘴蹲在两人身边望着堂上气氛诡异涌动。 “当时我的死讯已经被证实。而且据事发已经三个月了,我能做什么?回京,却发现宅子外时刻有人看守。” “青蔓进出都受到看管。”他当时便觉得不妙,思前想后,越发觉得他的死讯像是被安排好的。 “我想尽办法混进家中,却得知一件惊人的事。”杜若转头,通红的双眼紧紧盯着霍据,牙根咬的吱吱响,“你这种人老天没劈死你,真是不长眼!” 他失踪后,孟青蔓被孟青菀骗至家中,用迷香迷晕,霍据趁机奸污了她。孟青蔓醒过来,愤怒悲恨之下,要与他同归于尽。 “霍据威胁道,若她决意鱼死网破,那么别怪他心狠手辣,趁机弄死我。”孟青蔓无法,只能生生忍下屈辱。 其实他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当初孟青蔓得知继母与二妹的盘算,加上她并不喜欢霍据此人,总觉得他心机过于深沉,就像婚约,要是他表明态度,孟家定然不敢打什么姐妹换亲的主意。 所以,在一次踏春时,孟青蔓见到前来赴考杜若,两人彼此留意,得知,杜若因为守孝而年过二十尚未娶亲,便与他约定。待他考完试,无论中不中,都要上门提亲,而她则借着换亲一事,拿回生母的嫁妆。 想到往事,杜若泪流满脸,他仰着头,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晕开的衣襟颜色像是滴滴陈旧的血渍,他哽咽道:“当时青蔓深觉对不起我,因她之故害我被人暗害。”怎么能怪她呢,明明是有的人心思毒辣,只为一己之私而不择手段。 第一百一十九章养老生涯(五十七) “我不怪她,她那么好,是我没本事,遭人算计,才会累她受辱。我二人虽知是怎么回事,但因为霍据承爵又掌管边军,无法与之对抗,便决定躲开,暂时隐姓埋名。”谁知霍据临去边关时,要带孟青蔓一同离开。 “说什么,因为她新寡,不得进门,只得当什么外室。”孟青蔓性子刚烈,听闻冷冷的盯着他问道,杜子桁可是你下的手。 杜若盯着霍据,眼神若是能杀人,他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霍侯爷不知道,我当时就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说要不是你孟青蔓不识抬举,你何必要如此麻烦!” “竟然是你!”霍据震惊,那天他本想带着孟青蔓一同去边关,争吵之下,却被迷晕了,他一直以为是孟青菀所作。 杜若紧紧扣着手心,压抑住满腔的悲愤杀意:“呵,果然是心里有鬼!” 府伊冷冷的看着霍据,不加掩饰的不屑鄙夷露出来,“这么说,你承认谋害朝廷命官,强占人妻?”这种人简直是一条潜在的毒蛇,今天不把他摁趴下,来日恐怕他都要被报复! 霍据神色镇定,不慌不忙道:“本帅何时说过,简直是无稽之谈,明明是当初杜子桁身亡,孟青蔓便趁着去我府中时,用药与我成其好事,我心生恼怒,故而不愿搭理她,谁知我临去边关时,她又传信与我,说是怀有身孕,我当时看在孩子的份上,想带起同走,但是她不愿,以此威胁要入府!” 府伊撇嘴,接着问道:“你不愿,所以追杀于她?” “怎么可能,本帅生气离开,谁知随后传来消息,她自己走了,我并没多想,时至今日,想起她怀有身孕,便觉得愧对孩子,所以找回来!”霍据看向杜若,眼中带着杀意。 府伊鄙夷,说谎都不带脸红的,“杜子桁,你可有话说?” 杜若咬牙切齿,为某人不要脸的手段,恨不得拿把刀捅过去:“有,在你的府中,竟然能用药跟你……,呵,莫非你府上的丫鬟下人都是摆设?” 府伊:“呵呵!”都是大户人家,开什么玩笑,越是勋贵,府中规矩越严,怎么可能跟话本子似的,想干嘛就干嘛呢! 霍据淡淡的道:“我夫人与她是姐妹,有什么不可能!” 杜若狠狠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带着一层淡淡的血色:“谁不知道,孟家两姐妹如陌生人,当初你写了封信,说要想知道我的下落,就去霍家见你,那份信还在我身上,还有你当时……为了安抚青蔓,甚至写下一份婚书,愿以平妻娶之,” 霍据自喻不凡,当时觉得杜若已死,孟青蔓一个女人怎么有本事反抗他,行事间就不见拘束,写了很多信给孟青蔓,孟青蔓因为在家中吃过继母和妹妹的亏,知道凡事讲证据,于是那些东西一直被她封在牛皮纸袋中隐秘的藏了起来。 “哦,这么说,霍元帅还真的……”府伊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杜若眼神恨恨,紧接着又道,“我二人离开后,一路追杀,到了沈家村,青蔓肚子疼,想借宿休息一下,谁知追兵又至,我只好弄了辆马车带她离开,却被堵了前路,没办法,我只得把她安置在沈家村后坡,等我引开追兵,偷着回去的时候,却没发现她的身影。”他双眼泪花闪烁,几度哽咽,偏偏一字一句却十分清晰。 “这棺木中便是她的尸骨,肚中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霍据猛地回头,双眼如鹰,狠厉的盯着他,冷笑连连:“那是我的孩子!” 杜若静静的看着他,“她告诉你怀有身孕,实则是为了避免被你欺辱!她对你说怀有身孕月余,实则已有三月。”他四月离开,五月出事,紧接着孟青蔓被奸污,六月对霍据扬言有身孕,是谁的孩子还用说吗! “不可能!”霍据嗤笑,“杜子桁,她亲口对我说怀有我的孩子!” 杜若听闻,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对她用强的人,她恨不得要你死,怎么还会怀你的孩子?!别做梦了!” “你叫她请大夫,她怎么说?”杜若突地制住笑声,目光若淬毒:“不信吗?呵呵,她的尸骨腹中有一具极小的尸骨,正是我未出世的八个月的孩子,不是六个月!” 霍据手动了动,紧接着攥紧,手背青筋毕露:“你以为我会信?!” “你怕了?”杜若轻声问道,嘴角微翘,眼神轻蔑而傲然。 “随便找具尸骨来就说是孟青蔓的,你以为我会相信?”霍据盯着棺木目光一沉,片刻后移开眼,不屑的嗤笑。 杜若没有理会他,径自看向府伊,“大人,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追杀我夫妻二人吗?” 府伊一愣:“难道不是因爱生恨?” “不不。”杜若冷笑着摇头,“霍据此人极其自私,他最爱自己,所以容忍不了孟青蔓的另嫁,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侮辱。” 府伊错愕:“可他不是娶了孟青菀吗?” “那又怎么样?在他眼里,孟青蔓就该跪下祈求他的垂怜,而不是对他视若无睹!”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那副忠君爱国皮囊下的内心简直是污垢层层,肮脏作呕。 霍据在他连番暗讽后,心态失衡,心中杀意欲盛,怒道:“不识好歹,故作清高,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却与他人勾搭!退我婚约,口口声声成全我二人,不过是为了和奸夫成其好事!” 杜若露出一个恶心欲吐的表情,冷冷的刺一句:“那么是谁跟孟青菀在桃花林里差点做了野鸳鸯!” 哇,看到衙门外围观的百姓张着嘴就知道他们对这一爆料还是很满意的。 霍据回头,杀意十足的扫过一眼,道:“信口雌黄!” 杜若静静的看着他半响,忽然道:“大人可知他为何非要至我二人于死地?”不待旁人接话,他便直接道:“因为他丢了虎符!” “胡言乱语,竟敢在大堂上造谣生事!”一声爆喝,霍据一掌挥去,杀意凌厉。 “心虚了,就要杀人?”杜若被拽着衣服往后一拖扔在身后,沈江清一掌挥去。 第一百二十章养老生涯(五十八) “心虚了,就要杀人?”杜若被拽着衣服往后一拖扔在身后,沈江清一掌挥去。 气势相冲,砰的一下散开,案桌上的东西被震飞了出去,府伊见状,吓得急忙跳到洛阳身边,怎么就打起来了,哦,虎符对了,不,不对,虎符丢了?!! 府伊吓得心差点跳出来,他看看大堂上打的杀气直飚的两人,再看看那副棺木,不由叹气,也好这桩案子还是交给皇上去审! …… 几个老臣正围着一块虎符窃窃私语。 “是真的吗?” “看着挺像的啊?摸在手里的分量也没错!”虎符是有严格的重量及尺寸,这些看起来都没错啊。 “我瞅瞅!没错,就是这块啊!”其中一个老臣下了定论。 “是吗?”另一个老臣却觉得哪里不对,拿着虎符对着眼光仔细的瞅着。 霍据面色平常,袖子里的手却紧紧的扣在掌心,直到听到那句:“应该就是这块。”心底才松了口气。 老臣始终觉得哪儿不对劲,想了想,向皇上请示到:“陛下,可否请出另一块虎符与之对比?” “准!”皇上也很想知道霍据手中的兵符是真是假,淡淡的扫了眼霍据,垂眸掩下眼中的杀意。 一左一右两块兵符看上去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合在一起也是一对。 “看来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虎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有假!不想要命了?!” “虎符是真的,那么你说案子会怎么判?” “轻拿轻放呗,雷声大雨点小,只要霍家一日掌军,陛下就不可能重罚。”大臣们暗自嘀咕。 霍据低垂着头,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观察了半天的老臣忽然上前一步,走到离皇上最近的距离,决然道:“陛下,这是假的!” “什么?”众臣皆惊! “不可能!”霍据失声,他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老臣,“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老臣后退一步,看看周围,见大批的御林军在此,遂安心不少,拿着两块虎符解释道:“我幼时听祖父提过,这虎符上有一点特殊,那就是这虎符的眼睛是用特殊药物调配的朱砂点制。” “对着光,虎的眼睛便会变成黑色,在暗处,虎的眼睛便是一点荧光绿色。” “呈上来!”皇上拿过两只虎符亲自对着阳光照了照,确实如此,一拍龙椅,龙颜震怒:“霍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造兵符!” “给朕拿下!” “是!” 霍据瞳孔紧缩,满脸不可置信,备受打击的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 …… 牢中,他披头散发,手脚都带着铁链,坐在角落里,盯着虚空发呆。 “怎么样,家破人亡的滋味好受吗?”穿着红色衣衫的人蹲在牢房外面,他面带微笑,神情怡然,“我当年的心境,你可能体会一二?”霍据闭上眼,不言不语。 “哦对了,霍家被抄了,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威远侯了,而你那位总喜欢助纣为虐的妻子、孟青菀被充入教坊,至于你的子女吗,陛下网开一面,终究上一辈造的孽,他们也不知道不是吗?你放心,我的心可没你这么毒!” 霍据睁开眼,淡淡的扫了眼复又闭上,神情冷漠不屑。像是告诉对方,你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哈哈,对,你这人最爱自己。”杜若大笑,拍着牢门笑的不亦乐乎,“陛下又不说杀你,只是终身监禁在这牢中,你自然是不屑于搭理我。” “即使这般费力气,我也没弄死你,你很得意是不是?”他起身,傲然而轻蔑的望着他,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他今天只是为了看看他的下场,这样给青蔓上坟的时候才能说的细致不是吗? “哦,对了。”临走时,他又道:“再告诉你一遍,免得你做白日梦。” “青蔓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然你侮辱她后,以她的性子怎么会苟活。” “若不是因为想保住那个孩子,她怎么与你虚与委蛇!”可恨啊,他的孩子最终还是胎死腹中,与它的母亲一同离开。 这样也好,人间太多的复杂与阴私险恶,还是离开的好。 牢中,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双眼呆涩茫然,口中不断喃喃自语:“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我娶得是孟青蔓不是孟青菀,不不不,是孟青菀……难道是孟青蔓……?” 走出大牢后,他一路向西,往码头走去。一身红衣的男子看起来多了几分风流雅致,一路走来,引得不少女子偷偷观望。 他走到一处食摊,站立,静静的看着,身材高大伟岸的青年犹如幼子般的言行举止。 看到他,洛阳头疼,她捂住额头,闭眼不打算搭理他。 沈江清也叹气:“杜大人,我四叔确实不是你儿子!” 杜若低头苦笑了下,点头:“我知道。只是看到他便犹如看到我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说着他理了理衣服,掀起衣摆,跪下,对着沈江清洛阳两人连磕三头,姿态干脆利索,让人不知所措。 洛阳惊住了,沈江清一惊,继而怒道:“杜若,你这是为何?” “拜谢二位,二位的大恩无以为报,唯以此表示我的谢意!”说完,他直接起身,转身就走,看其背影十分潇洒! 洛阳无语,“他不是傻了?” 沈江清摇头,嘴边多了丝笑意,“不,这个人很聪明!”不然孟二爷怎么彻底翻不了身了!还有孟青菀,作为霍家的主母,看在霍家世代掌兵的份上,皇帝肯定不愿留下把柄,连霍据都能留下一命,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怎么会与她为难,可她却充入教坊,这恐怕是杜若的手笔。 “想那么多,小心白头!”洛阳咯吱窝里夹着竹棍,另一只揪着沈大贵的袖子往船上走去,竹棍很长,另一头也不是有意无意的重重戳了下沈江清。 沈江清走在她身后,差点被一竿子戳下河,他晃了晃身子,脚下一动,直接飞上船落在船头,丢给洛阳一个眼神:这种跟玩笑似的手段能把他如何? 第一百二十一章养老生涯(五十九) “呵呵!”洛阳扫了眼船上的人,很好就他一个站在船头,心神一动,顿时河水一个澎湃,船身一巅,沈江清一个扑腾,直接掉下去了,索性他见机快,脚背勾住船壁,人又翻了上来,刚站稳,洛阳走到他面前重重的踩上一脚,又故意往他怀里撞去,胳膊肘撞下腹部,她力道很大,估计是青了。 “嘶!”沈江清捂着肚子重重的吸气,这女人忒记仇了! 等货装满,估计着时辰差不多,船开了,刚刚离开码头,就听到一个娇蛮的女声焦急的喊道:“喂喂,停下,我还没下船呢!” “我叫你停下听到没有!”少女气的俏脸通红,一脚踹向正在扬帆的船员。 船员被踹的滚了出去,爬起来,忍不住大骂:“刚刚停了一个时辰,你怎么不下去,现在船开了,你有喊着要下去,有本事你跳下去,游回去啊!在这儿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你说什么?”少女抽出随身的鞭子,一鞭子抽去,她也不管会不会误伤周围的人。 船员见识不妙,急忙转身就跑:“老大,你快来,有人闹事!” 洛阳看了两眼,觉得有趣,就往前挤了挤。沈江清看到人群中拿着鞭子满脸高傲的唐糖,目光无波,瞥了眼爱凑热闹的洛阳,“四叔,我们去房间。” “不去,二侄子,你自己去。”沈大贵垫着脚尖往里瞅,“我也想看热闹。” “随便,别掉下河淹死就好!”沈江清憋着股气转身就走。 船上一共三层,第一层在船舱是装货,第二次是船身,第三层则是船上搭建的一层木头的屋子,沈江清定了最好的一间,是个套间,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分里外两间。 他坐在屋子喝了两杯茶才看到洛阳带着沈大贵意犹未尽的回来。 一看到他,洛阳就叫了起来:“诶,你怎么在这儿啊?” 沈江清眉头一皱,重重的搁下茶杯。冷着脸:“那我应该在哪儿?” 洛阳只是有点诧异:“你没看热闹啊?” “有什么好看的,左右不过是胡搅蛮缠!”沈江清对唐糖那种刁蛮自视甚高的大小姐恨不得敬而远之。 撇撇嘴,本来还想说八卦的,既然人家没兴趣,她也就不自讨没趣了。注意到沈大贵有气无力的样子,她急忙表示关心:“老四啊,你怎么了?” 沈大贵皱着脸摁着胸口:“头晕。”一副随时要吐的架势。 “不会是你晕船?”洛阳急忙找了几个橘子皮让他闻着,“去,睡一会!” “哦。”沈大贵第一次坐船,却发现晕船,只能恹恹的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发出呼噜声,睡着了。 “你说这是什么?”洛阳抱着一个盒子上下翻看着,一晃,能听到里面哗啦哗啦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击而成。 沈江清挑眉:“这是我那天在霍据书房找到的?”至于那些账册信件什么的,都交给了杜若,只留下一个盒子跟那些金子。 “肯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洛阳猜测。 “不可能,值钱的东西有必要跟账册藏一块吗?”沈江清目光一闪,想到什么:“不会是什么不能见世的东西,打开看看,猜有什么意思?” 打开盒子,里面是十二块铜制的虎符。 沈江清拿过一个仔细的把玩,忽然笑了,想必这就是为什么每年都会去宛城的原因,“越到后来,虎符仿制的越像,可惜了。”再像也不是真的。 “那那个真的虎符呢?”洛阳猜测:“你该不会给杜若了?” 沈江清:“没有,给县令了,该怎么做,他自然知道。” …… 县令起床的时候,看到床头放着一块砖头,挺沉的,砖头下面压着一个信封,打开,上面写着:送你个功劳,另外最近发了笔横财,还块金砖给你,不用找了。 县令眼睛一亮,伸手掂了掂砖头,“好家伙,这要是金子,是值不少钱,这回可算荷包没瘪掉。”功劳?什么功劳,他捏了捏信封,里面有个硬东西,倒出来一看,不由大骂:“好你个沈江清,这是功劳吗,这是要脑袋的催命符?!” …… 船上,一开始新鲜两天,随后,洛阳就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呐,分你几块。”她摸出一块金砖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那架势看的沈江清眼皮子一抽,生怕她下一块金砖就是砸在他脑袋上。 洛阳一连掏出五六块,越掏脸色越沉,沈江清见状,不由道:“一块就够了,剩下的你还是留着。”可别因为心疼了,拿着金砖来砸他脑袋。 “那多不好意思。”她一副羞怯的架势。 沈江清:“呵呵。”咱两谁不知道谁啊。 洛阳唉声叹气,“我的任务啊!”一个浪头打过,船身颠了几颠,一滴河水从窗外贱了进来,有几滴溅到洛阳的脸上。 “孙子啊,把窗户关上!”她抬手抹掉水珠,却猛地愣住。 她这两天心情暴躁,有点那什么更年期到的架势,沈江清不想理会她,起身准备关窗,却听到洛阳一声吼:“不许关!” 沈江清翻了个白眼,干脆站在那儿,看她想干嘛? 洛阳跑到窗户前,探头出去,使劲的嗅嗅,除了喝水的土腥味,别的没什么,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不可能啊,她又没得老年痴呆,怎么会错。洛阳沉思一秒,急忙出门,往甲板上跑去。 沈江清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又小气又记仇的疯女人!” 站在甲板上,洛阳望着底下略显浑浊的喝水,伸手接过一滴溅起的水珠,调动灵气包裹,一接触,那种浩瀚的力量不断的震动的冲击。 洛阳一晃神,紧接着十分高兴,啊哟,找到了,可是这么大的河,她该怎么找。伸手又接过几滴水珠,恩,没什么区别啊。 “这么说不在河里,保不齐在哪条鱼肚子里。”她伸头往下看去,几乎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灵力在眼睛上流转,洛阳的偶尔抬眸,刺眼的阳光下,一抹绿色流转。河水中,一团团黑色鱼摆动着尾巴游动,它们游动的很有规律,像是在绕着一个圆形的轨道一般。 第一百二十二章养老生涯(六十) 奇怪。洛阳暗自称奇,往远处又看了一眼,船周围许多的鱼群打着转转。 心跳的飞快,洛阳有种异样的感觉,激动地全身的血液都在鼓动,观世镜的碎片一定就在附近。 她又往外探了探,忽然她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条白色的鱼,它长越二十厘米,长得很像鳕鱼,嘴边却有鲤鱼的胡子,最奇特的是它肚子,从它的腹部有一抹耀眼的金色,在阳光下的河水中犹如一点光圈,熏染的它周围的水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原来如此!”洛阳望着河水下的鱼自言自语道,那些转着圈圈的鱼群实则在绕着那条白色的鱼打着转,从天上望去,就像白鱼的附近无数个圈圈在绕着它打转。 “终于找到你了!”手心出现一粒种子,她开始用仅剩的灵力催生,长长的藤蔓垂下延伸到河中,慢慢向白鱼靠近。 全心全意注意钓鱼的洛阳没注意到身后的吵闹。 唐糖心情很糟,这种心情在她得知父亲要娶妻开始,一直蔓延到自己离家出走但却没有人来找自己,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更加的烦躁。她本想找沈江清,不为别的,起码这人看自己虽然有嫌恶却没有算计,她也没想干嘛就想跟在他身后找点安全感。 跑到沈家村,阿猛说听到她来沈江清吓跑了,气的她追到京城,结果却睡迷糊,忘了下船,气的她大打出手,知道自己不占理,她也就偃旗息鼓,没想到在船上看到沈江清,谁知道她喊了一声,那家伙直接躲起来了。 气死她了,唐大小姐鼓着脸气成了一只河豚。 “让开!”心情不好,她直接动手推开前面挡着的人。 夫妻俩站在一旁本打算看点风景,结果被人一推,差点撞上船璧,男人回头准备大骂,一看是个打扮俊俏甜美的姑娘,顿时有点骂不出口,只好晦气的自认倒霉。 妻子可不干,见到丈夫看到少女眼睛都亮了,顿时更加来火,叉腰大骂:“哪儿来的瞎子,走路不长眼啊!” 唐糖瞪着对方,这女人怎么不讲理!“喂,明明是你们两往中间一站,我推开怎么了?” “呵,船上这么大,你不会从别处走啊,偏偏从我这儿走,你不是故意的谁是故意,推人力气那么大,是不是想把我推下河?”妻子不客气的指着她鼻子骂。 男人觉得难为情,这么多人看着,而且他们确实站在中间了,那姑娘推人力道虽然大了些,但也没掉下去,所以,他拉拉盛怒的妻子衣角,小声道:算了。 “算了,凭什么?”妻子顿时气得眼睛都绿了,指着唐糖咬牙切齿的骂道,“你是不是看她长得好看,动心思了?” “还是你俩有一腿?” “好啊,我说你怎么最近心不在焉的,原来是有了小心肝了,不想要我这个黄脸婆了!”妻子醋劲大发,不依不饶的对着丈夫打骂。 男人更觉得丢脸,把她往旁边一推,呵斥道:“胡说八道,你除了胡搅蛮缠,乱吃醋还有什么?!你自己闹去!”他气呼呼的甩袖走了。 妻子一愣,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她回过神来,冲唐糖冲去:“我打死你个小妖精!” 唐糖厌恶的皱眉:“你个泼妇,这么喜欢装疯卖傻,怪不得你丈夫不要你了。”她有功夫在身,会怕什么泼妇吗,脚下一动,身子往左偏移两步,直接避开了。 女人撞了个空,收不住势,直直的冲了出去,撞到前面的人才停了下来。 “砰咚!”一个身影直接掉了下去。 “啊,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的!” …… 水中冒出一颗黑乎乎的头,紧接着他上半身浮了出来,一手揽着人,一手朝船上挥手。 “快,在那儿呢,赶紧扔绳子。”船上的人急忙抛出粗大的绳子,怕扔不过去,绳头还特意绑了一个桶。 “快拉!” 他划了两下,游过去,抓着绳子一拉,整个人接着力道飞起来,就像一只雁,身形轻巧灵活。 沈江清把怀里的人放下,让她平躺在甲板上,沈大贵哭的眼睛都肿了,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抓着她的手哭道:“娘,娘,你别不要我啊!” 沈江清沉默的把她脸上的水渍拂干,老人面色平静,没有了以往的活灵活现的傲气与朝气,他轻轻的叹了声:洛阳……。 “你害死我娘,我掐死你!”沈大贵跌跌撞撞的扑过去,伸手要掐死她。 唐糖惊惶的往后爬了几步,嘴里喃喃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会这样! 咕咚,把洛阳撞下去的女人吓得自咽唾沫,她醋劲大,平常丈夫多看哪个姑娘一眼,她就是这样又哭又闹的,她已经习惯用这种方法赶走那些她讨厌的女人,没想到这次阴差阳错害死一个人,顿时吓得直抖,她悄悄的往后退,想偷溜掉。 “就是你个恶女人,把我娘撞下去。”沈大贵扑了空,正准备再接再厉,就看到那个女人偷偷摸摸的想跑,顿时就要上去揍她,“我打死你,正好给我娘偿命!” “四叔!”沈江清冷冷的声音响起,他抱着老太太起身,神色平淡,言语冷冽:“把她扔下去,生死随意,此事就此打住!” “可是……”沈大贵满脸不乐意,沈江清静静的看着他,半响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不公平……!” 沈江清脚下一顿,可是,这世上本就不公平啊! …… “咳咳!”她弓着身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嗦声。 有人挪到她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并递了一碗水到她嘴边,急忙喝下,末了忽然想起不对,她好像喝了很多水!当即向想外吐,可是干巴巴的喉咙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那点水就像浇在干枯饿土地上,瞬间被蒸发掉。 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洛阳睁开眼,望着满是蜘蛛网的屋顶,有种绝望涌上心头,真的就不能让她休息会吗?她特别特别想回到席梦思的床上睡上几天几夜。 “该不会是傻了?”女人喃喃自语,“这可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三章乱世(一) 洛阳闭上眼,心里难受,浑身就像被车碾过一样,疼的她打哆嗦,她躺下,把自己蜷缩起来。周围的声音却悉悉索索的传到耳朵,她好像在一个很大的屋子里,周围应该还有旁人,估计是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很沉默。 女人见她没反应,起身,走到一旁,担忧道:“当家的,你瞧着咋办?” “还走吗?” 男人沉默了一瞬,坚决道:“走。不走,在这儿只能等死,走了才有活路!” 女人面上纠结,“那小洛呢?” 男人瞅了她眼,虽然没有说,但眼神表示的的明白,他们自己都活不了,哪里管的了别人呢! “再睡一会,一会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男人叹了口气,胡乱抹了把脸,蜷缩着躺下盯着黑漆漆的天空。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的天色暗下来。 枯黄蜡瘦的男人一个翻身爬起来推推身边的女人,“宝儿娘,别睡了,咱该走了。” “诶。”干瘪的手摸了把脸,女人爬起来,胡乱收拾了几件东西,又去推十岁的儿子,十岁的男孩两只眼睛瘦脱了相,看着有几分骷髅的狰狞,四肢瘦的跟竹竿似的,偏偏肚子鼓起来,“三儿,咱们该走了。” “娘!”三儿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我饿。” “乖乖,喝点水垫垫!”顾赵氏脸上露出难色,手无措的在身上搓了两下,没有什么吃的,就剩下三块饼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吃的,这点饼子她不敢拿出来,只好心疼的从坛子里倒了碗水给顾三儿。 顾三儿急忙往嘴里灌,可惜灌下去的却更觉得饿。 顾山把东西能绑的都绑在身上,收拾完后望着蜷缩在墙角的人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娘,给……”他动了动嘴唇,却觉得说不下去。 顾赵氏明白他的意思,手上卷铺盖的动作一停,抿了抿唇,迟疑了下道:“给她留半块饼子,一碗水!” 临走时,女人把饼子放在洛阳头旁观,然后叹了口气离开。本就不伶俐,这一傻可怎么办? 过了一会,身上不那么疼的洛阳睁开眼,打量起周围,这应该是破庙里,庙里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了,就剩下一座半倒的石像,墙角铺着一堆稻草,看的出来经常有在破庙里借宿的。 这是什么朝代?洛阳捂着眼睛往后倒去,面上一片哀痛:“我竟然掉河里淹死了,真他妈丢人!”可惜了她的养老生活。 唉声叹气后,她起身,准备打探一下周围,看到放在地上的半块黑乎乎的饼子,洛阳不免心生感慨:“也没那么多极品亲戚吗?!” 原主父母早亡,一直跟着大伯生活,虽然寄人篱下,但家里人口少,自然没什么纷争,这次泾县等地发生百年一遇的大干旱,地裂了那么大口子,不管浇多少水都无济于事,于是整个县的人往外逃,想找一条生路,结果,拖家带口的跑出来,才知道泾县襄县等一共十几个县都陷入旱灾。 好,这下大家伙都不用在一块,分开跑。 洛阳把饼子放到嘴边尝试着咬一口,说起来,原主的大伯并没有对不起她,逃荒的时候带她一起,只要有吃的不管多少肯定会分一口给她,虽说现在丢下她,但三块饼子能留半块给她也挺不错的。 一口咬下去,差点没把她崩掉了,洛阳泪奔:“这硬的跟石头有的一拼,真的能吃吗?” “要是有面包就好了。”舔舔嘴唇,高烧过后,全身酸疼无力,连咬东西都觉得累得慌。躺在捂着肚子辗转反侧,猛然间坐起,洛阳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傻了?”她的乌龟壳,虽然能使用的地方不大,但是那可是她存粮基地诶。 一个打滚。她跳起来,腿脚无力,差点摔趴在地上,最终,她只能恨恨的趴在地上翻看自己的存粮。 很好,应该饿不死。嫌弃的看了眼脏兮兮几乎跟黑色一个颜色的手指,洛阳自言自语道:“可惜,我没存几瓶矿泉水。”她舔了舔嘴唇,这里正值夏季,外面的温度估计有四十多度,只有晚上稍微凉快点,所以原主大伯才会在晚上赶路。 等等,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水木双灵根……,洛阳面无表情的内视,这个身体没法修炼,带过来的修为只有练气三层,很好,够她浪了。 洛阳面无表情的凝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扔进嘴里,一连扔了七八个,才觉得口渴的状况缓解不少,她稍微晃了一下,感觉能听到胃里水发出的晃荡声,急忙找了几个面包塞肚子,“我觉得我迟早会被玄嵇这家伙害死!” …… 几个人影蹲在路边,借着稀薄的月光盯着小路上,想找个肥羊下手。 “诶诶,大哥,你看。”一直伸着脖子的老二忽然激动起来,抓着身旁的人就急吼吼的喊道。 “闭嘴,你个憨货!”老大长者一双吊梢眼,甲字脸,看人的时候总是会眼睛朝上翻,就好像死人的眼白一样。他看了眼路上,恩,猎物没吓跑,“又能吃顿饱的!” 老三看着呆头呆脑,傻乎乎的,一双小眼睛看人总是阴气沉沉,他舔着嘴唇,馋道:“大哥,这次,咱烤着吃!” 老二听了,不高兴的皱着脸,三角眼斜斜的瞥过老三:“烤着有什么好的,炖着吃才是大补!” 老三不服气:“烤着吃,你都炖着吃好几次了,今个我就要烤着吃” 老二嚷道:“我是老二,我说炖汤!” “闭嘴,吵什么吵!”老大耷拉着脸骂了一句,“吵吵吵个屁,在这样人就跑了!” “赶紧拿家伙,一会一人一半,爱咋吃咋吃!” 三个人拿着棍子,冲了出来,把路上的人围住。 “咋这么瘦!”老三打量了眼,顿时不乐意了,烤着吃的话,估计那肉还不够塞牙缝呢! “嘶!”老二也是吃惊,最近大旱,但是廋成纸片这种架势的,他们还真没碰上,这看着来人露出牙疼的表情:“这么点,还不够咱哥三吃的呢!” 老大倒是看得开,一挥手豪气道:“有总比没有好,先弄回去,一会看看有没有肥羊,没有今天就他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乱世(二) 洛阳扰扰头发,不知是不是她心理错觉,总觉得头上有什么在爬,她看着围着她的三个人,一个个不怀好意,看那张脸就知道这三个不是什么好人。 “让一让,我急着赶路呢!”嗓音虽然嘶哑,但依旧能听出姑娘家的脆甜。 “呀是个女的!”老三顿时激动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老大:“大哥,咱不吃她留着!” 老二也有点犹豫,但他看着洛阳,不高的个子,纸片的身材,看着一团孩子气,应该还是个姑娘家,顿时心痒难耐,“大哥,给我,我都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不行,是我先看上的!”老三恶狠狠瞪着老二,那架势像是要吃人:“她是我的!” “吵什么,都闭嘴,轮着来好了!”老大怒喝一声,看到女人他也心痒的厉害,反正太瘦了没吃头,干脆留着。 “咳咳,你们到底在嚷嚷什么,自言自语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洛阳捏捏手指,可惜这副身体饿久了没什么力气,不然定要把这三个人痛扁一顿。 “谁先来?”老三往手心呸了口唾沫,搓搓,迫不及待的提了提腰带,上前伸手叫要去抓她。 “老三,你急什么!”老二拽住老三,往他往后一推,“急什么你,轮到你了吗!”转头对老大嘿嘿笑道:“大哥,你先,用不用我帮你摁着她?” “不用了,有劲才有滋味不是吗?”老大撸了撸袖子,双眼淫光,按耐不住,一手去抓洛阳,一手伸手去解腰带。 “真他妈恶心!”洛阳一拳头挥去,这拳头用尽她全身的力气,打完只能弯着腰气喘吁吁的看着他们。 “嘿,这妞还挺有劲的!”挨了一拳,肿了一只眼睛的老大并不在意,反而兴致更高,扭头喊道:“老二,老三,抓住她,咱哥几个今儿好好乐呵乐呵!” “好嘞!”三兄弟虎视眈眈的围过来,包围圈越缩越小,老三的手再往前一点,甚至都能抓到洛阳的肩膀。 “诶呦!”一把弯弯的刀忽然冒出来,枯瘦的手抓住它狠狠的斜着劈下。 “啊!”老三捂着血流不止的脸大叫,“好疼,好疼,疼死我了!”弯刀太过锋利,差点把他的脸皮一分为二,从伤口处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脸骨。 老二一惊,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被洛阳拿着板砖,对着脑门狠狠砸了几下,他迷糊的瞪着眼,徒劳的抓了几下,就憋屈的倒下陷入昏迷。 “妈的,硬茬子!”老大见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看到洛阳一脸凶悍下意识的想跑,但看见她只有一人,又想把她拿下,一时间犹豫不决,等他下定决心上前一搏的时候,地上不知何时长出的藤蔓把他捆了个结实。 “真当我好欺负啊!”洛阳豪气冲天的挥舞了手里的砖头,下一秒,脸一跨,“好重啊,又饿又累,完全没力气。”这副身体被饿的太久,一用力,就瞬间变成了病西施。 “啊啊,疼啊,疼死我了!”老三还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嚎叫,叫的洛阳耳朵疼,要是被路过的听见,指不定人家以为这儿闹鬼呢! “烦死了!”她干脆一砖头下去,世界清净了。 山坡后面的林子里,有一口大锅,旁边的树底下还堆着一堆白骨,有大有小,洛阳在上面看到了啃咬的痕迹,脑子里突然冒出:‘两脚羊’,恰好有什么扯着喉咙嚎了一嗓子,她打了哆嗦,遍体生寒。 盯着那堆白骨沉默了良久,她起身,找了一堆枯枝跟白骨一起点燃,“愿你们下辈子一生安乐!”她坐在那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盯着火,直到火熄灭才拍拍手转身离开。 站在被捆绑的三人面前,洛阳琢磨了半天,决定还是她动手,放了指不定害多少人,交官法办,她两眼摸瞎,根本不知道离这里最近的衙门在哪儿,万一他们跑呢,或者暗搓搓的给她一下子呢,思来想去,还是解决了比较好。 她掏出一瓶五百毫升的百草枯,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自言自语道:“我看百度上说,喝十毫升左右基本就没救了。”看看被捆在树上的三人,琢磨了一下:“三个人喝五分之一应该够了?”一百毫升三个人够不够分? 找了个碗,小心的倒出来,洛阳端着碗来到老大面前,最奸猾的第一个解决,拿着牛角刀顶在他喉咙,洛阳喝道:“喝了,就放你走!” 老大两只眼咕噜咕噜转,眼中犹豫怀疑,很显然碗里的东西的味道一看就是毒药,他才没那么傻,刚想大骂,就被一只手捏住下巴,硬灌了进去。 洛阳:“真以为我跟你闲聊啊!” 仔细洗了手,她哼着歌扛着竹棍扬长而去,“青春啊青春,就是这么靓丽。” 路上,穿着破烂看不出原本性别的少女扛着一根竹棍,欢快的蹦跳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沉闷的大地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 四辆驴车慢吞吞的爬着,天热,坐在驴车里,哪怕把帘子都卷起来,依然觉得很闷。 “班主,你看,这里已经看不到大旱的影子。”驾车的男子虽长相普通,眉眼却十分阳刚,通俗一点讲就是很有男子气概。 “恩,这边往南,十分靠近江南扬淮一带,要是连这里都大旱,那真是不用活了。”班主坐在驴车门口,望着路边开始带着绿色的山头,心里那股沉闷轻了很多。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的刚发芽,”清亮的歌声传来。 “老许你听,童趣多多啊。”班主年近四十,大概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他眉宇皱成山峰,时间久了就形成了几道深深的沟壑,虽然有抬头纹,但是五官依旧十分清秀,白面小生的感觉:“听这歌,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 “你哪里老了?”老许的年纪不过三十,一手甩着鞭子,一手在腿上打着节拍,脸上一拍怡然自得:“整天听你叫我老许老许的,听着跟我七八十似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乱世(三)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阿嘻阿哈在笑它……” “这嗓子怎么样,唱的如何?”班主挑眉,盯着前面的背影,有点见着好苗子的激动。 老许瞥了他眼,叹了口气,提醒他:“班主,您忘了吗?” 班主一僵,脸色难看的要命,半响徒然道:“唱了这么多年,怎么放得下?” 老许知道他难过,但是已成定局他们无力改变:“班主,唱戏重要还是命重要?”况且,他知道他这个人心软,又容易烂好心:“这么多条人命,你担的起吗?” 班主扭头惊愕的瞪着他,老许不甘示弱的看回去,半响他徒然的吐出一口气:“是啊,我担不起。” 老许拍拍他的肩膀,把驴车赶快了几分,等追上前面的身影,他扬声唤道:“姑娘,去哪儿啊?” 洛阳回头,圆溜溜的猫眼异常清亮,她指着自己略带吃惊的问道:“叫我啊?” “对啊,就是叫你呢,小姑娘,去哪儿啊?”老许笑眯眯的,十分和善,配着阳刚的眉眼,瞅着十分无害。 “我啊,哪儿都能去。”洛阳弯了弯眉眼,少女的单薄的身子被养的面红水嫩,瞅着十分鲜嫩可口。 “我们去蜀地。”老许一笑,带着几分缅怀:“回家了啊!” “回家?”洛阳盯着他半响,笑眯眯的点头,退到一边,没说话。这是让他们过去的意思。 老许甩了一鞭子,驴车即将跟他擦肩而过时,他突然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班主诧异的瞪大了眼,不赞同道:“老许?” 老许回头,安慰的对他笑了笑,“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赶路不安全。” 班主眨眨眼,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于是便道:“小姑娘,你要是顺路,就跟我们一起走。”丝毫不觉得,这样搭讪一个小姑娘有诱拐的嫌疑。 本来只打算瞎逛的洛阳点点头,一点胆怯都没有,大方道:“好啊。”十分自然的爬上了车。 车上堆着半驴车的箱子,洛阳默然,怪不得,这家伙坐在外面,而不往里坐,不过她也没不好意思,直接也往车辕上一坐,晃悠着小腿,“你们是唱戏的吗?” 老许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怎么知道?” 洛阳晃晃脑袋,十分自得,“我听到你喊他班主了!” 班主觉得好笑,刚刚还在惊叹这丫头胆大又老成,这会又十足的孩子气,“叫班主就是戏班子吗?” 洛阳骄傲点头:“那当然!我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判断错。”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班主忍不住发笑,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笑起露出左边的酒窝,特别是一笑就会有两颗虎牙露出来,给人温润可爱的感觉。 “你就这么跟我们走了,不怕遇到坏人吗?” 洛阳笑嘻嘻的摇头:“我啊,自小胆大。”见班主一脸不相信,她又神神秘秘的道:“我前个,遇到三头吃人的‘狼’。”姑且称狼。 “他们吃的人都堆在一颗树下,堆得有这么高。”她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信誓旦旦的道:“我把他们弄死了。” “哈哈哈!”班主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还打狼,狼不把你吃了就不错了。” “对啊,他们是想吃我,被我抓住了吗!”小姑娘撅着嘴,有点不高兴。 “哈哈。”她越强调,班主就越乐,他抹了抹眼睛,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见她不高兴的瞪着自己,忙道:“我不笑了,大概是那狼见你太瘦了,嫌塞牙,就把你放你。” 虽然这几天洛阳都吃饱喝足,但才几天,也养不到油光水滑的地步,至于脸红,一路唱唱跳跳不需要力气啊,水润吗,水系灵根,她不缺水。 瞅着跟以前的纸片人有了点区别,也就从被风一吹就破的纸长到了被风吹了还能坚持几下的薄纸板。 洛阳扬着下巴,不善的盯着他,眼珠一转,开口道:“我这人啊,会看运势。” 班主眨眨眼,只听她说:“一看就知道你最近倒霉,是倒那种大霉,看着还有血光之灾的架势啊!”她倒吸可口气,摇头,啧啧的叹道。 班主愣住,脸上的笑缓缓收起,抹平,露出一副生人忽近的架势,冷漠的道:“哦。”转过头,看着路边的景色,一点好奇反驳质疑的意思都没有。 洛阳顿时有点傻眼了。不按套路来,她还怎么往下接?眨巴了两下眼,最后把嘴巴紧紧的闭上。 一时间气氛凝滞下来。车上三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到了晚上,一行人下了驴车开始安营寨扎,洛阳注意到后面几辆驴车都是些长相清秀俊俏的男女,一个丑的都没有,果然,唱戏看的不止是嗓子还有脸。 奇怪的是,三辆驴车下来的人,男女老少皆有,围坐在一起,十分沉默,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并不往这边看一眼,他们似乎对突然冒出来的洛阳也没什么兴趣,他们偶尔齐齐瞥过的眼神十分淡漠,就好像多了一块石头而不是一个人。 洛阳大开眼见,瞥了眼沉默的班主,不由认真的打量起来,她的目光一点都不隐晦。 班主额头抽了抽,无语的抬眸,“你在看什么?” “看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毒啊!”洛阳瞥了眼老许,下巴一扬,“喂,你说,你们班主是什么样的人?” “自然是好人。”老许笑道,他笑起来,十分的阳刚帅气,洛阳看着却总能从他眉眼中看出一丝邪气。 洛阳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为什么越往这边越没有那些流民的影子?” 班主好脾气的回答,“流民大多会往江南扬州苏杭等一地涌窜,更多的会一路北上向京城涌去,当然他们还没接近京师一带就会被拦下。” 她对这个时空知之甚少,这会班主愿意讲,她自然愿意听,摸出一颗纸包的姜红糖给他,“他们会怎么样?” 自古流民只有两个下场,被各地县城分化接纳,养他们到秋耕时,在让他们顺着一路南下回家。 要么就是被各地拒收,直接饿死,或者往北流窜,更可能还会被直接镇杀。 第一百二十六章乱世(四) “当今皇上虽然喜好修道,但应该还算明君,应该会命令各地县衙接纳一些流民,把他们分而化之。”说道朝廷,他一个戏子怎么敢言深。至于那颗糖吗,他当真要了,放在嘴里细品,看着洛阳的目光更是惊奇,上好的红糖,她哪儿来的? 洛阳注意力在那句还应该算明君,她不知道什么叫还应该算? 有两个女子携着手往林子里走去,洛阳奇怪,大晚上的两个姑娘钻林子? 班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神闪烁了下,低声道:“姑娘,要是想去方便,就跟着去,她们不会与你为难!” 哦,是方便啊!洛阳点头,起身,飞快的跟在她们后面。 老许盯着她的背影,半响收回视线,眼睛盯着跳跃的篝火,“班主,你要收她为徒吗?” 班主迟疑了,摇头苦笑:“还是别害人了,她不是说了吗,我倒大霉!” 老许笑了,仰头大笑,十分爽朗:“她一个小姑娘,虽然有点神神叨叨的,但班主你还真信啊!” “干咱们这一行的,有什么不信的。”每逢开场,必拜财神。 班主垂眸:“到了前面的县城就让她走,” 老许舔了下嘴唇,垂眸道:“她一个小姑娘,能行吗,别在出什么事!” “放心,她没遇到咱们之前,不也好好的吗!”班主扭头望了眼洛阳消失的地方,目光沉了沉。 夜路难走,特别又是在林子里抹黑前行。 翾飞绊了一脚,差点摔着,不免抱怨:“早知道拿个火把来了。” 兮翠没好气的道:“你想让人知道咱两都在这儿吗?” 翾飞沉默了下,扶着一颗小树站着不动,抿唇:“就这儿。别走的太远了。” “恩。”月光下,兮翠脸色难看,拧着眉头站在那里始终沉着脸。 翾飞解了腰带,犹豫了下:“翠啊,你往后点,我想那个,别熏着你。” 白了她眼,兮翠往后退了退,靠在一颗树上,她望着夜空发呆,“姐,你二十了,我都十九了,咱往后可怎么办,本来想着,唱着能不能唱个好人家。” “我穷怕了,也苦够了,不想再过这种日子。” 后面没人回答她,兮翠皱眉,喊了声:“姐!” 传来一声:“别烦我,正用劲呢!” 兮翠气的脸都绿了,恨恨的往后走了几步,嘴里嘟囔道:“心这么大,看你将来怎么办!”身后有什么东西顶着她,碰到什么树枝了,她朝背后伸手,打扑了一下,却摸到一个细细长长暖暖的东西,吓得她惊叫,刚张嘴却被人一把捂住,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大力挣扎起来。 “诶诶,你别喊啊,我一个女的,既不劫财也不劫色,你叫什么啊?”小姑娘家软软嫩嫩的声音传来。 呼,小姑娘?兮翠动作一僵,紧接着洛阳放开她,她试探着回身打量,果真是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二三岁,一双大眼睛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明亮。 “你……”兮翠心有余悸的指着她:“跟着我们班主的那个?” “对啊,对啊!”洛阳笑嘻嘻的点头,手里的豆沙包一分为二,塞了一半给她,“给你。” 豆沙包啊,自从他们灰溜溜的离开京城,一路浑浑噩噩的,就连吃东西,好像也只是记忆里的应付了事,她舔了舔嘴唇,舌头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好久没吃到白面了,更不用说还有甜甜的红豆了。她小心的接过,生怕弄掉一点豆沙。 洛阳看了眼周围,“诶,就你一个啊,你们不是两个人上来的吗?” “哦,我姐在那边方便呢。”兮翠注意力都在手里半个豆沙包上。 洛阳吃包子的动作一僵,没听到水声,也就是对方正在嗯嗯嗯?她看了眼手里的包子,忽然感觉没胃口了。 “姐姐,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等兮翠吃完,洛阳才满脸乖巧的看着她。 兮翠舔嘴唇的动作一顿,瞥了她眼,没好气的道:“想问什么?” 洛阳眨眨眼:“恩,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回去啊?” 兮翠叹了口气,“唱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呗。” “唱不下去?”洛阳奇怪,看他们不像是唱不下去的人啊,就连那个年近四十的班主,说话时,眼角眉梢都会带着一丝风情柔媚。更不用说,后面几辆驴车里,姑娘小生们都是颜值在线啊,而且她冷眼瞧着,没有谁被毁容毒哑了啊! “有人针对你们啊?”她瞬间脑补一堆宫斗宅斗剧。 兮翠叹了口气,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有人针对倒好了,谁怕谁啊!”她也不是吃稀饭的。 “那你们怎么回来了,我看你们一个个奇奇怪怪的。”蹲这儿老觉得有点味,她动了动腿,往旁边移了移,肯定是心理作用,这边的风闻着老是感觉有点臭。 兮翠皱巴着脸,想说什么又把咽了回去。 这时,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兮翠,你在哪儿啊?” “这边!”兮翠起身摇了下手臂,回头对洛阳道:“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稀里糊涂的回来,就跟中邪了似的。” “在说什么?”翾飞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扶着树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看到洛阳一愣,笑道:“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 兮翠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过来,下巴冲着洛阳一扬,“这就是班主半路上带上的小姑娘。” 洛阳把手里半个豆沙包递过去,眉眼弯弯:“这位姐姐,见面礼啊!” 翾飞一下子笑了,她笑起来眉眼宛若新月,十分清秀靓丽的感觉,“小孩家家的,还见面礼呢!” “这年月粮食金贵,小姑娘自己藏好了。” 洛阳摇摇头,直接递给兮翠,“我胃不舒服,还是送给你。” 兮翠直接用帕子包好递给她,“给你就留着呗,真不知道你明明没吃多少怎么还能拉的出来。” “兮翠!”翾飞服了她这张嘴,又气又恼:“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兮翠纳闷:“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诶,真是口无遮拦!”翾飞气的跺脚。 第一百二十七章乱世(五) 洛阳打量着她们,忽然觉得她们有点像,笑道:“你们是亲姐妹吗?” 翾飞一愣,笑了笑,了然道:“你一定是听到我们名字。”翾飞兮翠一听就知道是姐妹。 洛阳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我会看气运,看出来的!”灵力汇集道眼睛,自然就能看到很多东西。 “啥?”姐妹两个瞠目结舌的瞪着她,过了一会,姐妹两个反应过来,相视一眼,兮翠试探道,“那你能看到班主身上的气运吗?” 洛阳点头,深沉的道:“黑雾罩顶,恐怕不详!” “真的?”兮翠捂着嘴惊呼了一下,悄悄的说,“我就说班主肯定招邪祟!” 翾飞皱着眉,数落道;“翠儿不许这么说,不是班主把咱们买下来,咱俩早就饿死了!”当年家穷,家里五个女儿一个儿子,养不起,爹娘就想把最大两个闺女卖掉,牙婆说姐妹两长得好,想卖的贵点,就要往肮脏的地方卖,她抱着妹妹吓得大哭,要不是班主路过买下她们,恐怕她们姐妹早就不知道在哪儿飘零。 “姐,我知道班主好,可是……,你记得鹂音吗,她是被火火烧死的!”兮翠眼泪啦啦往下掉,她难受的捂着脸蹲在地上低低的哭泣。 翾飞一愣,眼圈迅速红了,抖着嘴唇喃喃道:“怎么不记得,鹂音,飞蝶,武生……”她怎么可能忘记,那么鲜活的人一个个离开,走的还那么痛苦。 她默默的流了泪,无声的哭泣,过了一会,她抹了抹眼睛,对洛阳道:“小姑娘,有去处,就别跟着我们,万一哪天就……”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似乎还感觉到疼痛。 忽然闻到一丝血腥气,该不是谁来大姨妈了。洛阳抿唇,“你们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打哑谜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兮翠嘟囔了句:有什么好说的。 翾飞吸了吸鼻子,见洛阳满脸固执,她只好说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我们已经死了三个人呢!” “啊?”闹鬼? 翾飞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她道:“自从三月份,我们唱了一场游园记,鹂音不知道怎么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打翻了火烛,被活活烧死在房里。” “过了一个月,我们在唱第二场将军征战的时候,最后落幕时,武生不知道怎么的被木枪捅中胸口。” “唱状元娶亲时,唱到最后拜堂时,飞蝶不知怎么的,跌下台子,跌断脖子,当场毙命!”翾飞一想到飞蝶摔下来,脖子弯折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兮翠也有点害怕,她咽了口唾沫,拉拉翾飞的衣角,望着周围心惊胆颤,生怕突然从哪儿冒出个什么玩意来:“姐,别说了,我有点害怕。” 翾飞被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也毛毛的,甚至面前分外成熟的少女在林间的阴影下都有几分面目可憎。她不由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我们先走了。”拉着妹妹的手迅速的离开,中途甚至不敢回头。 洛阳不明所以,摸了摸脸,她没露出什么恐怖的表情,怎么就吓跑了呢! 火光印在他脸色,多了几分倦意,瞥了眼,安静坐回来的洛阳,他伸手拿了根树枝拨弄了下篝火,淡淡的道:“问清楚了?” 洛阳摇头,苦恼道:“没有,还差一点,虽然死人了,但为什么要把你孤立了呢?” “呵呵。”班主半侧身,上身微微向后靠,姿势懈意,他挑起眉眼,风情微动,“因为,他们都是跟我唱完戏,没过多久就死了。”甚至连戏台都没下。 洛阳盯着他半响,蹦出一句:“你命挺硬的!” “命硬吗?”班主自言自语,目光一转,他望着洛阳轻笑:“你这个小姑娘,命也挺硬的。” “当然。”洛阳理所应当的点头,想她都死了三次了,一次比一次适应的良好。 班主:“那也别离我太近,我怕你克不过我!” 洛阳:……! 下雨了,干旱了近两年的西南地区终于等到了老天爷开眼。 “哗啦哗啦!”连绵的大雨不停歇,索性他们住在驿站,望着外面的大雨,心里还算平静。 大概因为干旱逃荒的原因,这座驿站空了,里面的驿丞不知跑到哪里,他们一行人暂时在这么落脚,大概因为这座驿站实在偏僻、荒凉,他们住进来四五天,还是只有他们一行人。 洛阳出来转了一圈,大堂就班主一个人,坐那儿盯着外面的雨,眼神发飘,不知道想什么? 她抬脚往下走,刚下了几层楼梯,就听到砰咚一声,伴随一声尖叫。愣了一下,跟楼下的班主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往楼上跑去,跑到二楼最里面一间房,门是虚掩的,洛阳直接推门而进。 屋子里,水盆、盆架什么的砸在地上,月白色衣裙的女子咬牙捏拳,满脸愤恨的盯着,身子颤抖、满脸无助、大颗眼泪往下掉的翾飞,她恶狠狠的咒骂:“那你就去死啊!” “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想干什么?!” “烂嘴巴,闭嘴!”兮翠尖叫一声,抓起什么东西就砸过去,嘴里叫骂:“你怎么不去死!我姐说的没错!” 水仙冷冷望着她们,眼里厌恶,她走到翾飞面前,扬起下巴桀傲道:“呵,别以为鹂音死了,你就能拔头魁!” 翾飞不说话,微微偏头避而不答,兮翠却忍不了,叉腰扬头尖声道:“难不成你能唱吗?就这破锣嗓子?!” 水仙以前的嗓子很好,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嘶哑了,再也唱不了旦角。 “我破锣嗓子?”水仙冷笑连连,上下打量了眼兮翠:“起码我还有身段,你呢?!” “唱的不好,身段也没有,能干什么,干脆去演丑角好了!” 兮翠气的火冒三丈,当下牙尖嘴利的还回去:“你身段好,干嘛不脱光可去卖啊!” “兮翠,闭嘴!”班主在外面听得怒火中烧,他走进去,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学了这么久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里吗?” 戏班最忌内斗! 第一百二十八章乱世(六) 兮翠恨恨的瞪了水仙一眼,扭头气鼓鼓的不说话。 倒是水仙无惧,望着众人目光冷漠:“谁有功夫去跟他们吵,我闲的吗!” 班主皱眉,扫了她眼,语气微缓但依旧冰冷,“少说两句!” 水仙下巴一扬,眼角瞥过低头默默掉眼泪的翾飞,忽的嗤笑一声,“得了,别哭了,愿意心疼你的人早就死了。” 翾飞猛地抬头震惊的看着她,“你何必这么伤人!” 水仙厌烦的皱眉,“非要我跟你把话挑明了吗,我的嗓子是怎么哑的!” 翾飞懵了,呆呆的看着她,哆嗦着嘴唇:“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我吗?!” 水仙忍不住白眼朝她,一甩长袖,厌恶道:“麻烦你滚出行吗?” 翾飞还想说什么,班主眼神一冷,拽着翾飞就往外走:“既然合不来,就别往一块凑!” 翾飞被拉的脚下一绊,险险站稳,她握住班主的手,手异常的冰凉,指甲尖锐的扣在班主的手腕肌肤上:“班主,我只是想跟她对戏而已。” 班主眉头一皱,听到这会忍不住嗤笑,回头看她的目光嘲弄,“对戏,你能去哪里唱,翾飞你还是想想自己跟妹妹的将来。” 翾飞眼神迷茫,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没有抓住,只是双眼含泪的望着他,眼底的怨恨惧怕被水雾遮挡:“我和兮翠的将来,班主,我们哪有什么将来啊。” 班主一怔,手一松,“也是,戏子能有什么将来?” 老许端着一碗饭走进来,他板着脸,严厉的喝道:“都坐着去,一五一十的讲清楚了,别将来到了底下还这么整天又是哭又是叫的。”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一个个挺胸抬头的,互相瞪着对方,谁也不远搭理谁。 洛阳深深吸了口气,跟沉默不语走出来的班主挤了挤眉,班主不明所以的望着她,脚下不停,往房间走去。 房间门口,洛阳再三衡量,最终开口道:“你走不走啊?” 班主诧异,下意识的扭头望了眼窗外:“外面不是还下雨吗?”怎么走? 洛阳眼中映照着他整张脸青灰惨白,“我必须走了,你如果还想活着就跟我一起走。” 她在怜悯自己,为什么要怜悯自己?班主脑子一懵,喃喃自语道:“我当然想活,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愿意死,我何必等到现在。” 这人听起来挺有故事的,洛阳心生怜悯,把竹棍递给他,“拿着,有什么不对就打过去,千万别丢掉了。” 被她慎重其事弄得心惊肉跳的班主,紧张的直舔嘴唇,他望着其他人的房门,犹豫道:“他们呢?” “他们啊,没必要了。”洛阳叹气,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心里十分纳闷道:“想我当天师的时候跟一群妖打的死去活来,我这会当个流民,谁知道还就跟鬼杠上了。” 班主听不懂她说什么,只能一只手死死的抱住竹棍,麻木的跟着她往前走。 “班主。”身后有人叫道,是老许,他眉眼阳刚,身材高大,就像一棵挺拔高大的树。他笑了笑,一贯温和亲切的脸上带着几分愠怒,看着班主,吐出的话似乎都带着寒气:“品月,你去哪儿?” 班主一愣,低低叹了口气,好久没人这么叫他,他都快忘了这个艺名了,偏过头,目光落在别处:“出去走走,老是待在屋里实在蒙的地慌!” “外面下雨呢,这么大的雨,你能去哪儿?”老许慢慢走近,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影子在张牙舞爪。 班主下意识的心慌,上挑的丹凤眼慌乱的张望着,“不是有伞吗?” 老许自顾自的说着:“是不是水仙跟翾飞惹你不高兴了,我保证会管好她们。你不是想唱戏吗,一会我就叫人把头面戏服都捡出来,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不!”眼前出现一片血红,班主尖叫一声,凄厉的叫着,“我不会再唱了!”他转身往外跑去。 哗啦哗啦,有人打着伞站在门口,抖了抖伞,她一步踏进了,缓缓抬头扫视着众人,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班主。”声音如出谷的黄鹂,清脆悦耳,细品空气中还有一丝余韵。 “你……”班主噔噔后退两步撞到洛阳身上,洛阳奇怪,探头看去,美人身量纤细高挑,五官普通,但嗓子如百灵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说话也似乎押着韵律吟唱。 “她怎么了?”洛阳看到身前的班主的身体微微发抖,指甲紧紧扣在掌心,似在强忍恐惧。 “她,她是鹂音!”班主打了个哆嗦。 老许在身后轻声细语的解释,“鹂音的嗓子多好啊,她是你一手捧起了的,只是自以为有了点本事就不听话了,想踩着梨春班的往上爬。” “你担心鹂音走了后,翾飞撑不起来,确实翾飞的嗓子跟鹂音一比,还是有不少差距。” 班主脸色苍白,身子在打哆嗦,他惊恐的望着眼前这幕,脑子乱成了车祸现场。 二胡声响起,在这空旷的大堂里。 “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残烟……抛残绣线……”她突然抛起袖子,扬起兰花指,启唇唱了句牡丹亭游园惊梦的词。她绕着脚下那块地打着转,转身扬起裙摆时,露出裙底大片的焦黑。 班主心慌,手脚又害怕的发抖,他攥紧了手里的竹棍,不住的看向鹂音跟老许,老许翘脚坐在楼梯上,拉着手里的二胡,二胡声随着鹂音的唱词走低顺高。 粉色的花瓣从头顶落下,穿着纱裙的娇媚的女子从空中飞旋着慢慢降落,她舒展着身姿,偶尔回眸一笑时,笑容魅惑甜美。 洛阳却听到班主牙齿打颤的声音,她一愣,拉着班主往后退,班主木然的被她拉着走,嘴里茫然的道:“怎么都回来了,为什么都要回来?!” “什么回来了?”洛阳一眼扫去,跳舞的女子脚不沾地,好,她知道了,这两不是人。 “走!”洛阳拉着班主往外面冲去,前后都有人堵住,干脆撞窗而出,索性做窗户的木头被腐朽的差不多,两个人冲出来滚在地上,空中的雨却突然一停。 第一百二十九章乱世(七) “这是不下雨了?”班主一惊,爬起来抬头去看头顶的天空:“这么巧,就停雨了。” 天空被枝叶遮盖的暗无天日,仅有的空隙遗落下少许的光线。 “品月!”老许站在驿站门口,诡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洛阳,温和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小姑娘,别找死,放开他,你可以离开这里!” 洛阳咽了口唾沫,她有点害怕,但是面上很镇定,梗着脖子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许一步步走过来,站在离他们十步的距离,“小姑娘,知道那么多干嘛,有什么用吗!” 气势不能落,洛阳挺胸抬头,给自己灌输了一番老子天下第一,王八之气大开:“当然有用,这取决于我怎么收拾你!” “咚锵!” 一杆木枪从后穿过,直指洛阳肩膀,画着脸谱的武生,手腕一抖,木枪飞出,直冲洛阳左肩,她身后就是班主,班主见状,心一缩,踉跄后退,被地上蠕动的东西绊倒,他一手撑地想爬起来,摁在什么粗壮蠕动的东西上,那触角一样的东西一惊迅速抽走。 “啊!”班主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姑奶奶的棍子呢!”洛阳跳起,一脚把木枪打回去,一个翻身落在班主身前,抓起他就跑,“走,跑快点!” 班主脸色煞白,抓住她的手腕,眼巴巴的道:“我扭脚了。” 靠,能不能别来套路!逃命必崴脚,跳崖必不死,结婚必小三,失恋喝酒必**……,她甩了甩头,拽着班主拔腿就跑。 “品月!”老许站在暗处,身后是一众戏班的人,他望着他,眉眼暗淡,目光缠缠,语气哀怨:“是你把我捡回去,现在你不要我了吗?” “我……”男子低眸,声音轻浅而微颤,他喃喃道:“流涟,我怕啊。”语气充满了迷茫。 “过来。”老许,不,叫流涟的男人伸手,期翼的看着他,“到我这里来,以后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再也不会有人逼你卑躬屈膝的去讨好,以后我护着你,你再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不得安眠。” “以后,我护着你,这里只有我们,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的一汪深情,洛阳都为之触动,但是,她眼露挣扎,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啊,说到底,她还是等级太低,想越级打怪,结果连人家真身是什么都看不出来,难不成她今天要栽了。 洛阳抄起竹棍,灵气灌入,紫金竹光芒暴涨,更是有雷光环绕,一棍自空中劈下,轰的一声,两下气势相冲,相交瞬间,万物皆静。 嗦嗦……,天上地下有什么在飞快的退走,退至驿站的身后。天空被露出来,露出满天星辰,却不见一点月色。 这一棍效果惊人,成功逼退对方,但是洛阳内视丹田,原本满满的灵力,瞬间就剩一个小水洼。 真是要遭,趁着对方没缓过来,洛阳拉着班主飞快的往前跑:“快走。” 簌簌,身后有东西追来,老许沉闷嘶哑的声音响起,震的身后就像有无数张嘴在同说一句话,“品月,我已经把心给你了。”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走了,我会死的!” “妈的,至于这么死缠烂打吗?有点骨气行不行!”撕开两张火符,一片火球朝身后飞去,身后疼痛哀嚎声响起,趁机,她拿出一张御行符,撕开,瞬间站在山脚。 洛阳一愣,回头骂道:“这什么意思,不是十里的吗,怎么缩水成一里了!”原来他们一直在一座山上,山上有一座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的驿站,驿站附近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槐树,那树的枝叶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山顶。 “品月不要走!”无数的枝叶伸出,试图缠住二人。 “啊啊,不能忍受!”密集恐惧症啊!洛阳回身挑起,手中的牛角刀挥出。 弯形的刀光成相交飞出,光波触及到枝条,瞬间枯萎成灰烬。班主呆呆的望着这一幕,脑子一片混乱,动了动嘴唇,想往外走,却发现地下摸出两根根系缠住他的脚,他木然的抬脚,扑通,趴在地上,挣扎着往外爬。 “这座山下恐怕全是这颗老树的根系,得再跑的远一点。”洛阳砍断他脚上的根系,拎着他,御行符作用下,两人犹如火箭般窜出。 班主脸色越发的苍白,甚至透明,他撑不住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蜷缩着,难受的痛呼:“我的心好疼,好疼!”心脏越跳越烈,就还想要从破腹而出,他抓着地上的草,疼的几乎满地打滚。 “喂喂,你怎么了?”洛阳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不知道,心好疼。”班主坐在地上,满脸是泪,他闭上眼,喃喃自语:“刚刚不知怎么回事,心疼的难以忍受,就好像这颗心被人生生挖走一样。” 眼前的男子,眉眼秀气温润,他捂着胸口,闭眼咬唇,神情楚楚,坐在草地上,望着就好像一枝头被雨打风吹的梨花。 洛阳上下扫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想了想,她找出一瓶梧桐叶煮的水,摸在眼睛上再去看。 目光落在他胸口,洛阳倒吸一口凉气,那团黑色还在不断跳动的东西是什么。 望着班主,或者说品月,洛阳深深叹了口气,怎么办,她脑子好像不够用了。 都说国之将倾、灾难频生、民生哀怨时,将是妖怪最喜欢的时候,这时候,它们往往会化身成各式的美人,诱惑着各路的的人。 眼前的山黑云笼罩,气压极低,像一头正在酝酿的凶兽,准备张口恶狠狠的咬住她的头,把她的骨头一点一点嚼碎。 “喂!”洛阳大喊:“你的品月晕倒了,你不管吗?” 乌云变幻,张牙舞爪准备扑下来。洛阳急忙把身边陷入半昏迷的人拉出来遛一遛,“我这人胆小,你要是吓唬我,万一我手一抖,捅他一刀就糟了!”牛角刀在阳光下,一点也不起眼,看在对方的眼里却极其恐怖。 那刀上带着雷电的威力,而它们妖魔鬼怪,最怕的便是天上的雷。 第一百三十章乱世(八) “不许你碰他!”老许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绿色衣袍,身材威武高大,五官轮廓深刻,眉眼带着一股邪气。 “哦!”你说不碰那就不碰了,洛阳十分干脆,把人直接扔在地上。 老许身体一僵,即是心疼又是哀怨的看着倒在地上似乎毫无知觉的品月,目光转到洛阳身上,带着浓浓的忌惮与杀意,阴森道:“你们这是准备羊入虎口?” 洛阳脸色一变,指着似乎要醒过来的班主臭着脸道:“他怎么了?” 老许盯着她,目光阴沉。 这家伙该不会把自己当情敌了?洛阳苦着脸,“他胸口是怎么回事?”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 “诶,我是天师?道士?”洛阳自己都有点糊涂了,“诶,总之,你要明白,降妖除魔是我的责任,维护世界和平是我的义务。” “除了我,就凭你?”千年老树妖不屑的冷笑:“我存在近三千年,有意识也有近两千年了,你个小丫头张口就要除我,该不是来送点心的?” 洛阳叹气,脸一垮,不是说好了吗,这个世界没灵气,但为什么有妖怪啊! 她刷的掏出一叠符纸,紫金竹抵在班主的喉咙,呲牙凶悍道:“能不能谈?” 还有点迷糊的班主瞬间清醒,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洛阳,嘴唇微动。洛阳立即回头喝道:“闭嘴!” 老许沉着脸,“你不是要救他的吗?” 洛阳冷艳一笑:“我救的是人,而不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紫金竹挑开男子的衣襟,露出白皙的胸膛,她拿着紫金竹在班主心脏的位置一点一点,“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回答的好,这个人还给你,回答的不好,我当着你的面弄死他!” 老许脸色大变,盯着洛阳的目光阴冷淬毒,久久之后,他认输,赌气的道:“那是我的树心!” 最在乎的先输。洛阳翘起嘴角,“你是山上那颗千年槐树?而他胸口是你的树心?为什么你的心会在他身上?”她收起紫金竹棍,顺手拉起坐在地上的班主,“抱歉,刚刚演的不错。” 班主一脸呆涩木然,到如今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跑了又要回来。 “品月,害你的人我都杀了,你常常说,他们唱的很好,迟早会成为角。”男人一步步走近,目光紧紧的盯在班主身上,“你捧着他们,宠着他们,结果他们却一起要了你的命!” “害你的人都要死!”他说着,眼睛露出嗜血的光芒:“我要他们永远在这里困在这里。”他伸手,轻轻摁在班主胸口,感受着对方胸口不明显的心跳和一直恒温的体温:“品月,留在这里好吗?” 班主怔怔的看着他,嘴唇颤抖,泪忽的落下:“原来,我已经死了!”他摸上胸口,突地就想起来,那天,毒针射在胸口时的心痛如绞,想必那时候他就死了。 “可是,为什么?”他低头呆呆的望着胸口相叠的两只手,眼泪凝结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救我。” “王大人想纳鹂音为妾,你不允,她心生怨恨。翾飞几人聚在一起,齐声声讨你。”武生喜欢翾飞,翾飞却一心想要富贵,又不愿得罪武生,便往品月身上推脱,翾飞想拿到身契加入乐坊,武生想要很多钱。 水仙恨你,不曾为她讨个公道。飞蝶怨你不肯捧她当角…… 每个人心底都有鬼,那一刻恶鬼出世吞噬了他们,他们一起掩护,一起动手,就让他怀里这个人无助的躺在地上,心绞而亡。 “他们以为趁着我不在动手,我就拿他们没办法吗?”不,所有人都要死,都要为他捧在手心里的人陪葬! “你曾问我为什么喜欢唱戏,”男人捧起他的脸,目光痴迷:“阿月,我实则最喜欢看你唱戏,台子上你穿着戏服,一举一动都美艳动人。”低头,迎上那冰冷的唇。 洛阳觉得自己已经瞎了,她捂着眼睛往后退,直到看不见两个相拥的身影。 “咚咚锵!”身后远远传来锣鼓敲响的乐声。 “小生缪姓莲仙字……为一多情妓女麦氏秋娟……”风中传来几句唱词。 这句唱词是她最喜欢的一部电影里面女主角所唱的,客途秋恨。与那里面的凄楚哀愁不同,她想槐树精最终还是留住了品月。 …… 红罗帐中,锦被之上。 “呜……”他在他怀里颤抖着,扬起的脖颈泛起了粉色。流涟忍不住低头啃咬起,火势一点点蔓延,最终吞没了他。 等他停下时,身下的人已经瘫软成一团水,眉宇间春情绵绵,面带红晕。流涟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抚着他的背,等他气息平静下来,才柔声道,“痛吗?” 品月手指微动,忍不住往身后摸去,手却被抓住,那人紧紧的盯着他,似乎非要个答案,品月无奈,睁眼怒视,“闭嘴。”面上一片绯红。 男子披散着长发,丹凤眼妩媚多情,瞪着他的眼睛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的奢靡,咬过的唇更是红艳欲滴。流涟看的痴了,忍不住低头伸舌舔着他的唇瓣。 两人坦诚相见,品月更是被他紧紧的揽在怀里,轻易就感到炙热复苏,面红耳赤之下,挣扎着就要推开他。 “等我再长出一颗树心,就带你下山到处走走。”流涟望着他,眼中深情若海,他带着愧疚说道,“没了树心,我必须待在本体附近。对不起,阿月,委屈你跟我一起被困在这里。” 品月心神恍惚,这个胸膛虽然没什么温度,却让他生出一种滚烫的错觉,他露出一个妖丽的笑,“好啊,我等着。”低头,张嘴,在他胸口留下一个浅浅的齿印。 流涟一僵,忽的低低笑道好,一言为定,俯身把他压在身下,极尽爱怜,缠绵之极。 真想把你融进我身体,这样我就不用在整日患得患失了。 楼下的大堂,搭起的台子上,几个人影正在唱着那牡丹亭,他们目光呆涩毫无灵动,举止僵硬犹如生锈的机器,口中的唱词却毫无滞涩。 第一百三十一章乱世(九) 落花轩。 “姑娘,您醒了。”粉衣丫鬟说着,过来掀起罗帐,再扶起少女给她穿上一套齐胸抹群,再罩上一件纱衣,把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胳膊肩膀裹住。 穿好衣服,扶着她坐到铜镜前,手脚麻利的给她挽发。洛阳面无表情的瞪着铜镜里的少女,觉得自己像个摆设。 “姑娘,您在想什么?”丫鬟见她眼神发飘,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什么时候开饭。”洛阳摸摸肚子,觉得能敲鼓了。 “噗嗤。”丫鬟觉得这张童气十足的脸硬要摆出深沉老成稳住,真的是件好笑的事,她轻声细语道:“公子在花亭等姑娘一起用饭呢!” “哦。”洛阳盯着铜镜里的手,见她三下两下就挽好一个歪歪的发髻,还找了一堆小珍珠串成的链子给缠在发髻上,最后垂在耳侧一截,她甩甩头,觉得自己美哒哒。 花厅。 “洛洛来了?”坐在桌前的男人,瞧着不过二十七八,他五官长得俊美,剑眉入鬓,桃花眼温柔多情,薄唇翘起暧昧的弧度。 “早!”洛阳蹦跳着过来坐下。 站在男人身后的青衣丫鬟青萝斜了一眼,不满的嘀咕:“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早呢!” 黄衣丫鬟翡色低头,嘴角含着一丝温柔的笑,上前给洛阳盛了一碗清粥,“姑娘趁热吃,东西凉了就失去味道。” 洛阳眨眨眼,给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青萝撇嘴,就会卖乖,急忙给公子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个包子,巧笑嫣兮道:“公子。” 阮庆元淡淡的颔首,给洛阳加了一块米糕,眉眼含笑问道:“落落,睡得好吗?” “这些厨房仓促下做出来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要不是不合胃口,我叫厨房在重做。” 洛阳咬着包子,眉眼微蹙,含糊道:“还可以。”外面饿殍满地,这些朱门大户锦衣玉食却在百般挑剔。 眼前的少女,乖巧可爱,脸上的婴儿肥更是让人见之喜三分,阮庆云盯着她片刻后才移开目光,“一夜不见,落落更是清纯了三分。” 她迟疑了,昧着良心夸回去,“你也是,更显风流潇洒。” “哈哈。”阮庆云哈哈大笑,看着她的目光更是炽热。 瞥了他眼,洛阳慢吞吞的扒着粥,暗自思索,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齐琰,是的话,她怎么没认出来,还是说她的灵气没了,感应也失效了? 内视看到丹田里的灵力恢复的速度比乌龟爬还慢几分,她叹了口气,悲愤之下吃了半盘子马蹄糕。 “这个很好吃吗?”阮庆云夹起一块马蹄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恍然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就爱吃甜的。” 洛阳晃晃脑袋,再一次肯定这家伙不是齐琰,笑嘻嘻的道:“吃甜食心情好。”话虽这么说着,她筷子一转,夹了一个野菜包子。 青萝鄙夷的看着她的吃相,坐的歪歪扭扭,吃相更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望着前面的公子身影,她目光带上了哀怨。 翡色目光一转,笑容轻蔑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 吃完饭后,阮庆云要去书房,青萝眼巴巴的跟上。翡色低着头,给洛阳奉了一杯茶,拍拍手,叫外面的粗使婆子,进来收拾了东西。 “姑娘,若是闷了,叫粉荷带你去花园转转,外面乱的很,姑娘还是别出去的好。”翡色跟着她往外走,看着迎上来的粉衣丫鬟低头对洛阳说道。 半是劝诫半是警告。洛阳瞅了她眼,点点头,跟着粉荷走了。 翡色转身去书房,她先泡了杯茶,再敲了敲门,端进去。青萝正倚在男人身上撒娇。阮庆元虽然没生气,但看他淡淡的眉眼,也心知不是很享受。 眼神直接略过青萝,翡色端过茶盏放在他手边,含笑道:“公子,我已经跟落落姑娘说过了,叫她别出去,若是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恩,你自来是个稳妥的。”阮庆云挥挥手,冷漠道:“下去!” 青萝面色幽怨,不忿的瞥过翡色,低头委屈的行礼:“是公子!”咬着唇退了出去关上门,走出几步后,低低的咒骂了几句:“就显得她能,整天摆着副寡妇脸,给谁看!” “哼,我迟早要她好看!”眼中闪过一丝流光,青萝俏丽的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书房。 阮庆云往后一靠,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人名跟年月时辰,曲指敲了敲桌面,他目光流转,似笑非笑,“翡色,你说这里面能有几个聪明人?”什么叫聪明人,在他眼底知情知趣,识时务懂进退的自然就是那聪明人,或者是老实任他摆布的聪明人,因为反抗也是无用的。 翡色轻笑了一下,她摇摇头,神情微喜:“翡色看不出来,每个人都可以是聪明人,外面的世界那么残酷,她们应该明白是公子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你说的没错!”他闭眼微微仰着头,嘴角的笑显得十分自得,“我这是在救她们。” “叫个大夫给她们都把脉看看,身子不好的要多调理。” “是,公子,翡色这就安排。” …… “求求你,给我点吃的!” “贵人,行行好啊!” “贵人,赏口吃的!”马车一出来,蹲在大门门口,有气无力的流民一拥而上,扒着马车哀求道:“贵人,赏口吃的!” 瘦的脱相的脸从窗户伸进来,眼睛瞪得老大,乍一看像个骷髅。 “啊!”马车里的几个小姑娘吓的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圆脸的胆子稍大一点,抖着脚颤颤巍巍的踹过去,喝骂道:“滚开!”少女清脆的声音又软又抖,听着一点气势都没有。 故而扒窗的人不缩反进,伸手使劲往里抓,乌黑干瘦的爪子几乎抓到那群小姑娘的脸上。 阮庆云冷冷瞧着,面上带着一丝微妙的怜悯,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白玉折扇,扭头对坐在另一边的洛阳好奇道:“你不怕吗?” 灾民干瘦的爪子从她脸庞划过、挥舞,她低垂着眉眼,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事不关己的把玩着一串翡翠珠子,漫不经心的道:“死不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乱世(十) 阮庆云惊奇的看着她,眼中闪过赞叹,“你倒是看得明白!”他上前一脚踹过去,那个灾民惨叫一脚,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很快被身后的人踩踏过去,他奋力的想爬出来却被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似乎有无数的脚踩上去,等灾民追着马车离开后,他趴在地上歪着头,嘴边有一丝血迹,久久不见动静。 “看到了吗?”掀开车帘,阮庆云指着远处的趴在地上的人影,围着他的几个小姑娘害怕的瑟瑟发抖,不由更靠近他,阮庆云很享受这种围拥与依赖。 驾马车的车夫挥着鞭子呵斥着不断靠上的灾民:“滚开,滚远点。” 洛阳从窗户往外看去,看着躺在街边成群结队的灾民,有的人一躺下就再也没有爬起来,来来往往过路的人对他们露出厌恶嫌弃的表情,这座城市收留了他们却并不接纳他们。 洛阳似乎看到这个国家日渐落幕的颓势。趁着车上的人注意力不在这边,她把存的馒头全部扔了出去,并没有扔在马车附近,而是扔到远处那些躲在墙角下连走动的力气都没有的灾民。 “你很特别。”阮庆云命令马车掉头往庄子驶去,看到面无表情的洛阳,他微叹一声,心中暗道,如此特别,他倒有些舍不得。 洛阳忍不住嗤笑,望着对面隐含敌意的女孩,她轻笑,“我一个人上路的时候,遇到三兄弟。” “他们蹲守在那里,专挑过路的单身人下手。” “知道为什么吗?”她神秘的笑道,嘴角的笑意阴森:“不是为了抢夺财物,而是为了吃。” “他们准备了一个大锅,下面架上材火,锅里装着洗干净的‘两脚羊’!” “知道什么叫两脚羊吗?”她意有所指的看着她们,“你们都是两脚羊!”吃人,从历史书上看去,哪里不吃人呢? 圆脸的小姑娘打了个寒颤,不服气的扬头道:“吓唬人,要是他们真的吃人,你怎么跑掉的!” 洛阳冷艳的睥睨了她一眼,启唇:“都死了,我就跑了呗!” 圆脸小姑娘一僵,胆子缩了回去,鼓着脸含糊道:“骗谁呢!” “我倒是忽然对你生出了怜悯之心。”阮庆云看着她,目光带着淡淡的怜惜。 洛阳挑眉瞅着他,忍不住嘲讽的笑道:“你的怜悯又值多少?” “是啊,不值多少!”他突然冷了脸,那种见宠物有趣抖一抖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到了庄子,翡色带着一群丫鬟在等候,看到她们来了,扬着温婉体贴的笑容迎上来:“公子,姑娘们安!” “这庄子里有一口温泉,建了几个温汤池,姑娘吃完饭,稍作休息,可以去泡一泡解解乏。” “真的,还有温泉?”几个小姑娘激动的睁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阮庆云,像一一只只嗷嗷待哺的稚鸟,后者心情愉快,微微一笑,施舍的点点头:“跟着丫鬟去休息!” “公子!”等姑娘们离开,翡色询问的看向阮庆云:“公子有何吩咐?” “你觉不觉得落落她很奇怪?”正常的小姑娘见到这些高床暖枕、锦衣玉食,不应该是欣喜若狂,飘飘欲仙吗?怎么到她这儿反应这么奇怪?阮庆云觉得不对,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翡色迟疑:“公子的意思是她是旁人派来的……?” “不,不像,若是有人派来的,怎么会这么安静的待着?”阮庆云摇头:“更何况,我做的事,你觉得那些人不知道吗?!” “你叫人好好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洛阳这几日过的很安静,她喜欢吃美食,更喜欢趁机藏点粮食,于是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她给粉荷吹了一点迷烟,悄悄的溜出去,溜到庄头家。 如她所料,庄头家厨房的柜子里藏着庄子厨房剩下的食材,一只烧鸡,一块两斤的猪肉,半篮子鸡蛋,还有一筐馒头,及半袋白面。 她不客气的全部收走了,又扫荡了他的地窖,拎走了一袋地瓜、一袋土豆、一袋黄豆,一袋小麦,临走时,觉得自己有点像贼,就留下一两银子在碗柜。 第二天起来,庄头看到消失的东西,气的呕血,大骂,随即想到东西来历不明,主子又在庄子上只好硬生生的忍下来,却也气的够呛,等看到银子时,乐的嘴巴都歪了。 这时,婆娘却急急的叫道。说地窖里少了几袋粮食,他看了眼,气的大骂,这一两银子正好抵那几袋粮食,至于柜子里的东西,本就不是他的不是! 接下来的时间,庄头还是死性不改,每日厨房剩下的东西都会被他藏起来,但无论他藏到哪里,第二天都无翼而飞,他气势汹汹的拿着把菜刀守夜,却莫名其妙的昏了过去。 到后来,庄头索性拿回来,召集全家先吃一顿,吃完再放在那里,随便爱偷不偷! 但更诡异的时,他家菜园子里的菜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减少,家里的白面鸡蛋什么珍贵的吃食更是不翼而飞。庄头随即发狠,他不偷厨房里的东西了,他把剩下的东西锁在庄子上一个柜子里,钥匙他带走。 但第二天发现,东西不见了,而锁跟柜子完好无损,庄头揪着头发发呆,不是闹鬼了?! 等两辆载着小姑娘的马车到了时,阮庆云决定启程去京城。 他说:“我要送你们一场富贵!” “知道京城吗?那里贵人多如牛毛,你们这些鲜活的小姑娘最是得贵人们的喜爱。” “只盼姑娘们将来发达了,不要忘了提携阮某一把。”他鞠躬,脸上的神情被藏了起来。 一群小姑娘,兴奋而激动的看着他,或羞涩的低眉不语,或是兴致勃勃的畅想着,或是不安的扭着衣角,但没有一个说不去的。 洛阳心下发沉,她知道,就算自己跳出来揭破阮庆云的面具,肯定不会有人信她,更何况她并没有证据。 心事重重的上马车,她是最后一个,阮庆云站在马车旁边,挑起眉眼,阳光下,男子眉眼熠熠生辉,他温柔而深情的凝望着她:“我对你总是看重几分。” 第一百三十三章乱世(十一) 洛阳抬眸瞥了他眼,冷道:“不管什么样的甜言蜜语,都掩盖不了你的凶恶用心!”她冲着马车扬了扬下巴,“她们在你眼里是什么?我就在你眼里是什么!” “不过是为你前面铺路的板砖罢了!” 阮庆云笑容一点点变冷,伸手攒住她,他翘起唇角,冷冷的道:“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了!” “呵呵,这话听着真有点恶心!” “你真是太聪明了!”阮庆云摆手称赞,眼中透露着警惕,他笑了一下,自己竟然动了杀心,真是太可笑了。他饶有趣味的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洛阳翘起嘴角,“你说跟权势相比什么更重要?” “什么?”阮庆云疑惑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却不再说什么,转头进了马车。 马车向京城驶去,一路上看的灾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繁华与酒醉金迷。 每个马车上四个女孩,大概因为临走时阮庆云跟洛阳说过几句话,同车的三个女孩隐隐的排斥她,因为顾忌到翡色的存在,她们做的倒不是很明显。 “这就京城啊?好繁华,能生活在这里真是烧高香了!” “你看那个女人身上的裙子真好看,那是百褶裙,褶子里还藏着金线绣的一朵朵蝴蝶兰,一动真跟有蝴蝶飞舞一样,好漂亮!”叫小晴的少女扒着窗户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少妇身上的裙子,那个少妇眉眼生的十分艳丽,一头珠翠,满身金缕,身后丫鬟仆人围绕,瞧着就知道出身十分显贵。 少妇持着美人扇,慵懒的一笑,红唇轻启,桀骜又嚣张的道:“谁给她胆子敢这样看我!去,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这?”随从迟疑,“贵主,那是阮公子送进宫的马车。” “哦!”少妇眼中闪过了然,咯咯笑道,头上金翠轻颤,“是她们啊!那就算了,叫她们多开心一会。” “阮庆云呢?来了没有?” 随从:“阮公子今早到的,还给贵主送了拜帖!” “哦,是有这么回事!”少妇艳丽的眼角闪过一丝恍然,今早阮家送来拜帖,她还以为是阮家的例行请安呢!提着裙角转了个圈,裙角撒开,像一副绣好的绣图,裙角上的蝴蝶自兰花中脱出,在阳光下振翅欲飞,那翅膀上熠熠生辉,竟是刷了一成金银粉末。 她持扇掩唇娇笑,宛若少女,眼角勾起的芍药色蔓延开,妖艳逼人:“叫他来见我。” 马车上,洛阳回头盯着车厢若有所思,那个少妇话里的意思怎么那么像不用跟死人计较的意味呢? 三个女孩还在叽叽喳喳,洛阳忍不住的提醒道:“你们觉得阮庆云把我们送到京城为了什么?” 圆脸的小姑娘叫方圆闻言不屑的鄙夷道:“公子不是说了吗,送我们去伺候贵人,只要贵人看上了,锦衣玉食不在话下。”经过阮庆云一个月的调教,小姑娘努力把自己往名媛千金上靠去。 “无亲无故,他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洛阳眼露警惕,“狼对羊好,从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吃它!” “那是公子心善!”小晴愤怒的瞪着她,因为激动,脸通红,身子颤抖,“不许你说公子的坏话。” “枉公子对你那么好,你却在诋毁他,你真没有良心!” 花芽咬牙恨恨的骂道:“她肯定是想把我们都挤下去,然后她一个人被贵人看上,你怎么这么恶毒!” “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心思这么毒啊!” 洛阳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三双愤怒怀疑的眼神。瞬间闭嘴,她往角落里一滚,闭上眼,算了,管她去死! 晚上,富丽堂皇的屋中明亮如昼,墙壁上铜铸的莲花托手上放置的不是蜡烛还是硕大的夜明珠。 男子挑开珠帘就看到里间的塌上斜倚着一位美人,美人身段丰腴,身着大红色的抹胸长裙,手里把玩着一把美人扇,见到来人,眼波一横,身形微动,慵懒而娇媚道:“阮公子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一进这京城,便想着来见贵主,只是贵主不召见,庆云有万般思念也只能藏在腹中。”一个健步,他来到矮塌前,俯身去摸那露在裙角外面的玉足,轻轻抚摸着,一点一旦顺着肌肤纹路往上摸去。 “讨厌!”少妇拿着团扇敲在他手背上,阮庆云微笑,丝毫不以为意,抬起她的一只脚,在脚背轻轻的吻了吻:“这次的十二人,俱是我精心挑选的,生辰八字我都找人算过,确定不会与陛下相冲!” “知道你用心,我自然会在父皇面前好好夸夸你!”少妇抬手,笑着点点他的胸膛,眼波一转,媚态横生:“我那好妹妹找你了?” 阮庆云捏着她的腰,眉眼瞬间冷淡,“在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公主!”手中力道加重,惩罚似的捏的她痛呼。 端敏公主并没有生气,神色更是娇羞,手里的团扇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他的肩膀,红唇轻咬,似怨似喜道:“冤家这张嘴真叫人爱恨两难!” 阮庆云捏着她雪白的下巴,凑近,目光深邃,低语道:“可叫公主喜欢?”低头咬上她的红唇,另一只手顺势落在她的腰上往下滑,摸索着她的裙摆,掀起,往里摸索去。 阮庆云气息忽然絮乱,“我离京这么久,敏儿可曾想我?” 端敏公主的气息同样开始不稳,她微张着红唇,扬着脖子,挺着酥胸,闻言,怒道,“本宫不想你,何至于召你来!”抬脚踹在他胸口上。 裙底没有丝缕,一抬脚,春光一览无余,阮庆云抓住那只脚,顺着往上亲,带着淡淡的不满醋意道:“只怕有驸马在,公主记不起我。” 这带着酸意的话取悦了端敏公主,她娇笑着,身子一颤一颤,娇嗔道:“你啊,又不是不知道他多么无趣,跟他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叫我煎熬,啊……”她呻吟了一声,两个人叠在一起,滚作一团。 第一百三十四章乱世(十二) “你这心肝,真叫人好生思念!”她撑不住,倒在身后的锦被上,披散的头发如海藻般散落,眼角的春意随着胸口的起伏越发的灿烂。 “公主如此盛情,阮某却之不恭了!”他起身,褪下衣物,俯身而上。 屋内春意纵横,气息奢靡。 阮庆云亲吻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低声道:“我回京了,公主可不许再召见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端敏公主撅起红唇,很满意对方这般醋意,点着他的胸口,轻笑道:“你这个醋坛子!” 阮庆云:“那也是公主的醋坛子!” 横了他眼,端敏公主道:“明个我进宫见父皇,你后个再进宫!” “遵命!”撩起她的一缕发丝亲吻,阮庆云得意的勾起嘴角。 云秀宫。 住着十几个小姑娘,顿时偌大的宫殿都变得热闹起来,死寂的气场顿时许多生气。 洛阳挑头望去,西方有处黑气冲天啊!果然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 “她看什么呢,整天一副清高的样!谁还不知道谁啊!” “就是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真以为自己能当娘娘啊!” “那可不一定,人家那么惺惺作态,说不定真能当个娘娘呢!”有个共同的看不顺眼的人,十一个小姑娘顺间抱团共同怼她。 一直追看洛阳不顺眼的方圆抬起一张圆圆的脸,恶意满满的说道:“走,她这么厉害,说不定哪天见到她,我们还得给她行礼问安呢!” “不过娘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就她,重新投个胎会比较快!” “这可是以后的娘娘,走,咱还是别碍她的眼了,走!”一群小姑娘一起离开,殿前顿时安静下来。 洛阳整个过程都保持着高高在上的藐视,“一群蠢货,待宰的猪被宰之前都会喂几顿饱食,这是为了多杀点肉!”气死她了,本想鼓动她们一起跑,临了却发现自己在她们眼里就是二傻子! 气呼呼的她晚饭也没吃,躺在床上睡大觉,越想越生气,气的她都迷迷糊糊的! 两个人住一间屋子,当天那个姑娘也没来,洛阳也不在乎,只是心里在词确定前路充满杀气。 堂堂皇宫可是宫规森严,怎么可能规矩这么松散。 入夜。 她在宫里乱逛,遇到那些巡逻的禁卫十分嚣张的在他们眼前晃悠一圈,十分嚣张的离开。 “师傅,这次的能给我挑个漂亮的吗?”略微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小路上传来,洛阳心下一动,立即隐入林间。 “师傅,我也不要最漂亮的,最漂亮的肯定是师傅的,就给我个第二漂亮的!”个子不高的少年面带淫邪,他长得倒是眉眼端正清秀,但是眼光游移闪烁,面相七分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洛阳往后看了看,注意到一个中年男人走在他的左前面。她比划了下,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他的脸很长,有点驴脸的感觉,洛阳注意到他穿的是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浮尘。 舔了舔唇,洛阳心里不好的预感,那群少女在他们的眼里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她本以为阮庆云送她们进宫是因为皇帝有恋童癖,可现在看到恐怕更糟! 她跳上枝头张望了,找到守卫最森严,看起来最大气辉煌的宫殿,飞奔过去,落在殿前的柱子后面。 刺溜溜到茶房,里面值夜的小太监正在打盹,洛阳暴躁的一巴掌下去。 打瞌睡的小太监被打的脑袋一歪,差点摔趴在地上,“诶呦,师傅,我知道错了,别打,别打!” 洛阳有点愧疚,她承认自己迁怒了,但这家伙也不一定无辜,轻轻踢了一脚,“闭嘴,敢叫出声来,信不信我把你喂鱼!” 小太监抬头,看到她明显受到了惊吓,捂着嘴,两只眼睛咕噜直转,明显再打什么主意。洛阳阴笑,捏起一个茶盏,慢慢碾成了粉末。 嘶!小太监眼睛瞪得溜圆,瞠目结舌的盯着她,好一会才道:“女侠,你是不是来……”他指了指东边,那是皇帝的住所。 “你说呢!”洛阳丢给他一个意会的眼神。 “太好了!”小太监一拍大腿,激动的叫道。 “啥?”洛阳被他这声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不会是二傻子? “诶,女侠,我知道这狗皇帝迟早有这么一天!”小太监恶狠狠的骂道,他年纪不大,瞧着也就十七六岁,长着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瞧着可爱,就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一样。 “你这不是在炸我?”洛阳抱臂环胸,冷冷的盯着他,视线极具压迫。 “不是,我怎么能骗女侠呢!”他悄悄望了眼门外,走过去,把帘子掀起一半,这样一旦有人靠近,就能看到。 洛阳无语,“不用了,我能听到脚步声。”一挥手帘子自动掉下来。 小太监更是惊奇的盯着她,那眼神都能当电灯泡使了。 “来,小太监跟我说说这宫里的情况,这个就归你!”她拿的是阮庆云给她配的首饰一根金钗,不算多金贵,但也值个十几两。 “嘿嘿。”小太监扭捏的道:“女侠,我不要钱,就是您走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什么?”洛阳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掏掏耳朵,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他:“你要出宫?” “不瞒女侠,其实我后悔了!”他当初入宫是为了口饭吃,“我老家当年遭了灾,朝廷偏偏又加了税,一家人没个盼头,老爹就一狠心,拉着我们一家三口当叫花子要饭来到京城。” “路上我最小的弟弟饿死了,到了京城,没几天,我爹娘去一大户人家门口讨吃的,被人家放狗咬死了。”他眼含泪花,很明显触到痛处,“我没办法,找人家说理,差点被打死,埋了他们又没银子。” “正好宫内招太监,我就去了,得了几两银子,我就给老爹老娘买了副好棺材,收敛了。” 洛阳:“皇宫现在招人这么随意吗?”说好的身家清白,来路干净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乱世(十三) 小太监嗤笑一声,鄙夷道:“得了,咱们这位皇帝倒是脾气好,整日等着飞升呢,可后宫的娘娘脾气不好,打杀几个小太监算什么啊!”特别是第一位天师就喜欢那些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不知道折腾死多少个。 “女侠,你知道这宫里每天抬出去多少人吗?”物伤其类,小太监每天最怕听到谁谁又被打死了,他们这种人命最贱,这宫里谁都能踩踏。 “先前的天师喜欢我们这些小太监,现在这个天师喜欢用姑娘的元红来炼丹,这宫里前前后后死了多少人,我们这种人死了就往那西边一扔!” “我那次偷偷去看了,那里尸堆如山!”他狠狠打了个冷战。 手一点点收紧,洛阳只知道心口有把火在烧,“元红是什么?” 小太监诧异的看了她眼,扭扭捏捏的道:“就是女子初次来到葵水!” 轰的一声,洛阳理智被淹没,她咬牙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会送来一批!” “这个天师是去年来的,他一来就要了一堆的小宫女,练了一枚金丹进献给皇上,皇上服了后,感觉龙马精神,立刻就招了几个妃子侍寝!”小太监回忆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即使对天师的敬畏,又是对他们残害宫女的厌恶憎恨。 “这以后,宫里没行经的宫女就遭殃了。”他曾经因为送东西路过那几个天师住的宫殿,听到凄厉嚎叫的女声,吓得他连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我真的怕啊!”他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你不知道,他们取完元红后,没过几天,就会陆陆续续的抬出几具尸体!” “我怕哪天我也死在这宫里!”他打个冷战,满眼的惊恐。那双大眼睛盯着洛阳,里面满满的惶恐不安,就好像受惊过度慌不择路的小鹿。 “女侠,求求你,你带我走,我不想带在宫里,我不想死啊!”整日整夜的担惊受怕让他跟一只鹌鹑一样,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就能吓死! “可是,你一个太监,出去又能干什么?”这个社会,如果你跟常人有一丁点不一一样,恐怕招来就是别人恶意的揣测。 “我不知道啊!”他一个太监,出去能干嘛呢,可即使那样他也不想呆在这会吃人的深宫,他想带着父母弟弟的遗骨回老家去。 “那好。”洛阳盯了他几眼,见他满眼哀求,终于点头:“把这个吃了!”摸出一颗药丸。 “这里面是毒,只要你一有背叛我的心思,就会心脏爆裂而亡。”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惊恐的看着她:“女侠,那离开这里后,你会给我解药吗?” “当然,你还想我养你啊?!”洛阳丢给他一个嘲讽的眼神。 小太监悻悻的把药丸吞了,“那女侠,咱什么时候走啊?” “不急,我正事还没干呢!”洛阳盯着东方,眼露杀气。 “你先把带走的东西准备好,事先声明啊,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就拿你第一个开刀!” “恩恩,不敢不敢!”小太监吓得一抖,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秒,对方手里的刀就落到他脖子上! 洛阳冷哼,桀傲的点头:“谅你也不敢,本姑奶奶活了这么多年,还遇到过这么不要命的呢!”她惆怅的叹了口气,“诶,背叛我老人家的,那坟头的草都草都八丈高了!” “嗨,你这种小虾米,我都懒得动手!”小拇指勾着牛角刀,那刀不经意间划过木头的门边,跟切豆腐一样,她自言自语的走出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窥着她的背影,小太监趴门槛上瞅去,那门边刀口整齐光滑,就跟画上去似的,小太监惊叹道:“妈呀,这是哪儿的高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清晨雾气浅浅,老道背着手站在大殿前,面对着太阳初升的地方,气沉丹田,双目紧闭,开始练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拳法,瞧着声势虎虎生威。 落在远处巡逻的禁卫队长眼中,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口,装神弄鬼的老东西,老天怎么不劈死他!目不斜视的转身就走,因为膈应那个道士,转到宫门口,就看到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停下,紧接着宫人抬来步撵,穿着金线撒花长裙的女子娉娉婷婷的下来。 端敏公主下车就看到迎面而来,穿着盔甲的青年,身形挺拔都标枪,眉眼阳刚英俊,男人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 眼波婉转,她媚眼一横,“顾峤。”手里的象牙折扇轻点在红唇上,“你大哥呢?我可好久没见着他了!” 禁卫小队长脸一木,憋着气弯腰:“参见公主!臣的大哥得了痢疾,送到庄子上静养,不能给公主请安,望公主恕罪!” “哼,本公主的驸马去养病,怎么没人只会本公主一声!”端敏公主瞬间冷脸。 “是臣不好,求见公主时被门房所拒,担心长兄病情便先把人送走了!”想他顾家倒了什么血霉,娶了这个荡妇! “你这是在指责本公主吗?”端敏公主恼怒,象牙折扇敲着手心,冷笑的看着他。 顾峤立刻跪下请罪:“臣不敢” 端敏公主冷冷盯着他,那目光如同看死人。 等端敏公主的仪仗走的看不见了,他才起身,低头抿唇不语。 当年顾家长子跟端敏公主也是一对璧人,虽说端敏公主骄横跋扈,身为公主娇蛮一点也不是问题,当时顾家众人都说这门婚事很好。谁知两人成婚后,没过多久,端敏公主就开始行为放荡,公然养面首,甚至当着顾家长子的面与男人**寻欢。 顾家长子甩袖气愤离去,此后这夫妻二人一个郁郁寡欢,一个穷奢极欲。 作为顾家长子的小弟看到端敏公主能有个好脸就怪了,可偏偏他是禁卫,端敏是公主随时能进宫,避都没法避! 更恶心的是,那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春光,真他妈恶心!他咬着牙面上表情丝毫不露,只是看他跺脚的力度就知道他有多愤怒。 第一百三十六章乱世(十四) “糊弄谁呢!”年轻道士一脚踹翻了送饭的小太监,恶狠狠的骂道:“燕窝粥,我要的是血燕,你就弄这种白燕,你当我好糊弄啊!” “不敢,奴才不敢,御膳房没有份例……”小太监吓得发抖,但还是抖着嗓子解释清楚。 “糊弄我是!”道士根本不听,眉毛一竖,脸色阴冷,上去就拳打脚踢。 小太监抱着头根本不敢防抗,眼神发空的盯着地上的石板,嘴里喃喃的道:“没有血燕,御膳房没有收到你的份例。”后宫这么多主子,哪个能亏待,可血燕一共就这么多,怎么分,自然是要他们下面的人送上去挨皮肉之苦来让上面的人消气。 “真扫兴!”道士越打越觉得没趣,他就喜欢听人哭喊求饶的声音,这种闷瓜打了有什么意思,一脚踹了出去,骂道:“滚远点,碍眼的东西!” 小太监瘦的干巴巴的,整个一个细葫芦,这一脚踢的他脑袋一歪,咕噜滚出去,撞到一个人脚下。 “师兄,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这个道士被那个道士年轻一些,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十分讨喜,他笑嘻嘻的道:“师兄,吃早饭了吗,别一会让师傅等你!”脚踩在小太监趴在地上的手上,小太监浑身哆嗦,不敢喊出来,只能拼命的往旁边挪。 “这地不平啊!”他呵呵一笑,脚下用力一踢,狠狠一踢,嘴上大笑:“师兄,你看他像不像个球?” 小太监抱着头像个球似的被他踢了出去,撞到一颗树上才停下来。 “师弟,好久没跟你踢球了!”师兄大笑,两眼放光,十分兴奋的冲过去,扬脚踢去,脸上只看得到兴奋与猖狂的笑,“来,该你了!” “好球!”师弟冲上来,两个人就像在踢球一样,你来我往。 踢了几脚后,师兄一下子没踢动,不由怒道:“怎么不动了!” 师弟轻蔑的扫过地上蜷缩的人影,鄙夷道:“没卵蛋的东西,真不禁玩!”他当前踢了一脚,就见人翻了过去,面朝上,口溢鲜血,瞳孔扩散。 “草,真晦气!”他皱眉嫌弃道,“真扫兴!” “走,师弟,踢得我都累了。”他虽然有些拳脚功夫,但踢一个五六十斤的人也是很费力气的。 “师兄,回去准备炼丹,师傅说今天下午就取元红呢!”师兄弟两个相携着离开,一高一矮的背影在身后被拉长,就像有冤魂扯着嗓子嘶吼。 “队长!”禁卫们瞪得眼睛通红,恨不得上前去宰了那两个臭道士! “自从来了这群道士,这宫里都死了多少人了!”方脸的禁卫说的自己都觉得悲哀,“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不,咱偷偷宰了他们!” “不要命了,自己不想活,别连累全家!”顾峤眉头一冷,呵斥道:“什么话都敢说,当这是你被窝呢?!” 几个禁卫低头沉默,是啊,他们想逞一时之勇,但身后还有一大家子拖拽着呢,诛九族可不是说着玩的! 几个人沉默的抬起小太监往西所走去,那里是安置宫人的地方,会有人专门负责宫人们的身后事。 外面还在闹灾,可朝廷一个劲的加税,皇上恨不得立刻飞升,现在的政事竟然有着一个公公跟道士管,这宫里乱成这样了,那外面还能太平了吗? 真希望这宫里早一点乱,既然要亡国,为何不早一点亡呢! 承乾宫。 端敏公主在皇上面前好一会撒娇扮痴,嘴巴更是甜如蜜,不断的恭喜:“父皇这脸色真是好看,面色红润,呼吸绵长,可见道长这丹药确实有几分厉害。” “你啊!”皇帝上了年级,年约五十,被声色犬马掏空了身子,以至于他如今气短肾虚,力不从心。自从得了道长的金丹,他真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就是总是会打哈欠想睡觉。 这会他拍拍端敏公主的手道,无奈纵容道,“知道啦,你这丫头,自来就喜欢缠人,给你给你!” “谢谢父皇!”端敏公主极为甜蜜的笑道,又奉承了几句,才道:“阮庆云去寻找未形经的少女,昨天刚送来,据说都是算过生辰八字的!” 她撒着娇,眉眼出一派天真依靠:“这下,父皇的金丹可以开始炼制了,我还要恭喜父皇呢,只是父皇得道成仙,可要记得端敏!”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哪像那几个混蛋,眼里就盯着那么点东西!”他把皇位说成了一丁点东西,好像不过是他寝宫内一张椅子,大概是因为他坐在上面,所以看任何人都是俯视轻蔑的! 他招手,公公立即送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金丹,“那,震可就给了你!” “啊!”端敏公主小小惊呼了下,立即雀跃接过慎重的放在袖袋之中,慎重其事道:“待我回去斋戒沐浴在服下金丹,必事半功倍!” 皇上满意的颔首,面上带着一点点倦意,端敏公主瞅着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然后起身告退。 待她走后,公公送上一枚金丹,金丹中带着一丝血痕,皇上没觉得多么奇怪,反而兴奋的面带潮红,迫不及待的服下金丹,顿时感到小腹中升起一股热气,渐渐这股热气冲到头顶,解了他的疲惫,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金丹还够朕服多久。” 大公公:“陛下,还够三日!” “叫道长们抓紧!”皇上面色稍逊,这种能让他逐渐获得青春的东西,怎么能只够他用三天呢! 大公公一直低着头,心里不住的难过,年轻时的皇上十分厌恶这些屈膝媚言的妖道,可如今怎么反了呢!“是陛下,道长说等会就去取元红,必不会耽误陛下用丹!” 皇上微微颔首,起身,往龙床上走去,“端敏说那个送少女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阮庆云!” “恩,是个忠心的,就封个五品礼部员外郎!”公公扶着他躺下,看到他满脸红光,唇色却极为暗淡,心绪复杂,招招手,叫来一个小太监守着。 第一百三十七章乱世(十五) “何贵,赶紧过来!”他随手一点,正好指中昨晚茶房值夜的小太监。 小太监吓得一个哆嗦,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还是谁,赶紧过来你!”大公公压低声音呵斥道。 何贵畏畏缩缩的过来,一脸担惊受怕。 要不是宫里极度缺人,这种规矩没学好的,怎么可能能到承乾宫来,他挥挥手,不耐烦的道:“你守着,杂家去看看道长们开始了没!”这句话一出,就代表,又有多少少女不堪摧残。 “是!”小太监低下头,深深感到无力,他能干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干不了。 太医院的医童们正在熬药,这种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熬一次,他们都习惯了,一个个木着脸蹲在药罐前,没有一个吭声的。 药熬好了送到云秀宫,是一个嬷嬷带着人来送药的,她表情生硬刻板,冷冷的扫了眼前的少女,“既然入宫了,就要守规矩,把药喝了!” 她虽然态度不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喝药,但是一个个小姑娘还是打算喝药的。 洛阳脸色一冷,真想把她们的脑子扒开看看,是不是都是草! “这什么药,无缘无故的就要我们喝,万一你有毒怎么办?”站出来的那一刻,看到方圆鄙视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 “肯定是给我们调理身体的,身体不好怎么伺候贵人呢!”方圆端起碗一口气干了,末了示威的向她扬了扬下巴:“你自己有成算,没必要害姐妹们?还是你这人心肠恶毒,见不得别人好!”她刚刚可听这个嬷嬷说过,喝了药的才能见到贵人呢! 嬷嬷看着她,眼中浮起一点点笑意,连连夸道:“你这姑娘真是该贵人的命,祝姑娘好运了!若姑娘有日富贵了,可记得提携提携嬷嬷!” “多谢嬷嬷夸奖!”小姑娘不好意思低头哼哼道谢。 其他女孩顿时眼露羡慕,这位嬷嬷可说了,方圆肯定是要富贵的啊,顿时一拥而上,抢着把药灌进去。 洛阳拍拍额头,有些丧气,那个老宫女一直盯着她,她干脆上前端过碗,使了个小手段,把空碗扔了回去。 嬷嬷满意的微笑,留在几个宫女伺候她们,毕恭毕敬的行礼:“各位贵主,休息片刻,以后才是重头戏!” 姑娘们兴奋的眼睛都红了。洛阳没眼看,别过脸,气哼哼的骂:蠢货! 心里存着事,她去后宫转转,因为皇上服用丹药,不近女色,后宫还算太平。 她拿出一条鱼,为了这条鱼她被淹死了,不把它千刀万剐,难消心头之恨,她摸出菜刀菜板,阴笑一声,先开膛破肚,小心的把鱼肚子里的观世镜碎片弄出来,再刷刷,刀光剑影,鱼被片成片,骨架单独扔在一边。 “虽然酸菜鱼好吃,但是我不喜欢吃酸菜鱼!”洛阳自言自语道:“做个醋溜鱼片?”不会做啊! 她瞪了大眼翻了半天,最后脚下一转,往御膳房走去。路上不认识路,随手抓了个小太监:“知道这是什么吗?” “菜,菜刀!”小太监抖的不成样子,眼看就要瘫下去,洛阳急忙一提溜,见他还是要往地上瘫去,急忙佯怒喝道:“站好!”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站好,哭着哀求道:“砍得时候利索点成吗?我怕疼!” 洛阳脸一黑,她就这么像杀人狂魔吗?“我对你脖子没兴趣,御膳房在哪儿?” “呜呜!”哭声更大了些,小太监绝望了,哭哭啼啼的道:“小的就是御膳房的!” 洛阳:“会做菜不?” “呜呜呜!”这个小太监边哭边点头,“我爹就是当厨子的,会点!” “成,把鱼给我煮了,就放了你!”洛阳舔了舔唇瓣,这条鱼该怎么吃呢! 小太监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刀,秒怂,“您想怎么吃?” “恩,随便!只要好吃就成了。”洛阳觉得她这个要求不高。 “没锅啊!”小太监眼珠一转,犹豫道:“要不,您还是去御膳房?” 这小子挺精的,洛阳一点没胆怯,下巴一点,桀傲道:“前头带路!” 还真去啊!小包子瞅了眼她手上的菜刀,咽了口唾沫,老实的在前头带路,他觉得御膳房里那么多拿刀的,还能怕她这一把刀啊! “鑫大厨,鑫大厨!”一靠近御膳房小包子就急吼吼的冲进去,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鑫大厨很瘦,瞧着却十分精神,没有大厨那种特有的富态,站在灶前,一把铜勺舞的赫赫生风。听见喊声,不悦的皱眉:“你的规矩呢!” 小包子吓得缩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鑫大厨拿着铜勺冷冷的扫视一群人,冷道:“别以为我放屁,这宫里最讲究规矩,想好好活着,就要记着规矩,不然死了都没有人收尸!” 御膳房一群人屏气凝神,齐声应道:“是!小的知道了!” “谁是大厨?”洛阳嚣张的进来,拍着门喊道:“赶紧的给我把这鱼做了!” “你是哪个宫的!”鑫大厨并不畏惧,只是怀疑的看着她,“我怎么没见过你!” “你管我!”洛阳暗暗扔出一张应声符贴在他身后,趾高气扬的喝道:“还不赶紧过来,把这鱼做好了!贵主可等着呢!” “谁啊,你这是?”这么嚣张?鑫大厨皱眉,走过来,脚下忽然一顿,整个人就好像被摁下暂停键隔了一秒又摁了恢复键,虽然与原来没什么不同,但是看着瞳孔放大,神色茫然。 “把鱼做了!再多给我做几个菜!”洛阳一挥手,大马金刀的坐下。 “稍等!”鑫大厨立刻叫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先做十二个大菜出来,他则拿着鱼片,用调料腌制后,下油锅炸,最后在糖醋。 最后洛阳端着她的鱼,把御膳房所有现成的菜全部打包,这狗皇帝,给他吃还不如给她吃呢! 御膳房就像暂停了几秒,恢复原状后,就不断听到尖叫声。 “我的菜呢?” “我蒸的桂花呢?” “那个小贼敢偷老子东西!” “老子做的饭呢,草,饿着肚子忙活了半天,却毛都没见着,是不是见鬼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乱世(十六) 御膳房乱成一锅粥了。就差把屋顶都掀了,最后还是御膳房主厨发火,铜勺狠狠的敲在灶台上,怒喝:“闭嘴,再过一会,就是用膳时间了,是不是都不想要脑袋了!”他也糊涂着,总觉得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仔细想却没什么印象。 洛阳捏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啊呀,糖醋口味,她的最爱!她一笑,眉眼弯弯,难得有几分少女气息。 明秀宫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直站在宫门守着的人也没有,洛阳舔了舔嘴唇,太阳底下,她忽然打了个冷战。 藏星阁,这里是道长们住的地方,如今住着一位道长跟他的两个徒弟,而原先那位道长已经出宫要了块山头建门派去了。 现在这位天山道长,最擅长的就是用少女的元红炼丹,想到这里,洛阳心跳如雷,耳膜嗡嗡作响。 藏星阁很安静,没什么喊叫声,但是细听还是能听到轻微的哭声。 她来晚了吗?洛阳木然的走进去,在藏星阁的一楼的一间屋子里,几个少女光着下身躺在地上,胸口只有微微的起伏,她走过去,只看到对方放大的瞳孔和逐渐僵硬的身体。 地上层层叠叠的深红色血迹,随意扔着几把铁做的纤细的东西,她盯着半响,才从生锈的大脑中搜到一个词‘清宫钳’! 洛阳打了个冷战,无法想象他们就是这个东西来取少女元红的,他们怎么敢?呵呵,也是,为了权势有什么不敢的呢。她慢吞吞的掏出菜刀,用袖子仔细擦干净,今天过后,这把菜刀就不能用了。 转身走出去,她凭着直觉乱走,房间里传来男人的粗喘,女人无意的痛哼,洛阳木然的转了转眼珠子,一脚踹了进去。 正在兴奋上的男人顿住,怒骂道:“谁这么不长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想要命了吗?” “对不起!”洛阳盯着床上头歪在一边盯着她的少女无声的动了动嘴唇,手里的刀飞出去,砍在男人肩膀上。 “你是谁!”男人跳起来,痛的大叫。 洛阳走近,少女被堵了嘴绑住上半身,两条腿孤零零的挂在那里,就像濒临死亡的鱼。 怪不得没什么动静,都被堵了嘴!洛阳怒起,伸手,菜刀飞到她手里,一刀砍下,同时闪身到男人身后,腰带勒住他的脖子,迫使他舌头伸出来,一刀削下。 “呜呜!”男人一手捂着下身,一手捂着满嘴的血在地上打滚,最后疼的昏死过去。 洛阳冷静的移开眼,还不够啊! 她放开少女,走出门,就听到里面一声巨响,她撞墙死了,洛阳心里一痛,险些落下泪,没有哪一刻,有这样的明悟,是啊,这个朝代,她们活不下去了!! 她突然有些恨自己,明明有能力有很多次机会救她们,可她都慢待了,是不是她心里想着,既然她们不听劝,就让她们感受一下疼,然后自己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那样就会感恩戴德,再也不会有人嘲讽恶意揣测自己了?! 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原来我这么阴险歹毒,自以为的高大上的救人也只是我百般衡量的手段? “哈哈哈!”洛阳大笑,笑的满脸是泪,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是谁?” 一刀下去,血溅三尺,耳边清净了。 承乾宫。 茶房的太监何贵,最近有些不大对劲,大公公盯着他几息后,目光落到他腰上,目光一沉,语气微妙:“何贵啊,进宫几年了?” “一,一年半……”何贵抖着腿,心慌得厉害,差点就一下子跪下,他好歹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跪下,那就不打自招,便咬牙撑着。 “你运道倒是好!”大公公语气微酸,他当年光规矩就学了整整一年,空中的小太监没背景没运道的怎么可能直接分到承乾宫。 何贵干笑:“呵呵,拖陛下的福!” “哼!”大公公瞬间变脸:“谁跟你嬉皮笑脸的!把东西拿出来!” “公公,您饶了我!”何贵扑通一下子跪下,抱着他的腿哀求道。 大公公面带傲然,轻蔑的道:“杂家在宫里几十年,你这点小手段可骗不到杂家,把东西拿出来,杂家给你留个全尸!” “呜呜,咋还这样啊!”何贵磨磨蹭蹭的开始掏东西,“我这好不容易才绑好的!” “快点!”大公公踢了一脚,“磨蹭什么呢!” 何贵掏出一堆大大小小的金银裸子,还有两块干净的汗巾。 两人面面相窥,大公公最先回过神来:“咳咳,这是哪儿来的?” “宫中发的月银还有过节的打赏啊!”明明是他的钱,为啥还要被抢,太冤了! 大公公看出来,这些宫中月例确实是发这种金银裸子,最小的八钱的银裸子,他刚进宫的时候也领过,“那你这绑腰上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银子?” 何贵愣了愣,转了转眼珠子委屈道:“这不是我们那儿有人丢银子的吗,我不放心,只好随身带着了!”进宫,谁不是为那口吃的,银子这东西谁不爱,特别是太监这种人最爱! 大公公想想,好像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他嫌弃的挥手:“没出息的东西,整天背着也不累,杂家可告诉你,别碍了主子的眼,碍了主子爷的眼,没你好果子吃,把东西给我放回去!” 放回去,可谁知道姑奶奶会什么时候突然来那么一下子,他可不得做好准备吗?! “什么人……啊!”门口的侍卫倒下,远远望去,从来人的身后可以看到,一路陆陆续续的倒下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站住,站住!”另一个侍卫抖着手拿刀,眼中惊惧惶恐,他不断的后退,对面的人虽身量矮小,但实际上就犹如战场上的将军,因为她的眼神透露着杀人如麻,她的刀告诉你什么叫血迹斑斑。 “别过来,别过来!”侍卫一下崩溃,哇哇大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洛阳血红的眸子被他的哭声一震,略微散去了一层红色,“皇上出去了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乱世(十七) “呜呜呜,我不知道!”侍卫快吓尿了。洛阳面无表情的举起刀,他的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洛阳黑脸:“真没用!”一路冲了进去,承乾宫的宫女太监看到她尖叫着跑开。 “刺客,有刺客!” 洛阳没管他们,径自往内殿走去,推开门,龙床上已经没有人了,她嗤笑一声,迅速转身对着举剑砍来的人一脚踹了出去。 皇上被她一脚踹翻,他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徒然抓着剑,愤怒而不敢置信的瞪着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低吼道:“你是谁,竟敢弑君,朕要诛你九族!!” “呵呵,我啊,你要是能找到我九族,我会谢谢你,多给你烧些纸钱!” 她闪身,站在皇上身后,手里的横着的刀缓缓的滴下几滴鲜红的血,她注视着,看到它快速的滴在地上,溅起一朵红色的花。 皇上惊愕的瞪着前方,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茫然的伸手试图抓着什么,脖间突地出现一道血痕,他意识到疼,试图伸手去摸。 “嗬嗬……!” 洛阳:“知道那些为你的金丹而死的少女死的时候想什么?” 皇上茫然的抬头。 “也是,对你而言,一群贱民,死了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她低低笑着,转身离去。 地上,皇上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满脸的茫然,皇宫哪怕是屋顶都会贵气金煌,对啊,他是皇上,九五之尊,怎么可能这么窝囊的死在地上,是假的……! 大公公连滚带爬的滚进来,一下子就瘫在地上,他眼睛发直,喃喃的念道:“皇上,皇上驾崩……!” 皇上驾崩了?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些年的片段,他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他好歹是个皇上呢!他不甘心的闭上眼,头无力的歪在一旁。 禁卫围住整个承乾宫,却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禁卫统领大怒,立刻派人通知几位皇子及六部尚书,同时把皇宫团团围住誓要捉拿住刺客。 何贵咽了口唾沫,缩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钻到地里去。 洛阳回头一看,以为自己身后跟了只老鼠:“你干嘛,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 “我这不是怕吗!”何贵苦着脸:“我哪知道你真的……那什么了!”他知道女侠厉害,但是也不知道这么厉害。 “女侠啊,咱怎么出去?”宫里气氛严谨,这会进出恐怕都收到严查,以这小姑奶奶的架势,被查到不是又得死人吗! 不管谁死,他都会害怕,这宫里,就像是巨大的坟墓, “你害怕?” 何贵毫不犹豫的点头:“怕啊,我怕死,我小弟死的时候,饿的就剩下骨头跟皮,一点肉都摸不着。”他记得小弟饿死时的样子,同样也记得父母被打死时的凄惨。 “其实我还有妹妹,当年遭灾后,被我爹挑了一户富贵人家卖了,就想着能让她有口吃的,可是后来那户人家搬走了,小妹也被带走了,就再也没见着她!” 洛阳沉默的听着,她不想听这些,越听她越难受,但何贵害怕,所以才絮絮叨叨的嘴巴不停。 “这个世道活着怎么这么难?!”何贵低低的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滚。 洛阳顿住,她想起一件事,终究还是不忍心就这样走,脚下一转,往藏星阁去。 “女侠,你去那儿干什么?”何贵吓了一跳,“你不出宫吗?趁着这会,我们从西宫门出去,还来得及!”他们可以躲在送泔水的车底出去的。 “你可以自己出去!”洛阳淡淡的道。 “我……”注意到她的脸色,何贵想说什么又急忙把嘴巴闭上。 藏星阁没什么人,这里平常没什么侍卫,这会自然也没什么人来,特别是藏星阁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了。 “妈呀!”死人!何贵的脚一下子就软了,瘫在地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道士凸起的死人眼上,他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耳膜里就好像有鼓在响,以至于他头昏眼花越来越难以呼吸。 “你在干什么?”洛阳一巴掌拍在他头顶,“你傻了吗?” “我,我……”他哆嗦着爬起来,手脚一直在抖,舔了舔唇瓣,嘴唇干的厉害,见洛阳诧异的盯着他,这次发现自己满头的冷汗,干巴巴等到:“就是有点吓着了!” 洛阳低头,目光落到地上横死的道士身上,都说横死的怨念大。她伸出的脚又缩了回去,算了,还是烧了。 一把火蹭的一下窜上了屋檐,瞬间点燃整个藏星阁,熊熊烈火犹如盛开的花,层层叠叠洋洋洒洒的盛放着。 “着火了!着火了!”尖叫声划破天空,顿时整个皇宫陷入一片混乱。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 …… 阮庆云目瞪口呆的望着印染了半边天边的火势,迟疑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越走戒备越森严,越发现几乎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周围来来回回跑动的太监宫女,他眼捷手快的抓住一个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着火了啊!”太监愣愣的看着他,“要救火!” 他自然知道是要救火,可为什么宫里的戒备突然这么森严,太监摇头迷糊道:“大人,您也要去救火吗?” “你走!”阮庆云把他打发走,正了正身上的崭新的官府,大步往承乾宫走去,突然他猛的顿住,惊愕的望着路径上嘲讽望着他的人,脚下无意识的后退一步,失声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洛阳走近,面带微笑,“从这儿进来的,当然从这儿离开啊!顺便找你报仇啊!”阮庆云视线往下一落,看到她手上的牛角刀,刚张嘴,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爽!”她笑着收回腿,感觉神清气爽。 “姑奶奶,咱能别再出什么事了吗!”何贵快跪下求她了,“再闹这么大,咱还能出宫吗?” “出宫有什么难的!”洛阳不屑,她站这儿半天了,有人来抓她了吗?朝堂上那群人现在最关心的是谁即位能谋取最大利益。 第一百四十章乱世(十八) “在那儿!”一声爆喝伴随着重重禁卫压近。 乌压压的禁卫手持弓箭缓缓逼近,领头的禁卫统领满脸肃杀,他举着剑,剑落下的同时,就是洛阳二人死的瞬间。 洛阳:脸有点疼。 何贵哭了,“就说早点走吗!这下好了,都得搭进去!”这小身板恐怕要变马蜂窝了! “哭个屁!”洛阳捏着一张御行符抓着他就往宫门跑去。 “放箭!”一声怒喝,身后的箭雨如乌云般笼罩而来。 宫门处钉满了箭支,但没有留下人,禁卫统领感觉被人狠狠的甩了一耳光,咬牙充满杀气的道:“封城,我就不信她能逃到天边去!” 西城。 破烂不敌时间流逝的屋子倒了一半,只剩下西厢房还坚强的挺立着,何贵连滚带爬的躲到床底下,吓掉的魂魄还没俱全,他摁着胸口,双眼无神,嘴里喃喃念叨着,“死定了,死定了!” “你还没死!”洛阳忍不住提醒他,可她自己也被吓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会也顾不得脏! “是吗?”何贵茫然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试探着摸着全身,“嘿嘿,我没死,没死!”他兴奋的蹦起来,结果却差点把床板撞个大洞。 洛阳忍不住叫他别犯傻:“别傻了,休息会,我们就能走!” “真能走?”何贵爬出来,眼睛发亮的盯着她。 “自然。”御行符没有了,还有一张土遁符,到时候把他眼睛一蒙就可以了! …… 公主府,她一身银线勾略的梅花的素白宫装端坐在花厅,面无表情的望着外面。 男人急匆匆的进来,望着她一丝不苟的妆容忍不住嗤笑:“公主,听说皇上驾崩了?”幸灾乐祸的意思毫不遮掩。 “顾单,你该换衣服。”端敏公主垂下眼眸,盯着指尖,指尖素白,原本的大红色丹寇已经被洗去。 顾单大笑,指着她愤怒道:“你不是不把我当驸马吗?这会又叫我守什么孝!” “哦,对了,公主还不知道!”他整张脸偏阴,用力过猛就令人觉得阴柔。“如今我,为三皇子还是五皇子即位,吵得不可开交,皇上的尸体被放在承乾宫,后面的事该怎么办,估计没立新君前是不用想了,至于这哭灵自然也是无从谈起!” 他以为端敏公主会哭会闹,但是她很冷静的望着他,随即垂下眼一言不发。 “你个荡妇,可与阴山公主一拼!”想到那些流言蜚语,想到自己头顶上的帽子,他就眼眶欲裂,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为什么!”他恨得抓心抓肝般的难受,“亏我当初还待你如珠如宝!” 端敏公主抬起眼皮瞟了他眼,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道:“那日荷花宴,你在跟谁厮混!” “你……”顾单噔噔后退一步,摇头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惊愕道:“你,你不是走了吗。” 端敏公主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她只是低头再一次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尖,心不在焉的想,丹寇洗的还不够干净,总觉得指尖还带着一抹红色。 “我,公主,我只是……”他张嘴想解释什么,端敏公主却撞进他怀里,阳光晃过的片刻,一点寒光忽现。 “噗嗤!”匕首刺进肉的声音。 血从顾单的嘴角流出,他迷茫的望着神色淡漠的端敏公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就要死了。 “你为什么背叛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已经脏了!”端敏公主神色冰冷,揪起他的外衫擦着匕首上的血迹,漫不经心的想道,她该进宫去哭灵的。 …… 九声钟响,京都一圈的白色升起并逐步往外扩散。 何贵伸着头竖着耳朵,捂着口鼻,把头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官兵的动静离开这条街后,他才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这样下去迟早吓死的命!”说的同时,不忘了从怀里掏出猪肉烧饼大咬一口。 “真香!”他享受的眯了眼。 “这儿搜了吗?” “没有,队长,这里屋子都倒了!”声音迟疑道:“你看这么荒凉,还要搜吗?” “你是不是嫌皮痒了,不管有没有可能都必须搜到,不然上面那群大人知道肯定会抓着这点不放,整个巡城司就惨了!”小队队长一边数落一边拍着他的脑袋,“别自作聪明!”说着一行五人冲了进去,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才离开。 何贵捏着半个烧饼,眼巴巴的盯着她:“女侠,咱什么时候走啊!”他捏着鼻子,眼睛不敢往下瞥,实在是觉得有点恶心。 “天黑了再走!”洛阳声线发飘,“他们走了,可以出去了。” 何贵迫不及待的往下跳,心急脚一滑,差点往废弃的茅坑里栽进去。洛阳一把拽住他,后者双眼泛白,一副下一秒就要翘辫子的架势,“你要死了?” “是啊,我快被熏死了!”何贵被熏的眼前一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他手里捏的那半块烧饼也没掉。 洛阳隐晦的瞥了眼:“怎么,你还要留着啊!” 晕乎乎的何贵:“留什么?留不留,不知道啊!” 晚上,城门里三圈外三圈的严防死守,西山大营已经封城,任何人不许进出,忙活了一天,却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有抓住。 何贵以为她要怎么出城,谁知道是从城墙上往下跳,他突然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脑子一抽认为她厉害。 洛阳见他望着下面不语,撇唇:“害怕啊,害怕就说,我一定帮!”一脚把他踹下去。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引起官兵的注意,大批的官兵赶来,却没有发现人影。 “该不会是闹鬼了?”有人忍不住说道。 惨叫声后,还能听到若有如无的呜呜声,但放眼望去,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谁第一个撒丫子跑了,剩下的一下子全跑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乱世(十九) 洛阳就站在城头,望着下面散乱的官兵,目光微沉,她心头忽然有了一丝明悟,这个朝代也许真的走到尽头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加速了这个过程。 “你走” “啊?哦哦!”何贵望着黑漆漆的夜,路在它们的掩护下,似乎都凶残了很多。 洛阳抿唇,“我还有事,你自己走,记得把身份藏得严实一点,钱不要露出来,这会趁着夜色,你走远一点,若有人问,就说自己是流民,准备回乡。” 何贵望着她,眼中错愕,过了一会,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知道姑娘是有本事的人,就不耽误姑娘时间了,姑娘自己保重!”说完,他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皇宫。 端敏公主命人装殓了皇帝的尸身,然后就开始布置灵堂,同时通知大臣命妇前来哭灵,三皇子跟五皇子前来,她淡淡的看了眼,只说道:你们都是我弟弟,谁是新帝,我都没意见,我是父皇长女,既然你们忙于朝政,这父皇后事便由我全权负责。 两人本来是想争夺端敏公主的支持,见状,相视一眼,各自达成默契,便点头道:既然是皇姐心意,那便这般。 出去时,两人遇到急匆匆赶来的端惠公主,淡淡的打了几声招呼,就走了,端惠公主一愣,这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端敏公主跟端惠公主相差一岁,一个是长女,一个是次女,一个明艳若牡丹,一个淡雅如秋菊。端惠见到跪在前端的人愣了一下,她以为端敏一直都是明艳张扬,没想到她可以这么淡泊起来。 “来了就过来跪好!”端敏瞥过眼,嫌弃的喊道,长了副聪明人的脸,却偏偏喜欢自作聪明。 果然,她一张嘴,端敏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端敏,你的驸马呢,给父皇哭灵这么大的事,他都不来吗?!”端惠理了理衣袖,挑衅的瞥了她一眼。 端敏目光垂下,眼神不由落到自己指尖,“他久病缠身,听到丧钟一激动,就走了!” “走了?”端惠纳闷,“去哪儿了?”三皇子妃暗暗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突然回过神来,失声道:“不是死了?” 端敏点头,拿起一张抄好的佛经扔进去火盆,“恩,死了,因为要给父皇哭灵,我便让顾家自己看着办。”端惠望去,过来没看到顾家的命妇,她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被端敏一眼震住。 “你不是舍不得?”她冷冷的盯着她,目光洞悉了然不带一点怒意和悲伤。 端惠狼狈的移开眼,诺诺道:“没,没有,只是想不到。” “哭!” “呜呜……!”灵堂一片哭声与前朝的针锋相对形成明显对比。 洛阳在宫里转来转去,却没找到观世镜碎片,不由有些烦躁,特别是哭灵的声音传来,杀人后的茫然空洞让她更是不知所措。 她蹲在一处冷宫,仰头盯着梨树上开得花。 “秋天就有果子吃了。”妇人穿着素白的长衫站在她身旁望着树上白色的梨花,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 “这果子肯定不好!”一看就知道这树没施过肥,树长得歪歪扭扭,一点没有皇宫植物的高大伟岸,况且肥力跟不上,结出的果子肯定又小又酸又涩。 妇人有点不高兴,冷了脸,“说的好像你种过似的!” 洛阳点头:“我真种过,眼巴巴的天天给它浇水,它周围一根草我都拔掉,可惜结的果子差点没酸倒我的牙。” 妇人想到去年结的果子,脸皮子抽了抽,眼风一扫,看她没规矩的蹲在地上,眉头一皱,质问道:“你是哪宫的,来冷宫做什么?” “先帝刚逝,正是大丧时,你为何不戴孝!”说道先帝时,她明显双眼含泪。 叫她戴孝?洛阳差点被口水呛着,她怕先帝气的从棺材板里跳出来跟她拼命,“我不能戴孝!不然他会气死!” “什么?”妇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迷惑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即使再怎么跳脱,可规矩那是刻在骨子里跟你的命相关。 洛阳好奇:“宫里待过的跟外面的不一样?这就是家雀跟野雀的区别?” 望着妇人脸上的优越,和对方那种打量评估的眼神,洛阳对这个妇人一瞬间的好感耗尽,她起身,挑眉:“你怎么也没去哭灵啊?是没资格吗?” 妇人阴沉着脸,“如今宫里都是你这般没规矩的东西吗?” 洛阳堂而皇之的点头,笑嘻嘻的道:“可不是都是没规矩的东西吗!” “你,放肆,本宫可是……”可是半天,她也没可是个什么出来,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听这架势以前还是个宠妃,不过能混到冷宫的,说明这宠妃混的也不咋地。 忽然,外面传来杂乱的喊叫,“啊,救命啊,救命啊!”乱哄哄的跟菜市场有的一拼。 “这里是冷宫,怎么会这么热闹!”妇人走过去,这冷宫虽偏僻,却不大,外面瞧着与普通的宫殿无异,但内里确实屋子破败,庭院杂乱,荒草丛生,她走到宫门处,只听到外面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宫中怎的如此没规矩!”妇人冷着脸拉开门,就看到一个身上带着黑色斑点的黄色身影跟风一样的冲进来,对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洛阳听到一声极重的喘息还带着一股腥风,她暗叫一声糟糕,急忙冲过去抓住妇人的肩膀往后一甩,紫金竹棍出现在她手中,凌空劈下,一棍落下,是触及到对方身上一个个铜币大小的斑点,顿时把力道往回收,国家保护动物,我要是打死了,不会被通缉。 棍子还是落下,重重的敲在豹子的头上,顿时豹子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糟了!”洛阳木着脸,阴森森的盯着被一棍子敲昏的豹子沉默。 洛阳扔的时候注意手劲,所以妇人只是形象狼狈,其余并无大碍,她爬起来,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问道:“你,你没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乱世(二十) 洛阳皱着脸,呲牙:“力道收的太猛,闪到腰了!” 妇人:……。 她忍了忍,最终还是说道:“你快走。” 洛阳诧异:“你差一点死了!” “说明我运气不好,况且这不是冲着我来的。”妇人十分冷静,“这里面恐怕涉及皇位之争,无非是谁想要弄死谁,谁又将计就计呗,我看的很清楚,在这宫里无非就是如此!” 她这几句一说,洛阳又觉得这个女人倒是剔透,又或者在这宫里能活下来的,都很聪明。她收起了自己的小窥之心,临走时,把昏迷的豹子扛走,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啊! “是你!”她临走时,妇人很肯定的道。洛阳顿住身形,背对着她挑起眉眼,弯起嘴角:“虽然有点鲁莽,但真的很解气。” 妇人苦笑,看着她消失在阳光下,重重的关上了宫门,以后,这宫里就剩她自己了,记忆里那个青年再也回不来了,她惆怅的吐了口气,即使她知道那个青年从来就不属于她。 洛阳扛着豹子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她拍拍豹子的屁股,顺手摸了摸它跟鞭子似的尾巴,“看你这样,中招了。可惜我带不走你,不然给你介绍一地,包吃包住,还定时有人体检按摩,可惜了!”又拍了下豹屁股,弹性十足。 “呼!”一口邪风吹在她脖子上,洛阳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把豹子扔了出去。 “吼!”黄色的大猫被她扔了出去,引起路过的宫女一阵尖叫。 洛阳头疼,实在不知道还拿这只豹子怎么办,跳过去,一巴掌拍晕,然后迅速扛着它消失在侍卫的视线中。 这头豹子,体态十分优美,即使被圈养,全身也没有一丝赘肉,摸上去有种在摸肌肉的感觉,它身上的斑点也不是那种黑色,反而带着一点红,它看到洛阳,尾巴一甩,攻击的性十足,豹子的咬合力可是惊人。 洛阳一个打滚,避开了它的大嘴,见这头豹子死活不放过她,非要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顿时就火了,拽着它的尾巴,往地上狠狠一摔。 豹子被摔懵了,甩甩黄沙的大脑袋,迷茫的看着她。洛阳阴笑,捏着拳头跳起来对着它就是一顿暴揍。 “嗷嗷!”豹子被打的嗷嗷叫,等洛阳气消了,停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豹子整个肿了一圈。 野性难训。洛阳找了个根绳子把它捆好,然后趁着黑夜,扔到百兽宛。你还是当你的豹大爷去。 前来喂食的太监,瞪着笼子胖了一圈的豹子,不由老泪纵横,“豹大爷诶,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 “以后可别吃别人给的东西了。” “那五皇子打什么心思,不就想趁着混乱的时候,让你咬死三皇子吗,你要是咬死他了,你也就死定了,知道不。”太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豹子被打的自尊心受伤,趴在那里,头枕在前爪上,忧郁的望着地面。 站着走的四只脚,打起架来这么狠。 她蹲在屋顶捣鼓了半天,终于把东西做了好,圆圆的类似于罗盘,但中间放的却是观世镜的碎片,“一定要有用,不然老是让我像无头苍蝇他一样到处转,小心我罢工。” 观世镜的碎片动了动,随即没反应,无论她怎么捣鼓,威逼利诱,都没反应,气的她哇哇大叫:“什么破东西,浪费老娘的心力!” “信不信砸你了!”她举高怒吼,“你个破玩意,罢工就算了,还敢有脾气?!” 此时,天空轰隆一声,一道雷劈下,正中她。 随即,屋顶上滚下来一具被劈成焦炭的尸体。 端敏公主听到动静,拿着剑从内殿走出来,望着地上焦黑的尸体,一时间无言以对。她想得倒不是皇宫怎么会有人跑屋顶上去,如今宫里的情况她心知肚明,只是奇怪,这人做了什么,会被雷劈死。 “公主,怎么办?要不要奴婢去叫侍卫?”宫女望着那具黑焦的尸体,心里一哆嗦,这得造多少孽啊! “叫人收敛了。”端敏公主抿唇,望着不远的天际,灰蒙蒙的,就好像她看不到前路一样。 “苏春。” 宫女:“公主?” “我怎么有种感觉,这个天下……”要亡了。 …… 洛阳躺在床上,心脏就好像在打鼓一样,咚咚的,每一声都敲在她耳膜上,震的她眼冒金星。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人家穿个越都能寿终正寝什么的,就我变着花样死?”草,太气人了。 死就死,可为什么劈死她?! 中国有个说法,作孽多的人才会被雷劈,她不光被雷劈,还他妈的劈死了,这是说她做多少孽吗! 越想越气,洛阳差点把自己呕死,最后躺不下去,她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看到脏兮兮的地,直接用了个清尘术。 丹田满满的灵力,却一丝灵力都用不出来,她憋了半天,最终恨恨的骂道:“¥!” 她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洛阳一生气,就想吃甜的,她掏出一瓶蜂蜜,这是她从黑熊手里抢下来的,省吃俭用就剩下半瓶,这会拿来安慰自己。 她拿着馒头一边摸蜂蜜,一边气呼呼的道:“气死我了,我要罢工!”啊呜咬了一大口,蜂蜜甜甜的滋味让她消气了不少。 “嘿!听说你被雷劈死?!”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头顶上冒出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几公分大小的碧色乌龟在爬啊爬。 洛阳盯了它一秒,没说话,低头继续啃馒头,恩,这家馒头又软又宣,十分好吃,小麦的香气跟蜂蜜简直是绝配。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乌龟跳到她头上,蹦了两下,鸡窝头还挺蓬松的。 洛阳面无表情的啃完馒头,剩下的蜂蜜被她冲蜂蜜水喝,晃悠均匀,收起来。 玄嵇瞪着她,张着嘴,觉得不可思议,这次看到它怎么这么安静,下一秒,苍蝇拍袭来。 “看我笑话,看的很高兴啊!”她跳起来,凶神恶煞的举着苍蝇拍气势汹汹的拍去。 “啪啪啪!”乌龟虽小,但是比洛阳灵敏百倍,刺溜跳起来跳到她头上,使劲蹦跶:“疯婆子,疯婆子!” 第一百四十三章玄嵇大爷 “滚下来了,我要把你炖了!”洛阳抓狂大叫。 “就你这凡火还想炖我,给你一千年,都炖不熟,烧洗澡水我还觉得凉呢!”玄嵇反唇相讥。 “别让我逮到你!”她捏着手指,捏的咯咯作响,玄嵇尾巴一凉,不详感窜上心头,在洛阳虎视眈眈的眼神中连连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啊!”洛阳:“把你扔到米田共里怎么样,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么狠?!玄嵇立刻飘到一丈之外,一本正经的诉道:“做人不要太狠。” “你们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吗?” “呵呵”洛阳冷笑:“你也说了,你们人!你是人吗?” 玄嵇气的干瞪眼。 洛阳冷笑,“你劈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日后好相见啊?!” 玄嵇愣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珠子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你不会以为是我劈的?” “不是你还是谁,你可别跟我来什么临时工这一套!”洛阳咬牙,咯咯作响,它听得一个激灵。 “真不是我劈的你,是那个世界天道干的。”玄嵇叫道。 洛阳不为所动:“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玄嵇叫屈:“还真不是。” “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我虽然可以插手,但因为本体巨大,力量过于玄奥,除非世界非自然崩溃,否则我只能起监视作用。” “天道就像一个运行的程序,我就好比管理员,程序有漏洞,我可以修补。没有漏洞或者中毒迹象,我无权修改既定程序。”它小眼睛里露出怜悯,意思是她就自认倒霉! 洛阳原本降下去的怒气值瞬间又飙升到顶峰,她气的没把一口牙咬碎了:“它都劈死我了,还说没漏洞,依我看还是中毒不清,你赶紧来个格式化!” 嘎吱嘎吱,这声音听着就像在嚼自己一样,玄嵇急忙道:“你刺杀了皇帝,你忘了?” 洛阳转了转脑子,也就是说,因为一个昏君,她要被雷劈死,“凭什么,那可是个昏君!” 看着她一脸的不服气,玄嵇叹了口气,跳起来,漂浮在空中,“你刺杀了皇帝,引起朝堂混乱,同时因为老皇帝没留下传位诏书,两个儿子争的不可开交,就连老皇帝一个兄弟都闹着说皇位是他的。” “争位开始,就战乱频生,甚至还拉起了两方起义军。” “整个天下被皇位搞得尸横遍野,百姓苦不堪言。” “三年后,三皇子胜出,登基为帝,但不过一年,就被起义军攻入京城,他带着人跑了。乱年出枭雄。我算算啊,前前后后一共五个势力建立了五国。”它挠挠下巴,前爪有点短,够不着,气的它直哼哼! “你杀了皇帝,原本天下还勉强能安稳五年。皇帝死后,赋税的加重和灾难的频生,百姓民不聊生,积怨太久下,有人振臂一呼,推翻旧朝,一路慢慢打下来,虽然艰难,但胜在平稳。” “你这样一来,是解气了,可是百姓被消耗的太大,动乱频发就死人多了呗,算起来,旧朝人多死了,这算在你头上了呗。” “而且,你是外来者,皇帝虽然已经昏庸无道,可是他身上的龙气没有消失,天道觉得你在挑衅,所以就……”它人性化的耸耸肩,表示你明白的。 洛阳冷着脸,气的咬牙:“我不明白。”凭什么算她倒霉?! “人就是小气!”玄嵇白眼,“特爱记仇。”不过,想想,换谁好好的被雷劈死,恐怕都不会开心。它转了转眼珠子,跳到她头上,“我给你解开乌龟壳的封印怎么样?” “什么?”洛阳气的横眉竖眼,“送我的东西,你还封印?!” “诶呀。”玄嵇懒洋洋的叫了声:“我这个乌龟壳是我练的戒子空间,不知道费了我多少功夫心力,倒不是我故意封起来,而是你实力太低,乌龟壳跟你心神相同后,自动封印,免得把你吸干。” 越是珍贵厉害的法宝,需要的灵力供给越多,真把乌龟壳完全解封,恐怕一个呼吸间,洛阳就成人干了。 “哦,那你现在怎么怎么要给我解开了?”洛阳眼睛向上,白眼瞅着它,“不怀好意!” 玄嵇白眼,敲了敲她的头,不客气道:“放心,你命硬的很,死不了!”不耐烦的在她鸡窝似的头上蹦跶了两下:“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逛商场啊!要不要,不要我走了!” “要!”洛阳立即叫道:“反正我命、硬!” 乌龟顺着她的耳朵爬下来,在她耳后的一颗极小的黑痣上张嘴咬了一口,洛阳感到耳后痛了一下,随后就觉得流血了。 “这就是你说的解开封印?”洛阳一脸麻木,“我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什么的?”伸手去摸,只摸到一滴红色凝固的血珠,那血珠瞬间隐下去,连带着原来显出来的黑痣也不见了。 玄嵇本来掉头准备走了,一听大怒,一爪子绕去:“你这小丫头,埋汰谁呢!” 洛阳蹲下抱头一滚,急忙叫道:“我说错话了,说错话了。”身后的墙壁上是几道深深的爪痕,她一抬头立即傻眼了。 玄嵇跳到她额头上,洛阳仰着头,不敢眨眼,她承认她怂了。 “你,那个什么,对不起,我口不择言。” 玄嵇定定的看着她。 “呵呵。”洛阳干笑:“那个,我灵力用不了,心里着急,就觉得烦躁,最后脑子一抽……呵呵!” 玄嵇看着她半响摇头,“就你这样的,在以前的古修真时代不知道每天死掉多少。”他眼里含着怜悯,洛阳生生打了个寒颤。 她扭扭捏捏道:“对不起。” 玄嵇下巴一抬,倨傲:“轻飘飘的,没诚意。” 洛阳抿唇,试探道:“所以?我需要表示表示?” “恩,你后院的草莓分我点,另外,我听说那什么雪花牛排不错,来个百来斤!”玄嵇吸了吸口水,它也不是很贪心的、。 穷人洛阳:…… “要不,你当我刚刚在放屁!” 第一百四十四章幸灾乐祸 玄嵇盯着她,洛阳毫不退缩的回瞪它,顿时恼羞成怒,“你知不知道,从以前到现在,有多少想请我吃饭的?!” 洛阳撇嘴:“肯定不包括我!” “你刚刚骂我来着!”玄嵇眼珠一转,改变套路,幽幽的望着她。 它不嚣张、不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时候,看着就像一个精致小巧的玉雕,洛阳有一下下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你知道我穷,哪去找雪花牛排给你,还百来斤,你是想吃头牛!” 玄嵇砸嘴,知道她在现代混的不好,没想到她混的这么惨:“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这个出息是指可以一下子给你吃百来斤的雪花牛排?”洛阳木然的看着它。“谢谢你的鼓励,我会争取下次请你吃百来斤猪肉的!” 玄嵇嫌弃的撇嘴:“真没用。”它就像泡泡一样,慢慢在阳光下消融。 噗,一个泡泡飘过来,里面是玄嵇的留言:“下次可别指着老天骂了,被雷劈了可不怪我!” “呵!”洛阳冷艳的呵呵一声,反正又劈不死她,大不了重来呗! 等等,她忽然想起来,还没问它为什么上个世界找不到观世镜碎片呢! “妹子,妹子在家吗?”大门被敲响。 洛阳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瞬间了然,果然许嫂子夫妻两个是来感谢她的,两人都拎着大包小包。 “妹子,谢谢你,你这是救了我全家的命!”曹俊感激的看着面前的姑娘,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想着果然心肠好人也长得漂亮。 “我们一家四口的命都是你救得,怎么谢都不为过!”许嫂子连连点头,她这段日子,丈夫在身边,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 “不不,意外,我就是正好碰到了。”这夫妻两的热情叫人有点吃不消。 夫妻两个跟商量好似的,左一句右一的句好话,最后在洛阳差点拔腿就跑的时候,许嫂子总结道:“中午一起去吃饭啊,让两个孩子好好谢谢你!” “不用了!”洛阳一听头大了,她有轻微的社交恐惧,害怕别人对她热情,不想跟旁人建立社会关系。 就拿她来说,长这么大,别说闺蜜朋友都没几个,至于同班同学,额,她一直边缘化。 “一定要的,不要推辞,我都订好房间了!”曹俊是真的想感谢她,别的他做不了,请吃饭还是要的。 中国人不管干什么,外交的第一步,就是从饭桌上开始,大概是因为酒足饭饱好说话? 洛阳:“我,那个,肚子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带嫂子跟孩子去,正好给他们压压惊!” 许嫂子:“那你啥时候肚子舒服,啥时候咱再吃,我们等你,这饭是一定要吃的。” 洛阳苦了脸。 曹俊有些好笑,这样一看,才有点年轻女孩的朝气和古灵精怪。 “我们马上要搬到县上去。”韩张县虽说是县,但是早几年就被划分成市,只不过大家叫惯了。 曹俊心有余悸的说道:“这次真是把我吓着了,正好孩子也大了,为了孩子上学,我想着搬到县里,贷个款买个房子,一家子也能安稳下来。” 洛阳:“这么说曹大哥不出去了?” “不去了!”曹俊苦笑:“吓都吓死,哪儿敢出去、”许嫂子白了他一眼,没做声,在家也好,家里有个男人真的方便很多,起码她不会半夜醒过来,拿着棍子把家里里里外外的搜一遍,生怕那里藏了个人。 “好了,说这些干嘛,想起来就害怕。”许嫂子打起笑脸,“中午一定要来,就是吃个饭。”她见洛阳还要推拒,坚决道:“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命,你救了我的命,还不让我请你一顿饭吗!” 洛阳眨眨眼,知道不能再推拒了,笑着点头:“好,就让嫂子破费了。” 这里请客,一般为了表示郑重,都是请的晚上,因为这里重视晚上一顿,而且晚上时间富裕,但曹俊跟许嫂子想必考虑到自己一个女孩,走夜路不好,就定在中午。 洛阳骑着电动车跟许嫂子去饭店,曹俊已经点好菜带着两个儿子等着呢,见她们也没废话,直接上菜。 果然像他们说的,只是单纯的吃饭,洛阳松了口气,她不擅长跟别人亲近。 许嫂子瞧出她的不自在,就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些村子里的八卦,说着就说道前段时间,到洛阳大门口闹的那人。 “他被车撞了,不知道撞哪儿,现在在医院还没出来呢!”许嫂子幸灾乐祸的道,把刚上的一道糖醋里脊往她面前推了推。 洛阳笑的眉眼一弯,毫不掩饰自己落井下石:“嫂子,给我讲讲,他怎么回事?” “他从佘庄回来,刚修好的大路不走,偏走小路,结果转出来的时候,一辆车正好准备转弯,就骑着摩托那么撞上去了!” “他去佘庄干嘛?”佘庄是个镇,离他们这里不过六七里路,况且,有大路不走为什么要走小路?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呵呵,洛阳恶意的揣测道。 “什么呀,那边有个寡妇跟他相好,回来的时候怕人看到,特意走的那条路,谁知道就这么巧,果然有报应。”许嫂子一副老天有眼的架势。 洛阳笑了笑没说话,如果老天真的有眼,哪儿还有那么多不平之事。 五个人吃完饭,往下走,曹俊带着老婆孩子去商场散散心,两个小的这次吓得不轻,他心疼死了。 “我带着他们去玩会,散散心,后天周一就要上学了,可不能这么散下去。”他撸了把大儿子的头,牵着小儿子肉嘟嘟的小手,心里十分快活。 “爸爸,我想买个变形汽车。”大儿子不满的嘟嘴,把他的发型都弄乱了。 曹俊满口答应:“好,再给你们一人买个冰淇淋好不好。” 小儿子仰头奶声奶气的道:“我要草莓的!” “行,就买草莓的!” “别惯着他们,省的又肚子疼。”许嫂子说了句,却也不是真的拦着,只是习惯性的说道一句。 一家四口慢慢走远,洛阳看了一会,吐出一口闷气,郁闷的随意走着。 第一百四十五章疑惑不解 “姐姐,要糖吗?”一个小男孩捧着一盒子花花绿绿的东西挤到她面前,洛阳扫了眼,失笑,是跳跳糖啊,“给我几个。” “一块一个,姐姐要几个?”小男孩不过七八岁,虎头虎脑的,看着很可爱。 “两个。”男孩穿的可以,身上也没什么受虐待的迹象,洛阳没有扶贫的打算,事实上她还想找人扶贫呢,乌龟壳里虽然有东西,但是这个城镇太小,她拿出来,恐怕不到一天,就被人揪出来,但是有钱不能用憋得慌啊。 捏着两包跳跳糖,她找了个蛋糕店,想买一些面包蛋糕之类的,她想要的几款还没出锅,索性就多定了些,坐在那里等。 我有一堆金首饰,却不卖,放着干嘛!洛阳意兴阑珊的撕开跳跳糖往嘴里道,只是舌尖刚碰到就觉得不对,急忙吐掉。 跳跳糖她小时候吃过,是黄色的那种颗粒,不是这种白色的粉末啊,虽然里面有黄色颗粒,可洛阳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但是不知道哪儿不对。 “你就买了两包啊,他们这个进货不容易,得一次多买点,不然不到进货的时候,你就挨不到了。”白色的蕾丝长衫下面是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长裙,女人拨弄了下耳边的卷发,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我……”洛阳本想说,自己对这种成分不明的东西,不感兴趣,但不知怎么的,舌尖一转,她笑道:“我钱不够,一次只能买这么点。” “哦”女人了然的看着她,她点了一块巧克力慕斯和一杯咖啡,一边秀气的挖着慕斯,一边暗暗的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明显淘宝风格的长袖上微不可查的轻蔑一闪而过,轻声道:“小妹妹,我这里有挣钱的路子,要吗?” 洛阳皱着脸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我家管的严。” 女人目光从她脸上转了一圈落在跳跳糖袋子上,意味深长的翘了翘嘴角。她接了个电话,往玻璃门那边看了眼,起身往外走,临走时她笑语焉焉:“你多大了,看着好小。” “二十几了,我都大学毕业了,哪里看着小。”洛阳嘟着嘴,不愿被人承认小。 女人娇笑:“呵呵,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有很多男人喜欢你。” 洛阳憋着气,把脸憋红了,落在女人眼里更是觉得把握了三分。 “小姑娘,下次见。”桌上的蛋糕跟咖啡没怎么动。 洛阳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纳闷,她东拉西扯的到底想干嘛。 服务员过来收拾东西,免不了抱怨:“真是的,每次不吃,就别点啊!”蛋糕店一半放着各种蛋糕及面包,一半是桌椅板凳,看着也不拥挤,所有的东西摆放都有一目了然的感觉。 “她经常来吗?” “是啊,差不多三四个星期来一次,来了就随便点两样,不吃,就挖几勺,糟蹋了,然后接个电话就走人,不吃你就不要点吗,我家又没说进来坐的非要点东西!”服务员是个微胖的姑娘,喜欢西式点心,对于这种光买不吃只糟蹋的行为深恶欲绝。 特别是她觉得这女人忒小心眼了,你看挖几勺慕斯到咖啡里,在把慕斯搅和的跟屎似的,这是防着她们偷吃呢!至于这么瞧不起人吗?她气呼呼的把东西倒进垃圾桶。 洛阳眨眨眼,没劝什么,很想说一句,谁让人家给了钱呢,不过看到对方小心的把面包分袋而装,她也就闭嘴了,为了她的面包。 “面包好了。” 她小心的收好两包跳跳糖,拎着面包往外走,脑子里不断琢磨那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咬着寿司卷往电动车走去,电动车停在对面,她真要穿过马路,忽然顿住脚步,往后跳了一下。 下一秒。 “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无头无脑的冲了过来,撞在马路桩子上,正巧是她原来站的位置,车头被撞凹凸了,就像多了两个豁掉的门牙,看着挺丑的。 穿着红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冲着站在车旁冷眼旁观的洛阳骂道:“八婆,滚开!” 洛阳木着脸,无动于衷,在他冲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踹的他痛弯了腰,跪到在地,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急速而来,打个漂移后,停在她面前,下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没穿警服,但看到他一身的肃然和行走时露出的防御警惕,洛阳就知道这估计是刑警了,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太锐利了。 “你……?”男人看到她,眉头打了个结。 “老林。”副驾驶的人慢了一拍下车,扶着车门吐了口气,“你这车技叫人欲仙欲死!”抬头看到洛阳,一愣错然道:“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是上次为了许嫂子家入室抢劫录笔录的男警察。 洛阳瞥了眼地上痛成虾米的人,有些得意的勾起嘴角,矜持的说道:“他差点撞到我了,又想跑,这算肇事逃逸?我想到要见义勇为,就出脚为快了!” 林盛想开口,却被扬警官抢先道:“小姑娘家的注意安全,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赶紧走。” 不要她做笔录了?洛阳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明显不对啊。 两人同来,扬警察却有些忌惮那个老林的? “我真的可以走?” “可以。”扬警察抢先应下:“走。” 洛阳当真走了。 林盛阴沉着脸,他上前拎起逃跑的青年,掏出手铐铐上,把他塞到车里,回头不善的盯着他:“你这什么意思?” 扬警察看着他,叹了口气,“老林,我知道,这姑娘跟你查的案子没关系,你非要把她扯进来,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你也知道那群人的疯狂。” 林盛锐利的气势消减下来,目光却没有收回去:“她没有做笔录。” 扬警察可不怵他,指指对面红绿灯,“不是有监控吗!”这个城市虽小,但是基础建设是很到位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久仰大名(一) 林盛看了他眼,没说完,绕到车旁,打开门上了车,扬警察紧随其后:“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当年不是你的错。” “你不懂。”攥着方向盘,他抿唇,下颚紧绷,侧脸冷峻如山峰,“我这些年有时候忍不住想,我入这行到底对不对。”他嗤笑声了,“我对得起党,却对不起我自己……”他说这着,突然住口,冷了脸,不习惯露出脆弱,只是淡淡的道:“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扬警察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这是林盛的心结,又何尝不是他的心结,他靠在椅子上,从心底泛起一股疲惫,狠狠的搓了把脸,他再也找不到当年刚入警队时的那种斗志。 天色暗下来,好像要下雨了。 洛阳咬着面包,打开草莓顶上的顶棚,一撸袖子开始捉虫,她家的草莓不打农药,要是有虫子什么的,全是按照土方法治,她曾经吐槽,爷爷好歹是个赤脚大夫,不给人看病,倒给植物看病了。 爷爷:不会说话的,我都喜欢看! “老爷子,死倔死倔的,死活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她撅着屁股检查每一株草莓的根叶,嘴里念叨着,“老爷子当年可是经历过那十年的,肯定有很多事,可惜死活不肯说。” “老头,你太倔了!”她从墙头喊了句。那放着老爷子的骨灰盒,只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洛阳等了两秒就失望乐,想了想又觉得正常:“现在是唯物主义,要是骨灰盒真有动静,那可就糟了。” “建国后不准成精,还敢有鬼跑出来吗!”她豪迈的一挥手里的铲子,差点消了身后几株草莓,心疼的她直哆嗦,“这可是白草莓,值老钱了!” “等等!”她突然觉得不对,两亩草莓怎么觉得少了什么? 仔细一看,两亩的草莓,不翼而飞了一半,剩下的都是那些小的,还没熟的,真正又大又好的草莓一个都没见着。 洛阳气的头顶冒烟,跳脚大骂:“混蛋,小偷,亏你还是什么神兽,不问自取,是贼,贼!!” 她还以为那家伙走了,就没事儿了呢,合着在这儿等着她,真是太不要脸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种的,眼看能卖了,却被人端了一窝跑了,怎能不心疼!! 她的白草莓啊!一脸抑郁的洛阳心疼的都要去撞墙了。 …… “都快着点,今天有贵客,可别搞砸了,手脚麻利点!”胖的跟发酵的馒头似的大厨正吆喝着。 一个人影出现在厨房门口,胖厨子眼一瞅,没好气的道:“厨房忙着呢,没空,要拿饭等着。” “等到什么时候,等你们吃完饭,把泔水扔给我?”来人冷笑,十四岁的小姑娘,一米六多,包子脸,长得微胖,她一一扫过众人,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二娇!”诶,身后出现一个卷发女孩,看着也不过十五岁左右,她费力的拎着食盒走上前,重重的放下。 “表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胖厨子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妙, “不干什么啊?!”洛阳嗤笑:“我就是来报仇的。”她上前一拳卯在胖厨子的肚子上,然后捏着他脖子后面一块肉,拎到食盒前,“打开!” 胖厨子疼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哇的一声还没喊出来,就被洛阳抓过一个馊掉的馒头塞进嘴里,“二娇,把泔水拎过来,这个一会有用。” “哦哦!”二娇很听话,甚至有点一根筋,洛阳叫她拎泔水,她真的找了一桶泔水拎过来。 满满一桶,洛阳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吃,把这桶给我吃干净了。”她把胖厨子的头直接摁进泔水里,远远看着就像她摁着一头猪在吃饭一样。 “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给你们赵家一点脸,都他妈不要脸了啊!给我吃残羹剩饭,给我弟弟吃馊馒头,今天,我就叫你吃个够。”她满脸的肃杀,看到一边桌子上准备的精致饭菜,怒从心底起,一脚踢起旁边的洗菜的木桶,“我们姐弟吃不成,这赵家上下一口也别想吃!” “唔唔唔!”胖厨子被摁在桶里,差点没憋死。 “吃不吃?”洛阳温柔的拉起他询问道。 “吃你¥”他张嘴想骂,洛阳直接又摁了进去。旁边有人见机不妙,跑去通风报信。 “呵!”洛阳冷眼看着,回头嘱咐道:“二娇,你带着阿冬跟三虎站我身后,别被不知眼的伤着。” 身后顿时多了两个萝卜头,以仰望的形式望着她。 “肥蠢如猪!”洛阳把手里的胖厨子扔到水缸里,砰的一声,水缸破碎,胖厨子大叫着跌落在地,浑身狼狈的像在泥地里滚过一样。 “还敢反抗!”窝着一肚子的气的洛阳找出一根绳子,捆着他拖着就往外走。 二娇急忙一手牵一个的跟上。 赵家是益州城的同知,家中二子二女,长女被知府的幼子看中,想娶为妻,韩夫人有些看不上赵家的架势,但是赵夫人说了,长女出嫁会带十万的嫁妆,她就心动了,今天这不来下定的。 双方谈的是其乐融融,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一个小厮在外面求见夫人,赵嬷嬷出去了一会,进来时,脸上挂着难看的笑,俯身对夫人耳语几句。 赵夫人脸色一沉,对韩夫人强颜欢笑:“实在失礼,家中下人有些事不知该如何安排,我去瞧瞧,姐姐先坐。”顾不得韩夫人探究的眼神,她起身急急往外走。 没等她走出花亭,就听到一声怒喝:“赵家,你不要脸,侵吞我齐家家产,刻薄我姐弟二人,动辄对我姐弟二人打骂,我娘当年是瞎了眼,怎么就相信你这个白眼狼了!” “我告诉你赵正则,我已经把当年的书信还有家产单子递到衙门,我要告你赵家,苛待孤儿,侵吞家产,意图谋害我姐弟二人!”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虽然离花亭有一段距离,但却一字一句,极为清楚,赵家人顿时面如土色,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外面喊叫的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久仰大名(二) 而韩家,韩大人脸色一变,忍了忍,没说话,坐在原地喝茶,但韩夫人忍不了,一把拉起儿子,瞪着丈夫喝道:“回家!” “娘”韩少爷想说什么,却被韩夫人一眼瞪了回去,“不想被我送到舅家就闭嘴!”韩少爷瞬间把嘴闭上。 “韩姐姐……。”赵夫人想挽留。 韩夫人则不客气的道:“赵夫人,两家孩子年幼,婚约一事就此作罢。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赵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屏风后面,赵家大小姐,气的掩面哭着跑回了屋。赵三小姐扁扁嘴,小声的说了句什么,继续端着一叠果脯吃的欢。 赵夫人气的快晕过去,她冲出去,指着洛阳大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好吃好喝的就是养出个白眼狼吗!” 洛阳鄙夷:“当婊子就别要牌坊!”赵夫人差点被她这话气晕了过去。 把身后的小萝卜拎出来,洛阳挑眉:“这就是你们的好吃好喝?把我当猪养,生怕我嫁出去,最后大发慈悲的让我留在赵家,嫁妆是不是也就不用给了?” “还有冬荣,你叫人苛待他,不让他吃饱,是不是还虐待他,是不是打着让他早逝好侵吞家产的意思?” “面上看着慈爱,内里却是蛇蝎心肠!”洛阳痛声数落着赵家一条条罪状,说道伤心处是,主仆四个放声大哭,哭声震耳。 赵家出名了,在这府城出了大名。 赵正则心头堵着一口气,差点被呕血,他死死的盯着面上无惧的洛阳,咬牙道:“孽障,回去,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洛阳白眼:“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你!”这些年威严越盛的赵正则,怒极反笑,“你是我外甥女,一家子骨肉,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胡闹!” 他这么快冷静下来,洛阳奇怪的瞅了他眼,嘴上嘲讽道:“一家子骨肉亲,所以为了钱就害我们姐弟?” 赵正则眼睛眯起来,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认真打量起自己这个并不亲近的外甥女,少女微圆的脸上满是有恃无恐,她有什么依仗? “你做了什么?”赵正则紧紧盯着她,老好人的面具被撕开,露出眼底的阴狠,让人心惊。 压迫感接踵而来,气氛凝滞,一时间周围只有呼吸声,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这么威胁恐吓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真不要脸。 洛阳唾弃了两句,“我的后手,有很多啊,比如我已经递了状纸控告你们谋财害命!” “再比如,哪天我死了,那些御史就会闻风而奏!” “再比如,明天,这益州城内都知道你赵同知,为了钱毒杀外甥二人!” 赵正则的神色憎恶而阴冷:“信口雌黄,你二人何时中毒!” 洛阳捏捏过分乖巧的小豆丁,挑唇一笑。 她挑衅的明目张胆的,赵正则忍不住眉心一跳,他沉着脸不说话,似在衡量她说的真假。 赵夫人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冲上去就要厮打,赵大人拦住,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没得失了身份。” 这一声提醒赵夫人了,她理了理衣袖,高傲的瞥了眼洛阳四人,跟看蚂蚱没什么区别。 “来人,表小姐得了失心疯,还不快送回房!” 小羊吓得心头一跳,伸手抓住洛阳的衣角,担忧道:“小姐!” 洛阳没有回头,安抚性的点点头,望着渐渐围上来的丫鬟婆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甚至还放开了被捆的像待宰的猪一样的胖厨子。 她怕了!夫妻二人脸上同时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意,赵夫人厌恶的望着姐弟二人,嘴上却慈爱的道:“洛姐知道错了,那就好,舅母不会放在心上的。”才怪,她要好好磋磨磋磨这对讨厌的姐弟。 洛阳看白痴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世上有报应这回事?” “什么?”她不是得了癔症?赵夫人刚想施恩般的宽慰几句,就听到幼子的奶妈哭哭啼啼的扑过来,“夫人,小少爷不好了!” 无异于平添一道雷劈在赵夫人头上,她晃了晃,站稳后,狠厉的盯着奶妈:“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照顾少爷的!”她中年得子,还是幼子,真是疼到骨子里去。 “夫人,小少爷不知道怎么的,昏迷不醒,怎么叫都叫不起来!”奶妈害怕的发抖,却不敢隐瞒。 “混账,你害我儿子,我一定要你死无全尸!”赵夫人恨不得一刀剁了她,急忙转身往小儿子那儿赶去。 赵大人则是满脸阴沉的盯着洛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小厮哭着来报:“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少爷突然晕倒昏迷不醒!” “我的儿!”赵夫人晃了晃,没坚持住,终于晕了。 “夫人,夫人,快来人,夫人晕倒了!!”赵嬷嬷急的团团转,大少爷跟小少爷都病了,夫人可不能倒下。 “快叫大夫,叫大夫!”赵家顿时兵荒马乱。 赵正则听到长子也病了,心下一慌,转头往长子住处赶去,“来人,拿我的帖子去……”话音一顿,他猛地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洛阳,目光阴冷如实质,如同一把刀横在她脖子上,他狠厉的吐出两个字:“是你?!” “赵大人在说什么?”她呆萌的眨眨眼,轻笑:“舅舅,还是赶紧去瞧瞧表哥,病情可不等人!”多么贴心乖巧的外甥啊! “来人,送他们回房!”赵正则扬声唤道,目光一转,冰冷的视线落在洛阳身上:“最好祈祷不是你做的!” “我做什么了?”瞬间她身上咄咄相逼的气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无辜与软萌:“赵大人还是去看看表哥。” “尽早做决定,时间可是不等人!”她神色自然,好像只是单纯的慰问。赵正则却心生不妙,他狐疑的盯着洛阳的背影,她说的那般轻巧笃定,让他不禁心慌,有什么失控了。 赵家宅子不算小,三进的院子,加上一个不大的小花园。 洛阳绕着转适一圈,身后跟着一群面无表情负责适视适们的适子下人,那架势好像跟着恶霸出适一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久仰大名(三) 王婆子是赵夫人的陪嫁,她瞅着不对,这架势怎么一点都没有被关起来的颓废,脸一拉,下巴一扬:“你,你,去扶着表小姐!”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立即冲上去,就要去押着洛阳往屋子里,身后王婆子还讽刺道:“表小姐,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折腾什么呢!” 话音刚落,洛阳一个过肩摔,走到她右边准备强行扶人的婆子被她反手摔在地上,婆子捂着屁股痛苦呻吟放表情吓得王婆子一下子收了声:“你……!” “我怎么了?”洛阳挑眉,嘴角轻俏,一手摁在另一个婆子肩膀上,那婆子一脸痛苦,不由自主的就跪下了。 “你猜猜谁能笑到最后?”她轻蔑的扫过众人一眼,如同在看不自量力的小丑,王婆子被她眼神震慑的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惊慌的盯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呵!”洛阳转身,牵着便宜弟弟的手道:“走,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厨房!” 厨房刚收拾干净,一众人觉得夫人肯定能收拾了表小姐,一个个讨论的热火朝天。 “你说夫人会怎么收拾表小姐?” “饿她几天都是轻的。” “看不出来,表小姐平时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这次还挺能闹的。” “你看表小姐长得那么壮,那力气大的一下子就制住了胖厨子,将来恐怕嫁不出了!” “是啊,表小又那么丑,将来谁肯娶啊!” “这你们都没看出来,夫人就是故意把表小姐养成那样,她要是漂亮了,那夫人还不心疼死那嫁妆了!”府里谁不知道,当年姑奶奶托付一双儿女时,可是顺带把嫁妆家产什么的一并交给了老爷。 “你说表小姐的嫁妆有多少?” “不知道啊,但肯定不少,不然夫人能像养猪似的养表小姐,还不是怕她被贵人看中了,鸡飞蛋打!”主事的都跑了,一个个说的眉飞色舞,十分兴奋! “咳咳,热闹着呢!”胖胖的女孩微笑着看着众人。 众人惊悚,身子忍不住抖了抖:表小姐竟然没事儿般的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 一时间众人跟哑巴似的看着她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嚣张的道:“快点,把所有的菜装好,给我送到岁松居,冬荣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男孩紧紧抓着她的手,仰头望着她,圆圆的眸子里满是紧张,他说:“姐姐,你会挨打吗?” 洛阳心下一酸,虽然他身上的伤痕是做出来的,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挨过打,一开始原主不是没抗争过,但是每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赵夫人就会故意放小儿子去欺负路冬荣,甚至有一次,把人推到假山上撞得头破血流,而赵夫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小孩子玩闹就糊弄过去了。 原主抱着弟弟哭了一夜,此后,赵家怎么待她都生生受着,好好一个灵秀钟敏的女孩就这样被他们当猪养,可即使这样弟弟也没被善待,想到原主的愿望,洛阳捏捏便宜弟弟的脸,暗道,只是平安养大,是不是太辜负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 等等她还是少折腾,别到最后不知道怎么死的!但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赵家的哦! 她笑的眉眼弯弯,十分狡猾:“放心,赵府上下加一块都打不过我!” “真的?”男孩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特别像当年她手心里那只出生没几天的幼猫圆溜溜的眼睛,干净剔透的好像琉璃,被这双眼睛瞧着,她心软的如同棉花糖一样。 “自然是真的。姐姐不会骗冬荣,过几天我们就能离开了!”她揉着毛茸茸的脑袋,“以后我们一起过日子,不用再顾忌谁的眼色!” 路冬荣抿嘴笑了下,暗想,肯定是他那天求菩萨的时候,菩萨听到了,所以姐姐好了起来,他乖巧的依偎在洛阳身边,小声道:“回去还是要再拜一拜!” 洛阳没在意,拎着一个食盒,二娇跟三虎姐弟两一人拎着两个食盒往她住的地方去,一路走得满头大汗也不肯丢掉一个。 岁松居在赵府西边最偏僻的地方,与外面只有一墙之隔。 看着他们进去了,王婆子冷哼一声,命人把大门锁上,不屑的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等着看老爷怎么收拾你!” 声音还挺大的,洛阳直接当耳边风过去了,四个人回到屋子,二娇急忙把食盒放下,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小姐,你不知道我生怕他来打你!” 三虎盯着食盒笑呵呵的说道:“没挨打!”不光没挨打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路冬荣与有荣焉的挺挺胸膛:“姐姐厉害!” “咳咳。”洛阳被两双闪着小星星的眼神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大手一挥豪气道:“吃饭!” “哦!”三个人欢呼起来,二娇手脚麻利把所有的菜摆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的两个小的口水直流。 “吃,把自己想吃的拿出来,不要都动了,不然放不住!”索性现在是十月,温度偏低,放个两天没问题,而赵家那里吗,想必两天后应弃就有结果了。 四个人围着圆桌吃的满嘴是油。 寒雪轩。 赵夫人眼睛都哭肿了,这会期翼的盯着内室正在给两个儿子把脉的大夫,见大夫走出来,一脸沉重,心下就是一沉,捏着帕子紧张的看着大夫。大夫看到赵夫人的眼神叹了口气,无能为力道:“赵大人,在下才疏学浅,还请另请高明!” 背手沉思的赵大人仿佛惊醒了般,眼中闪过错愕,他沉了沉气,问道:“小儿到底如何?” 大夫一脸奇怪:“脉象奇怪,滑脉如滚珠……”他话未说完,就被赵夫人破口大骂,甚至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胡说八道,这不是女人怀孕的脉象吗?!你这庸医,到底会不会诊脉?” 大夫脸一黑,直接道:“那前头几人可曾说这是何脉象,这兄弟二人的脉象分明就是喜脉,男人出现喜脉,恕在下才疏学浅,不知该如何下药,告辞!”直接甩袖离开。 第一百四十九章久仰大名(四) 赵夫人气的直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桌子指着大夫的背影对丈夫控诉道:“夫君,你看这些庸医!” 赵正则想得更多一些,这李大夫在这府城颇有名气,总不至于诓骗于他,顿时觉得不好,急忙叫道:“管家,去,多请几个大夫来!” 也许是这个大夫诊错了,毕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她心下稍安,坐在那里等着。 很快,四个大夫依次过来诊脉,异口同声说是喜脉。 赵正则顿时大怒,他好好两个儿子,诊出了喜脉,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老爷,这可怎么办?”赵夫人不住的拭泪,望着昏迷不醒的两个儿子,心如刀绞。她发愁道:“也不知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老爷,你看看要不要请几个大师来看看?” 赵大人憋着一肚子气,恼怒憎恨,要是洛阳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他恨不得一把掐死!“请什么大师,这都是那死丫头搞得鬼!” “什么?!”赵夫人惊怒,起身就要去找洛阳算账,但想想觉得不对,站在原地迟疑道:“可是,老爷,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 “这府中都归我管,她要怎么能……”目光移到内室的床上,她不相信,在她的掌控下,洛阳能把手伸到她两个儿子这里。 赵大人一愣,是啊,那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无钱无势,真的是她干的吗?可是想到今天上午她说话时的眼神,那么笃定,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异样,他又觉得诡异,自言自语道:“她那会说叫我们早做决定,不然会后悔,这不是在威胁我们吗?” “会不会是她吓唬我们?”赵夫人迟疑道,她可是知道那丫头在她手底下磋磨成什么样的,呆呆傻傻跟头猪似的。 “看不懂!”赵正则摇头,他眉头紧皱,满脸的阴鹫:“去,什么名医,高人都给我请回来,我倒不相信,她能制住我!”有心给那丫头一个教训,但目光落到床上两个儿子身上,到底是忍了下来。 一天一夜了,看了不知道多少大夫,两个儿子依旧昏迷不醒,连口水都喂不进去。 赵夫人连连大骂庸医,骂的那些大夫一个个都不肯来赵府,她气的砸了一屋子的摆设:“欺人太甚!” “我的儿啊!”想到逐渐消瘦的两个儿子,她心疼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大儿子是她的指望,小儿子是她的命根,两个一齐出事,这是要她的命啊! “这可怎么办?”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越想越绝望,忍不住大哭起来。 “夫人,老爷上次说,说不定是表小姐……”赵嬷嬷暗暗的提醒了一下。 赵夫人立即回过神来,狠狠的骂道:“那贱蹄子!来人,跟我走,本夫人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岁松居,洛阳正带着三人跳格子,听到外面逐渐靠近的动静也不在意,只是招招手,路冬荣颠颠的跑过来,她摸了摸后背,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摸了摸他的嫩下巴:“去,休息会,喝碗酸梅汤!”这酸梅汤还是她翻墙出去买的呢! 至于钱吗,当然是从赵夫人那里拿了,她很克制,一盒子碎银子,只随便捡了两块而已。 “姐姐,明天能给我跟三虎一人带根糖葫芦吗?”路冬荣眼巴巴的盯着她,最近,那卖糖葫芦的老是从后巷走过,那声音就像裹了糖的山楂一样,听得他嘴里一酸几乎流口水。 “牙还要不要了!”洛阳脸一板,上次给这小子带了一包蜜饯,大晚上的跟三虎两个人躲被窝里吃完了,吐了一地的果核。 “姐姐。”他软软的叫了声,委屈道:“到了舅舅家后,我还没吃过糖葫芦呢,以前……”以前他想吃什么,什么吃不到呢,他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不吃糖葫芦,明天我带你去酒楼吃饭好不好?”圆溜溜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惊喜。 “啊啊啊,小姐,我也去,我也去!”二娇兴奋的满脸通红,三虎激动地围着她直转圈圈。 “一起去!”她宣布道。 “哇!” “齐洛华!”赵夫人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冲进来,满脸狠毒的盯着洛阳,指着她咬牙道:“给我打!” “夫人,作孽做多了会有报应的!”洛阳微微一笑。 赵夫人心口怒气翻滚:“报应,你个克父克母的东西,我好好的养着你,你竟敢害我儿,我今天非要给你几分教训!” “克父克母?”洛阳冷笑:“赵夫人是不是得了癔症,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我要是克人,怎么没把你克死!” “我倒是不知道,赵夫人什么时候会算命了,这命算的跟街上的瞎子算命有的一拼了!”她冷嘲热讽道。 “你,你……”赵夫人气的手发抖,指着她叫骂:“贱蹄子,”话音一顿,她为什么要吵,她不是带了人过来的吗?!赵夫人一甩袖子,气势十足,冷笑:“来人,把她押过来!”想到等会要怎么收拾这丫头,一激动,脚下一滑,摔了个面朝地。 洛阳幽幽道:“报应来了!” 路冬荣三人应声道:“报应来了!”’ “谁绊的我!”身边人急忙把她扶起来,赵夫人怒视周围,却觉得嘴上黏糊糊的,她无意识的摸了一把,低头一看,满手的血,血,哪儿来的血?她毁容了?!赵夫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夫人!!”赵嬷嬷一声惨叫,望着半脸的血的夫人,她惊疑不定的望着对面四人,下意识的后退,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夫人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而且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她怎么摔得,赵嬷嬷心里发慌,怎么这么邪门啊! “呵呵!”洛阳一声笑,笑的所有人心底发慌,赵嬷嬷看着她,僵持了几息后,果断的抱着夫人撤。 王婆子伸手:“赵……”她还想跟夫人说说,给她换个工作呢!回头正对上洛阳笑眯眯的眼睛,顿时后背一凉,今晚,今晚不是又要挨揍了! 第一百五十章久仰大名(五) 这时候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那天她在外面把洛阳姐弟骂了个狗血喷头,当时是痛快了,结果晚上,她就被人摁在床上一顿毒打。 除了脸,其他地方没一块好肉,偏偏她早上起来,还找不到一点痕迹,但浑身疼的就像被拆掉重装了一遍。她气不过,叫人进去,却直接被扔了出来,这表小姐怎么那么厉害了?! “呵呵,王婆子,早上好啊!”洛阳笑呵呵的打招呼。 王婆子反射性的一个哆嗦,“好……早上好,表,表小姐!”脸皮抖了抖,她干巴巴的道:“您饿了吗?我去给您拿饭?” “不用了。”洛阳朝身后招招手,路冬荣欢快的跑过来:“姐姐。” “走,我们出去玩,吃完午饭回来,要是有人来找我,你知道的!”最后洛阳给了王婆子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婆子脑子一抽,“诶诶,老奴知道了!” 二娇路过时,对她做了个鬼脸:“哇!” 王婆子缩了缩脑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后门离开,屁都没敢放一个。眼珠一转,她挥手叫婆子把门锁上,“你们看着,我去找夫人。”私自外出,也够表小姐喝一壶的。 王婆子笑成了一朵褶子花,特意等洛阳几人走远了才急急忙忙的去报信。她本来想找夫人的,但是夫人刚受伤晕倒,这会去岂不是撞到火山上,眼珠一转,大小姐被表小姐这么一闹,好好的婚事飞了,大小姐还不恨死她了。 果然,赵媛媛一听,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那贱人还敢出去,出去了,她就不要再回来。” “可是,小姐,她前天闹的那么难看,要是您直接把她拒之门外,恐怕明天这府城又多了什么新鲜事!”黄嬷嬷是赵夫人给女儿做管事嬷嬷的,平时很得用,这会自然只有她能劝几句。 “那就这样算了?!”赵媛媛气的不行,满脸的不甘心,她咬着唇怨恨道:“那贱人就是见不得我好!”想到那天的事,她眼中含泪,俏脸浮上一丝哀愁:“也不知道韩夫人会怎么看我。” 大少爷跟四少爷都倒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合着还没有她的婚事重要?王婆子腹谴了几句,抬头面上依旧一片谄媚:“小姐这么好,那韩夫人一定会知道小姐的好的。” “诶!”赵媛媛幽幽叹了口气,韩家可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可现在都被那个丑八怪毁了!!她蹭的起身,往外走去:“拿着棍子,我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一个大姑娘一声不吭的往外跑,这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事吗?”她目光阴冷,嘴角的笑意嘲弄无比。 岁松居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外面的婆子也肯定的道,表小姐没回来,王婆子心里稍安,一脸深沉的等着大小姐指示。 “把门打开,我坐这儿等着,看我们的表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因为恨意,脸甚至扭曲了几分,少女的俏丽一下子被恶毒占据。 门被缓缓推开,想到洛阳在这里见到她时会有的表情,赵媛媛就心情舒畅了几分,到时候自己给她个什么罪名呢?!得意的微笑随着门被推开殆尽,她歇斯底里的瞪着屋子里的人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出去了吗?” “赵大小姐啊!”她这么一喊,赵媛媛面上便带了屈辱,明明是尊称,怎么听着有种嘲讽的意味。 “你没事跑我这儿来干嘛?”洛阳吹下指甲闲闲的看着她。 赵媛媛狠狠的瞪了眼王婆子,王婆子张嘴想解释什么,她不耐烦的皱眉道:“拖下去。”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拖着王婆子下去,一路还听到王婆子的叫喊声:“大小姐,她真的出去过啊,老婆子没骗你……” “这嗓子真难听。”洛阳点评道,夹了一个藕夹子给一直盯着门口的路冬荣,吓唬道:“小孩子不好好吃饭,将来长不高的。” 路冬荣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洛阳笑道:“就像做糖画的那个人,一辈子只能长那么高了。” 他看了下三虎,三虎吃的头也不抬,两颊鼓囊囊的,三虎是因为这个原因比他高的吗?想想今天遇到的那个卖糖画的,他伸手比划了下,才这么高啊!路冬荣苦着脸道:“那我好好吃饭,将来比姐姐高吗?” 洛阳眉眼一弯,“这是肯定的。”一母同胞的,男孩子肯定会比女孩子高。 二娇美滋滋的啃着狮子头,一抬头看到赵媛媛那张气到变形的脸,急急咽下嘴里的饭,慌忙道:“小姐,你看看她气的脸都变形了,会不会冲过来砸东西啊!” 洛阳:“这可说不准,咱跟她又不熟。谁知道她会干嘛?!”她把所有的菜挨个分了分,然后四个人捧着碗边吃边盯着她。 二娇盯了她几眼,果断转头道:“小姐,我觉得她肯定恨死你了!” 洛阳一点都不在意:“谁管她!” 三虎一边飞快的扒饭一边嘀咕,“她脸怎么肿了?” “气的呗。”二娇哼哼道:“她到底来干嘛的,就是为了盯着咱们吃饭吗?!” 路冬荣瞥了眼眼姐姐,低声道:“肯定是来欺负姐姐的。” 三虎动作一顿,小心的护住碗,“怎么看着她要发疯似的?” 二娇立刻激动起来,“快快,小姐,我们赶紧回房,别跟她来硬的,她们人多,咱打不过!”说着,指使三虎护着路冬荣端着碗往屋子里撤。 “嗯嗯!”三虎费力的把包了一嘴的饭菜咽下去,端着两个人的碗,催道:“少爷,快走!” 二娇也拉着洛阳的胳膊急道:“小姐,别冲动,你打不过她!” “哼,想跑!”赵媛媛恨她恨得牙痒痒,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跑掉,一挥手,趾高气扬的道:“来人,把他们给我押过来!” “吃吃,果然是猪就知道吃!”少女娇媚的脸上满是恶毒,盯着对面几人的眼神就好像淬毒的刀一样。她身后的丫鬟婆子虎视眈眈的围了上来。 洛阳拍拍路冬荣的脑袋,“乖啊,跟三虎站到后面去。” “小姐。”二娇挡在前头,生怕她被打到。 第一百五十一章久仰大名(六) 洛阳不慌不忙的扒着饭,还有空啃个鸡腿,眼见婆子围上了,她这才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理着袖子:“二娇,站后面去,早就说了,这群废物能打个屁!”口气十分的大:“我吹口气,她们就得倒下!” “呼!”她当真吹了口气,然后逐渐靠拢的婆子们当真啊呀一声,齐往后倒去。 “哎呦,哎呦!”一个个跟被人踹了一脚似的,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你不来,我倒想不起你!”她慢吞吞的朝赵媛媛靠近。 赵媛媛看看周围倒了一地的丫鬟婆子,害怕的发抖,她转身慌忙往外逃:“来人,来人!” “别叫了,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门突然关上,赵媛媛带来的人都被关在屋子里。 “啊,救命啊!”赵媛媛吓得大叫,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面对着她,洛阳面无表情道:“你欺负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怕的哆嗦,却依旧放话恐吓。 洛阳撇嘴,“不放过我你又能怎样?”轻蔑的哼道:“我倒是可以把你们怎么样。” “比如,也来个什么昏迷不醒?” 赵媛媛浑身冰凉,呆呆的望着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你?”赵正则夫妻之所以能沉得住气,因为他们根本不觉得两个儿子的事是洛阳所为。 “不相信?”她翘起嘴角:“他们今天半夜会醒过来,半柱香的时间。”把呆怔的少女丢到地上,她如恶魔般冷笑:“二娇,把她身上的东西都给我留下来!” “诶!”二娇恢复的极快,刚刚还一脸目瞪口呆,这会已经适应良好,拿着一个盆,上手直接撸了赵媛媛身上的首饰,一点都没放过,就连地下躺着诶呦的婆子也都搜刮了一层,才放她们走。 洛阳站在门口,笑眯眯道:“欢迎再来啊!”活脱脱的青楼老鸨的架势。 赵媛媛哇的一声大哭着跑开。 “这就哭了?”二娇不满的嘟嘴,太没用了! 洛阳诡异的看着她,“来说说,你还想干嘛?” “起码扇她几耳光才对!”二娇捏着拳气势汹汹,她养的好,典型的胖丫头,这么横眉瞪眼的,十足的泼妇架势。两个萝卜头在后面连连点头。 洛阳没好气的敲敲她的头,主仆四个,就她长得最高,“不要留下痕迹。”千万不要在别人眼里留下痕迹,不然你就输了。 也正是如此,赵正则一直没找到洛阳是如何下手的,他审遍全府所有的下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以至于他整个人处于崩溃的状态。 赵夫人也没多好,鼻青脸肿的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盯着两个儿子似乎瘦了一圈的身体,她心疼的直发抖:“怎么办啊,老爷?!” “怎么办?”赵正则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她,语气压抑不住的烦躁:“我知道怎么办还在这里待着?!” “要不,老爷……”赵夫人想当洛阳的诡异,觉得脸更疼了,她无意识的道:“就照她说的……” “不行!”赵正则满脸怒火,心里堆积的愤怒快把他炸飞,他怎么会被一个黄毛丫头威胁,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外甥女,这也不代表他容忍自己被一个能轻易玩弄的对象威胁。 赵夫人愣愣的看着他,她面色枯黄,自从两个儿子出事后,她不眠不休的守在这里,弄得自己蓬头垢面,而男人呢,想起来才会来转转,其他时候该睡睡该吃吃,哪里瞧得出心疼孩子的样,也许他根本不在意,反正要儿子,他完全可以找别的女人来生! 她一瞬间脑补很多,最后甚至在想,赵正则是不是有外室子在哪里?不然他会这么端得住? “老爷,你去找找洛华那丫头,万一咱儿子真的醒不过来呢?”她垂头以帕拭泪,遮住眼中一抹冷光。 赵正则一想到自己要对一个小丫头服软,就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他直接拒绝道:“不过一个小丫头,求她?哼!” “娘……!”赵媛媛哭哭啼啼的跑过来,哭诉自己被欺负。 “我的儿啊!”赵夫人悲从中来,忍不住抱住女儿大哭起来,她一共四个孩子,三个这样了,她还有什么活头啊! 哭声震耳欲聋,赵正则烦躁不已,嫡子昏迷不醒,无论找多少人来都看不出什么问题,那种愤怒几乎把他烧焦,可怒火烧过后又不可避免的带着一点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冲撞了什么吗? 哭诉了好一会,想到什么,赵媛媛急忙对赵夫人道:“娘,那死丫头说,弟弟半夜会醒,会清醒半柱香左右” “什么?”夫妻两个相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那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等到半夜,两兄弟真的醒过来,赵夫人心疼的直叫心肝宝贝,又是叫厨房送上一直炖着的燕窝粥,又是叫大夫的,忙活了半天,一回头,兄弟两一个十四一个八岁,又倒在那儿人事不知。 “我的儿!”赵夫人发出一声悲泣,扑过去抓着两个儿子的手歇斯底里的哭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庸医,看个病毒看不好,害的我儿子吃这些苦头!” “儿子,你们醒醒啊,别吓唬娘!”她伏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哭了一会,她抬头,红肿的眼角狠狠的盯着赵正则,“老爷,你真的不要两个儿子了吗?!” 赵正则被她的眼神看的神情心下一虚,一瞬间后他回过神来,痛心疾首的道:“这是我的嫡子,怎么可能不心疼,夫人,我跟你一样的心情!”他上前一步,坐在床边,抚着大儿子的脸颊,哀痛道:“这是我的骨肉,怎么可能不要!” “那老爷,我们去找她!”赵夫人抓着他的手急切道。 赵正则缓和了一下语气,慎重其事的道:“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洛华她一个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大本事?” 赵夫人眼神一变,低眸道:“我只要我儿子好好的。”其他的她不想知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久仰大名(七) 赵正则缓缓道:“夫人,为了儿子,我去低头要什么紧,我只怕她背后有人!” 手紧了紧,赵夫人低声道:“不如先应付着,当务之急,是儿子们啊,在这么昏迷下去,人就不行了!” 犹豫的看向两个儿子,他不是不心疼,可是他堂堂一个五品官要像一个黄毛丫头低头,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一想到那种情景,他面上就火辣 “等等,明天我请了崇明寺的一鸣大师来看,等明天大师看过后,我们再说其他的好不好?” 赵夫人抿唇,沉默的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目光紧紧的盯在两个儿子身上。这个男人的凉薄她早就应该知道。 一鸣大师佛法精深,他辈分高,已经很久没出来讲佛,这次是赵正则求上门去,看在他爱子心切的份上,一鸣大师便点头同意了。 只是他看着陷入昏迷的两个孩子,一时间沉默了。 “大师,您说话啊,孩子能救吗?”赵夫人心急如焚,恨不得扑上去抓着他问个仔细。赵正则拦住她,望着大师,眼中晶莹滚动,神情悲恸不已,又死死的克制:“大师,犬子如何?” 一鸣大师深深的摇头:“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到二位小施主身上的生机不断流失。” “大师你说什么?!”赵夫人脑子里的那根弦砰的一下子断掉,她神情疯狂的盯着一鸣大师,那是即将失去幼崽的母兽特有的疯狂,能吞噬一切:“大师,我求你救救我两个儿子!” “贫僧无能为力。”大师微微一叹,神情怜悯慈悲,他望着赵正则意有所指道:“大人,冤有头,债有主,何必呢!”说完,他低低念了句阿弥陀佛,往外走去。 “老爷!”一声凄厉的喊叫,惊醒了沉思的赵正则,他茫然的抬头,对上一双疯狂的眼睛。 “老爷,您不愿意去求她,我去,我去求她放了我儿子!”她一字一顿的说着,神情间带着一股毁灭的疯狂。 他依旧沉默,他没注意到,在他沉默的时候,枕边人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犹如冰湖一般,淡淡的扫了眼,赵夫人叫人来给自己洗漱装扮一下,她不想在洛阳面前输的一败涂地,起码要面子上好看一点。 “夫人,我们一起去。”赵正则终于软了下来,他吐出一口气,心上沉甸甸,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后悔难堪厌恶以及最深处的惊恐,即使为两个儿子也是为自己。 天色还没亮,乌漆漆的夜夹杂着冷风呼啸而过,夫妻两个一路沉默的走着,身后的仆人更是像锯嘴的葫芦。 床上,洛阳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翻了个滚,不耐烦吼道:“打扰人睡觉要遭雷劈的懂不懂?!” 睡在一旁的路冬荣小朋友不耐烦的动了动,她急忙伸手拍了拍,很快里外都安静了下来。 洛阳对着头顶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做人怎么一点都不懂礼貌。她翻了个身,很快又陷入香甜的梦里。 清晨,二娇打着哈欠起床,顺手把三虎揪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数落:“叫你昨晚不要喝太多的水,看,又尿床了,你还要不要脸啊!” “这事我跟你记着,将来你娶媳妇了,我也得跟她好好讲讲!” “姐,我下次不喝水了!”三虎闷闷的道。 姐弟两一抬头就看到裹着毯子,脚边放着暖炉的两人,顿时一个激灵,三虎立即往回跑,边跑边大叫道:“不好了,小姐,少爷,又打上门了!” 二娇跑回去抓着一个鸡毛掸子,对着二人,边发抖边恐吓道:“不,不许过来……” “二娇,请赵大人赵夫人进来坐!”洛阳喊了声,过了一会,不紧不慢的带着路冬荣走出来。 赵夫人看到洛阳,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她焦急的问道:“齐洛华,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不知道啊!”洛阳笑的一派纯真。 赵正则深深吸了口气,他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滴水不漏,他敲了敲桌面,深深的盯着她,开口道:“你要什么?” “我要当年我娘托付给赵家的东西,一样不少!”洛阳正视他的眼睛,丝毫不惧怕他眼中的寒意。 “你先放了我儿子!”赵夫人直接要求道,她现在顾不得什么别的,只要两个儿子醒过来。 洛阳可不惯她命令人的臭毛病,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道:“赵夫人,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在求我啊!” 赵夫人脸色一青,张嘴想喊人,脑子里闪过两个儿子的面容,又生生的忍下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洛阳:“不是说了吗?欠债还钱!” 赵正则叹了口气,开始拼演技,“洛华,我知道你怪我们疏忽了你,你给舅舅舅母一个机会,你还小,冬荣那里明年就要念书了,你不要太任性。” 洛阳下巴一扬,冷冷的看着他表演。 他把知错悔改担心孩子的家长形象表现的淋淋尽致,“舅舅像你保证,你父母留给你们的东西,一定都交给你,但不是现在。” “你还小,拿这么多钱不安全。” “别恶心人可以吗?”洛阳嗤笑:“你打什么主意,我知道,我打什么主意,你也知道了!” “要不要这么做,全在于你,反正我拖得起,你拖不起!” 赵夫人愤怒的叫道:“齐洛华,你不要太过分,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对两个孩子下手!” 洛阳一摊手,挑眉讥笑的看着她。 时下崇尚晋魏之风,对女子讲究身姿纤细,行走时如弱柳扶风,简单一句讲就是林妹妹样的,脸长得要小,五官要美,胸不能大,腰要细,屁股不能挺,走路要一步三扶,没事来个伤春悲秋的。 这是时下的审美,越是大户人家越是要注意女子的身材,特别是未曾婚配的少女,而像洛阳这副身体,圆脸肉身材,看着一堆肉,说的好听叫珠圆玉润,说难听叫五大三粗,与时下的审美看,可不是丑八怪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久仰大名(八) 跟豆芽似的赵媛媛可是天差地别,这个时候可不会说什么养的好,因为越是大户人家越是注意饮食、养生,他们认为只有那些穷苦人家才会使劲的吃,那样才有力气干活。 所以洛阳这一样,赵正则夫妇都明白她的意思,赵夫人眼眶一红,“洛华,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看待。” “是啊。”赵正则一脸悔恨加痛心疾首:“洛华,舅舅知道错了,你就原谅舅舅,要是你娘知道你们要离开,恐怕会担心死的。” “我娘?你这么亏待她的两个孩子怎么不怕她半夜来找你呢!”洛阳不耐烦的道。见赵正则还要叽歪,一巴掌拍下去,桌子砰的一声,碎成了几半。 “你!”夫妻两几乎跳起来大喊救命。 洛阳眉眼寒霜:“我实在不耐烦跟你们叽歪,现在我的话放在这里,你们可以拖,就看谁拖得过谁!”说完,她转身就走,对于身后两人就当不存在,她记得原主记忆里有原主父亲的一箱书画呢,放哪儿去了。 当天,赵府正房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吵声,随后就平息了下来,等到第四天清晨,赵夫人神情疲惫的拿着一盒子银票过来找她。 洛阳翘了翘嘴角,果然抛弃妹妹的孩子连犹豫都不曾有,那么为了利益抛弃亲生儿子又需要多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道:“这是我娘交给你的?” “是。”赵夫人神情颓废,原本的美艳嚣张全无,干枯的如同地上掉落的枯叶,“这是你娘当年交给我的十二万两银票。其中还有两万两作为你们姐弟二人的生活费。” 洛阳挥手打断她:“我知道,你不用交代,你可以拿走那两万两。”当年原主的娘知道孤儿寡母的根本守不住家业,所以在丈夫病重时就开始慢慢处理家业,除了两个没人知道的宅子,其余的全部一点点处理了。 等处理完丈夫的丧事,她直接带着两个儿子来投奔长兄,但感染风寒一病不起,紧接着就撒手人寰,临死前她只来的及把两个孩子托付给兄嫂,为了让兄嫂尽心,她甚至拿出了一半家业故意说这是全部家业,其中二万两作为生活费,请兄嫂抚养两人长大。 没错,她只拿出了一半的钱财,因为知道兄长凉薄,所以这十二万两她就没想着能回到儿女手中,只是想让兄嫂看在银子的份上能平安养大两个儿女。 原主的娘很聪明,但架不住这兄嫂心性凉薄,想着害死路冬荣,只留着路洛华,而且还是往废了里养,这样十二万两银子不就全是这丫头的嫁妆吗?到时候大儿子纳她为妾,不就妥妥的吗?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赵夫人犹豫了一下,决然的摇头:“不,都还给你,这是十四万两银票,我只求你别折腾我儿子!” “早明白不就好了吗?”洛阳检查起那盒子银票,这盒子还是她当年找出来装银票的,边上还有一道划痕。里面的银票都是五百两一张的,全是金元钱庄的。 洛阳目光动了动,“一个时辰后两位表弟就会醒过来。” “果真?”赵夫人喜极而泣,转身就要去看两个儿子。 “赵夫人。”洛阳叫住她,“过几天我们会离开,到时候不要让我听到什么同知家失窃或者捉拿要犯什么的,这次就当我给你们的警告,如果有下一次,那就不是这么不见血的了!”她冷冷的看着她,神情充满煞气根本不像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 赵夫人生生打了个哆嗦。 洛阳没再说什么,径自把门关上,隔绝了对方惊惶错愕的神情。 “舅舅?!”她目光意味深长的在木盒上打了个转,一挥手,直接放到了乌龟壳中。 “姐姐!”路冬荣欢快的跑出来,冲下来,高兴的叫道:“咱要回家吗?” “回家。”洛阳想到原主的心愿,眯了眯眼,“你们先休息会,二娇,你把门看好了,我一会就回来。”她得先去给两位少爷解毒才行。 屋子很沉闷,丫鬟婆子都守在外面,赵夫人一个人坐在床边,怔怔的盯着两个儿子昏迷不醒的脸,望着望着她忽然泪流满面,“人真的不能作孽吗?” 洛阳瞧她这样一点也不心软,暗骂活该,当初苛待那姐弟两时,你可很快活呢,果然刀不割自己的肉就不心疼! 拿出一朵黄色带着酒香的小花放到赵夫人鼻子下一晃,后者眼睛迷瞪,脑子昏昏沉沉,半睁着眼睛迷糊的瞪着前面。 洛阳站在床边,把刚刚的黄色小花拿出来晃了晃,输了一丝灵力,就看到花蕊中有水珠晃动,她举高,把那滴水珠滴到两个表弟的嘴唇上,看着他们脸色开始好转,这才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诶,这安神花真好用,就是可惜了,催生太费灵力了。 房门紧闭,门后甚至还顶了东西,洛阳发笑,至于这么警惕吗? “当然至于,万一他们不要脸再来抢东西呢!”二娇振振有词,路冬荣跟三虎也举着板凳喊道:“他们敢来,我们就砸!” 洛阳失笑,揉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去玩一会,一会我们就走。” 两个孩子顿时眼睛发亮。 二娇兴奋的脸都胖了一圈:“小姐,真的?” “恩,你看着两个孩子,我把几个箱子拖运给镖局。”三个箱子,一箱子书画,一箱子是原主娘亲的首饰等东西,还有一箱子的姐弟二人的衣服,这个箱子里藏着原主娘留给姐弟二人的银票,她干脆放到乌龟壳中,一并带走。 扫视了一圈,看着富贵亮丽的屋子,却显得十分荒凉,她牵着男童的手往外走,身后跟着二娇和三虎,四个人的腰挺的直直的。 “二少爷醒了!” “四少爷醒了!”伴随着喊声吗,整个赵府乱成一团,这时候主仆四人正从赵府的侧门走出去,四个人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即使不知道前面会怎样,可是再也不用活的那么压抑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久仰大名(九) 洛阳去牙婆那儿买人,中年丧子只剩一女的两口子,然后买了一辆马车,光明正大的从城门离开。等到赵正则想起姐弟二人时,姐弟二人早就消失了。 凤阳县的大山村。 因为凤阳县出了以为开国皇后,所以这里一直很受朝廷的重视,每任的知县也都是十分聪明的,从不敢搂钱,加赋税什么的,所以整个凤阳县的日子比其他地方好过不少。 大山村的日子也不例外,反正农闲的时候都能吃碗干饭,农忙时家家户户隔三差五的吃顿肉很正常。 这会村子里的妇人都到清河去洗衣服,女人干活干惯了,手上十分利索,嘴上也是不得空。 “我瞅着那路家排场挺大的。家里都有丫鬟下人了。”洗衣服的妇人羡慕道。 “哪家,是村子东边那家吗?”旁边的女人立即来了兴致,“听说她家可有十亩上好的良田呢!” “真的,怪不得瞧着时不时的就吃肉呢!” “吃肉怎么了,吃的那么胖有什么用。”另一个女人哼道,她可是见过哪家的姑娘,吃的那么胖,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胖怎么了,那么大的宅子,还有十亩良田,家里有辆马车,更是有下人,胖那还事是吗?”女人哈哈大笑道。 “那可不行,我儿子可是要考举人的,”刚才那个女人嫌弃的皱眉,“长得那么丑,将来多给我儿子丢人啊!” “你不会瞧上那桃西施了!”旁边的女人诧异道,随即发出一声哄笑:“那可是西施,咱凤阳县的第一美人,咋瞧得上你儿子,上次人家知县的儿子提亲都被赶出来呢!” 女人嘟囔了句什么,大声的喊道:“那西施瞧不上我家,我家也不可能娶那个东施!!” “哈哈哈,咋叫人家东施呢?” “那可不是东施吗,那瞅着都有两个西施壮了。” 听到远处的议论声,二娇气的快炸了,她捏着拳喘着粗气:“小姐,你别拉我,我要揍她们一顿!” “哦,我不拉,你去!”洛阳点头,圆圆的下巴瞧着摸起来特别有手感。 二娇刚要冲出去,身形一顿,回头委屈的道:“小姐!” 洛阳挥挥手里的团扇,不在意道:“走,回去。” “小姐,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啊!”二娇不明白了,她最近长高了,所以肉少了些,看上去真比洛阳瘦那么一丁点,洛阳最近吃的好睡的好,不止长高了还长肉了,跟以前的肉包子没什么区别。 “在意什么?肉长我身上,又没便宜了谁,有什么好气的。”买的一家子中的女人特别会做饭,尤其做肉的手艺特别棒,害的洛阳胖了许多,这吃下去的肉都在身上体现出来了。但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知道自己,只是胖而已,又没到胖的走不动路,而且她现在身体很健康,所以,为什么要为那些不认识的人而委屈自己呢。 洛阳嘀咕,她才没那么傻,不过很好奇,那西施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就是咱们家往西那边一座大宅子,他们家姓桃,有个独生女,叫桃西施。”二娇捏捏脸上的肉叹了口气,她这辈子也甭当成什么每人了! 洛阳若有所思,她倒不是嫉妒,就是想瞧瞧这敢叫西施的,都长什么样。 宅子后面就是上山的小道,这是路家的老宅,青砖青瓦,洛阳很满意,回来打扫一番就住下,这天她惦记着在山上看到的橘子林,深秋了,有橘子吃了,她舔了舔嘴唇,嘱咐二娇等私塾放学,别忘了接路冬荣小朋友,就拎着一个框直接上山了。 因为橘子树隐蔽,没人发现,所以洛阳心情十分好,这片橘子树,她定时定点的过来输送营养,肯定很好吃,要是不好吃,她就一把剁了它。 树上站着一个美人,美人身量修长,身姿纤细,好似风一吹就能刮走,她站在树下,一脚蹬着树干,两只手撸起袖子,正在扒橘子吃,不提她吃相粗鲁,就看她吃自己费心用灵力浇灌出来的橘子,就够洛阳讨厌这人的。 早知道养只狗了。她嘀咕着,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放下筐,跳到树上,挑大个的往框里扔。 听到后面有动静,吃橘子的美人放下腿,转过头来,洛阳抬眸看去,标准的美人脸啊,弯月眉,丹凤眼,挺翘的鼻,淡粉色的唇瓣,这张脸都能称天仙了,就这姿色都能进宫当娘娘了。 这不会就是那什么西施了,洛阳撇嘴,这美人挺美,但气质高冷,就好像一块冰一样,她耷拉着脸,气场莫明冷凝下来,把最近几颗树上的大橘子都挑走了,拎着满满的筐往家走,对不远处的人视而不见。 美人转过身来,招手呼唤道:“喂……。” 洛阳步子加快对身后的喊声恍若未闻。 “喂!等等!”美人似乎追过来了。 洛阳呲牙,拎着筐拔腿就跑。 美人一愣,继而拔腿就追,“喂,别跑啊!”声音都飘远了。 “切!”不屑的语气被风一吹都跑音了。 她从墙外跳进去,火速的躲进厨房,盯着满筐的橘子面部从扭曲到狰狞。 “小姐?!”张富家的那口子,大菊洗了一篮子菜正准备做饭,一进厨房就看到洛阳蹲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吃着橘子,瞧她那个样活像跟橘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大菊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她恶狠狠的咬着橘瓣,冷哼,“看到一个令我不爽的人!” 大菊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显然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她也就没敢多问,把女儿叫过来烧火。 “姐姐,你在干嘛?”路冬荣看着厨房满地的橘子傻眼,“姐,你这是跟橘子有仇啊!” “哼!”洛阳扭头傲娇的不想回答。 “哇,这么多橘子。”二娇有点流口水,眼巴巴的盯着洛阳:“小姐,给我两个好吗?” 三虎流着口水,“小姐,我也要。”他们还是在路家的时候,吃过橘子呢。 “吃,都吃!”一人承包了半筐橘子的洛阳大手一挥,全分了,然后挺着肚子往外走,妈呀,橘子吃多了,开始泛酸水。 第一百五十五章久仰大名(十) “大菊嫂子,你知道吗,我们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桃家的西施了,长得真漂亮!”前两天还气呼呼的二娇这会看到美人,就自动跪舔了,她一脸迷幻的道:“真漂亮,长得跟仙女似的!”那脸那腰,妈呀,她个小丫头都春心按耐不住了。 往外走的洛阳默默咽了口酸水。 萝卜头路冬荣扁扁嘴,口气冲道:“漂亮又怎么样,姐姐最好。”作为凤阳县的第一美人,哪里都避免不了讨论,那么离这个美人最近反差最大的同样会被讨论,而这个反差最大的自然就是自己姐姐了。 于是就形成了,夸桃西施有多美的,必然要损洛阳有多丑,甚至为了衬托桃西施,而形容洛阳为齐东施! 路冬荣不高兴,桃西施漂亮是没错,但为什么要带上他姐姐,他抓起一个橘子扔向二娇,瞪着她。 二娇委屈的咬着手里的橘子,一不留神咬到一口橘子皮,连忙呸呸,没顾得上理小少爷。 路冬荣小朋友不高兴了,不满的瞪着她,二娇忙道:“少爷,可人家桃西施确实漂亮啊。”小朋友这会恶狠狠的瞪着她,她咽了口唾沫,嘿嘿笑道:“少爷,你知道的,在我心里,小姐是最美的!” 路冬荣满意了几分,但是,转头盯着包了满满一嘴的三虎。 三虎眨眨眼,对上二娇呲牙的表情,歪了歪脑袋,果断道:“小姐最漂亮!” 大菊真是长见识了:少爷为了小姐你真是费心了! 屋顶,洛阳眯着眼躺在铺好的毯子上,盘算着自己要干什么,养大一个孩子起码要十年,这十年自己就这么整天吃了睡,睡了吃? 太阳晒的她眼花,打了个哈欠,想得有点困了。 “小姐,下来,睡在上面会着凉的!”哪有大姑娘睡在屋顶的,大菊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劝自家小姐下来。 “好。”洛阳打着哈欠往下跳,吓得大菊心脏病都快出来了,她拍着胸口叫道:“小姐哟,您别吓唬我了。” 二娇眼里闪着小星星围过来,“哇,小姐,你太牛了!”三虎盯着她跳下的地方不吭声,看样子跃跃欲试。 “姐姐厉害!”路冬荣萝卜头使劲的拍手,望着她满脸的兴奋,“姐姐,我能这么厉害吗?” 洛阳拖着脸沉思了下:“这个吗,一要看天赋,二要看勤奋!像我这种无师自通就是天才。”她特不要脸的自夸。 偏偏二娇三人齐点头:“姐姐(小姐)就是天才!” 大菊呆了,她望着屋顶,不明白天才跟跳屋顶有什么关系。 稻花是大菊跟张富的女儿,做事麻利,就是不爱说话,这会听着二娇的话,默默的点头,她觉得小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撑起一个家,而且吃的都是大米饭,时不时的能吃肉,并且能把少爷送到学堂,可不是天才吗! 她想她要是这么厉害,弟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稻花,傻站着干嘛,赶紧摆饭!”女儿跟个柱子似的杵在哪儿,大菊脸色不好,这丫头怎么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 吃了饭,洛阳叫大菊母女两把橘子都剥出来,要皮肉完好。白丝要剥干净。 “姐姐,你要干嘛?”路冬荣捏着一个橘瓣塞进嘴里,小孩子经过洛阳一个月的调养变得皮白里红,就像一颗皮薄里嫩的水萝卜。 “我啊,太闲了找点事做!”洛阳捂着腮帮子,牙酸的有点要倒的架势。 “小姐,你不是要上街的吗?”二娇从厨房探出头来。 三虎急忙跳出来,“少爷,我们也一起去街上。”少爷去学堂,他不喜欢读书,会写会念就不肯进取听天书了,就在外面等着,好无聊,无聊的他都长毛了。 路冬荣眨眨眼,“去街上干嘛?上次买的字帖我还没练完呢!” “不是,少爷,我听说这两天这机上有杂耍,咱去看看!”三虎就像喜欢看那些舞刀弄枪的把式。 “太吵了,我不喜欢。”小孩子都喜欢热闹,但路冬荣大概是因为曾经寄人篱下的苛待,并不是很喜欢吵闹的环境,同样也不喜欢过度安静的空间,他更喜欢有人陪着他,时不时的说两句话。 三虎哀求道:“少爷,去吗,我想瞧瞧,咱们找个高点的地方看几眼好不好?” 路冬荣只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他也很想看呢,当即就去缠洛阳,洛阳觉得小孩子就是要宠,特别是不熊的孩子,手一挥豪气道:“都去。” 大菊留在家里看家,顺便捡鸡蛋,洛阳买了一百只鸡仔回来,全部养活了,大菊为此啧啧称奇。洛阳用土砖跟竹子在隔壁的院子建了三层十列的鸡窝,三只母鸡一个窝,剩下一只公鸡,晚上随便赶到哪个窝里去。 洛阳感叹这只公鸡太辛苦了,所以要多给它吃点。 大菊木着脸:很想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张富驾着马车出村子,其实他们住在村头偏东的位置,进出很方便,村子离凤阳县也不远。洛阳考察了一番县城,她要买了小铺子,后面要带院子,前面带个门面的。 二娇奇怪:“小姐,怎么好好的要买铺子了?” 洛阳木着脸:“哦,我钱多!” 张富去找牙行,洛阳带着路冬荣往书铺走去,她认为,开阔眼界,一是出去走走,二就是多读书。 挑了几本游记,又要路冬荣自己挑了几本学习有关的书,还给三虎挑了一本兵书,“三虎啊,光有蛮力可不行,要动脑子。” “谢谢小姐。”三虎美滋滋的把书藏进怀里。 “小姐,你看这个,这里面都是讲故事的,肯定好看!”二娇捏着书眼巴巴的望着她。二娇跟三虎是姐弟,很小的时候就在原主身边,半个玩伴半个下人,情意深厚,洛阳背手,倨傲的点点头,施舍般的道:“买!” 二娇尖叫:“啊,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洛阳笑了,她想幸亏这几个家伙心性简单,没什么心眼,不然她还真不好糊弄,这可不像以前,二娇几乎跟她日夜相伴的。 想到她曾经问二娇:“二娇,你不觉得我厉害了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久仰大名(十一) 二娇奇怪的看了她眼,骄傲的挺胸抬头道:“小姐,本来就厉害啊!” 洛阳哭笑不得:“我是说我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我以前没这么厉害的。” “小姐,以前也很厉害的。”二娇理所当然的道,在她看来,她跟三虎从来没挨过饿没被毒打过,无论多困难,小姐跟少爷都没丢下他们,在她的世界里,最厉害的就是小姐。 “啊呀,你怎么这么可爱。”洛阳失笑,捏着她脸上的肉,“请你吃大肉包子好不好?” 二娇笑的牙床都出来了。 洛阳摸摸胸口,心想,就是为了这几个孩子,她也得勤快点。 酒楼,找个临街的雅间,洛阳坐在一边念叨着什么,路冬荣跟二娇三虎趴在窗口望着下面的杂耍,看的兴高采烈,惊呼声不断。 稻花倒了杯茶默默推动洛阳身后,洛阳瞅了她眼,稻花不爱说话,性格沉闷,洛阳经常下意识的忽略了她,心里有点愧疚,她示意道:“你也去看看,我坐这儿想点事。” 稻花迟疑了下,点头走到窗边。 洛阳盯着半空,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张富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回来,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裤,发髻挽的整整齐齐,眉眼精明,形象干净利索,给人很精明的感觉。 “哟,这是主家,见过小姐。”蔡婆子笑容满面的蹲了蹲。 “小姐,这是官行的蔡婆子。”张富说完就自觉站到一边。 洛阳十分端的住,落落大方示意道:“蔡婆婆好,请坐。” “不知小姐召见老婆子为何?”蔡婆子跟她人一样,说话干净利索透着股精明。 “我要十亩上好的良田,还有县城里找个带门面的院子,院子一定要大。” “其他要求呢?”价钱什么的? “没有。尽快。” “行,小姐放心,老婆子知道了,这就去琢磨。” 吃完饭,卖完东西,打道回府。 “姐姐,我们要住到县城里吗?”路冬荣仰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到县城里?” 洛阳眉毛一竖,恨声道:“因为村里有个讨厌鬼。” 路冬荣歪着脑袋想,村子里谁最讨厌,思来想去,他觉得谁都挺讨厌的。老是喜欢背后说姐姐坏话。 “小姐,小姐,你看那是桃西施!”二娇趴在窗口,不眨眼的盯着外面。 洛阳不耐烦的拧着眉毛,但还是瞥了一眼,阳光下,美人身披纱衣,腰肢纤细如柳枝,莲步轻移,真是步步生香啊。 街上的人痴痴的望着,“好美啊!” “西施姑娘真是太漂亮了!县城第一美人啊!” 有个富贵少爷分开人群,气势汹汹的指着桃西施怒道:“你为何拒绝我的提亲?!” 美人个子偏高,声音偏低沉,带着微不可查的尖细,桃西施捏着帕子掩住唇边的冷笑:“为什么不能拒绝?” “向我提亲的多了,我难不成都要答应吗!” “我怎么能一样。”来人正是知县家的少爷,长相英俊,又在县里的清溪书院读书,据说明年考秀才了,自视甚高。 “你有哪里不一样?不一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桃西施这两天心情不好,遇到个二愣子更是来火,不耐烦瞥了他眼,转身就走。 美人横眉冷目,那一撇别有风情,知县少爷当场骨头就酥了一半,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目光痴迷,忽然大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嫌弃我不够上进,你等着,我明年中了秀才定上门提亲。” 桃西施:“滚!” 美人有张天仙脸,哪怕脾气不好,身材偏高,也无妨,照样有一群人捧着。 一群痴迷桃家西施的学子听到桃西施在此出现,急忙涌了过来,也不靠近,就站在一旁,大声的赞扬对方。 “柳兄,你上次那首诗堪称一绝,真是好诗好诗!” “赵兄,你今日怎的如此英俊!” “啊,秦兄,我有两句诗劳你点评一二!” 更露骨的就干脆跟在桃西施身后,大声称赞其的美貌。 “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姑娘十分之一的美貌,姑娘真是丽色天成啊……” 桃西施忍不可忍,爆口道:“滚远点!” “啊!”被吼的青年欣喜若狂,“她跟我说话了,跟我说话了”顿时还在装模作样念诗的人立刻挤了过来。 整条街都不做生意了,呆呆的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洛阳忍不住大笑,她拍着大腿,笑的不可节制:“哈哈,这就是报应啊!报应啊!” 车上的人面面相窥,这不是嫉妒?! 张富听着车里渐渐疯魔的笑声,急忙赶着马车回家。 到了家,洛阳止住笑声,跳下车,拎着一个筐往后山跑去:“我去摘橘子,你们别跟来,张富把我买的麦子收好,别受潮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姐姐……”路冬荣抓抓头发,不解道:“家里不是有好多橘子吗?” 三虎吸吸口水:“没几个了,可能小姐吃的多,所以想多摘一点。” 二娇没好气的拍了一巴掌:“就你吃的最多,你还好意思说小姐。” 三虎缩缩脖子,他忘了不能在姐姐面前说小姐一点不好,急忙认错:“我错了,错了!” 山上,因为这片橘子林很偏僻,靠近深山,村民不敢过来,也就不知道有橘子林,洛阳把这里都划为自己的地盘,每天过来浇浇水,输送灵力。 费了她这么大的劲,这片橘子她一个都不想放过,急忙剪出几个纸人帮她捡橘子,边放风边哀声叹气道:“就这么点灵力,不够用啊!” 橘子堆了几座小山,洛阳全部收到乌龟壳中,临走时想想不甘心,她费了老鼻子劲,干嘛要便宜别人,于是树上的小橘子都被摘干净了。 等她满意而归时,橘子树枝头光溜溜的。 过了几天,桃西施站在橘子林,望着十分干净的树枝,站了半天,忍不住呲牙笑:“这心眼真够小的!” 秋冬到了,洛阳准备去府城买些棉花,顺便多买头牛回来,最好是能产奶的。 她一个人上路,张富不放心,死活要跟着去,洛阳一脚踢碎了院子里摆着当景的大石头,淡淡的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望着一堆碎石屑,张富沉默。 “啊,我的石头。”听到动静的路冬荣飞快的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第一百五十七章久仰大名(十二) 临走时,稻花被大菊塞了过来,说女孩子一个人不方便,有人陪着也方便些。 稻花很安静,安静到她常常忽略它她的存在,洛阳也就点头同意了。 主仆两个慢悠悠的驾着马车在山路间走着。洛阳枕着手躺在车厢上,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马车一晃晃的打着摆子,晃得她觉得整片天空都在晃悠。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想,真是天蓝气清,风景秀丽啊! “站住,打劫!”前头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接着哗的一下子冒出了乌压压的人挡在车前。 稻花强忍着害怕,哆嗦着嗓子喊道:“小姐!” “干嘛?”洛阳揉揉眼睛,趴在车厢上迷糊的望着前面,好多人啊!拿着棍棒刀枪的……好多人?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望着前头乌压压的人头,心里有些绝望,靠,早知道她就不急着摘橘子了,留点灵力应急也好。 她愣着脑袋望着前面,不明白哪儿就冒出这么多人了。 众劫匪沉默的盯着她,洛阳也沉默的盯回去。 很快,劫匪自动让出一条道,骑着马的少年对着洛阳得意的晃了晃大白牙,扬声道:“带走!” “是,老大!”喊声震天。 洛阳木着脸,这丫怎么阴魂不散呢! “小姐。”稻花揪着她的衣角害怕的身子直打摆,她含着两包眼泪无助道:“小姐,我们会不会死?” 洛阳抖了抖嘴角,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死不了,不久就能出去了。”只是有个混蛋欠揍而已。 屋子修建的比较,外面风格粗狂,里面却布置的很风雅。 洛阳沉着脸走进去,没看到人,只见内外室之间的米黄色帐幔放下,隐隐听到里面衣料摩挲的声音。 “搞什么鬼!”洛阳一把掀开往里闯,丝毫不觉得有危险。 帐幔一掀,眼前白光一闪,白花花的**呈现在眼前,洛阳目瞪口呆,跳脚指着只穿了件裤子的人怒吼道:“你这是干嘛?告诉你,老娘不可能再上你的当。”怒吼的同时,眼睛在对方腹部的肌肉和人鱼线上流连忘返,就差流口水了。 白瞎了,这么好的**。她一狠心移开了眼。 齐琰眨眨眼,无辜道:“我刚想叫你等一下,你就闯进来了。”他一手抓着裤子,一手抓着衣服,一脸的无奈。 洛阳白了他一眼,吼道:“愣着干嘛,快穿!” 齐琰盯着她不动:“你要不要避开一下。”或者说从洛阳闯进来,他的姿势就没变过。 “矫情个屁!”洛阳满眼都是美好的**,以至于她悄悄的咽口水,完了,她是不是发春了,嘴巴却嫌弃的不行,“不就是肉吗,当谁没有似的。”背过身去,不满的哼道:“这么久了,你这皇子病还挺严重的。没了皇子命你还不赶紧治皇子病!”她以前就发现,齐琰有个毛病,去人多的地方,回去一定得换衣服。 矫情!! 齐琰换了一身月牙色的长衫,举止优雅的坐在一旁,伸手给她倒了杯茶,贴心的问道:“要上点心吗,厨房有个做点心的很厉害。” 洛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别来我面前献殷勤,你一献殷勤,我就毛骨悚然!” 齐琰无语,徒然的放下茶壶:“你这人有必要这么记仇吗?” “呵呵!”洛阳冷笑:“要不你试试,继而连三的被人害死?” 齐琰觉得简直没法谈了,靠过去,揽住她的肩膀,不顾她挣扎道:“咱两也算熟人,除了第一次,其余我都很冤的好不好?” “你心胸如此宽广,不要耿耿于怀好吗?” 洛阳推开他靠过来的头:“不要靠我这么近。”很不习惯,谢谢! “我觉得我跟你之间有点误会,而且咱们两这么有缘的人,你对我感官却很差,必须得培养感情。”看到洛阳圆圆的脸上出现的苦恼,齐琰忽然觉得天也蓝了,空气也清新了。 洛阳:“好好说话。”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缘?交情不一般!”齐琰没被推开,反而更靠近了过来。 洛阳错愕,扭头愣愣的看着他,原本清高桀傲的少年哪儿了,你别这么死皮赖脸行吗? “看什么,觉得我好看吗?”少年立如兰芝玉树,笑灿若芍药,眉眼清朗若朗月入怀。 贴的这么近,对方一笑,洛阳便眼花缭乱,好晕!她晃了晃脑袋,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往外推了推,迷糊道:“别离我这么近,眼花!” “呵呵!”齐琰轻笑了下,满室生花,揽着她的手紧了紧,忽然吐出一口气,情真意切的道:“我上辈子没见到你,感觉吃嘛嘛不香,干什么都不对劲!” 洛阳无动于衷:“哦,是吗,我上辈子没看到你,挺好的!”说完,觉得脸有点疼,丫丫的,上辈子要是这家伙也在,就叫他去弑君好了,自己也就不会被雷劈死了! 她忽然觉得全身有点疼。 “你现在叫什么?”坐的有点累了,有人愿意给她靠,她也就顺势把重量压了过去。当即,齐琰觉得肩膀一沉,果然这么多肉不是白长的。 齐琰眼睛不眨:“齐琰。” “哦。”洛阳淡淡的道:“长这么一张脸,我还以为你叫西施呢!” “咳咳”齐琰呛了口口水,脸上呛出了一点粉红,更是艳丽无比,洛阳顿时觉得眼疼,这人跟人果然不一样,这丫的每次都有个好皮囊,长得那叫一个招蜂引蝶。 洛阳心生嫉妒,把对方往外一推,看着来气。 齐琰差点被推到地上,没好气的横了眼洛阳,无奈的道:“我就知道,上次你认出我来了。” “怪不得我越叫,你跑的越快!”说着,望着她的眼神十分幽怨。 洛阳都是打了个激灵,赶紧闭上眼,对方貌美如花,攻击力太高,她有点抵挡不住,怪不得曾经有人说过,颜值及正义,真他妈太对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她根本不承认,“你也知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眼神更不行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久仰大名(十三) 齐琰越发觉得好笑,提醒她:“你现在已经不是老太太了,而是年轻水嫩的小姑娘!” “年轻水嫩的小姑娘?”洛阳幽幽的望着他:“能嫩过你吗?”她就是那蒸笼里的个头足普通便宜的大馒头,而对方是造型精致造价不菲让人不敢下口的点心。 “额,这个吗?”齐琰眨眨眼,善解人意的劝道:“要看内在。” 洛阳点头,表示明白:“恩,比如你,黑心棉?”可黑心棉这张脸咋长的那么好呢,就好像玉雕的一样,她瞅了半天愣是没瞅出一点瑕疵。 “对了,桃西施是你?你到底是男是女?”刚才眼一花,刚盯着对方的腹肌看去了,倒是没注意到他胸前有没有那两坨肉了。 “你刚才没看清吗?” “没有,光看你人鱼线去了。” “哦!”齐琰站起来,直接要拉开衣襟给她看个仔细。 敌袭!洛阳一个激灵,摁住他的手,磨着后槽牙道:“你到底想干嘛,找我有事吗?” 齐琰一笑:“没事,就是想跟你认个亲!” “我不缺爱,谢谢!”洛阳一顿,更加认真的回答,“好了,我还有事,要走了,别在我眼前晃悠,晃得眼晕。” 被嫌弃的意味十分明显,他苦笑了下,站在那里望着她走出去,背影在阳光下被虚化,就好像她随时会离开一样。 洛阳,再见到你真好!终于这个世界不像是一场虚幻的背景。 …… 稻花驾着马车,眼睛盯着前方,不该问的一点都没问,只是道:“小姐,我们要在府城待几天?” “卖完东西就回来呗!”洛阳懒洋洋的倚在一床被子中,心情十分的不好,她叹了口气,郁闷道,“稻花,你说,这世道男人长的怎么比女人还好看?” 稻花眨眨眼,困惑道:“有男人长得比桃西施好看?” 洛阳瞅着她的后脑勺,叹了口气,“桃西施好看吗?” “恩,好看。”稻花毫不迟疑的点头,“我在前主人家,他家大小姐说是府城第一美人,但是我觉得还没桃西施一半好看。”照她看,桃西施进宫肯定能当皇后,而前小姐吗,估计就能当个小娘娘什么的! “呵呵!”你要是知道那是个男的,不知道会不会想跳河! “诶,长得那么好干什么吗?”洛阳叹气,那张脸大概是因为齐琰气质太过高冷矜傲的原因,不觉得丝毫女气,反而带着一种神性圣洁的俊美,简单一句,此等容貌。定是天上下凡的。 完了,她本来还给他找茬呢,看到这张脸,脑子就不会动了,还怎么找茬?!洛阳瞬间给自己下了个定论,离那那丫的越远越好,那就是个黑心棉!! 府城相比较凤阳县也没多大区别,不过是更大更繁华了几分,倒没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但东西的流通性和种类却不是凤阳县能比的。 稻花紧紧跟着洛阳,生怕自己走丢了,会被扔下。 洛阳奇怪,“你以前不是在府城生活过的吗?怎么好像不认路似的?” 稻花:“主家规矩大,像我们这种伺候小姐夫人的丫鬟,是不准随便出府的!” “对了,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卖?”洛阳仔细看下来,这张富一家三口没什么问题,男人老实听用,女人手脚麻利带着一点女人特有的小精明,女儿沉闷,但干活时眼捷手快。 稻花一板一眼的道:“我们不是府里的家生子,我爹娘都是半路被卖进府的,在府里没什么根基。前不久我弟弟生病了,正好大小姐要出嫁,说怕坏了喜气,就直接被赶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洛阳诧异。 稻花点头:“就这么简单。” “至于吗?”这人生病了,还能控制不成?洛阳忍不住嗤笑。 稻花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这桩婚事对府里非常重要!据说是大小姐高攀了,姑爷还是什么京里的贵人,对大小姐一见钟情,执意要娶,这才定下。” “呵呵!”洛阳不置可否,走进布庄,大手一挥,买了一百斤的棉花,又买了十几匹布,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道:“咱家谁会做被子?” 稻花静静的看着她,洛阳后知后觉,好像全家就自己最闲,但是叫她做被子?开什么玩笑。 “喂,做被子得多久?”她敲敲柜台,示意那掌柜的别傻站着。 “你买了一百斤棉花,这是打算做多少,最起码要十天半个月!”身后清泉击石、清清泠泠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去。 介于青年与少年的中间,眉眼既有青年的沉稳自信又有少年的跳脱朝气,他背着阳光大步而来,绚丽夺目的气质容貌下,顿时周围的人和物迅速变成黑白色的背景板。 洛阳使劲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确保鼻子不会突然出现事故,这才板着脸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可惜对面颜值太过,她咄咄逼人的话顿时软了下来,倒像是带着几分撒娇。 齐琰一笑,满屋生辉,“因为这家布庄在我名下啊!” 洛阳白了眼,觉得这家伙不正常,不由拉着他走到一边,小声询问道:“你不会这次出生的时候砸坏脑子了?” 齐琰眨眨眼,可爱暴击。 洛阳默默捂住胸口,咽下一口老血:“说,你到底想干嘛?”又是扮女装,又是当土匪,又是对着她放电彰显男性荷尔蒙的,到底想干嘛,信不信她辣手摧花?! “没事啊!”少年一脸无辜。 “说不说?”洛阳恶狠狠的盯着他。 “好。”跟洛阳对视几眼后,他就软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她:“就是,想跟你认亲啊!” “你看,这满世界,就咱两知根知底!” “等等,谁跟你知根知底?!” “这不是迟早的吗?”齐琰挑唇,少年干净矜贵的气质一变,邪魅而危险。 洛阳脑子顿时警笛拉响,警惕的望着他不由后退一步,警告他:“我警告你,我就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地主,你想干嘛可别拉上我!”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这次身份不凡,但为嘛要窝在凤阳县一个小山村。 第一百五十九章久仰大名(十四) “你看你!”少年一把把她拉过来,揽住她浑圆的肩膀,无意识的捏了捏,心里嘀咕道,挺有肉的吗。被洛阳斜了眼后,正色道:“我能干吗?” “想我当过皇帝,做过妖怪,扮过大侠,你觉得像我这么眼界开阔的能干嘛!”他叹了口气,情真意切道:“别对我老是一脸防备成吗?!” “不行。”洛阳摇头,即使跟这家伙合作过,更是一起合谋过,但怎么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别打岔,你干嘛要扮个女的晃悠?” “知道我这次什么身份?” “什么?” “前朝后裔,还是时刻准备冲入京城改朝换代的那种!” “靠!”洛阳眼角抽搐,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这么麻烦,还不赶紧离我远点!” “不要这么无情吗!”齐琰不退反近,几乎脸贴着脸:“我这次身份还真有点麻烦,得请你帮忙。”他偏过头低声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 热气吹在耳边,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敷衍的点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那说好了,我等着去找你!”齐琰不确定的放开她。 “嗯嗯!”她一会就打道回府。 “既然这是你的产业,那我的被子什么的就交给你了,这是被子的尺寸还有衣服的尺寸料子,这是定金,反正你知道我住在哪儿,做好了,你派人直接送到门上。”说完,她招招手,“稻花,走了。” “哦!”目睹全过程,还没回过神来的稻花,木然的跟着她往外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自家小姐为什么这么嫌弃? “洛洛,你不请我吃饭吗?”对于她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人,齐琰表示不满,说好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呢! “别叫的这么亲近,还有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洛阳头也不回,嫌弃的摆摆手。 上了马车,她往车上一躺,捂着胸口不说话了。 稻花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掀开帘子,就看到洛阳捂着胸口愣愣的盯着马车顶,神情诡异,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她试探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洛阳恹恹的回道:“没什么,发现对方段数太过,血槽清空而已。” 稻花琢磨了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那,小姐,去找客栈吗?” “去,住一天,正好我们考察考察,冬荣将来要来考院试、府试,提前买下两座院子,留着到时候住!” 说干就干,那么多银票放那里,只能长毛,不如拿出置办产业,不说别的,起码希望这些年不坐吃山空。 找到牙行,看了几个院子,最后买下了三个院子,两大一小,小的只有一进,最大的有三进,留着等到院试的时候出租。 “小姐,您不看首饰吗?”稻花发现自家这位小姐,真的对首饰无动于衷诶。 脚步一顿,洛阳想到乌龟壳里那堆金砖,脚下一转,往金楼走去,但临了,想到跟着一个人到底不方便,想了想就叫稻花,“稻花,你去城里最大最好的客栈定间上房,我一会就去。” “可是,小姐,您一个人?” “快去,别一会没房间了只能住大街!”稻花最好的一点就是,从不乱问,只听话做事就行了,干脆的走了。 洛阳才仰头望了眼招牌,气势汹汹的往里走。 “小姐,您要看什么?”掌柜的一看洛阳那霸气外露的架势,急忙捧着册子过来。 随便挑了几样,又给路冬荣挑了几个玉佩,她没什么兴趣的挥挥手,“家里有堆金子,我想打成裸子,接不接?” “接!”掌柜的答应的十分大声,到底多有钱,才能说一堆金子啊! “好。”洛阳去马车抱出了五块金子,“花生,白菜,豆角,黄瓜,这种蔬菜瓜果类的果子,每样多少,随便!”她随随便便的就把五块金子推了过来。 掌柜的张大嘴,这倒是谁家的,能拿着这么多金子到处晃悠? 看出他的疑问,洛阳淡淡一笑,“反正,没人敢抢我!”她的意思是自己很厉害,遗愿掌柜的耳朵里就是家世不凡啊! 他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叫人做,三天成吗?” “成,这个给你!”洛阳摸啊摸,摸出一个粉色水晶莲花,水晶在现代随处可见,但这里还没什么人知道。掌柜的爱不释手,依依不舍的放下:“这个,姑娘想卖多少钱?” 掏错东西的洛阳手一顿,望了眼四周,掌柜立即请她到雅间坐下。 做生意的果然精明。洛阳给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她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比成年男子手掌大一圈的不锈钢镜子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被镜子里清楚的纤毫毕现吓得差点失手砸了,定了定神,他窥探着洛阳的神色道:“姑娘,你这是?” 洛阳拿过镜子,在对方心疼的眼神中敲着镜子,慢悠悠的道:“我呢,有堆金砖,但我想把它打成裸子,报酬呢,就是比这镜子还大一圈的镜子,你做不做这桩生意?” “做!只是,姑娘我们这可是正当生意!”掌柜的提示洛阳,要是这金子来历不明,到时候出了问题,他们可不会兜着。 “放心,这是家里祖宗留给后人的,金砖目标太大,要是被那群吸血虫知道了,还不得来吵,还不如打成裸子,说是祖上留下的嫁妆呢!” 这个理由勉强说的过去,掌柜的看在那不锈钢镜子的份上同意了。 洛阳出去,轻轻松松的抱着一个箱子回来,打开里面都是被墨涂黑的金砖,“都在这儿,打花鸟鱼虫瓜果蔬菜,知道吗?” 掌柜的看在不锈钢镜子的份上连声答应,洛阳点头,想想觉得不保险,万一被私吞了,她找谁去,想到这儿,她悄悄的拽了一根对方的头发,包在一张符里,心安理得的走了。 客栈,稻花准备去接人,却看到洛阳从外面进来,拎着一个包裹,急忙接过,带着她去房间。 “啊,小姐,我以为您买的是首饰呢!”看着一包裹澡豆牙粉还有大捆猪毛做的牙具什么的,稻花神情微妙,“金楼还卖这个?” 第一百六十章久仰大名(十五) “买首饰干嘛,带戴在头上多累。”洛阳翘脚喝着茶嫌弃道,“一会叫小二送水过来,试试这些好不好用,不好用我立马去退!” 稻花抿嘴,没忍住问道:“好用呢?” 洛阳拍桌:“再买一大包!”她受够了,用柳枝漱口,村子里很多人连柳枝都不用,人没走近就因为闻到味道了,特别是村里一些上了年级的妇人,她不懂,为什么上了年纪不爱点好呢! 稻花两眼呆涩,小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对啊! 第三天,一爬起来,洛阳就拉着稻花在府城四处转悠,东逛西看,买了不少东西。 马车上已经放了一堆,眼见洛阳又往点心铺子跑去,稻花急忙拉住她:“小姐,这些点心糖果什么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啊,天气冷,放的住,就多买一点吗!”反正她这辈子不减肥,吃多点怎么样! 稻花隐晦的望了眼她的腰跟肚子,哦,小姐没腰。 “我跟你说,别太瘦,女人为了男人的眼光和喜好而改变,傻不傻!”就因为男人喜欢芊芊细腰,举国的女子都一个个的饿着自己,生怕胖一点。 就跟现代的胖是原罪一样。 “可是。”稻花面色犹豫,满街的女子都是身量纤细的好像风一吹就倒!就连买菜的大妈都会把腰勒出来。 “你看,那个姑娘长的那么壮!将来怎么嫁出去!” “就是,你看,那么胖还吃!” “哇,好丑啊!”路过的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稻花涨红了脸,尴尬的低着头,拉拉毫无所觉的洛阳,“小姐,她们说你呢!” “说我干嘛?”洛阳正眼扫过去,就看到一群林妹妹面色鄙夷的望着她,还能听到对方说什么,这么胖还吃什么吃,长得好像猪啊! 她顿时来气,要说原主胖不胖,隔现代也就是个珠圆玉润,但是搁在晋朝,崇尚女子纤细若浮柳,最好穿上宽大的长袍,站在那里能被风吹走,才叫美。 狗屁。她当即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对面三个少女顿时不悦的竖眉,“长这么丑还敢瞪人!” “就是,我要是她早就躲在家里哭了!” “丑八怪!”三个人一人一句,骂的还挺溜。 “呵,哪来的三只瘦了唧的野狗,瞧这瘦骨嶙峋的架势,莫不是穷的吃不起饭?!”洛阳反唇相讥,她一一扫过三人,猛地上前一步,中间的少女刚想说什么,张嘴就被她突然靠近吓得噎了回去。 “你,你想干什么?!”三个少女哆嗦的抱做一团往后退。 “就是想起来我好像还是个天师。”看面相什么的,应该会,她摸了摸圆下巴,觉得手感十分好,“看看你这尖嘴猴腮的,一看就是个福薄的!”在打量着中间面色惨白的少女,不由嗤笑:“你这是敷了多少粉,不觉得脖子跟脸差的有点大吗?” “你这瘦是单纯饿出来的,怪不得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看你这样,将来怀孕生子都难。一副早夭之相!”她下结论道。 被她这么一说,两个人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愤怒惊惶,中间的少女恼羞愤怒道,“你,你胡说什么?!” 洛阳没理她,目光移到右边的少女身上,啧啧,女人狠起来,旁人都要甘拜下风,“你勒的不疼吗?”她伸手点了点对方胸口。 “啊!”青春期发育本来就痛,更何况她又勒的紧紧的,洛阳这一点,无疑是雪上加霜,那紫衣少女尖叫一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勒久了,里面会堆积血块,到时候这里就都要割掉!”洛阳做了个手势。 被吓住的少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哇呜呜……你骗人!” 洛阳悻悻的收回手,下巴一抬:“你们就是一群傻子,这么瘦,将来有什么事跑也跑不动,打也打不过,还不是任别人摆布。” “这么瘦,将来怀孕都是个问题。”见那个少女哭得一抽一抽的,她吐了吐舌头,对稻花勾勾手指,脚下生风,瞬间就消失在街头。 稻花抱着一堆东西,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等洛阳停下,她才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吐气。 “这么不经怼,干嘛要跑出来!”洛阳想不明白,把人家姑娘怼哭,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算了,不逛了,去书铺买几本书回去看看。”下次她要在手机里下载一堆,再带上几十个太阳能充电宝。 稻花沉默的跟在后面。 刚刚入夜,洛阳翘着二郎腿,捏着一盘点心,手里握着一本书,准备打发时间,忽然她神情一动,走到窗户前,手里出现一把弯弯的牛角刀。 “咳咳,等等,是我!”少年微冷的语调响起。 洛阳撇嘴,索性就站在窗口,好整以暇的道:“怎么,你如今又开始做梁上君子了?” “你觉得有什么能叫我大半夜的做贼去偷的东西!”齐琰推开半扇窗,想跳进来,但洛阳就站在那儿不动,他干脆坐在窗户上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 都说灯下看美人,月下赏佳丽,果然,月光的加持下,某人那张脸似乎会发光,洛阳默默的告诫自己,男的长得那么好,肯定很娘,要不就是同! “听说你今天一对三,全胜,还怼哭了人家?”齐琰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惊叹道,“厉害。”话风一转,“要不要庆祝一下?” 洛阳望了眼他身后的黑色,嘴角抖了抖,无语道:“天黑了。” “我知道啊!”齐琰望着她笑,这次相遇后,他似乎总喜欢对着洛阳笑,笑的十分招摇和欠揍。他一只手摁在半边窗户上,手腕上露出一截红绳,示意道:“先让一下。” 洛阳鼓鼓脸,往旁边挪了一步。齐琰跳进来,洛阳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背着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她一愣,这家伙不至于要离家出走? 齐琰:“我的私房,想放在你这里。” 洛阳:“不怕我私吞或者不承认?” 齐琰:“哦,你喜欢啊,我回去再找一些!” 洛阳:……。 第一百六十一章久仰大名(十六) “坐啊!”他自来熟的坐在床边,还拍拍身边的位置,叫她一起坐过来。 洛阳面无表情的抱臂环胸坐下,冷冷的道:“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啊!”齐琰递给她一包奶豆:“尝尝,我叫人做的。” “恩,不错!”比她在现代吃的奶豆奶味还要浓郁一些,“我想开个糖果店,你觉得怎么样?” “卖什么?” “就卖冰糖葫芦和那种水果的冰糖葫芦。再做一下水果糖、橘子糖、奶糖。” 齐琰点头,古代还没有专门卖糖果的铺子:“能做,你准备在凤阳县还是府城?” “没想好。”洛阳纠结:“在凤阳县方便,但是消费就那么高。府城的话,龙蛇混杂,就怕被盯上。” 齐琰把手里最后几个奶豆一分为二,塞了一半给她,随口道:“上次,我劫你,因为有人出了价!” “啊!”洛阳还以为上次是因为这家伙要跟自己认亲,所以才劫的,她皱着眉头,疑惑道:“你是说有人出钱对付我?”脑子忽然想到原身的便宜舅舅。 齐琰:“恩,一千两银子,指名要路冬荣活着送到他手上,而你,要我好好教训一顿,他会叫人来带走。” “那你怎么不动手?”洛阳斜眼瞅着他。 齐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责怪道:“咱两什么感情啊,岂是旁人能收买的。” 洛阳有点感动,但瞬间想到从前跟某人交心的下场,心肠迅速硬了起来,冷漠的道:“哦。” 齐琰叹息,总觉得今日这种冷遇是自找的。 洛阳提醒他,“你可以走了。” 齐琰没起身,反而在床上蹭了蹭,神态自然道:“你这床挺软的,这该不会是你自己带过来的褥子?”又顺手摁了摁床上的被子,点头肯定道:“羽绒被,给我一床行吗?” 洛阳无语:“说好了,这世上没什么让你瞧得上眼呢!” “这是生活便利不一样,我可以找人做啊,就是麻烦点,但你这里有,我为什么要麻烦,好歹咱也是有过命交情的!”他说的还挺有理。 洛阳繁衍的点头,“有空我给你找找!” “不用了,就这床挺好。”说着,他把床上的被子打包带走,临走时对有些傻眼的洛阳道:“不是说不记仇了的吗?” 洛阳反射性的回道:“我小心眼呗!” 定定看了她一眼,少年翻身而去。 站在原地好久,她吐出一口气,闷闷的道:“生死之仇,说不计较,觉得自己太圣母了,说计较,好像又显得自己格外小心眼!”抓着头发痛苦道,“真烦!”都怪这张脸让她动摇。 洛阳郁闷的爬上床,随手一摸,空洞,当下脑袋一懵,“我的被子呢?!”她那挑着太阳好暴晒三天的被子呢?! 果然,这家伙还是那么看不顺眼。 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忽然脚步声轻轻一顿,紧接着有人轻轻的靠了过来,悉悉索索在安静无比的夜晚格外的刺耳。 床上的人无声无息的睁开眼望着床顶上的承尘,手悄悄的摸到枕头旁,一把弯弯的牛角刀出现在床上,她摁了摁,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笑。 半开的窗户忽然滚进来一个人影往床上扑去,落下的同时,牛角刀抵在他脖间。少年竖起一指放在唇间:“虚。”身子半压在她身上。 洛阳狠狠的瞪着他,咬牙:“你不是滚了吗?” 齐琰没动,几乎与她脸对着脸,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道:“我都睡了一觉了。” “下面有人来报,说有人盯上你了,准备迷晕了把你们带走!我这不急急的赶过来了。”他说的有些委屈,更是因为脖间的牛角刀面色还带着一些幽怨。 洛阳舔了舔唇,目光微闪,偏头移开了视线,“知道你很重吗?还不下来,是不是想把我压成汉堡肉饼?” 齐琰砸砸嘴,“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眼巴巴的盯着她:“胖胖,有汉堡吗,分我个!” 洛阳下意识的想说没有,等等,胖胖?!她立刻炸毛,想跳起来揍他一顿,却被对方压得死死,“你别动啊,有两个人正在撬门,还有三个接应。别打草惊蛇!” 洛阳瞪着他,暗暗的磨牙:你到底想干嘛? 齐琰:什么想干嘛,帮你捉老鼠啊! 洛阳恶狠狠的瞪着他,那你压我身上干嘛?压上瘾了,还敢叫我胖胖! 谁让你肉多,压在底下很舒服,他一时就忘了。齐琰悻悻的翻了个身,两个人悄悄的下了床,蹲在门口。 齐琰比划:你能用灵力吗? 洛阳苦着脸摇头,上次用的太爽,还没回血。 齐琰有了主意,凑到她耳边:“我从窗户出去,把外面的三个收拾了,你注意这两个,这是吹箭,里面的针涂了药,小心点。” 洛阳忍住痒意,没一脚把他踹开,只是皱着眉头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张望了一下屋里。 齐琰正要翻窗,被拉住了,回头询问。 洛阳指了指上面。 吱嘎,轻微的一声门响,随后便陷入了安静,两个人影悄悄的溜了进来,张望了下,就径自往床边走去,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捏着一截燃烧的香。 那香气直往上飘,房梁上洛阳一闻到香气,便头昏眼花,使劲掐了把大腿,她拿起吹箭对准了下面的人。 扑通扑通,两声,两个人影倒在地上,洛阳双眼迷离,脑袋都是晕乎乎的,蹲在房梁上身形打着幌子,突然,她眼睛一眯,整个人跟倒栽葱似的往下栽去。 “胖胖,我都抓到了,你那个丫鬟也被绑了。”齐琰推门而进,走了两步,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上面砸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巨大的冲击力压得他虎躯一震,两只胳膊都不像自己的,他掂了掂怀里的分量,沉甸甸的,忍不住一乐:“就这还说不是胖胖!” “公子!”门口出现一个身影躬身等候指示。 齐琰面色肃杀,凝声道:“把这两个一并关起来,命人好好审审,明天告诉我结果!” 第一百六十二章久仰大名(十七) “是。”黑衣人进来,他人高马大,却一直低着头,弯腰拖起地上的两个人就往外走,还特别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齐琰把人放到床上,把脉的时候忍不住笑:“你说你,不是要修仙的吗,怎么一个迷药就把你摆平了?” 床上圆润的少女抿嘴,睡得正香。齐琰瞧了半天,越看越像个肉包子,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软软的肉捏着确实很舒服。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在她脑袋旁,低低的道:能再见到你真好。 见到她的那一刻,那些戾气那些疯狂好像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了,他终于有种感觉,这是个活生生的世界,周围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不只是他眼中的一个黑白色单调的布景板。 洛阳。这次我很认真的,没有算计,没有阴谋诡计……,他低头拉开她的衣领,在她圆乎乎的肩膀上留下一个牙印。 清晨,洛阳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什么,不禁大惊失色:“你怎么会这儿?” 齐琰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瞥了她眼,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嘟囔道:“我再睡一会啊!” 洛阳:“哦。”等等,“你为什么在这儿?” “忘了,昨晚上我救驾的事了?”齐琰打着哈欠起床,少年花月般的容貌在清晨的阳光下,几乎刺瞎了她的眼,洛阳突然觉得自己玷污了他。 狗屁!一巴掌拍醒自己,洛阳跳下去,迅速的洗漱,同时不往把对方往外赶:“赶紧走,不要杵在这儿,我看的眼疼。”好像每一世,这家伙都长得好,果然会投胎了不起。 齐琰整理了下衣服往外走,正好瞥到她弯腰洗脸是时,衣襟露出的一点白色的弧度,快速的扫了眼,他往外走,直到走出了好远,才自言自语道:“其实肉多也挺好的。”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城了,别看稻花只有十三岁,但马车架的极好,又稳又快。 洛阳叹了口气,塞了半马车的东西,她蹲在里面觉得好挤啊! 听着里面的唉声叹气,稻花犹豫了几番,还是没敢问,那天晚上绑她们的是谁,救她们的又是谁。 三匹马昂首挺胸的挡在前面,马上的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说话,稻花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叫道:“小姐!” 洛阳探出头,扫了眼,嫌弃道:“有事?” 少年跳下马,走过来,两边骑马的人对视了一眼,左边的跳下来跟着少年一起过来,剩下的人则骑着一匹牵着两匹马直接离开了。 稻花舔了舔唇瓣,忍住想发抖的**,她硬着头皮想拦住少年上马车,却被跟着少年来的高大男人一把抢了马鞭。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坐在她驾车的位置上,一时间有点迷茫,什么时候土匪还来做好事了? 洛阳很不想看见他,所以干脆闭上眼。 齐琰神情微妙,“你这是等我亲你吗?” “你说什么?”洛阳冷嗖嗖盯着他,阴森森的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知道不。”老娘看到你就胃疼。 齐琰一点不见外的挪到她旁边坐下,“我可是看过电视剧的,里面女主角一闭眼,男主角就会吻她的。” 洛阳无语:“牛妖还看电视?你可够与时俱进的。” “牛峡谷早就拉网线了,甚至人手一本笔记本或者台式电脑,手机更不用说。牛长老还特别喜欢收集手机,他家里备用的手机起码七个。” “这日子够潇洒的。”洛阳酸溜溜的说道,“你是牛族族长,日子肯定更逍遥!” “那倒是。”齐琰思考了一下,果断点头,“我是雷属性,其他的妖会让我三分,在族中血统比较高,也没牛敢惹我。”他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做牛妖比做皇帝还爽。”皇帝还要勾心斗角呢,但是牛妖呢,心性简单脑子更简单,直接打就好了。 洛阳扭头抓着他的袖子认真的问道:“你投胎有什么技巧吗?” “这个,还真没有。”齐琰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望着她迟疑道:“也许,我人品好?” “滚!”洛阳嫌弃的把他推开,板着脸发呆。齐琰见状也挪到她身边。 一时间车厢里沉默,要是谁一掀帘子进来,恐怕会被两个面瘫翻得白眼吓的滚出去。 …… 齐琰幽幽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洛阳游魂似的道:“你昨晚做梦了吗?” “……梦到吃肉包子。” “怪不得。”洛阳幽幽的道:“所以,你半夜做梦饿了,为什么要咬我!”她扭头静静的看着他:“我看着很像肉包子?” 齐琰低低的应了声:“恩,挺香的!”他以为洛阳会发火,跳起来把他揍一顿,或者要拿刀跟他打一架,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幽幽的望着前面。齐琰以为她在想什么,凑到跟前一看,才知道她根本就在发呆,恐怕刚刚说了什么,她都没往脑子里去。 他吐出一口气,心里一沉,干脆闭眼沉思,忽然左肩一沉,重重的被人拍了一下,力道大的他身子一歪,直接向后歪去。 洛阳一把拽回他,目光凶恶:“是谁干的?是不是我那好舅舅?” 齐琰眨眨眼,十分乖觉:“据那几个人交代,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找的他们,应该是当官身边的。领头的偷偷打听到,那人姓赵!” “果然是他。”洛阳捏拳,“我要去打爆他的头!” “好。”齐琰点头,“带我一个。” 洛阳没理他,只是捧着脸幽幽叹气,似乎有说不清的心事。 马车晃悠了一天了,等停下的时候,洛阳屁股已经麻了。 “姐姐,姐姐!”马车进了大门,一路驶进去,正好下学的路冬荣见到,急忙追着马车一路跑进来。 马车停下,路冬荣跑过来,一愣:“你是谁,马车是不是进错门了?” “少爷!”稻花僵硬的爬下来,苦着脸揉着手脚,自己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哦,稻花啊。真是姐姐回来了。”路冬荣高兴的凑上去,那个黑脸的大个子直接无视了,一掀帘子就看到两张死人脸,顿时吓了一跳:“哇!” 第一百六十三章久仰大名(十八) “三虎,有鬼!” 洛阳黑着脸,把他提溜下来。“臭小子,我有那么恐怖吗?!” 路冬荣费力的仰头望着她:“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鬼!”他手一指另一个人:“我说的是他,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三虎看看随后跳下马车的齐琰,忍不住拉拉少爷的衣服:“少爷,睁眼说瞎话要不得。” 路冬荣拍掉他的手嘟囔,“你是不是叛变了,竟然觉得姐姐不好看。” 三虎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洛阳,最后目光落到月牙色长衫少年身上,“他好像是比小姐好看!” “你!”路冬荣气呼呼瞪着他。 三虎抓抓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好了你们两个!”随手拨开跟斗鸡眼似得两个萝卜头,洛阳往厨房走去,“大菊,来点吃的!” 大菊满手是水的从厨房出来,眼睛一扫,看到稻花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才松了口气,满脸是笑的说道“炖的鸡汤好了,小姐稍等一会,我再炒几个菜,闷一锅米饭,很快就好!” “嗯!”其实她不是很饿,只是怎么说呢,一天没正紧吃饭,觉得肚子空空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躺一会,一回头就撞到站在身后的齐琰,她没好气的道:“你站在这儿干嘛?” “等你喊我吃饭啊!”齐琰瞪大了眼,他眼睛生的极好,洛阳一眼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星光,“汉堡舍不得给我,总不至于连顿饭也舍不的我吃?” 洛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咱两真的不熟。” “呵呵,要我数一下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吗?”齐琰冷笑:“也许,我可以去写本书。” “滚蛋,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烦人!”洛阳抓了一把金裸子砸过去。 他穿的是宽袖长衫,扬袖甩起时,生生带风,齐琰卷了一袖子的金裸子,低头一看忍不住乐了:“能再砸一下吗?” 拍了拍额头,洛阳不想理这家伙,直接回房瘫在床上,舒服的叹了口气:“下次,我还是自己走。”她可以用符,比坐马车方便多了。 打了滚,她抱着被子睡得很香。 “小姐,该用饭了。”半个时辰后,二娇来敲门,洛阳艰难的爬起来,打着哈欠道:“我是不是该多买几个人丫鬟回来。” “小姐,是该多几个丫鬟伺候,而且,家里这么大,光我们几个每天打扫起来也很困难。”二娇苦着脸说道,她每天清扫屋子清扫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而且少爷马上就大了,家里下人确实该多起来。”想当初在路家的时候,小姐和少爷屋里加起来起码二三十个下人呢! “二娇啊,你也觉得该买人是不是?我还想着多买一点田,回来让人种呢!”洛阳闭着眼睛爬起来穿衣服,二娇急忙拿了块凉帕子给她敷脸,发愁道:“可以是可以,就怕他们欺负人!” “谁敢,我捏不死他!”洛阳笑的让人不寒而栗。 二娇眨眨眼,对哦,自家小姐厉害,她立刻高兴起来,“那小姐多买一点下人,可以买一些半大的孩子放在家里调教。” “好!” 在饭桌上看到齐琰,洛阳愣了一下,等看到跟齐琰相谈甚欢的路冬荣时,她惊奇了,“老弟啊,你不是看他不顺眼的吗?” 路冬荣一本正经的答道:“我觉得他很有眼光。” 洛阳目光移向齐琰,他露齿得意一笑,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暗暗嘀咕了一句,吃完饭赶紧滚蛋。 这一顿饭吃的,齐琰不知道挨了多少白眼,临走时他凑到洛阳耳边嘀咕:“你是更年期到了吗?这么脾气这么大?!” 杀气四溢的眼神把他凌迟个遍,洛阳咬牙恨道:“……我才青春期!” “哦!”齐琰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我说你怎么这两天脾气这么差,原来是因为大姨妈要了,那你好好休息,注意不要着凉,多喝热水。” 洛阳抖抖嘴角,在他关爱智障的眼神挣扎了片刻,最终徒然道:“谢谢,好走不送!”二娇站在她身后掰着指头数,数来数去还是不知道小姐哪里蹦出来个大姨妈。 洛阳无语:“别数了,赶紧洗洗睡!” 她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果然大姨妈准时报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瞪着床幔,啊,好想去死! 没有卫生巾怎么过!她痛苦抱着被子捂住了脸,因为身体原因,她稍大一点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弄得满床是血,跟杀人现场似的。 齐琰从外面跳进来,洛阳无语,“外面是白天,你大白天的翻窗进来,是不是怕别人看不见。” “没良心,我听说你病了急忙赶过来看看你,翻窗自然是因为你家没人啊,我敲了半天的门,没人来我只好翻墙跳进来了。”他都是不得已。他大大方方放走到她床边坐下,闻到空气中若有如无的血腥味,他笑了一下,怪不得瞧她脸色不像生病,怎么还老实的躺在这儿。 “正好你来了,这个给你!”洛阳递给他一个用符纸包住并用红线缠住的小木人,“仔细用,灵力不够,只能用一天。” “恩。”齐琰随手接过放到一边,瞧他的神色并不是很上心,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涌动如湖水。 洛阳闭上眼,偏过头去,一副嫌弃的架势:“我要睡觉,你走!” 齐琰吐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洛阳一惊,下意识的推他,“干嘛?” “我们谈谈!”齐琰见她动个不停,干脆上半身压了过去,他虽然没有洛阳肉多,但是自幼习武,又是男子,力气自然比洛阳这个软绵绵的家伙大多了,轻易就用身体优势把人压在身下。 “有话说话,不许动手动脚!”洛阳气愤的瞪着这个家伙,磨牙:“信不信,我喷你一脸血?” 齐琰挑眉,别有意味的道:“怎么喷?” “滚,信不信我关你小黑屋!”洛阳手抵在他胸口,呲了呲白森森的牙,眼珠一转,狡诈的笑弯了眉眼,瞥着他得意洋洋道:“我叫你一声敢答应吗?齐琰!” 第一百六十四章久仰大名(十九) “恩?”齐琰抬眸疑惑的看向她,下一刻……! 洛阳眨眨眼,下意识的叫道:“人呢?” “齐琰?” “桃西施?” “牛御?” “沈江清?” “人呢?奇怪?”她烦躁的抓抓头发,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一根毛都没瞧见,迟疑道:“走了,不可能?” “难不成他练成了移形换影?不对,没看到影啊?”她摇头,不确定的道:“难道他就是武林百年不出的天才?!”想到这里当即打了个冷战,搓了搓胳膊,无所谓道:“随便啦,反正不在我眼前晃悠就好。”可是心里老是惦记着,不上不下的难受。 “诶,人在我这里丢的,万一被人家误会我杀人灭口就糟了!”洛阳忧心忡忡的爬起来,一撸袖子,誓要把那家伙找出来,自言自语道:“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是杀人犯!” “连尸体都没有。说不定是碎尸狂魔!”她摇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拍了拍脑袋。 二娇敲门:“小姐,水烧好了,现在就沐浴还是等用完晚饭?”没人应话,只听到里面乒里乓啷的响声,愣了一下,急忙敲门:“小姐,小姐!”门里不断的传来响声,急的她满头大汗,拍门大叫:“小姐,是不是出事了?”里面的声音更响了,二娇咬唇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转头就要去叫人! “二娇!”洛阳满头大汗站在门口,双手抓着门边,木着脸喊道。:“来,扶我一下,好像闪腰了。” “小姐,你怎么了?”二娇慌得扶住她往屋里走,一进去就看到满屋子的家具动挪动了位置,乱糟糟的,就连最沉的架子床都挪出来半寸,二娇看的咋舌:“小姐,你这是招贼了吗?” “不,招贼也没这么恐怖啊。”二娇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说道:“小姐,是不是刚刚有人进来打劫啊?”很快她又摇头否定:“不对啊,我没看到有人进来。” “不是,有只耗子从我眼前飞快的溜过,我不把他找出来,睡不着!”洛阳指着屋内恶狠狠的说。 “当初修院子的时候,屋子都仔细检查过,所有的洞都放了老鼠药堵上了。怎么还有老鼠。”二娇自言自语的说着,声音一顿,她想到什么不赞同的对洛阳说道:“小姐,你是不是吃点心掉在哪里了,点心这东西招老鼠!” “不能?”洛阳有点心虚,马上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吃什么零食了,肉脯、炸鸡块、鸡柳、焦糖瓜子还有牛轧糖……,这么一想,这屋里没老鼠都对不起她吃的这些零食。 “小姐,别怕,我去找个捕鼠夹子,明天估计就能逮到了。”二娇安慰道,想了想又提醒道:“只是小姐,晚上还是不要吃零嘴的好。” “……哦。”其实她晚上真的不大吃零食的,但是看到二娇隐晦的眼神:小姐跟少爷果然是姐弟,都喜欢晚上偷吃零嘴。 她扁扁嘴,不说话了。 等把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位,洛阳也忘了自己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发愁道:“二娇啊,不要放床底啊,万一它们晚上在我床底打架,我是劝还是不劝?” “小姐。”二娇无语,“小姐,你不要想那么多。” …… 半夜,洛阳睡得正香,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惊醒的圆乎乎的少女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对了,齐琰呢?!” 她下意识的想摸个汉堡吃,谁知道整个视线眩晕,瞬间的天旋地转后,她傻傻的看着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左手汉堡右手果汁的家伙,当即嗷呜一声扑上去,“姓齐的,你竟敢抄我老窝?!” “我与你不共戴天之仇!” 一声吼叫吓得齐琰差点被一口汉堡噎死,他翻着白眼锤着胸口,刚想来口果汁顺顺喉咙,就被洛阳一个饿虎扑食,压得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竟然吃我的存货,我跟你没完!”洛阳凶神恶煞的骑在他身上,摇晃着他怒吼道:“说,你怎么到我的秘密基地的!” “信不信我掐死你!” “咳咳,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齐琰噎的直翻白眼,抓起一边的果汁,咕嘟嘟,好不容易顺下来,又差点被一把掐死,他没好气的推开洛阳,揉着脖子道:“你一声不吭的,把我塞到这里,我还以为你要金屋藏娇呢!” 洛阳稍稍冷静下,皱眉反问:“我把你扔过来的?” “对啊。”齐琰点头:“你说完那句,我一个天旋地转,眩晕后就在这里了。”闲着没事,他清点了下洛阳的存货,一大箱的金裸子、一小箱的金首饰,外加一箱子银裸子、一小箱银首饰。剩下的就是她储存的零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真是大开眼界,各式各样的糖果,就连巧克力都有好几个牌子,还有些糕点、面包、包子之类的。一些打包好的菜以及他听说过的油炸食品。 “所以,你就吃我的汉堡?”洛阳冷嗖嗖的瞅着他:“还有我一盒鱼香肉丝的盖浇饭,一碗红烧肉,一盘剁椒鱼头。你够能吃的。” “咳咳!”齐琰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肚子饿啊!叫你又不理我!” “我不能饿死,只好边吃边等你了!”齐琰笑的羞涩,拍拍身边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挑唇笑道:“一起吃点?” 洛阳犹豫了一秒,果断坐过去,抓起一盒扬州炒饭,指使道:“我的梅菜扣肉放哪儿了?” “现在外面是晚上?吃这么油好吗?” “有你的汉堡油吗?” 挑了挑眉宇,齐琰起身,从饭盒中找出梅菜扣肉给她,建议道:“分我一半如何?” “不是油吗?”洛阳吸吸鼻子,梅菜扣肉的香气一下子俘虏了她。乌龟壳中更像是一个密封的大房间,地方很大,呼吸却不会收到阻碍,所有的食物放进来都保持着热气腾腾的那一刻。 “可是架不住我想吃啊!”管它油不油呢!齐琰坐下跟她分吃一盒饭菜,“我想吃点辣的,有吗?” “辣子鸡丁?” “好!有点咸,有米饭吗?” “馒头要吗?” “要!” 第一百六十五章久仰大名(二十) 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吃完一顿饭,中间完全没有硝烟,齐琰片刻恍惚,有点不真实啊! “这里面有点乱,该打些架子放进来。”吃的东西堆地上,看着心里很不舒服,她发现这里面大了好多,显得十分空旷,就像一个空荡荡的山洞。 “可以放张床进来。”洛阳一边走一边琢磨道,齐琰跟在她身后,不断的点头,“我来准备这些东西,准备好了,你直接收进来好了。” 转了一圈后,洛阳站在那里,望着面前颜色秀丽的少年,忽然有几分尴尬,“那个,我不知道怎么就把你放进来了!”难不成是因为玄嵇咬了她一口的原因? 齐琰后退两步,神色戒备:“你不是想杀人灭口!”细看,眼中却带着一点笑意。 “戏精附身啊你!”洛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外面花团锦绣,里面黑心棉?” 齐琰眉头一皱,上前刚要捧住她的脸欲说什么,眼前的人却一下子消失了,愣了一下,他低眉垂眸,神色莫明。 房间,洛阳出现在床上,无论怎么实验,都没法把齐琰弄出来,气的最后,她干脆进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两个人一下子蹭的出现了。 “呼。”确定齐琰真的一起出来了,洛阳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出不来呢?”那样她会良心不安的。 齐琰望着她的侧脸轻笑了一下,临走时,他反身抱住她,轻轻地的道:奶奶,我很想你。 洛阳眨眨眼,望着他翻窗离去,站在原地良久,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十月底,天气彻底冷下来,田里没多少活,村里女人就有了空闲时间串门。 这天早上,村里柳三家的拎着一篮子菜来到村东,拍门大喊:“有人在家吗?” 张富夫妻俩正在搭马棚,眼看天要冷了,马可不能在简单的养在院子里,索性搭个棚子。 “大富,这看着不结实啊,小姐要搭个结实,最好不透风的。”大菊望着茅草芦杆搭得棚子,怎么看怎么不结实,来一场大点的风就能刮倒。 张富干的满身是汗,这活看着是不累,两个大人应该很轻松的干完,但是架不住有个猪队友啊,他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看看谁来了,我自己弄好了。小姐说只是先随便搭一个,过几天,买人回来重新建一个。” “行。”大菊打扑了下身上的碎屑,往大门走去,“谁啊?” “我柳三家的。”门外的女人笑着道,“我家里有些新鲜的菜,你家要不要?”她举起手中的篮子,里面是摘好的青菜。 大菊迟疑了一下,打开门,探头道“这边。” 柳林氏正纳闷,那女人不是点头的吗,怎么反而走了,身后传来叫声,她回头一看,那女人打开左侧门叫她,笑容一顿,她提着篮子走过去。 “地里青菜正好吃的时候,想你家没菜地,送过来些。”她提着篮子落落大方的进来。 大菊脸色微妙一变,请她到耳房坐下,朝外喊了一嗓子:“稻花。” 十几岁的小姑娘出现在门口,她五官端正,说不上漂亮,但也绝对不丑,姑娘只是站在门口问道:“娘?” “去倒杯水来。”大菊说道,转头对着柳林氏道:“今年收成好吗?我瞧着天就冷下来,麦子该种了。” “这几年年成好,日子好过了些,冬天麦子种下后,地里也没什么活,人就歇下来了。”柳林氏打量着对面女人,穿的衣服没有补丁,耳朵上带着银耳钉,头上还有一支细银簪,她目光闪烁,带着一点试探询问道:“主人家是姓路?” 大菊,“主人家姓路,这里原来是祖上老夫人一处陪嫁。” “老夫人,陪嫁?”柳林氏想了一下,恍然道:“我听我婆婆说,这个宅子以前是一个地主家小姐的放陪嫁,后来她嫁的丈夫当了官就去外地上任了,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是我家小姐的祖母!”大菊点头肯定她的说法,话风一转道:“我家少爷在隔壁村子里那个李家学堂上学,不知道那个学堂风评如何?” “李家学堂啊?”柳林氏迟疑了一下,“这我到不知道,我家两个小子去学手艺了,倒是没听说过,只是知道李家学堂那是李家村自己办的,那个地主李老爷请的夫子,听着应该可以的。” 稻花过来,端上两杯红糖生姜茶,对着大菊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大菊眼中了然,对着她道:“你去看看你爹好了没,没好叫他不要弄了。小姐叫我种的那亩菜叫他去盖起来。” 柳林氏目光闪了闪,“你们还种了菜啊?” “恩,小姐少爷喜欢吃菜。”大菊:“院子里本来有个花园,都被小姐铲了,种了些蔬菜之类的。”花园占地面积很大,宅子里还圈了一块地,估计有好几亩,小姐说买了人手回来,就把后院那块地种菜,花园那里,就种瓜果之类。 言外之意,就是不需要这些菜,但是没直白的说出来,柳林氏也就装作听不懂,直接把篮子放在桌子上,笑道:“留着尝尝。” 大菊迟疑了下,篮子里的菜都摘得十分干净:“那好,不过我家有几亩的菜地,真的不缺菜吃!”她扬声叫道:“稻花,把篮子腾出来。” “娘,小姐说想吃烤地瓜,叫你问村子里买一些!”稻花把篮子送过来。 “小姐呢,还在书房吗?”大菊转了个弯,没问洛阳起床了没。 “恩。”稻花含糊的点头,往外走,想起来一件事,转身问道:“娘,小姐说要买一百个鸭蛋,是我去还是你去?” “一会叫你爹去,正好买点肉回来。”大菊对着柳林氏笑了笑,推了推杯子:“喝水。” 柳林氏低头喝着甜滋滋的水,心里畅快了几分,抬头抿唇道:“我家有地瓜,刚挖出来的,差不多有一百斤,价格就跟市面上的一样,你看成吗?” “行,买谁不是买的。”大菊一口答应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久仰大名(二十一) 做成一笔生意,有点进项,柳林氏很高兴,一开始因为对方没开正门的气也散了不少,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了一会话,柳林氏很有眼色的提出告辞,一提篮子,见到篮子里有两个白面馒头,不由咧开了嘴。 大菊送她走的时候,柳林氏装作无意间看了眼正门道:“那门上都积灰了,要不是家里有人,我还以为这家没人呢!” 大菊瞥了眼,似笑非笑:“正门太重了,一般家里不开正门,都是走左侧门,正门一般是有贵客来或者什么大事才会开。” “哦,是这样啊!”柳林氏笑容有些尴尬,点点头,走了。 厨房,大菊走进来挽起袖子,准备做午饭,稻花正在切腊肉,到时候放在米饭上一起蒸,眼角瞥到人进来,头也不抬的道:“娘,她来干什么?” “来看看有没有便宜占呗,这种人我当年在庄子上看的多了。”柳林氏满脸的精明藏不住。 “离村子远点,别太近。近了有事就扯不清了,远点,有事人家还拿你当回事。”特别是这家没有个成年男人撑着。 “娘,我知道,我不去村里的。”稻花心底也是有点傲气的。 大菊忙活着刷锅淘米,嘴上也不停着:“那就好,人家不敢缠上小姐,可不代表不敢打你的注意。”她可是注意到柳林氏把自己身上的首饰打量个遍,看到稻花的时候,眼神不定的闪烁,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柳林氏回到家,婆婆正在喂鸡,看了眼她的篮子,空空的,不由失望骂道:“这人家看着有钱这么小气!一篮子菜给钱了吗?” “娘,没呢,人家说家里有菜地,不差菜吃。”柳林氏把篮子放下,往屋里走,“娘,人家要一百斤地瓜,您挑那些好的扒出来,一会人家来拿。” 婆婆一喜接着问道:“呦,一百斤不少啊,多少钱?” “跟市面上一个价。”柳林氏随口道:“那家就姐弟两个主子,瞧着家里没什么人。” “是吗,那小姐多大了?” “十几了。”柳林氏随口猜道。 婆婆嘀咕:“这么大了,该嫁人了,嫁妆肯定得有十几台。” 孙婆子这人自私又小气,整天东窜西走的,眼睛紧盯着人家那点东西,这不,看到柳林氏去了路家回来,便急急忙忙的过来,装着过来聊天的。 孙婆子一进门就把院子里的东西暗暗的扫了一遍,随后拉着柳婆子嘀嘀咕咕。 “啊,家里就姐弟两个主子啊。” “是呢,人家可是大户人家,家里还有下人恩!” “啊,这么厉害啊!那怎么跑到咱们村子了,怎么不去祖产那边住呢?” “这谁知道。”柳婆子拿着筐翻出锄头去挖地瓜,不在意的熬:“肯定有什么龌蹉呗。” “对啊,肯定有龌蹉,不然能放着姐弟两在外面自己住。”孙婆子咧嘴笑,她喜欢吃些重口味的,家里的咸菜都比人家的咸,自然嘴里的味道也十分重,柳婆子直皱眉,离她远了些:“我这要去干活呢,就不留你了,赶紧回家准备午饭!” 孙婆子也不在意。屁颠屁颠的回了家,对着床上的孙子捣鼓几句,祖孙俩笑的跟黄鼠狼似的。 路家。 洛阳正在书房,拿着毛笔在纸上随便涂抹,齐琰推门而进,她嫌弃的撇嘴:“不会敲门吗,没礼貌。” 齐琰不以为意,直接岔开话题,坐在她面前道:“生死大事找你帮忙。” 洛阳低着头,在纸上得意的画了个圈圈:“说来听听。”总算等到你求我了,她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齐琰把椅子挪到她身边,低声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前朝后裔,底下有一帮人时刻准备着反!” 洛阳鄙夷:“别告诉我你个当过皇帝的人拿他们没办法?是不是你想再当一回皇帝?!”她眼睛发亮的盯着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想错。 “我闲的慌!”齐琰忍不住拍拍她的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许动手,孙子!”洛阳一激动脱口而出,说完有些尴尬的瞟了齐琰。 少年懒洋洋的倚在椅子上,眉眼淡漠,唇色却粉嫩,似乎没注意到她说什么,只是说道:“当皇帝有什么好的,累死了,你觉得我当个土皇帝怎样?” “挺好。”洛阳心虚点头:“那你干嘛要假死?” “是桃西施要死。”齐琰解释道:“前朝后裔,除了我外,还有一个堂叔,他对我一直虎视眈眈,我想利用桃西施的死把他也弄死了。” 洛阳最讨厌这些人说弄死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弄死只鸡差不多:“小心人家儿子找你报复!” “哦,他没儿子,就生了一个女儿。”齐琰说到这里,皱眉奇怪的道:“我觉得他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洛阳掏出一盒点心,吃的十分乐呵,“谁下药?” “我怀疑原主的爹!”齐琰低声道。 洛阳瞪大眼,心里闪过一句卧槽:“你也是半路穿来的?” 齐琰白了她一眼,搞清重点行吗?“不是,顶多比你来的早。我来的时候这个身体才五岁,原主的爹要死,担心护不住儿子,就对外宣称,生的是龙凤胎,但是儿子体弱,被送出去养了。” 哦,洛阳没什么兴致,一挥手嫌弃道:“你要干什么,通知我就好了,我不要听那些长篇大论。” 她这副嫌弃的什么架势,齐琰气的不想看见她,这女人真是又臭又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洛阳耷拉着嘴角怒视他。 齐琰淡淡的瞥了眼:“你想多了!” “你舅舅那里怎么办?”他说道:“我的人已经收到消息,他甚至在江湖上找了杀手要来收拾你。然后再借着你已经死了,把路冬荣接回去。” 洛阳脸色转冷,她捏着手中的毛笔,怒气冲冲的道:“死缠烂打是,本来不想跟他计较,非得逼着我动手是!” “容我提醒你,你灵力不能乱用,要留着一点防身。”齐琰担心她没头没脑的乱行事,要说洛阳有心计,瞧她平时做事确实有两把刷子,要说她没心机,蠢得能把自己玩死。 第一百六十七章久仰大名(二十二) 洛阳白了他一眼,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她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哼哼:“肯定有人骂我!”怀疑的眼神一直盯着齐琰。 齐琰心虚的移开了眼,“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收拾那舅舅?我这边不急,先把你那边的尾巴扫干净,正好我这边还要安排点东西。” “既然这样,明天就走!”洛阳决定道,速战速决。 “好,我传信回去,叫人准备一下,对了,我建议你把路冬荣送到县里的学堂,李家村那个学堂是李家人自己办的,难免会排外!”小孩子欺负人可是最直接的。 洛阳一皱眉,“便宜弟弟被人欺负,回来为什么不说?”一想她便懂了,想必是怕给姐姐添麻烦。 齐琰不解道:“对了,洛阳,你这次灵力为什么恢复的这么慢?”上次,老太太的身体灵力恢复的都没这么慢。 “因为这个身体已经死了。”洛阳叹了口气,心疼那个姑娘:“哦以往附身的时候,都是在人将死未死时,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我离开,原主还能将就的活,但是这副身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吞金自杀!”那个姑娘恨自己没能力保护好弟弟,又绝望于现在的处境,所以干脆的自杀,想引起世人的注意,逼得赵家不得不善待路冬荣。只是姑娘太天真了,那样路冬荣恐怕死的更快。 洛阳被拉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那个姑娘的魂魄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她脸上的后悔自责心疼那一刻戳中了洛阳的心,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不得不背负起弟弟的命运。 她心疼那个小姑娘,答应她一定好好养大路冬荣。 脸上刺痛,她抬眸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她感叹了一下,颜值高的人连脸上的细绒毛都显得那么完美。回过神来,她打掉齐琰的手,往后一靠,揉着脸颊不满的嘟囔:“你手痒啊,干嘛捏我脸!” “没见过你这种情况不知道算死了还是活的,所以好奇。”齐琰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所以,你有尸斑吗?” “尸斑你个鬼!”洛阳气的跳起来,一拳砸过去:“我是活的,活的,当我死了,灵魂脱壳时,这个身体才会正常的腐烂什么都!” 齐琰扯了扯了嘴角,在盛怒的洛阳的威胁下,节节败走。 晚上,桌上有几个烤地瓜,路冬荣很高兴,急忙抱着一个啃。 “少爷,我也想吃烤地瓜,好香。”三虎眼巴巴的盯着路冬荣手上惊慌的地瓜肉,吸了吸鼻子,地瓜的香甜简直要让他流口水。 三虎习武,虽然吃的多,但饿的也快。路冬荣扒拉了一下子盘子,留下两个,剩下的三个都递给他,嘱咐道:“马上就吃晚饭了,你只能吃一个,剩下的留着明天加餐。” “嗯嗯。”三虎连连点头,他跟少爷的感情很好,路冬荣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姐,你真的买地瓜了?”路冬荣看到洛阳过来,高兴的扑上去。 洛阳揉揉他的脑袋:“我买了很多,喜欢吃多吃一点。”拉着他坐下,洛阳给他夹了只烧腊,装作无意间的说道:“老弟啊,你去县里上学。” “啊?”路冬荣诧异,下意识的去看洛阳的脸色,见姐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垂下眼帘,慢吞吞的扒着饭,低声道:“姐,不用了。” “你不愿意啊?”洛阳脸上浮现失望。 “恩,不用麻烦,李家学堂挺好的。”路冬荣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也看不出高不高兴。 抬眸瞅了眼,洛阳心里有数,眼珠一转,便略带失望的开口:“我打算去县里开铺子,正好买的铺子带小院子,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等你休沐了再回来,要是你舍不得李家学堂的话,那还真有点麻烦了。” “啊?”路冬荣惊讶的抬头,男孩圆乎乎的脸上带着几粒米粒,看着有点傻乎乎的,他抿了抿,艰难的道:“姐,我随便啦,也没什么舍不得。”他怎么可能舍不得那几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那好,我明天出去,正好打探一下县里学堂,可惜你太小了,不然把你送到书院去挺好。”洛阳觉得在古代,真的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是最快取得社会地位的方式,也是相比较其他收获最大的,所以她希望路冬荣能在她死之前考取一定的功名。 “那这几天,随便你,要上的话就上,不上的就在家休息两天。”她嘱咐道。 路冬荣眨眨眼,乖乖的应下。 半夜,洛阳睡得正香,就被齐琰吵醒了,没睡够,脾气差的某人死死的盯着不请自来的某人,恶狠狠的道:“私闯民宅,我可以一刀砍了你?!” 齐琰挑唇轻笑:“恐怕不能,因为我是来见义勇为的!” 洛阳狐疑,跟着他走到院墙处,就看到地上倒着一个人影。齐琰嫌弃的用两只手指捏起来,往洛阳身前一伸:“认识?” “长得这么丑!不认识!”洛阳嫌弃的后退一步,这人长得瘦,脸上没什么肉,瘦了唧的,他眉毛很淡,嘴巴有点歪,一眼看过去贼眉鼠眼的,跟齐琰比起来,一个是天上的月,一个就是地沟里的老鼠。 她觉得自己的眼光被齐琰养高了,没救了大概。 “那要怎么处理?”齐琰晃了晃,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人几天没洗澡了,这么臭?! “要吗?” 洛阳退后一步:“你自己留着。” 齐琰想了想,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既然这么臭,那就再臭一点。”他往外一扔,“找个臭点的地方,扔掉了!”外面有人低低的应了声。 洛阳打着哈欠:“说,你这么晚在我家干嘛?招鬼?” 齐琰脸色慎重,拉着她低声道:“我家闹鬼了!” 洛阳表情古怪:“你这是……不对,你竟然怕鬼?!” 齐琰叹气,真想揪着她咆哮一顿,能不能抓到重点! “我家闹鬼明白吗!”他一字一顿的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久仰大名(二十三) 洛阳皱着脸点头:“哦,祝你好运!”转身回房,她要睡个回笼觉。 齐琰气的喷血,上前抓住她往肩上一抗,纵身一跳,直接就跑了。 “喂……救命啊,有人抢劫……”凄厉的叫声在夜色中抖得不成样子。 “别叫了,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齐琰停下,拍拍某人撅着的屁股,哦呦,很有手感,他忍不住又拍了几下。 “滚!”洛阳耷拉着脑袋,有种要吐的冲动,“信不信我吐你一身!” 齐琰一点不在意她的威胁,径自往里走去:“没关系,我衣服很多,一天一套,估计也能穿一个月!先做的话,一天一套,以我的财力,天天新衣也很简单吗!” “……”土豪了不起啊!洛阳扒拉了下头发,很有一条麻袋的自觉:“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这大概就是缘分!”齐琰停住脚步,望着天空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亲爱的,约吗?” 洛阳面无表情:“呵呵!”忍不住嘲讽道:“缘分把你我相聚,就是为了让你弄死我?” “不,也许是为了让我睡你!”齐琰舔了舔唇瓣,目光流转间带着几分色气,看的站在不远的侍女一阵心惊肉跳,一时间忘记恐惧,不由自主的迎过来:“公子!”一抬眸对上一双流血的眼睛,啊的一声尖叫,蹭的跑到远处的护卫身后瑟瑟发抖。 齐琰:这谁啊,有病! 洛阳撩了撩长发,幸灾乐祸道:“这嗓子都能去唱海豚音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明天我叫她去给你当人形闹钟如何?”齐琰不动声色的转了个身,洛阳自然而然的跟着调头。少年慢悠悠的道:“每天都被海豚音叫醒,这个感觉一定很棒?” 洛阳撇嘴,忽然视线一转,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她没在意,已经保持着麻袋姿势不动,只是等等,那影子好像不沾地啊!! 她猛地抬头,一张烂的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脸撞入视线,那张脸上满是脓,脓溃烂不断流出血水,滴滴答答的滴在白衣上,她僵硬的保持着抬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了。 那脸凑近了一下,它眨了眨眼,眼眶的皮肉烂了一丝,血肉跟融化似的往下掉。 肩膀上的人没了动静,身体僵硬如石头,齐琰心下一跳,不会是吓傻了,一个腾空,跳到远处,把身上的人放下,摇晃着喊道:“胖胖?胖胖?” 洛阳被摇的头昏眼花,她努力从齐琰手下挣扎下来,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到底想干嘛?”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吓死宝宝了! “我这不是想着你当过天师,对于鬼也比较了解吗!”齐琰干巴巴的解释道。 “没有。”洛阳摇头,一脸惆怅的望着夜空:“知道,有句话叫建国前不准成精吗?” 齐琰同样惆怅的仰头,“那就放着,随它去?” “不知道啊!”洛阳一脸我怎么知道:“我又没驱过鬼!但是,”她扭头认真地道:“我会捉妖,行吗?” “不用了,谢谢!”齐琰僵硬的道谢。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什么时候出来的?” “最近几天下人说看到有白影,我没在意,然后它今天忽然就冒出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齐琰说着,注意到洛阳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奇道:“怎么了?” “没什么。”洛阳镇定道:“就是想告诉你,它会动,现在就站在你身后!”她往后跳了一下,大声喊道:“雄鸡血,三年的雄鸡血,黑狗血液心,快快!”她打出一道火符,火球却掉在齐琰衣服上,一点点燃起。 齐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抬手打掉,却发现肩膀沉的好像被压了几吨的铁,那种滑腻冰冷的感觉犹如一条蛇一样往他肌肤里钻,强忍着寒颤的**,他可怜巴巴的望着不远处的上蹿下跳急的不行的洛阳:“我不能动了!” 洛阳一僵,手足无措:“要不,你再坚持一下?天亮说不定就好了。” 这时,齐琰身后的它动了动,它抬起头张开手从身后拥抱住他,齐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布上一层黑色,他身上上好料子制作的衣服很快便被腐蚀。 洛阳心下狂跳,手有点发抖,慌忙抽取一道灵力化成鞭子抽打过去。 女鬼半个身子被抽中,迅速的在空气中瓦解,它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齐琰也抖了抖,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效果虽好,但是她没有灵力啊!洛阳又急又恼,眼珠一转,找出一些驱邪符,洋洋洒洒的撒了一地,那些符大部分都落在齐琰身上,以至于他不断的发抖,如同被电击一样。 “还在!”洛阳以为那玩意被跑掉,结果定眼一看,还是紧紧的贴在齐琰身上,并且不断的蚕食他的精气,怒不可遏,洛阳刷的掏出牛角刀,飞身而上,一刀从上而下劈去。 刺啦,一阵电流声,女鬼被轻易的一刀削了出去。倒在地上。 “噗嗤!”齐琰喷出一口黑血,捂着心口慢慢倒下。 “喂,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用啊!”洛阳顾不得女鬼,扑过来撑着他,“人呢,你的人呢?!都死了吗?!” “喂喂,你不会这么没用!”齐琰倒在她怀里,脸上泛着一层死气,就连脖子上的肌肤都是黑的,洛阳紧张的舔了舔唇瓣,伸手扯开他的衣领,就看到胸口心脏的位置有一个透出来的黑手印,把人翻过来,他背后心脏的位置处带着黑血的手掌印。 “嗬,嗬……”那女鬼挣扎着爬过来,抓着齐琰的一只脚往上爬。 “公子!”院子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护卫们一个个拿着刀扑过来砍,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刀砍上去,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像砍在水流上。 “用这个!”有人脑子转的快,一下子就想到刚刚洛阳的那一劈,眼睛一扫,就看到洛阳丢在一边的牛角刀,扑过去,一把抓住,还没来得及回身去砍女鬼,手心一阵刺痛,那人惨叫一声,抱着手滚到一旁。 第一百六十九章久仰大名(二十四) “啊!”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惨叫声惊住了。院子里的人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直跟着齐琰的黑大个心下一动,唰的抽出长剑,往前一扑,长剑抄地,挑起牛角刀掷过去。 洛阳被女鬼的半张脸吓得心肝一抖,下意识的想把齐琰扔掉,但鬼使神差的她朝女鬼脸上踹了一脚,踹的女鬼头跟烂西瓜一样的烂掉,发黑的血肉溅到洛阳手上,刺啦,就好像硫酸腐蚀一样。洛阳吃痛,扬手灵力欲化成鞭子抽去,眼角却瞟到黑大个挑起牛角刀。 洛阳眼睛一亮,扔下齐琰,跳起接过,落地同时反手就是一刀刺去。 “啊!”女鬼尖利的叫声刺疼耳膜。 洛阳眉眼不动,手上又快速的连砍几刀,直到把女鬼砍成一段腐烂的血肉才罢手,她站起身,盯着那堆血肉沉思。 “公鸡血来了!”来人端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血气喘吁吁的赶来,看到那堆还在蠕动的血肉,脚下一软,手上就那么倒了出去。 洛阳皱了皱眉,就靠这群人,今天自己要是没来,是不是可以给这家伙收尸了!神识在乌龟壳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一张雷符。 “轰隆,轰隆!”两道雷劈下,地上彻底干净,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粘液。 洛阳一屁股坐在地上,抖着手抹了把汗,丹田空荡荡的,经脉因为过度抽取灵力,一阵阵的抽痛,踉跄的爬起来,瞥了眼地上的齐琰,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呲牙道:“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出门踩狗屎了!” “公子!”侍女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他,对洛阳怒目而视:“你这人怎么残忍?” “公子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怎么下的去脚!”侍女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你这女人真可恶!”她忍了忍,自认为够婉转,这几句话还是看在洛阳刚刚救了公子的份上才没说更难听的话。 低声恨恨的咒骂几句,侍女低头,趴在齐琰身上嘤嘤的哭泣。 “公子,您可不能有事!” “公子……,您受伤了,好多血,呜呜!” 洛阳站在一边耷拉着耳朵听她嘤嘤哭,站的累了,她干脆抖起一条腿,权当看戏。 管家带着大夫很快赶过来,却靠近不了,侍女听雨扑在齐琰身上,只顾着哭,你要是把她拉开,她立刻一阵尖叫,整个院子乱糟糟的,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齐琰脑子嗡嗡响,他挣扎着睁开眼,耳边女子的哭声,院子里的乱相令他脸色阴沉如墨,扭头呵斥道:“闭嘴!” “公子?”听雨俏脸带泪,呆呆的看着他,接着狂喜着扑过去:“公子,您醒了,吓死听雨了!” 齐琰心情很差,脸色更糟,厌恶的瞟过一眼:“把她带下去,十天禁闭。” “黑城,你带着人把院子里外搜一遍!” “蒋斌,你封锁消息,我不想明天闹鬼的传闻在凤阳县出现!” “暴风,你带着人从这院子开始,一个个给我查!所有人待在各自的屋子,不许乱走!”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下去,院子很快安静了。 “公子!”管家喘了口气,走到齐琰身边,他神色沉稳,一挥手示意道,身后几个人连忙小心的把他移到门板上,平稳的抬着走。 洛阳打了个哈欠,又困又累,她可以回去了吗。齐琰睁眼无奈的瞟了她眼,那眼神,怎么说呢,欲语还休、欲言又止,眼神极其复杂,看的洛阳肠子打结。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后,她才悄悄的,做贼心虚的溜进来趴在床边轻声唤道:“喂,你怎么样?” 齐琰有气无力的哼哼:“不怎么样,命不久矣!” “不至于!”洛阳这话说的心虚,他背后被女鬼拍了一掌,那一掌的毒气甚至印到他胸前的肌肤,以至于尸毒蔓延到他脸上,洛阳现在看他跟包公没什么两样。 “牛肉好吃吗?”齐琰冷不丁的问道。 “什么?”洛阳下意识的舔嘴。 齐琰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嘴上有油,而且我闻到牛肉的味道,那是庄子里今天下午刚送的。” “还有一只斑鸠,熬汤最鲜美。”他谴责的瞪她,“你竟然跟一个将死之人抢吃的,没有一点羞耻感吗!” “放心,祸害遗千年,像你这种祸害,千年都不够。”洛阳没诚意的安慰道:“可惜,刚刚把灵力都用光了。”以丹田的恢复速度,恐怕这家伙早就好埋土了。 齐琰坐起来,正色道:“胖胖,你懈怠了!” 洛阳:“再叫胖胖信不信我翻脸。” 齐琰一脸严肃:“你是水木双系灵根,你为什么说没法修炼?” 洛阳疑惑:“可是这里没灵气啊!” 齐琰摇头,“你今天看到那个女鬼,很明显没有神智,是受人操控,那么它受什么操控,背后的人以什么样的力量来掌控它!” “最重要的是,洛阳,我觉得你搞错方法了,不是只有灵气才能修炼,你的水木灵根,为什么不从水木元素上找。”他喘乐口气,似乎撑不住了,身子微微往前倾,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借力。 洛阳下意识的扶住他,只听他不紧不慢的道:“如果真的没有灵气的存在,那你的丹田为什么能恢复灵力!” 这一声犹如菩提灌顶,震的她脑子一懵,对啊,既然没有灵力,那么她到底为什么会恢复灵力?!! 看她一脸呆傻,齐琰叹了口气,捏捏她的脸,语重心长的道:“胖胖,长点心!” 洛阳斜眼:“说了,不许叫我胖胖!”把肩上的手扔掉,甩袖走人。 齐琰摇摇头,躺下闭上眼,脑子里不断琢磨着今晚的事到底是谁的手笔。 天色发亮,大菊起床烧水,抓了把米糠趁着烧水的时候去喂鸡,到了鸡窝一看,咋舌:“这么多蛋啊!”都冬天了,还一天一个鸡蛋呢。 转身走出院子,就看到正院的树下站着一个人,大菊嘀咕,这货怎么起的这么早,走过去道:“大富,那鸡下了好多蛋,你去捡起来……”走到面前,一愣,错愕道:“小姐,您怎么站这儿啊,冷不冷!” 第一百七十章久仰大名(二十五) 洛阳严肃的摇头,“我在思考人生哲理!关于生死存亡的大事!”转过头来,她白净的脸上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 大菊吓了一跳,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小姐,你这是一晚上没睡啊!” “恩!”洛阳深沉的点头,转身往房间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心里唾骂自己一句,真是太笨了! 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光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却不想想,既然没有灵气,为什么丹田能自动存储灵力,自己这个二傻子,到底浪费了多少修炼的机会!! 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小姐,您没事?”二娇看到她游魂似的走过来,心下一跳。 “没事,想通了一些事而已。”洛阳挥挥手,沉重的吐了口气,去睡回笼觉。 …… “天可怜见的啊,都欺负我老婆子啊!”满脸风霜的老婆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嚎,她皮肤粗糙偏黑,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显得一张脸仇大苦深,此刻坐在地上眼睛一闭胡乱的嚎着。 “你把我孙子还我回来!” “还我孙子!” “老天啊,睁开眼看看,欺负我一个孤苦的老婆子啊!” “老天怎么不劈死你这黑心肝的东西啊啊啊!”她边哭边骂,到最后甚至唱起来了。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眼,稻花急的跺脚:“娘!” 大菊气的不轻,嘴唇还哆嗦着,她咬牙发狠道:“再等等。” 张富站在一边直挠头,看了眼自家媳妇道:“大菊,一会少爷可就下学了。” “我知道!”大菊又急又气,直接回头怒吼道:“既然你这么急,出去给她骂啊!” “这死老太婆,什么也不说,就往地上一坐,干嚎,这是想干什么?!”她恨得牙痒痒。 稻花看了一会,倒是看出点什么,迟疑道:“娘,听她这意思是孙子在……?”她回头看了眼正院。 大菊一愣,下意识的道:“不可能啊,她孙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扭头问张富:“你放进来的?” 张富皱眉:“怎么可能。村子里的人我无缘无故的我往宅子里领干什么?” 夫妻两个相视一眼,外面的哭骂声越发的刺耳,大菊呆了一下,跳起来道:“大富,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人藏在哪儿?”这要是家里无缘无故进了人,小姐不撕了他们才怪。 稻花抿唇,迟疑道:“他们是打小姐的主意?” 也是,在旁人看来,这么大的宅子,还能用下人,家里没有长辈,唯一的弟弟还年幼没长成,可不是好欺负吗! “该死的,我就说这些村民不能搭理,缠上来了!”大菊以前吃过亏,知道这种越是活穷酸的人,这人的脑回路越是无法理解,就跟全世界都欠她的似的,她恨恨的想道,转头吩咐女儿:“去跟小姐说一声。” “把她弄走怎么样?”大菊拉开门,准备动手。 “媳妇,这是村子,你看……”孙婆子周围已经围了一群村民,对着路家指指点点。 “这是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你听那些戏文不都说为富不仁吗?” “这么说孙小鼠真的在她家啊!” “谁知道啊!”村民交头接耳,议论声不断。 “都在这里干什么?!”村长赶过来,看到围了一群的人,在看到坐在地上哭街的孙婆子,气的眼前一黑,“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村长,我家小鼠不见了!”孙婆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概是觉得遮挡视线了,她抬起黑乎乎的袖子随便抹了一把,吸着鼻涕道:“村长,你可要救救我家小鼠!” 村长严厉的瞪着她:“孙小鼠怎么会在路家?” “我,我……”孙婆子眼神游移,下一刻咬定道:“是路小姐叫他去的!” 村长气的一个仰倒,忍不住嫌恶道:“孙婆子,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孙婆子一挺胸,坚持道:“就是那路小姐,”眼珠一转,想到这么大的宅子,她心头火热,又道:“那路小姐还来我家呢!” “你个蠢妇闭嘴!”村长气的大骂,恨不得掐死她。 “总算还有个明白的!”大菊走出来,冷冷的望着众人,朝身后喊道:“过来!” 村长尴尬的道:“这位女管事,你……” 大菊一挥手,“别叽歪别的,你既然说见过我家小姐,那这两个,谁是我家小姐?!” 差不多大的两个少女站在众人面前,一个身量纤细,五官端正,一个圆脸长得圆滚滚的,但因为正在长身体开始抽条,所以看着不是很胖,只让人觉得可爱。 “你说,这两个,谁是我家小姐?”大菊厌恶的盯着孙婆子:“你可看清楚了,别一会又反口。” “我……”孙婆子迟疑,在两个人中间犹豫不决,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人耳朵上带的金耳钉,眼睛一亮,火热的盯着她:“就是她,就是她。” 被她指着的少女噗嗤的笑了,“我只是个丫鬟而已,这位老婆婆,莫不是傻了?平白无故的来诬陷我家小姐,是不是觉得我家好欺负?”二娇怨恨的瞪着一众村民,真是欺人太甚。 孙婆子心虚,慌张的喊道:“我,我看错了,那就她!” “够了!”村长怒吼,“滚回去,别再丢人现眼。” “不行,我家小鼠还在里面。”孙婆子带着哭腔喊道,趁着人不注意,立即要往里闯。 张富从门里闪出去了,拎着她往外一扔,厉声道:“宅子里没有人,什么老鼠狗子的,我没有瞧见!”下一句话风一转,高高在上道:“小姐说,要告你诬陷毁坏其名誉,还意图私闯民宅!” “什么?”村长一惊,急忙上前:“这都是误会,误会!我叫人把她压回去,严加看管。” “凭啥?”孙婆子不依,虽然害怕进衙门,但是唯一的孙子不见了,说好了早上回来,结果这都下午了,她实在按耐不住,怕孙子出事就跑过来闹,所以不肯这么轻易回去,不依不饶的嚷嚷:“肯定是她把孙子藏起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久仰大名(二十六) “一个二流子,一无家世,二无学识,三品行奇差长得奇丑。我藏他干什么!”少女温润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叙述着,少女穿着一件粉白色交领长袄裙,简单的梳了一个歪髻,用细小的珍珠缠了一圈剩下的跟余下的头发编成麻花垂在身前。 她长得明艳大气,五官十分的精致艳丽,但因为脸上婴儿肥和圆乎乎的身材,弱化了这份美艳,只是显得可爱。 她一走出来,气氛凝滞,村长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腰弯了下来,脸上的怒气变成了恭敬谦卑,对上她清亮洞悉的目光,村长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少女高高再上,气质高不可攀,一时间村民兴奋隐晦的打量都收敛了不少。 “村长,你说怎么处理?”洛阳斜了眼忐忑不安的村长。 村长迟疑的望了眼孙婆子,试探道:“我会叫人看住她,不会再给小姐添麻烦。” 洛阳轻哼,轻轻的扫了眼村长:“我姐弟二人不过是因为守孝所以在此守着祖宅,怎么什么人都能上门来撒泼耍无赖吗?!” 那一眼如冬天的雪,从头兜下,把村长的侥幸浇的一干二净,他无措的道:“小姐的意思?” “见官,或者掌嘴四十!”洛阳冷冷的道,右手从背后拿到身前,轻轻一抖,纸声哗哗作响,她翘唇冷艳一笑:“我连状纸都写好了。” 村长冷汗刷的就下了,瞥到坐地地上似乎被吓住的孙婆子,恨不得一脚踢过去,干笑道:“能不能……” 洛阳:“见官,还是掌嘴。”见村长面色艰难,冷哼:“张富备车!” “是,小姐!” “等等!”村子里基本大小事都是由村长决断,一旦闹到衙门,不光村长面上无光,以后村子里的婚嫁都会收到影响,旁人说起来,就会说哦,是那个闹进衙门的那个什么什么村?对村子的名声也有碍,旁人定会觉得这个村子的村民刁钻蛮横。 村长考虑良多,最后一咬牙:“掌嘴!” “凭啥,俺不依!”孙婆子怎么可能认命,当即闹开,她以一种豁出去的架势死死的咬着洛阳。 “闭嘴,来人把她给我绑了!”村长忍无可忍的吼道。 “你干啥绑俺,你是不是跟这个小贱人有一腿?!”孙婆子疯了似的胡乱攀咬。 村长气的直发抖,这孙婆子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洛阳心神一动,一滴水珠悄然滚进孙婆子的衣领,她随即发出一声尖叫,“嗷!” “好痒好痒!”孙婆子满脸潮红,双手在胸口不断的抓着,很快就抓出一道道血丝,衣领也被她扯开,露出干瘪瘪的胸口。 “哇”围观的村民顿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声,鄙夷、不屑、激动、嫌恶等等,看好戏的意味十足。 “来人,来人,赶紧绑了!”村长吼得脸红脖子粗,看样子是真气的不轻。 冲出来两个壮硕的女人毫不客气的就把孙婆子反手押在地下。孙婆子大叫不依不饶。大菊拿着一块竹板悄无声息的站在她面前,弯腰伸手捏住她的脸,毫无诚意的道:“得罪了!” 孙婆子一惊:“你……”下一刻,啪,竹板打在肉上清脆的响声让人精神一震。 “真,真打啊!”村民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娇娇软软的少女这么果断坚决,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带含糊的,押着孙婆子的两个女人手一抖,差点就把孙婆子扔出去。 “啪,啪……”声伴随着二娇的数数声。 “一,二,三……” 不过十下,孙婆子脸就肿成了红彤彤的猪头,一时间场中只听到二娇的数数声和孙婆子含糊的痛呼声,所有人被这一幕吓得噤若寒蝉。 “好了!”大菊心满意足的收回手,打的真爽。 “呜呜!”孙婆子又青又紫的脸颊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妖怪,看着她干瘪的身材和红肿发紫的脸,小孩子看到准备吓一跳。大菊手下有分寸,既让她吃够了皮肉之苦,又没真让她见血。 没打出血,也没打掉牙,村长稍稍安心,只是这脸实在是不能直视,他望着少女,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深吸一口气道:“路小姐,我会叫人看好她的。” 洛阳对村长的感观还可以,点头淡淡道:“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村长精气神一下子颓败下来:“我知道了。我会约束好村民的。” …… 学堂。 夫子喊停,休息一盏茶的时间,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出去,走到隔壁的房间去休息休息再用块点心。 李大少爷见夫子一离开,侧着身子往后看了眼,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坐在他左边的路冬荣。 跟李大少相隔一个位置的少年立即起身,他端着一笔洗慢吞吞的往前走着,笔洗里是黑漆漆的脏水。 李大少爷得意的翘起了眉毛,叫你装! 少年走到路冬荣身边时,啊哟叫了一手,接着手一抖,笔洗一斜,那水直接往路冬荣头上浇去。 路冬荣低头快速的把书本收拾了一下,接着甚至往右移了下,起身,头正好顶在那个少年的咯吱窝上。 啊哟!”少年重心不稳,往后倒去。路冬荣往后一退,从他胳膊底下退出来,一只手伸手去扶他,淡淡的道:“你是不是崴脚了。” 路冬荣并没有扶住他,冷眼看着少年举着笔洗倒在李大少爷身上,黑色的水正好浇在李少爷头上,白色的衣服顿时成了脏兮兮的黑灰色。 脸上滴滴答答的滴着水,李大少爷抹了把脸,就看到袖子上的污渍,呕的要命,他愤怒的瞪着路冬荣。 路冬荣挑衅的勾了勾嘴角,随即便默不作声的收拾了书本。刚刚那个少年见泼了李少爷一头,吓得连滚带爬的躲了出去。 李少爷一脚踹翻了桌椅,指着路冬荣愤怒道:“你是故意的。” 路冬荣嗤笑,“什么故意的,我故意做什么了?他崴脚我扶了一把不对吗?” 看到他脸上的笑,李大少爷就火冒三丈,抓起椅子就砸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久仰大名(二十七) 路冬荣闪的快,虽然对方没有朝自己砸过来,朝着桌子上砸了过去,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体验,他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指着他怒道:“我与你有何深仇大恨,要致我于死地?” “我就看不惯你,假惺惺的跟狗似的讨好夫子!”李大少爷嚣张的指着自己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规矩点不说,还装模作样的奉承他,有个屁用!” 路冬荣火冒三丈,怒瞪着他吼道:“我作为学生,侍奉尊敬夫子有何错!李高你不要太过分!”脸上的表情却一变,安静乖巧变成了尖锐矜傲,嘴角翘着,眼神讽刺无比,好像在说你就是个大傻子。 李大少爷被他挑衅的眼神激的脑子一抽,一撸袖子,踩着椅子趾高气扬道:“这是我李家学堂,我说了才算,夫子算什么,就是我家的一条狗!” 学堂一静,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他。 “你这么不尊师重何必上什么学堂!像你这种目中无人,一点不懂尊重为何的人,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学什么经义?!” “我愿意,这李家学堂就是为我准备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叫你跪舔我是看的起你!”李少爷彻底放飞自我,扬头嚣张桀傲道:“想上课,你跪下求我啊!不然就给我滚!” 路冬荣面色铁青,紧紧捏着拳头,他望着面前不可一世的李大少爷,心里气愤异常,眼中鄙夷,这么蠢,也就能在这李家村活着,出去迟早被人打死。他什么也没说,低头快速的收拢了一下书,淡淡道:“抱歉,我做人很好,不想做狗,你喜欢就自己慢慢学着做!” 李少爷惊怒:“你敢骂我!” 路冬荣懒得理他,抱着书大步往前走,还有一堂课,上不上无所谓了,走出门口时,他身体一僵,面上浮出一丝薄红:“夫子。” 夫子没说话,只是淡淡的扫过一眼,随后侧了下身子,路冬荣迟疑了下抱着书飞快的溜走。 一声夫子震的整个学堂都慌了,李少爷脸上闪过惊惶,随即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坐下。 夫子看着一众学生,没说什么,坐在上首,既不讲课也不放学,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前方,等到了时间,他直接背手走人。 …… “姐!”路冬荣在花园找到洛阳,她正盘腿坐在桃树枝上,明明丰腴的身体却有种轻盈之感,少女圆润的脸庞如玉般细腻,微微一笑,抿翘的嘴唇若桃花妖娆。 “今天放学早了。”洛阳注意到他满头大汗,目光一闪,没说什么,起身,从树上轻轻一跳,身姿轻巧如雁。路冬荣眼睛发光,犹如看到什么心头好,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姐,好厉害,我也要这么厉害!” 洛阳捏捏他的脸,啧啧摇头:“你姐我这是经过神仙点化的,能一样吗?” 路冬荣乖巧的眨眨眼,眼巴巴的问:“那姐姐你点化我,能有多厉害?” 洛阳迟疑了一下:“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我要,我要!”路冬荣扑到她身上,抱着她的腰兴奋的大叫,练武虽然很苦,但是持拳仗义的那一刻更是爽翻天。 “姐姐,我要学武,我也想要飞起来!”路冬荣兴奋的像一只小鸟,趴在她身上叽叽喳喳不停。 洛阳好笑,“我的路子不适合你,我去给你找个师傅。” “嗯嗯,要跟姐姐一样厉害的。”不过,在路小朋友心里,姐姐是最厉害的,他退而求其次:“比姐姐差一点的,毕竟姐姐最厉害的。” “啊呀,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要是原主见到一幕,一定会很高兴。想到这里,眼中冷光一闪,既然舅舅这么想她,她就去看看。 山间黝黑,丛林耸立,远远望去,就好像有什么怪兽潜伏在其中一样,唰唰,树叶被踩碎的声音沙沙响起,一个人影慢吞吞的往林中走去。 站定,抬头望了眼头顶的月,正在当空,月色凉如水,闭上眼,她用神识看着这做山。 朦胧中,整个山仿佛活了过来,它在夜色中尽情呼吸,一收一缩,就像一个巨大的胃,山上的草地是它的肌肤,那些丛林杂草是它的毛孔,随着它一次呼吸吐纳,绿色的小光点就这样被吐出来,在空气中欢腾。 灵力运转,空气中跳跃欢腾的绿色光点前扑后跳的扑进她的身体。就好像冬日的阳光一样,暖融融的,让人从心底发出一声喟叹,舒服的就想就地躺下什么也不想。 她仰头张大嘴,就好像缺氧的鱼终于跳进水里,那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真是令人陶醉啊! “啊欠!”一个喷嚏打断她如鱼得水的修炼,洛阳揉揉鼻子,嘟囔道:“有人在骂我?” “啊欠,啊欠!”这下她肯定了,肯定是齐琰那家伙在骂她。 灯虽然亮着,但院子里气氛却诡谲,院子里那颗树叶子掉了一地,不同于冬天落叶,而是那种即将枯萎的凋谢。 “咳咳!”即使内力在怎么深厚,全力之下只能把尸毒堵在胸口不让它扩散出去,华服少年睁眼,幽幽吐出一口气,眉眼淡漠,唇间紫黑,他捂着心口愤愤的望了眼屋顶:“怎么,你爬那么高就是为了看我死了没?” “不,想你这种祸害可以遗千年。”洛阳可一点不也不关心他死没死,她只是……,少女微微一笑,婴儿肥的脸庞在夜色下温良如玉。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当梁上君子是什么感觉!”她趴在屋顶,一时间有些犹豫,“那个,我要怎么下去?” “跳下来呗,反正摔不死!”齐琰干脆斜倚在软塌上,风凉的说道。 “那屋顶怎么办?”拆什么东西觉得很简单,但是要把它在复原,那恐怕就……。洛阳嘿嘿一笑,伸手又把屋顶的洞扒大一点,然后当真纵身一跳。 齐琰吓了一跳,“你还真跳啊!”慌忙扑过去接住她,却忘了自己身中尸毒不能动用内力,结果就是他噗嗤一声,趴在地上,洛阳跟个炮弹似的砸在他身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久仰大名(二十八) 齐琰幽幽咽下一口血,生无可恋的道:“你是来送我一程的吗?” “咳咳,我还没那么心狠手辣,这不是来救人的吗?”洛阳蹲在他面前讪笑。 少年抬头,嘴角还有一丝没咽的下去的血迹。 洛阳眨眨眼,在对方幽怨的眼神中难得羞愧的几分钟,胡编乱扯道“我这是故意的,让你把毒血吐出来。” 你可以编的用心点吗?齐琰控诉。 洛阳理亏又词穷,干脆叉腰吼道:“想不想我救命了!” 源源不断的木灵力充斥在心口,浓郁的生机不断驱赶着黑色的尸毒,尸毒就像无数个蠕动的线头缠绕在一起,逐渐被从心口驱逐到手腕处。 盯着手腕鼓起的包,齐琰拿过她的牛角刀一抹,黑色的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滴在火盆里顷刻被烧成灰烬。 洛阳大松一口气,“我还以为我灵力不够呢!”她积攒了一晚上的灵力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用光了。 有种攒钱一年,爽不过一个月的感觉。 齐琰抬眸瞟了她眼,粉白的唇翘起,轻轻的低声叹道:“救命之恩啊。” 洛阳端着盘果子在啃,啃了几个,觉得不顶事,嫌弃的放下,“给我弟弟找个夫子,要起码考过进士的!” 齐琰没好气的道:“要不要我这个当过皇帝的去?” “不要。”洛阳飞快的拒绝,“术业有专攻吗!”她觉得单论搞学问考科举揣摩上意,齐琰吗就是个渣渣。 齐琰:呵呵,谢谢你的评价,我铭记于心,迟早还回去。 “再给我弟弟找个高手,要那种能来去无影,雪地无痕……”洛阳详细阐述了一下自己的要求。 齐琰:“你找鬼啊!” “我跟你说个事,很认真的,”洛阳把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觉得我是养几头狗还是多买几个下人?” 齐琰迟疑了一下摇头,“胖胖,村子后面不是有狼吗,你干脆捉头狼回来养。” “大概因为你是水木双灵根,你用出来的水系法诀都会多掺杂了浓郁的木灵力。”说道最后,齐琰嫌弃道:“胖胖,你也太懒散了,这么好的条件修为怎么还这么垃圾!” “滚!”被戳中痛处的洛阳毫不怜香惜玉的给了他一脚。 今天不用去李家学堂,路冬荣觉得十分轻松,虽说他能应对,但还是很恶心人的。一大早起来,就兴致勃勃的跟着三虎跑了几圈,又似模似样的练了套拳。 路冬荣脚步沉重的往厨房走去,好累哦,瞥到洛阳,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姐!” “恩。”洛阳往厨房里钻去。 路冬荣犹豫了一下,扭头问道:“三虎,你看到没有,姐姐怀里是不是抱着什么?” 三虎果断的点头:“好像是小狗诶!”两个人对视一眼,兴奋的冲了过去。 “哇!”篮子是只银灰色皮毛的小狗,应该还在吃奶,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你时候,心就能忍不住柔成一滩水。 “好可爱!”篮子围了一圈人,路冬荣、三虎、二娇、稻花,各个眼巴巴盯着篮子,路冬荣抿嘴,克制住自己想摸的**。 张富咦了一声,疑惑的道:“这是狗吗?怎么瞧着不像?” 洛阳看了他眼,笑而不答,只是摸着路冬荣的脑袋,温和的道:“老弟啊,你负责喂它们,其余人不准喂食!”说道最后,少女圆润的脸上透出一股凌厉,直接震慑在人的灵魂上。 “是,小姐!” 天色阴沉,黑压压的天气似乎随时能下一场暴雨。 这种天气赶路,十分糟糕,特别对于处于生理期的人来说,那真是暴躁的想杀人。 洛阳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风声,暴躁的抓抓头发,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发髻秒变鸡窝。 “吃饭吗?”齐琰敲门,小心的问道,实在是昨天被迁怒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恨不得一拳打晕她。 “不吃!”洛阳怒气冲冲,心里窝着一团火,怎么都发泄不出来,她揪过袖子,恨恨的放在嘴里咬。 齐琰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幼稚。正了正脸色,他走进来,把窗户推开,沉闷的空气焕然一新,虽然风偏冷,但是换了新空气,整个人也舒爽了。 “你再忍一忍,熬过几天就好了。或者你筑基,筑基后,自然就没这个困扰。” 洛阳哼了哼两声,“你们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才说的这么轻松呢!” 没法沟通,齐琰把她拎起来塞给她一碗红枣枸杞鸡汤,“补血!” 洛阳低头看了眼,“没毒!” 这不识抬举的!齐琰气的肝疼,夺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没好气的塞到她手上转身就走。 多看她一眼,他恐怕要吐血。 身后洛阳嘀咕,“也可以先吃解药的!”撇撇嘴,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这是月子汤,这么没滋没味!少女皱眉。 两天后,洛阳生龙活虎总算不用躺在床上装蘑菇了,齐琰也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被每天找茬了。 “你干嘛要跟我一起来!”躺在马车上,洛阳滚来滚去,觉得没意思,瞥到一边的人,决定发挥一下同事爱,“你个前朝后裔,乱跑没问题吗?” “死不了。”齐琰态度很光棍。 “这么说,你是知道谁下的手?”洛阳来了兴致,翻身坐起,盯着闭目养神的少年:“说说,是你那个堂叔吗” “不是他,他不可能这么没用。”齐琰一口否决道。 “鬼都弄出来了,这还叫没用?”洛阳觉得他们之间有代沟。 “要是堂叔干的话,不可能没有后手,只要在我中毒的那个时间,他发难,最简单的,说潮海庄招惹邪祟,或者指控我本身就是邪祟。你知道古代当政者最痛恨的就是这种邪祟鬼怪之类的,他们认为会有损国运。”想想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下场。 洛阳:所以,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 齐琰一把把她拖过来,“你跑那么远干嘛?” 第一百七十四章久仰大名(二十九) “远离麻烦,爱护生命!”洛阳捣捣他,“那是谁这么厉害,都能控鬼了。”当天师的时候,她以为能遇到一两个鬼。但发现,人死如灯灭,人一死魂魄离体时是迷迷糊糊的,很快就变成灵魂碎片消散在天地间,可以说普通的灵魂强度不足以支撑它在离体后在世间存在超过七天。 所以头七什么的很有道理。 齐琰伸手把她的一脸幸灾乐祸摁下去,“可以笑得收敛点吗?信不信我拴根绳子在你身上,这样我倒霉你也跑不掉。” “想打架是不是!”洛阳火从心底窜起,她就说这家伙不能救! 齐琰捂住她的脸,使劲揉了一把,揉的手下那张脸皱成一团,他才不紧不慢道:“有一点头绪,线索好像指向京城。”他暗地里琢磨着名单上的人名,心底有了猜测,有能力针对他也就那么几个。 “京城,好冷的!”洛阳一脚把他踹出去,动手动脚的,我跟你很熟吗! …… 赵正则最近有些难过,顶头上司看他不顺眼,同僚之间打量猜疑的眼神更是让他如坐针毡,谨小慎微,谦卑行事,好不容易众人待他才稍稍缓和了些,赵正则大松一口气,转头却更恨那丫头。 “找的人怎么样!”他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心不在焉的盯着桌上的文书。 管家低头弯腰十分恭敬:“老爷,那边已经接单了。” “那个叫什么寒英阁的,信誉如何?” 管家:“信誉良好,那家虽贵,但接单必定完成任务。” “哦。”赵正则稍安心,转而却有点可惜,这寒英阁不接朝廷官员的单,不然,他眯眼,目光转动间,阴冷如潜伏在草地的毒蛇。 晚上,还没找到个住宿的地方,黑城脸色一沉,勒住马,敲了敲车辕:“公子,咱们走错路了。” 洛阳伸出头,打量着周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大个,你长着一张靠谱的脸,做事却不怎么靠谱啊!” 黑大个木着脸:“地图看不懂!”他抖着一张手画的地图,面无表情的望着洛阳。 洛阳尴尬,咳咳,回头喊道:“喂。” 齐琰无奈的掀开车帘:“我记得我有名有姓!” 洛阳盯着黑夜中山的轮廓,挥挥手道:“这种小事别那么计较了。”她跳下马车,“我不用马车了。”深吸一口气,晚上清冷的空气沁人心扉,运转功法,空气中点点灵力隐入她的身体,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洛阳满足的叹气,力量带来的安全感没有可比性啊! 她一面运转着功法,一面往山间走去,一路走过,那些草木丛林呼吸吐出的灵气全被她毫不客气的收纳了。 “黑城,你回去。”齐琰手脚麻利的把车上的东西打包背在身上,然后跟上洛阳的脚步,就连多交代黑城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黑城看着孤零零的马车,恍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抛弃了,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的道:“这是私奔了。”心里决定,回去就跟那帮狼小子说,公子拐着人私奔了。 齐琰蹲在地上,面前的鸡汤香气扑鼻,他却没心思喝,只是望着篝火发呆。 “你拉着脸干什么?”身处山林,木灵力在空气中飘荡,洛阳就跟身在水中的鱼儿一样,自在的不得了。 “我就是想换个口味。”露宿山头,指望洛阳做饭,齐琰还没睡呢,指望自己,他满打满算的就会熬个鸡汤,还是月子版的。 洛阳塞给他一个馒头,掏出一瓶黄豆酱,往汤里倒了点,再喝就觉得有滋味了。 “下次路过县城,还是得多买一点吃的。”他一个隐形土豪,为什么要过成这样。 天快要亮了,洛阳一夜没睡,却神清气爽,她勒了勒腰带,挺挺肚子,大摇大摆的下山。 齐琰扶额,“姑奶奶,你好歹把锅什么的收起来啊!” “哦,忘了”洛阳挥手,身后的东西瞬间消失,果然灵力够用就是爽。 两个人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也不在乎是不是走错了路。 …… 山民靠山吃饭,要说日子多好过,那不一定,没田就代表了朝不保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大家伙伤着。 洛阳看着一房梁的肉,咋舌:“这还叫日子不好过啊!” 齐琰:“你能多久不吃肉,又能多久不吃米或者面?”洛阳想想也是,三天不吃肉可以,但要她三天不吃主食,估计就废了。 “姑娘吃饭了。”郭氏笑吟吟的招呼道,转头对着齐琰,脸色就淡了不少。 “好,谢谢婶子!”洛阳乖巧的应下。 吃饭的时候,郭家人都回来了,郭家一共五口人,上面老娘,下面三个儿子,还有大儿媳妇,再加上洛阳两人,满满当当的坐了一桌子。 一大盆野猪肉炖萝卜,拌的萝卜丝,炒的大白菜,蒸了一锅玉米饼子,还煮了杂粮饭。 “多吃点。”郭氏夹了块野猪肉给洛阳,打量了她一圈十分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洛阳扯了扯嘴角:“谢谢婶子。婶子自己吃,不用管我的。”坐在她旁边的郭田氏目光闪了闪,垂下眼睛,沉闷的扒着饭。 郭家老二大口咬着饼子,他胳膊长,眼睛又尖,一夹肉就夹的两块,扔进碗里,吃的时候只吃一块,还有一块放到左边的郭田氏碗里。 齐琰目光一闪,低头夹了一些萝卜丝,慢吞吞的扒着饭。 郭氏笑眯眯的,她对着洛阳一直是笑脸:“姑娘自己出来的,家里人不担心啊!” 洛阳随口道,“父母都走了,就一个弟弟还小,只有我管他的份。”咬了一口玉米饼在嘴里慢慢的磨,这饼子不像后世,玉米都磨得细细的,这里的玉米粉都是带着玉米棒棒一起磨得,做的饼子吃起来很咯牙。 郭家老三长得又高又瘦,眉毛很粗,眼睛很大,看着很精神的小伙子,他扒拉了一下野猪肉,把一块又大又肥的肉拨到洛阳那边,咬着饼子时不时的瞅她一眼。 第一百七十五章久仰大名(三十) 洛阳低头磨着牙帮子,没注意到,齐琰看到了,嘶了口气,牙有点疼。 虽说家里没有地,但是屋子建的很结实,后面还开了一块地用来菜园。 郭家老大个子不算高,微胖,瞧着很敦厚,他吃完饭闷不做声的拎着一桶水去浇菜。 洛阳觉得这家人有点奇怪,她盯着郭田氏的背影发呆,郭田氏把一簸箕的山菇收到屋里,又忙活着把挂在屋檐下的熏兔什么的收起来。 郭老二走过来,帮着一起干活,洛阳注意到,进屋的时候,郭老二的手有意无意的捏了一把郭田氏的屁股。 卧槽!这是郭大嫂?洛阳下意识的去看站在水缸前舀水的郭老大,见他脸上没什么异样,这才舒了口气,万一打起来就不好了。 坐在这儿很尴尬,洛阳起身,想了想,干脆贴了一张隐身符随意走动。 郭老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洛阳呼了一口气,得意的呲牙,就是为了躲你啊! 她绕着郭家慢悠悠的晃了起来,齐琰那家伙不知道去哪儿了,她百无聊赖的走着,走到郭家后院最偏僻的小房间,那里是放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些木头。 据说当来郭婶子的老公还打过一头老虎,骨头什么的还被用来泡酒。 虎骨酒诶,洛阳有些心动,她干脆踩着泥晃过去,刚走进,就听到里面的动静。 吓了一跳,洛阳迟疑,里面不是有什么东西?她转身想去叫人却听到里面女人的一声闷哼,顿时僵在原地。 虽然没人知道她站这儿,但是她就是觉得尴尬,有种莫明的羞耻感,想直接离开,几番纠结,她还是悄悄的走到屋子后面,垫脚从那小窗户往里看去。 女人双手撑在墙上,屁股高高撅着,裤子被褪下,露出白花花的大屁股。 男人站在她身后,一手掐着女人的腰,一手伸到女人胸前,洛阳慌忙瞥了眼,只看到男人动作和姿势,经过现代信息的轰炸,傻子也知道他们在干嘛! 面红耳赤的蹲下,她抓抓头发,里面那个男人很高,比郭老大正好高出一头,分明就是郭老二吗! 这算什么事啊!洛阳愁眉苦脸,她要不要去提醒郭老大一声,你被带绿帽子了! 过了好一会,里面的人已经奋战完,收拾了下,一前一后的离开,只有洛阳还蹲在窗户底下,不知道干嘛。 “看到那丫头了吗?”她听到院子里郭氏在喊话,院子并不大,所以她听的很清楚。 “没呢,大概是去哪儿转转了!”郭田氏温声细语的道。 “那老三呢,叫他活泛活泛,他就不能着急上点心。”郭氏不满的嘟囔了几句,扫了眼郭田氏,她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催促道,“你也抓把劲,这冬天没什么活,你争取肚子鼓起来,咱家也该有小孩子的哭声了。” “知道了,娘。”说起怀孕,郭田氏声音多了几分羞涩,她骨架大,个子不矮跟郭家老大齐平,身材很匀称,衣服虽然宽大,但是能看出前凸后翘的,有本钱。 催怀孕啊?会不会是郭老大不能生,所以郭大嫂把主意打到郭老二身上? 洛阳叹了口气,垫着脚尖往外走,郭老大捏着一只兔子进来,她侧身避开,小心的挪了出去,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是还会很尴尬。 “你在干什么,做贼吗”他怎么不知道这山民家里还有什么值得她去偷得,齐琰头疼,他觉得做人特别是女孩子,不能眼皮子浅:“眼皮子不要那么浅吗!” “浅你个头!”身高差,洛阳气的跳起来一巴掌拍去,“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齐琰吐了口气,站在原地没动过挨下那一掌,反正他欠她的,“那大白天的拿着隐身符干什么?” “我……”她突然想起来:“我还在隐身状态,为什么你能看到我?” 齐琰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你自己回头看看!” 看什么?洛阳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嘲笑自己。 齐琰嘲笑:“你这技术不过关啊!” 洛阳面无表情的瞪着他:“呵呵,我长得很好骗吗?”隐身符失效就失效呗,费那么多话干嘛!要不是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恐怕又被当傻子。 “我发现一个秘密!”洛阳热血沸腾,不说出来,憋着好难受,她拉着齐琰走到一个树后面,低声道:“我刚刚看到郭老二跟他大嫂偷情。” “哦。”齐琰撇嘴:“你确定那是郭大嫂?” “当然。”洛阳今天早上可是看着郭田氏跟郭老大一前一后的从房间里出来,而且昨天他们来的时候,郭老大不就介绍说那是自己媳妇吗! 少女一脸纳闷,鼓着脸真像发酵的馒头,一戳肯定软下去。 “干嘛,说了不许动手动脚。”洛阳打掉他的手:“你想说什么?” 齐琰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就你这心眼,放宫里面能活几天。”他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共妻吗?” “可那不是穷的去不起老婆,家里儿子又多吗?”所以没办法,只能给几个儿子娶一个老婆。 齐琰:“没错,还有一种共妻,为了不分家,所以只给儿子们娶一个妻子,然后生了孩子是谁的给谁!” 洛阳一脸懵逼:“这不是……”**吗?有必要的搞得这么刺激吗! “那,这郭家是哪种” “都有,一是穷,既然穷就更不能分家了,而女人少了,矛盾也就少了。”说到底还是穷,山民虽然不缺肉吃,但这活风险太大,一个不好,就葬身野兽之口。 看郭婶子习以为常的态度,恐怕这还是一种传承呢。齐琰表示活久了,什么没见过,并不以为意。 但是洛阳不能接受,就像她不懂,同样是穿越,女主穿到男权社会就要求一心人,而穿到女权社会,就开始招蜂引蝶广纳后宫。 在她看来,男人三妻四妾跟共妻都是不能忍受的。洛阳搓了搓胳膊,转身往深山走去:“我们走!” 第一百七十六章久仰大名(三十一) 这是准备不告而别?齐琰无所谓的挑挑眉,看着她走了两步,又转身破釜沉舟道:“不行,弄得好像我做了亏心事一样。”她还怕他们不成,郭老大都不觉得难受,她为什么要避开。 “姑娘回来了。”看到两人进门,郭田氏笑着招呼了一声,便往房间走去,手里还捏着一件做了一半的棉袄。 洛阳尴尬的笑了笑,看到对方脑子总是第一时间浮现出对方撅着屁股的场景,实在是辣眼睛。 “婶子,我们要走了,来跟您说一声。”不等郭氏走近说什么,洛阳直接扬声叫道。 “什么,你要走了?”郭氏一愣,脸色有点难看,勉强笑道:“再多玩几天。” 洛阳想说有急事被齐琰一把揽进怀里,对着脸色沉下来的郭氏淡淡的道:“我们要回去成亲,日子都定好了。”他态度有点敷衍,洛阳并没有在意,齐琰这家伙本来就很傲慢。 “走。”齐琰捏捏她的肩膀,洛阳心领神会,递给郭氏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婶子我们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郭氏没说什么,态度冷漠的点点头,那锭银子捏在手心,没有任何推拒和挽留。 “娘!”郭老三冲过来,眼见两人越走越远,理想中的媳妇跑了,他急的心窝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再爬,难受的他干脆蹲下默默的掉眼泪。 “行了。”郭氏能在丈夫死后,迅速的撑起一个家,并且能让两个儿子心甘情愿的共妻,那可是相当有成算的。往院子里扫了眼,郭田氏躲到屋子做衣服了,她便低声道:“人家给了十两银子,我等着拿出一些去给你说个媳妇。” “可是……”郭老三想到少女面若圆月,五官艳丽殊色,心里不情愿,喃喃道:“路姑娘多好。” “多好也不是你的。”郭氏厉声喝道:“那少年不是普通人,你想害了一家子吗?”两个人没有任何行李在这深山中,能过得十分逍遥滋润,这是能动心眼的吗! “要不然,你娶了田妮,要不然我就去给你打听一个。”但想也知道,十两银子不可能都给他娶媳妇,取回来的恐怕也是那种条件极差的。 郭田氏的条件不错,因为是两个儿子合力娶的。 “你好好想想。”见小儿子不说话,郭田氏也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临走时道,“老大老二去打猎了,你去田妮房里看看她给你做冬衣了没。”当娘的什么也说,只是叫他去嫂子房里看看。 郭老三迟疑了好一会,脑子里想到偶尔瞥到的场景,不由咽了口唾沫。 房门被推开,郭田氏坐在窗户前,摆弄着桌子上放着一堆布料,听到动静,抬起头诧异的看过去。 郭老三居高临下的看去,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鼓鼓囊囊的胸前。 “啥事?”郭田氏笑着问道,话音刚落,就被人扛起来,扔到床上,郭老三随后压了上来,急急的扯着她的衣服。 郭田氏惊慌了一下,很快镇定下来,这种阵仗她经历过一次,所以心下倒是很镇定,比起毫无章法只知道胡乱供的郭老三,她熟练握着他的手放到衣服里,并同时快速的解开两人的衣裤,雪白的双腿缠上郭老三的腰身。底线这种事都是一退再退的,当两个人的妻子跟当三个人的妻子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屋子里很快就响起男人粗重的喘息。 郭氏站在门口听了一会,眉开眼笑的离开,肥田就要耕吗,不然她哪儿来的孙子。 至于是哪个儿子的,反正不都是亲的吗!那有啥要紧的! 齐琰背着洛阳一路轻功卓绝,很快就来到山下,这里是一个小镇,一直往北走,就能到平江府。 “所以,我们这是绕了多远的路?”洛阳懒洋洋打了个个哈欠,昨天修炼有所感,停下挥笔画符,那种玄之又玄忘我的精神,使她下笔有如神助,平常报废率极高的几张符都是一次即成,直到她停下来,才感到经脉一抽抽的疼,丹田灵力早就一耗而空,偏偏天已经亮了,无法从山林草木获得灵力,齐琰建议干脆下山。 洛阳也怕再次遇到什么超乎常理的事,认为还是离人群近些好,人类社会中只认常理,也就是通俗的讲随大流。 齐琰掂了掂,背了这么久,他气息略乱,额头带着几滴薄汗,面色却不疲惫,他问道:“你要下来吗?” 洛阳被人背的舒服,并不想走路:“不要了。” 齐琰:“如果你不想被人指指点点,骂有碍风化还是下来自己走的好。”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来。 一进小镇就听到一阵吹吹打打的锁喇声,洛阳皱眉,奇怪的道:“这到底是喜乐还是哀乐啊!”吹的不伦不类的。仔细听能听出有两家在拼了命的吹。 洛阳抓住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婶,乖巧的笑:“绳子,镇子上有什么事吗?” “不就是那吕家娶亲和金家出殡吗!”大婶一脸我看你们俩就是嫩瓜子,不懂这八卦的乐趣啊。 洛阳好奇:“这娶亲跟出殡撞一块了吗”那还真是够倒霉的。 齐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别傻了,娶亲跟出殡可是都要看黄历的,这份明是故意的。”他猜测道:“恐怕两家有仇!” “没错。”大婶一激动,拍着自己的大腿叫道:“你们俩是外地来的?”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地人好新鲜事。” 两个人并排站着,听着她滔滔不绝长篇大论,原来,吕家跟金家的很久前是朋友,后来金家老太爷睡了对方包下的一个青楼雏妓,双方就此闹开了,越闹越僵,几十年下来,这仇啊,早就成死结了。 这不,知道今天是金家出殡的日子,他最讨厌的人死了,所以吕家老太爷高兴的要纳妾,特意叫人跟着出殡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说是要送金太爷一程。 洛阳:这种送法,估计金老太爷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久仰大名(三十二) 告别了大婶,两个人往前走,小镇不大,走了一会,锁喇声越来越近,很快就看到,打着白幡的送葬队伍,身后跟着几个身上扎着红花的轿夫还有轿子旁两个负责吹锁喇的人。 前面刚吹起哀乐,送葬的亲眷纷纷抬起袖子准备哭,就听到后面一阵欢快的锁喇声,顿时一僵,酝酿的气氛都被破坏了,他们倒是哭还是不哭啊! 洛阳看的一愣一愣的,胳膊肘一捣身边的人,呲牙:“你说这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齐琰瞥了眼,“把脸上看好戏的神情收一收行吗?” “哼!”洛阳不屑的哼了声,想到什么好奇的道:“你当初弄死我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妈呀,她终于死了?!” “呼!”齐琰吐出一口气,把人往怀里一拉,使劲的摁着她的脑袋在怀里蹭了蹭。 “呜呜,你要捂死我啊!”洛阳一张脸被摁在胸口揉搓的皱皱巴巴的,就连发髻都歪歪扭扭的。 齐琰没说话,伸手又狠狠的蹂躏她的发型,把她弄成疯婆子才满意的收手,矜贵冷傲的瞥过,冷漠的道:“你要是再翻旧账别怪我不客气!” “切!”洛阳被他突然的高傲冷眼吓了一下,扁扁嘴没说话,只是心里嘀咕,姑奶奶记你一辈子! 齐琰头疼,拉着她往金家走去,瞥到她脸上的不服气,他叹了口气,随便她了,反正她就是冷嘲热讽,还能干什么?美人计?! 齐琰找个书信摊随手写了一篇祭文,然后拎着一扎黄纸去了金家,金家负责人情往来的人看了眼,虽然不懂对方写的是啥,但是觉得好厉害,急忙把人安排到上席。 洛阳看着满桌子的佳肴,虽然比不上后世,但是很久没吃油水这么足的的菜肴,即使洛阳不缺吃的,但是也很馋好吗,一个人吃独食总有些负罪感,哪有这过明路的畅快感。 “快吃!”齐琰眼疾手快的夹了一块酱排骨给她,“再不吃没了。” 洛阳抬头,刚上的一盘菜,所有人精神一震,筷子同时伸出,瞬间盘子就空了,她的筷子才刚刚伸出去,尴尬的收回来咬着筷子,低声嘟囔:“这么凶残。” “自己手慢还说别人!”齐琰把夹到的鸡腿给她,“眼捷手快懂不懂!” “懂!”洛阳当即顾不得别的,紧紧的捏着筷子等着上菜的一波。 大概是抢的吃确实香,到最后,洛阳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看到桌上光溜溜的盘子,诡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擦了擦嘴,跟着人群往外走,她不解的问道:“干嘛不去吃喜酒呢?” 要知道,为了跟金家杠上,吕家今天可是流水席。 齐琰道:“没吃过白事,所以来感受一下。”其实他只是在抢,至于吃吗,他只吃了两口素菜。 洛阳:信你就有鬼。 “刚才没吃饱,去吕家吃流水席,走!”她硬扯着齐琰往吕家走去。吕家很热闹,一靠近就感觉到了。要说两家也是有趣,两家正好一头一尾,属于那种站在门口眺望就能看到对方门口是啥情况。 两家的宅子也是修的财大气粗,就跟比着似的。 “快快,够一桌就上菜了!”迎客的大声的招呼着够来的人。 带着孩子的妇人急忙抱着孩子往人多的桌上一坐,洛阳见状,也拉着齐琰坐了过去,一群劳动艰苦的黑黄的民众中出现两个细嫩白净的的人,旁边的人不适宜的往旁边挪了挪。 “穿的这么好,还来吃流水席,有的人啊,这点便宜也要占,也不知道要点脸!”对面的一个老大妈不屑的飞了几个白眼。 洛阳窝火,怒道:“我们来沾沾喜气,主家都没说什么,大婶操哪门子心!” 被顶回去的大婶气的脸都红了,大着嗓门道:“姑娘家家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跟长辈就这么说话,父母咋教的?!” 齐琰没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在对方唾沫乱飞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战场交给洛阳了。 洛阳气势强盛,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别仗着多吃了几年饭就到处充人长辈,我都不认识你,你充我哪门子的长辈,我父母怎么教我,就不劳你操心。不过你这么喜欢倚老卖老,干嘛不去灵堂呢。”躺那儿谁来都得鞠躬上香的多好 “你!”大婶气的直瞪眼。 洛阳可不想被对方唾沫洗脸,拉着齐琰起身道:“想一人吃一桌菜,也不用到处吐唾沫,真脏!”隔壁桌上还空着两个人,她拉着齐琰一屁股坐了过去,也不管那大婶气成什么样。 周围被唾沫喷到的人擦了把脸,就闻到一股口水的臭味,嫌弃的咦了声,纷纷坐到了别处。顿时,那大婶自己坐在那里,也没人上菜,气的她最后,把桌上的冷盘胡乱倒在一个碗里,昂头挺胸走了。 开始上菜了,洛阳看了眼,菜色还不错,都是猪肉鸡肉一类,一桌一条鱼,牛羊肉没有,对于流水席来说,很不错了。她去后面现搭的厨房摸了两个碗,然后趁着菜上桌的那瞬间,快速的挑了几块好肉。 坐享其成的齐琰吃着洛阳抢得肉,忽然觉得这种嘈杂脏乱的环境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花园的亭中,吕家母女两正在观鱼。 趴在栏杆上,吕小梦捏着团扇,鼓着脸颊,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满脸的不高兴,“烦死了,不过是个小妾,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好了,不是说了吗,你爷爷只是为了压金家一头。”什么小妾,老爷子虽说确实新收了个妾侍,可是早就进府了。 “娘,你听外面这么烦,人家都没法安心绣花了。”那些粗鲁的人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府吃饭,吕小梦烦躁的敲着手里的团扇,猫戏蝶的绣图略显生涩,虽然配色丝线都是上乘,但是绣图还是不够精致。不过这是自己亲手绣的,敲完吕小梦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吃痛的神情。 第一百七十八章久仰大名(三十三) “娘,我不想呆在这个小镇上,为什么不能跟着大哥一起去任上。”她委屈的道:“凭什么大嫂能跟着去,我不能去。” 吕母眉毛一皱,淡淡的道:“你大哥刚成婚,两个人最不好分开!再说我还想抱孙子呢!” “谁让她不争气,娘,你应该把她留下教教规矩。孙子吗,叫哥哥纳个妾带着赴任好了!”吕小梦不喜欢自己的大嫂,以往大哥对自己百依百顺,现在呢,除了偶尔会给自己带点心首饰之类的,其他根本就不理自己。 “娘,你不知道,上次那支蝴蝶金钗,她问都没问我一声,直接就收起来了。” 吕母抬头正式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极具透视性的目光下,吕小梦不由打了个冷战,诺诺道:“娘……你怎么这么看我。” “看你脸有多大!”吕母第一次发现自己娇养的女儿如此没脸没皮,简直是吃了口苍蝇的感觉,她刚嫁入吕家的时候吃过婆婆和小姑的亏,所以暗暗发誓,将来自己做了婆婆一定要善待儿媳,可没想到女儿这么糟心。 “娘!”吕小梦拔过声音,“你怎么这么说我!” “呵!”吕母年轻时脾气也十分火爆干脆,吃过不少的亏才圆滑起来,她怒道:“我跟你爹还活着,你还轮不到你哥来养。” “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管到你哥哥的房中事,你有没有羞耻心!” 吕小梦不敢置信的叫道:“娘,我是你女儿,你怎么不帮着我!” “哼,那还是我儿媳妇呢!”女儿跟儿媳妇谁亲,端看各人了!吕母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我是不是惯的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哥哥嫂子的闺房事,也是你个小姑子能管的,还什么妾不妾!”她怒气冲冲的把女儿一顿骂,指望能把她骂醒,但是看到女儿恨意的眼睛,她突然泄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 “你将来嫁人了还不是要靠你哥哥嫂子撑腰。”要知道女子基本在后宅,后宅中有的是叫你说不出的苦,男人能起多大用? 吕小梦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满心的委屈,恨恨的瞪着她哭诉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娘啊?”重重的一跺脚,转身跑掉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吕母头疼的捂住额头,这么大了,性子不知道能不能掰过来。 吕小梦恨恨的咬着嘴唇,怒气冲冲的往前走。丫鬟在身后紧紧跟着小声喊道:“小姐,你去哪儿啊,那是前院” “谁准你跟着,滚回去!”吕小梦回头呵斥了一声,扭头冲了出去。 因为流水席的原因,前院也被开了一部分,这里用来招待吕家的族人,剩下的部分宴席沿着吕家院墙依次排着。 吕小梦冲出来稍稍冷静了下,心里的火却依旧火烧火燎的嗝的自己难受,扫了眼坐在前院吃酒的族人,心里鄙夷,这么穷酸,娘为什么要让他们进门! 小姐脸色极差,像极了随时要尥蹶子,丫鬟冲过来,死死的抱着她的胳膊,又是哀求又是警告道:“小姐,这是吕家族人……”这时候宗族的分量十分的重,小姐要是在族人面前失礼,哪怕少爷已经是官身,恐怕也要脱层皮。她死死拖着小姐往外走去,还不如让小姐出去发发脾气呢。两害取其轻,丫鬟觉得她难得聪明了一把。 “你敢管我,你竟然敢管我!”不留神就被拖出去的吕小梦气的浑身发抖,伸手狠狠的掐拖着胳膊的手。 “哎呦!”丫鬟吃痛,不由松手。 “贱蹄子,你猖狂的要爬到我头上吗!”吕小梦气的狠了,扬手一个巴掌甩去,用尽了全身力气,丫鬟被打的身子一偏,往后跌去,因为留了长指甲,所以在丫鬟的脸上留下几道血红的印子。 洛阳正抢的兴致勃勃,吃席这种事关键不在吃,而在于你的战绩,当你端着满满的碗傲视群雄是那种骄傲自得,真是太爽了。齐琰侧目,不是很理解。听到身后的吃痛声,洛阳反射性的起身,顺便拉上齐琰,两个人端着碗站到了一边。 丫鬟撞到了椅子,半个身子砸在桌面上,顿时哗啦一阵响,汤汤水水的撒了一身。 “小姐。”丫鬟想哭想尖叫,但看到场合,还是努力的压了下来,一张脸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蹒跚的爬起来喃喃道:“小姐,我们回去。” 吕小梦被刚才的变故吓了一跳,片刻的心虚后又是理直气壮的愤怒:“谁让你管我了,看你这样子,跟要饭似的!”她捂着鼻子连连挥手:“凑死了,滚开。” 哪里臭,都是些饭菜的,混合在一起不过味道不好闻,臭是谈不上,但是被吕小梦这么一说,好像丫鬟掉进粪坑一样,一时间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怎么了这是?” “这是吕家小姐,真漂亮!” “那丫鬟怎么顶着一头的菜叶啊?那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上完甜品,酒席差不多到了尾声,吃饱喝足的人更是喜欢看热闹。 吕小梦皱着眉头,对着丫鬟更是一阵骂,叫她滚,丫鬟委屈的想哭,但是她不能放小姐一个人离开,不然回去夫人会打死她的。 洛阳撇嘴,“真是刁蛮的大小姐。”她有心想帮丫鬟一把,但却深知这些小姐的脾气,这会丫鬟看着受罪,其实没什么,回去恐怕夫人还有赏,她要是插一手,刁蛮小姐恐怕就记恨上了。 “我们走。”她叹了口气拉拉齐琰的袖子。 齐琰目光瞥过,春水流动,犹如松上初雪,他含笑道:“我以为你要管呢。” 洛阳扁扁嘴叹气:“我一时做英雄爽了,但她恐怕过后就糟了,不能帮看着又不忍心,还是直接走。” 齐琰挑眉:“真不像你的风格。”太过理智,让他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洛阳呲牙:“谁说我要放过她了,我可以今晚去给她下泻药!不对,这样容易牵连,我干脆给他们一家下泻药。”她转动着眼珠子,满脸的不怀好意,那种焉坏焉坏,跟他当年养的那只小貂打坏主意时,一样的神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久仰大名(三十四) “走了。”他捏着小姑娘脖子后面一撮肉提着她就走,他很不喜欢过于嘈杂的环境。 “不许捏我!”洛阳炸毛,张牙舞爪的吼道。 马车在前面停下,下来一主一仆两个少年。 “路……洛,华?”少年望着面前五官明艳的少女,迟疑的唤道,下一刻神色戒备道:“你来这里为何?” 对于这个长相艳丽的未婚妻他一开始还是很喜欢的,可是她父母皆亡,又有幼弟拖累,这种喜欢顿时就打了折扣,他可是明确知道自己将来要走官场的,这种只有一张脸没有任何帮助的女人绝对不能娶,但是納为妾倒是可以。 打量了洛阳一眼,他嫌恶的皱眉,怎么如此痴肥?“有什么信上不是说明了,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我娘是不会见你的!” “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别痴心妄想!” “二哥!”看到少年回来,吕小梦很高兴的迎上来,但是听到路洛华这个名字,顿时脸色一变,扭头看去,那不是刚刚坐在那边吃流水席的死胖子吗?!顿时尖酸刻薄的嘲讽道:“穷酸到我吕家来吃流水席啊,这么可怜?” “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可怜,我吕家就会让你进门!!”她理直气壮的道。 洛阳:“额?”你们到底在讲什么?听不懂! 齐琰周身的气压一低,深蓝近黑的瞳孔中酝酿着风暴,望着眼前的兄妹二人,脸色阴沉如墨,真想喊一句:来人,都给朕拖出去斩了!! 少女脸上一片震惊错愕,在吕季明看来,少女十分绝望伤心,他心软了一下,虽然有些痴肥,但是那张脸真的让人心动,他软和了语气,“洛华,我虽然依旧心悦你,但是……”少年面露难色,踌躇了一下,坚定的道:“你等我,我考中功名后定纳你进门。” “???”你到底在说什么?洛阳深吸一口气,“你是哪位?” 吕季明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她:“洛华别倔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冬荣考虑。再说……”他明目张胆的打量了她,语重心长的道:“你还是少吃些!” 洛阳怒发冲冠,脸隐隐扭曲着,瞧她咬牙切齿的样,齐琰觉的不拉住估计下一秒就扑过去咬死对方了。 少年面容秀丽绝伦,却不带丝毫女气,眉眼清朗若山风明月,吕小梦呼吸一窒,这么俊俏的郎君,她芳心萌动,忍不住抛了个媚眼过去。 齐琰正好看到,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个妆容怎么说呢,请参考东瀛艺伎,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觉得好看,他每次看到都有浑身发寒的感觉,赶紧低头看了眼洛胖胖压压惊! 这么明显的嫌恶,吕小梦气的吐血,她一直得意自己的美貌家世,见对方这么没眼光恨不得呕血,“路洛华,几年不见,你怎么胖的跟猪一样?!”她捂唇娇笑:“不会以为自己是杨贵妃?” “月一般的痴胖!”顾忌到对面齐琰,她倒是婉转了一下,对着吕季明嘟唇撒娇道:“二哥,你可不能娶她,她要是进门,我们家会被人耻笑的。” 吕季明慎重的点头,娶当然不能娶,但是他对着洛阳信誓旦旦道:“你对我这么痴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待我功成名就,我一定纳你进门。”说完,他急急的补充道:“不过,你真的太胖了!” “有病!”洛阳气着气着不气了,跟两个智障有什么好气的,她下结论道:“你们两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装什么装!”对面男神就是不看自己,吕小梦气的胃疼,俏脸怒意横生:“你来到我吕家,不就是想拿婚书威胁我二哥娶你进门吗!” “我告诉你,我二哥绝不可能娶你一个孤女。”飞快的扫了眼齐琰,少年玉脸俊容,不由心思暗生,吕小梦脸色微红,羞涩道:“当妾倒是可以!”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洛阳呲牙,阳光下,阴森寒湛:“别做梦了,你给他当妾,是要吓死他吗?估计他晚上看见你还以为见鬼了呢!” 吕小梦横眼:“胡乱插话,什么教养!” 洛阳点头:“如你这边苛待下人,脾气刁蛮,胡乱插手兄长婚事的,确实不知道什么教养!”说完,转身就走,她才不要跟疯子吵架呢,吵赢了也感觉很跌份。 “路洛华!” 吕小梦气的眼睛冲血,尖叫着上前,举手便要扇她耳光。 洛阳一僵,脑子里如电影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她茫然的眨了眨眼,脑中浮现的记忆无声的张大嘴嘲笑着什么。 眉眼瞬间变得凌厉,带着主人的愤怒和煞气,她转身快如闪电的抓住她的手,一巴掌扇去。靠靠靠!她想起来了,吕季明,原主的未婚夫! 她其实并不是随便选了个人穿越的,而是她穿越虫洞的时候正好感到一股愿力,她寻着过来,便看到少女的魂魄飘在半空茫然的望着地上的身体,过了一会她回过神来,对着西边悲凉绝望的落泪。她后悔了,就那么丢下依赖自己的弟弟,其实她知道她不在了,弟弟应该能活下去。 他们姐弟二人,总要有一个死了,他们才会收敛或者说心满意足。 洛阳盯着对面兄妹二人的目光阴冷入骨,齐琰察觉不对,捏了捏她腰上的肉,低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洛阳笑:“就是发现了自己的仇人。”她的魂魄在燃烧啊! “你知道吗?” 齐琰:“恩?” “路洛华被我‘吃’掉了!”洛阳一撸袖子,在吕小梦的骂声中,上前,揪着她的头发猛扇耳光。 原主为什么会绝望,明明能坚持到出嫁,只要她出嫁了,就能带着弟弟离开赵家了。 “记得你给我写的信吗?”洛阳捏着她的脸冷笑:“信上写的什么不会忘了!” “路洛华,你做什么!”吕季明看的眼睛差点突出来,急忙上前去拉开她,齐琰面无表情的伸出右脚。 第一百八十章久仰大名(三十五) “啊!”吕季明尖叫着扑进了一桌残羹剩饭中,看着满身的狼藉,甚至还有汤水从头上低落,他愤怒的爬起来,大叫:“来人,来人!” 气死我了!洛阳很气,洛阳很恨,气原主的没用,恨赵家的狠心,更恨吕家的插刀,愤怒让她周身的灵力暴涨。于是她下手就更凶残了,打的吕小梦嗷嗷直叫,吕季明想拉开两人,却被齐琰一脚又一脚的踹了个狗吃屎。 “路洛华,你住手,住手,信不信我划烂你的脸!”吕小梦愤怒的尖叫,她捂脸抱头狼狈的逃窜,洛阳不给她机会,拽着她的头发拉过来,“你不是叫我早点死的吗?” “你是不是问我,克父克母怎么不怕把弟弟克死呢”翻阅到原主的记忆,那种愤怒绝望麻木痛恨,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刻刀,把原主当做一个木人雕刻出想要的形状,雕刻的人痛快了,可谁知道那块木头有多痛! “你看我多好,现在来克你了!”她笑语吟吟,眉眼生花,被打的哭都哭不出来的吕小梦犹如见鬼般连连后退,呜咽着求道“别过来,别过来!” 吕小梦那封信就像一把刀一样生生的刨开了路洛华的心,吕季明的信更是在伤口上又割了一刀。 洛阳把肿成猪头的吕小梦扔在地上,看着她尖叫的躲到吕季明的身后,看着她大声的咒骂着,她笑弯了眉眼,手指微动,几滴水珠滚到吕季明的唇边,看着他咽下去,少女眉眼亮丽了几分。 “这是怎么了,谁在吕家闹事?!”威严成熟的女声响起,吕母带着人赶了过来,轰走了围观的人群。 看到两颊高高肿起的吕小梦,要不是那身衣服,吕母恐怕认不出这是自己女儿,她如遭雷击,不敢置信下叫道,“这是怎么回事,小梦,你怎么这个样子了,谁干的!” 洛阳站累了,干脆拖过一条板凳,一屁股坐下,风凉的说道,“就是我打的啊。” “你是谁?!”吕母惊惧交加的瞪着她,质问道“为什么动手打我女儿!” 洛阳“因为她贱啊!” “你!”吕母差点被这句话气的晕过去,她挥手,带来的丫鬟婆子立即把两人围起来,目光冰冷如屋檐下的冰凌子,“姑娘还是别这么猖狂的好!” 洛阳白了她眼,“你这贴心善良的人设有点崩啊!”她抬手,两指间捏着一张纸,抖了抖道,“当初,你吕家要退婚,没问题,可为什么要如此羞辱人!” 当初两家父母定下婚约,要退也应该是她这个当家主母来退,而不是任由一个小姑娘写封尖酸刻薄的信来辱骂一顿,再施恩般的道你配不上我家,退婚! “别跟我说,你一个当家主母连这种事都管不好,庚帖这样的东西,也是她能拿到的?”少女娇艳的神情满是对她的嘲讽。 吕母身子一僵,“这件事,”她抿唇,难受的低头道,“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说……,”她搂紧了怀里的女儿,“小梦不过是看我难受,才想帮我的。” “当初,你吕家险些遭人谋害时,怎么知道跟我父母说,怎么知道趁机定下我两家的婚约?”洛阳嗤笑连连,“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吕家这脸皮倒是够厚的,估计箭都射不穿!” 吕母吐了口气,望了眼周围,忍恨无奈道“这是我吕家的错,你想如何?”目光瞥到儿子,她又急急的道,“既然两家婚约取消,那便就此作罢,你若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诿。” 吕季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露出浅浅忧伤的微笑,“洛华,你这是记恨我了?”她肯定是爱惨了他,以至于今反应这么大。 “你放心,我定说到做到!” “滚!”洛阳忍无可忍,一个巴掌甩去,“当我没人要啊,看看这个!”她拽着齐琰的衣领把那张脸拉过来,“看看,你比的过他吗!” 少年五官生的极好,虽明艳生动却无丝毫女气,只看到清冷如月下松雪,带着淡淡的矜贵傲气。 “看到没有,他长得比你好,又有家财万贯,而且是独子,文采斐然,已有举人功名,你呢,跟他比你就是个渣渣!”洛阳全面嘲讽了对方一遍。 “人丑不要紧,要有自知之明!” “够了,你到底来干嘛的!”吕母忍不了了,看着自己的儿女一个个鼻青脸肿,她怒急攻心,又气又怒,在父母眼中,即使儿女不争气,那也是最好的,自己怎么管教都行,旁人若是动一根指头就有拼命的架势。 她虽然恼怒,却还有一丝理智:“路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章程拿出说一说,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有什么能比当妹妹的推掉哥哥的婚事难看吗!”洛阳冷嘲热讽。 吕母一噎,咬牙道:“路姑娘既然来了,进来喝杯茶可好?” 洛阳冷漠脸:“免了,我怕有毒!” 油盐不进,吕母也怒火冲头,虽然吕家推掉亲事不对,但是……,她目光冰冷,“路姑娘命硬,克死双亲,我吕家门庭弱小,恐承受不住,还请姑娘另攀高枝!” “呸,我最见不得你这种做了还要立牌坊的人。”少女艳丽的眉眼化作一把刀随着少女冷冽的话语刺了过去,“我命硬,我出生十余年,我路家都是风平浪静,平静康宁,怎么跟你吕家定亲之后,就突遭横祸,家破人亡呢!” “分明是你吕家图谋我路家的运势,吕季明命硬,而你,吕家接着婚事用我路家的运势来破了他的命道,顺便用我路家的运势一路往上爬,不何至于我路家落魄至此,而你吕家此后运势平坦,一路蒸蒸日上。” 她说的太过掷地有声,一时间围观的人都觉得有理,肯定是这么回事,各色的眼神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吕家母子三人。 吕母气的仰倒,差点没晕过去,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这么牙尖嘴利:“你休要胡说,不论怎么样,你父母双亡是真!两家八字不合也是真,何至于牵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强硬的语气带着一分心虚,可见刚刚洛阳说的那般言辞凿凿,到底是让她留了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久仰大名(三十六) “你既然已有了新的共结两姓之好的良人,又为何到我门上来闹的我吕家鸡犬不宁!”她扫了眼对面锦衣少年,果然是清风雪月之姿,暗暗可惜了一下。 “我只是来凑个热闹,谁知道这是你家!”洛阳嫌弃的要命。她只是想来混个热闹,谁知道自己成了热闹,这个气啊 刚刚的吵架,吕母头快炸掉,她现在不想别的,只想赶紧把这瘟神送走:“路姑娘这么说,那么把两家的信物婚书换回来,没问题!” “当然不是问题,只是我路家给吕家的东西,那也就一样一样还回来!”她可是想起,原主娘临死前可是送了一箱东西给吕母,请她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可是对方呢,明知道自己的儿女丈夫在做什么,却装作一切毫不知情的好人,真是够婊的。 “好!”吕母深吸一口气,咬牙点头,她心知糊弄不了洛阳,那么就干脆一点,这样姿态还好看点。 “娘!”吕小梦叫道,那些好东西可是她的嫁妆啊。 “闭嘴。”吕母狠厉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缩了回去。 想到自己书房里那方上好的古砚,吕季明心疼的哆嗦,他挣扎起身道,“路洛华,你什么时候这般斤斤计较,竟连两家通好的礼物都要要回去!” 洛阳冷笑,挥挥手里的纸张,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别卖弄你的愚蠢了行吗!” 他脸色一沉,刚要再说什么,却被吕母一眼震慑了回去。 很快,下人抬着一个箱子回来,打开,古董字画、金银珠宝胡乱的的堆满了整个箱子,还有三方上好的古朴秀气的砚台。 “哇!”众人被闪的眼睛一花。 洛阳蹲下,掏出一张单子,一样样对起来:“百子如意红宝石金手镯,三尺白玉弥勒佛,珍珠一抖,翡翠玲珑玉球……,前朝盛文青牛图……。” 吕母差点被气的吐血,好不容易等她对完了,说少了两块古墨,一顶金玉攥珠花冠,十条金子做的小黄鱼。 这些东西当年就被女儿要走了,吕母也顾不得得怒斥女儿,赶忙叫人把东西能找出来,拿回信物和婚书。 “走了!”大获全胜,洛阳美滋滋的拍拍齐琰的肩膀,“把东西搬上,我们走!” 齐琰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怎么不发挥你一贯的精神,用完了就丢了呢?” “那说明我对你是真爱!”洛阳随口说道,她举着手里的翡翠玲珑玉球,看着目不转睛,这种玉器完胜现代机器雕刻啊,而且比机器雕刻多了一份灵动,玉球里面翘着尾巴的小鱼,这里面的小鱼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她盯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齐琰心情极好,一手揽着她,一手扶着肩上的箱子,“这是直接在里面雕出来的!” “不可能?”洛阳觉得不可思议,真有这种巧夺天工的手艺? “真的!”齐琰肯定道,揽着她的腰往前走去:“今天去客栈住一晚,明天早上租辆马车走。” “哦,谁驾马车?”与驾马车相比,她宁可自己走的。 “我!”齐琰无奈道,“难道还指望姑奶奶你吗!” “有自知之明就好!”洛阳夸道,看到一条巷子,她急忙拉着齐琰拐了进去,过了一会心满意足的出来,拍着胸口,一脸得逞的笑道:“啊呀,这样放心多了!” 齐琰:“你就嘚瑟。” 客栈。 齐琰:“一间房!” 洛阳:“谁要跟你住,两间。” 没良心的女人!齐琰好言相劝:“吕家是本地的地头蛇,万一他们报复你呢!”别忘了,你现在没有灵气,战斗力瘪瘪的。 这副身体就跟容器样,灵气是里面的水,对容器并没有什么加载作用,容器除了坚固一点,力气大一点,吃的多一点,其余没有什么不同。 “万一,他们来暗的呢?” “那我也要自己睡!”洛阳凑近,对着他脸嫌弃的撇嘴,“我要是跟你一间房,半夜不是我掐死你,就是你捅死我!” 齐琰臭脸:“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多!”他又没有戒子空间,装不了刀,拿什么捅,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 …… 半夜,齐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胸口,觉得有什么不对,起身走到隔壁,伸手推门,门吱嘎一声开了,暗叫不好,顿时恨不得把洛阳揪过来骂一顿,找就叫她跟自己睡一间了,又不是没睡过,有什么好矫情的。 他气的手直抖,直接冲了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背着什么翻窗跳了出去,他冲到窗户旁,狠狠的道:“蠢货!”他都没跟吕家计较,吕家竟然还敢来找他麻烦!! 看朕不搞废了他! 齐琰跳下窗户,站着屋顶,掏出弹弓,瞄准,射了出去,那是特制的揖枚子弹,一根长针中间镶嵌着青色的石珠子。 “咻!”蓝色的针尖在月色中滑过一点蓝光没入前面奔走人的屁股上,针尾在空气摩擦下轻颤不已。 那人身子一僵,跑了两步紧接着往前一栽。 见到人倒下,齐琰提着一口气上前解开麻袋,看到熟悉的一张脸,他才松懈下来,他身怕有人混淆视听,那就糟了,谁知道洛阳被绑去哪儿了。 “往日瞧着你怼我倒是斗志昂扬,满肚子坏水。如今怎么阴沟翻船,也太不堪一击了,是不是我太高估你了!”齐琰站在她头前,居高临下的嘲讽道。不出一出被吓的恶气,他就去当桃西施。 “呼呼。”洛阳打着小呼噜,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折腾醒她。 齐琰顿时气得仰倒,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说她精明,能把自己玩死,你说她笨,旁人再没有她精明的!真是气死他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弯腰无奈的把人背回去。 身后,洛阳睁眼翻了个白眼,就显你能的。 齐琰叹了口气,脚下一转,又微微蹲下,伸手把昏迷的人拎走。 “拎他干什么,反正知道是谁干的!” “也是。”顺手又扔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久仰大名(三十七) “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杀人不需见血,你那些后宅手段不必用了!” “当过皇帝了不起啊!” “嗯,是挺了不起的!” 两日后,听到吕季明在文会上过于激动,以至于口不折言,齐琰满意的驾着马车离开 “这就完了?”洛阳一头雾水,不是怎么就走呢。她揪着齐琰腰后的肉,咬牙问道:“我的仇呢!” “不是报了吗?”齐琰脸色不变。 “我怎么没看到。”洛阳气呼呼的道。 齐琰笑了笑,索性把马鞭一扔,回身使劲揉了一把,“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少女头发上没有用什么首饰,只是用一根发带随意绑了一个丸子头,揉起来手感很好。 “什么?”洛阳急于听八卦,连发型被揉乱了都顾不上。 “到底怎么样。快说!!” 齐琰:“他言语过激,辱及后宫,言当今过于沉迷女色,恐怕只要不改朝换代,是无人敢录他。” 洛阳眨眨眼:“就这么完了?”一点都不刺激! “你还想怎样,这种事怎么可能放到明面上,只不过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有些东西要是真拿到明面上,恐怕就要死一批人了。 “不对啊,他好好的对终极**oss有什么怨言?”不都是该急着歌功颂德吗? “言官以谏立于朝堂。”言官博名,若是能因谏言而杖刑,那便是一出,若是能以死为谏那便是在史书上都能记下一笔。 “他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只是嘛,他好像忘了,言官言官,那是官啊,而不是一个小小的秀才,在其位谋其政,口夸大了吗,自然要倒霉。”上面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小的秀才计较,但是却也不会让他再进一步,他终身只能是个秀才了。 洛阳眨眨眼,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这就是杀人不见血啊。不过:“你都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敢,他要当愤青走青云之路,旁人岂是能动摇的!”他说的轻描淡写,丝毫不居功。 洛阳白眼翻得飞起:“看路成吗!我可不想出车祸。” “容我提醒你一下,有波杀手将至!” “靠,你说什么?!!”她这会拿的到底是什么剧本?! 京城。 天子脚下自是不同,洛阳望着那城门处进进出出的人,来往络绎不绝,能看到各路的商队满面春风的进城。马车慢吞吞的进城,洛阳掀开帘子看去,果然皇城脚下的百姓脸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洛阳看了一眼,觉得没意思:“去哪儿啊?” 齐琰没说话,往车里一趟,他只赶了一天马车就不干了,急招了个人来替他。 马车左转右转,转的洛阳满肚子火,她很想找张床躺一躺,她不耐烦的敲敲车窗,“还要转多久,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不知道。”齐琰心情低压。 “喂,你为什么不高兴啊!”洛阳忍笑,看着对面的绝色佳人,暗搓搓的兴奋,真是美人诶。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幸灾乐祸。 “说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有,你不是说杀手的吗,人呢?” “我把他们引到京城了。”他只肯说这么一句。 京城最近多了个美人,桃西施,那真是比西施还绝色几分。更秒的是,这西施还卖糖果,各色的糖果被美人的手递过来,那吃着真叫一个舒爽。 桃家两姐妹,姐姐绝色,妹妹只是圆润可爱,倒是令人有些可惜。每日早晨,桃西施出来时,都会引得交通堵塞。 “贼漂亮!”不读书连夸人都不会垮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书生摇头晃脑,一瞬间以为真见了洛神,那花月为容,冰肌玉骨,当是绝色。 “这么漂亮的人恐怕要当娘娘!” “谁知道啊,不过是真漂亮,你看那肤色真是白如雪。” “诶,我听说皇帝要选秀呢!不知道是给皇子还是给自己选的。”当今天子年过四十,样貌儒雅,虽贪念女色,但是他并不喜欢劳民伤财的选秀,他更喜欢微服私访去发现各色的美女,这也倒至于他后宫之中,除了一后两妃三婕妤等几位出身官宦人家的,其余全是平民娘娘。 “这么漂亮,估计得自己留着!”围观群众眼睛发光,恨不得上前去趴在墙头看里面的情况。 “快快,开门了!”糖果铺只在支开了一个窗口,看到那窗口被支开,一瞬间,人群蜂拥而至。 “西施,西施!”男人扑到窗口前,激动的眼睛发红,疯狂的喊道,“桃西施,我家里有十亩良田,” “去你的。”旁边挤过来的人鄙夷的把他猛地推开,哄笑道:“就十亩也敢拿出来说,不嫌丢人的!”转头,他一脸献媚的道:“我有父亲有万贯家财,桃西施,你若嫁我便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滚开,滚开,就凭你们,我父是吏部侍郎!”官宦子弟吆三喝四,带着一帮下人堵住了窗口,伸头从窗户看去,就看到少女端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朵糖果做的的芍药花,上面还浇了蜜糖,蜜糖滚滚而落,就像是清晨的露珠,他只看到半张脸,清丽绝伦,带着与世隔绝淡淡的疏离感,犹如落入凡尘的天仙,那轻轻淡淡的一撇,就像天仙看凡人一样。 他顿时一哆嗦,差点就跪下唱征服歌,垂涎着脸讨好的笑:“不知美人何方人士,可曾婚配?” “我家中虽有妻子,但对姑娘一见钟情,不知姑娘可否眷顾一二?”他使劲往里伸头,恨不得钻进去。 “要吗?”素白纤细修长的手把那朵芍药推过去,清清潺潺的问道。 “要,要!”他连忙把钱包往里一扔,想多看两眼美人,却发现美人起身,莲步轻移,转入后面去了,顿时捶胸大恨:“美人,回来,别走!” “美人!” “都是你耽误的久了,美人生恼了!”旁人把他一推,气的狠狠锤了两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久仰大名(三十八) “就你们这穷酸,也配看美人!”官少爷不客气的打回去。 “啪!”窗户关上,美人干脆不做生意了。 “啊啊!”顿时外面的一伙人发疯了,不能声讨美人,但是声讨那个讨厌鬼还是可以的。 “揍他!” “叫你惹美人生恼!” “凭什么你能看,我不能看,我好歹还没娶妻呢,你可是有老婆的!” 得,官少爷引起公愤了。 糖果铺后院,洛阳正专心致志的控制着碗里的糖浆,糖浆里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果粒,看着糖浆在她手里逐渐形成芍药,齐琰才不紧不慢道:“倒是越来越像真的了!” “哼!”要你小瞧我。洛阳轻哼,抬手捏起芍药花,在滚着小泡泡的糖稀中沾了一下,顿时一朵水晶芍药蜜糖做好了,洛阳满意的哼了哼:“要是再多两片叶子,是不是就更像真的了?” “也许,你可以换个花型!”齐琰一把夺过,放到嘴边嘎吱一咬,皱眉,太甜了! “你的局布好了吗?”洛阳专心致志的盯着糖稀,她想捏个龙出来。 “恩,就等着上钩了。”反正桃西施已经声名远扬,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主家,有人吗,讨碗水喝!”后门被拍响,男人的声音传来,听着像是有了一定阅历年纪的人。 来了。齐琰对着洛阳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掏出镜子看了眼,确定跟自己原来的脸不一样,心里有点美。 “谁啊!”她打开门,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几人,少女的警惕和单纯行成明显的对比,她嘟着嘴,不乐意的道“我家不方便,有什么你找别家!” 面白无须的管家模样的男人眉眼十分谦卑,但对着洛阳却十分高傲,“喂,你这人……” “好了。”为首的男人挥手打断他,他眉眼英俊,气质儒雅斯文带着高高在上施舍般的怜悯与好奇,他笑着道,十分的平易近人,却又不自觉的带着矜贵傲气:“小姑娘,我走的累了,可否进去歇脚?” “我家就我跟小姐,你们要是起了歹心,岂不是羊入虎口,所以,你们还是去别家!”少女一点都不婉转,十分直接的怀疑众人心怀不轨。 “哈哈!”赵玠大笑,他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侍卫,好笑道,“我要是起了歹心,你现在岂不是危险了。” “也是哦!”少女呆呆的点头,“那怎么办?” “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我走累了,让我进去坐一坐可好?” 少女迟疑了一下,点头,“好,不过有条件,你们只能在院子里!” “好!”赵玠一口应下。 少女打开门,不情不愿的让他进去,看到管家也跟着进来,气呼呼的瞪着他,“看着就不像好人,你肯定没少做坏事!” “呦呦,小姑娘还会看相啊!”赵玠觉得有意思,大摇大摆的进去。 院子里没什么,只有一套竹子制的桌椅板凳,还有一颗柿子树,因为深秋,路上还挂着几颗黄色果子。 “要喝水吗!”洛阳从厨房拿出茶水,然后便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低头熬糖稀。 “这家中就你一人吗?”扫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赵玠有些失望便直接问道。 “哼,就这掉你们这些臭男人,千方百计的想见小姐!”我早看透你们了!少女圆溜溜的眼睛明白的显示着。 “这……,”赵玠有丝尴尬,他愣了一下,便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都不能见吗?” “我可是慕名而来!” “什么名啊,还嫌不够乱的吗?这是谁要跟我们过不去!”少女气的跺脚,听一下死再说, “要不是那人不安好心,我们怎么会逃到这里来!”少女气的狠,哇哇大叫,圆圆的杏眼含着两包眼泪,要掉不掉。 “怎么,有人要害你们?!”赵玠惊疑打量着小姑娘,眸色变幻不停。 小姑娘恨恨的磨牙,脱口道“还不是那个王八蛋!” “阳儿!”厨房传来一声浅浅的喊声。 赵玠心跳的飞快,眼中兴奋激动,他看着小姑娘往厨房走去,偏头低声道:“都说叫西施了,你说这西施有多美?” “老奴不知,虽不知史上西施是何绝色,但看看外面那些人,想也知道这位西施姑娘也是不俗!”至于怎么个不俗,这位公公倒是聪明,露出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眼神。 “你啊,真是个滑头!”赵玠倒是没生气,神情很兴奋,“你那徒弟回来就没说有多好?” 公公露出个苦笑:“皇爷,老奴那徒弟笨拙,他从这儿走过,看到热闹便听了两耳朵回去学给老奴听。” 赵玠不信,看到美人,怎么能不多看两眼呢!“他没见着?” “听说,这家主人本来是想开门做生意,结果,一露面被吓着了,干脆就每天卖点东西用以维持生计,东西卖完绝不露面。” “这么神秘?”赵玠的兴致越发被引起来,他一挑眉,带着几个人往厨房走去,走到门外,他示意众人悄悄的躲到一旁,自己却躲在门口往里张望。 “诶,这日子怎么过啊!”洛阳眼角瞥到外面的人影,不由兴致大起,眼中十分兴奋,哦,这里欠我一个摄像机。 “日子不都是一样的过吗?”齐琰叹了口气,他脸上细细的画着妆,总是觉得脸上不透气,沉闷的无法呼吸,不自在的皱了皱眉。 “叔老爷也太狠心了,一家子骨肉,为什么这么狠心,竟然想要姑娘的命!”洛阳扮演天真的小丫鬟手到擒来,闷闷的扒着饭:“姑娘,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这里面的事太复杂了,你不懂。”齐琰牌桃西施幽幽叹了口气,美人蹙眉幽嗔,引得外面偷看的人腿肚子软了一分。 “堂叔,他所图盛大,我不想掺和,他怕我泄密,恐怕……”对着面前的饭菜,美人眉眼幽怨,却又带着一分看破世事的沧桑,“一会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搬走,堂叔他不会放过我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久仰大名(三十九) “又要搬啊!”小丫鬟不情不愿,嘟囔道:“姑娘我们再这样下去,就吃不上饭了!” “那趁现在有的吃,多吃点。”齐琰趁机,把饭拨了一半给她,又把唯一一盘子炒肉都推给她,生怕她吃不饱,砸的自己满头包。 “嘿嘿!”洛阳满意的笑,把一盘炒豆角全部拨到她碗里,“姑娘,多吃点啊,不然撑不动明天早上。” 齐琰一愣,这是没晚饭吃的意思吗,茫然的问道:“今天不是还进账了一些银子吗?” “诶,可是不是要搬家吗!”洛阳斜眼,两个人越演越兴奋,特别是还有观众的情况下。 好,齐琰敷衍的点头,两个人一人一盘子菜,将就的吃完。 “我去收拾一下细软,你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做些干粮,明天路上吃。” “恩。”洛阳闷闷不乐的应下,唉声叹气的道:“我还以为到了京城,叔老爷就不敢这么猖狂,我们也就不用再躲了,没想到还是要跑啊!”她背对着门口,一盘鱼香肉丝就米饭,吃的飞快。 齐琰好悬才把笑压住,起身,往外走。 赵玠终于看到美人的脸,烟眉笼山水,丹凤眸多情,琼鼻俏挺,玫粉色的唇瓣好像他幼时偷吃的一块琉璃桂花糕,色泽晶莹,入口微弹,凉凉的十分有嚼劲,可惜后来他再也吃不到那种口感。 “你是……”看到他,美人惊讶错愕,俏脸薄怒:“阳儿?!” 洛阳心满意足的扒完一碗饭,回头,无辜的瞪大双眼,呆呆的问道:“怎么了?”目光扫到赵玠,呆萌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哦哦,这就走,这就走!”话虽如此,可却站在原地呆呆的盯着美人,眼中掩不住的惊叹:“姑娘便是美名四扬的桃西施?”盈盈一握的腰肢,似嗔似怒的眉眼,即使连生气也是那么动人。 “登徒子,你看什么,你不是要歇脚的吗,歇好了不走,还想待到什么时候!”小丫鬟一见顿时生气,叉腰指着他骂,又嫌不够厉害,上前连推带拉的把他们往外赶。 “看你们长得不像坏人,是不是也想害我家姑娘?还不赶紧走!再来,小心我报官!”她砰的把门关上。 赵玠在门外扼腕叹息,“这小丫鬟太厉害了,朕没与美人多说几句话呢!!” 公公在身后笑着问道:“皇爷,此西施比之西施如何?” “不俗,不俗啊”赵玠踌躇志满哈哈大笑。 小丫鬟欢快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姑娘,要是叔老爷再派人来杀你,你就报官,我刚刚想到我们可以报官诶!”得意上扬的尾音满满是求表扬。 “又在胡说,你忘了我的身世了。” “对哦!”小丫鬟声音瞬间低落,嘀嘀咕咕的抱怨道:“享福没姑娘的份,怎么倒霉就光咱两倒霉呢!” 赵玠不紧不慢的走着,公公窥探他的脸色,不像发怒的样子,便斗着胆子上前,“皇爷,奴才派人查查?” 赵玠斜眼瞅去,他嘿嘿笑道:“这不是皇爷怕美人受惊,所以想知道前因后果吗,万一有个什么,也好英雄救美不是?” “就你精明!”赵玠神色满意,抬手不轻不重的赏了个栗子给他,抬起下巴,大发慈悲道:“去。” “是,皇爷。”公公脸上的谦卑得意拿捏的极好。 …… 齐琰搓了搓胳膊,恶寒道:“滚远了没?” “滚远了。”洛阳拍拍手,十分得意,“怎么样,糊弄过去了。” “那是我这张脸好。”齐琰嗤道:“你说咱两到底谁是女的,是不是咱两拿错剧本了?” “懂得不少吗?”洛阳看着他,认真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男人骚起来,女人靠边站,女人酷起来,男人闪一边!” 齐琰盯着她半天,沉默的上前,伸手对准她的脸,合拢使劲揉搓而来一下,严肃的道:“少看点电视剧之类的,没事多看到新闻联播!” 洛阳拍掉他的手“走开,这叫娱乐精神懂不懂!” 齐琰,“不懂,毕竟我是老古董了!”他撕开一块巧克力,掰下一块放进嘴里,饥肠辘辘的肠胃瞬间被安抚了,立时还要更多。 “你饿啦?”洛阳舔舔嘴唇,想到这家伙这几天没怎么吃饭,就是为了弄出纤细羸弱的身材,就有点心虚,掏出一块花生巧克力给他,“呐这个热量高吃着应该能顶一会儿!” “谢谢。”齐琰敷衍的道谢,“下次别再我面前吃的那么香就行了,你应该吃的痛苦点,那样我看着也有个心里安慰。” 洛阳忽略这个问题,“桃西施这个身份有问题,那齐琰的身份会不会也被查出有问题?”别他们前脚搞完了,后脚再因为齐琰这个身份也被抓起来。 “没有问题!”齐琰咽下嘴里的巧克力,不住的皱眉,这么甜? “我当年想造一个身份时,正好有个秀才携家眷会乡被山贼所杀。” “他有个幼子,与我同岁。”于是他便直接冒充了,暗暗叫人冒做那秀才的远亲,愿意抚养孩子。 “正好那远亲带着孩子就住在凤阳县。”所以齐琰这个身份是真的,用这个身份考出来的功名自然也可以用。 “胆子倒是挺大的!”洛阳酸溜溜的说道,她怎么没拿到这样的剧本。 “所以,桃西施一出现就引起轰动,因为你要掩饰自己平时不在桃家的身份?” “没错,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桃家必然会引来灾祸。”开玩笑好吗,哪个皇帝能容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前朝后裔的存在,能给个安乐死都是对得起了。 “你别看赵玠挺好说话的,那是这个前朝后裔很老实,没出什么事,所以他的态度是就当养个宠,不老实了再摁死!” 洛阳懂了,他这是要把前朝后裔都弄死啊!“你堂叔那边真的会派人来杀你吗?” “自然,他要是知道桃西施勾搭了皇上要进宫能待的住就怪了!”因为他知道,不弄死桃西施,就是自己死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久仰大名(四十) “那皇上那边呢?” “你说自己儿子勾结前朝后裔,他会怎么想?” 靠,这是要造反啊!搞死你,搞死你!洛阳对他竖了大拇指,却觉得有点奇怪,“二皇子的侧妃为什么要针对你?”当初闹鬼就是二皇子的侧妃干的。 齐琰漫不经心的瞥过她一眼,淡淡的道,“对于毒蛇,它咬你一口,你还要问它为什么想咬你吗,咬你的心里路程是什么,直接一棍子打死就好了!” “我总觉得那个女人很奇怪?她身上给我一种违和感,特别是她怎么能控鬼?”这个很关键! “等这件事落下帷幕,你可以去把她绑回来怼死!”齐琰说完,顺手把她拎起来,“走,阳儿,我们该准备下一场戏了!” “啊啊,不许叫我阳儿,跟叫羊似的!”洛阳抗议。 “那就胖胖?” “呵呵,姑娘,你今天好美,我给你拍个照如何?” …… 夜深人静。 宫中寝殿。 “大钱啊!”赵玠翻身坐起,幽幽的望着随侍的公公。 公公一哆嗦,反射性的露出一个媚笑,“皇爷,您是不是睡不着?” 赵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公公立即意会的点头,麻溜的一甩袖子,贱兮兮的笑道:“皇爷,您想宣哪个贵人来伴驾?” “朕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西施,花月为容,冰雪为肌,虽然纤弱,却不带一丝病态。不像有些人纤细归纤细却总给人一种病弱,随时会晕倒的感觉。”他可惜的叹气:“早知道,朕前日就该去看看。” 公公低头没吭声,心里腹谴,还不是被后宫的小妖精迷住了。 这位皇帝啊,不是昏君,可不是明君,虽然处理政务游刃有余,但这心思啊,大半都在后宫而不在前朝。 索性这位主脑子还算明白,宠归宠却不惠及族人,不然啊,这天下早就乱套了。 公公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位主今晚是没心思睡觉,估计脑子里都想着那桃西施了。 果然,“大钱,走,朕要去会会那个桃西施!”不能跟美人进一步的接触,赵玠浑身不舒服,看什么都不爽。 公公见怪不怪,挥手,招呼暗卫跟上,要不宫里哪儿来那么多平民娘娘呢! 厨房,洛阳正在捏包子,外面的风声略大,她顿住抬头望去,深吸一口气觉得有点紧张:“喂,他们真的今晚会来吗?” “会!”反正今晚桃西施就会死,所以嘛,他可以多吃点。齐琰端着一盘饺子沾着蘸酱吃的狼吞虎咽。 “喂喂,你少吃点!”洛阳急了,“你想挺着个肚子演绝世美女啊!” “怕什么!”他晃晃手里的小木人。“灌汤包好了吗,我想吃两个!” 灶前的蒸笼冒着腾腾的热气,洛阳掐了个法诀,蒸笼掀开,白胖的包子自动跳到箩筐上,桌上刚包好的依次跳进去,再盖好。 神识一动,洛阳心神一动,收起大半的包子,只留下十几个左右,拍了拍手道:“准备了。” 齐琰白了她一眼,没说话,依旧低头咬包子,包子有点烫,烫的他嘶嘶吸气。 包子已经包完了,洛阳洗完手,坐在一旁看着她唉声叹气:“诶,姑娘,你这样吃真的不要紧吗?” 齐琰抖了抖嘴角,颇为无语:“你放心,正在蒸的那锅都留给你!”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洛阳对他使了个眼神,使劲撩,咱两的仇能报成什么样就看你撩得什么样了! 齐琰见了,差点没咬碎一口钢牙。 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去撩一个男人?!! 深吸一口气,他捏着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姑娘,吃慢点,等包子熟了,我们就走!”洛阳还在絮絮念。 齐琰不想搭理她,但不符合他的人设,火发不出来,只好扭头冲着门喝道:“谁!何人不请自来!”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点缝隙,赵玠正好吃那缝隙里看到那美人大口吃着包子,不像宫中的女人一个个小鸟啄食,美人神情慵懒,眉眼见带着淡淡的倦意,目光流转间,他都以为自己被瞥到,心跳加速。那粉红的舌尖舔过唇瓣,便引起他的战栗,后宫那么多女人也没有一个能令他如此兴奋,兴奋到骨子里都在颤栗! “皇爷!”公公担忧的唤了一声。 赵玠满脸潮红,手死死的掐在公公的手腕上,隐隐可见其激动,他脸上带着梦幻般的色彩,“大钱,朕一见钟情啊!” 公公眨眨眼,遇上这样不靠谱的主,他也很无奈,每当遇到一个美女,陛下兴奋,情难自禁时便是一脸荡漾的道,大钱,朕一见钟情了!!他叹了口气,看来后宫又要多位娘娘了,也不知这位能风光多久。皇爷好色,可更喜新厌旧。 这时,突然一声爆喝,可几人却没什么惊慌之意。赵玠整理了一下衣容,推门往里走去。 齐琰咬牙恨恨的低声道,“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看不见那张脸?” 洛阳一懵,这……,脑子转的飞快,想也知道齐琰不弯,对着一个男人百般的去撩自然是够恶心的,她体谅一下,趁着赵玠进门的瞬间,神识已经在乌龟壳里翻了半天,可惜,没那高科技,看到一本天师符咒,灵机一动,倾过身去。 “姑娘,你眼睛上沾了点面粉。”食指含着灵光在双眼上轻轻画了个符咒,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去,看着来人吃惊的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一双圆眼愤怒的瞪的溜圆:“你们想干什么?”啊呀,包子是不是该好了? 齐琰起身,望着来人蹙眉,眼前的男人变得模糊变形,看他的上半身就像一只扭曲的线团,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好笑,这马赛格打的真是够有个性。 没错个那眼无奈好笑,赵玠大受鼓舞,“咳咳,白天一见姑娘,思念难忍,故而前来一睹芳容,解思念之苦。” 洛阳:这不是个傻子,谁大半夜的闯入别人家,说一两句爱慕的话,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瞥了眼他身后的人,她暗暗的撇嘴,权势吗,果然是个好东西。 第一百八十六章久仰大名(四十一) 齐琰走近两步,果然看不到男人的脸,演戏就容易多了,他抿唇道:“我身世复杂,没有嫁人的意思,阁下还是早点离开,以免沾染麻烦。” 美人清清泠泠,带着与世隔绝的疏离,眼神却十分单纯清澈带着些许不欲牵扯旁人的不忍善良。 赵玠忍不住上前,想靠近几分,却担心自己唐突佳人,便遗憾的停住,目光顺着美人望到身后的白气上,腾腾的白气趁着美人好像要升天了一样,他看的有些发直。 美人回头看了眼,不由轻笑,包子蒸熟了,被收拾好了放到一旁做干粮,她挑了四个热乎乎的刚出锅的,用一块特意准备好的帕子递给他,“饿了吗?拿着走。” 赵玠还待说什么,美人却摇头,伸手摁在他手上,微微用力:“我麻烦缠身,不想牵扯旁人,你还是早点离去!” 一次两次被人赶,赵玠难得有点生气,气美人不相信自己,气自己怎么还没表明身份,好正大光明的带着美人回去,他握住美人的手道:“西施,朕乃是皇帝,不惧你有什么麻烦!” 美人震惊,错愕的瞪着他,那美目微睁,红唇微张,错愕茫然的神情真是撩人。 洛阳坐在灶火前,往里悄悄扔了一把叶子,用通红的火盖住。 赵玠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美人无愧于西施之名,那叫一个容貌妍妍,痴痴的望着美人道:“跟朕走,朕会好好待你的。” “不可能,你若是知道我是……”美人露出一点哀愁,刚想说什么,只听头顶的瓦片动了一下,顿时神色大变,“我堂叔的人来了,你……”望着赵玠神色为难,咬了下唇道:“你跟你的人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把他们引走,你再出来。”急匆匆的回身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剑往外走去,临出门时顿了顿道:“阳儿,若我有万一,你不要顾我,直接走!记得把赵先生完好无损的送走,他不能有事!” 洛阳坐在灶火前,低低的抽泣,抬袖掩脸,哽咽道:“我不要你管我!” “什么赵先生不赵先生,我才不管呢!”她气呼呼道,见他毫不犹豫的走了,又是哇的一声大哭,“姑娘,我会听话的,你一定要没事!” 美人纤细的背影已经冲进了夜色,身形坚毅,不似柳枝的羸弱,倒是翠竹般挺拔,时下女子多羸弱,风姿楚楚动人,于是身材纤细,面容苍白,瓜子脸,姿色若莲花般动人,行走间袅袅婷婷,婀娜动人。 这样的女人,赵玠以往见得不少,甚至后宫多数都是这样的,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有女子柔弱是如柳,坚毅是如翠竹,她不依靠旁人,靠的唯有自己,那张脸再动人也遮盖不了她骨子里的风华绝代的潋滟。 赵玠捂者胸口喃喃道:“给她个妃位,朕觉得玷污了……!” 公公面无表情,皇爷痴病又犯了! 外面,齐琰轻跺脚,飞身上了屋顶,剑尖直指,面色肃然:“堂叔是不是太急不可耐了?” 杀手:听不懂,他的目标人物呢? “你不是我的目标,闪开!”杀手目光盯着屋顶,琢磨着怎么下去。 “你的目标是他?”齐琰故意混淆,“他怎么会在我这里,你弄错了,再不离开,我便动手了!” “我一直盯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在不在这里?”当他是瞎吗,他可是盯着这里好久。 在下面一群人听来,那就是有人一直盯着皇帝,顿时几个暗卫团团围住赵玠,想带他悄悄的离开,可他不肯,坚持要看着美人的英姿,不能英雄救美,美人救英雄也是一段佳话啊! 唰唰,黑暗中院子里又多了一伙黑衣人,各个持着大刀,正当领头的准备冲进屋子搜擦时,就看到一个人影被从屋顶上踢了下来,紧接着一个身影飘飘若仙子而来。 齐琰:老子差点崴脚,真衰! 凤目一一扫过众人,他冷笑:“堂叔,还真是迫不及待,怎么不怕羊入虎口?!” 领头黑衣人不屑:“姑娘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齐琰横剑,细细的看过,画着女子妆容的眉眼一弯,清丽绝伦,妖治妍妍,“剑落了血花才叫美!” “我很想知道堂叔与虎谋皮的下场!”长剑一凌,飞身上前,剑气凌厉,身形飘忽,在月色下,他似乎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舞剑。 “皇爷,皇爷!”公公急的快哭了,皇上迷了心智,盯着那外面飞舞的身影,几乎是目不转睛。 “走啊。姑娘叫我送你离开!”小丫鬟冲过来,拖着他往里面走,指着窗户道:“你们瞧瞧的从这里离开。” 赵玠眉眼一挑,凛然傲气,霸道冷硬道:“这世上谁配让我避一避!” 洛阳一愣,啊呀,终于有点王八之气,看着像个皇帝,而不是寻花问柳的浪荡子。 “出去帮忙!”赵玠私下离宫,因为在京都,没带多少人,但是身边暗卫侍卫却也有几个,众人面面相窥,俱是沉默,谁也不敢在这时离开,万一出了事,一家老小的脑袋不够砍得。 “还不动!”赵玠呵斥道,带着帝王的霸道,不容许他们说什么。 一群人对视一眼,留下大半的人护住他,剩下的准备出去。 却见砰的一声,一个人人影从门外扑了进来,带着破碎的木屑,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人影扑过来。公公尖着嗓子喊:“救驾,救驾!” 赵玠却早就注意到那身粉衣,穿在那人身上,似莲花般清丽,却无莲花的娇气,他慌忙上前:“姑娘!”他接了个满怀,只觉得一阵清淡到几不可闻的香气扑入怀里。 齐琰:他为什么要想不开,同意这个计划?! 稍微收了收力道,他半倚在赵玠的怀里,虚弱至极的抬了抬眸子,望着他的眼睛带着千回百转的哀愁,倚在他胸口低低的道:“我本姓姬,我娘说,我出生是桃花盛开,落英缤纷,便叫桃。” 第一百八十七章久仰大名(四十二) “待我后来长大,明白身世,便想这个名字合该做姓氏,印证我一生都在逃,逃过了那些算计,却终有一日逃不过杀机。”低低咳嗦了几声,一抹血痕在嘴边。 赵玠心疼,怜惜道:“朕护着你,带你回宫,天下再没有人可以伤你!” 美人苦笑,望着不远处打成的一团,艰难的起身,把他往外一推,责怪道:“你快走,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这里也是你能待得!!” 这份责怪又带着几分心疼,赵玠听得高兴,眉眼越发的怜惜,“你与朕一起走!” 美人摇头,怔怔的望着他,咬唇:“我那堂叔不会放过我的,你赶紧走,要是他的人知道你在这里,恐怕又生事端!” “狗皇帝!”一个黑衣人突然发现了赵玠,跟疯了似的冲过来。齐琰一拉,反手把赵玠往里面一推,抬手掀起桌子扔过去。 黑衣人跟苍蝇盯着肉一般,纷纷扑过来。 屋内又小,人又多,赵玠不会武功,齐琰护着他边打边退,那边黑衣衣分出三个盯着赵玠,其余的都在死命拦着赵玠的侍卫。 “杀了狗皇帝!”赵玠被绊倒在地,黑衣人居高临下的举着刀刺下,被一剑刺中心口,不甘心的倒地而亡。 “快走。”赵玠一点小命要飞的感觉都没有,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美人,心里不断的念叨,美人身姿真是矫健轻灵,就好像一只燕子一般。 齐琰扬剑,顺手救下了一个侍卫,那人立即扑过来,警惕的瞪着四周。 “阳儿,快走!”里面洛阳正拿着板凳一个黑衣人头上砸去,板凳结实,那人摇摇晃晃的倒下。 “姑娘!”丫鬟抱着板凳高兴的扑过来,还没等她靠近,几个黑衣人一同扑来,那刀尖泛着冷冷的光。 齐琰一剑扫去,挡开两把刀,身子往后一退,把赵玠往后一拉,一剑向前刺去,黑衣人躲过。 这时又一个黑衣人扑来,齐琰后退,大力的踹去,黑衣人被踹的砸在蒸笼上,被底下滚烫的水烫的哇哇的大叫,气的他抓起烧着的木头就扔了过去。 火势就这样不经意间蔓延开,在众人打做一团,慌乱的时候,熊熊烈火吞没了一切。 “皇爷,快走!”公公尖着嗓子喊道。 赵玠踉跄一下,伸手就去抓一步之遥的齐琰,齐琰眼底闪过一丝幽光,他错后半步,抓住他的手往旁边一推,上前一步,转身,把赵玠护在身前,低声道“小心!” 黑衣人的刀险之又险的擦着齐琰的背,若是赵玠站在那里,恐怕会被一刀劈成两半,他心跳的飞快,感动混着后怕,喉头滚动,却不知说什么,只是呆呆的望着美人无暇的侧颜发愣,喃喃的道,“跟朕回宫可好,朕封你为贵妃!” 齐琰垂眸,掩去眼底瞬逝的嫌恶,他抬眸飞快的瞥了他眼,轻轻勾了勾嘴角,笑容清淡却带着一丝勾魂。 美人一笑,若莲花初绽,与水波中缓缓荡出一圈圈涟漪,七分的漫不经心,三分的妖娆艳治。 这三分简直要了赵玠半条命,他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痴痴的望着,神情狂热而虔诚,犹如信徒见到自己的真神。 “杀,护着皇爷冲出去!”化作侍卫的暗卫团团围住赵玠,赵玠死死的拽着齐琰,公公抖成筛子似得张开双臂挡在赵玠身前,一群人就这样往外挪。 黑衣人不依不饶的冲过来,这时一开始被齐琰踢晕的杀手姗姗来迟,他望了眼周围,杀意还没来的急锁定。洛阳猛的跳出来,一板凳砸去,砸的杀手脑袋一晕,艰难的回头望去。 “喂,他是不是你引来的!”洛阳下巴一扬,冲着赵玠恶意中伤。 望着软萌的小丫鬟,赵玠愧疚,“想必他一直盯着朕,见朕出宫,这才……”这种事不是没有过,所以,赵玠第一时间就认下了。 洛阳啧啧,抬起下巴傲娇道,“看你这么护住我家姑娘,那我就帮你揍他!”说着,又是几板凳下去,说来那杀手的脑袋还真硬,这样砸下来脑袋瓜都没碎,只是晕了一会。这板凳是洛阳特意找来的,端的叫一个结实。 “你怎么还不倒!”她满脸不高兴的又砸了一板凳,黑衣人摇摇晃晃的往前,被侍卫一刀刺中腹部后一脚踹了出去。 火烧起来了,屋子里到处是明晃晃的火,越烧越旺。 “起火了,你快走!”美人焦急的推了他一把,赵玠心神恍惚,指尖拂过美人的手腕,指尖一片细腻香滑,莫明的使他唇干舌燥,即使周围火焰跳跃,半个屋子都陷在火里,美色上头的赵玠恍若未觉,他恋恋不舍的望着美人的身影。 公公哭了,抱着赵玠的大腿哀求道:“皇爷,快走,这里不能呆了!” 齐琰跳起,手中的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解决了周围两个黑衣人后,他松了口气,不能表现的太好,又要吊着赵玠,真不是一般的辛苦。 “你怎么还没走!”一回头就看到一张痴汉脸,齐琰心情顿时不好,胖胖这药量是不是下大了?! “嗒!”屋顶掉落一个烧着的房梁,差点砸中赵玠。 火越来越大,齐琰不再废话,拽着赵玠往门外走,真的让对方死在这儿,可就玩大了。 断断续续烧着的木头从头顶掉落,一行人躲得狼狈,艰难的往门口走去,几步远的距离却走了半盏茶的时间。 “刺啦!”火花溅在木头上,蹦出霹雳啦的声响。 赵玠把美人半揽在怀,心满意足,只觉得这火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齐琰僵着身子,纠结了好一会,才尝试着放松身体,虚虚靠过去,幽幽的道:“其实……你不用管我的。” “害你身处险境,若是你有个万一,我恐怕万死辞!” 赵玠低头,只看到美人一段雪白的脖颈,心神驰往:“朕心甘情愿,与你无关。况且,朕乃是真龙天子,上天保佑,必会保你我安然无恙!” 第一百八十八章久仰大名(四十三) 美人一僵,感动的点头,低声极其小声道:“若是我们都能出去,我便跟你……。”说道后面,似乎因为过于羞涩而不愿再启齿。 “果真!”赵玠兴奋的浑身颤抖。 美人微不可查的点头,想到什么,急切的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偷听到我堂叔想把我送给一个人,那人答应过他,成事之后,把玉门关凉州一带给他,陛下,你要小心,我堂叔此人……”美人凤眸一扫,忽然一震,急急的拉起他就跑。 身后。噗噗而落的火。 赵玠没反应过来,美人扑进怀,急急的说:“小心二皇……”下一刻,他被猛地推了出去。 啪嗒,身后屋顶的作为房梁的粗壮木头掉下来,溅起一片的火花。 “皇爷!” 被众人接住的赵玠急忙推开他们,回头看去,只见那满心念叨的身影被那掉落的木头砸中,那粉色的身影一下子扑进了火里。 “姑娘!”小丫鬟扑过去,哗啦一声巨响,屋子塌了。 “救人,救人,朕命令你们去救人!”赵玠揪着公公的衣领大吼,眼睛通红,满脸的骇然,“朕不准她死!” 公公被他的眼神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皇爷,巡城司的人已经来了,一定能救出来桃姑娘!” “这边,快,水!”来来回回的人运着水往火上浇。 火里面,洛阳正捧着一捧瓜子嗑,见齐琰沉着脸,冷漠的站在她身前,不明所以的抬头望去,“干嘛?” “呵呵呵!”他发出一连串的冷笑。 洛阳扶额:“别神经了,你还不赶紧去放你的证据。” 愤愤的瞪了她一眼,齐琰这才不情不愿的上前,在所有黑衣人身上放了他准备好的证物,然后趁着外面的人不注意,拉着洛阳从窗户那边跳了出去,周围火势旺盛,遇到他们却自动避开。 两人远远的看到火势被一点点扑灭,这才慢悠悠的离开。 洛阳假笑:“恭喜你,以后再也不用扮什么桃西施了!” 齐琰阴不阴阳不阳的抽动着脸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 “心情舒畅,还不准我多笑几下啊?”洛阳背着手,心情分外的美。“你说,赵玠会按照我们设想的做吗?”赵玠这个皇帝有点色令智昏的感觉。 齐琰冷笑:“胖胖,不管他在你面前表现的多么平易近人,可他都是一位皇帝,桃西施于他而言,就像是宠物,正在兴头,什么都能答应,一旦你以为这是他的本来面目,恃宠而骄,恐怕立即会打入地狱。” 洛阳斜眸:“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前车之鉴我可没忘!!” 齐琰脸色不变,一点心虚羞愧都无,只是淡淡的道:“那就好。” “心头好还没得手就死了,这于一位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皇帝来说,想起来那就是一根刺。更何况,自古皇帝多疑,他必然会查一查我那好堂叔还有二皇子!” 洛阳感叹:“二皇子也倒霉,被他小老婆连累了。” 齐琰:“别逗了,皇家谁能干净的了,你不争别人会逼着你争!” 她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斗的斗鸡眼似的,有什么好得意的!”等等,她想起来一件事,急忙揪住他的衣领道:“喂,你的后手呢,我那舅舅就这样放过了??” 齐琰眉眼不动,淡淡的道:“赵正则私下投靠了二皇子!”等二皇子被清算,也就是他倒霉之时。 洛阳一愣,下意识的道:“这么巧?” 齐琰点头:“恩,无巧不成书!” 洛阳斜眼,信你就有鬼! …… 精致富贵的拔步床上,女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她干脆坐起来,幽幽的道:“积雪,把窗户打开。” “侧妃,这天儿正冷着,您别着凉。”积雪不赞同的看着自家主子。 “我想看看月色。”女子披散着长发,五官秀美,眼中却带着仓惶,她苍白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打开,拿件衣服给我披着!” “是。”积雪是自小伺候姑娘的,自然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听命行事,打开窗户,拿了件大衣裳给她披上,又沏了一杯热茶端过来,“姑娘,喝口暖暖身子。” 卓妍妍捂着杯子,一点也不觉得烫手,只是望着窗户外的月色沉默,过了好一会才扭头道:“积雪,把灯熄了,免得又平生事端。” 积雪鼓鼓脸颊,吹灭了灯,索性今晚的月色极好,印进屋子,也十分亮堂。 “姑娘,你是不是不高兴啊?”积雪好奇的道。 “我哪有什么不高兴。”卓妍妍幽幽叹了口气,心乱的跟一团麻线似的,怎么都理不清。 “姑娘,皇家尊卑有别,不管姑娘心里多气多不甘,在正妃面前,都要裝装样子!”积雪知道姑娘心高气傲,肯定是不愿意屈居人下,可是皇家规矩森严,姑娘身份不够,只能做侧妃,她只能在一旁劝着。 “你啊,想到哪儿去了!”卓妍妍哭笑不得,望着她忽然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我放你出府!” “姑娘,奴婢不愿出府!”积雪决然道:“我要伺候姑娘一辈子!” 卓妍妍手下一抖,想到什么,勉强的笑了笑,她垂眸喃喃的道:“我最近左眼皮跳个不停,恐怕有灾啊!” “姑娘不会的,你如今是贵人,哪里有什么灾!”积雪安慰道:“姑娘若是不安,过几日跟正妃去那崇光寺进香好了。” “恩。”寺庙啊,她心里发虚,转而却想着自己如今是皇子侧妃,有贵气护体,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前几次虽然只是略微晃了晃,也没出什么事。想到这里,她心下略安,伸手握住了左手腕,那是几颗黑色的珠子,在夜色中黑的有点诡异。 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至于府上那些女人的争风吃醋,她瞧着不知怎么的厌烦起来,索性称了病躲在屋里,时不时的握着左手手腕上的珠串沉默。 积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沉默的伺候在一旁。 第一百八十九章久仰大名(四十四) 这日,二皇子妃要去礼佛,卓妍妍早前打过招呼,所以,皇子妃一早收拾好,见她还没来,也没说什么,坐在花厅等。 二皇子还未封爵,府里女人虽多,但有名分能跟着出去的也就那么几个。 越美人初冬依旧穿着一身娇艳的长裙,被寒风一吹,更是楚楚动人,她身边的侍女亲眼看见自家主子手上的鸡皮疙瘩,一时间暗暗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多穿了件衣服。越美人虽然冷,但心却是热的,她转了下眼珠,娇滴滴的道:“侧妃娘娘好大的架子,竟然叫皇子妃等她。” 二皇子妃看了她眼,淡淡的道:“她身子不舒服,等一等也无妨。” 越美人嘟唇,小女孩似的天真:“我前个还看到她在院子里走动呢,没看出哪儿不爽利!” “什么不爽利,不过是勾着人去瞧她!”眉眼艳丽,却被脸上的嫉妒毁了一半的颜色,秋夫人冷笑,“当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二皇子妃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闭着眼养神,底下的人窥着她的脸色,一时间倒是不敢再说什么。 好一会,卓妍妍才姗姗来迟,二皇子妃本想敲打几句,但是睁眼看到对方脸色一惊,“你这是?” 卓妍妍原本青春亮丽的脸变得晦暗衰败,眉眼耷拉着,透着一股暮气,就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她也知道自己脸色极差,可不知怎么回事,她最近时常心揪,每晚都会陷入梦魇,总是能看到那双带着淡淡血色的眼眸,她不禁打个哆嗦,勉强撑起一抹笑:“姐姐,我最近睡不安寝,心下总是惊惶难安。” “可看过太医?”既然是真不舒服,二皇子妃自然不好再多做追究,只好佯装关切的问道。 卓妍妍点头,神色哀哀:“太医说思虑过多,没什么。”她搅了下帕子,气息浮躁而不安。 二皇子妃脑抽才会去关心她,只是应付了一下,便带着人上了马车,一行人往崇光寺走去。 马车上,因为是侧妃可以单独乘坐一辆马车,卓妍妍摁着胸口,大口呼吸,周围的空气稠黏,衣料紧紧的贴在肌肤上,令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脸色更难看了一分。 积雪心焦:“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要不,我们不去了,直接回府!” 卓妍妍摇头,她知道自己没病,是心病而已,这些日子,她越发记起那个人的眼眸,那不是人该有的眼神,午夜惊醒,她总是害怕的直抖。 摸到她的手,不光冰凉还微微发抖,积雪心下大惊,“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卓妍妍吐了口气,“梦到我死了,被人剥皮抽筋而死。”刀尖划过她的肌肤,挑开,顺着纹路撕下来,手艺好的能完整剥下一张人皮时,甚至不流一滴血,那人还能喘气,她就是这样。她猛地抓住积雪的手,哆嗦道:“积雪,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姑娘,你到底在说什么?!”积雪惊慌的摇着她,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我……没事。”卓妍妍大喘气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大汗淋漓的望着虚空,神色惊恐,一点也不像没有事的样子。 砰的一声,马车撞到什么,忽然像是失控,疯狂的往前跑去,车里的人被颠的东倒西歪。 “娘娘,这是怎么了?!”积雪艰难的挪过去扶住她,一个颠簸,两个人被甩出去,撞到了茶几上,索性没有热水,不然恐怕就要皮开肉绽。 积雪尖叫的拍着车厢:“马夫,马夫,马怎么会失控!” 车夫满脸惊恐,慌乱的死命拉着马的缰绳,却不知道这样更令马儿发狂。 “啊,救命,救命!”马车失控,在街上横冲直撞。 侧妃是第二辆马车,前面皇子妃的马车惊慌下被撞了一下,马车撞上了一边的摊子,险险停下。 “皇子妃……。”贴身丫鬟和陪嫁嬷嬷心疼的看着皇子妃额头的淤青,小心的扶着她下马车。 “娘娘,您没事?” “没事!”皇子妃脸色难看,勉强打起精神来指挥道,“叫人把这里处理一下,好生赔些银子,别闹出事来。” “叫人查查是怎么回事!”眼中闪过一道戾光,皇子妃定定神,扭头望着身后的马车陷入沉思。 “皇子妃,皇子妃,不好了,侧妃娘娘的马惊了!”下人连滚带爬的扑过来跪在地上。 “什么!”皇子妃倒吸一口凉气,搭在丫鬟手的手骤然收紧,急忙喊道,“还不快叫人来把马车稳住,要是伤了侧妃,本皇子妃要你们好看!” 马已经发狂,四踢乱踢,在街上急奔,身后的人费了无数的办法都不能控制住它,最后皇子府的侍卫统领一咬牙,纵身扑去,一刀劈向马身。 “吁!”马发出一声嘶叫,轰的一声倒地而亡,马脖子几乎被砍断。车厢剧烈颠簸了一下,被侍卫死命的拉住,缓缓稳住了。 车厢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子妃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对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会意,上前,大声道,“侧妃娘娘,您没事?” 里面没有声响,她迟疑了一下,上前掀开帘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娘娘!” 皇子妃心揪,动了动唇,上前两步,站在离马车一步远的距离,高声道:“嬷嬷?!” 嬷嬷连滚带爬的滚下马车,跪在地下浑身哆嗦,“娘娘……,”她咽了口唾沫,定定神道:“皇子妃,侧妃娘娘过身了!” “什么?!!”皇子妃大惊,身子一晃,似乎不敢相信,即使她无数在夜里诅咒她怎么还不死,但也不是这样的死法啊,真是要人命了!! 车厢里,卓妍妍头歪一在一旁,动也不动,脑后是一滩鲜红的血液,她微睁着眼睛,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满脸的惊恐与恐慌。丫鬟倒在一旁,生死不明。 皇子妃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烧焦的残垣断壁,黑漆漆的一片,地上躺着一排乌漆嘛黑的尸体,索性救火救得及时,应该还能找到些线索。府伊抹了把汗,窥探了眼不远处皇上的脸色,心里一哆嗦,又要忙活好一阵。 第一百九十章久仰大名(四十五) 赵玠蹲在最边上一具尸骨旁,尸骨被白布罩着,他伸出手,想揭开,却只是停留在半空。 “陛下,索性救火救得及时,桃姑娘的仪容并没有被沾污!”公公低眉顺眼的说道。 赵玠面无表情的摇头,“大钱,你以为朕怕被吓到吗?不,朕只是怕以后只记得她这副样子,而忘了她最美的样子,那样朕会以为只是做了一个艳丽的梦。”伸手,猛地掀开白布,白布下的尸身,栩栩若生,那眉那眼依旧美好的叫人不忍亵渎,粉色的衣裙上被火烧撩过,变得半面焦黑。 “她还是这么美!”赵玠忍不住动泪,伸手去轻抚美人的脸颊,“你答应朕,若是我们都平安便随朕回宫,可还记得此话?” 公公在心里叹气,皇爷这痴病似乎又重了些。 “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让你无辜冤死!”赵玠伸手取下美人发上一支发钗,目光恋恋不舍的在美人脸上流连,他低声,几乎发誓般的道:“朕会永远记得你!” “陛下,这桃姑娘的后事该如何……” 赵玠起身,背手而立,沉默良久,最终道,“用贵妃的品级装殓,就葬……在崇光寺后山般,愿佛祖保佑,来世,朕能再遇到她!” 公公忍不住拭泪,“若是桃姑娘知道陛下的心意,不知该多感动。想到桃姑娘最后把陛下推开,自己却身葬火海,老奴就忍不住想多给她磕几个头。” 赵玠目光一痛,一滴清泪忍不住落下,想到原本活色生香的美人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骨,他心中大痛,发狠道:“朕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叫大理寺跟刑部彻查此案,有一丝线索直接上奏与朕!” 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美人,赵玠忍痛叫人收收敛了。 暗处,隐身的洛阳捣捣齐琰,低声偷笑道:“你魅力还挺大的。” “这不是你想的吗!”齐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想想怎么把你的替身木偶弄回来!” 洛阳一怔,呆住了:“是哦!”总不能就这样被埋了! “下葬的那天晚上,我们去把偷出来,还得先找具尸体才行。”她思考道,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漏洞,这才安心,转而想到一件事,拉着齐琰的衣袖往外走,“你的人能把那个谁弄出去吗?” 齐琰一边顺着她往外走,一边傲然道:“自然!” …… 卓妍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窄小黑暗的箱子里,她拍打着箱子,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哪怕是绑她的人也好,总好过这样的黑暗,安静的好像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个。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求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管她怎么拍打哀求,都没有丝毫反应。一顿折腾后,她抱着头蜷缩着身体默默的流泪。 吱嘎一声,一丝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卓妍妍惊喜期望的眼神中越来越大。 “救命,救命!”嗓子沙哑的卓妍妍伸手去抓那抹光。 她被人扶了出来,并贴心的送来温水和馒头,只是无论她怎么哀求,怎么喊叫,周围的人都毫无所动,坚持把她困在房间里。 卓妍妍环视着周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余什么都没有,窗子是被木条钉住的,她生起一股绝望,扑到门上拍打喊叫。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我是皇子侧妃!!” “放我出去,要什么都好商量!” “有没有人啊!到底有没有人!!”最终她滑落坐在地上崩溃的大哭。 听着那惊恐仓皇的哭声,洛阳舔了舔唇,忍不住道:“你这家伙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齐琰奇怪的看了她眼,对敌人为什么要怜香惜玉。 洛阳一震,忽然想到当年的自己,她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你自己慢慢审,我先走了。”在齐琰不解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齐琰不明所以,伫立良久还是没搞明白她的想法,不免低声抱怨道:“女人的心思真是多变!!” 路家。 路冬荣正端着一碗碎肉喂小狼,三虎在一旁跃跃欲试。二娇比划着个篮子,嘟囔,“这小家伙长得太快了,篮子都住不下。” “住不下,就住不下呗,姐姐再做个大点的窝吗!”三虎热切的盯着那端坐在石桌上,慢悠悠吃肉的小狼,忍不住偷偷伸手摸了一把,毛发顺滑比丝绸的手感还好。 洛阳端着一碗炸鸡晃过来,见状扔给小狼一块鸡骨头。 “姐!”路冬荣立即不满的叫道:“它不能吃骨头!” 洛阳嫌弃的撇嘴,伸手把他拎到一边:“它已经断奶了,你该喂它一些骨头吃,狼的牙齿必须经过骨头的磨合,那样才有撕咬力!” “赶明扔只鸡给它,锻炼锻炼。”依洛阳来看,他们把这只狼当宠物来养。 “姐。”路冬荣抗议:“你别欺负它!”二娇三虎赞同的点头。 洛阳没好气一巴掌拍过去,“我养它是为了看家守院。不是用来卖萌的!”没好气的骂道,“你们这是要养废了它!”她顿时看谁都不顺眼,拎着狼就走,“给我好好调教调教,我要的是狼,不是狗!!” “姐,姐!”路冬荣在后面跳脚。 洛阳充耳不闻,大概因为知道她危险,所以小狼在她手上分外乖巧,她轻轻叹了口气,“诶,这人啊,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因为长了一张好皮,就忘了皮下的黑心有多毒,真是傻了不成了!” 银灰色的小狼无辜的望着她,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看着无辜又乖巧。 洛阳冷笑,呲牙:“别以为我会你哄骗,你这皮底下的心肝可是黑的!!” “什么黑的?”披着一件青色毛斗篷的人影一步步走紧,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人眼睛睁不开。 “怎么了这是?风迷眼了?”他轻声问道,捧起她的脸,凑近,撅起嘴,“我帮你吹一下!” 洛阳猛地推开他。 齐琰被推的一愣,抿抿唇,静静的望着她无言。 第一百九十一章久仰大名(四十六) 洛阳心下无端一虚,干巴巴的笑道:“没事,我擦擦就好了!” 齐琰沉默了一盏茶,两人之间气氛诡异,洛阳不安的动了动,抿唇低声道:“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眸光晦暗,他道:“没什么。你要我找的夫子,我找到了。” “这么快?谁啊,要我去请吗?”洛阳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忍不住把小狼抱在怀里。 “你觉得我怎么样?”齐琰眉眼淡然,神情凌傲:“举人功名可是我一点一点考出来的。” 洛阳轻轻呼了口气,笑道:“你太贵了,我请不起。” 齐琰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要是敢狮子大开口,你恐怕半夜就杀到我床上去了!” 洛阳睁大眼,无辜的道:“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天下又不是找不到夫子,我至于吗?” “那谁知道。”齐琰冷笑,“反正你一贯小气记仇!” 洛阳气急,怒目而视。 齐琰眉眼一动,想说什么却看到她下意识的防备而咽了下去,罢了,急不得,谁让自己自找的呢! 洛阳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走了又转回来,无语的抖抖嘴角:“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怎么这么奇怪?!” “呵,我要是脑子被门夹坏了,第一个收拾你!”齐琰冷哼:“你那个舅舅被罢官免职,最近正要回乡呢!” “还有,卓妍妍估计扛不住,今晚要招供,你要不要去看看?” 洛阳一下子心动了,她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 “走,正好去我那儿吃饭。”齐琰伸手,把那只狼从她怀里拎出来,掂了掂诧异道:“这是你准备用来看家护院的狼?”他看着小狼坠下来的小肚子沉默。 “呵呵!”洛阳干笑:“这是虚胖,看着胖,其实都是假的!”说着,她重重的点头。 齐琰扫了她眼,挑眉:“就跟你一样?!” “呵呵……!”洛阳: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讨厌! …… 卓妍妍目光涣散,一脸麻木,她跌坐在地上,门打开,进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站在她面前。卓妍妍眼珠子微动,半响才抬头看去,看到那人时,她下意识的一缩,缩到墙根,惊恐的瞪着对方:“是你,是你!” “果然,你认识我,知道什么。”齐琰肯定道,走到椅子前坐下,气定神闲的道:“说。” “说……说什么,我不知道!”卓妍妍慌乱的摇头,望着他的眼神犹如见鬼。 齐琰微笑,眉眼风朗月清,目光落在她身上,卓妍妍微微发抖,他轻轻勾起嘴角:“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用刑!” 洛阳凑过去,迫不及待的道:“喂,你是怎么控鬼的?这世上真有鬼啊?!” 卓妍妍动了动眼珠子,没说话。 “你是想被我关一辈子吗?!”齐琰目光冷淡,凤目中带着浅浅的杀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卓妍妍激动的吼道,只是视线触及到齐琰,她便会瑟缩一下。 洛阳觉得奇怪,神识扫过她总觉得她身上罩着一层迷雾,而且她的魂魄也很奇怪。脑子转了一圈,她试探道:“穿越?手机?汉堡?思密达??” 卓妍妍紧张惊恐的盯着她。 洛阳眨眨眼,灵机一动:“重生?你活过一辈子了,你是上辈子知道我们?!” 卓妍妍一惊,下意识的摇头否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阳回头,跟齐琰对视一眼,双方心里有底。 齐琰:“既然你不想说,那好,来人,把她装到棺材里,活埋了,把秘密带到下辈子去,记得藏好了!” “啊,不要,不要!”卓妍妍想到被关在箱子里惊恐无助,崩溃的大叫:“你到底想怎样!” “为什么要盯上我!!” “呵!”齐琰嗤笑:“你弄清楚一件事,要不是你招惹我,你觉得我闲的慌,把一个皇子侧妃偷出来?” 卓妍妍想到自己的身份,多了点底气:“你还知道我是皇子侧妃,你不怕满门抄斩吗?!” 洛阳撇嘴,忍不住提醒她:“这么久没人来找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哦,顺便提醒你,二皇子府前几天出殡了,死了一位皇子侧妃!” 卓妍妍有些回不过神,皇子侧妃,二皇子府不是只有自己一位皇子侧妃吗!脑子动了动,她发出一声粗哑的嘶叫:“我没死,我没死!!” 齐琰拨了拨桌子上小巧的白玉香炉,一缕青紫的烟袅袅升起。 “胖胖,喝茶。”他抬手倒了杯清茶递给她,洛阳接过低头,“怎么这个颜色啊?” “看着好像下了毒似的!”她抱怨道,齐琰瞥了她眼,气的没理她,洛阳扁扁嘴,一口饮尽。 明明只有一点燃香,很快就能燃尽的样子,可那一缕烟雾却袅袅依依的在空中打着转,最后飘到卓妍妍的面前散开,就如同她因寒冷呵出的白气一样。 卓妍妍神色呆怔,眼中蒙上一层白雾,她闭了闭眼,似睡非睡的坐在那里,迷迷糊糊中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随着对方的问话,她心里有股冲动,把压在心里的秘密吐出来。 “你是谁?” “卓艳艳!” “你活过一次了吗?” “对,我死过,死了又活了回来,回到我八岁的时候。” 卓妍妍,不,她以前叫卓艳艳,她后来被取笑,举人女儿名字怎么这么庸俗,自己这辈子翻了诗书才找到同音不同字的妍字,以后她就叫卓妍妍。 上一辈子,她活的很一般,父亲虽然是举人,但考进士却屡战屡败,甚至为了他的仕途想把自己送给贵人,她跑了出来,没想离开,她一个弱女子,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家里不说锦衣玉食,但也是自小有丫鬟伺候的。 她只是觉得受够了,为什么她不能有意见呢,她想嫁个良人,不想被当做货物一样的送出去,这有错吗? 她借住在寺庙里,那一天正好二皇子路过此地,那天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她成了二皇子的侍妾,身份太低,刚冒头就会被人踩下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久仰大名(四十七) “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太危险了。”不知从何时起,京城多了一个桃溪先生,他名满天下,智绝谋深。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京城乱了,几个皇子斗的不可开交。”卓妍妍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皇子都斗成了乌鸡眼,都恨不得对方死,朝堂上分了几波的势力,因为争斗,整整四年,整个京城动荡不安。 “因为你,大楚乱了好一阵,直到一次狩猎,大皇子鬼迷心窍,直接引来了黑熊,三皇子瞎了一只眼,四皇子当场身亡,五皇子断了一条腿成了瘸子,六皇子被一箭射死!” “我在二皇子的书房见过你!”明明他才是依附二皇子的人,可身上的矜贵傲气却比二皇子还盛。 青年清贵俊秀,若山间一弯月色,清冷淡漠。 “二皇子赢了,登基为帝!”她眼睛放光,神情诡异,呵呵笑着,神经质般的笑着喊道“我是惠妃,我是惠妃!” “本宫是惠妃,终于没有人可以站在我头上肆意的踩上一脚!” 少年勾起粉红的唇角,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杀我呢!” “谁让你该死!” “我帮二皇子登基不好吗?” “呵呵,二皇子是真命天子,早晚会登上帝位,你帮他不过是在帮自己。” “你游走在众多皇子中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二皇子赢了!” “可你为什么要跟他对着干,为什么要让他难堪,他才是皇帝,是你要跪拜献忠的君主。” “你尽然还管到后宫去了,陛下宠爱我,可你却说什么要重视皇后,最好早有嫡出!” “你管那么多干嘛,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卓妍妍还记得陛下的疼宠,那么风光,人人对她退避三舍,皇后再恨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忍下去。 她就像在云端,飘飘欲仙,那种日子真好!她迷醉的眯眼,脸上露出梦幻的表情,神色忽然一变,变得阴狠毒辣。 她捏着拳,恨恨的瞪着眼,眼睛布满血丝,神情癫狂而恶毒,诅咒道,“你怎么还不死!” 洛阳盯着她,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你怎么会控鬼?” 卓妍妍转动了下眼珠子,痴痴的捂嘴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明艳灿烂,却有一层阴影笼罩。 “这是老天爷补偿我的。”她神秘的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得意,犹如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后的自得。 “从我回到八岁,我就发现,我能养鬼,它一直跟着我,只有我能看见它,我叫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比那些猫啊狗啊的,好多了!”她满脸的得意,笑弯了眉眼,“羡慕!” 洛阳有些失望,也就是这鬼虽然是她养的,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出现。 “神神叨叨的。我看你病不轻!”她没好气的把靠近的脸推出去,“卓妍妍,你再次嫁给二皇子是不是因为他能当皇帝?” 卓妍妍奇怪的瞥了她眼,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我可是惠妃娘娘!”她自信满满的道:“我一定能生下太子,太后的位置一定是属于我的!” 洛阳迟疑,“是什么给你了这么大的脸?” 卓妍妍一愣,茫然的望着她。 齐琰摁住她的肩膀,“走,药效快过了!看她这样子,也没什么好问的!”他对于卓妍妍的奋斗史不感兴趣。 洛阳满脸失望,“我想知道的,她什么也说不出来,绑她到底有什么用?!” 齐琰眼皮子狂跳,冷着脸:“呵呵!你走,我不想跟你说话!” “矫情!”洛阳白了眼,甩甩袖子,扬长而去。 齐琰忍了又忍,才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的瞪着洛阳的背影:“你给我等着!” …… 赵家哭声一片,赵夫人恨恨的锤着桌子,又是恨又是怨道:“你好好的,跟二皇子勾搭什么,这皇上可活的好好的!” 赵正则脸色铁青,不甘愤恨怨怒等等情绪充斥在他心里,负面情绪越积越多,随时能爆炸,耳边女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声更是让他恼恨,重重的拍下桌子,赤红的双眼瞪着对面的女人,怒道:“你说够了没有!” 赵夫人一惊,被吓了一跳,继而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早就劝过你,不要操之过急,现在倒好,你要这家子老小回乡种田吗!” 赵正则起身,背手冷冷的盯着她,“你要是不想跟我回乡,那就合离,滚回你的娘家去!” 赵夫人气的手直发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堪!!”抬头,撞到赵正则不屑的眼神,顿时尖叫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赵正则冷冷的望着她:“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没一定要求你跟我一起灰溜溜的回去。” “你何至于这般对我!”赵夫人怒不可遏,即失望又心痛的望着他,“夫君,你非要这般对我吗?有什么不平何必迁怒于我!”她真的很失望,这个男人怎么会这样!宁愿迁怒自己的枕边人,也不愿反思寻找出路。 夫妻两个对视,各自沉默的移开视线。 “娘!”赵媛媛冲进来,泪眼摩挲。赵正则冷漠着脸走人。 “媛儿,怎么了这是?”赵夫人一惊,急忙揽住她,“说话啊,别吓唬娘!”自从两个儿子出事后,她这神经就一直绷着,生怕什么事时候,听到孩子出事的消息。 “娘,我不要回乡。”赵媛媛哭得眼睛通红,揪着帕子,满心的不情愿:“娘,我们必须要回去吗?” 赵夫人叹了口气:“皇上已经下旨罢官,不离开,留在这里被人赶吗?” 赵媛媛红着眼眶,不情不愿的问道:“那韩公子怎么办?” 赵夫人盯着女儿期翼的眼神,无奈的道:“韩家二公子下旬订婚,你不要想了!” “我不要,凭什么!!”赵媛媛狠狠的揪着帕子,咬牙恨道:“都怪路洛华那个丧门星!她怎么不去死!!” 第一百九十三章久仰大名(四十八) “禁声,这是你能说的话!!”赵夫人又惊又怒:“你若是当时订婚,今日韩家必会来退婚,倒不如这样的好,待回乡,我为你选一位踏实上进的后生,以后韩家那边你不许再念着!”赵夫人看的很明白,什么都抵不过利益。 “娘!”赵媛媛期期艾艾的望着她,“可是韩公子,他对我是真心的!” “别傻了!”赵夫人刚想骂,就听到少女清脆冷淡的声音,抬头望去,就看到不远处的矮塌上坐着一位明丽娇艳的少女,下意识的一抖,紧紧抱住女儿,惊慌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媛媛盯着她的眼神能吃人,尖叫着喊道:“来人,来人,把她给我绑了!谁让她进来的!” 赵夫人急忙捂住她的嘴,她想得更多,顾虑也多,面对着神色平静的少女,她紧张的手心冒汗:“你,你怎么来了,我们跟你不是两清了吗!” 洛阳往后一靠,闲闲的道:“放心,我不是来找茬的!”瞥了眼脸气到变形的少女,她撇撇嘴,不屑的道:“你那韩公子,正在家里跟美婢画眉调笑呢,人家哪儿记得你!” “当然人家说了,你要是不要脸的缠上去,就直接把你当妾什么的养在后院好了!” “不,不可能!”赵媛媛虚张声势的反驳道:“肯定是你骗我的!” “闭嘴,媛儿!”赵夫人又急又怒,急忙呵斥一声,她紧张的盯着洛阳,心里有点慌:“洛华,我好歹是你舅母,总有一分香火情谊不是?” 洛阳努了努嘴,没什么诚意的安慰道:“放心,我真的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有一个疑问!” 赵夫人一愣,想到什么,推了推满脸愤恨的女儿,等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后,才迟疑道:“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赵正则这么讨厌我们姐弟?”洛阳不明白,就算不喜欢,顶多漠视就好,哪像他这样拼了命的打压。 “我……”赵夫人搅动着手帕,半响才吞吞吐吐的道:“我并不是太清楚,只是隐约猜到一点。” “当年,夫君他结交了一位贵人,请到家中做客,那位客人见到你娘,惊为天人,想納为妾侍。” “你娘不愿,绝食抗议,那位贵人见她这么刚烈,心下感叹,便问为什么,你娘说她宁死不为妾!” “贵人叹息,他家中已有贤妻,只能叹无缘,临走时又问,你娘可知道他的身份!” “你娘说,注定无缘的人,何必要知道!”赵夫人打量着少女的容貌,眉眼虽然像极了她那位小姑子,但是她的气质不像小姑子那边娉婷婀娜、楚楚动人,反而灿烂似骄阳,漫不经心似闲月。 洛阳等了一会,没下文了,诧异道:“就这?” 赵夫人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些。” “太小心眼了!”洛阳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呢。 赵夫人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据说,那位贵人是潜龙!” 洛阳秒懂,不由撇嘴,“真是委屈他了!”卖妹妹不成,就报复到她的子女身上,这小心眼还当什么官啊,赶紧回家卖红薯去! 赵夫人祈求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 “放心,我没那么闲,也不是谁都跟赵正则小心眼的!”洛阳起身,一撸袖子:“我去找赵正则算一下账,你不会介意?” “不伤及性命就好,就好!”赵夫人干笑,目送着她大摇大摆的离开。 书房,赵正则越想越气,抬手,一挥,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嘟嘟!” “滚!”他怒喝。 洛阳挑眉,大摇大摆的进来,站在赵正则面前,她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他。 “是你,你为什么还没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他辛苦奋斗十几年,一下子就没了,什么都没了! “对不起别人,就要有对方报复的觉悟!”洛阳挑眉,“我以为你早就有所觉悟。”少女傲然的站在他面前,像极了十五年年前那个少女,他更是恨,猩红的眼睛瞪着前面的人,若不是还有一分理智死死压制,他早就冲上去,掐着她的脖子质问了。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至此!” “若不是你假作清高,我何必混到今天才不过一个五品!” “你就是犯贱,好好的皇妃不做,偏偏要嫁个短命鬼……”一拳砸在他脸上,砸的他往后倒去。 “本来想听听你还能说什么,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洛阳站在他面前,淡漠的翘起了嘴角。随手拎起椅子,举起狠狠砸了下去。 “啊!”赵正则抱头发出一声惨叫。 用力过猛,椅子碎成了渣渣,洛阳左右看了看,忽然注意到门后的大花瓶,那花瓶足足比一人高,大口细脖大肚圆底,拍了拍,很厚实嘛! 赵正则捂着头,摇摇晃晃的起身,他睁眼,天旋地转。踉跄后退,险些栽倒,“来人,来人!” “别喊了,没人来救你!”洛阳拎起他的后衣领,像倒拔葱一样把他塞进花瓶,又堵上嘴,这才拍拍手,神清气爽的离开。 被塞进花瓶的赵正则干瞪眼:呜呜……! 街边,齐琰带着路冬荣正在看杂耍,男孩嘴上说着不在乎,亮晶晶的双眼无不显示着兴奋。 路冬荣眼巴巴的望着他:“齐大哥,再往里一点好不好?” “不行哦!”齐琰揉揉他的脑袋,男孩乖巧的望着他,嘟了嘟嘴。 “你姐姐回来了!”他带着路冬荣往茶楼走去。 茶楼二楼包厢,洛阳正在喝茶,她一杯接着一杯牛饮,齐琰推门进来,见了不免无语,“别糟蹋了我的茶行吗?” 洛阳神情嫌弃,不满的道:“舍不得,就藏起来,你光明正大的放在这儿,就别怪别人喝!”说着,她一连喝了三杯,最后放下杯子奇怪道:“有什么好喝的,我怎么没喝到什么回味甘甜,余韵无穷呢!” 齐琰无语:“你不会喝,喝这么多干嘛!”他急忙走过来,倒了一杯,急忙喝了一口,一壶茶,就留了这么一杯给他,到底谁小气。 第一百九十四章久仰大名(四十九) “姐姐!”路冬荣欢快的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的望着她:“我的的九连环,姐姐你没忘记?” “当然!你的小玩具,我都给你拿回来了!”洛阳面不改色的递给他,至于自己忘了又回头去找的事直接忘了。 “谢谢姐姐!”路冬荣开心的咧嘴,一咧嘴,就露出掉了一个门牙的事实,顿时不好意思的捂嘴。 “小家伙!”当过一回老太太,洛阳觉得,自己看谁都是孙子辈的! “姐姐!”路冬荣耳尖红彤彤的,不好意思的抱着洛阳递给他的盒子跑到一边。 “少爷!你看!”三虎满头大汗,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两人羞涩的笑了笑,急忙跑到一边,跟路冬荣头靠着头窃窃私语起来。 洛阳咬了一口果子,依旧觉得气的慌:“你说这人是不是神经病?!” “恩!”齐琰点头,洛阳在火头上,他还是什么都别说,直管点头就好了! “你在敷衍我!!”洛阳不买账,眯着眼不善的看着他。 齐琰心下一凌,无奈的道:“姑奶奶,这里是古代,古代女子地位高一点的,可以参考公主,地位低的,你可以看看下面。”说白了,地位的高低不过是生活条件的高低而已。 古代女子其实没有人身权的,这点……,齐琰抿唇:“我以为你看明白了!” 洛阳定定的看着他,扭头吐出一口气,猪尾巴的,好气哦! “店家,给我上一盘猪尾巴!”她一拍桌子,嚣张霸道。 齐琰扶额,缓缓吐出一口气:“我那个堂叔,死了,有些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你帮我看一下庄里。” 洛阳一僵,反射的抬头望向他:“那个卓妍妍,怎么样了?” 齐琰本想说直接杀了,但看到洛阳溜圆的眼瞳,抿唇,沉默了一下:“先这么放着。”没说杀还是怎么着。 洛阳稍微松了口气,强行解释道:“我不是说她不可恶,只是……我还有点东西没问清楚,先这么放着,放着。” 齐琰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 洛阳低头喝水,她总不能说,看到卓妍妍的处境,不知怎么的,她心底就对齐琰升起一股恐惧。她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有了心魔。 “这次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有事想跟你说一下。”他自然很清楚洛阳最近对自己的防备与警惕,心里烦躁,眉眼间就带出来几分,不由揉了揉额头。 “哦,再说!”洛阳没在意。 …… 卓妍妍眼神麻木,神情却带着一点疯狂,她右手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那匕首样子很古怪,不直,前面尖锐的部分像是被分成两半扭曲在一起,虽然不过女子的巴掌长,却给人一种阴森嗜血的冲动。 舔了舔唇瓣,再一次的低头望了眼手中的匕首,卓妍妍甚至有种错觉,这不像是匕首,反而像是动物的尸体,甚至能感觉到‘它’似乎在呼吸。 手抖了抖,卓妍妍害怕几乎压抑不住胸口中的尖叫,她死死的咬住唇瓣,爬到门边,匕首在缝隙里来回划拉那么几下,门外的锁链断了。 卓妍妍欣喜若狂,她要自由了,整整一个月的囚禁让她有种荒诞的感觉,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剩下自己了! 她手忙脚乱的推开门,冲了出去,望着头顶的夜空,她得意的挑起眉眼,挥舞了下匕首,喃喃道:“你关不住我的,我可是有老天庇护的!” “什么人在那里?”巡夜的人打着灯笼走过来,看到有个人影在暗处吓得心跳骤高,他打着灯笼看过去,就看到那人影回过头来,瘦的皮包骨头的脸,乍一看,就像披着人皮的骷髅,骷髅咧了咧嘴。巡夜的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鬼啊!” 整个院子被吵醒,洛阳急匆匆的出来,随手抓住一个惊惶的丫鬟,“怎么回事?” “有,有鬼!”丫鬟哆嗦着指着西边回道,看到是她哇的一声大哭:“姑娘,有鬼,有鬼啊!” 洛阳揉了揉额头,怒喝道:“说清楚,哪儿来的鬼?!” “就是有个鬼从西边过来,它随手一拂,就把人的魂吸走了!”丫鬟怕的直发抖,拼命的流眼泪,她不想死,忽的想起来,上次庄里闹鬼,就是她捉的,急忙道:“姑娘,你快去瞧瞧,死了好多人!” 洛阳愣了一下,心跳的飞快,说不清是不安还是激动,她挥挥手,叫所有人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去看看怎么回事。 卓妍妍握着匕首,信心大增,杀人怎么了,谁让他们该死,挡了未来皇后娘娘的路,可不是只能死吗!手一挥,手中的匕首挥出一道黑色的气缠在下人脸上,几息后,下人四肢抽搐,没过一挥就没了动静。 洛阳冲过来,看到她,呼吸一窒,瞳孔猛缩,喉咙滚动,紧张的舔了舔唇瓣,“你……” 看到她的表情,卓妍妍得意的大笑,她舔了一口匕首,神色得意,举袖掩唇娇笑道:“知道怕了,跪下磕头喊皇后娘娘饶命,我就对你从轻发落!” 洛阳一愣:“什么?” “你应该说参见皇后娘娘!”卓妍妍扬起下巴,一脸居高桀傲。 洛阳咽了口唾沫,“你……”话未出口,她注意到卓妍妍身后的影子,缓缓在地上蠕动着。 洛阳一惊,抽出牛角刀,纵身一跳,凌空扑去,牛角刀狠狠的砍在影子上,影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砍的地方冒起一阵阵白烟。 “啊!”卓妍妍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她猛地扭头盯着洛阳,眼神仇视而嗜血,她扑过去,张嘴,狠狠的咬向她的肩膀,“你为什么要出现?!”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她像一条恶狗,毫无理智可言,只知道胡乱的撕咬。 洛阳脑中剧痛,心下恍惚,身子后仰躲开了她的撕咬,退开半步迟疑道:“你喜欢齐琰?” 卓妍妍怪笑着并不回来她,洛阳升起灵力罩,上前抓住她的手,试图…… “你……”洛阳低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胸口处的匕首,眼中茫然,她明明升起防御罩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总有人想占便宜 黑色的匕首扎在心口,就像一条黑色的蛇往里钻,它胡乱撕咬着,周围的血肉已经腐烂。流出黑色的汁水。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卓妍妍趴在她身上问道,她眼神发直,落到洛阳身上却闪烁了一下,举起匕首再次狠狠扎下去。 “住手!”一声怒吼,带着雷电之力的刀劈下。 “啊!”卓妍妍发出一声惨叫,地上两只胳膊翻滚在土里。 一个熟悉的人影扑过来,抱起洛阳,焦急的呼喊道:“胖胖,胖胖!” 洛阳费力的睁开眼,黑夜中少年的神色看不清,只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响,她恨恨的瞪着他:“你看,我又被你害死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齐琰望着她,低头,头抵在她额头上,苦笑:“怎么办,欠你的越来越多,快还不清了!” “那你还不对我客气点!”洛阳笑的胸口一痛,顿时脸皱成一团,妈呀,这么痛,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右手摁在胸口,食指往里狠狠一抠,她手脚抽搐,倒下没了动静。 齐琰似乎没回过神来,呆呆的望着她。 突然,她猛地傲起,抓住他的衣领道:“帮我把路冬荣养成才知道不,不然下次遇见你我掐死你!”没等少年点头说好,她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卓妍妍痛的在地上打滚,她嚎叫,大声的咒骂,胡乱的威胁,最后她喘了口气,沮丧而颓废的躺在地上,抬头,正好撞到一双带着血色的眼睛,浑身一僵,脑子里被遗忘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为什么会死在他手上,卓妍妍狠狠打了个战栗! …… “妈呀,痛死我了!”洛阳大叫着醒来,她捂着心口眼泪汪汪,不敢相信自己当初怎么那么狠心把心挖出一角。 摊开手,手心正是一块金色的碎片,上面似乎还带着血迹,她吐了口气,金色的碎片含着一道灵光飞入她的灵台与识海中的一团金色的灵光汇聚在一起,她呼出一口气,摸着心口喃喃道:“奇怪,为什么防御罩不起作用呢?”要不是仗着防御罩,她也不会直接冲上去,果然她还是怕死的! 吐出一口气,外面正好是要亮不亮的时候,紫气东来,想到这个,洛阳一咕噜爬起来,趁时间还没到,一溜的爬到楼顶,顺带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要是被人看见了,准得以为她有病。 符不够用了呢!洛阳盘坐好,沉心静气后入定。 …… “洛丫头,你爬屋顶干啥,不怕摔着?”正要下田,扛着锄头的曹国庆大爷喊了一嗓子。 “大爷,我看景呢!”洛阳干巴巴的笑着,她爬起来,慌忙从梯子上下来,打开门,走到曹大爷身边恭敬的喊了声:“大爷,下田呢!” “恩,我去看看,过两天有雨,准备打一打农药。”曹大爷干劲十足,临走时特意招呼道:“洛丫头,你家今年种草莓了吗?” 洛阳:“种了,大爷,种的是白草莓!” “草莓咋还有白的?”曹大爷搞不懂,“啥新品种?” 洛阳:“是新品种,这个卖的贵!” 曹大爷一听价钱心疼,想到家里的小孙子,随即又咬牙道:“你看看有没有熟的,给大爷留一斤,记得给大爷打个折啊!” 洛阳笑眯眯:“给大爷自然成本价!” “诶,好好!”曹大爷心满意足的走了。 洛阳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后面的采草莓地,先给老爷子上了一炷香,然后一撸袖子开始掐法诀。 布了一场小型的灵雨,又把所有的杂草的生命力抽空,然后虎视眈眈的盯着结果的草莓,呲牙:“你怎么还不熟呢!” “怎么不红呢?”她盯着半天,才想起来,这就是白草莓,红个屁。没办法,她小民思想,总觉得草莓苹果之类的,不红不好吃。 干脆今天都摘了,她调动全部的灵力,灌输到所有的草莓上,一瞬间草莓疯长,各个有小鸡蛋大,洛阳顿时傻眼:“哎呀,玩脱了,这么大,怎么卖?” 草莓这东西,一旦摘下来,可就不好储存了。抓了抓脑袋,洛阳一时间发愁。 “砰砰!”大门被人敲响。 谁啊,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洛阳眉毛一跳,翻身跳了出去,站在大门口看着气势汹汹的婆媳两个。 “干什么?” 婆媳两个,婆婆长得又矮又胖,脸上的肉直抖,盯着洛阳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跟我回家!”那媳妇今年有四十多了,腰大膀粗,因为常年下田干活,手脚十分粗大,她打量着洛阳的眼神就跟在菜市场挑挑拣拣一个大萝卜一样,她僵硬的笑着,“你既然跟我儿子谈对象,那就是我家的人,这里别住了,住到家里去,这屋子就给你大侄子将来娶媳妇!” “谁啊,你一上来就套近乎!”紫金竹抵着女人的胸口,让她不能靠近。洛阳冷冷打着来意不善的婆媳,要是这会她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那就可以一头撞死了。 “你儿子那坨屎,爱扔给谁扔给谁,别来烦我!” 李金花一听叉腰怒道:“你个贱货!”上前指着她鼻子大骂:“跟我儿子谈恋爱,不进我家门,你还想咋的!能的你还想上天!” “你个**,不就是有个……,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你,你以为I老娘能看上你!**!”各种污言碎语简直不要钱的扔过来。她婆婆一直打量着眼前那所房子,因为当年洛阳爷爷一开始修建的是一座土砖房,后来洛阳大了,才重修的,这回修的十分结实好看,老人望着,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 “孙媳妇,把门开开,我累了,进去坐会!”曹婆婆笑呵呵的说道。 洛阳翻了个白眼,这两货还还真是不要脸。 “滚,谁是你孙媳妇?眼瞎了赶紧去医院,脑子有病,趁早治!” 第一百九十六章自然发怒(一) “小蹄子!”她还收拾不了她?!李金虎气呼呼的上前,扯着她就走,洛阳一个反手把她摁在地上。 “作孽哦,作孽哦,你一个小辈怎么能打长辈呢!”曹婆子一看,顿时拍着大腿叫道,扑过来又掐又打。洛阳可没什么敬老的心情,抓起李金花的手朝老太太脸上扇去。 “诶呦!”曹婆子被扇的脸都歪了! “你个死丫头,被我儿子……”李金花嘴里不干不净的,意图败坏她的名声,逼得她不得不进她家的门,洛阳嗤笑,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伸手在她胸上狠狠一掐。 “嗷!”李金花顿时疼的嗷呜一嗓子,眼泪都出来了。 洛阳觉得不过瘾,又在她胸上、大腿上等阴私的地方狠狠掐了几把,直掐的她嗷呜直叫,才意犹未尽的罢手。 “你个贱货,骚娘们,你什么货色,你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个破鞋,也就我儿子肯要你!”李金花死性不改,反而被激发了心中的恶意,她恶狠狠的盯着洛阳,那眼神就跟黄鼠狼盯着鸡似的,它不是要吃,而只是觉得有趣好玩。 “啪!”洛阳给了她两耳光,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爷爷是干什么的,再来找事,别怪我下手狠啊!” “你!”李金花一怵,目光游移,下一刻理直气壮道:“我这是为你好!” 洛阳实在忍不住,一脚踹翻她,女人被踹的一滚,撞到了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婆婆,她冷冷喝道:“滚!” 婆媳两个在外面骂骂咧咧半天才不甘心的走了。 屋里。洛阳气的不轻,“这什么人啊!” “气死我了!”早上刚刚步入练气七层的喜悦都被打翻了。她气的头顶冒烟,恶狠狠的咬着手里的馒头,“不行,看这两货,迟早还得来!”她得把屋子好好布置一下。 她把手里的馒头一扔,急急的掏出一堆符箓法术书,又掏出一堆上好的铜金黄纸,把朱砂等等一一摆好,又在朱砂上滴了一滴食指的血,这才把泛黄的书翻得哗哗作响。 过了一会,她心满意足的放下书,提起笔。 入夜。 “妈,这行吗?万一她告我强奸,可是要判刑的!”曹铭胆怯,犹豫着不敢翻墙。 “她敢,被你坏了身子,那就是你的人了,她要是敢报警,我就让她在村子里活不下去,再说她要是真报了警,老娘就跟她杠上了,非把她弄回来给你当媳妇不可!”李金花狠狠的呸道。 “那行,妈,可就靠你了!”一想到等会能睡女人,曹铭激动的直咽唾沫。他踩着梯子费劲的爬到屋顶,还没等他站稳,脚下一滑,他直接向后仰去。 “妈呀!” “咋啦,儿子?!”李金花一急,转身想去看看,脚下一出溜,一屁股坐了下去。 “嗷!”曹铭满头大汗,“我的脚,我的脚!” “儿子,你咋啦?咋啦,别吓我啊!”李金花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儿子两只脚呈外八字撇在那儿。 外面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又安静了下来,洛阳呲牙,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啊,就属于欠揍的,不给他来几下狠得,他以为你在说笑话。 她闭眼运转心法,沉浸在修炼当中。 天色微暗,云边露出半边金灿灿的太阳,一丝紫气从东方飞来,一个淡青色的影子在空中跳跃,似乎是因为阳光初露,而透着些许金色,或许本来就带着一点金色。 影子缓缓吸气,只见一丝夹杂着金色的紫气被吸入腹中盘旋在灵台处。 “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洛阳,她睁开眼,淡淡的扫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摸出手机报警:“喂,110吗,有人在砸我家门……很凶的,我自己住,好害怕!”她眼神冷吓,要不是因为这屋子是爷爷建的,她早就走了。 其实,她可以去历练一番。 很快外面骂骂咧咧的女人被带走了,李金花一口咬定洛阳跟她儿子有关系,但却前言不搭后语,又因为她想把儿子两只脚骨折的事赖在她头上,被派出所拘留了。 洛阳咬着包子,美滋滋的数着自己昨天画的符,捏着其中一张对着太阳冷笑:“本来没想真用上,可谁知道你们贪得无厌呢!” 几张符在风中化作一到道流光,瞬间消失。 …… “这瓶还没喝过,给你!”穿着一身牛仔服的女生把一瓶矿泉水塞给青年。 青年淡漠的抬起头来,他五官长得只是略微清俊,但眉眼间有股月色松雪下的清冷淡漠,瞬间便把他在人群中拉开。他目光落在那瓶水上,淡淡的道:“不需要。” 姚虹脸色一僵,勉强笑道:“那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青年目光落在街上,尸横遍野,用一句人间地狱来说不为过,他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自己留着。” 姚虹的脸色彻底僵下来。姚广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恨恨的道:“人家不领情,你贴什么冷屁股!”话里话外,埋怨对方的冷漠不近人情。 “哥!”姚虹掐了他一把,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他们兄妹还要靠对方离开这座城市呢! 姚广一僵,悻悻的坐回去没说话。 齐琰低垂着眉眼,对两人的眉眼官司毫无兴趣,他坐在那里,望着虚空,一点点盘算着接下来咬怎么找那个家伙! 总不至于,真的躲着他?有本事你躲了这辈子,下辈子也躲着!他恨恨的磨着牙。 空气中传来一丝腥臭,他咻得起身,拿起地上的斩骨刀,提气飞身出去,握着斩骨刀,对着摇摇晃晃过来的丧尸就是一刀,一刀下去,直接砍掉它的脑袋,一脚踹到一边,他杀气冲冲盯着张嘴露出血红牙床的丧尸,丧尸似乎被他震住了,犹豫着是否要上前。 “磨蹭个鬼!”齐琰心情不好,反手就是一刀。 “嗒!”地上又掉了一个头颅。 齐琰抬头,看了眼天空,没什么不同,那么到底是什么引起人类的病变的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自然发怒(二) “救命啊,救命啊!”黑色的轿车歪七扭八的冲过来,近了,可以看到后座椅上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脸色阴沉,嘴边挂着一丝诡异的笑,伸手死死掐着前面开车人的脖子,那指甲深深的扣进肉里。 后座的人一边死劲的掐着男人的脖子,一边大笑道,“都是你们的错,谁让你们不早点来救我!” “都是你们害我被丧尸抓到,我活不成,你们拼什么能好好活着!” “疯子,你个疯子!放开我老公,放开!”副驾驶的女人一边大叫一边举着一把锤子像后面那人脑袋上砸去,偏偏力气太小,砸了几下,也没见开瓜破瓢的。 齐琰跳上车顶,一刀直插下去。 车子撞上墙,砰的一声停下。姚广大着胆子走过来,准备上前一步拉开车门的时候,车门一下子开了,一个脖子上满是血的男人滚了出来,紧接着副驾驶的女人也满脸是泪的滚下来,“老公,老公,你没事?” 看到脖子上的血,女人明显吓了一跳,慌乱的伸手去捂,眼泪嗒嗒的往下掉:“老公,你别吓我。” “咳咳!”脖子被尖利的指甲戳破了几个洞,男人艰难的挤出一声:“找个药店!” “这伤?”姚广走近一看,松了口气,“姚虹,拿药过来!” 姚虹抱着一个急救箱跑过来:“哥,他这伤能救吗?” “没发黑,应该能救的回来。”姚广抹了把汗,这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站在太阳底下,几乎能把人融化,就连那些个丧尸也不出来晃悠,他跟女人一起拖着男人往比便利店。 “谢谢你,大兄弟!”伤着脖子的男人身上的江湖劲很浓,看着有点像混道上的。 姚广看了眼对方手臂上的肌肉,笑道,“没什么,能帮一把帮一把!” 陈健爬起来,脖子被包扎好,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闷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忍一忍!”姚广递给他两个面包一瓶水,“伤口不能暴露在空气当中,不然恐怕会尸变!” 陈健点点头,被老婆扶着坐到一旁,姜云脸色担忧,捏了捏丈夫的手,对他示意站在外面的齐琰,陈健会意,捏捏她的手。 姜云扭头朝姚广兄妹笑笑,眉眼温柔:“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可就惨了!那个青年是跟你们一起的吗?”她长得秀气温婉,一看就是那种贤妻良母,抿唇一笑,更是温柔如水。 姚广眼神动了动,打探道:“他叫齐琰,我们是一起的,你们要去哪儿?我们想离开S省,你们知道外面的怎么样了吗?是不是也有丧尸?”S省成了一座孤城,他们被困在这里,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我老公有点消息,说是其他地方一样,可能京都会好一点,病毒爆发,好多抵抗力低的人没撑过来,都变成了丧尸。”姜云低低的叹气:“这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姚虹摆弄了下手机,还是没信号,她气急败坏的把地上一摔:“网上不了,又没电,这世道怎么了?” “妹子,你淡定点!”姚广手疾眼快的把她拉过来,安慰道:“这才刚开始,政府没反应过来,过两天说不定就能上网了!” 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姜云歇了打探的心思,她捡了一个包去后面捡了包装完好的食物装起来,默默的想着,怎么就到末世了呢! 姚虹见状,不满的嘟嘴,而后看到自己腿边鼓囊囊的两个包才扁扁嘴没说话。 “S省人口太密集了,一下子爆发病毒,能活十分之一的人就不错了!”姚广说道,忍不住担忧:“我们这两天往外走,没遇到什么丧尸,可也没见到什么人,那S省原来那些人呢?”一想到有那么多人生死不明,他浑身的汗毛就起来了。 现在是白天,太阳跟中毒了似的,晒上一会,就全身火辣辣的疼。别说人呢,连丧尸都不出来晃悠。 齐琰转了一圈冷着脸回来,那刀上还滴着黑色的血,配上他一脸打淡漠,吓得姚虹瑟缩了一下,即使想攀关系也开不了口,他冷着脸,似乎心情急极糟糕:“我睡一会!” 姚广连忙点头:“行,我们看着!”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作为武力值最高的人,晚上自然是要多依靠他了。 齐琰闭着眼,内功心法一直在运转,大概因为他这些年不停的穿越,内力越发的浑厚,双手枕在脑后,即使在屋内,依旧能感到一股股热浪。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不停的轮回,但有种雾里看花之感,好像很久以前,他就这般高高在上的看着底下犹如蝼蚁的凡人碌碌一生。 刺啦,刺啦,指甲在墙上划过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响起,楼上的那个屋子有丧尸! 齐琰起身,转头看向陈健:“你的车子还能用吗?” 陈健摇摇头,对着老婆使了个眼神,比划了一下。 “我老公说车子没油了!”姜云脸色煞白,她咬了下唇瓣试探道:“我老公的轿车安全性不是很高,而且后轮爆胎了,我们来的时候,看到那边个停车场,离这里不远,要不,我们一起去?” 齐琰点头:“可以,走,白天它们一直安静,恐怕晚上要出事!”有种对方憋着大招的感觉。 “不,不会!”姚虹咽了口唾沫,十分的想哭,这种每天担惊受怕,没一刻能安心休息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揪着堂哥的衣角奔溃大哭:“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乖啊,红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好了,就像突然来的末世一样,突然就变得好了。”姚广嘴里发苦,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安抚这个堂妹,索性这个堂妹跟他关系一向很好,倒也没什么情绪,只是想到家里,不由得也想哭,老爸腿寒,老妈腰疼,不知道当时出事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好好躲起来。 太烦了!齐琰不耐烦的揉揉耳朵,径自往外走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自然发怒(三) 姚虹见状,慌忙一抹眼泪,拉着姚广跟着出去,她就是心里难受,边走边安慰道:“哥,我就是想我妈了,哭一哭就没事了。”她以往看过不少,其中末世自然不知道看过多少本,她有时候会天真的想,要是真有末世,她一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作天作地,她说不定能凭着王八之气和聪明的脑袋,建立一个基地,当一方大佬。 可只有当你身处其境的时候,才明白这种以人力对抗大自然的渺小与无力,那种绝望恐惧时刻缠在你心头,让你夜不能寝,食不能安,时刻惶恐惊惶。 她抹了把眼泪,望着头顶的太阳,每走一步都汗如雨下。 姜云费力的扶着陈健跟着他们身后,陈健虽然一身腱子肉,满脸的凶狠,看着就不像好人,但看他对姜云的态度,可以看出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夫妻两都不是难以相处的人,姚广就没表现出带着病号赶路的抗拒。 “嘶!”姚广在停车场看到一辆白色的越野,男人很少有不爱车的,顿时上车去摸,却被滚烫的车顶烫的呲牙咧嘴,可见这白天的温度有多高。 “就这辆!”姚广十分中意,刚要说什么,就感觉到脑后一阵腥风,慌忙回头,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那獠牙间还带着丝丝发黑的血肉,那粗厚的舌头上满是倒刺。 “啊!”姚广发出一声惨叫,顺手举起手中的斧头砍去。 “哥!”姚虹吓得发抖,那条藏獒就像发胀了一样,身上的厚茂的毛结的大块大块的血块,眼睛极为凶狠,望着他们的眼神就像要要吃人的猛兽一样。 抓起背包就扔了过去,藏獒偏了偏头,退后了半步。这时簌簌声响,几人这么一愣神就看到身后又出现一条藏獒,比那条稍小点。 车场两个门被两只藏獒分别堵了。 姚虹抓住姚广往后退去,退到齐琰身边才带着哭腔道:“这么快,动物就变异了,人到底有没有活路!” “不知道!”齐琰抿唇,神色间到没有什么慎重,有点只是烦躁,他在现代按部就班的活了二十年,这个社会很方便,可一旦失去那些方便,人就像失孤一样,他抹了一下刀刃,淡淡的道:“角色调换而已,以往人是刀俎,如今人类是鱼肉。” 姚广有些难受,望了他眼:“你都不觉得难受吗?” 齐琰奇怪的瞥了他眼:“有什么难受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社会以往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只不过这会直接变得鲜血淋漓的生死搏斗。 “我们跑!”姜云害怕的浑身发抖,陈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看到一旁的车,他忙拉了拉老婆的衣角,指了指车子,又指了指远处的口水滴答的藏獒。 姜云眼睛一亮:“我们用车撞过去?” “可是我们没钥匙!”姚虹眼睛一亮,继而失望道。 陈健掏出一把钥匙,姜云尴尬的道:“以前买着玩的。” 众人都明白,不过看夫妻二人,什么也没说,依次上了车,唯有齐琰站在车顶,姚广喊他:“兄弟,下来,我们冲出去!” 齐琰淡淡的摇头,“没用,它的力量可以撞碎玻璃。”就在此时,两头藏獒一前一后的冲了过来。 后面的藏獒直接一跳,像齐琰脸上扑去,前面的藏獒直接往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撞去,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撞出了一道裂缝。 “快,把它打跑!”姚广立即举起手里的斧子劈去。 “哥!”姚虹尖叫,她怕还不等姚广劈死藏獒,这玻璃就被劈碎了。 姚广握着一把消防斧头,犹豫不决,他不敢下去,迟疑道:“万一……” 姚虹望着又一次冲过来的藏獒,心里一发狠,跳下车,拉开车门,夺过消防斧头,就往车后跑去,“齐琰,我来帮你!” 齐琰从空中跳下,一刀斩在藏獒的头骨上,藏獒仰头对他咆哮,腥臭的口水喷在他脸上,齐琰差点没熏过去,恶狠狠的又是一刀砍在原地:“臭死了!” 藏獒的头被劈成两半,血贱了齐琰一脸,他一脸淡漠的举起袖子随便擦了一把。姚虹冲过来,正好看到他擦脸,满脸模糊的血迹,忽然他抬眸往后瞥了眼,斩骨刀掷了出去,砸在扑过来的藏獒头上。 这只藏獒比那只藏獒要大上一圈,眼神也更加凶恶,死掉的藏獒更是激怒了它,它甩着头,飞奔而来,那只斩骨刀擦过它的耳朵飞了出去,扎在墙上! 齐琰暗骂了一声,这畜生还挺聪明的!眼珠一转,看到呆怔的姚虹,随手夺过消防斧头,“傻站着干什么!” “你傻了!”回过神的姚广急忙把她拉进车里,见她迷迷瞪瞪的,使劲掐了她一把,低声道:“想帮忙,也得看情况!” “哥!”姚虹呆呆的道:“我还是找个稍微平凡点的!”刚刚他一刀劈开藏獒脑袋的一幕一直在脑子里回放,特别是对方一脸冷漠的擦掉脸上的血……她生生打了个冷战。 “额……”姚广一噎,无语的抖抖嘴角,想说什么,看到齐琰脸上的血迹,他沉默了一下,只好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话风一转道:“我们必须要找点武器!” “别说话!”姚虹挥挥手,嫌弃道,整个人趴在窗户上,紧紧的盯着外面对峙的一人一狗! 飞奔的藏獒像齐琰头扑去,看它一嘴的獠牙,獠牙上还挂着肉丝,可想而知那绝不是什么动物的肉,齐琰毫不怀疑,有机会,它肯定会咬碎自己的头。 他冷冷的一笑,在它扑过来之际,举起手中斧头,对着它的脑袋劈去,手下犹如劈到坚硬的巨石,巨大的反震,震的没有防备的齐琰差点把斧子脱手而出。 藏獒眼中凶光大盛,齐琰知道,这畜生记仇,不杀了恐怕就不能安宁。 “嗷呜!”一声吼叫,前爪像他心口挖去,齐琰跳起来,接着自身的力道跟冲劲把斧子狠狠的砍下。 第一百九十九章自然发怒(四) 藏獒惨叫,虽然头被劈开,但是却还没断气,依旧冲着齐琰大声吼叫。 “嗷!” 齐琰冷冷的望了它眼,转身,提步,靴子在地上不轻不重的响起,很快身后传来一声呜咽,藏獒倒地。 车上几人看的目瞪口呆,虽然前后不过短短两分钟,可那种紧张的氛围一直扼在脖间,令人呼吸困难。 “你,没事?”望着杀神一样的青年,姚广结结巴巴道,他手心全是汗,深怕对方下一秒会把那斧子砍到他头上。 齐琰神情冷淡,众人却不以为意,有本事的人,脾气总是不见得多好,看着没有先一步离开的四人,他神情倒是缓和了几分,“没事!” 姚虹突然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姚广急得大叫,“你干嘛?!” 姚虹蹲在藏獒的尸体前,忍着恶心的**仔细的瞧着。 “红红,赶紧走了!”姚广急得火上眉毛,“你在搞什么?!” 齐琰眺了眼,坐进去,抱臂环胸冷眼旁观。 姚虹找个东西拨了一下藏獒的头,触及藏獒那双凸出的血红的眼睛,她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道:“我想看看它脑子里有没有东西。”说着,起身,顾不得别的。跌跌撞撞的往车子跑去,虽说停车场温度高,但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自己一般。 “是不是有东西?”姚广也感觉到股视线,十分贪婪又警惕。 齐琰侧耳听了一下,脸色大变:“赶紧走!”姚广一听,顾不得,直接拉开车门,把要靠近的姚虹一把拉进来,推到副驾驶,然后一踩油门,蹭的冲了出去! 车子一路冲出停车场,那种阴阴的眼神如芒刺在背,开车的姚广冷汗直冒,他害怕下一刻有东西就会跳出来。 “左!” 车子急忙左转,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一处加油站,齐琰点点下巴:“下车,弄点汽油!” “最好多准备一点,我们不是要出省城吗?”姜云看了眼老公,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还好,这场灾难打的人类措手不及,人类虽然心理没调整过来,但是身体已经逐步在适应。 齐琰伸手,扯掉他脖子上的绷带,伤口不肿微红,他用一种你中奖的语气道:“你运气还好,若是伤口发黑溃烂,我就要先砍你一刀。”看了眼对方的一声腱子肉,应该能打,他有些肉疼的掏出一个瓷盒给他:“扣一点。” 陈健没有二话,直接扣了一点,然后又还给他,自己试探着抹在伤口上。姜云又把绷带重新给他缠好。 “现在所有人下车,收集汽油!”齐琰盯着马路边。 姚虹咽了口唾沫:“是不是有什么追上来了?” 齐琰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老鼠!” 如果是普通的老鼠,他绝对不会是这个反应,就连刚刚两只藏獒都没让他这么戒备,一瞬间,其余四人满脸惊恐的望着他看去的方位。 姚广脑子一动,想到汽油,忙道:“是要用火吗?” 齐琰点头:“速度快点,如果天黑前,不能烧死它们,你们就要变成白骨了!”他没说他怎么样,但可想而知,他肯定是全身而退的。 众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耽误工夫,开始收集汽油。 天昏暗下来,众人的心跳如雷,不断的吞咽唾沫来缓解恐惧。 簌簌簌簌,就好像有什么在快速的靠近。 砰,下水道的盖子被顶开,跳出一只硕大的老鼠,老鼠浑身漆黑,唯有两只眼血红,比最胖的猫还要大上一圈,尖嘴上有两颗尖牙露在外面。 继而连三的老鼠跳出来,它们没有动,齐刷刷的盯着他们,慢慢的逼近,黑压压的一片,把加油站的出口都堵住了。 姚广哆嗦,“我怎么觉得它们在打量我们!” 姚虹带着哭腔道:“不会在看我们哪个好吃!”这么多,任谁也说不出只是为了打个招呼的。 “小妹妹,别说了!”姜云扶着老公慢慢的往后退,手里紧张的捏着一个棒球棍。 原本停车场空旷的地方多了一堆杂物,杂物围城一个圈,他们正好在圈的缺口出,每个人都捏着自己的武器警惕的望着对面,安静的老鼠群。 领头最大的一只老鼠,犹如一条大狗,它的皮毛上有很多凸出来的黑红的疙瘩。 它尖叫一声,当先扑过来像齐琰扑去,身后的老鼠犹如军队,一个哨令,所有的老鼠纷纷而动,齐声向四人扑去。 “啊!”姚虹尖叫着挥着手里的棍子,一只老鼠扑到她面前,她毫无章法的挥去,老鼠一偏头,落在她身后向她叫上要去。 “红红!”姚广一惊,西瓜刀砍去,惊的那只老鼠一顿,没等他松气就见那只老鼠跳起来咬向他的脸! “妈的!”姚广跳脚,刚要拿刀去拼,就注意到老鼠的大军已经进了圈里,于是,兄妹两个互相鼓劲,一起往够退。 姜云抖着手,望着那潮水一般涌来的老鼠,全身都在发抖,哆嗦。 “别怕!”陈健动了动嘴唇,他们站在一个缺口处,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满脸惊恐万状的跑过来。 地上被浇了汽油,看到他们快靠近,陈健慌忙找出打火机扔了过去。 姚广手忙脚乱的结果,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这什么破玩意,是不是过期了!”姚虹绝望,不甘心的这么久死了,她还是单身狗呢! “先跑了再说!”他眼角已经能瞥到身后老鼠的影子。 “啊,哥,哥!”姚虹崩溃大叫,一只老鼠咬上了她的后衣领,吓得她心理防线顿时崩了,她大叫着。拿起棒球棍就往脑袋后面砸去。 “吱!”老鼠直接一窜,爬到她头顶,姚虹简直要疯了,身后老鼠的吱吱声越来越多,她脑袋一懵,思想僵硬,直接举起棍子就往脑袋上砸。 一个燃烧的烟头滑过,落在他们身后,一点火星蹦出来,顿时地上被晒得近乎凝固的汽油蹭的一下燃起来。 “红红,别动!”姚广一刀横着扫去,正擦过她头顶,老鼠被砍得吱吱乱叫,噗通的掉在地上,姚广上前,一脚踹了出去,真好落在火里。 “走!”姚广救下姚虹顾不得什么,直接拉着她往前跑去,一两只好对付,一旦成千上万可怕他们就死无全尸了! 第二百章自然发怒(五) “快过来!”姜云焦急的叫道,等两人跑过来,急忙把他们往旁边一推,夫妻两个合力把缺口堵上,陈健扭着着脸,把吸到一半的烟丢到那些杂物上,瞬间杂物燃起烧起大火。 “咳咳!”陈健用力过猛,伤口剧痛,忍不住呲牙咧嘴。 四个人稍稍退后,不敢靠近,又不敢离远,万一有老鼠跳出来,他们还得把它打过去。 “吱吱!”那边鼠王见势不妙,一番缠斗,它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便准备跳出去,逃回下水道。 齐琰磨了磨牙,哪有这么容易,飞身上前,刀挑起那被老鼠掀翻的地下水盖子,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鼠王身上。 齐琰落下,刀刺进去,厚实的井盖,就如同切豆腐一样。那老鼠发出一声尖叫,拼了命的挣扎。 火场里原本没头没脑四处乱窜的老鼠如同听到了命令一般,疯了似的往前充,它们一个个冲到火边,用身体压住火,后面的老鼠在踩着它的尸体跳出来。 “把它打回去!”姚广喊道,举着西瓜大一个飞身,姿势很凶狠,只是刀砍得歪了,那只老鼠发狂,张牙舞爪的扑倒他脸上乱咬。 姚广眼看着一个黑影扑来,慌得不行,僵在那里。姚虹大喊一声,扑过来拉他,三只皮毛焦黄的老鼠一齐像她扑来。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粗厚的嗓子带着一点底气不足的低吼道。一个拳头砸过来,飞过来,即将扑到姚广面前的老鼠就被他一拳砸了出去。 紧接着姜云拿着一个包一通乱砸,成功救下姚虹,四个人围成一道防线,死死的守着。 齐琰抽回刀,嫌弃的撇嘴,想扔了,但转念一想,现代社会特别是在华夏,武器这玩意是珍惜物品还是将就着用。一回头就看到不停的狼狈不堪的四人,嫌弃的皱眉,他上前拉过加油的油管,直接一喷。 火势顿时高涨,原本边上被老鼠尸体压得奄奄一息的火势瞬间猛烈如海。四个人看的一愣,回头,看到齐琰嫌弃的嘴脸:“蠢!” 被骂蠢的四人又拎着汽油往边缘浇了一边。等松懈下来,才闻到那种焦臭味。 “这什么好臭啊!”姚虹受不了了,催促道:“快走!” 姜云心细一些,加油站里面有便利店,便建议道:“进去看看,把伤口收拾一下!” 几人这才发现身上大大小小的抓痕,一个个呲牙咧嘴。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两边的路上传来,在分为安静的城市显得尤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姚虹声音放到最轻,生怕引起外面不明生物的注意力。 齐琰坐在副驾驶垂眸,想到导致这次末世的灾祸,他眸子沉了沉,“你们说,从天而降的那玩意是什么?” 姜云小声道:“会不是带有射线的陨石,引起自然界大变?” 姚广另有看法,“我觉得是被过度开发的大自然的报复!” 姚虹皱紧了眉,她想到以往看到的那些末世,不由道:“会不会是有人研究的什么病毒扩散了?” 没等其他人反驳,后座的陈健就摇头道:“不可能。”他们混黑道的才知道华夏对于监控的严谨。 姚虹不觉得,反驳道:“有什么不可能,那些官员那么好糊弄,给钱就行了!” 陈健哑着嗓子,他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愈合大半,但依旧不能大声说话,他低声道:“多大的病毒泄露能造成一个省的……”他扫视了一眼外面,原本极其喧闹的城市已经堪称死城。 “什么样规模的病毒泄露才能造成这样?”越是危险珍贵的病毒,恐怕保存条件越是苛刻,况且,波及范围这么广的……,除非是国家性质的研究所,但国家性质的,越是规模大,级别高的都是有军队守着的,恐怕第一时间就控制情况了。 姚虹:“说不定政府早就知道在,自己转移了,我们这样的百姓他们都不要了呗!” 姚广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没了人民的国家还叫国家吗?” 齐琰伸手调试着收音机,想看看能不能有消息,他垂眸自言自语道:“一个星期了,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刺……啦” “刺啦……今天是八月二十七号,各位听众朋友好……” “有声音了!”姚虹惊喜叫道,趴在椅子上,使劲的竖起耳朵。 “七天前,大气层因外力突变,产生一种新型病毒,这种病毒在最初的几天,具有强烈的侵蚀性,会首先侵蚀有外伤,或者身患疾病的人群,会使他们性情大变,毫无理智,……麻木的游荡,不惊扰不会引起注意……” “……,病毒更喜欢动物,动物的基因更适合它们成长,它们变得凶残,并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毒的加深,它们产生幼儿的灵智,……狩猎人类……刺啦……” 电台又渐渐恢复安静,车里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那句动物有灵智,狩猎人类,就像魔咒一样附在肌肤上,如跗骨之钉令人惊惶难安。 “怎么办?”姚虹捂住脸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出来的同时,又想到现在的情况,生生忍住,变成了低低的啜泣,“我妈养了一只狗……”声音带着恐惧,这个还在大学校园的女孩害怕的手直抖。 “别怕,不一定有事!”姚广嘴唇发白,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姜云嘴唇抖了一下,靠过去,握着陈健的手道:“我原来养了一只猫,它平时很乖,可是七天前的地震后,它变得喜食生肉,望着我们夫妻的目光十分的恐怖。” “它咬死了隔壁邻居的小儿子,而后它大快朵颐的吃着孩子的脑浆!”姜云手微微发抖,想到那只猫对着孩童露出打量贪婪的眼神,还有它蹲在地上贪食着脑浆的一幕,她就不寒而栗。 “为什么会这样,它以前那么粘我,最喜欢跟隔壁的童童一起玩……”她结婚十年没有孩子,所以对隔壁的孩子总是母爱爆棚,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第二百零一章自然发怒(六) “你已经为童童报仇了!”陈健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早该在发现它撕咬生肉的时候杀了它!”姜云脸上露出恨意,她一直把童童当自己的孩子看,却没想到……。 “你们故事还挺多的!”齐琰不咸不淡的道,他手放在膝盖上,轻弹在那刀上,就如同在弹钢琴一般。 “我们夫妻经历有点多,但没什么心眼,跟着你活的可能性大!”陈健看着四肢健全,但脑子不简单,直接就投诚。 姚虹好奇道:“你们夫妻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一开始看他面相凶恶吗,以为是混黑道的,但这一会接触,他们身上没有黑道莽气和过分凸显的义气。 “我?”陈健笑了一下,难得他满脸的凶恶的表情竟然能看出几分不好意思:“初中语文老师!” “噗!”姚虹正在喝水,差点没喷出去,她错愕的指着陈健不怒自威的脸不敢相信道:“你是不是说错了,你是教体育的?” “我老公确实是教语文的,而且是班主任!”姜云神色僵硬,语气带着淡淡的怨恨。 陈健:“老婆!” 姜云低头,没有理他,只是接着说道:“呵呵,我希望那群人都在末世里死绝了!” 齐琰挑头,打量了眼怨恨的女人,目光在陈健脸上打了个转,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姚广开了一夜的车,按照齐琰的交代,上了国道一路有什么动静就当听不见,一行人停下休息一会。 “他的脸不自然,被刀砍到神经,所以脸上的肌肉不协调,看上去显得很凶恶。” “他这壮,应该是激素的要用多了,所以发福,后来刻意练的。”他说的很肯定。 姚广兄妹两眼睛不住的往陈健身上打量,最后两个人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追问下去,既然是痛苦的记忆,那么就没必要再扒拉出来了。 “能点火吗?”姜云转移话题,望着马路,突然她眼神一凌,激动道:“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一辆车!” “不是一辆。”他们上了国道一路疾行,再往前正是出省的收费站,两道灯光对着这边不停的训视。 “戒严?”姚广脸刷的白了,“不会是不允许有人从这里离开?” “先休息,明天再说!”齐琰扫了眼,没什么表情,直接环臂抱胸往后一倒。 几人见状,也只能闭目养神,可是这种地方怎么睡得着。 第四天,他们才看到前面收费站的地方,一溜停着很多车,姚广虽然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排队这个技能,他可没丢,立马停在最尾上。 “这是在干嘛?”姚虹探出头,奇怪的是,前面两排车子十分安静,安静的像空车一样,她心狠狠跳了两下,迟疑道:“要不,上前去看看?”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做好决定,齐琰跟姚广上前,姚虹开车一有不对就往后跑,陈健夫妻准备接应。 姚广握紧了手里的西瓜刀,手心满是汗。耳膜都是心跳声,咕咚咕咚的如同在敲鼓。 “齐琰,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里好像没人……。”他咕咚咽下一大口唾沫,未知的恐惧才吓人。 “往前走走!”齐琰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没有任何人,或者说会喘气的就他们五个,可是,发生了什么,导致这里空无一人? 拉开一辆车车门,里面的东西还在,但主人却不见了,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急急慌慌的跑走了,连车子都不要了。 盯着车门上留下的细小洞眼,齐琰心生不妙,“姚广,你注意四周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姚广奇怪道:“奇怪地方?没有啊!两边都是山脉,还有些树啊田之类的。” 齐琰拧眉,继续往前走,穿过长长的车队,到了收费站前,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的连一两个晃荡的丧尸都没有。 “没有人?”姚广不敢相信,怎么会没有人,他顾不得别的,冲到收费站里,“人呢,出来啊,出啦啊!” “怎么会没有人,都死哪儿了?!”他大声喊叫,歇斯底里的吼叫,是不是人类真的就剩下他们了,他冲到国道旁,依次拉开车门,每辆车都是空的!车上东西还在,却没有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姚广愣在那里,冷汗直冒,他望着前面的车,还想冲过去查看,却被齐琰一把摁住,“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吗?!” 身体一僵,姚广机械的摇摇头,“不用了,我清醒了!” “既然清醒了,那就去下面看看!”齐琰眼神落到国道下面的田野。 姚广:“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两人顺着小道下去,姚广下去时候重心不稳,一下子冲了出去,一脚踩在土里。齐琰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拉了回来,往后一推,声音严肃道:“不要踩到土里!” “为什么?”姚广诧异,他知道齐琰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低头死死盯着泥土,想看看有什么。 绕到国道下面,在往前走,忽然齐琰顿住,僵硬了一秒,凝声道:“回去!” “快走!”齐琰推着呆涩不明所以的姚广往前走。两个人越走越快,身后传来细细的沙土扬起的声音。 这是什么?姚广一僵,继而拔腿就跑。 “快开门!”远远,姚广就大喊,他身后是看似不紧不慢,但速度始终比姚广慢一步的齐琰。 陈健一踩油门,车子擦着中间的通道冲过去,姚广冲到车前,一愣,两旁的车所留的空隙,只够车子勉强通行,车门没有打开的距离,一时间愣在那里,陈健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该进。 “怎么办怎么办?”姚广急的满头大汗。 齐琰拎起他的后衣领,车前一蹬,整个人飞起来,一步跃到车顶。 “刺激大了!”姚广双眼发直,跪在车顶,心情激荡。 车毫无动静,看样子是被吓住了,齐琰跺跺车顶,车子猛然间飞了出去,车身被擦得坑坑洼洼。 一直冲出去老远,那种危险感都没有消失。 第二百零二章自然发怒(七) “停下!”齐琰一拍车顶,身后那种声音一直在跟着他们。 “怎么了?”姚广晒得头昏眼花,车子猛然一停,差点摔下去。 “你们先走!”齐琰抽出刀,看着刀上的坑坑洼洼,皱眉,万分嫌弃道:“什么破铜烂铁!” “齐琰,我们……”姚虹趴在车窗,伸手试图去拽他:“齐琰,一起走。” “没用!”齐琰神色凝重:“有蚁后在,会一直跟着我们!” “蚁后?!”姚广震惊,随即开始发抖,要说单纯以数量来说的话,恐怕没有什么比得上蚂蚁多了,要是蚂蚁变异,那真是一场灾难! “动物都变异了,植物还会远吗?”陈健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肌肉迅速的抖动,显得异常凶狠,他茫然疲惫的道:“人类真的还有希望吗?” “要不,自杀!要不,就努力的活下去!”齐琰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淡漠,有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高超意境。 “别在这儿拖后腿,赶紧滚!”齐琰是真觉得这几人拖后腿严重。 嗡嗡……。没等四人决定是离开,还是帮忙,就看到不远处的土里冲出什么,断断续续的黑点,就像一段连绵不绝的省略号,往这边飞来,虽然飞的不高,但确实在靠近。 “这是什么?”姚虹眼中惊恐,这到底是什么。 姚广倒吸一口气:“会飞的蚂蚁?” 姜云慌里慌张的握着一根棍子,陈健盯了两秒,果断上车:“快走,那是一群蚂蚁,会飞的蚂蚁!”前仆后继的蚂蚁从土里冲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就像一朵‘黑云’向他们飘来。 “这真的不是蜜蜂吗?”姚虹哆嗦着,终于没扛过害怕恐惧,上了车。 内力注入,坑坑洼洼的刀多了几分凌厉,齐琰一踩旁边的栏杆,飞身出去,一刀横过,刀势狂傲,像一把刀一样,横着插进‘黑云’,‘黑云’被削去一块,唰唰的往下掉。 三刀挥出,‘黑云’直接少了一半,地上掉落一片黑色,密密麻麻的看的人汗毛直立。 ‘黑云’停顿了一下,似乎受到什么指令,像一支箭一样,听到命令,射了出去。 齐琰面无表情,直到‘黑云’靠近他一米,才动了,他迎了上去,举起刀,‘黑云’立即分散,试图团团围住他。谁知齐琰身形一动,整个人就像影子般,闪出包围圈,‘黑云’愣了一下,茫然的停留在原地。 齐琰跳到半空,一刀狠狠的刺下,泥土底下一阵骚动,在他刀尖鼓起一个包。又用了一份力,刺下去。鼓包顿了一下,继而骚动起来。 猜错了?蚁后不在这里?齐琰诧异,内力一震,借着刀尖的力道飞起来,他在半空落下的同时,挥出刀气,将这片天地如同棋盘一样分割。 不远处的‘黑云’停留在那里,就好像卡顿了一样。 齐琰眉眼一扬,没错,就是那里,跳下去,以自身力量为冲劲,刀狠狠的扎在土里,他甚至感觉到一声尖叫,无形的声波震得他脑子一懵,差点跪下去。 “还挺顽强的!”内力冲过去,宛如螺旋桨直接搅碎了它的内脏。缓缓提起,就看猫崽大的蚁后,肚子高高的隆起,就像是一个球,还能看到土里那些带着液体的白色卵。 “齐琰!”远处国道上有人再喊。 齐琰转身,就看到一行军人,他们手里拎着那种特质的喷火枪,姚广也在其中,正对着他挥手。 “过来!” 为首的军人面色刚毅,一听,也没二话,直接带着人过去,不愧是当兵的,令行禁止,一行七个人一个废话都没有。姚广踌躇了一下,也跟着下去了。 “齐琰,你怎么样?”姚广焦急的挤到前面,扫视了对方一遍,发现跟想象中狼狈浑身是血的样子根本不一样!人家就好像刚刚跑了几千米似的,除了气息微微的凌乱,其他与分别是一点无都不同。 这是哪儿不出世的高手啊!!这大腿一定要抱牢。 齐琰没有理会他的狗腿,指着泥土道:“这里最好,翻开烧一遍。” 靳国勇当即道,“烧没问题,就是掀开,得叫人送工具来!” “退后!”齐琰不耐烦,磨磨蹭蹭天都黑!一刀劈下,地表多了一条深深的曲沟,正好是以那些蚂蚁的卵作为中间线。 又是一刀下去,刀气震的两旁的土掀起,就像潮水一样往上用。 “厉害!”靳国勇赞叹道,他本来以为姚广的话有水分,现在还有什么武林高手,不过是抱着万一的心态来的,没想到竟然真的……,他深深的望了眼齐琰,挥手道:“你,你,先去挖两个防火带。” “烧!” 一群人往回走,齐琰忽然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扭头看去,却又没有发现什么,一切都很安静。 到了临时驻扎地,靳国勇招手,叫过一个班长安置了齐琰,便转身去找上司。 靳将军跟靳国勇是父子,本来不在同一系统,不过事发突然,那些规避,也就顾不得了! “将军,您怎么看?”靳国勇试探的看向坐在桌子后面穿着军服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 靳将军正看着手机,手机里的视频正好是录下齐琰挥刀的那一幕,他深深吐了口气:“中校,事关重大,不能轻率!” 闻言,靳国勇想到自己手下死去的兵,特别是前几日,被蚂蚁啃食的骨头都不剩,就心痛起来,他恨恨的皱了下眉,冷冷道:“那以将军之见,该如何不轻率!” 敲了敲桌面,他沉思道:“先排查这个人的身份有没有问题,再看看他的爱国之心。”望着眼前神情沉痛的儿子,他心下不忍,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要知道,这个任务关系到什么,万一他是间谍,那么不是功亏一篑那么简单的!” 靳国勇沉默了一下,“我会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考察的!”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食堂。 虽然是个临时基地,各种用途的区域划分明确,来来往往的人可以看到属于军人的那种热血和肃杀,总算在末世里看到人类生存的一份希望。 第二百零三章自然发怒(八) 齐琰坐在一旁,捧着一碗粥一个馒头闭目养神,吃他倒是没开始吃,就是盘腿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琰?”靳国勇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鸡蛋。 齐琰感觉到他的靠近,睁眼淡淡的扫了眼。 靳国勇直接扔给他道:“你会武功,有禁忌吗?如果没有,有空请指导我一下。”虽然说得很生硬,但能听出诚意。 齐琰抬起眼皮扫了他眼,淡淡的道:“有外家功夫倒是很适合你!” 靳国勇只是试探的问一句,没想到竟然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由眼睛一亮,紧紧的盯着他:“果真?”继而想到一个问题,怀疑道:“你们什么武功什么门派没有限制吗?”他很鄙夷古代那些门派这个不传那个不传,或者什么传男不传之类的。华夏现在武术这么凋零,就是因为他们这些陋习。 但若是因为这个得罪一位古武高手,那就得不偿失。 “不知道!”齐琰无所谓,他的内功因为不停的修炼而越来越浑厚,想着没事,他收集过很多内功外家功夫,不知道会不会有门派来找他麻烦。想了想他很淡定的道:“反正找茬的肯定打不过我!”这话很狂妄自傲。 靳国勇却没觉得,他很清楚强者的心理,闻言,眼神迅速的变幻,最后他坐到他身边,试探道:“能不能请你做教练?” “教练?”齐琰想了一下,转头认真地打量着他,有一种人从脸上就可以看出他的品性,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这种人正直爱国,想了想他问道:“我说了算,任打任罚?” “还有呢?” “包食宿。” “还有问题吗?” “我喜欢安静!” “好!”靳国勇起身走了,过了两分钟,他带着两个人过来,齐琰扫了眼,是上次烧蚂蚁七个人中的两个,看样子是靳国勇的心腹。 靳国勇指着两人,一个侧脸有块白班,那是火烧过后褪下的肌肤,但看眉眼,长得很英俊,另一个长得很傻,一笑更傻。 “韩野,金宝。这两个老实听话!” 齐琰无所谓的点点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别说找两个伺候他,找二百个伺候他,他也觉得很正常,点点头轻描淡写的道:“正好,一个做饭,一个洗衣。” 韩野金宝相视一眼,韩野道:“咱俩轮着来。”都末世了,哪儿还能挑着吃啊,有的吃就不错了。 金宝点点头,憨憨一笑,“我听你的。” 齐琰捏着一个鸡蛋递过去,两个人一愣,金宝会意,小心的敲了敲鸡蛋,剥开一半的壳递给他,他很自觉没有用手碰到鸡蛋。 齐琰伸手,在鸡蛋壳上轻轻一弹,鸡蛋一晃,白生生的蛋飞了起来,碗往前一伸,正好落在碗里,他满意点头,“下次要糖心的!” “哦,齐琰,你这样一弹,就能知道它是不是糖心的?”金宝眼睛放光,他长得很憨,性格却自来熟,瞬间凑上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齐琰瞅了他眼,“这种指法,需要内力,你学不会。” 金宝一脸梦幻:“真有内力啊!”谁还没个武侠梦来着。 韩野热切的望着他,不好意思的往前凑了一下,眼巴巴的盯着他,就连最冷静的靳国勇都往他面前一站,“咳咳,那个,你那个……什么吗?” 齐琰慢吞吞的喝完最后一口粥,猛地碗一扔,向前扑去,他动作充满一种暴力的美学,如一只懒洋洋的狮子瞥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而上前逗弄一番。 靳国勇反应很快,立即后退,一拳打去,却忽然身子一软,险些趴在地上。 齐琰收回点在他腰上的手指,慢吞吞的道:“反应太慢。” 靳国勇知道不是自己反应慢,是他的动作太快,自己眼睛捕捉到他动作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自己身后,吞下激荡的心情,攥紧拳头,他克制住自己的激动,“这就是点穴吗?” 一时间三个大男人的眼睛都亮了,眼睛亮的跟晚上的灯泡似的。要不是他们蹲到地方在一座帐篷后面,准能吓到旁人。 齐琰:“恩,要有电视剧里的效果,必须有内力!” 靳国勇热切无比的望着他:“没有内力效果会怎样?” 齐琰快速的点了他的腿,靳国勇一歪,疼痛难忍下差点摔倒,只是很快,不过一分钟,又消失了。 “够了,足够了!”靳国勇激动无比,现如今,他们不光扫清那些变异的动物和被丧化的丧尸,还有对抗那些外类的势力。 “请你一定帮我。”他抓住齐琰的肩膀,慎重而近乎恳求道。 “哦!”齐琰依旧是那副不在意的表情,想到什么,他皱眉:“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靳国勇立即道:“我立刻就传令,叫所有人注意。” “恩?”齐琰沉默,这次洛胖胖会变成什么样? “洛阳,洛胖胖,有没有兴趣来称霸天下!”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不是讨厌那个岛国的吗?可以去……”注意到三人隐隐的兴奋激动,他换了个说法,“可以去出出恶气!” 靳国勇眼神一变,靠近他低声嘱咐道:“国家一乱,就有些臭虫跳出来,齐琰,你注意安全。” 齐琰:“只要不是爆炸之类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其余的无所谓。” “额……”即使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还是觉得很狂妄! 因为发现那些喜欢在泥土里打洞的动物例如老鼠蚂蚁蚯蚓蛇之类的动物变异,所以他们的任务是必须把这片田野清理干净。 而收费站前面那些车的主人,在一次蚁潮中被吃的一干二净,听的人毛骨悚然。 靳国勇带着人把这里清理一遍后,往基地走去。 肃风基地因为是军部力量为主,看上去一切很军事化,齐琰注意到,普通人并不是吃白饭,他们参与建筑或者耕种田亩,基本都处于后勤,但一些年轻人被编入军队,开始军事化训练。 靳国勇先挑出一百个精锐之兵,“你先教他们,然后再让他们去教导下面的人,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第二百零四章自然发怒(九) 齐琰敏锐感觉到什么,闻言一挑眉,“国际化问题?” “没错!”靳国勇烦躁的掀了帽子,在手里揉成一团,恨恨的道,“真想干脆的干了他们!” 齐琰想了想,最近他打人打的很爽,“有个药方要不要!” 靳国勇眼睛一亮,急切道,“什么效果?” “大概是迷药之类的。”齐琰不确定“我当初只是觉得有意思,多看了一眼,这东西对我而言没用!” 靳国勇“那……?” “对身怀内力的,没什么用!”翻译一下就是,其实这天下,我最**! 靳国勇激动的不行,拿到方子,急忙送到研究所。 肃风基地跟平京基地离地不远,双方彼此间的距离中间有一座研究所,这里汇聚了国家各个行业的顶尖人才。 古教授年过七十,最近他一直在研究植物的变异,特别是以往那些可食用的植物,谁也说不准,变异后的植物到底对人体有没有危害。 所以,当靳国勇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方子来找他的时候,被他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 “这玩意有什么用,能吃能喝?我这儿忙的一团糟,你还给我找事!” 靳国勇用一张硬汉脸摆出恳求的表情“古爷爷,我这个真的有用,你帮看一下,看看能不能配出来!” “滚!”古教授看到他就来气,直接叫他滚,别耽误他的时间。 靳国勇苦笑,“老爷子,婚姻讲究两姓之好,再说我跟古小羽也不合适。!” “哼!”老爷子更气“有什么不合适的,小羽长得也不丑,学历也凑合,怎么就不合适了?!” “您讲点理好不好,她都跟人家去打胎了,我还能怎么做!”靳国勇叹气,对于这个大院里长大的娇蛮小丫头,他倒是有几分好感,可这份好感在知道她私下打胎时就殆尽了。 古老爷子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这小子他看着长大不会撒谎,难道是自家那丫头,想到孙女哭哭啼啼的说什么因为对方不喜欢自己而分手的什么,他顿时又羞又气,他忍着怒火道,“放着,我一会看看。” “老爷子一定帮我看看,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老爷子低着头没有回答。 靳国勇也不介意,老人都这样,“老爷子,我出趟任务,正好给你采几个标本回来。” 古教授矜持的点头,等他一离开,立即打电话回去,把儿媳跟儿子骂的狗血淋头,孩子不好,肯定是因为家长教的不好。 …… 九月三号,在D城靠海的一个小岛屿上发现了息壤以及第五代基因水改良稻种。 首长下令,要不计一切代价夺回粮种。 “头,确认目标。”孟亮趴在地上,以一种蜗牛速度来移动,爬到汇合点,他就不动了,悄悄的动了动嘴唇。 靳国勇带着头盔,满身是汗,他睁眼看清了他的口型,调整了一下耳麦,低声道:“准备,一组十一点行动,五分钟后,二三组行动,”顿了一下,他恳求道:“元,请你保管好东西,若是有万一,直接回基地。” 对面没有反应,过了一会,才传来青年懒洋洋的声线:“放心,若是有万一,我灭口的!” 靳国勇眼皮子跳了跳,没说什么,依旧趴在草丛里。这些草十分茂盛,叶子上还有锯齿,一颗草比原来大了十倍不止,索性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异动。 太阳太过炽热,晒得人恨不得晕了过去,好不容易等天黑下来,气温开始降下来,一种寒意顺着肌肤钻进骨子里,强壮如进靳国勇都忍不住打个冷战,低声咒骂道:“什么鬼天气!” “头,到点了!”终于在众人等的身体都僵了的时候,孟亮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制的小盒子,输入密码又摁了下指纹,才打开,里面是一盒黑红二色一公分圆柱形的的东西,看着是香又不太像,他捏成一个黑的一个红的,肉疼的抱在一张纸上,点燃了后,悄悄的扔了出去。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给这帮鬼子用了!”他望着那冒出的烟直心疼的抽气。 “别叽歪了!”金宝受不了,“你要是实在心疼,一会都揍几拳不就好了吗?” “要带活口回去吗?”想到这一路要压个人回去,孟亮脸就黑了。 金宝砸嘴,“头不是说要留个摸鱼的吗!” 红外线下烟气变得寡淡无几,金宝激动,摁了下耳麦:“头,能动了吗?” “行动!” 草丛里潜伏的十个人一下子冲了出去,动作迅猛,如同猎狗。 冲到下面的营地,就发现一行人昏昏欲睡。靳国勇找了一圈,立即道:“不对,万恒不在这儿!” “东西也被带走了,追!”靳国勇恨不得把牙咬碎了,追踪这几个王八蛋,不知道耗费多少人力物力,竟然就这样跑了!奔跑中他摸了一下腰间的枪。 不远处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跑着,靳国勇也不怕误伤,直接一枪打在他腿上。 “啊!”人影尖叫着摔倒滚了下去。 “还想跑!”金宝跟猴似的跳过去,踩在他脑袋上,“说,东西呢!” 万恒闭上眼,不说话,满脸的不屑。 两人心生不妙,靳国勇骂了句脏话,“操!”急忙往那边的礁石跑去,他速度很快,脚下都有残影。 海边,停着一艘快艇,靳国勇到了时候,快艇已经向远处驶去。 那人看到他追来,回头嚣张的大笑“支那……” “操,操!”金宝气的直跳脚,掏出枪一连开了几枪。 “妈的,怎么就叫他跑了!” 靳国勇攥着拳,恨恨的一锤礁石,“老子下次非劈了他不可!” “头,怎么样,追到了吗?”孟亮几个过来。 “没!”靳国勇气的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这是直接出海,恐怕追不上了!” 金宝忽然叫起来“头,不对,不对,那儿怎么停了?” 靳国勇一惊,随即想到齐琰,心里不由升起几分希望。 第二百零五章自然发怒(十) 齐琰站在他身后,咬着一根烟,淡淡的挑起眉眼,“你傻愣着干嘛?” “那个,不是你?”靳国勇吃惊。 齐琰“要我干什么?他不是中药了吗?”没什么奇怪的瞥了眼海面,不过就是离得远,药效反应的慢点呗! “跑不掉就好!”靳国勇盯这孙子盯了整整两年,从灾前盯到灾后。跳下礁石,准备游过去,把快艇弄过来,最重要的是那样东西。 他带着两个人刚要往海里迈,齐琰忽然喝道:“不要动!” 三人一僵,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伫立在那里,他们正好站在礁石跟海水接触的地方,海水一层一层往上涌,冰凉的海水溅到脸上,金宝忍不住打个哆嗦。 “快走!”漆黑的海水中有什么一晃而过,齐琰神色一凝,猛地跳下来,一刀劈去。 海水溅起,落在眼睛里,有点刺痛。齐琰下意识的眨眼,随后腰上一痛,急被什么抽了出去。 “这什么东西!”金宝大叫着开枪。 子弹落在海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孟亮走过去,伸头往下看,红外线下只看到模糊的一团影子,紧接着那影子动了,然后他被什么东西卷着就走。 “这什么东西!” “快开枪,开枪!”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落在上面,就像打到滑腻的墙上被弹出去一样,纷纷滑落掉在海上。 “啊!”孟亮试图掰开腰间的东西,他摸上去,才发现有很多类似于吸盘的东西,滑腻腻,很有弹性,让他想起以前吃过的章鱼。 一群人冲了上来,对着半空中那只触手开枪。 “没用,要不要试试药?” “这么大只,怎么试?而且还在水里!” “要不直接扔进去!”枪没有,几个人站在礁石,观察着,发现那只巨大的章鱼一直躲在海底,就有两个触角在外面。 “这么大的章鱼肯定够吃好久!”金宝眼睛都绿了,几乎要流口水。 靳国勇回头一看,就看到身后的兵盯着那只巨大的章鱼触手,一个个眼冒绿光,他估计要不是因为上面还缠着孟亮,恐怕这帮饿死鬼早就冲过去抱着啃了! 齐琰落在快艇的周围,干脆翻身上了快艇拎起地上的男人,打量了一圈后,拎着人踩着海水就飞奔过来。 “轻功水上漂!”盯着他的一群兵不过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到他这一手,一个个激动的满脸红光,恨不得扑过去抱大腿。 齐琰把人往地下一扔,奇怪道:“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几个人相视一眼,韩野道:“以前我们也遇到这种情况,当时着急,手段就激烈一点,结果十二个人就死的剩下两个。”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在一旁吸引注意力,头准备动用麻醉!” 齐琰扭头看,就看到靳国勇抱着一把特质的麻醉枪过来,他注意到,那药量,估计十头大象不止的! 靳国勇做好准备,他们几个立即拿着枪冲上去,火力全开。 齐琰一开始没在意,忽然觉得不对,那底下的东西未免太安静了,靳国勇抱着麻醉枪上前查看,他忽然一步上前,一把拎起靳国勇往后一扔:“快走!”脚下一跺,飞身而上,一刀砍在触角上,趁触角松了松,急忙抓起孟亮就往礁石上跑。 “快走!” 靳国勇当机立断,带着一群人拼命的往回跑,身后忽然狂风大作,惊涛骇浪,掀起的浪头打到身上,金宝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快!”韩野回头拉了他一把,眼神扫过时,正好看到一只巨大的章鱼,挥舞着触角,那触角抽在礁石上,黑色的礁石,瞬间变成碎渣。 “砰!”的一声,因为猎物跑掉,章鱼愤怒的在海面上拍打。 爬到刚刚的营地,才稍微歇息一下,孟亮心有余悸,“怎么会这样?” “头,麻醉为什么不起作用?” 靳国勇脸上铁青,紧紧抓着麻醉枪,眼中情绪起起伏伏,最后哑着嗓子道:“最不好的消息,海里的生物也变异了!”这个消息无疑十分沉重。 八月份,整个地球发生了一场三级地震,虽然不危险,但产生的后果却十分严重,城市里原本的病人和身上有外伤的人突然变成了行尸走肉,它们没有思想,举止怪异,会被血肉吸引。 而最令人类崩溃的是,陆地上所有的动物都发生了变异,它们对人类仇视,哪怕最温顺的兔子都会暴起咬人,索性,目前植物虽然发生变异,但却没有发生仇视人类的行为。 但大部分土壤几乎不再适合粮食的耕种,科研人员发现,越靠近海边的植物土壤越受到影响,反而是内陆的土壤经过科学家用一种特殊的虫子改良后,能耕种,但无疑是很艰难的。 这时有人把目光对准大海,占地球百分之七十的海洋,可这时候突然得知海洋里的生物变异,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一群人脸色都有十分难看,大灾过后,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啊! “那么大的章鱼,说不能吃就不能吃了!”金宝揉着脸,闷闷不乐,“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国家虽然平时有存储粮食,但是能供吃多少?若是海里的生物都能食用,那么五亿人口也能撑到粮食长成。 十二亿的人口,紧紧一场大灾就剩下五亿,没想到这个事实,首长就忍不住哭一顿。 “老子杀了他!”脸上有刀疤的小兵怒了,冲过去一拳打在万恒身上,怒骂道:“东西呢,把东西交出来!” “你个没蛋的玩意,老教授对你那么好,你对他都能下手,你还是人吗?” “呵!”万恒带着金丝眼镜,微胖,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头,看着很斯文和气的一个人,可这个人此刻满脸的不屑阴森,“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说!哈哈哈!” “他妈的!”孟亮忍不住扇了他一耳光,“你还是不是华夏人,竟然帮着鬼子做事!” “无非是功名利而已。”齐琰双手插兜,慢悠悠的晃过来,“你还是别说话了,我不想听你一嘴的脏话!”脚尖在他身上一点,原本准备破口大骂的万恒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自然发怒(十一) 不过就算疼也没堵住他的嘴,“我鞍前马后,给他个老东西做牛做马,他倒好,什么都瞒着我。” “他个老东西,要不是有我帮着,他能研究出基因稻吗!” “每个月扣扣索索的发那点工资要饭啊!他个老东西,反正也是要死了,我帮他一把怎么了!”万恒大言不惭道。 “闭嘴,看来你不够疼啊!”靳国勇捏着他的下巴冷笑,“一直栽培你的恩师都能捅他一刀,你这种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坏种!” 齐琰眨眨眼,“什么?” 靳国勇解释道:“反社会人格障碍!现在科学家有一种说,他们基因里或者骨子里对社会缺乏认同感,是非感什么的很模糊……” 齐琰目光落到万恒身上忍不住挑眉:“粮种没找到?” “恩!”靳国勇低低的应了声,心里的愤怒无力无处宣泄。 “我觉得,你们应该把这里好好找一找!”齐琰望着营地,营地驻扎在远离礁石五百米的位置,“把粮种带到这里,肯定是想运回国!” “可是这里并没有!”韩野刚刚解决那些人的时候,可是里外匆匆摸了一遍。 靳国勇想到刚刚那个东瀛人跳上快艇,不由问道:“齐琰,快艇上有吗?” “没有!”齐琰肯定道:“除了这家伙,别的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藏起来了?”金宝突然叫道。 靳国勇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往刚刚那个东瀛人上快艇的地方摸去。 一条特质的绳子缠在靳国勇身上,他小心翼翼的往礁石下面探去。 金宝又急又慌,忍不住舔舔嘴唇,“老板,你说,头真能摸到吗?” 齐琰排在最后一个,他腰上缠着绳子,不紧不慢的随着人群往前走,闻言淡淡的道:“就看刚刚那条章鱼走没走!” 几个人立时把心提到喉咙处,努力按照齐琰教的呼吸吐纳法,把动静放到最轻,生怕引起海底生物的注意。 靳国勇滑到海水里,海水冰凉阴冷,他浮在原地直到身体逐渐适应海水的温度,这才悄悄的往下面潜去。 虽然有照明,但是他不敢打开,只好凭借手里临时灯源照去,摸着礁石往下游去,下沉不过百米,他浑身一僵,僵硬着转动着脖子往后看去,一个庞然大物飘在海里,距离他不过百十米的距离,触角荡在海水里起起伏伏,想一朵倒扣的金丝菊。 手下一动,海水泛起一点波动,他攥紧手里的东西,食指以缓慢诡异的姿势往腰间摁去。 一根触角忽然动了一下,像礁石这边探来,靳国勇一僵,继而猛地一窜,脚下的喷射器冲出来两条水柱。 “用力!”众人七手八脚的往上来,眼看海面越发的动荡,就好像有只巨型的怪兽在底下搅动。 “头,快上来!” “我去接应头!”两个人抓着匕首跳下水。 齐琰一拽绳子,跳了下去,海水打个个浪头,一下子把他淹掉了。 这只章鱼还在慢吞吞的活动着触角,据他观察,这应该还是刚刚那只攻击他们的章鱼,但奇怪的时,他漂到它触角旁,它并没有攻击。 这只章鱼似乎有点傻! 章鱼两只眼睛已经严重退化,只能模糊的看到快速移动的影子,齐琰目光落在它几只触角上,章鱼其实挺好吃的。 他提起一股气,抓着刀直直的向它冲了过去,身形一闪,躲过一只触角,紧着他身形飞快,在海中犹如一只鱼快速的游动,等他停下后,章鱼的触角全被大成死结,就像一个巨大的疙瘩。 这么笨?!齐琰挑了挑眉,翘起嘴角。 “怎么样,齐琰!”他刚一冒头,就被靳国勇快速揪出来。 他摸了把脸上水,嫌弃的瞥过一眼,“太大了,拖不上来!” 靳国勇一听就知道他把刚刚众人讨论的能不能吃放心上了,无语的抖了抖嘴角,想了想憋出一句,“走,这只章鱼温顺,不代表其他生物也这么好对付!” 齐琰摇头,慢慢从海水里爬出来,淡淡的道:“不是温顺,是蠢,它们似乎有了一点灵智,不过初生婴儿好奇世界一样。”他望了眼大海,语气沉重,“这底下太危险了。” “我察觉到有很多生物在观察陆地。” 所有人神色一僵,它们同时感到一种恶意注视着他们,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过了一会,那股视线才慢慢消失。所有人大汗淋漓,靳国勇当机立断,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齐琰,他带着那个潜伏在华夏的东瀛间谍,一群人迅速的往回赶。 “头,他们怎么办?” “烧了,国难当头,任何敢对祖国伸出爪子的人的将被施以极刑!” 这一路他们走的极为艰辛,不知为何,天上的鸟盯上了他们,一片乌鸦的袭来,尖尖的鸟嘴甚至可以戳破车子的外皮,就连前面的挡风玻璃也被鸟前仆后继的自杀式撞击而撞得到处是裂痕。 “妈的!这些鸟发神经啊!”孟亮捂住流血的额头,狠狠地叫骂,他们躲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里,屋子里堆放着他们找到的食物,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们却不敢出去。 “我咋觉得这鸟在报复咱们呢!”金宝趴在玻璃上,往外张望,看到不远处停留的一只鸟的眼睛,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先吃点东西!”因为磁场变幻,只能近距离通信,像这种情况,他们连打电话到基地询问是怎么回事都做不到。 “第一次觉得方便面比肉好吃!”韩野叹了口气,手脚麻利的盛了一碗递给齐琰,特意挑了一大块午餐肉放在面上。 金宝正在抢两碗面条,这群饿死鬼,不抢根本就吃不到,把碗塞给他,呼啦呼啦的道:“快好吃你,现在你想吃肉都没有肉!” “头,剩下一些食物要带走吗?” “要,都带走,分开,每个人都带一些。”研究院发现一种蘑菇,高营养高蛋白,总之十分适合人体服用,只有一点就能产生饱腹感,这种蘑菇被发现后,就严格控制起来,用来制作军粮,类似于压缩干粮。 第二百零七章自然发怒(十二) 制成那种一指长的圆条饼干,一顿吃一个正好,但是虽然肚子传来饱腹感,嘴巴却告诉自己根本没吃饱。 这种情况,那些军人出任务,就会特意收集食物,这也是他们的外快。 如今正常的食物在市面上的价格简直比得上灾前一套房子,当然哪儿的房子就看卖家的需要了。 一大锅面对于这群能吃的兵来说,再来三大锅都不一定够,金宝捏着一根食指长的饼干塞进嘴里,嘟囔道:“一点味道都没有,就跟吃白面一样的。” “有的吃就不错!”韩野小口小口的喝着面汤,幸福感油然而生。 “咱们国家一直都有存储粮食的习惯,全国所有的粮仓供大家吃两年不是问题,你知道有的国家,现在恐怕都在吃草。” 围成一圈的人沉默,M国本来势力杂乱,现在更是乱的跟一锅粥似的,A国上层人士聪明,囤积搜刮了许多生活物资,以至于底下人民爆发起义。 临近的H国整天叫嚷着什么都是他们的,一副自家是老大的架势,实则他们本土资源稀少,偏偏人口又多,前段时间有人企图偷取粮仓,被全部留下做了养料。 Y国政府直接放弃了全国,只把首都清理干净,允许那些政客富商进入,而那些政客富商又带走了大量的物资,所以,除了首都,Y国已经乱了。 有人突然问道:“头,我听说,有华侨回国是吗?” “恩,怎么了?”靳国勇心不在焉的回道,他眼睛盯着窗户外面,生怕那些鸟突然来个暴动。 “他们不是哭着喊着外面的月亮比国内的圆吗,回来干嘛,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不行吗!”几个兵凑一块忍不住冷笑。 “头,你不知道!”孟亮嫌弃厌恶道:“一开始,地震后,停电,网络什么都不能用吗?因为发生很多丧尸化的人类,那些大老板,有钱人故意拖家带口的偷渡到外国,这种人回来干嘛!” 靳国勇挑了挑眉,“瞧你们一个个激动的!” “就算要引渡回来,也是要确认身份的!”像那些偷渡者,如何确认身份,无法确认身份,怎么可能回国呢! 齐琰吃完面,把碗扔给金宝,舔舔嘴唇,不甘心的道:“我还是很想吃那只章鱼!”好不容易在现代上完大学,准备吃喝玩乐,就遇到末世,齐琰觉得自己运气大概不怎么好。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靳国勇摇头,遗憾道:“没有,我们在所有幸存的城市和基地都发布了寻人启事,但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对的上的!” 齐琰皱紧了眉,浑身低气压,“这家伙,跑哪儿了!” 天色微亮,一群人悄悄离开,找了一辆大巴车开走,临走时,身后那群鸟一直在他们头顶盘旋,不住的鸣叫。 “它们会不会突然攻过来?”有人忍不住担心。 “这是什么鸟?”黑色的鸟身上有着白色的条纹,这种鸟展开双翅就像一只鹰,它的嘴巴像一个尖钩,配着对方阴森的眼睛,盯着鸟的小战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最坏的猜想,鸟变异了,这下人类更苦难了。” 在这末世过一天,越能体会那种无力和绝望,原本温顺的大自然一下子翻脸,把人类视为仇敌,种种变异的生物脑子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消灭人类。 “这下人类还有什么希望!” 鸟越聚集越多,靳国勇觉得不妙,当即停下,找个屋子躲起来。 那些鸟冷冷的望着他们跑进屋子,就那么一直盯着。 从鸟的视角看,就像人类自愿被关进水泥笼子里一般。 外面的鸟忽然飞起来,一齐像窗户上撞来,砰砰声落在耳朵里,让人心里发毛。 “老子打不死它,鸟肉我还没吃过呢!”有人刷的掏出枪对准了玻璃,旁边的人一把摁下:“不能开枪!” “你一开枪,咱们可就真没地方跑了。”谁知道这大半夜的,枪声会引来什么。 “靠!”他恨恨的砸了一拳墙,“那就这么看着它们把玻璃撞开?” “找东西把窗户堵上!”众人七手八脚的找桌子椅子什么把窗户遮起来,看不到他们应该就行了! “等等!”齐琰贴在墙上,忽然喊停,所有人顿时放轻手脚,随着他的手势一个个趴下挪过去。 金宝:“老板怎么了?” “外面忽然没动静了!”青年低眉垂眸,神色凝重。 相视一眼,金宝忽然冲到窗户,打开往外看去,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细微的吱吱声,随即又陷入平静。 “这,这是什么?”他腿发抖,冷汗从额头往下滴。 “没什么东西!”靳国勇打断他决然道:“过一会,我们就走!” “可是头……” “我命令你们,不许再提,休息一小时,一小时后我们出发!”靳国勇不容置疑道。 “你……”他望着青年,深深吸了口气,摩挲着一根香烟,那根香烟十分憔悴,可知道被摩挲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有什么,请你一定要把东西带回去,就交给我家死老头,我打过招呼!” 齐琰盯着他的头顶幽幽道:“思虑过多,容易秃顶!” “你……这小子!”靳国勇板着脸恐吓他给个警告,最终忍不住笑了一下,“年纪轻轻,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副沉稳、高深莫测!装的到底像样!” 齐琰白了他眼:“也许我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呢!” “哦,那你是什么妖怪?”靳国勇眼睛一亮,凑过去,仔细打量他,忽道:“看你这样,别是什么黄鼠狼?”说着还当真嗅了嗅鼻子。 他被一脚踹上墙撞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砰的一声掉下来,捂着肚子爬起来,呲牙咧嘴:“这小子,忒狠了点!” “头,你打不过老板,干嘛还找茬呢?!”金宝躺在地上颇为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头该不是什么受虐狂?”旁边的小伙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一个个是不是又要给你们紧紧皮!”靳国勇一人一脚踹翻了他们,“给老子闭上眼,好好休息会!” 第二百零八章自然发怒(十三) 凌晨三点,靳国勇一个打滚翻身坐起,躺在地上几人立即醒过来,精神抖擞的望着他。靳国勇指指齐琰再指着门外,一群人会意,悄悄跟在他后面往前走。 马路边上一溜的树,奇怪是所有的树都像枯死了一般,齐琰没有松口气,反而神经更加绷紧,无处不在的监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越走,精神越绷到极点,等最后一个人踏出服务区时,他晃了晃脑袋,脖子后面有点痒,他伸手够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奇怪,他嘀咕一句,回头看了一眼。 “嗖!”丑陋的枝杈像一个张开双臂的人飞快的抱住他缩了回去。 “啊!” “不好!” “小马!!” “开枪,打死这玩意!” “不能开枪,快走,快走!”靳国勇红着眼睛吼道,“老子死了一个兄弟,还想让我再死一个吗?” “还不快走!” 孟亮等人恨恨的咬着牙,飞快的上了车。 “为什么会这样!”何静愤怒的锤着车窗,大骂:“¥,迟早,我只一把火烧火了!” 靳国勇没有拦他,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望着前面发呆。 肃风基地。 基地前正战斗激烈,围着基地的一圈城墙一次一次的承受着猪的撞击,门后的两个战士拼命的把杂物堆积过去,心里不住的祈祷,一定要挡住,一定要挡住。 索性当初建城墙的时候,就想到这一出,特意用的SYNX型水泥,虽然造价高,却很值。 领头的猪看着撞了半天,没撞破一个洞的墙,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它抬抬下巴,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猪开始搭起了梯子。 “怎么会这样?”负责人被它们有智慧的行动惊得差点掉下去。 “叫人轮流射击,一定要把它们打下去!”靳将军脸色沉了沉,“叫个狙击手来,擒贼先擒王!” “报告首长,它们的皮太厚了!”趴在梯子的小士兵几乎是哭着说。 “搬几箱炸弹手雷过来,给我扔!”靳将军发狠道:“弄死它们,正好吃肉。” “砰砰砰!”在炸弹的攻势下,基地这边勉强守住了。 变异后的猪体型虽然小了一号,但皮毛却厚实无比,子弹打进去,只能留下一个弹孔,却不能伤及血肉,而且它们身上的毛就像松针一样,根根直立,嘴边长出两颗短小尖利的獠牙。 一只粉白色的猪聪明的踩着兄弟的头跳了上来,小战士慌忙抓起两个手雷扔到它张大的嘴里。 粉白色的猪一愣,砸了两下嘴,还没回过什么味,肚子一痛,砰的一声咋的它身子一重,重重的砸下来。 “猪,这么大一只猪啊,这得多少肉?”中年男人目露垂涎,悄悄的摸过来,掏出一把刀就往猪身上砍去,便砍便念叨:“可惜了,早知道就弄个拖车过来。” “快走,别过来!”小战士不过十七十八,抓着一把机关枪不断的扫射,看到男人冲过来,急忙大喊,“别过来!”这只猪只是被震晕了,没死呢! 男人翻了个白眼:“这群当兵的,就这德性,整天自己吃饱了,连粮食都舍不得分我们多点,还人民子弟兵呢!”他不满叨唠着,掏出菜刀砍上去。 “嗷!”猪吃痛,一个跃起,张嘴像他头咬去,砰,子弹打在它头上,猪睁眼瞧了瞧,愤怒叫了一声,张嘴啃了他半张脸。 “啪啪啪!”那个战士跳下来,举着枪冲过去,把一个手雷塞到它嘴里,顺手推了一把那个男人,吼道:“快走!” 男人嚎叫一声,捂着满是血的脸怨恨的瞪着他,反手把他一推,战士的手本来就在猪嘴边,这样一来,一条胳膊就被送进猪嘴。 “嘎嘣!”猪嘴巴一张,一条胳膊咬下嚼嚼,虎视眈眈的盯着血流不止的战士。 战士痛的脸色刷白,他滚了一圈抓着枪,却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了,脸色一白,抬头就看到猪跳过来时张大的血嘴。 “啊!”一声惨叫消失在猪蠕动的嘴巴里。 “我打死你!”一声愤怒的吼叫,刚刚还拿着枪对着外面猪的战士举着枪双眼通红的瞪着中年男人,“你害死了他!” 当初修建基地外面的围墙时,特意留下一个个枪洞,本来凭借着他们这边的火力,可以避免伤亡,可没想到唯一的亡竟然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两声枪响打在猪的眼睛上,一针麻醉打在猪的舌头上,五个兵合力把那只猪捆绑送到研究所。 剩下的人冷冷盯着那个中年男人,他们可以牺牲,但绝不能被保护的人捅刀子。 中年男人腿软了软,继而扬起脖子,振振有词道:“他运气不好,怪谁!” “儿子!那是我儿子打的猪,你们凭啥弄走!”六十多岁的婆子冲过来,叉腰对着他们大骂:“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你们不就是保护我们的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句话重重的砸在在场所有当兵的人心上。 “我们平时交那么多税不就是为了让你们保护的!”这句似乎成了法宝。 火场救人,死了几个消防兵,不要紧,我们交那么多税呢! 警察办案不利,没用,我们交那么多税干什么的,养你们这样的饭桶吗! 当兵的救人,不让座,一句我们交税就似乎成了天然的弱者,所有穿着军服的都必须对他们退避三舍。 这个社会总有一些人,一句我们交了税,国家为他们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 肃风基地负责人叹气摇头,不远处围观的人,有人脸上隐隐的认同和理所当然,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些人怎么比猪还蠢呢?眼神落到下面的领头猪,他心里重重的划叉,如今,猪都知道动脑子了,他们比猪还不如。 靳将军扫视了众人一眼,对负责人喊道:“老董,我们开个会。” “好,是该开会了!”负责人点点头,往会议室走去:“斗米恩升米仇!” 会议室,因为政府反应及时,所以现存的基地城市都是由政府把控。 第二百零九章自然发怒(十四) 通过卫星,架起局域网,会议室开启了视频会议。 这次会议最终决定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奠定全民皆兵,第二个方案则争论许久。 因为鸟变异的原因,外加磁场变化,飞机不能正常起飞,直到农学院找到一种树的树汁,涂抹在飞机表面,鸟儿便对其视若无睹。 十月。 一架飞机停留在一个无人的岛屿,已经停留三天了等到第四天清晨的时候,海面终于有了一点动静,穿着笨重的潜水服的身影冒出来,漂浮在海面上。 岛上三个人立即划着小船过去,期中一个人伸手去抓他:“快上来!” 潜水服纹丝不动,随着海水一荡一荡。 “代号鲛人,代号鲛人,听到请回答!”不管怎么呼喊,一点回音都没有。 三人心生不妙,扔出绳子套住把他牵引到海岛旁,最后拖上岸,其中一个准备打开潜水服时,被另一个人摁住,他满头大汗,嘴唇直哆嗦,“我……,我感觉到死亡的靠近。” 两人相视一眼,立即把人装在一个长方形类似于棺材的箱子里,封好,搬上飞机调头就起飞。 飞机在Q岛停留了一个小时,带走了当时藏在此地的物资。等飞机起飞后,矫健的身影趁着夜色摸到这边,随即便消失了踪迹。 藏在暗处观察许久的人按耐不住,上前查看,一无所获。 …… “长官,华夏的飞机要不要拦截?” “当然要,分两队,一队去D省把那个粮仓找出来。”身材瘦小的男人桀桀笑了一下:“给我联络M国那边,这个情报就卖给他们,记得多要点好处!” “您呢?” “我要去拿回天皇的荣誉!”男人眼睛一眯,阴狠道:“三狼这个蠢货你,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废物!” 下属遗憾道:“可惜华夏政府反应太快,根本没有我们的机会!” “哼,反应快岂不是他们早有准备,说不准这场灾难还跟他们有关,你把这个报告到联合国去!” “是,A国那边并不理睬我们上次的诉求。” “天皇的光耀下,岂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他们这是不知道新型病毒的危害。” “嗨,属下明白。” 海岛国于地震后,发现这些丧化的人类没有理智,却依旧保持行动力,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扰,便能一直以这种形态存在,这无疑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激动地科学家弄回了大量丧尸进行生物研究,当其中一只丧尸有了少许智慧的时候,研究所狂欢,认为他们找到了永生的奥秘。 没等他们激动完,那只丧尸突然爆炸开,暗黑色的血肉像一朵溅开的花,所有人几乎都被溅到了。血液溅到肌肤上,就像烙上了一个洗不掉的印记。 几日后,那印记开始溃烂扩大,同时这些人开始逐渐丧失理智,与原生丧尸不同,这些丧尸会主动攻击人类,啃食人类的鲜血。 华夏。 J省,因为全民皆兵,也就是说所有人必须入伍接受训练,每天按照一定的工作发送积分,凭借积分购买生活物资,同时政府还规定,人民币并不作废,等将来灾难过去的时候,将再次启用人民币。 军事建国,虽然手段严苛,但受到的效果是好的,起码没有键盘侠在夹起的局域网上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或者无病呻吟,宣扬某日思想,举行集体自杀等等。 政府也凭借重新建立的系统确定了许多别国的探子,把他们都监视起来。 …… “山鬼,这是国家新研制出来的血清。”始终低着头,让人感觉有点矮的男人掏出一个密封的试剂给他,玻璃瓶里蔚蓝色的液体中夹杂着一丝血红。 代号山鬼的男人一边接过,一边纳闷:“什么血清?” 男人震惊的抬头,惊讶道:“你不知道,现在好多丧尸主动攻击人类,并啃食他们的血肉,而这种丧尸与原生丧尸不同的是,只要被它抓伤,就会被感染!” “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山鬼瞪大了眼珠子,抓着他的肩膀不敢置信的摇晃吼道。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知道的,特意带了一支血清给你。”男人无措的解释。 “呵呵,狗屁华夏政府,什么都瞒着,是不是等我死了才会知道怎么回事?!不行,我要回国,要回到天皇的怀抱!”山鬼满脸激动,他紧紧捏着那支试剂,神情狂热。 男人神色一动,紧接着笑道,“你们是天皇的子民,自然要回到天皇的怀抱,等我安排好,就派人来接你们!” 等男人走后,他迫不及待的找了针管注射,看着血清一点点进入体内,他激动的要落泪,他可以活着回去了。 “开门!” “谁啊?” “人口普查!”每个人月都会进行一次人口普查,山鬼也没在意,骂骂咧咧的开了门,刚打开门,门就被人粗暴的推开,几个身手矫健的人一声不吭就把他堵嘴捆绑后带走,剩下两个人开始在屋内展开调查。 而刚刚走的男人身后,早就被人盯上,凡是跟他接近过的人都在其离开后被一举拿下。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甚至特意感谢住在这里的几个大妈。 “大妈,多谢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奖励徽章。”铜制的徽章不过一元钢镚的大笑,反面是国徽,正面是两个大字正义,还有某年某月,奖励给何人。 “不算啥,不算啥!”几个大妈笑的嘴都咧开了。 负责人看着她们眼神复杂,想到当初也是这几个大妈跑来告诉他,这里谁谁看起来很有问题。 “他不喜欢吃红烧肉,他家买的蔬菜基本都是做成沙拉,不喜欢炒着吃!” “我给他介绍女朋友不要,说什么不喜欢这,不喜欢那的,前天我还看到他去找小姐呢!” “我也看到了,一个星期一次,我特意观察过呢!” “还有,他说是理大毕业,连小学数学题都不会,上次叫他叫我孙子十道题,就对了两道。” 第二百一十章自然发怒(十五) “他一个星期要吃三顿寿司,一个月要吃一次生鱼片。” “上个月,我还记得他买了一条鱼回来,我以为他熬汤呢,谁知道他是生吃!” 三个大妈叽叽喳喳,分别说着自己的观察。 想到当初被这些大妈支配的恐惧,他满心的惊恐,艰难的道谢后,落荒而逃。 上了车,心里还在佩服,不知道是哪个出的主意,把这群大爷大妈训练成猎人,专门抓捕那些藏在人群中的间谍。 靠近W省有一个大型养猪场,自从地震后,养猪场老板干脆扔下养猪场回家看老婆孩子,下面的员工坚持了两天,就被猪吃人事件吓得落荒而逃。 猪是杂食动物,也就是它什么都吃,经常有报纸上说几岁的幼童被母猪啃食的新闻,所以,猪真吃人不是哗众取宠的笑话。自从这家养猪场的一头体型最大的猪吃过人肉后,它就发觉这种肉真是美味啊! 可比它以前吃的什么猪饲料好吃多了,自打这以后,它开启了猪菜谱,盯上了那些落单的人,当然它吃肉也没忘了给小弟啃骨头,真是打开猪的胃口。 上次它闻着味去,发现前面有个地方有好多人,馋的它口水滴滴答答的。 这只领头猪盯上了肃风基地,它望着基地时常流口水。 因为齐琰不喜欢住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靳国勇给他找了一栋别墅,他自己也借着请教的名义,光明正大的住在这里,每天早上他都会吆喝着一百个兵带着他们在别墅周围跑十圈,然后打一套拳,最后早上最重要的活动来,连梅花桩。 靳国勇浑身大汗,他腿上绑了二十公斤,胳膊上各绑了十公斤,明明以前负重越野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可一旦上了梅花桩,就发现自己手脚僵硬,笨重如猪。 太阳升到头顶,所有人飘着步子离开,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 “头,我这样真的不会早死吗?” “头,我也觉得我迟早有天被教练磨搓死!”孟亮几人拖着步子,淹头搭脑的跟在靳国勇身后。靳国勇甩了甩腿,确保自己能走回去,嘴上不在意的道:“你死了,我考虑一下给不给你申请烈士!” “头,你们已经够幸运的!”韩野拎着一袋大米去做饭,走路的时候,脚都是拖在地上,嘴里跟念经似的念叨着,“他昨天说我下盘不稳,逼着我站了三个小时的马步,我觉得我差点就废了……” “其实,我觉得,他是在报复,因为我昨天中午把红烧肉烧焦了!” 齐琰冷着脸飘过,闻言嗤笑:“你觉得我至于在乎那几块肉吗?”话音未落,他表情一顿,奇怪的皱眉,“我似乎听到什么动静!” 靳国勇眼中厉光一闪,沉声问道:“什么动静,能听到是从哪里传来的吗?” 齐琰拧着眉头:“不确定,只是隐约听到那种吭哧吭哧的声音。” 靳国勇当机立断,“走,带上人,把基地里外搜一遍!” 最近天气转凉,白天也多了人,大部分人勤勤恳恳的干着自己的工作,有些人则认为政府应该无偿养着他们,做什么工作。 姚虹被分配到养鸡,这活在末世前没什么,在末世后就很有问题,得时刻观察它们是否变异,每天还得准备特质的药混在鸡食里喂进去。 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喂食,收取鸡蛋。这会,她谨慎的瞄了眼,发现鸡窝里有几个鸡蛋,眼睛一亮,把准备好的鸡食放在外面,然后在敲敲盆,告诉几位鸡奶奶,该用膳了! 她负责五只鸡,运气好每天早上都能收到几只鸡蛋。这会她很顺利的摸到了圆滚滚热乎乎的东西,然后悄悄的放到胸前的围兜里。打扫干净鸡窝后,她拎着盆子往外走,不禁想起以前,自己嫌弃这嫌弃那儿的,而现在面对一地的鸡屎她已经能面不改色,甚至能观察鸡屎的颜色是否正常。 走到收蛋处,她喊了一声:“十七号,六个!”记录员麻利的在她的身份识别卡上记录一下,顺便把今天的积分打给她。 姚虹美滋滋的看了眼,这么多分了,买两个蛋奖励一下,他们这些养鸡人员,买蛋是有内部价的,于是她用五积分买了三个蛋。走的时候,眼睛瞥到十六号孟洁,她随口打招呼道:“孟洁,你今天收了多少蛋?” “收什么蛋!”孟洁脸拉的老长,没好气的道:“我又不下蛋。”她心里憋着气,一直抗拒这份工作,可又不得不做,不然只能饿着。 姚虹翻了白眼,没好气的呸了一声,“还当自己大小姐啊!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耳朵里听到孟洁说只有三个鸡蛋,不由奇怪,都是一人五只鸡,怎么她的鸡就是比别人少几个蛋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到里面记录员的声音,“你被辞退了,积分随后打给你。” 姚虹眼睛一亮,秉着看好戏的原则,悄悄探过头去,就看到孟洁气的扭曲的脸,她咬着牙愤恨的道,“养只鸡而已,还辞退,你以为你家老母鸡下的是金蛋啊!” 记录员慢条斯理的道“不是下金蛋,可也有人惦记。”他好心提醒道,“因为你的行为,积分只会有一半。” “凭什么!”孟洁尖叫,她本来就不想养什么鸡,整天跟鸡屎打交道,可好歹也辛苦这么久了,凭什么积分扣一半。 “每个鸡窝都有监控,你要看一下吗?” 孟洁瞠目结舌,望着周围各种隐晦探究的目光,急忙踩着高跟鞋跑了。 姚虹撇嘴,都什么时候了,还穿高跟鞋,是不是嫌自己跑的太快啊! 养鸡这份工作在现在很受欢迎,要不是因为齐琰的原因,她恐怕就要跟一队兵出去种地了。 外面多危险,听说还有猪吃人事件。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不耽误她煮鸡蛋。 屋子突然震了一下,她一愣,看着锅里的鸡蛋一个晃荡,差点掉出来。 砰砰,又震了一下,不是屋子跟着一起跳动,而是脚下的地好像被什么顶一样,她呆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往外冲,临走时还记得把自己刚煮的三个蛋带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自然发怒(十六) “地震了,地震了!”有人惊慌失措的尖叫。 一个人从远处飞过来,真的是飞过来,姚虹看见他在墙上一跺脚,借着力道,飞在半空,跟一只燕子似得,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随意。 远远一大堆人骑着摩托车过来,姚广跑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羡慕的流口水,隔以前,他才看不上摩托车,可现在这种车无疑是最适用的! “轰隆!”一声巨响惊醒了他,想到动静传来的方向还有自己拿妹子,一时间跑的贼溜,“姚虹,姚虹!” “哥!”姚虹运气好,刚走出来,那屋子就塌了。本来就不怎么结实,也算不上屋子,只是搭的一个棚子而已。 “就说这棚子不结实,豆腐渣工程,叫你别待里面!”姚广松了口气,父母没找着,他们兄妹就是最亲的亲人。 “我就是想煮个鸡蛋啊!,谁知道会这样!”她心疼的捂着自己的口袋,有一个都压扁了,以前一点都不想吃的鸡蛋成了她渴望的美食,她自暴自弃的放弃自己的形象。 靳国勇握着枪,一点点扫视周围,什么也没有,不由疑惑道“是这里,可怎么什么都没有。” 齐琰拧眉,注视着一个浅浅的水洼,那水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感觉到了吗?” 靳国勇蹲下,手心摁在地上,砰砰,就像有什么在一拱一拱的要出来,“这是……?” 齐琰垂眸,“什么东西会挖洞?” 姚广结结巴巴的接了一句,“老鼠……。”想到他们在加油站遇到的老鼠,不由打了冷战。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变异的动物恐怕更加聪明,难对付,当初遇上那堆老鼠,只能说他们占据了一个巧妙的时间和地点。 想到老鼠贪婪的望着他们,垂涎他们这身肉,姚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跳起来,闻言她急忙叫道:“哥,咱去那汽油来烧死它们!” “不行!”基地上层已经收到消息,急忙赶了过来,负责摇头:“不能用汽油!”用的不好,恐怕整个基地都会被付之一炬。 几个基地高层在讨论该怎么做,是不是先把人迁走。 靳国勇内心鄙夷,就他们这个速度,等他们商量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头,头!”金宝气喘吁吁的冲过来,指着西南方喊道:“那里,我们听了半天,那里动静最大!” 还没走近,就可以看到那块石板被什么往上顶,索性当初这里用水泥封死过,一时半会还能坚持住。 “找东西来把这里压住!”负责人瞬间决定道。 “不行,堵了,它们在换个地方,难不成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吗?”靳将军不赞同,他转头道:“中校,这里就交给你了!老孟,走,我们去研究所看看!”上次听说研究所研究出一种药可以让这些变异的动物慢慢死去,但是顾虑同样多,人类需要可持续发展,现在谁也不敢轻易的破坏大自然现有的平衡。 以往人类的侥幸,这一刻全成了大自然的报复。 起码现在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大自然还没有做到绝境,若是再加上各种自然灾害,那人类恐怕就要灭绝了。 水泥板被顶出一道道裂缝,齐琰挥手,叫所有人后退,他则站在那里,静静等着下面的东西跳出来。 啪嗒,石板被顶碎,碎成几块大小不一的东西,紧接着一个黑影跳出来,齐琰一脚踢了出去,手中巨厚的铁板往地上一扔,完美遮住了。 下面刚想跳出来的猪被一板子打了回去。 “这是猪?”靳国勇虽然诧异,但迅速的扑了上去,一拳打翻那只肥头大耳的猪。 这只猪被打的一懵,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鼻子里却闻到香气,这是人肉的香味,顿时口水滴滴答答的下来,它舔了舔猪嘴,满意的蹭了下脸颊,下一秒就被人打了出去,紧接着冒出几个人摁着它的蹄子,轻而易举的就把它绑了! 靳国勇两拳打翻了它,金宝韩野几人拿着绳子,上前,你压前蹄,我压后蹄的。 见他们收拾了一个,齐琰又放出一只猪,这只看着就不好惹,脾气十分暴躁,几个当兵的一瞧,这么多肉,一个个眼睛都绿了,绳子一扔,套住脖子,拉尾巴的拉尾巴,压蹄子的压蹄子,很快就制服了。 靳国勇瞧着情况还在控制,走到齐琰身边,低声问道:“猪还会挖洞吗?” 齐琰脸色难看,摇头静静的看着他,“我倒是知道老鼠会打洞!” 猪并不难对付,还要找准了方向,但是那些老鼠……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伴随着枪声,紧接着就是大片慌乱的声音。这天变异老鼠跟变异猪同时发动攻击。 无数的老鼠像潮水一样用来,它们疯了似的扑到人类身上啃咬,子弹打到了它们身上,更刺激的它们发狂。 “啊!我的脸,我的脸!” “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妈妈,我好疼!” “儿子,你快跑,快跑!” 人们疯了似的拿着铁锹砖头砸向老鼠,可老鼠太多了,就好像一下子所有的老鼠都冒出来,一齐攻向人类。 而变异猪那里,变异后的猪体型虽然变小,但是力气更大,也更为凶狠。齐琰再一次压在上面是,底下安静好了一瞬间,继而一劲力道传来,直接把他震了出去。 一头头猪跳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人类,以往人类饲养它们,是为了它们的肉,如今它们绞尽脑汁也是为了人类的一身肉。 前面两头猪的轻松被绑,小伙子心生松懈,看着被绑的猪,他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骂道,“猪就该被人吃知道吗!” 那只猪抬头瞟了他眼,青年甚至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轻蔑,但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他上前一拳揍了过去,如今所有人都编入军队,几乎每个人都会两手,他冲上去拳打脚踢,“你看什么看,老子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猪血肠可是很美味的!”他忍不住想起来红烧肉猪蹄子,酱香排骨,一时间忍不住流口水。 第二百一十二章自然发怒(十七) “哼哼!”猪鄙视的哼哼两声,在地上打了个滚,磨蹭了一下,用力一抖,绳子被撑开,它一个猛扑,上前一口咬住小伙子的胳膊,嘎吱一声,轻而易举的咬下了他的手腕。 “啊,我的手,我的手!”青年疼的满地打滚,那只猪就站在他身边,猪嘴里不断的嚼着,地下滴了一滩的血,它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人性化的情绪,后腿一蹬,扑到小伙子身上,大口啃咬起来。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快救人!”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扑过去,身后却扑来更多的猪,它们大口啃咬着人类的血肉,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类身后,有的猪甚至还伙同其他的猪一起捕食人类。 原本是希望的基地,一下子变成了地狱。 前面有老鼠的攻击,后面有猪的围攻,一下子,基地陷入了绝望。 负责人绝望的放下电话,对着一众下属无力的摇头,“京都被蛇包围了!”其他势力离得太远,他们只能自救。 一众人沉默,可是没有时间让他们沉默,没耽搁一秒,就会失去一条生命。 靳将军沉重的开口,“选几位烈士出来!” 靳国勇低着头,死死的攥着拳,他很想跳出来大喊、吼叫,可是他不能,他耽误不起。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我知道了,我会挑选……” “不!”靳将军打断他的话,“军队不能动,每一个兵都损失不起,向……全基地招纳……敢死队,我们会满足他的遗愿!”是的,是遗愿。 “好!”过了很久,又或者只是一瞬间,靳国勇听到自己嘶哑的嗓音。 一共十个人,每个人身上绑满了炸弹,他们贪婪的看着自己的亲人。 每一个站在这里的理由都不是为了自己,他们想留给亲人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 我们没什么大本事,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但我为了我爱的人,唯一能赌上的也只有我们自己。 安好,亲人! 鲜血刺激的老鼠狂性大发,它们像染上毒瘾的瘾君子一样,疯狂的啃食着地上的肉块。那猩红的豆眼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受伤的人,它们在有意识的围攻那些受伤流血的人。 躲在高处的人不寒而栗,看着那自愿做诱饵的人在老鼠群里冲来冲去,看着他们身上挂满了黑色的老鼠冲进房间,看着那些老鼠像吸毒一般疯狂的涌入那个房间。 终于那涌入了数不清的老鼠的房间在一声巨响后变成了火焰。等鼠灾和猪灾过去后,看着那大片大片的血迹,所有人忍不住大哭。 即使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可是每过一天,他们都会告诉自己,每一天都是恩赐。 这次过后,那些浮躁,那些不以为意,那些认不清现实的人通通安静下来,迎头一击让他们明白现在真的是末世。 会议室。 研究所的负责人正在跟华夏各个大佬开视频会议。 “我们一开始以为,只有动物变异了,是错的。” “最开始出现问题的是空气,它多了一层物质,这种物质下沉到土壤被植物吸收,假设这种物质一开始是X,那么被植物吸收后它就是X,当这种植物被动物吃掉物质进入体内时,影响动物的神经及基因时,它已经可以说是X?,但幸好磁场变异,X?无法在空气中传播,必须通过胃部粘液的消化后进入身体从而渗透到血液当中。” “可以在空气中传播的X目前还没发现对人体有什么危害!” “那么海里呢,X对海生物有什么影响?” “从上回带回来的章鱼标本看,海洋生物中存在的应该是X,体型会趋于返祖变化,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强烈的攻击性!”这还算一个好消息,大佬们心稍微定下来。 紧接着研究所那边却道:“不建议食用,根据X变化规矩,恐怕X在被人体食用后也将产生X?的变化!” “那就干脆把脖子扎起来吗,等着上吊吗!!”脾气暴躁的军方大佬恨不得跳起来拿着枪指着研究所那边逼着他们弄出吃的来! “老常冷静点。你可以不用上吊,留一颗手雷给自己好了!” “滚蛋,你个马脸,死远点,死皮赖脸借的十箱子弹,什么时候还!” “什么,哈哈哈,我这边信号不好,”视频里的人转而对旁人说道,完全忽略了老常的大呼小叫。“我这边刚刚经历一次蚁灾,人口直接耗损四层!” 会议室陷入沉默,继而连三的动物攻击致使人口迅速减少,不知道等灾平息后,还能有多少幸存人口。 最后,大佬敲敲桌子发话。 也正是这一天,人类的命运发生转折,于漆黑的前路望到一丝光亮。 天气越来越冷,昨天还是天朗气清,今天就开始飘起鹅毛大雪。与此同时,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冬天对于大部分动物植物都将沉寂,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借着这个冬季,所有人都加入清理城市计划,他们清理城市每一个角落,直到它变得安全坚固。 齐琰被委以重任时,还是满脸疑惑,他盯着眼前的盒子,不解的道:“这是什么?” 靳将军摇头,他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是鲛人在海里得到的,但是他没有活着回来,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回来。” 看到齐琰眼中的困惑,靳国勇沉重的道:“二个月前,一架飞机被M、A两国击落,机上所有人失踪,三日后,在一处山谷中找到浑身水肿溃烂的出任务的三人,不远处则发现不明人士八人,及一具木箱和木箱中溃烂只剩下一个头颅的代号鲛人。” 齐琰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个木盒:“所以,这是……” 靳将军点头,眉宇间有种铁骨铮铮的金戈之势,“没错,这是唯一带回来的东西。” “经过多方调查,发现,当初有一块陨石穿过大气层落到海底,同时放出所谓的X引发这场末世之变。我们想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便派了水性最好的人秘密训练后潜入海中,但是很可惜他没能回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自然发怒(十八) 齐琰觉得奇怪:“没有任何图影吗?” “没有,到了海底一定深度,那些东西会完全失去作用。” 齐琰心中有了猜想,伸手打开盒子,漫不经心道:“你们是希望我再去看看?” “是的,经过我们研究后发现,你是最有可能活着回来的人!”靳将军说着重重叹了口气,他掏出一支试剂,缓缓道:“这是基因试剂,能打开人体的潜能,激发出类似异能一样的存在。但,”他话风一转,语气沉痛而悲痛:“它的失败率非常高,几乎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身体数据越高的人,成功率越高。”研究所一直想改良这种试剂,可是根本没有任何数据提供,那些自愿当实验者的人试剂注入不过五秒,就会死亡。 齐琰眼神发直,他不是对所谓试剂好奇,而是惊讶于盒子里的东西,一块砖,一块黑色的砖,看着就跟起房子的红砖一样的大小,只不过颜色不同。 伸手拿起来掂了掂,意料之中有点沉,但又不至于压手,他拿到眼前,仔细查看,没发现什么不对。但奇怪的是,他就是知道这玩意不对! “经过各项检查,这就是一块砖。”但是海底为什么会出现一块砖,这是个很严肃的课题。 盯着黑砖,他语气莫明,“去看看怎么回事,这砖就归我了?” “可以!”靳将军把试剂推过去,“这也是你的,用与不用都取决于你自己。” “恩!”齐琰心不在焉,他的视线被那砖头吸引,随手把试剂往裤兜里一揣就走。 试剂对他并无太大的用处,收下是不想太过出头,有了试剂这个借口,不需要在藏着掖着。 靳国勇看的眼皮子一跳,当时他也参加过,体检都过了,不过老头子把他安排到最后,结果前面十个志愿者都没挨过十秒,老头子就带人把他绑了回去。 “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别说孙子,连孙女都没蹦出来,你还有脸说什么为科学献身!狗屁!!” 起身,瞥了眼老头子,他理了理衣袖转身出去。 “等等!”靳将军喊住他。靳国勇莫名所以的回头,硬邦邦的道:“有事?” 瞥了眼这块臭石头,靳将军下巴一扬,示意他过来,“记得血月吗?”老人疲惫的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儿子,想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看到这臭小子结婚心里更是不对劲,但如今的年月,他什么也没说,饭都吃不饱,谈什么生孩子呢!再说谁知道生出来的是什么……。 靳国勇脸色一变,眼中情绪翻滚,带着压抑的愤怒道:“一个月,单论肃风基地就死了近三千人!我怎可能忘!”这还是在没有任何动物来围攻的形式下。 即使当初再怎么普查还是漏掉了一些人,那些人与平常无异样,某天在人口最密集的时候身体突然爆炸,一团血肉炸成了一朵巨大的血色烟花。凡是被溅到血点的人皮肤溃烂,神智混乱,会突然袭击身边的人,只要是被抓破皮的人都会感染这种病毒,短短一个月光肃风基地就死了近三千人,更不用说华夏其他的地方。 这事不用查也知道是谁干的,满世界除了那帮子,谁能跟华夏这么死磕,自己都快被灭国了,还惦记着拉别人下水! 靳国勇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咬着牙恶狠狠的道:“怎么,首长终于下定决心了,要动手?” 瞥了他眼,靳将军一扯嘴角,鄙夷道:“打什么打,你们这帮家伙,整天嚷嚷着打,嘴皮子上下一碰,就那么简单?”说道最后,他也找不到借口,毕竟他也很想去出口恶气,最后只好道:“像这种找死的,你浪费那个表情干嘛?!” 靳国勇琢磨了一下,眼睛一亮,眯着眼打量他半天,直到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端不住,才道:“老头,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靳将军斜瞅了他眼,没说话,垂眼专心致志的喝面前的一杯水,如今干净的水资源可是十分珍贵。 “不说,我走了!”靳国勇可不想跟他扯皮,扯到最后,肯定是他输,谁让对面那是他老子呢! “你那什么眼神,老子能吃了你!”一看到对面那臭小子防备的眼神,靳将军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钢笔砸了过去,“滚滚,看你就闹心!” 靳国勇当即起身转身就走,气的靳将军大骂:“兔子尾巴长不了,你给老子等着!”靳国勇不理不睬,很快就走到门口。 “大灾难前,人类应该通力合作,那些过去的摩擦,就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是邻国,还是要邻里相助的。”靳国勇似笑非笑,极其嘲讽的看着他。 靳将军眉头一跳,面不改色的接着道:“如今他们国内病毒扩散,无法控制,联合国开了个常理会,决定帮他们一把,毕竟帮人就是帮己嘛!”可见那些国家也被那一出恶心的不得了,当初岛国可不止在华夏境内散步了血清。 装,接着装,果然是一群老狐狸。靳国勇面无表情的点头敬礼,“保证完成任务,不会让病毒有一丝泄露的机会!!”内心极度兴奋,已经暗搓搓的琢磨带多少硫酸了,这种用人体作为传播的病毒只能用浓度硫酸来销毁。 大步往外走,他面带红光,整个人处于亢奋的状态,看到手下的那些兵他罕见的露出一个自认为和煦的微笑。 一众兵打了个冷战,迅速撤离现场。妈呀,头这么吓人,是想干嘛?! 青年面无表情,眼神发直,脚下一直不停的往前走,直到走出基地的范围,看到他往危险区走去,旁人想要提醒他,却看到那张脸又咽了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他脑子里一直转着这个问题,以至于有些走火入魔。齐琰手里一直捏着那块黑砖,他总觉得这砖……不对劲,但是却说不出哪儿不对劲,那是一张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知道了什么,但醒过来却下意识的忘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自然发怒(十九) “喵呜!”一只山猫窥探他许久,见他魂不守舍,扬着脑袋一声宣叫,扑过去,尖利的爪子往他脖子上划去,看那尖利弯钩似的指甲,恐怕轻轻一勾,就能抓破他的气管。 齐琰眼神不动,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只山猫向他脖子扑来,等那只山猫窜到鼻子前,他举起手,狠狠的一砸,呼,神清气爽! 山猫被砸的一懵,猫儿眼茫然的看着他,齐琰挑眉一笑,又是两板砖砸下去。 “喵喵……!!”山猫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齐琰凭风而立,突地觉得自己很牛气!! 所以,这块砖到底是什么东西?! 风吹过,海面掀起巨浪。 齐琰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跳下去,就被人喊住,不耐烦的回头,全身武装的靳国勇走过来,打量了眼齐琰,不赞同的道:“这片海域太靠近岛国,万一有被丧尸的血掉入海里,影响海洋生物……”他指的可不是一开始那种只会无意识走动的丧尸。 “我有种感觉!”齐琰闭眼长叹一口气,“我要找的就在一片海域下。” “下去,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说的兴致勃勃,甚至恨不得立即跳下去。 靳国勇无奈,头疼的看着他:“你就打算这样下去?”别逗了,不说一套装备良好的潜水服,就是枪药子弹水干粮,他什么都没有,这不是要去送死! “恩,这样挺好,轻快!”齐琰理所当然的点头,见他还要说什么,不由烦躁道:“好了,你赶紧走,可惜我有事,不能同去,你记得事后给我录个视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靳国勇无语,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咚的一声,他已经跳下去了,愣了愣,齐琰好像就带了一块砖下去了? 封闭了五感,他抱着一块砖,整个人放松下来,躺在一弯海水里,顺着海水的流淌而流淌,他并没有刻意寻找,只是朦胧中感觉,既然这砖能到自己手中,那么必然他找到那个地方,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不知过了多久,摇摇晃晃中他有了迷糊的睡意,直到被一股力量震了出去,在水里打了一个圈。 “哇!”齐琰收到惊吓,下意识的跳起来,谁知道身体漂浮在海水中,那我在手里的黑砖却掉了下去,他急忙去勾,可惜因为海水浮力的原因,他一直往上飘,最后干脆使了千斤坠,砰的一下直直往下掉。 过了过了,急忙又往上浮了一下,好不容易一巴抓住,齐琰来不及松口气,就感觉的手中的砖头抖动个不停,紧接着黑砖一震。 海水依旧在飘荡,只是奇怪的是,这片海水中一点生物都没有,哪怕是最微小的浮虫。 砰咚,他翻了个滚,头撞在地上整个人晕乎乎的,揉了揉脑袋,他翻身坐起,打量周围的世界。 什么都没有,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想象中海底神秘世界,外星人飞船,玛雅文明……,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团光球。 海底忽然多了一个玻璃球罩的空间,空间里一点水也没有,但呼吸却不受限制,空间中心顶上有一团光球。 摸了摸干燥的地,齐琰眨眨眼,还没等回过神来,就看稻光球中心一个黑影向他冲来,左眼皮一跳,他抓起黑砖就砸过去。那冲过来的一点宛若有灵智,锲而不舍的转了个圈又往他眉心钻去。 又来!齐琰眉眼一跳,毫不客气的砸过去。光点也来气了,死活非得往他身上钻,可是对方的那搬砖真是结实,砸的虎虎生风,次次不落空! 我砸,我砸,我砸不死你也要砸扁你!齐琰脾气上来了,哪怕光点不来,他也非得追上去来一板砖,直砸的光点微微发抖,才感觉到自己胳膊酸胀。 “呵,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也敢我身上钻!”青年举着板砖,一脸杀气。 光点后退,微微发抖。 “躲也没用,我到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齐琰盯着对方的眼神十分不善。 光点大概是放弃了,转头缩了回去,十分颓废沮丧的样。不过两秒,嗖的一声,快如一道闪电,视网膜上还有留有残影,齐琰却已经感受到刺骨的恶意。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反手就是一板砖拍去。 “嗷,齐琰你个王八蛋!”尖细刺耳的声音突地冲进耳膜,震的他脑子晕了一下,心神恍惚下差点失守。不敢置信的左右看了眼,没人啊! “嗷!”又是一嗓子,这会有心理准备,倒没惊慌!他只是下意识的看着手里的黑砖,看看光点,再瞅瞅黑砖,他忽然福临心至,“胖胖?” “胖你丫的胖胖!”声音大怒。 “呵呵,你这会混的挺惨的,连个身体都没有!”齐琰幸灾乐祸,手上毫不松懈,对着绕到身后的光点就是一下子。 光点停顿了一下,忽然开口,是那种标准的女式机械音。 “你好,尊敬的地球人,我是阿斯玛星球的智脑,让我辅助您登上人类巅峰!” 齐琰面色古怪,“呵呵?” “无数的金钱,各色的绝色美人,至高无上的地位,独一无二的尊贵……,只要您愿意。” 齐琰:“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嗷嗷嗷,齐琰你个王八蛋,可别被这玩意糊弄了!” 齐琰皱皱眉,恍然大悟般的道:“哦,对了,当年我抢皇位的时候,小李子就是这么说的!” “皇位?”光点迟疑了一下,随即了然道:“是古老的封建时期的君主集权制吗?” “您若是想,我自然会帮您建立属于您的皇朝!” 齐琰若有所思的点头:“听着挺有那么几分意思的!” 光点暗暗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就被一板砖砸的一懵,就听对方嘲讽道:“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这种缺心眼的是哪疙瘩冒出来的?”他个做过皇帝的都没什么心思,你个号称智脑的玩意倒是挺积极的! “您想要什么?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助您实现,您就是我的主人!”光点献媚讨好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自然发怒(二十) “呵呵!”齐琰追着又砸了几下,冷漠无情道:“想当初那个谁谁就是这样说的,结果一转头捅了我一刀,我后来总结经验,发现一般这么献殷勤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光点被砸的四下晃荡。 那个尖细的声音一直在叫:“都说了,很痛的!” “不许砸了!!”声音尖叫,尖细的高音震的他双耳嗡嗡作响,甩了甩头,他勉强定了定神才道:“先告诉我,这玩意怎么办?” 声音顿了下,再响起时,带着委屈和不情愿道:“你把砖头扔过来!” 齐琰沉默:“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洛阳快抓狂了,她几乎是尖叫着吼道:“我骗你干什么?!” “那谁知道,这家伙还想骗我呢,打量我人傻白甜好骗?”青年慢悠悠的道。 “齐琰,你够了!”要是有身体,估计她这会摁着他灌百草枯不可。 “啧啧!”齐琰啧了一下,挑眉:“那说说你是谁?” “洛阳!!洛阳纸贵的洛阳啊!” 齐琰:“哦,不是很熟,我只知道牡丹被贬的洛阳!” 对面显然气的不轻,过了一会恨恨的道:“洛胖胖!” 齐琰忍笑:“什么?” “我说我是洛胖胖!!”尖细的嗓音刺的耳膜有种穿孔的架势,他毫无感觉,只是笑的招摇,感叹道:“啊呀,原来是胖胖啊,好说,好说,就咱两这情义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说着他脚尖一点,跳起来,扑去,十连击,直砸光点彻底蒙圈无法思考人生,才把黑砖扔了出去。 黑砖被扔出去,碰触到空间,不知碰到哪点,忽然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显露出一片金光,那金光色泽偏暗带着几分铜色,黑砖碰到金色的碎片,两相彼此消融。 齐琰皱眉,看到那碎片,观世镜三个字跳到他的嘴边,刚想开口,脖子后面传来一点凉意。他弯腰就是一个打滚闪开,光点紧随其后,齐琰知道它十分忌惮洛阳,这恐怕是它唯一的机会。 光点势在必得,它隐晦的瞥了眼升级的金色碎片,身形微顿,光芒变大了些,跳动起来,瞬间落到齐琰头上,一口把他吞下去。 脑袋剧痛,如同有人拿着一把锥子强行凿出一个洞,齐琰眼前一黑,头一歪倒下。 洛阳急的跳脚,可她的融合还没有完成,说白了,黑砖是她装载灵魂的容器,不把灵魂装进去,她根本离不开这里,现在,她看着融合到一半的黑砖,在看看面色痛苦扭曲的齐琰,一咬牙,裹着半块黑砖冲了过去。 啪嗒一声,撞到齐琰脑袋前,一团白色的光消失,只剩下一块带着缺口的黑砖从空中咚的一下,砸掉在齐琰坚挺的鼻子上。 晕晕乎乎的,齐琰觉得很困,困得睁不开眼,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搅和搅和都能去糊墙,哦,对了,他当年是沈江清的时候,记得原来小时候还偷吃过浆糊呢!浆糊什么滋味来着,对了,浆糊根本没有味道,他忍不住又打了个一个哈欠,真想有张床躺下来。 瞌睡虫一个接着一个往他身上跳去,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一滴眼泪,好困,他的床呢! 百般不情愿倒下,他还在纠结这张床他看着不熟啊! “嗷呜!”他捂着鼻子跳起来,呲牙咧嘴,疼痛一下子让他清醒了过来,半点困得感觉都没有。 光点气的直发抖,功亏一篑,还没等它有所反应,就看到一团透明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光冲过来对着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白莲花,绿茶婊,你不是特能说的吗,说啊!” 穿越几个世界,除了第一个世界,其余几个世界洛阳一直顺风顺水,无形间养大了她的脾气,这次这么窝囊简直比她掉进粪坑……,不跟掉进粪坑是一样的窝囊,呕,她为什么要掉进粪坑!! 齐琰坐在一旁,有滋有味的磕着瓜子,是不是的点评一句:“胖胖啊,你看你的光都变黄了,这是想到什么有颜色了?!” 洛阳气的一跳一跳,揍着光点的动作更为凶狠。光点吃痛,它的力量被夺走不少,愤怒之下,猛然涨大,一口吞了透明的光团。 齐琰一听,顿时急的不行,跳起来随手一抓,抓到一块砖扑过去狠狠的一砸。光点被砸的一晕,吐出了一团透明的光。 有戏,齐琰顾不得别的,举着板砖,一下一下砸去,直到额前传来冰凉的触感:“别打了,这玩意打不死!” “哦!”齐琰从善如流的把板砖摁在光点上,抬头盯着那光团两秒,伸手戳了戳,有种果冻般的弹力,“来,说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不知道啊!”洛阳抓狂:“我通过虫洞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的虫洞有个东西冲出来,我刚想看清一点,结果那玩意就撞上来了。”然后她不知怎么的,神识晕了一下。她当时没想那么多,直接抓着对方掉了下来,直接沉在海底。 齐琰心神一动,“末世是不是它干的?” 洛阳一愣,忽然想到什么,盯着那光点若有所思,最后,她动了动,透明的光团直接附到了黑砖上。齐琰这才发现黑砖怎么进来了。 “这是你的识海,你做主呗!”洛阳倒是见怪不怪,大概没了身体,她显得情绪有些寡淡。透过黑砖,她一步步蚕食光点的能量,突然大骂:“这玩意是来夺气运的!” 齐琰拧眉:“什么气运?”末世之灾果然是有预谋的吗?! “人类的气运,人类是天道的宠儿,从灵气变化就能看出天道一直钟爱人类。”没了灵气,相对人类也就少了危险,毕竟有现代科学做后盾,人类对上那些道行浅薄的妖精鬼怪可一点不逊色。 “因为它夺走了人类大部分气运,所以外面的世界才会这样,才会有所谓的末世!”洛阳尖叫,光团因激动而发抖。没了气运,没了天道眷顾的人类将沦为食物链的底端。 “要不是它发现我发现了它,所以故意撞过来,它恐怕就把整个世界的气运吸光了,那么地球就变成了死球,哪里还会有什么人类!!” 第二百一十六章自然发怒(二十一) 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小世界,那些小世界有多少人类,只是代入一下,若是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世界也是这样被别人的一己之私而变得面目全非,人类求生艰难,这种愤怒这样愤恨,犹如一把火彻底燃烧了她。 “我咬死你!”她嗷呜一声,直接压到光点上面,张口就咬去。 光点一言不发,被咬了也不在意,反而往她嘴里冲去,两团光相撞爆出强烈的光,气浪翻滚,震飞了黑砖,齐琰被这震的头痛欲裂。 “啊!哪儿来的王八犊子!这么阴险!”洛阳尖叫,一痛便露了怯。光点乘胜追击,气运加身,洛阳只觉得自己快被吞了骨头都不剩,这可是自己的神识,也就是灵魂,都被对方吞了,她是要回去当个植物人吗!! 当即嗷呜一声,不管不顾的扑上去。 “呵,小丫头,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分不出男女的声音传来,冷冷的刺道。 “嗷呜!你个老妖怪,心这么黑,指不定是什么玩意呢!!” 两团光不住的相撞,整个识海气浪翻天,犹如山崩海啸,这可苦了齐琰,识海越翻腾,他越是头疼,最后忍不可忍的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伴随着一声怒吼,识海疯狂动荡,剧烈的动荡后,那相撞的两团的光被扔了出去。 天闪雷鸣下,惊涛骇浪。 金宝舔了舔唇,担忧道:“也不知道老板咋样?” “早点把活干完,去看看!找头要个潜水艇,咱去瞧瞧!”旁边的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想到工程量浩大的任务,他就眼前一黑,没好气的抓着机关枪一片扫射,一分钟后停下,冲后面道:“硫酸准备!” “硫酸没了!”后面喊道:“你悠着点!” 他们到的时候,岛国基本都沦陷了,不是变异动物干的,也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人自私的贪婪,弄得这个国家丧尸遍地。 “这就是末世?”韩野注视良久,缓缓吐了口气,“看到这一幕,我对国家多了些信心!” 靳国勇没说话,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望去,下面的丧尸闻到他们的味道,一个劲的往这边挤过来,看到它们脸色青紫,动作僵硬,即使断胳膊断腿也没有知觉,他试过,这样的丧尸只有砍断它的脑袋才有用。 “头,硫酸不够用了!” “恩!”咬着一根烟,靳国勇点点头,心中有了决断,“派无人机来回喊话,三天后,这里将被大火吞没……” “头,干什么,他们就是那农夫与蛇里面的蛇,没得沾上一身腥臭!”孟亮不干,气的摘下头盔砸在地上。 靳国勇嗤了一声,翘了翘嘴唇,他只是提醒而已,至于别的,抱歉,他无能为力。 一群人站在城市的最高点,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的丧尸的蠕动,忽然海边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几人一惊,靳国勇当机立断:“上直升机,走!” 直升机飞到高处,就看到远处的海面浪头翻滚,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就好像底下有两个巨人在打架。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空中尖叫。 两团光在空气中狠狠的对撞,明显是金色的光更盛势一些,看到那团白色的光弱下来,靳国勇松了松衣领,有种勒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头,下面有人,下面有人!”海面冒出一个黑色的头颅,吓得金宝大叫。 “是齐琰,快拉他上来!” 齐琰上了直升机,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靳国勇抓着肩膀急声问道:“齐琰,下面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齐琰挥手打断。 “联系国内,不管现在在干什么,立刻,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唱国歌!”齐琰眉眼沉重,神色肃然,带着不自觉露出来的霸道决然,“最好,叫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唱国歌!” “为……为啥?”金宝傻里傻气的问道。 齐琰没有回答的意思,喘了口气,他冷然道:“不想人类灭族,就快点!” 那边他说完,靳国勇就已经联系国内,只是离这边太近,他一边举着大哥大一边指挥直升机往旁边开。 电话那头,国内,“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首长?!”靳国勇略带紧张,定了定神,把电话递给齐琰,齐琰没有接,只是说了一句:“人类的气运!” 对面沉默三秒,“我明白了,你放心,我这就联系其他国家。” ……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组成我们新的长城”一开始有气无力、麻木敷衍的歌声在随着激昂、热血的音乐伴奏下,人们忽然想起末世前的安好,祖国的强大,华夏不说千好万好,可这是自己的国家,国家国家,先有国才有家,没有国,他们又哪里来的家。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歌声越发的响亮,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 乳白色的光点从他们身上蹦出来,飞到空中盘旋最后一齐往东边飞去。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都在响起歌声,那种信仰、坚定、热血都在歌声里被传来出来。 透明的光团一点一点被蚕食,齐琰脸色阴冷,眼中情绪变幻不停,手边的黑砖抖动不停,他伸手摁住,拧眉不知在想什么! 黑砖微鸣,在他手下颤抖不停,齐琰举起手来,对着太阳望去,各式各样的光点没入黑砖,黑砖光芒大胜。 齐琰垂眸,他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变化。 “啊!”远处,传来洛阳一声惨叫,齐琰脸色一冷,抓起黑砖,直接跳了出去。 吓得金宝哇哇大叫,“老板,这是高空啊!!” 一群人吓得,扑过去,却看到他没有掉下去,反而是往那两团相斗的光扑过去。 黑砖撞到两团光上,发出金色的光,光芒大涨,一口把两团光吞了下去。 “胖胖!”齐琰一惊,伸手去抓。 “砰!”一声巨响在天地间响起,溅起巨浪滔天,金色的光炸开,就如同天上的太阳迸裂出金色的阳光落下。 浪头打了个转缓缓平息下来,天色蔚蓝,金色的光撒下去,一片祥和。 不该存在的都消失了,该回去的都回去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朕有后宫(一) 白玉香炉燃起袅袅青烟,鲛丝纱制成的帐幔半遮半掩的垂下,一只带着白玉镯的手伸出来,素白纤细。 外间的人立刻轻声走到床前,跪倒低头:“娘娘?” “水!”清清冷冷的女声偏偏带着一丝妖治,“扶我起来。” “是,娘娘!”宫女低着头不敢掀开帐幔看,只是扶着那只仿佛玉做的手扶起主子,女子长相艳丽大方,仿若一朵牡丹,身量修长,体态均匀婀娜,身上只是披着一件纱衣,毫不在意的迈腿往桌前走去,宫女递过一杯水。 她伸手,端过杯子放在手心摩挲,沉吟不语。 穿着半臂,发髻盘的整整齐齐,头上只带了几样银首饰,眉眼端正普通,眼神落到女子身上,带着一丝慈爱心疼和担忧,“娘娘?” “嬷嬷来了。”女子动也不动,只是摩挲着杯子。 “娘娘,您太心急了,竟然用……”宫嬷嬷又是担忧又是害怕:“这万一要是陛下知道大怒,可如何是好!陛下本来就不喜娘娘,恐怕娘娘又要难过了。” “娘娘明明是皇后,可陛下却只顾着宠幸那个贱人!!!”说到恨处,嬷嬷咬牙切齿,替自家娘娘委屈。 “呵呵,这日子长着呢!”女子抬眸,一双凤眸亮的惊人,红唇翘起,意味深长的念叨:“陛……下!” 宫嬷嬷傻傻的看着自家皇后娘娘,被她那句意味深长的陛下抖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娘娘不是刺激大了。还是即使这般,陛下也没跟娘娘成其好事?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自觉脸上就带出来几分。 女子轻笑了下,没说话,甩了甩衣袖,带着人去沐浴了。 等她们走后,帐子里才探出一个人,他迅速的跳下床,胡乱的把衣服裹好,然后跑了。 青年不过二十左右,眉眼俊朗,丰神俊秀,此刻脸上神情惊慌失措,似乎天塌了一般,游魂似的走了出去。 青盖正在外面急的不行,身后的小太监不断的催促:“公公,贤妃娘娘那儿等着呢!” 青盖脸色一变,回头阴冷的望着他:“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凤仪宫,给咱家十个脑袋,咱家也不敢闯进去,你要是急,就自己闯!”呵,满宫谁不知道,一到初一十五什么的,陛下来凤仪宫,这怀月阁不是这儿不好,就那不好的,能有个什么事,也就是陛下吃这套,他们装着急一急! 一抬头看到明黄色服侍的青年脚步虚游的飘过来,他急忙舔着脸过去:“陛下,贤妃……” 青年淡淡的抬头看了他眼,成功的将他后面的堵在嗓子眼里,一甩袖子,往步撵上一爬,闷闷道:“回宫!” “起驾!”青盖一甩浮尘,指挥着人抬着步撵回乾清宫。 苏花一看愣了,慌忙跟在后面叫嚷道:“陛下,陛下,贤妃娘娘心口疼,不舒服啊!” 轿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不知道陛下怎么了,青盖朝身后一挥手,立刻冒出两个人堵嘴押胳膊的把苏花绑了下去。 夜深人静,年轻的皇帝沐浴更衣后,闭眼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青盖心下忐忑,小心翼翼的道。“陛下,今夜可要翻牌子?” 心口被刺了一刀,皇上默默的咽下一口血,冷声道:“退下!” “是,陛下。”看来皇上受的刺激不清啊,也不知道皇后到底干了什么! 挥手把人赶走,他才动了动,伸手摸摸胸口,最后往裤裆里摸去,真的摸到一团不可说之物,顿时想哭,翻身咬着被角呜呜,她怎么变成了男的?! 难不成,以后都要站着尿了?!太恐怖了,她的大姨妈就要挥手说再见了?那还真是挺爽的!洛阳默默地翻了个身,细数变成男人的好处。 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临睡前她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第二天,第二天,上完朝后,洛阳带着哈欠往乾清宫走去,好想补个觉。 她这次穿成了越朝皇帝,索性越朝百姓安居乐业,目前瞧着没什么问题,这个皇帝也算是明君,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偏爱贤妃不喜皇后! 这什么绝色啊,为了贤妃连皇后都当成摆设了! “陛下!”正想着,突然前面冒出一个幽怨似水的声音,抬头望去,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位白衣粉裙的美人,美人似嗔似怨的望着他,一双美目似剪剪秋水,欲语还休的唤道,“陛下,可是不喜剪秋了?” 洛阳绷着脸,站着不动,旁人更是低着有不敢触怒圣颜。 贤妃娉娉婷婷的走过来依偎在她身侧,娇滴滴的唤道,“陛下!” 洛阳心神恍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弯了,心不在焉道“干嘛?” “陛下,昨晚臣妾心口疼,陛下怎么不来瞧我!”说道最后,她嘟起嘴唇不依不饶的撒娇。 “哦,不想去就没去!”洛阳诚实答道。 “皇上!”贤妃声音拔高,似乎被这句气的不轻,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又变得温婉柔顺,“陛下,臣妾煲了汤,去尝尝可好?” 洛阳老实的摇头,“不了,御膳房的手艺比你好多了!” 贤妃一噎,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这皇上是吃错药了吗!今天怎么这么难搞。 “陛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臣妾甚是思念……”说着,丰满的胸口在她胳膊上蹭来蹭去。她穿着白色的纱衣,里面是齐胸的粉色抹胸长裙,清丽中有带着几分淡雅,若梨花般清雅。 可这举止跟清雅一点不沾边啊!洛阳默默的想着,一点火气在,胸口乱窜,最后往下身游去,鼻尖更是嗅到一股暗香,心头不由烦躁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眼,呵呵,伸手把她推开,径自离开。 被抛下的贤妃风中凌乱,到底怎么了?! “来人!”她恨恨的咬牙,“苏花,你去给本宫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上不可能这么对她,一定是皇后那个恶妇做了什么!! 绕着御花园边走边叹气,望着眼前的一颗青松幽幽叹气,叹的身后的人恨不得一个个挖坑把自己埋起来,就怕被注意到。 第二百一十八章朕有后宫(二) “陛下呀!”红裙丽人慢悠悠的走过来,巧笑嫣兮,“见到您真不容易!” 洛阳盯着眼前的人不说话,美人长得大方端庄,眉眼艳丽逼人,如同牡丹一般芳华灼灼,她吸了吸鼻子,“皇后啊!”迟疑了一下,转身就走,步子有些快,瞧着有些慌乱。 皇后眯了眯眼,笑的什么自得。 “啊呀,跑的掉吗!” 对于新职业,洛阳还有些不适应,所以,一连十天,她都在吸收记忆,虽说干的磕磕绊绊,但吃的好睡得好,有一堆人跟前根号的伺候,总得来说,她还是基本满意的。 但是其他人就忍不住揣测,青盖心里忍不住嘀咕,皇上这不是有问题? 这晚,沐浴后,洛阳正闭眼享受医女的按捏,就在青盖以为皇上想换口味,今晚宠幸医女时,就听到。 “下去!”青年十分冷淡的声音。 完了,青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可需传太医?” “传太医做什么,朕好的很!”洛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下。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了站着撒尿,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皇上看着长得英俊神朗,怎么不可言说的那玩意长得那么丑,她一时间有了心理阴影,不想说话。 “可是,皇上,您都十天没翻牌子了!”言下之意,您十天没睡女人了! “哦!”干嘛要翻牌子,这么大的床她自己睡很爽好不好。 什么?!青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倒下,闭眼准备睡了,一肚子的忠言堵在嗓子,差点把他噎死,盯着皇上的侧脸,他不由双眼含泪,抬袖捂眼走到外殿默默的伤心。 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自家陛下竟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了,这可怎么好?肯定是被皇后娘娘刺激大发了! 凤仪宫。 正是妃子请安的时候,一众妃子心神不安的望着皇后娘娘的神色,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也没有一个开口走的,气氛一时间凝滞下来。 皇后娘娘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凤袍,懒洋洋的斜倚在上首,垂眸盯着指甲上的丹蔻,涂这么红干嘛,指甲留这么长干嘛,今天一定要剪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先开口,面色担忧不已,“皇上已经月余未入后宫了,也不知是哪位姐姐惹的陛下不高兴!”她捏着帕子垂着头显得十分伤心,可眼角的余光却不住的往上首瞥去。 她看的隐晦,有人看的大方,惠妃唉声叹气,“哎,也不知有些人是怎么伺候陛下的,伺候的,陛下都不往后宫来了。”就差指着皇后说,你上次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皇上一下子都女人不感兴趣了!! 皇后恍若未见,伸手捏了一块萝卜糕放进嘴里,嗯,咸口的,很好。 下面两个人明嘲暗讽了半天,可上首的皇后娘娘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懒洋洋的吃着糕点,一副百般无聊的样子。 惠妃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狠狠的掐着身后宫女的手,把火气压下来。朝下首使了个眼色。 顿时涵美人出来,柔柔弱弱的道,“皇后娘娘可知,陛下最近为何不入后宫奴家很是思念陛下呢!”她露出一个十分羞涩的笑。 皇后看了她眼,默默的放下糕点,“本宫也不知道!” 惠妃心直口快的喊道,“皇后怎么不知道,上次不正是皇后娘娘侍寝的吗?” 皇后眨眨眼,“难不成,上次陛下太勇猛了,所以最近在缓缓?” 呃……,一众妃子目瞪口呆的瞪着皇后,皇后娘娘刚才说什么? 一向端庄自持的皇后怎么可能画风突变?是她们耳朵坏了,还是对方脑子不好了?! 只见她们的皇后娘娘甩了下帕子,脸上浮起的两朵红晕,娇羞扭捏道,“陛下说,他啊想跟本宫生个皇子公主。” 皇后莫不是得了癔症?没等众嫔妃回过神来,就见皇后红着脸,娇嗔道,“都怪皇上上次太勇猛了,累的本宫直到今日才缓过来!” 德妃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龟裂,她错愕的瞪着皇后,“娘娘,您说什么?” 皇后眨眨眼,一派纯良无辜,“本宫没说什么啊!”说道最后一个字,她想到什么,脸颊红透,眼波流转,整个人透露着春心荡漾四个字,状似无意的低声喃喃自语“皇上叫我好好调养身子,等过几日来定要叫我好看!”可见那好看是什么意思。 虽是喃喃自语,可声音不高不低,清晰的传到众人耳中。 画风突变的皇后就跟有道雷劈下来,劈她们外焦里嫩,目瞪口呆。这真不是见鬼了吗?! 惠妃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是,是吗,陛下跟娘娘感情真好!”她跟皇后顶,一是因为皇后不受宠,二是因为皇后死要面子,轻易不肯在她们这些妃子面前落了架势,可满后宫谁不知道,皇上不喜欢皇后那副端的不能在端的架势,也就是大婚的时侯两人颠鸾倒凤,这都两年了,也没见皇上再去睡一回啊,可没想皇后受刺激受大发了,变得那么轻浮呢! 她们刚这样想,就见皇后坐直,冷冷的扫过众人,犹如冷风刮过,只见红唇轻启,冷如寒霜的话传来:“后宫嫔妃最重要的就是心静,既然你们心静不下来,本宫就帮帮你们,一人抄三十遍金刚经,再抄三十遍心经!”省的一个个在眼前晃悠,看的头疼! 一众美人委屈:她们没说什么啊! 德妃可不干,她老老实实的看戏,没想着插话啊,怎么她也倒霉了?但她没那么傻,公然表示不服皇后,眼珠子一转,她温柔道:“皇后,那贤妃妹妹呢?她身子可是一贯的不好!”极为担心拿帕子掩唇叹了口气,帕子下嘴角却嘲讽的翘起。 不好也照样勾搭皇上,偏偏一给皇后请安就这不好那不好的! “贤妃啊!”皇后狭长的凤眸轻轻瞥过,淡淡的勾了下唇角:“身子不好,就静养,没事别出来,再被什么冲撞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朕有后宫(三) “至于抄经吗?这可是个沾染福气的机会,她不是老是身子不爽快,就抄抄佛经祈福好了,金刚经心经各抄一百遍好了!诶,愿佛祖保佑她!”皇后假模假样的悲悯的望着一群人。 就看到一群待宰的猪。 一群人生生打了个冷战,德妃结结巴巴的道:“愿……佛祖保佑!” 皇后看了好一会,她们脸上变幻的表情,觉得没意思了,打发道:“退下!”起身,走到后殿,往软塌上一躺,翘着二郎腿,端着一盘果子,拿着一本话本,十分悠闲的打发时间! “娘娘!”宫嬷嬷一看到自家娘娘这副架势,就头疼,挥手打发掉一众宫人,走过去,担忧道:“娘娘,皇上都一个月没进后宫了!” “是不是,上次……娘娘过于生猛,吓着陛下了?”眼中闪过担忧,毕竟皇后想跟皇上敦伦还得使用催情药,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就是天下人的笑柄啊 “没事!”摆摆手,皇后娘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估计还没习惯呢!” “娘娘在说什么还不习惯?”宫嬷嬷眼中一片迷茫,望着皇后娘娘万事不经心的模样,又开始着急,“娘娘,您要主动给陛下陪个不是?” “这夫妻间啊,有来有往,两个都强硬,迟早有个吃亏,总的有个先退一步。”宫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皇后心不在焉的点头,至于她说什么,直接从耳边飘过。终于等她停下,皇后赶紧道,“行了,他要是再不来,过两天,本官过去找她,看她能跑哪儿去实” “诶!”宫嬷嬷忧心忡忡的望着她,想再劝,又怕说多了主子不喜欢,只能生生的忍下来,隐忍而克制的望着皇后,眼神情绪极度复杂。 看的皇后汗毛直立,急忙随便找个借口,把她打发掉。 怀月阁。 贤妃听到自己被罚抄经书,气的肺都快炸了,她把屋子里东西胡乱砸了一地,才觉得心里舒服了点,望着凤琰宫的方向,她满脸阴狠,“皇后,你怎么还不去死!!” “罚我抄经书?呵!”她冷冷一笑,垂眸思索什么,脸色犹豫不决到最后的心疼坚定,过了片刻,她举着手里的小瓷瓶,勾起一个艳丽的笑,“太子只能从我肚子里出来,皇后的位置我要,太后的位置我也要!” 叫人送水沐浴,她把瓷瓶里的东西倒在水里,经过热气一加热,一股花香散开,带着些许熏意。 沐浴更衣后,十十细上好了妆,看着铜镜里自己完美的脸,才心满意足的起身,换上精心备的粉色桃花裙,慢慢悠悠的往御花园与干清宫之间的假山走去。 洛阳唉声叹气的站在假山后面,她把随莫的人赶走了,被人盯得久了,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不满的嘟囔:“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掏出一块奶糖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奶味安抚了她骚动不安的心。 她还有个烦恼,就是后宫佳丽三千,没看她最近不去后宫,青盖看她的眼神,就跟她不行了似的,没错,她确实是不行,不不,她一个女的为什么要行,等等她现在好像是男的? 想的她脑袋都大了,原主没儿子,没闺女,也就是她得帮对方生一个出来,不然这么大的摊子,她一走,交给谁!索性这朝代刚刚是第四个皇帝,依切歪风邪气还在萌芽试探中,她很满意……。 心不在焉的想着,忽然她闻到一阵香气,不浓却十分勾人,勾的她骚动不安,热血沸腾。口干舌燥的拉拉领口,洛阳有些喘不上气来。 “皇上!”娇媚无骨的身子从旁边贴了上来,那香气更近了,直勾勾的往她脑子醒钻。 “剪秋可想您了,想念陛下的勇猛。”女子穿着粉色的抹胸长裙,仰头醒脸的娇俏妩媚,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春意浓郁的红晕,红唇微张,她伸出小舌轻轻的添了下唇瓣,欲语还休的望着青年。 洛阳觉得有点刺激,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胸口,那白花花的一片,还有着深深的沟壑,明明她以前也有的,但这一刻鬼迷心窍的觉得摸上去手感很好,甚至要是能咬一口就好了。 看到皇上直勾勾的眼神,贤妃得意的勾起嘴角,身子更是扑到对方怀里,那股香气更近了。洛阳不由咽了口唾沫,十分艰难的把眼睛从她胸前移开,抬倒望着头顶的一轮弯月,她是个女的,是个女的,睡不了女的。 不对,就算她现在是男的,也不能睡女的啊! 忽然她感觉到不对劲,怎么说呢,她的新伙伴有点不对劲,又硬又涨的十分难受,怀里女子时不时的扭扭蹭蹭更是让她头皮快炸了。 “皇上。”美人的腿伸到她双腿中间,不停的蹭啊蹭啊,眼神更是火辣辣的,她脑子一晕,伸手摸向她的腰,哎呀,好细啊! 贤妃心中一喜,伸手去解对方的腰带,趁热打铁,万一走漏了消息,皇后指不定又做点么蛾子。 洛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迷迷糊糊的就摸上了对方的大腿,还没等她感叹一句,好滑好香,就听到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妈呀!”洛阳抬头,就看到不远处阴沉着脸看着他们的女人,脑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看看怀里的美人再看看对面,面无表情实在暗藏杀机的女人,一个哆嗦,推开怀里的人转头就跑! “皇上!”被推出去,跌坐在地上的贤妃不敢置信的望着对方的背影。 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不远处的人走近,凤眸盯着她一片冷漠,贤妃打了个哆嗦,皇后轻轻的挑起了眉眼,声音轻柔而冷漠,“敢动我的人,你胆子很大嘛!!” 贤妃咽了口吐沫,结结巴巴的辩解道,“陛下,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皇后不屑的挑唇:“她是我的!!”嗅到空气中的香气,猛地拧眉,冷冷的扫过对方一眼,淡淡吩咐道:“禁足!”转身快走。 第二百二十章朕有后宫(四) 吓死了,吓死了!那一刻她还以为会被对方砍了呢!洛阳捂着跳的飞快的胸口,她满脸红莫,心跳飞快,全身的血液全部往剩下涌,满脑子都是自己以前不小心看到的黄色小电影,这会口干舌燥的心恨不得飞出来。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弯了?!! “要去哪儿啊!”她浑身一僵,不敢回头,低着头一个劲的往前跑,却被人摁住肩膀,往假山上一推,那种美艳的脸几乎贴到她脸上,洛阳脸红心跳,不断地吞咽口水,“皇……后,为何如此行事?” 打量她半响,皇后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这演技还有点生涩啊!” “胡说,明明能拿奥斯卡!”演技是她的副业。 “哟,你这是招了?”狭长的丹凤似笑非笑。 洛阳晕乎乎的脑子清醒点,使劲睁大了眼,“招什么,我又不是犯人!”眼神不由落到对方的胸前,舔了舔唇干巴巴的道:“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是男的,可没什么不打女人的说法!” “呵!”洛阳呲牙,凶狠道:“滚开,不许壁咚我,我……朕要回去睡觉!” 齐琰心不在焉的想,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注意到对方不停的变幻姿势,他低头一眼就看到高耸的胸部,缓缓舒了口气,诶,女人啊,就喜欢口是心非! 哦!!洛阳头皮都快炸了,致命短处被人捏在手里是什么感觉?要完!要完!!她咕咚咽了口唾沫,努力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架势,“你,这是欺君!” 青年水汪汪的眼睛,看的人心痒难耐,齐琰笑眯眯的,一点没被吓到,凑过去在她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对眼泪汪汪的洛阳道:“有本事,你把我打入天牢啊!!” “你,你……”洛阳结结巴巴的不知说什么,她眨了眨眼,刚想说什么,就见齐琰对着她呲牙,想到刚刚被咬的一口,她抿紧嘴巴,圆溜溜的眼睛愤怒的望着他。 “你是属狗的啊!” 这副身体坦白说,她根本不敢看,每天洗澡都是叫人随便搓一下,现在被齐琰一副打量即将宰杀的猪的目光打量着,她不禁头皮发麻,硬着头发道:“看什么,小心朕打你入冷宫!” “看什么?”齐琰轻笑了声,女子声音偏柔偏细,偏偏他说出来带着几分男子的阳刚,“看你装腔作势啊,至于属相吗,都说了我是老妖怪,不记得了!” 洛阳警惕的盯着他,身体呈戒备状态,齐琰轻笑了下,轻车熟路的伸手进去抹了一把。 洛阳打了个哆嗦,头皮快炸了,“你这个变态属性的流氓犯,滚滚……!” 女人目光一转,风情艳艳:“诶,臣妾可是在服侍陛下,陛下可是嫌弃臣妾手艺不好?” 洛阳哆嗦的的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恨道:“你为什么老欺负我!!” 齐琰收回手,掏出一块帕子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闻言,顿了顿,歪头思索了一下,迟疑的道:“大概因为你看着好欺负?” 洛阳闭上眼,羞愤欲绝,气的把他狠狠一推,转身就跑,为什么这家伙也在这里?! “舒服了就想跑!”齐琰呵呵一笑,伸手死死的摁住她肩膀,心里感叹了一下,作为皇上,有龙气在身的与修炼无缘,要不然他还得非一番功夫,上前,反手把她往肩上一抗,往干清宫走去。 “啊啊,你这个混账,放下我!” “你这是以下犯上,朕要诛你九族!!”她现在可是皇上,这么一来,脸呢,脸都不要了吗?!! “你这就是传说中的拔吊无情?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滚,别说的我跟你有什么似的!” “友情提示一下,深更半夜,别人不一定看清你的脸,但是你在吼下去,恐怕明天京城内外都知道了!”他刚说完,身上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洛阳生无可恋的被他抗回寝殿,身后那群人看到他们这么闹腾,一个个恨不得离得八丈远,生怕万一撞见了什么,被灭口。 齐琰把人往床上一扔,淡淡的道:“退下,没有传唤不得入内。”气场强大的,所有人在没反应过来前,就已经全部退下,青盖公公还特贴心的把门关上。 陛下跟娘娘的感情真好! 洛阳要是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准得吐血,谁跟他感情好了! “你这是准备装死?”齐琰居高临下的望着躺在床上的人扭头闭眼装睡! 洛阳:“哼!”她现在可是男人,不打女人!假货也不打! 齐琰:呵呵,没了灵气,你就是个废物,能打的过我吗? 太伤人了,洛阳气呼呼的拽过一旁的被子把脸一蒙,不搭理他。刚刚那一幕一直在脑子里回放,令她觉得羞耻恼怒,为什么这副身体没有灵力,哦哦哦,就这白斩鸡似的身材,能干什么?!最他妈要命的是,还这么敏感!真不想活了! 更他妈要命的,她……觉得很舒服!洛阳绝望的闭上眼。 她以为装睡,自己就拿她没办法了吗?齐琰挑眉,笑的意味深长:“胖胖啊,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 “后世有句话,不是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我觉得此言甚是有理!”他伸手,这双女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皇后原来是武将之后,怪不得举手投足间很有英气。 “啊啊,你干什么?!”洛阳大叫,急忙爬起来,去护卫自己的贞操,却被齐琰一只手摁倒。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随意揉捏了几下,就看到洛阳呜咽着倒在床上,满脸愤恨的瞪着他,可惜那眼神虽然尽力凶狠起来,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挑了挑眉,齐琰眸光流转,明明是女子的体貌,可洛阳莫明的就想到当年的五皇子,无论在她面前多么卖惨,可身为皇子的矜贵与傲气,都令人目眩神晕。 不,这家伙从来就是这样,面上看着风光霁月,内里全是黑心棉! “嗷呜!”她忍不住叫出来,洛阳想得开,反正这不是她的身体,随便啦,他都不嫌恶心,自己干嘛要嫌弃呢,懒洋洋躺在那里,眯着眼得意的呲牙。 齐琰垂眸紧紧紧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拽掉两人的衣服,俯身。 床幔被收下,只听到里收时不收传来的动静,及某人挣扎着大叫。 “啊啊啊,我的腰要断了!” “你够了,够了啊!”青年的声音又软又萌,带着哭腔控诉。 第二百二十一章朕有后宫(五) “这就不行了?”女人的声音偏沉,带着几分暗哑戏谑,“我还以为你能翻身做主呢!” 这话未免太气人,洛阳一口血梗在喉咙间,咬牙瞪着身上的人,“你滚!” “不要!”女人轻蔑的眯了眯眼睛,明明是女人的身体却被他演绎出男子的刚强。 “刚刚是谁舒服的都快哭了?”抬起对方的下巴,他语气傲慢,“这么快就开始翻脸无情了?” 洛阳气的闭眼,伸手把身上的人推开,少了一个人的温度,顿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她抿抿唇,带着几分难以言之的郁闷,闷闷道:“这是人家的身体,你……适可而止!” “为什么?”齐琰盯着她的脸,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不是很舒服吗!” “闭嘴!”他再而三的提起,洛阳成功的恼羞成怒,跳起来扑到他身上去掐他脖子,“不许说,不许说!” “好,不说!”齐琰从善如流的点头,转而道,“你知道我们来的那晚出了什么事吗?” 洛阳想了一下,迟疑道,“原主的老婆给原主下春药,好睡了他!” “不!”齐琰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我这个身体的主人皇后,她对皇上有怨言很久了,那晚她确实是下的春药,但不是想睡了他,而是想弄死他!”女人疯起来,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洛阳惊得一下子翻身坐起,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不……不是?皇上死了,对她有什么好!” “反正这个皇上不喜欢她,也不肯近她的身,她这皇后还不知能做多久,索性弄死皇上,收养宗室子弟,当个太后。” 洛阳泪流满面,这手段,她当年怎么没学到一星半点。 “皇后打算下药后,直接把他引到贤妃那里,谁知道药量下重了,直接死了!”齐琰说着,对她露齿一笑。 洛阳生生打了个寒颤,连忙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她现在可是废柴,打不过有几百年内力的老妖怪,还是识相点好! 看到她的瑟缩,齐琰很满意,接着道:“皇后发现皇上死了,自己也被吓死了!” “嘠?”洛阳震惊,惊讶道:“不是,心理素质这么差啊?敢做敢当啊!” “敢当?她要是敢当,就是诛九族的罪!”齐琰冷笑,有本事惹烂摊子,没本事擦屁股! 洛阳无语,没好气的斜了他眼,就他能!翻身拽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倒头就睡不想搭理他,总觉得对方有意无意的在说自己笨! “诶,你怎么不理我了!”齐琰伸手去推她,却看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中闪过一丝好笑,他用了一分内力,硬生生的拽开了被子,丢出一个白嫩嫩的蚕,蚕宝宝愤怒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看到对方光溜溜的姿态,是女人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在男人身体里就觉得口干舌燥,很想做什么,可是她明明是个女的来着,怎么就弯了?!洛阳很委屈的去摸衣服,她才不要光溜溜的光着! 一个黑影当头罩下,洛阳惊呼,胡乱扑腾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光溜溜的身体滑进来,她大惊,扯着嗓子喊:“救驾救驾!” 谁知道青盖听到动静,急忙往外退,再退,心里美滋滋的道,帝后两人这般折腾,过不了多久,后宫该有嫡出的皇子公主了。 “别傻了,你一叫他们直接跑的更远了,谁敢来听皇后皇帝的墙角。”齐琰笑她太傻。 “就你聪明!”洛阳两眼汪汪的咬着被角,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莫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来的时候,皇后已经被吓死了,她的记忆告诉我皇上死了,我就摸了一把脉息,确实是死了,没等我动手把他扔到贤妃宫中,就看到原本死的人又有气了!”齐琰腾了下被子,把洛阳拉进来,“好了,现在专心!” “给我服侍你的机会!”说着被子矮了下来,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听到洛阳尖叫的声音。 “我跟你讲,我要是再死在你床上,我一定要掐死你!” “你再这么叫下去,明天整个京城估计都知道你叫什么了!我看到时候你有没有脸上朝!”声线虽平稳,却依旧能听到对方克制的喘息和呻吟。 洛阳绝望捂嘴,痛苦的咬着被角,她是不是遇到一只狐狸精,不把她吸干就不会放过她? 次日清晨,青盖在外面小声的叫道:“陛下,陛下……!” 大清早就亡了,哪有什么陛下娘娘的!洛阳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忽然猛地惊醒,哦,对了,那个倒霉鬼现在就是她!万般无赖的打了个哈欠,她睁看眼,扭头就看到一张端庄美艳的脸,下意识的一惊,等想起昨晚的事,她脸上火辣辣的,酸溜溜的撇嘴,低声嘀咕:“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账还到你身上!”动了动腰,又酸又软,简直要命了! 洛阳嫌弃的皱眉,小心翼翼的从齐琰怀里爬起来,爬下床,这几个动作引得她呲牙咧嘴,不行,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精尽人亡的! “陛下!”青盖喜滋滋的给她见礼,一挥手,身后的宫女手脚麻利的给她洗漱更衣。 洛阳盯着镜子里两个黑眼圈沉默不语,要不,叫个太医过来,开点补药?! 不行,太丢人! 紫微殿。 “上朝!”百官跪拜。 “免礼!”洛阳一屁股坐在龙椅上,掩袖打了个哈欠。 下面的文武百官一抬头就看到皇上脸上明晃晃的两个大眼圈。顿时有人喜,有人愁。 承恩候心里重重的叹息,对身在后宫的女儿担忧不止,皇上如此偏宠贤妃,皇后该如何自处呢!他没有劝诫,只是暗暗的动了动,把自己的身影又藏了几分。 如今一动不如一静,承恩候虽然是武将出身,但绝不是大老粗,他有武人特有的精明,很识相的从不在朝堂上给皇上碍眼,所以,至今为止,原主还没想过废后什么的。 “启禀陛下,臣弹劾承恩候纵子行凶,其三子纵马践踏良田,并打伤村名,出口张狂……”田御史出列,一张口就大动作,惊得一众朝臣眼皮子直跳,不由把目光落到董大人、承恩候身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朕有后宫(六) 皇后跟贤妃到底是对上了?! 洛阳忍不住动了动,她还想着无事退朝回去补觉呢!恶狠狠的瞪了眼田玉石,问道:“践踏良田?践踏多少良田啊!” “打伤村民,是男是女,伤在何处?” “出口张狂,他说什么了?如何张狂了?” “田御史,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就给朕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瞥到田御史僵硬的身体,她心里冷哼,最讨厌这些见风就是雨,没事就喜欢弹劾这个,弹劾那个的! “来人啊,京城府伊何在,金吾卫何在?” “臣在!” “你们二人带着人,去那个村子看看,记得好好丈量一下被践踏的良田,另外看看实情如何”洛阳歪着头想了想,“以防有人弄虚作假,现在所有大臣给朕待在这儿!” “速去速回!”洛阳催促道,“对了,把……”她在脑子里翻了一下,皇后姓楚,排行老三,那三子就是老四了! “把楚老四带过来,听听他怎么说!”悄悄揉了揉腰,又酸又疼,她非得找人好好捏捏不可。 想到齐琰,她又恨恨的咒骂了一句,你个老妖怪!他一个男的在女人身体里就不会别扭吗?! 窥探到皇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众人心里惴惴不安。 干清殿。 齐琰闭着眼,任宫女给他擦洗干净,他当年是皇子的时候,这待遇很正常,如今不过换个身体,他适应的比洛阳还快。 洗漱好后,他叫了碗燕窝粥,慢慢的喝完。 小太监畏畏缩缩的上前,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齐琰淡淡的颔首,“什么事?” “陛下临上朝说,后宫有些人太闹腾了,让您好好管管!”小太监一口气说话,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 齐琰脸色黑了一半,洛胖胖莫不是在指桑骂槐,忽然想到昨晚的贤妃,剩下半张脸也黑了,他磨了磨牙,挑起唇角。意味不明道:“这样啊!” 还没回到凤仪宫,就在路上看到一堆跟打了鸡血似得嫔妃,一个个的堵在干清宫往后宫的路上,齐琰眉眼一挑,淡淡的道,“这么热闹!” 步撵停下,他居高临下的一一扫过,把她们的野心**尽收眼底。 “娘娘,陛下可好!”姚美人温声细语的问道,她长得楚楚动人,风姿也是我见犹怜。 齐琰漫不经心的想着,会不会风吹过就把人刮跑了,嘴上随意道“嗯,陛下很好,一如既往!” “那……”所有人眼巴巴的望着他,很想问一句,既然一如既往,那陛下为何不进后宫! 俏丽的茜昭仪直接问了出来,看到其余人隐晦的目光,她嘟嘟嘴,无辜道,“臣妾很想陛下吗!陛下已经好久没来看臣妾了!” 惠妃恨恨飞了个白眼,都是女人,装什么娇俏。 “行了!”齐琰不耐烦,谁想跟她们叽叽歪歪,“正上早朝呢,你们杵在这儿干嘛,当景给别人看?”洛胖胖也是别人能打主意的?! 看到皇后一行人离开,其余人相视一眼,各自心里打着小算盘。 朝堂上。 承恩侯正伏地哭诉,“陛下,只是马的一只脚踏进良田,在田御史嘴里就成了纵马践踏良田,这是污蔑啊!” 楚老四狩猎时,身下的马看到田里的青苗嘴唇,走错道,一只脚踏进了良田,随后就被牵走了,整个过程并没有什么议论的地方,伤人,也只是楚老四空甩着鞭子,让其余人让开,出口张狂,骂了几句贪吃的马,经过文人的一张嘴,味道全变了。 洛阳垂下眼帘,无非是看皇后不受宠,所以有些人按耐不住了! 承恩侯心里快速的盘算,虽然三儿子免不了被罚,但是怎么样最轻也是有个说法的,只是这董大嘴真他妈阴魂不散,老子哪天带人去套他麻袋。 “圣人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田御史慌乱了一下,暗暗的往董大人那边瞥去,董大人摇摇头朝上努努嘴,后者立刻冷静下来,眼珠一转,强行解释。 承恩候一听,气的要死,差点没跳起来揍不死他,他干巴巴的趴在地上,说着什么,小儿不懂事之类的。 说白了,这事根本不算事,但就看上面那位追不追究,追究,芝麻大的小事就能要人命,不追究死罪也就那么回事! 皇后跟贤妃一派斗法,其余人各自保平安。 洛阳坐在上首,下面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她认真想了一下,原主虽然不喜皇后漠视皇后,但是对这个岳父还是可以的,毕竟嘛,人家掌兵,他还得笼络着,但是最近一年,贤妃不停的吹耳边风,令他多疑了起来。 想到这儿,洛阳眯了眯眼,“来人,拖下去,杖十!” 董大人眯了眯眼,神情按捺不住的得意,女人伺候好了男人,那什么还不是好说,这皇上再怎么英明神武,不也是男人吗?贤妃可是牢牢抓住皇上的心,任你皇后娘家又如何?! 他这么一晃神,等回过神,就看到金吾卫拖着田御史出去了,他一愣,下意识的喊停:“不对!” “呵!”上首的青年眼神凌厉,嘴角轻蔑,望着一众大臣眼神寒彻遍骨,董大人吓得噤若寒蝉。 “御史闻风而奏这是惯例,可朕不知道,你们竟然如此闻风而奏,一件事经过你们的口便面目全非!简直是荒唐!” 皇上震怒,众臣不敢三七二十一,急忙请罪:“请陛下息怒!” “息怒,叫朕如何息怒!”洛阳表面霸气侧漏,实则心里没底,故而越发的表现一副盛怒的架势。 “从今往后,朝堂之上,不论御史,奏事必须真实!!”她可不是原主,对贤妃一派的人自带滤镜。 “田御史颠倒黑白,诬陷他人!杖十,罚俸半年,叫翰林院挑几本修生养性,明辨是非,求真务实的书给他好好读读!” “楚四,你虽无大错,但态度散漫,就罚你……” 承恩公提紧了心。 “去帮那户人家种田十天!”洛阳眼中不怀好意一闪而过。 第二百二十三章朕有后宫(七) 被叮嘱了少说少错,上了殿一直低着头不敢吭声的楚四闻言松了口气,他是皇后一手带大的,生怕因为自己不慎带累了皇后,听到这个罚,当真松了口气,种田也有很多种法,没看,每天春耕时,皇上还农桑嘛! 洛阳不想再面对一屋子老狐狸偏偏装小白兔,不耐烦的起身:“行了,退朝!” 青盖公公忙喊道:“退朝!” “臣等告退!” 洛阳走到后面,忽然想到什么,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去告诉承恩候,皇后想家人了!”叫你折腾我,我给你找点事做! 青盖眼珠子一转,弯腰,笑容献媚:“陛下跟娘娘感情真好,奴才这就去传达陛下口谕!” 不提承恩候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就说,洛阳在御书房看到几个食盒,再听到值守的太监说,这个是惠妃送的,哪个是昭仪送的,还有谁谁的,她顿时头大如牛。 “收拾了!”洛阳黑了脸,不悦道:“弄得一股味!”换了个身体,她的脾气也见长了,叹了口气,她坐下来,这才发现心跳的飞快,暗骂一声,没出息,原主死了,她起码得顶着这个身份二十年。 咳咳,洛阳挺挺腰板,她得努力当个明君才是。 “陛下,皇后娘娘送来一个食盒!” 笔直的腰板顿时塌了,洛阳鼓鼓脸,满脸不乐意:“他还有完没完?” 青盖目露迟疑,犹豫道:“那,陛下,要扔了吗?” “算了!”洛阳苦着脸,“拿来!”她要是扔了,那个老妖怪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打开一看,就一个白馒头! “呵呵呵!”洛阳捏着馒头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青盖,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青盖望着那块馒头,面露迟疑,瞅瞅顶头上司的脸色,他明智的闭嘴低头不吭声。 洛阳掰开,里面有几粒芝麻,一头雾水:“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咬了一口,带着一点牛奶的香咸,吃着还行,她又咬了一口,百思不得其解:“他这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青盖不说话,他看出来了,皇上这不是在问他,而是在自言自语,起身。低头上了杯梨汁,他知道陛下最近喜欢每天喝一杯这些果子榨的汁。 “上什么梨汁?”洛阳正好有点噎着呢,端起来,一喝不由皱眉,最近不都是橘汁吗? “这个,陛下,梨汁败火!”青盖涎着脸,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架势。 “哼”洛阳瞥了他眼,冷冷一笑:“外面那些汤汤水水的都赏给你了!” “白茅给你大公公上汤!”洛阳捏着碗边冷笑连连,她非要他喝饱了不可。 青盖望着忍笑的白茅,面如死灰,这些都是大补的,他一个公公喝了有什么用! …… “不可能,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嘴里喃喃念叨着,眼神盯在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她神情一凌,凶狠的抓起手边的东西往地下砸,叫喊道:“不可能的,不应该是这样!” “你不是说,我是凤命吗!”她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空气,好像对面有什么。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吐出一口气,咬着牙恨恨道:“那,我就在试一次!” “呵呵,希望真的有用,不然,你别指望我在听你的!”贤妃高傲的扬起下巴,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脸色煞变,阴狠毒辣:“呵呵,就算是你一直在帮我又怎么样,没了你,我还是贤妃,而你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呢!” 话一出口,她瞬间想起什么,脸色更是难看几分,脑子里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毫无情绪的道:“没了我,你又是个什么玩意!” “还记得你当年的模样吗?!” 贤妃清丽的脸更是惨白一片,她深吸一口气,满脸的难堪与被人戳到痛处的恼羞。 “没了贤妃,还有惠妃,德妃,后宫从不缺女人……命不是一成不变的!”平静无波的声线藏着不动声色的威胁。 贤妃明显被戳到痛处,脸色由青到黑,最后她垂眸盯着指甲上粉色的荷花,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清纯俏丽的女子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她轻声道:“我知道,能有今日,多是靠你相助。” “只是我一直按照你的计划往上爬,如今却被禁足……”说道伤心处,她抽噎了一下,“我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待我这么无情了!” “即使我兑换出来的生子药,但也得能近陛下的身,才有用!”祥瑞也得生出来才是祥瑞!她口气软下来,没有一开始后的指责和控诉,反而是带着一点生硬的讨好。 “我知道了,会安排的!”那个声音说完,就沉寂下来。 得到想要的,贤妃绕了一圈头发在食指上,眉眼十分镇定,不像刚刚的虚张声势中暗藏的惊惶,胸有成竹道:“本宫一定是这后宫笑到最后的!” 凤仪宫。 兰乔端上新鲜的果盘,把一杯水果茶放到齐琰手边,轻声询问道:“娘娘……” 齐琰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道:“叫殿下。”听着舒服点。 “是,殿下,奴婢记住了。”兰乔紧张的捏了捏手指,“殿下,怀月阁那边听说又砸了一屋子摆设!” “哦,前两天不是刚砸的吗?”齐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么不小心,万一砸着手怎么办?叫内务府送点结实的东西过去。” “兰乔,你去了,顺便叫内务府把今年的帐册拿过来,别以为我不管事,就能为所欲为!” “这宫里啊,这么多耗子,养的那么肥,是等着吃吗?!”齐琰睁开眼,一道冷光划过,锐利如刀。 “可是,娘娘……”兰乔想到内务府那些不能说的门道,不由担心惊惶,委婉的劝道:“内务府盘根错节,这要是动了,恐怕娘娘,您落不着好!” “我又没说现在就动!”齐琰闭上眼,“现叫人查着,我瞧着找两个金吾卫的人帮着一起查才行!” “殿下,这些都是小事,您赶紧怀个龙种才是当务之急。” 第二百二十四章朕有后宫(八) 齐琰头疼,捏了捏眉心,他冷漠的得到:“下去。”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人要她生孩子!阴差阳错在女人身体里,不代表他要用这个身体生孩子,说白了,他只是因为性别错乱而觉得有意思,逗起洛胖胖来更有意思,特别是……他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笑的十足像个狡猾奸诈的狐狸精。 主子不听劝。兰乔不敢再说什么,心理琢磨着去跟宫嬷嬷通个气。 飞翠轩。 茜昭仪收到家里送来的东西,此刻歪在塌上,有一大搭一搭的瞧着。 “母亲送些胭脂来干什么?这宫里的难道还比不上外面的?”娇俏的脸上满是嫌弃,好歹是母亲的心意,她便没再说什么,点头道:“收起来。” “昭仪娘娘!”赵嬷嬷是茜昭仪母亲陪嫁的嬷嬷,最的母亲信任,在茜昭仪面前也有几分颜面,她笑的一脸灿烂,“娘娘,这些东西都是夫人辛苦弄得,说是对女子好。” 看到赵嬷嬷笑的一脸褶皱,茜昭仪迟疑了下,挥手屏退所有人,低声道:“什么好处?” 赵嬷嬷上前,从盒子里跳出一盒胭脂,打开,小心的把上面那层胭脂挖掉,就看到下面被一片油纸挡住的碧绿色膏体,“娘娘,这个是涂抹在私处,用了,能使女子紧如处子……” 茜昭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的直起身,急急的问道:“果真……”又狐疑道:“母亲这是从哪儿弄来?”肯定是新的的,如果是早就有,这东西恐怕早就在她入宫的时候给她了。 “老爷以前的一个通房,最近忽然受宠,被老爷抬为妾侍了。”赵嬷嬷简单的交代了几句。 但茜昭仪一点就通,明白的点头,她紧紧攥着那半盒药膏,低低的道:“把人看住,别走漏了消息。” “夫人已经安排好了!” “母亲做事肯定周全,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出宫,帮我带点东西回去!” “老奴遵命!” 大概因为皇后主动出击并成功的得到了雨露,一时间后宫的人都骚动不安,每天从早到晚都有在御花园晃悠的,还有每天雷打不动的往御书房送的汤。 洛阳看了半天折子,头大如牛,全是文言文,即使有原主的记忆打底,她看的眼十分费劲,脑汁都快耗尽了! “诶!”她烦躁的把奏折往桌上一扔,靠在椅子上,沉着脸望瞪着前面。 “陛下,您累了?”青盖眼珠一转,上前,把奏折收拾好放到一边,十分有眼色的没问陛下因何事烦躁,而是道:“御膳房刚送来点心,瞧着十分怡口!” 点心?洛阳点头,瞥到桌上的奏折,又道:“最近,叫御膳房做点心多用些核桃!”她要补脑!洛阳恨恨的磨了磨牙根,她一直对自己的智商保持信心,可是看了近两个月的奏折,差点觉得自己脑子打结。 点心上来了,都是碧绿色的,甜咸口都有,洛阳看了一天奏折的眼睛都是觉的舒服不少,心里暗赞了一句,果然,古人的智慧不容小窥。 “皇上,茜昭仪求见。” 洛阳正在吃一块葡萄奶糕,乳白色的糕上面点缀着几颗葡萄干,吃起来微甜弹牙,她弯了弯眉眼,要不,偷偷藏起来一来点,这么想着,她直接道:“都退下。” 门口的小太监还想说什么,被青盖拽了出去,一脚踢远了,暗骂:什么都敢伸手,不要命了。他吸了口气,暗暗琢磨了一下,该把御前伺候的再清理一遍,不然,哪天他被连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理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青盖理了理衣冠,一脸笑的走到外面茜昭仪身前,躬身道:“昭仪娘娘,皇上正忙着,没工夫召见娘娘,娘娘若有事,不妨告诉奴才,等陛下空闲了,奴才一定如实禀报。” 茜昭仪扬起一抹纯真的笑,“公公,听闻陛下最近喜欢召医女按捏,正好,我跟医女学了几手,想为陛下解忧!”她望着御书房的门,轻咬了下唇瓣,忐忑不安又暗藏期待。 青盖笑了笑没接她这话头,只是转而道:“陛下这会不见人,娘娘还是先回去!” 茜昭仪脸色微变,很快又扬起笑脸:“公公,多费心!”她递过一个荷包。 青盖笑了一下,弯腰恭敬道:“娘娘是主子,这话折煞奴才了!”不待茜昭仪说什么,他接着道:“娘娘,您慢走,您的话奴才一定如实转告陛下!” 态度十分恭敬,却油盐不进,茜昭仪虽然气闷,却无法,只能叫人递过一个食盒,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呵!”青盖看着手里的食盒,忍不住笑了,诶,各个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在皇上眼里,除了一两个偏宠的,其余没什么分别。 茜昭仪越想越觉得憋气,眼珠一转,望着御书房的位置,她对着心腹私语几句,却忽然见到身穿蟒袍的少年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那是谁?”她忍不住停下,多看了一眼。 “回娘娘,是静王呢皇上的三弟!”先帝有三子,其中二皇子为嫡出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其余儿子皆为庶出,一封为庄王,一封静王。 “是静王啊!”茜昭仪若有所思,咬了下唇瓣,心事重重的往前走。 御书房。 “臣参见皇兄!皇兄万安!”下首的少年五官俊气,眉眼爽朗,圆脸笑起来带着几分稚气,望着年轻的皇上,脸上满是儒慕。 洛阳垂下眼帘,淡淡的道:“来了,起来。” “谢皇兄!”静王一笑,咧开嘴露出白牙。 原主文德帝与静王长得三分相似,都十分英俊,不过一个矜傲儒雅,一个阳刚爽朗。 “尝尝点心!”洛阳面上情绪收敛的一丝不漏,要说待在皇宫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恐怕就是情绪的收敛,青年望着静王,露出兄长般的关爱:“江南茶税如何?” “皇兄,确实有问题,那些商人以次充好,欺瞒茶田,苛待茶农,他们大量吞并土地,致使百姓无地可种,无家可归,甚至还要卖儿卖女!” 第二百二十五章朕有后宫(九) 少年捏着拳头,双眼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他咬牙切齿的述说着一路的见闻,最后义愤填膺带着孩子气的叫嚷道:“皇兄,你快下旨,把他们全都砍了!” “哈哈!”洛阳模仿着原主的语气假笑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说的倒是轻巧,这里面关系大发了!” 静王急道:“可是,皇兄,他们勾结官府,每年的漏下的茶税起码有百万两白银!” “恩,朕明白,是要动,但不是这么动!”洛阳磨了磨牙根,忍着不适跟对方互相关心了几句,就道:“好了,你这一趟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张口照着记忆里赏了一堆东西,一边赏,一边心疼的直抽抽,等想到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轮不到自己心疼,才勉强端住。 “谢皇兄体恤!”静王兴高采烈的谢恩,然后道:“对了,皇兄,我带了些小玩意给您。” 一股酸涩难明极其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这是原主的心情,奇怪了。洛阳蹙眉,按下疑惑,淡淡的点头:“恩,辛苦了!” “臣告退。”少年退了出去,背影挺拔像一根竹子,洛阳瞧着他,忽然觉得他身上有几分齐琰的影子。 “静王,今年十七了!”洛阳张嘴,不知怎么的吐出这句话。 “回陛下,是十七,您前段时间还说要给静王指婚呢!”青盖笑道,“说等静王挑好了哪家闺秀,您再下旨。陛下可真疼静王。”说着对着下面的人一招手,示意把静王带来的箱子搬上来。 “陛下您看,静王可惦记着您呢,还有好多,没搬来呢,这是跟着静王一起带进宫的。” “他是朕的弟弟嘛!”洛阳望着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垂眸,手指拨了拨手中的笔,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了下。 不,她说错了,静王跟齐琰不一样,确实不一样。齐琰可不屑在背后暗搓搓的挑唆人家夫妻感情。 六月天气燥热,皇上一直不来后宫,更是让一群嫔妃望的眼睛都绿了。 索性,一个个的整天在御花园打转,那汤更是比着送,一时间,整个御书房的人闻汤色变。 最痛苦的莫过于青盖,他身为大内总管,皇上身边的第一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出面,比如打发每天都逛过来意图勾搭皇上的嫔妃,再比如打发一群有事没事就瞎琢磨的大臣,他觉得自己最近都老了羡少。 “公公,这是王美人的汤!”下面的小公公又送进来一个食盒。 “你自己喝了!”青盖一甩袖子,不耐烦道。御书房每天要收到多少汤啊点心啊之类的,不是什么人的都能盛到御前。 青盖享受着徒弟的按捏,忽然啧了一声,奇怪道:“这每天这么多送汤送点心的,怎么没见着皇后送什么过来。”随即又想到,皇后毕竟是皇后,不屑用这些献媚的手段,就是有一点他不明白,“这皇上最近老是念着皇后,却又不肯去后宫呢?” 洛阳:呵呵,朕正在练习诅咒之力,后宫是什么,嫔妃是什么? 这日,承恩候被召见。他候在御书房外,心里惴惴不安,反复思索全家最近,没干什么。 老大在军中,没听说他干什么惹人忌讳的事啊,老二在刑部,忙得睡老婆的工夫都没有,肯定没工夫跟人打架,老三……,老三在宫里,听说最近陛下不进后宫,应该也没什么事。 老四……,对了,老四在干嘛,靠,肯定是他连累的老子,这个坑爹的玩意,看老子回去揍不扁他! “侯爷。” 承恩候深吸一口气,一进去,就跪到在地:“臣有罪,请陛下息怒!” 洛阳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 “你……何罪?” “臣第三子年幼,不服管教,以至惹下大……”祸,对啊,他老儿子到底惹什么祸了?承恩候大着胆子抬头望去,就看到坐在上首年轻的皇帝同样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不愧是专门打酱油的,承恩候反应迅速,“臣失礼,请陛下恕罪!” “恩,恕罪!”洛阳心情复杂的望着对方,她从那大胡子底下看到一个逗比的属性,未免自己受惊,她快速的说完正事,然后就把对方赶走了。 承恩候被送出宫时,双眼发直,魂不守舍,他觉得皇上突然派给他差事绝对是属于黄鼠狼给鸡拜年那种。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家有啥碍着皇帝眼的,要这么转着弯收拾他! 诶! 承恩候一脸沉重的往家走,在家门口看到扛着个糖葫芦大摇大摆的往家走的楚四,顿时气得上前,拿着鞋抽过去。 “妈呀,杀人了,杀人了!”楚四这么多年练出来了,一蹦三丈高,绝对属兔子的! “老头子,你疯了,打我干什么?” “说,你最近为什么不闯祸了!”害的他表错了情,丢了一回人。 “老头子,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我闯祸的时候,你恨不得拿个锤子敲死我!你现在竟然这么说,我就知道我是你捡回来的!!”楚四气的哇哇大叫,“我告诉你,楚老头,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离家出走!” “哼,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儿去!”承恩侯气的,直接扔出一只鞋子,正好砸在楚四背上楚四又是一顿哇哇大叫。 楚家顿时鸡飞狗跳,直到楚家夫人听到动静过来,站在练武场冷着脸看着这父子两。 楚四先看到,跟见到救星似的,急忙飞扑到楚夫人身后,抓着她的手哭诉道:“娘诶,你看老头子给我揍的!” “我这几天可没闯祸!” 承恩候捡起扔出去的鞋穿上,又理了理衣服,这才满脸堆笑的走到楚夫人面前,搓了搓手,讨好的道:“夫人,皇上赐了点心,我瞧着都是你喜欢的,都留着呢,你尝尝。” 楚夫人长得很美艳,是那种大方的艳丽,她挑了挑眉眼,瞅了瞅满脸委屈的小儿子,“他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诶。”说到楚四,承恩候就叹了口气,“夫人啊,他没闯祸!” 第二百二十六章朕有后宫(十) 楚夫人眼看儿子气的快炸毛了,急忙伸手摁住他,转头温声细语的问道:“那这是怎么了?”她眉毛动了动,熟知母亲性情的楚四知道,要是老头子没个合理的说法,恐怕就要被收拾了。 “今天,皇上召见。”承恩候大脑袋耷拉着,没精打采的往夫人身上一靠,“夫人啊,比起陛下召见,给我差事,我还是喜欢陛下召见是因为老四闯祸。”反正自家儿子,自家知道,楚四不可能做出什么连累全家的事。 楚夫人听到皇上指派差事,眉毛一拧,顾不上气鼓鼓的小儿子,拉着承恩候道:“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指派你差事,是不是娘娘那里有什么?” “不知道啊!”后宫的事,虽然大家都会打探,但不可能什么过于仔细,就好像,知道皇上刚用了点心,但你不可能打探到皇上用了什么点心,什么样式,吃了多少,心情好不好等等。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真心想抬举,还是别有所图?”女人心细,一时间想得有点多。 楚四在一旁,不满的撇嘴:“抬举,这都快三年了,才想起来抬举?” 也对!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抬举,就是想给个警告?!! 楚夫人思量了一会道:“要不,明天正好是宫里晋见日子,我递个牌子?” 承恩候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拉着楚夫人的手,哽咽道:“夫人,还是你待我好,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没找错人!!” 楚四皱着一张脸,耳朵红彤彤的,害羞、别扭的望着他们:“你们俩就不能回房间在黏糊吗?” 楚夫人捏捏他的脸,眼中含着笑意:“你个小孩子,还知道不好意思啊,那次,你放火,差点烧着屁股怎么没害羞啊!” “娘!”楚四脸涨得通红,无措的站在那里:“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哼,你个毛孩子!”承恩候把他就过来撸了一把,“你小子干的那些事,老子都给你记着呢!” “老头子放手,放手,不许撸我的头,这是我的头!”楚四脸红脖子粗的把他的手推开。 “哼,你还是我跟你娘生的呢!”又使劲揉了两把才放开他,承恩候心里惆怅,孩子都长大了,不喜欢粘着父母了,做父母难免失落。 “诶,夫人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再生个,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承恩候干脆利落的放弃了他,揽着老婆走远,边走边商量再生一个的好处,末了想起来,生个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于是便道:“叫老大赶紧生个孙子给我们玩!” “老二赶紧给他找个媳妇,老四就算了!”说到最后,十分嫌弃。 又被嫌弃的楚四抓狂,在后面大叫,“什么叫我就算了,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一直跟着她,楚夫人笑了一下,下午的闷气突然散开,跟那些人计较做什么,不过是些米虫而已。 瞥到夫人脸色轻快,承恩候这才松了口气,大老粗也是很细心的。 …… 过了几天,凤仪宫里躺尸的齐琰接到一个消息,一下子坐起来:“什么?” 宫嬷嬷笑容满面,望着对面有些呆涩的女子慈爱的笑道:“殿下,夫人递了牌子求见,想必好长时间不见,惦记着您呢!”瞧,殿下高兴的都有点傻了。 齐琰挤了挤眉,又原封不动的躺下,深深叹了口气,女人的身体就是麻烦! “殿下,您要不要赐点东西?”宫嬷嬷跟承恩候府的感情很深,府里人际关系简单,不像宫里说话做事都要带三个心眼。 齐琰闭着眼不动,过了一会,叹气道:“去御膳房,备几道点心,我记得父……亲喜欢那道烤羊腿,母亲喜欢那道莲花卷……”他按照记忆里皇后对家人的了解,点了几道送回去。 “殿下,药来了。”兰乔端着药碗过来,小心的放到齐琰手边,“殿下,药好了,快趁热喝。” 呼!齐琰吐出一口气,端起碗一饮而尽。就这么一动,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立刻躺下,有没有什么方法不让他受这种折磨? “娘娘,德妃来了。”宫人来报。 齐琰睁开眼,眼中十分厌烦,记忆里,德妃总是没事就过来,偏偏总是三句两句不离皇上。 “叫她进来。” “娘娘金安!”德妃今年二十一,比皇帝还大一岁,她一贯的风格沉稳安静,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宫装配着她白皙的肤色,倒是多了几分少女感,她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娘娘,臣妾来给您请安!” “哦,你怎么来了?”齐琰提不起精神,懒洋洋的坐起来,素着一脸,惨白惨白,具有攻击性的一张脸,美艳中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娘娘这是怎么了?”德妃长相是那种宜室宜家型,清秀怡人,笑起来十分有亲和力。 宫嬷嬷对于嫔妃的讨好习以为常,态度冷淡的道:“女儿家的事情,德妃想必也经历过。” 德妃低头笑了一下,从身后宫女的手中接过一张绣图,谦卑道:“臣妾绣了一张绣图献给娘娘!” “恩。”齐琰瞅了眼,是一副牡丹绣图,意兴阑珊的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给娘娘绣图是臣妾的荣幸!”德妃坐在那里,神情十分安逸,并没有因为凤仪宫众人的冷淡而难堪不满。 “娘娘,陛下今年的寿诞会大办吗?”德妃坐在那里,笑容虽浅却十分幸福,“陛下又多了一岁旦,如今陛下瞧着十分沉稳,臣妾望着这样的陛下,总是觉得十分自豪。” 齐琰半敛着眼,耳边女人温柔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响着,他忍不住沉思,德妃到底在干什么? 德妃坐了一会,见皇后脸上的疲惫,才施施然的告退。 绿水皱着眉头,困惑不解的望德妃的背影:“殿下,德妃到底是来干吗?”德妃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拜见皇后,带着自己做的东西,或者绣的图,说是投诚,可她的态度并没有多么谦卑,说是正常的宫妃拜见,可这拜见的未免太有规律了,就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一样。 第二百二十七章朕有后宫(十一) “管她呢!”不外是拿着皇后刷名声呗!或者还有其他的算盘,但齐琰并不在乎,再多的算计不过都是为了一个宠字,而宠字则要落在胖胖身上,以他之见,洛胖胖现在闻女色变差不多。 入夜时分。 洛阳好不容易看完今天的奏折,洗洗准备睡了,就见青盖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忍不住咳嗦几声,装作不经意间的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青盖明显想说什么,随即又咽了回去,目光闪烁了一下,轻声道:“陛下,要翻牌子吗?” 洛阳瞥了眼,脸色淡淡的,径自躺下。她觉得是不是自己最近装的露馅了。“说,谁又来收买你了?” “陛下”青盖公公脸色发苦:“是太后,太后娘娘把小人叫过去,特意问陛下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然,为什么,连着两个月都不进后宫呢! 呵呵,她只是变扭而已,她一个女的用男的身体去睡个女的,怎么就那么变扭呢! “太后娘娘还召见了姜太医。”姜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只负责给太后皇上皇后诊脉。 洛阳现在已经习惯,一句话要拐着弯听,这话的意思是,太后怀疑原主有不能说的毛病? 想想也是,原主今年二十了,至今无子,可不着急。奇怪,一想到孩子,一股遗憾可惜的情绪出现在心头,她仔细一回想,后宫曾经有人怀孕,但是没能生下来,这也就是原主能生。 但生不下来,估计恐怕原主的精子质量不行。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迷迷糊糊中,脑子里划过什么,她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皇子都是娇生惯养的,按时请平安脉,像子嗣艰难这种毛病怎么可能还会被列为继承人,即使他是嫡子! 有人捣鬼!!她慢慢躺下,瞪大眼睛盯着床幔后面,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反复掂量了一遍。 原主怎么会死,就那点春药就能要了他的命吗?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人的手笔? 一时间,她看这深宫,人人都像披着一张人皮,那人皮下是人是鬼都未可知。 “诶!”她幽幽叹了口气,要不,她直接走,什么任务不任务的,她不想干了! “皇上?”外间,守夜的小太监隐隐听到动静,试探的唤了一声。 洛阳烦躁的一把掀起被子把头蒙起来,这种高智商的活她能不能不干了! 上早朝时,她盯着下面的群臣,一个一个扫视过去,那眼神极其犀利冷漠,吓得那些大臣一个个两股战战,反复的思量自己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陛下?”奏完,见皇帝盯着他久久不语,刑部侍郎忍不住出声唤道。 “恩。”洛阳心不在焉,“众卿觉得如何?” “臣认为,应当处以极刑,这些女子身为出家人,却不守出家人的戒律,反而开门迎客,实在是侮辱了佛门净地之说。”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洛阳望着下首的一脸肃然正气的大臣,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呵呵。 “朕也觉得黄爱卿说的极对,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便如此!” “首恶处以极刑,其余被胁迫者便充作苦力,给朕把这外皇城的路修一修。”洛阳眼中闪着恶意的光,“事有两头,不可只看一面,既然不守清规的要罚,那么那些**充心的人也一并罚了……” “陛下,这……”黄大人一愣之下便想反对。 “民间,处置奸夫淫妇,都是同罪处罚,怎么众卿觉得不对?”她嘲讽的勾起嘴角,望着下面的人眼神冰冷刺骨:“还是因为各位大人也去光顾过,所以要自保呢?” “不敢,臣不敢!”这话太重了,吓得一众朝臣跪地谢罪。 “朕也希望各位,干干净净的好啊!!”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承恩候看的清楚,陛下不知何时变了,不再似以往的生涩束手束脚,反而透着几分无惧,颇有几分谁怕谁的意味。有意思,真有意思,大胡子底下的翘起的嘴角带着几分精明的味道。 洛阳甩着袖子往前走,她已经想明白了,她可是注定要成仙的人,怎么可能怕了他们! “皇上!”安国公急匆匆的追过来,被侍卫拦下,焦急的唤道。 洛阳回头,静静的看了一眼,青盖会意,甩了一下浮尘,侍卫放行。 “陛下,老臣……”站在青年面前,对着那双透彻的眸子,他一下子犹豫起来。 洛阳面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安国公,何事?” “陛下,老臣的长孙……”安国公年过五十,想到自家孙子做的荒唐事,面上火辣辣的疼,难堪羞愧浮现在脸上。 无论家里的老妻说的在光面堂皇,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啊! 安国公家的长孙与几个好友借宿尼姑庵,那家尼姑庵虽然有清修之人,但并不是真正清修之地,而是供男人寻欢作乐之所。 而这次,在他们借宿后第二天,有个女人披头散发,神情惊恐的跑出来,嘴里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之后晕倒在官道上,那天正好是礼佛日,很多夫人小姐出来礼佛,事情的遮羞布被撕掉,直接暴露在众人眼前。 “安国公,你要朕怎么做,杀了所有目睹此事的人吗?”洛阳忍不住冷笑。 “臣不敢,臣不敢,只是祈求陛下从轻发落!”感受到皇上的怒气,他忍着心底的惊惶,艰难的开口。 头顶沉默了好久,才传来一道情绪不明的声音:“安国公,你真是给朕出了一道难题!” “陛下!”安国公老泪纵横,头紧紧贴着地:“求陛下宽恕!” 前面脚步声渐渐响起,安国公心生绝望,却忽然听到一句:“首恶跟从犯可不是一样的罪!”顿时大喜过望。 背对着他,洛阳翘起嘴角,闹起来,才好动手不是吗。 凤仪宫。 齐琰正襟危坐,对面是三个女人,一个老的脸上都有褶皱,中间的女人满头珠翠,长相艳丽,她的艳丽十分的俗媚,此刻眼珠子乱转,望着屋子里的摆设,眼中暗暗,藏着算计。最左边的女人则是四十多岁的美艳妇人,与皇后长得有六分相似,望着他眼神激动、克制。 第二百二十八章朕有后宫(十二) “娘娘,最近可好?”楚夫人看到女儿日渐威严的眉眼,忍不住动泪。 “娘娘有什么不好的,这是皇宫,别把你的小家子带来!”楚吴氏撇嘴不满意的哼道。 “娘,二嫂也是心疼皇后娘娘吗!”小吴氏甩着帕子,故意柔着嗓子说话。 齐琰听的直皱眉,他可没什么心思跟对方周旋,直接道“宫嬷嬷,请两位去偏殿用点心!” “娘娘!”楚吴氏不乐意,恶狠狠的等了眼走过来准备扶她的宫嬷嬷,“我想跟娘娘说几句话!” 小吴氏眼珠一转,娇笑道,“老夫人可想娘娘了,昨个还惦记着您呢!这会啊,巴不得跟娘娘亲近亲近!” 齐琰垂眸,声音冷淡,“我在家中十六载,祖母连见我都少见,哪里会有话对我说!” “三婶倒是厉害了!”挑起狭长的眼眸,他轻哼。 小吴氏一僵,继而笑道“娘娘,这是哪里话……” 齐琰不紧不慢的打断她的话,“心里话,本宫想与母亲说几句,请两位避一避!” “我是你祖母!”面对一个不亲近自己的皇后,自视甚高的楚吴氏气的直哆嗦。 “娘娘,老夫人年事已高,就算有什么做的不到位,你也应该体谅一二,何必要跟她老人家计较!”小吴氏尖着嗓子叫道。 楚吴氏眼睛一亮,立时道,“娘娘,老身也没说什么啊,娘娘何必要把我们赶走,您可是我的亲孙女!”言下之意,我是祖母,你就要供着。 “那母亲跟蓉姐说话怎么不肯人伺候着?”楚夫人神色冷淡,望着那婆媳二人,神色中更是带着厌恶。 “那……”蓉姐是楚吴氏的女儿,女儿每次回来,都要屏退左右,母女说些私房话。 小吴氏也有些接不上话,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娘那是爱女心切!” 楚夫人“我也是爱女心切!” 婆媳两个无语,相似了一眼,不甘心的起身往外走。 “等等!”齐琰忽然叫住她们,望着她们惊喜迷茫的眼神,他恶趣味般的挑起了眉头,“知道,不得以卑妄尊是何意吗?” 婆媳两个一哆嗦。 大概是皇后身体留有的情绪,他有点心疼楚夫人,身体残留的记忆自然知道皇后在家中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个祖母是楚老爷后娶的,前面那个妻子生下长子去世,隔了一年吴氏才进的门,吴氏家世低,进了门就努力的讨好丈夫婆母继子。 婆母不喜她,哪怕是她怀孕也不喜,第一胎生了女孩,估计是因为是女孩,不会跟长孙争,婆母脸色缓和了不少,第二胎是男孩,一生下来,丈夫倒是高兴了几天,但是自此婆母就防着她暗害长孙,跟儿子说了什么,儿子便冷落了她,直到婆母去世,生下幼子,夫妻感情才好了不少。 大概因为这个儿子收到的冷落,吴氏迁怒,对长子不闻不问,颇有些漠视,连带着对这个儿子的一家子都不怎么待见。 长时间的冷漠,儿子自动退开,母亲却因为记恨往事而心生怨恨。 看这个儿子一家都不待见,小时候没分家住在楚府的时候,兄妹四个没少受白眼冷遇。 齐琰体会着原主的心情,努力想着那些电视剧是如何演的,淡淡的似乎不带任何情绪道:“本宫早就说过,各过各的,别没事找不自在。” “三婶!”他望着一脸精明外漏的女人,轻蔑的翘起嘴角:“请你照顾好祖母,若是有什么让我母亲不痛快的,让我不痛快的,我就让她的心肝宝贝不痛快!”森森寒意的话令小吴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吴氏惊恐的望着他,哆嗦着嘴唇,没敢问自己的心肝宝贝是什么。 楚夫人欣慰的看着女儿,满眼感慨:“娘娘,真是长大了,分寸拿捏的极好!” 齐琰眼皮子跳了跳,他只是嫌烦而已,楚家要是不老实,他可不会手软。 “娘娘,陛下最近待您可好?”女儿不受宠,哪怕是贵为皇后,做母亲的依旧放心不下,每次来都会打量女儿的神色,在细细的问一遍。 “娘知道,你性子虽看起来清高却是内在腼腆,只是明悦,你虽是皇后,却也是陛下的妻子,对着陛下还是要放下身段……”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楚夫人殷切的嘱咐着,看着的女儿,她心里生生的疼。 望着女儿姣好的面容和十分成熟淡定的眼神,哪有一点少妇的鲜嫩,她忍不住动泪:“早知道,就让他们算计好了!” 齐琰扬了扬眉头,想到记忆里,当年楚明悦被指婚后,楚家老大曾打着李代桃僵的主意,只不过皇家规矩严格,哪容他异想天开,楚夫人这般说不过是因为心疼女儿。 齐琰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极为生硬的笑了笑,干巴巴的道:“皇上最近忙于政事,不近后宫,后宫一众嫔妃也很老实。”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夫人,只好生硬道:“后宫以我为首,连贤妃都被禁了足!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你是我女儿啊,只要做娘的活着,哪有不惦记着儿女的呢!”楚夫人摇头,拭去眼角的泪,有些无奈的道。 “呵呵!”这么尴尬,他要说什么?齐琰脑子一转,装作一脸关切担忧问道:“娘,家中可是有事?” “娘娘不提,我险些忘记。”楚夫人把皇上指派差事一事说了出来,自从大儿子在军中立稳,承恩候便退琰下来,做个富贵闲人,生怕被皇上嫌弃碍眼,再令皇后难做。所以,这次差事,怕其中会不会碍某些人的眼从而引起皇帝的猜疑。 “这事?”齐琰诧异又带着些许自豪,胖胖做的还不错吗! “无妨,母亲放心,皇上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叫你们去查案而已!” 见楚夫人要说什么,他含着一丝笑意的道:“父亲是武人,大老粗一个,肯定想不了太多是不是?案子嘛,破了就好,其他的不是还有皇上吗!” 第二百二十九章朕有后宫(十三) 楚夫人把话放在心口琢磨了一下,会心的一笑。 天色灰蒙蒙的。 “轰隆!” “哗啦哗啦!” 响雷震天,伴随着大雨覆盖了整个京城。 洛阳泡在浴池里,身后的医女给她安捏的极为舒服,打了个哈欠,她昏昏欲睡的靠在池子上。 “陛下,要回宫吗?”医女大着胆子询问。 “不用!”水里正暖和呢,又没人催她去睡女人! 医女低着头,红着脸,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去偷瞄,青年不着衣缕坐在雾气袅绕的浴池中,衬得青年的眉眼越发的俊秀矜贵,眉宇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倨傲。 “下去!”洛阳虽然没有灵力在身,但神魂的强大,能让她感应到方圆一百米的动静。 “奴婢,伺候陛下!”医女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出手,她不想当伺候人的人,她想成为人上人被人伺候。 “来人!”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她就看起来那么饥渴吗! “皇上,皇上,奴婢……”医女往前爬了一下,似乎想扑过去抱住青年。 进来看到这一幕,再感觉到熬空气隐隐的震怒,青盖急忙喊道:“堵嘴,拉下去!” “陛下。”青盖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等着发落,医女是他选的,事先也警告过,可有些人就是鬼迷心窍! “滚!”洛阳沉着脸,愤怒的盯着波动的水面,她紧紧抿着唇,生怕一张嘴就是拖出去斩了! 气死她了,都怪齐琰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抢了皇后的身体,她也不用变成个男的了!气的头发都快炸起来的洛阳异常愤怒! 但是……也很爽啊……,脸上浮现诡异的红晕,青年整个人似乎快要烧起来一般。 青盖出现在门口:“陛下?” 惊!吓了一跳的洛阳心脏像被人揪出来又随意的塞回去。她凶狠的瞪了眼青盖,“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青盖低头哈腰,恭顺道:“奴才怕绕了陛下的静思。” 站在外面,大雨顺着飞檐嗒嗒,在走廊两侧形成两道雨帘,她叹了口气,果然最讨厌下雨了,更讨厌的是,还要担负什么国之重任,哦,要命了! 对面的廊下,身穿浅蓝色芍药长裙的女子正在轻舞,身后是漫漫的雨丝,女子转身,手腕扬起,宽大的袖子自空中滑落,露出女子俏丽的脸庞,妩媚的眼神,和动人的身段。 呼。察觉到自己竟然心动了一下,洛阳对此欲哭无泪,她怎么觉得她被掰弯了!沉重的开口道:“青盖,你说好不好看?” “这个,陛下”青盖不好意思的道:“奴才眼拙,看不清!” “呵!”洛阳扯了下嘴角,面无表情:“杖五!” “皇上,奴才罪该万死!”青盖一惊,没反应过来前已经跪地谢罪。 “整天说的好听,下面的人都管不好!” “皇上,恕罪,奴才知罪!” “滚下去,领罚!” 青盖狠狠的瞪了眼对面的还在跳舞的人,肯定是下面的人又泄露了陛下的行踪,这帮小崽子,手也伸的太长了!等杂家养好屁股,不好好收拾他们!!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皇上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茜昭仪忍不住了,一咬牙,带着人疾步过来,“臣妾参见皇上!” “恩。”洛阳沉思,这是谁来着? “陛下。”茜昭仪起身,大着胆子依偎过去。 香软的身子靠过来,洛阳这副男儿身顿时有些羞涩,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女人的身体真的很软,心思有点浮动,啊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将来可是要成仙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思绪有些发散,手却熟练的揽上女人的腰。 茜昭仪脸上浮起一朵红云,撒娇的摇着她的胳膊道:“陛下,您好久没去看臣妾了!” 不知道她身上抹了什么吗,香的要命,洛阳有点晕晕乎乎,再这么一摇,更是晕的厉害,听到她这么说,顺嘴问道:“哦,对了,你是谁来着!”不怨她,她最近处理政事,处理的头昏脑涨,就是天仙站她面前也硬不起来……,可是她为什么要硬起来?!! 越想越惊悚,洛阳打个寒颤,身上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推开依偎在身上的人,呵斥道:“站没个站相,你骨头断了吗!” “大晚上晃悠的什么!” “下这么大雨,你还出来晃悠,这是想当落汤鸡!” “没事就老实待着抄抄佛经,修生养性!”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训斥的茜昭仪都懵了,她呆呆的跪在地上,只觉得那句修身养性好耳熟。突地想起来,皇后娘娘也是这么训斥他们的。 冷风刮过,她醒过来,抬头,皇上已经走远了,就她跪在地上发抖,下雨,她穿的又少,这会冻得直打哆嗦。 “昭仪。”宫女急忙扶她起来,见她脸色难看,吓得低头不敢吭声。 茜昭仪气的浑身发抖,又是羞又是恨,她都这般不要脸了,怎么陛下还是不肯多看她一眼,肯定是皇后说了什么!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听着雨声,她觉得很不舒服,洛阳不喜欢下雨天,她讨厌湿漉漉的感觉,一下雨,感觉身上的衣服都多了几分湿气,转身道:“回去。” 干清宫,洛阳刚回来,坐在那儿喝碗安神茶,就听到小太监来报:“皇上,和宁宫的青姐姐求见。” 和宁宫是太后宫中,太后跟文德帝感情淡漠,出了生养之恩,也没什么母子情谊,于是干脆闭宫礼佛,无事轻易不出来。 但是皇上不进后宫这可是天大的事,不进后宫,皇子从哪里蹦出来?!太后急了,自然要想法子。她觉得可能皇上不喜欢后宫的嫔妃,干脆就挑了宫里最漂亮的一个送过来。 洛阳不知道,只是奇怪,大晚上快睡了,送什么汤,不过做母亲的给儿子送碗汤很正常,她点点头,示意青盖端上来,闻了一下,还挺香的。 “朕知道母后的心意,最近晚风凉,你们服侍母后,不可粗心大意。行了,无事退下!”生硬的说了两句,洛阳霸气的一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第二百三十章朕有后宫(十四) 青儿今年十八,正是姑娘姿色最好的年华,她长着一张瓜子脸,五官秀婉,身上有着温柔如水的气质。 此刻她轻咬着唇瓣,羞涩的偷偷瞄着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的青年,“陛下,太后是让我……来伺候您的!”虽然羞涩不好意思,但声音却意外坚定。 洛阳喝了一口汤,还没领悟过来,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她脸上的羞涩才恍然,顿时觉得愤怒又可笑。 恐怕在后宫这群人眼里,文德帝存在最大的用处就是为了播种!至于原主想什么,喜欢什么,前朝有什么大事,通通比不过原主睡女人生孩子! 现在这副身体是她在用,这种愤怒羞恼充斥在她心头,有种被扒光的羞辱愤怒。抬头目光,冰冷如刀,一寸寸从她身上刮过。 青儿一激灵,扑通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眼泪前仆后继的冒出来,她打着哆嗦道:“奴婢,奴婢奉太后旨意……” “呵,母后不是礼佛吗!怎么还沾这红尘俗世!”洛阳面带讽刺,顾虑到这是太后,原主的老娘,怒火压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青盖,挑几本佛经给太后!” “佛经可使人心静,望母后喜欢!” “奴才遵命!”青盖立刻叫人从藏书阁快速的送来几本佛经,招手,两个太监拉着青儿退下。 青儿吓得哭花了脸上的妆容,她虽然长得漂亮,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美,但是身份有限,所用的胭脂香粉用的过多,遇到眼泪,便一下子花了。 宫女是不允许上浓妆,所以青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大花脸。青盖退了出来,看到她摇头,这后宫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有几个! 原主跟太后感情就不怎么好,洛阳一时间心安,但是浑身的火气却压不住,蹭蹭的往外冒。 “怎么这么热?”她拉了拉衣襟,突然觉得屋子热了起来,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外面哗啦哗啦下着雨,雨声勾的她有些想入翩翩,刚刚姑娘家姣好的身段和青涩的风情,还有她在廊下是遇到茜昭仪那种一瞬间的意动被放大数十倍,令她坐立不安。 “该死!”越发的口干舌燥,洛阳灌了一杯冷茶,瞥到一旁的汤碗,忽然灵光一闪,这碗汤一定有问题!! 靠靠,她竟然栽了!! 这副身体正是生理追求最旺盛的时候,被一碗补汤勾搭的全身燥热,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一种想法,反正这副身体是男人,后宫那些都是他的大小老婆,睡了又能怎样! 原主还没儿子呢,反正是要睡的,那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就是记忆里那个人间至尊,等她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己说,“叫敬事房……”忍不住打个冷战,面对青盖疑惑的眼神,她抿了抿唇,反复纠结后,终于道:“去皇后那儿!” “皇上。”青盖热泪盈眶,皇上终于想起还有后宫这个存在了! 用别人的身体睡别人的小老婆,这事想起来就不地道,虽然连续穿越几个世界,但是她内心仍觉得,恪守底线。想到这儿,她替原主悲哀,即使她模仿的再像,都会有所痕迹漏出来,更何况她没有过于掩饰,可没有一个人发现原主不在了,或者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身上穿的龙袍! 怪不得说,皇上是孤家寡人的。 齐琰早早就洗漱好,屏退所有人,一个人坐在床上练内功,雨声落在耳朵,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悠闲,嗒嗒,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肃杀的眉眼软和了一下,心想,不知道谁又气着胖胖了! “皇上……”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青年说了什么,很快又安静下来,他盘腿坐在床上眉眼微挑,颇有几分深藏不露。 洛阳挑帘进来,看到嘴角直抽抽,什么深藏不露,我看是老谋深算,不……,老奸巨猾才对。 “你在那儿腹谴我什么呢!”齐琰懒洋洋的靠在一叠被子上,眼睛都不带睁开的。 “哼!”洛阳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爬上床,往他身边一趟,闷声闷气道:“我哪儿敢腹谴你个老妖怪!” “瞧你这张脸,全写着不服气。”齐琰睁眼淡淡的撩了她一眼,目光忽然落到她肚脐眼下三寸的地方,忍不住嗤笑一声。 洛阳跟火烫着似的,瑟缩了一下,听到笑声,更是火一下子蹭的起来了,胡乱的扯过他压在身下的被子盖在身上。 齐琰被扯得一歪,他也没生气,就那么躺下,越想越想发笑,“你跑过来干嘛!” “哼。”洛阳脸上过不去,上次是她自己扯着嗓子喊要跟齐琰割袍断义的,她嘴硬道:“咱两根本没情谊,还割袍断义呢!” 齐琰闭着眼昏昏欲睡:“没情谊,你睡我旁边作甚,还不赶紧消失?!” “什么你的,我现在是皇上,这皇宫都是我的!”身边有轻轻淡淡的冷香传来,她舔了舔唇,忍不住暗骂,一个大男人,身上那么香干什么,可身体却忍不住往旁边靠去。 齐琰心里一乐,面上却没显出来,只是随意道:“哦,是吗,那恭喜你能过把皇帝的瘾!” “可不是,后宫三千,我想睡哪个就睡哪儿,一个月都能不带重样的!”洛阳憋着一股气,她当这皇上心理压力太大,天知道,她长这么大,连个班长都没干过。 一国之民生大计都压在她肩上,差点把她压趴下,以往穿越,都是那种升斗小民,死活顶多就一家子的事,可这次不一样,她在朝堂上每说一句话都反复思量,每看一份奏折,都绞尽脑汁思量他有没有什么潜藏含义。 齐琰还等着她来怼呢,一错神,就听到对面委屈呜咽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翻过去,“谁欺负你了?” 洛阳头埋在被子里,含糊道“都当我是种猪。” “什么?”齐琰没听清楚,伸手去拉她脸上的被子,洛阳死拽着不肯放手,她嫌丢人,在齐琰面前丢人,这个问题严重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朕有后宫(十五) 齐琰想笑,瞧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他变成一个女人都没什么,不过是匆匆几十年,现在生个孩子,把皇位传给他,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年,二十年忍一忍就过去了,每一世的经历,虽然厌倦,但是有人陪着又不一样。 这么想着,他笑了起来,身边的人紧紧贴着他的肌肤,滚烫的肌肤似乎一下子烫到他心里,被子底下的手胡乱摸索着,忽然握住了什么,身边的人打了个哆嗦,他慢条斯理的道:“上次是谁嘴硬来着?” 洛阳嘟囔了一声,齐琰没听清说的什么,估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齐琰翻身压在她身上,口鼻间喷出的热气烫的她打个哆嗦。 “不吭声,又装死!”洛阳不回应,齐琰不满意,自然要折腾她。 脑子有点不清楚,一咬牙,转身抱着他的胳膊,胡乱的在他身上乱蹭,嘴里嘟囔:“这皇上有什么好当的。” “后宫,这么多人,恐怕没一个是真的关心原主,他们在乎的是利益。” 齐琰倒是没什么感觉,第一世的记忆虽然淡薄,可确实存在,无比真实,不像后面几世,他甚至觉得那只是一个梦境。 “资本主义不是说,若有百分之二百的利益,叫他们拉下耶稣都可以吗!” 洛阳一愣:“这话,我怎么没听过,不对,我听得好像不是这样。” “做人不能太较真。”齐琰说教,低头在她鼻子上咬了一口。 “嗷呜!”洛阳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愤愤的瞪着他:“我没洗脸!” “哦,你洗澡了,我听到动静了。”身怀近百年内力的齐琰表示,方圆百米的动静不要想瞒过他。 “这不公平!”洛阳气的嗷嗷直叫,明明一起穿过来的,凭什么他只需要混吃等死,而自己却要劳心劳力。还要整天被人盯着为什么不去睡女人! 越想火越旺,洛阳气的头晕脑胀,脑一抽,鬼迷心窍的把齐琰推开,然后自己压上去,胡乱的啃了一番。 齐琰惊奇,这是开窍了,他连忙摊开手脚等着对方大发雄威,谁知道,洛阳胡乱啃了几口,乱摸了几把,就郁闷的滚到一旁,抱着被子哭,“呜呜呜,我不会啊!” 齐琰险些抽过去,撩得浑身燥热,刚想着是不是上正菜的时候,这丫竟然说不会,不会!气的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慌。 洛阳还在那儿,絮絮叨叨的说着谁谁来色诱她,竟然连不管事的太后都送了碗汤跟女人,就是叫她去睡女人,播种。 “我怎么觉得,这古代的皇上跟种猪没什么区别呢!”洛阳嘟嘟囔囔,这会大概那碗汤的效果过了,体内的骚动平息下来,虽然意兴阑珊,更多的则是松了口气。 与齐琰之间这种诡异的平衡,她不想打破。也不愿打破。 她松了口气,齐琰火气却一下子上来,欲求不满是什么感觉,就像有人勾着你的心肝,让你欲罢不能,他恨恨的瞪着洛阳,洛胖胖毫无所觉,说着说着困了。她甚至在想以后都睡在凤仪宫是不是能省很多麻烦。 “嗷!”腰上被人拧了一把,疼的洛阳嗷嗷直叫,差点跳起来,回头,青年水汪汪的眸子气愤异常:“你干嘛,打扰人睡觉时要遭天打雷劈的!” “撩了不睡更是要遭雷劈!”齐琰一把拽过她来,压在身下,恨恨的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咬人犯法的!”洛阳假假的挣扎了一下,就摊开四肢躺在那里,等着齐琰动。见她这副无赖样,齐琰更是冒火,伸手狠狠的捏了一下。 “嗷!”洛阳哆嗦的嗷呜一嗓子,又爽又疼,但是特别舒服,她扭扭捏捏的道:“再摸一下轻点的!” 齐琰盯着她半响,懵懂天真的底下是深深的戒备警惕,颓然的吐了一口气,他道:“我是认真的。” 洛阳一僵,偏过头,保持沉默。齐琰吐了口气,掰正她的脸,吻下去。 “呜呜呜!”你够了啊,恶不恶心,这是男人跟男人亲,还是女人跟女人亲,都是够恶心的! 她的反抗无效,齐琰一力镇压,直接扒光了,摁在底下,好一顿磋磨。 一个时辰后,洛阳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枯黄,眼神发呆,跟被狐狸精吸了精气似的。 “老天保佑,你赶紧生个孩子出来。”这样她就不用跟狐狸精打架了。 齐琰倒是荣光焕发,一点疲态都看不出来,洛阳看了,心里更肯定对方当过狐狸精,她气呼呼的坐在床边,从空间里掏出一碗米饭一份鱼香肉丝,一块牛排,开始扒饭。 齐琰看了想笑,“牛排配米饭,你可真会吃!” “我喜欢!”洛阳不看他,直接把盘子放在床上,用筷子一捣咬着吃,可这样就不好扒米饭了,她有些失望,要是能用神识切牛排就好了。 心神一动,她把米饭放在一旁,捧着盘子专心致志的盯着瞧,要说她的神识原本是张A4纸,那么现在就是八寸照片的大小,不过虽然面积减小,但是厚度增加了,她想象神识变成一把菜刀,菜刀是什么样的来着…… 神识像面团一样被捏成一把刀的形状,这一刻,洛阳忽然想起在玉简上看到锻炼神识的功法,心神一动。 她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气,突然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有了底气,神识用的好,能杀人于无形,这可是底牌啊,她美滋滋的望着盘子里被切成方块的牛排,回头去找她的米饭。 齐琰正对着两个空碗打了个饱嗝,见洛阳恶狠狠的瞪着他,也不在意,只是挑唇斜斜一笑:“再来一碗!” 洛阳白了他一眼,“你可以叫御膳房!” “大半夜的,我懒!”齐琰理直气壮的把碗递给她,“胖胖,再来一碗,咱俩可是有革命情谊的!” 听到这个称呼,洛阳头疼,愤愤的叫道:“说了,不许叫我胖胖!” 第二百三十二章朕有后宫(十六) “哦,那媳妇?” “滚,别逼我动真格的!” “那你是要我叫你老公?”齐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还挺大的。 洛阳举着一块金砖,恶狠狠的盯着他:“我先打死你!” 横了她眼,齐琰伸手夺过那块金砖,直接揪下一块,放在手里捏了揉了一会,很快捏出一只金色的公鸡,他捏的全神贯注,洛阳看的满身是汗,干巴巴的道:“你这是无声的威胁?” “不给也不用这样。”对着齐琰,她心里总有点怵,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总觉得有一天这家伙会变着法的弄死自己。 齐琰很清楚,所以不敢逼得太紧。但看到她跟只乌龟似的,不拨不动,拨了又缩回去,恨得牙痒痒的齐琰恨不得掐着她的胳膊拖出来揍一顿。 这会看她一脸防备,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真是连生气的心都提不起来,他把婴儿拳头大的金鸡递给她,“胡思乱想多了,就容易秃头。” 洛阳捏着那只金鸡,茫然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齐琰眨眨眼,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身下的床单,洛阳一下子领会过来,气的拿起金鸡砸过去。 …… 外面的雨哗啦呼啦,两个人躺在床上闲聊,太安逸了,齐琰想到在末世挣扎的那几月,心下忍不住感叹最近日子安逸了,身手都生锈了。 “这宫里干净吗?”洛阳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看这宫里的人都像不怀好意。” 齐琰哼了哼,“可不是,就你一个好人。” “不是,我一直想不通,就一个催情药,原主为什么死了,还有,皇后真的是吓死的吗?” “太后的态度太奇怪了。” “为什么原主心里要疏远皇后,补偿静王呢?”洛阳发牢骚,说道最后,她叹气,“要是你能变身,就好了,你去上朝对付那些老狐狸,我去来混吃等死。” 齐琰觉得她太逗了,伸手去捏她的耳朵,注意到怎么有颗黑痣:“这里怎么有颗痣?” “不是痣!”洛阳刚想叫他别乱摸,头一晕,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昨晚是皇后侍寝,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后宫的女人眼睛就红了,偏偏又不敢说皇上宠幸皇后不对,那可是正宫皇后! 但是皇后吃肉,也得给大家喝口肉汤,早上,不是请安的日子,一群人也堵在凤仪宫,准备请皇后劝诫皇上雨露均沾。 外面闹哄哄的,洛阳捂着额头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头更是昏昏沉沉的,外面的闹声在耳朵里更是令她烦躁难忍,拧眉吼道:“闭嘴!” “殿下,各宫娘娘贵主来请安。”宫女跪在内殿门口,等候旨意。 洛阳发火吼道,“请什么安,叫她们滚回去!” 宫女似乎呆了一下,迟疑了一会,直到洛阳不耐烦才手脚轻快的退下。 “娘娘”青盖在外面急的团团转,好不容易里面有了动静,他趴在门口大着胆子喊道:“娘娘,陛下该早朝了!” “知道了!”洛阳爬起来,抬头就看到躺在旁边青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青年此时睁开眼,茫然的视线对上,双方呆涩了一秒,忽然开口:“你……” “我……” 双方陷入诡异的沉默,几个呼吸后,齐琰先开口:“看来,情况有点复杂。” “让我缓缓。”洛阳扶着脑袋缓缓躺下,这个世界太玄幻了,有种自己睡了自己的感觉。 “皇上,该早朝了。”虽说小朝没有大朝会那么早,但是时间真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朕知道了。”齐琰捏捏她的胸,果然捏自己的跟捏别人的不是一个感觉,“你最近干什么了?”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手。”洛阳高贵冷艳的给了他一个最好识相的眼神。 “拔吊无情说的是不是就是你这种人?”齐琰啧了一声,“洛胖胖,你又一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快走,快走,我不想看见你!”洛阳嫌弃的挥手,见他不走反而凑过来,抬脚抵在他胸口,“从今往后,那堆奏折就交给你了。” 明明是一样的身体,但是换了个灵魂好像就不同了,他心不在焉的想着,手上动作不慢的摸上胸口的脚。 好痒,洛阳忍不住缩回去,却被人牢牢的握住,她心下一跳,催促道:“上朝。” “不想去。”齐琰很任性,当过一次皇帝,第二次没有任何新鲜感,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从此君王不早朝!”他慢悠悠的念了一句,满意的看到洛阳瞬变的脸色。 洛阳抱着被子跳下床,想喊人,却被人拽住被子,给硬拖了回去。 “我警告你,不许耍流氓!”洛阳憋得脸通红,后悔早知道就早点跑了。 齐琰心不在焉的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摸,“哦,那你喊,你看有人敢进来吗!” “喂喂,小心精尽人亡!”眼看他动作越来越不规矩,洛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忙一脸认真的劝诫道:“一滴精十滴血懂吗?” “不懂!”齐琰动手扯掉被子,顺便扒掉两人的衣服,肌肤贴着肌肤,他心神摇曳,喉咙滚动,眼中绿光幽幽。 “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把你做的下不了床!”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衣冠禽兽!”洛阳拔腿就想跑,却被人死死的摁住。 “朕今日身体不适,奏折送到御书房。”齐琰丢下一句话,就叫外面的人都滚远一点,不要在这儿影响他发挥。 被子底下的洛阳:“呜呜呜!”有没有人来救我! 巳时末,快临近午时。 御书房,齐琰快速的看完一堆奏折,活动了一下肩膀。青盖进来请示,是否摆饭用膳。 齐琰起身,“往后,朕都在凤仪宫用膳,直接摆在那里,走!”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旨。”青盖躬身应道,心里对帝后二人的感情有了一个认知,这宫内很快就会有皇子的哭声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朕有后宫(十七) “皇上,太后传召。” “母后?”齐琰看了下外面的天色,额,现代生活太方便,他都忘了改如何看时辰,不知道工部那群家伙能不能做出那种老式的钟表。 “皇上?”青盖看着太后宫中太监总管,心里打了个突。 齐琰起身往外走去,明黄色长袍在身后掀起弧度,带着一股肃杀的冷漠。 青盖:“摆驾和宁宫!” 和宁宫。 坐在上首的女人年约四十,却保养的极好,恍若双十年华,五官艳丽若一朵灿烂的芍药,她穿着一件紫色的凤袍,手里握着一串碧玺珠子,正不紧不慢的拨弄着。 “皇上驾到!” 太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表情依旧平淡,看不出喜怒,她点头,语气平常:“皇上来了。” “不是太后叫朕来的吗,难道朕记错了?”齐琰淡漠的扯了一下嘴角,径自坐在她的左下首。 太后神情一顿,望着他的神情微妙:“皇上,很久不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齐琰微笑:“母后要礼佛,朕怎么好打扰。” 不是错觉,皇上确实油滑了很多,太后垂眸,“皇上,最近朝堂上如何,可有大臣不听管教?” “很好啊!”齐琰:“不听管教,没有,朕是皇帝,名正言顺,哪个不想要一家子的脑袋了。” 太后一噎,“皇上,杀气太重,不是为君之道。” 齐琰眸光宛转,冷若霜雪:“母后不用担心,朕已经是皇上了。自然懂得为君之道。” 饶了半天都没绕到自己想说的事,太后有点动火,便直接道:“皇上,你舅舅……” 齐琰:“如何?” 太后不赞同道:“尼姑庵的事只是意外,那群尼姑不守清规,怎么怪得了旁人!” “皇上何苦为了一群既不守清规也不守妇道的女人得罪朝中重臣呢,不若轻拿轻放可好。”虽是询问的语气,却是肯定的语句。 齐琰忍不住想笑,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认不清自身分量呢!“母后,她们再怎么不守清规,也不该被虐待致死。” “况且,朕是天下百姓的皇上,而不是朝中大臣的皇上。” “皇上!”太后拧眉不悦唤道。 齐琰恍若未觉,自顾自的道,“若是这次放过他们,那么他们明日会不会对那些良家女子出手,抑或良家女子满足不了,再像那些闺阁千金下手?” “皇上严重了,这次他们不过是年少气盛,一时晕了头,以至于闹出人命!”太后说的轻描淡写,根本不觉得死两个人是什么大事。 “母后是执意为那几个凶犯说情了?”齐琰垂下眼帘,深褐色瞳孔带着一点冷意。 “哀家不过是不忍他们为了两个不洁之人而毁了前程。”太后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可惜。 “母后说笑,这种人哪里还有什么前程!”齐琰眼中的嘲讽一闪而过,“朕不想知道是谁来找母后说情,只是母后当记得一件事,朕已是天子!” “朕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个。” “天下百姓在朕眼里并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朝中重臣既然位极人臣,当以身作则,纵容溺爱家中子嗣,如此目光短浅,何谈以后?!” “皇上,你……”太后脸色一变,语气严肃:“那些平头百姓哪有朝廷重臣来的重要,陛下可是要靠他们治国理天下。” 齐琰抬眸认真的扫了她眼,“母后这是要教朕治国?” 太后眉心一跳,语气越发淡然:“哀家不过是顺口一说,治国这种事自然还是要皇上来。” “朕还以为母后有金玉良言需要恭听。”齐琰神色温和,言语轻慢,周围一堆伺候的人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皇上不爱听,哀家就不说了。”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低头轻笑了下,齐琰慢声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没错,但能因此而忽略平头百姓?” “母后可知我越朝有多少士大夫,又有多少平头百姓?” “平头百姓有五万万之数,母后觉得士大夫有多少?”太后眼皮子一跳,强忍着没说话。 “……母后可记得前朝是如何亡的国!”声音低沉,落在太后耳中更象是威胁,她脸上肌肉猛地一跳,眼中惊惶,死死的捏着椅子旁的扶手,才镇定下来。 “哀家……”她想说哀家不知,可是她出身国公府,祖上发家史如何不知。 齐琰已经起身,他面带微笑,望着脸色铁青的太后,温声嘱咐道:“母后,最近天气变化无常,可要保重身体。”转身,带着人施施然的走了。 和宁宫外,穿着石榴裙的少女正提着裙子远远而至,她头戴花环,面若桃李,裙角挂着一镂空的玉球,玉球里面装着香料,每走一步,都落下一地清香。 齐琰起了几分兴致,站在那里等着人走近行礼,少女声音清甜又带着一丝娇憨:“参见皇上表哥。”一双杏眼好奇的瞅向青年。 齐琰挑眉意味深长的唤道:“表妹?” 少女害羞的低头,几缕发丝被风一吹,落在白净的脖子上,看的人心痒痒。 “周家三房嫡幼女,周芃芃。” 齐琰弯了弯唇角,越过清丽的少女,径自离开。 身后,周芃芃望着明黄色的背影,咬着唇瓣,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烧。 凤仪宫。 肚子咕咕叫,洛阳臭着脸,叫道:“来人,还不传膳,是想饿死本宫吗?!” 宫嬷嬷一张脸笑成了皱巴巴的老橘子,帝后感情好,她们这些人的日子才好过啊,当下柔声劝道:“殿下,娘娘诶,皇上说要过来用午膳。” “所以,就要饿着我吗!”洛阳眉眼一冷,充满杀气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的凌迟。 兰乔腿一软,直接跪下,瑟瑟发抖“殿下,要奴婢去传膳吗?” “恩。”锻炼了一上午的神识,洛阳觉得自己很饿,最重要的是御膳房的菜真的好吃,每一盘堪称色香味俱全,只是少了点。 宫嬷嬷瞥了眼装点心的盘子,六个盘子全空了,娘娘还这么饿?这胃口未免太好了。想了想,她忍不住劝道:“娘娘,女子不可吃的太臃肿……” 第二百三十四章朕有后宫(十八) “怎么,皇上他好细腰吗?”洛阳吐出一口气,虽然要被一群人时刻盯着,还要陪一群女人勾心斗角,但是不用背负那么大的压力,她觉得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宫嬷嬷哭笑不得,娘娘这脾气,真是一天一个变化,她温声劝解道:“殿下,不为陛下,也为自己,您以前不是说腰上多了赘肉不好看的吗?” 洛阳撇嘴,这话肯定是原主的说的,对她而言,天大地大不及肚子大,“嬷嬷,我不想饿死,传膳” “娘娘,真是小孩脾气,哪里就能饿死了。”宫嬷嬷摇头无奈,但还是扭头吩咐道:“先把娘娘的份例送过来。” 皇后多少份例她不知道,但是看着桌子上十几道菜,由衷的叹,真是太奢侈了。 “你怎么先吃了。”齐琰进来,就看到她正在大快朵颐,不由食指大动,眼睛一扫,就知道,没他的份,虎口夺食不太现实,还是吃自己的。 “青盖,传膳。” 很快,各色菜摆满了一张桌子,齐琰夹了个藕片,凉拌的,清脆爽口,微酸,正好下饭。 “都退下!”洛阳眼珠一转,把所有人赶走。 齐琰瞥了她眼,波澜不惊:“你想干什么” “我想藏起几盘菜,留着慢慢吃。”你想,她今天藏两盘,明天藏两盘,等走了之后,这可就是御膳啊! “呵呵!”齐琰冷笑:“你是想闹鬼吗!”这宫里的规矩,哪怕打碎一个盘子也得有记录,也不想想,这宫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岂有此理!”洛阳发奋要扫光,吃到最后,吃不下了,只能吸着口水放到一边。 齐琰无语:“你这样,当了两个月皇帝没被人怀疑?” “没有,你当我傻啊,不得端着吗!”洛阳得意的晃着脑袋,看了看桌子上,两份甜点,直接收了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事情。 齐琰:“这宫里,你觉得谁不对劲?” 洛阳:“贤妃!” 齐琰无语:“我以为你要说太后呢!” “我查看记忆的时候,发现,有段时间,原主对于贤妃是独宠,彻底独宠的那种,在贤妃面前,就好像脑子迷糊了一样。”洛阳觉得贤妃肯定有鬼,“其次是太后,太后不喜欢亲生的原主,反而偏爱非亲生的静王,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还有静王,原主不喜欢皇后,为什么,因为静王在原主面前透露出自己的爱慕之心。” 齐琰点着茶盏口,声音带着一股悠闲,但从他的语气中又听出了一股肃杀,“还有原来的大皇子。” 洛阳一愣:“庄王?”她下意识的忽略了,在原主记忆里,庄王老实本分,存在感很低。 “呵,你知道为什么后宫至今无皇子出生吗?”有怀孕的,但没有能生下的。 “庄王?”洛阳有点想哭,原主的记忆是一片祥和,现在看起来那是血雨腥风啊。 “德妃是庄王的人,茜昭仪、王美人是太后的人,至于静王,他恐怕是不希望原主有嫡子。” “没有嫡子,而皇子又生不下来,只能过继。”而过继,血缘最亲近的,就是庄王和静王,更甚至原主早死,兄继或弟继,那么……,洛阳一惊:“原主的死不死意外!!”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意外?”齐琰一言难尽的望着她,“别告诉我,你这两个月光新鲜去了。” “咳咳咳,我这等升斗小民,哪能跟你个老妖怪比!”被说中心思的洛阳脸微红,继而理直气壮:“我以为天下大同,谁知道还要勾心斗角。” “想太多了你!”齐琰冷笑,“你还是想想,后面该怎么办,你真的要在这里待个二十年,生个孩子养大了再走?” 洛阳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是女的,顿时打了个一个激灵!生孩子养孩子基本都是女人的事,想一想,都那么恐怖!她承认,她真的不喜欢小孩子,特别是刚出生的,碰都不敢碰! “那怎么办?” 齐琰:“过继,只能挑一个,庄王还是静王!” “我两个都不想选。”洛阳苦着脸,“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在后宫动心眼,一个在原主身上动心眼,这算什么事啊!哦,他们干坏事,我还得满足他们?!不可能! “太后想干什么?”洛阳奇怪,“她不是礼佛吗?” “礼佛?”齐琰嗤笑,若是礼佛,怎么会想着接年轻姑娘进宫呢,若是礼佛,怎么还会关注前朝动态,不过是,“因为跟原主的感情不好,以退为进罢了。” “无非是想把下一任皇帝控制在手中,或者只有她母家的人才生下皇子,那不是更有意思?”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他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洛阳心里一哆嗦,觉得他笑的真像黄鼠狼,忽然她想到什么,咬着点心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齐琰奇怪的看了她眼,没有追根究底,只是转而道:“为什么我们会突然转换身体?” “会不会再换回来?” “我不太清楚怎么会换,”洛阳心里模糊有点猜测,但不敢肯定,只能含糊道:“应该不会再换了。”昨晚换了一下身体,她不知为什么神识消耗过度,这会一动脑筋就头疼。 她捂着脑袋,眼神放空,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 竖起耳朵听了半响,里面没有动静,她这才悄悄的翻窗户进去,原主的身体灵敏度太差,要不是一路贴着符纸,恐怕她就被抓到天牢了。 撑开窗户,翻进,落地的时候,特意以手撑地,就怕弄出动静来。 “娘娘?”兰乔似乎察觉到什么,在外面轻轻唤了一声,没听到动静,便又接着打盹。 洛阳松了空气,把身上的黑衣脱下来,塞到乌龟壳里去,顺便抹了块肉干塞到嘴里磨牙,一边往床上爬去。 床幔早就被放下,她甚至怕被发现,还特意卷了一个被子放进去。一切跟她走的时候,没区别,透过床幔,模糊的看到里面像有个人影躺着,这么逼真,洛阳忍不住暗自得意,看电视也是有那么点用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朕有后宫(十九) 爬上床,她顺手拍拍自己卷的被子,得意道:“被子兄,咱两这可是有革命情谊的!” “呵,你不是要打倒帝国分子的吗!”看不惯她的暗自得意,被子里冒出来一个声音怼道。紧接着,齐琰坐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冷冷的一呲牙,昏暗的室内,看着有点阴森啊。 洛阳心下猛的一跳,回过神来,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倒,“吓唬谁呢!” “你!”齐琰顺从的被她摁倒在被子里,跟个木头人一样,睡得板板正正:“说,动机,目的,过程,结果!” “你审案呢!”洛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没事赶紧睡觉。” “先说说你去干嘛”齐琰横过一眼,看似严厉,却水波涟涟。 洛阳本想不说,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去招魂。” “招魂?!”齐琰惊得一下子坐起来:“你这是想招谁的魂?”仔细闻还能闻到她身上一丝符纸燃烧后留下的烟火气息。本以为洛阳说要招那个嫔妃或者先帝的魂,没想到她说:“招皇后的。” “什么?”齐琰一下子惊出了声。 “陛下?”守夜的兰乔一下子被惊醒了,忙得跪在内殿的帐幔外,“陛下娘娘,要传水吗?” 洛阳脸色一红,忙道:“不用,这里不用守着,退下!” 等外面没了动静,齐琰揪着她问:“你招皇后的魂?” “皇后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有魂?” 洛阳舔了下嘴唇,抬手示意他安静:“你先闭嘴,等我理理。” “我本来以为原主夫妻死了,可是这副身体很正常!” 齐琰一愣,没明白她的很正常指什么,“说清楚。” “皇后有月经,说明她的身体还活着!”洛阳眼中蹦出一丝亮光,太好了,她不用被陷在这里二十年,值得放鞭炮。 “我还是不明白!”齐琰头一次有种自己是笨蛋的冲动。 “你怎么这么笨啊!”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恨铁不成钢道:“长得一副聪明样,谁知道这么笨!”夺舍又与借尸还魂不同。 夺舍是指在人还活着的时候,而借尸还魂,则指是尸,这表示这个人先前已经死了。 “人死了,不是说附身就附身的,老天爷肯定有限制。人一死,生机就断了,哪怕再来个灵魂,也是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实际身体有些机能已经暂停。”外面看不来,等时间长了,就能发现从他们被附身的那一刻,身体的本来面貌就被定格在那一刻。 等到时间久了,内脏负担不了,这个人就会病死,或者出意外。总之能好好活到长命百岁的没几个。 “所以,皇后来癸水,是内里机能运转正常?”齐琰摸到一点思绪。 “没错。”洛阳点头,她以前穿越来月经,是因为她用灵力疏通的结果,可白天听到嬷嬷说娘娘近期不能受凉,再过几日就要来癸水,要是有了身孕就好了。她当时一个激灵,脑子里有什么划过。 直到晚上睡觉时,才恍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恐怕原主这对夫妻都没死! 既然,没死,那么魂魄呢?!她就想着去招魂试试! 齐琰看看她,捏了捏眉心,神色疲惫:“所以,你招到了吗?” “没有!”气势鼓鼓的人一下子跟瘪了气球似的。 齐琰忍不住发笑,“没有?瞧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已经招魂了呢!” 洛阳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扭头倒下把脸一蒙。 齐琰也不在意,只是接着问道,“他们没死你有几分把握?”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朝堂之上他就没必要动了,维持现状,留给原主去头疼就好。 “贤妃呢?”洛阳上次见过一次,总觉得有点违和,那女人身上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好歹用了人家的身体,我觉得帮她把后宫清理干净!”洛阳想着,心理稍安,感觉这样愧疚感也少些。 齐琰挑眉,洛阳的别扭不自在心虚尽收眼底,他自然知道她在变扭心虚什么,无非是偷用别人身体的羞耻和心虚,抿了抿唇,他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帮他把朝堂清理一遍好了。” “但,当务之急,你确定这两个身体还活着?” 洛阳肯定的点头,她可是研究了一下午的天师书籍,怎么可能弄错。 “那你找到魂魄了?”齐琰淡定的打击她。 “没有。”洛阳垂头丧气,继而信心满满:“但是我一定会成功的。” 齐琰不置可否。 …… 下朝后,齐琰正在画图纸,青盖轻轻的走到御前,脚步声很轻,不会扰人,却又提醒了旁人不会收到惊吓,他声音微尖,带着一点讨好的道:“皇上,庄王求见。” 庄王?齐琰心中一动,昨天,刚刚提到,今天就出现了,有意思。洛阳把原主的记忆通过神识传给他,齐琰大体翻了翻就扔到一边,原主这个皇帝还有点傻白甜,记忆这种东西哪能当真,在他眼里,兄友弟恭,在齐琰看来,庄王、静王都有问题。 恐怕,原主这么轻易的狗带,少不了两位的相助。 “皇上,和宁宫奉太后旨意送来一份糕点。”青盖还没出去传召庄王,就收到小太监的禀告,便带着食盒呈上御前。 齐琰顺口道,反正说两句废话又不掉肉:“哦,多谢母后惦记着朕,谁送来的?”这问话一点好奇都没有,纯属敷衍了事。 青盖不知听出来没,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献媚讨好的笑,“听白茅说是周家三姑娘。” “恩,赏!” “是。”青盖退下,心思转动了一下,便明白皇上的意思,叫白茅取了个荷包赏出去。 这时,御书房进来一人,背着光,背影显得伟岸。 “王爷。”青盖低头侧身避过,暗暗挥手,示意白茅出去。 “参见皇上!”身穿蟒袍的青年长相平平无奇,顶多算得上端正,青年面上带着几分笑,看起来平易近人。 偏殿,看到白茅手中的荷包,周芃芃气血翻滚,差点失声质问,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谢恩退下,飞快的跑回和宁宫,哭倒在太后膝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朕有后宫(二十) 白茅撇撇嘴,一挑头,外面还没什么人影,不由跟身边的小太监嘀咕:“今天,怎么没娘娘贵主来送汤了?” 卓非翻了个白眼,“看看你那下巴,还想着吃。”都以为送到御书房肯定能呈到御前,怎么可能,大多数都直接被太监拦下,吃到肚子里,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怎么可能上御前呢。 “嘿嘿,那可是御膳房大师傅的手艺,咱吃的怎么比的了。”他猥琐一笑,双下巴更明显了。 “你们两个,躲这嘀咕什么呢,去外面守着。你去,上茶!”青盖一错眼,两个小崽子就躲懒。 齐琰坐在上首,正大光明的打量着站在下面,微微低着头,腰背却绷的笔直,从上半身紧绷的线条可以看出,他在戒备,十分戒备,有意思,他微微翘起一点弧度,淡声道:“皇兄来了,赐坐。” “谢陛下。”庄王抬头微微一笑,脸色有点苍白,在左边坐下,他歉意道:“皇上,臣偶感风寒,许久未曾进宫请安,请皇上恕罪。” 齐琰嘴角含着一丝笑,笑容邪气而不羁,“皇兄生病了,怎么朕不曾听闻,可曾叫太医一瞧?” 庄王低眸,眼中暗光一闪,摇头:“臣无碍,谢陛下关心。”顿了顿你,关心的道:“皇上最近可好,陛下天下的定海神针,不可图年轻便肆意些。” 齐琰掀了掀眼皮子,端过茶盏轻抿,似不在意的道:“朕倒是还好,就是上个月总是无故头疼。” “可曾叫太医?”庄王立刻关心的道。 “只是片刻,便不碍事。”齐琰浑然不在意:“怕是朕不曾睡好。” “原来如此。”庄王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臣身子骨不好,总是怕旁人也如我这般,令皇上见笑了。” “无妨,也是你一番心意。”齐琰淡笑,想了想有关切的道:“庄太妃恐怕也惦记着你,朕就不多留你。” 庄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告退:“得知皇上身体健康,臣心喜,便不打扰皇上忙于政务,臣去给太妃请安。” “恩。” 御书房又安静下来,齐琰望着刚刚青年坐的位置,那盏茶,不屑的撇撇嘴。 “皇上。”青盖走过去,掀开看了看,“一口未动。” “果然。”齐琰转着白玉的笔杆,敲了敲桌上的镇纸,冷光自眼中闪过。 凤仪宫。 宫中所有后妃都在这里,给皇后取乐。 惠妃气的浑身发抖,尖声叫道:“我是皇上册封的皇妃!上玉碟的!”她才不要像个舞女妓子一样给皇后取乐。 洛阳闲闲的剔着指甲,风凉道:“本宫是皇后。” 这一句话震住了所有的嫔妃,就连最看似憨实天真的王美人都不说话。 洛阳冷眼打量着下首各色美人,心里掂量着,哪个有嫌疑,嘴上漫不经心的道:“你们进宫是为了什么,服侍皇上和本宫。” “别以为一个个拽的跟什么似的,在本宫在皇上面前,你们就是一个妾,因为是皇上的妾就显得金贵些,但本质还是一样的,看看民间那些妾是如何服侍主母的,本宫不要求你们有一学一,但最起码的礼仪尊卑当知。” “本宫说话的时候,你们没有插嘴的权利。”上次,齐琰说谁是卧底来着,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来人,杖十。念在你初犯,就不掌嘴了。”洛阳觉得自己很体恤,眼风一扫,哪个是贤妃来着?看着都不像啊!她微微侧头,轻声问:“嬷嬷,本宫怎么没瞧着贤妃?” “娘娘,贤妃不是正被禁足吗?”宫嬷嬷提醒道。 洛阳眨眨眼,不知道啊,管他呢! “去把贤妃叫过来,本宫听说她唱小曲好听,叫过来!”她往椅子上一靠,霸道的一挥手,吩咐道。 被命令跳舞的惠妃气顺了些,本以为皇后针对她,没想到皇后是真的要找乐子。 “德妃会弹琵琶,茜昭仪会跳舞,谁会弹琴?” “剩下的就来个大合唱!就唱歌颂太后的。”呵呵,她恶心恶心太后,看能不能打草惊蛇。 “贤妃娘娘到。” 身着蓝色海棠裙的美人袅袅婀娜而来,她似乎瘦了很多,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杏眼瘦的越发明显,原本光华四射的美收敛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受到风吹雨打的梨花,我见犹怜。 惠妃白了一眼,看到她盈盈一握的腰恨恨的咬牙,收的那么紧,小心勒断。 “来来,都到齐了,就给本宫唱起来。”洛阳来了精神,她打算折腾的后宫哀声哉道,到时候再引蛇出洞。 宫嬷嬷等人不知道,吓得要命,死命的劝道:“娘娘,不可,不可!”折腾一两个妃子还好,要是折腾整个后宫,那不是公然打皇上的脸吗?! “不要紧,妾吗,不就是服侍主公主母的吗!”洛阳说的那叫轻描淡写。 宫嬷嬷看到一屋子美人,恨不得晕过去。倒是兰乔兰萱几个人很淡定,指挥着人来来回回的布置场地,安放乐器。 贤妃茫然的看着她们,不明白怎么回事,茜昭仪快人快语的解释完,笑着说道:“妹妹我也能一闻姐姐的歌喉了。”满眼的幸灾乐祸。 贤妃一呆,下意识的道:“那我也能瞧一瞧你的舞姿了” 茜昭仪一噎,狠狠的咬了下唇,“还请姐姐多指教。”你唱歌,我跳舞,咱俩半斤八两,谁也笑话不了谁! 新皇登基不过两年,后宫满打满算也就是十余人,三个妃,两个昭仪,三个婕妤,四个美人。加加正好能演一出戏。 贤妃一袭水蓝色的云裳,唱念俱佳,她的声音软甜,这样拖着长腔,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洛阳听着,觉得有点像所谓的清平调。 茜昭仪身段好,她长相俏丽动人,身材更是前凸后翘,极为勾人,但性子太过娇气,颇有种谁都不服气,谁都要让着她的意思,入宫近一年,脾气倒是磨掉一半,但还是看谁都不服气。 但是跳起舞来,腰扭得够劲,屁股摇的够味,洛阳看的目不转睛,奏乐声忽然停了一下,她立即皱眉:“德妃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朕有后宫(二十一) 德妃捂着手指,她没带护甲,刚刚手一滑,半片指甲都被劈了,面上委屈,声音平静:“娘娘,妾身的指甲劈了,能不能……” “当然能!”洛阳轻笑,十分好说话,招手,示意她过来,“来坐到我身边来。” 德妃有些惊讶,随意笑着上前行礼道谢:“妾身谢谢娘娘怜爱。” 洛阳看着她,德妃似乎偏爱绿色,各种绿色,碧绿色的衣服有点太过明亮,衬得她眉眼多了几分暗沉却另有沉静之美。洛阳眼神微动,伸手拉过她来,看着那半片指甲可惜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可疼?去传太医来。” 后宫女子指甲都留的长,索性并未流血,只是原本的长指甲一劈到底。德妃摇头,望着被握住的手神情微妙:“娘娘,妾身无事,不必传太医。” “可惜这长的指甲。”洛阳叹息,拿着剪子亲自给她把指甲修剪好。德妃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娘娘,使不得。” “妹妹啊。”洛阳叹息一声,感觉到她浑身一僵,声音更是轻了几分:“你比我更早服侍皇上,想必感情更深一些。”听到奏乐声停了,她抬头道:“不许停,弹琴的,吹笛子的,怎么都停了!” 贤妃一边唱一边舞动着身体,她猜测,这么大的热闹,皇上肯定会收到消息,说不定一会就过来,一定要好好表现。只是这一唱足足长乐半个时辰。 德妃望了眼跳舞的茜昭仪,十八岁跟朵花似的,再生动的花到了这深宫也是枯萎败落的命。她暗叹一声可惜,嘴角扯出一抹清苦的笑:“娘娘,说这个干嘛,妾身不过是仗着服侍皇上时间久了。” “是啊,你在本宫进门前就被指给皇上了,想必对皇上了解更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德妃觉得皇后说的每一句都大有深意,她咽了口唾沫,强笑道:“娘娘莫非是吃醋了,娘娘是皇后不是妾身这等无根浮萍之人可比的。” “你呀,太瞧不起自己了。”洛阳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口中越发轻描淡写:“本宫可是对你刮目相看。” 德妃心下一跳,如同有人在她心上敲鈡,一声一声,震的她心神不宁,神色恍惚。 “妾身身无长物,有没什么手艺在身,怎么就叫娘娘刮目相看了。”她干巴巴的道:“娘娘莫不是再说笑。” 洛阳摇摇头,别有意味的拍拍她的手。她没说什么,但德妃却想得更多,一时间脸色更是难看,顾忌到面前的皇后只能面前笑了笑。 整整唱了跳了近大半个时辰,直到茜昭仪脚下一软,扑通摔倒在地上,带着哭腔道:“娘娘,我跳不动了。” “娘娘,我也唱不了了。”贤妃喉咙又干又燥,费劲的咽了口唾沫,明明很渴,却不敢喝皇后这里的茶。 “娘娘,赏口茶喝。”王美人倒是不关不顾,眼巴巴的盯着皇后。 洛阳笑了一下,“来,上茶。” “多谢娘娘赏赐。” “贤妃你来。”眼神落在贤妃身上,明明她刚刚很疲惫虚弱,但是这会脸上潮红,眼神明亮的如燃烧着一团火。洛阳垂眸,继而示意她上前。 “皇后……”贤妃迟疑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 “再上前。” 贤妃迟疑,站在离她一步远的距离,洛阳摇头,招手,示意她站到她面前:“贤妃是不是快过生辰了?”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由感叹道:“热乎乎的,果然你们还是要多动动才好。” 贤妃指尖一麻,就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想抽出来,皇后握的紧,她动了动没抽出来,下意识的抬头诧异的望去:“娘娘……” “恩?”穿着正红色牡丹宫装的女子眉眼艳丽如骄阳,她浅笑盈盈望着贤妃,贤妃心里一寒,恐惧就像一根绳子,紧紧的缠绕在她脖间,勒的越紧,她越痛苦,痛苦中还有变态的快感,令她激动的浑身战栗。 “臣妾的生辰在十月,还早着呢,到时候,娘娘可要多疼疼我。”贤妃瞬间回过神来,反握着皇后的手撒娇道,这么一撒娇,靠近,就看到皇后胸前的那朵金银红三线绣的牡丹,牡丹花芯还特意用渐变的红色绣成,每丝花蕊上还点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粉色的珍珠,她直愣愣的盯着,心想这朵牡丹真漂亮。 “娘娘,这件衣服真好看!”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慌忙对皇后笑道。 洛阳笑容虽浅,却因为明艳的姿色而显得十分明媚,“是啊,皇上也这么夸,他说我着红绣牡丹最美。” 贤妃心里顿时酸涩,不是皇后穿牡丹红裙最好看,而是只有她能穿牡丹着正红,后宫虽然富贵,但同样规矩严苛。咬了下唇,眼神坚定,她道:“是啊,臣妾也这么觉得。” 德妃坐在一旁,只觉得心惊肉跳,今天皇后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都象是有深意,可前后仔细思量,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这让一贯老持稳重的德妃焦虑不安。 “皇上驾到!”一句话令众人沸腾,想迎上去,呆想到身在何处,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皇后。 洛阳暗暗翻了个白眼,个老妖怪,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小心被雷劈死!起身不情不愿的往外走,眼睛充满杀气的瞪着迎面走来的人。 “皇后。”看到那双充满杀气倔强的眸子,齐琰步子一顿,神情微怔,手指不由摩挲了两下,心下惆怅莫明,他上前,把她揽在怀里,柔声道:“怎么这么多人,也不怕她们吵着你!” “呵呵!”这丫是不是犯病了。横了他一眼,洛阳咬牙低声道:“你够了啊!” 齐琰面不改色,揽着她往里走,一路不曾停下,路过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眼风不动,淡漠道:“都退下。” 眼巴巴望着皇上的一群女人直接被拦在凤仪宫外面面相窥。 一脱离随侍的视线,洛阳一脚把他踹远了,齐琰没防备,被踹了个正着,差点把腰闪了,怒道:“你这是准备,谋朝篡位?” 第二百三十八章朕有后宫(二十二) 洛阳冷着脸,“离我远点。” “你什么意思?”齐琰脸色肃然,冷冷的盯着她:“你又闹腾什么?” “我闹腾什么,明明是你做起白日梦了!”洛阳气的浑身发抖。 “把话说清楚!”齐琰脸色沉了下来。 洛阳心更是一沉,她只是试探一下,可没想到猜测却成真,心里五味掺杂,说不出的难受,无处可出的郁闷愤怒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山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舔了舔唇,努力扯出一个不屑的嘴角,“你不用把我当傻子。我若是一直这么傻,恐怕也没有今天。” 齐琰皱眉,“我没有当你傻,我以为你会想明白。” 他竟然承认了,洛阳气血翻滚,气的眼前一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以为你……”她忍不住嗤笑,怎么还这么傻,简直像个笑话。 “我做什么了,不是我出现在这身体里。”齐琰不怒反笑,眼中情绪压抑的如同黑云翻滚。“洛阳,你清楚,他们两个魂魄不在,与我无关。我出现在这里,不想追究为什么,只想好好活着也错?” “你没错。”洛阳忍不住尖叫:“可他们没死,你这叫偷!”主人不在,住进来,不能代表主人已经死了。 “所以你去招魂,我没有反对。”齐琰慢慢走向她,眼神沉沉,气压凝重的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滞。他面沉如水,原本隐藏在骨子里霸道独裁一下子暴露出来,他望着洛阳,目光晦暗如墨。 这个男人极度危险。脑子里警报拉响,洛阳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会去宫外招魂试试。” “够了。”齐琰淡淡的打断她:“已经一个月了。” “难不成你要招一辈子?” “你有没有想过,一直招不回来怎么办?” “那样的结果,与我现在做的有什么不同。” “道貌岸然……斯文败类!”洛阳简直气糊涂了,嘴唇哆嗦,骂道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 “你不喜欢后宫那些女人,我把她们送走,就剩你我可好?”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还是这样活蹦乱跳的好,即使她有时候很不待见自己,那有什么关系。 洛阳打掉他的手,恶狠狠的道:“我没你那么心安理得。他们既然没死,我一定会召回他们的魂魄。”她不想当什么皇后,做什么母仪天下,她不是齐琰,原本就是一位皇帝,做不了那么心安理得。 齐琰静静的看着她,洛阳倔强的瞪着他,他心中升起一股恼怒,冷笑:“那就祝你得偿所愿。”甩袖转身就走。 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洛阳忽然喊道:“我与你换身体,是不是也是你故意的?” 齐琰侧身抬眸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没有否认,洛阳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 宫里两位大佬互别苗头,整个后宫气氛肃然陷入诡异的平静,连整日蹦跶的低级妃子也老老实实的窝在宫里,不敢冒头。 帝后闹矛盾,唯一不受影响的估计就是和宁宫,太后听闻此事神色平淡,只是嘱咐乖巧坐在身边的少女道:“芃芃,若是你能怀有身孕,那么妃位……”她顿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捏捏少女的手。 “太后。”周芃芃眉眼染上羞意,揪着太后的胳膊撒娇:“您说这个干嘛。” “哀家啊,盼着周家再出个皇后。”她摩挲着少女的手缓缓道,语气坚定,眼神明亮如火,带着一种不知名的野心,从眼底一直烧到心底,也烧到了少女的眼中,她咬着唇,神色由一开始的慌张,到最后的坚定。 “娘娘,您可不能不管我。”她靠在太后身上,满脸儒慕,语气还是小姑娘那种撒娇依恋,太后明显很受用,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这宫里,皇上不跟哀家亲近,也就只有你能陪哀家说说话。将来有个皇子那就更好了。” 少女颜色正好,恰若桃李,眉眼染上一抹羞意更是动人,娉娉袅袅,抬手时袖子一扬,恰好露出白润如玉的一段胳膊,弯腰盛汤时,细腰若杨柳般柔韧纤细。 齐琰冷眼看着少女为自己端上一碗汤,眸色转冷,望着对面的太后,他不耐烦的皱眉:“朕以为上次,母后便明白朕的意思。” 太后知道他指的是打赏给周芃芃荷包的事,那是专门赏给宫女太监的,面上不露分毫,随口道:“皇上说的是哪次?”不待青年回答,她自顾自的道,语速极快,生怕被拦住一样,“芃芃你来,给皇上见礼。” “母后这是?”齐琰挑眉轻笑。青年疏朗淡漠的眉眼染上一抹讥笑。少女低着头毫无所觉,太后看的正着,眉心一跳,喃喃道:“皇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齐琰神色坦然,一点心虚也无,闻言只是讽刺的勾了勾嘴角,声音清冷而略带恶意:“那是朕以为母后真的准备诚心礼佛,不贪染红尘权欲,可是朕想错了!”声音严厉带着冬日的寒意。 “母后,你当知,周家不可能再出一任皇后。”这已经是警告了。 太后咬了咬牙,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绪滚动的厉害,最后口气软下来:“皇上……,给周家一个皇子公主可好。” “母后,你怎么不明白。”他可不是对太后拥有怜惜儒慕之情的原主,在他看来,原主这个皇帝做的未免太糟糕了,好好的一手牌被他打的越来越烂,“这后宫之中不会再进周家女子。” 太后脸色瞬变,失声惊道:“皇上!” 周芃芃早已花容失色,面色惨白如土,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皇上,眼中含泪,摇摇欲坠,不敢相信皇上对于自己的无情,更不敢相信皇上对于周家的绝情。 “你怎么会如此冷心绝情!”太后站起身,身子因为气愤而微微发抖,望着青年冷漠的神情,她心下一慌,恍然发现这个儿子由一开始的儒慕到如今的冷漠,这真的是她儿子吗! 看到她眼中的狐疑,齐琰眸色微冷:“朕知道母后自幼不喜欢朕,到如今也是。” 第二百三十九章朕有后宫(二十三) “在母后眼中,莫非朕还是跟在身后因摔倒望着你哇哇大哭的孩童吗?”他起身,神色平静,既没有往日的不忿也没有今日发泄的痛快,有的只是平静,就好像面前这个女人与他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的亲戚,面子情岌岌可危。 太后受到打击,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自己不要的跟不要自己的,相差未免过大,她动了动嘴唇,触及到那双平静的眸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后!”周芃芃艰难的扶着太后,支撑她的身体,看向齐琰,一双杏眼腾腾燃烧着火焰,“皇上为何这般,太后她是您的母亲啊!皇上不是以孝道治天下的吗!” 齐琰笑了,笑意满满的眸子注视着少女,犹如看到一朵春花,在这样的目光下,周芃芃脸色微红,眼神游移不敢直视。 “你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跟朕这般说话?”薄唇吐出刻薄的话语,他道:“母后,周家安安静静的好,不要惹朕心烦,不然朕只能不孝了。”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太后气的血液翻滚,身子一晃,竟然晕了过去。 “太后!”和宁宫顿时人仰马翻。 齐琰眼神微暗,还太后,就这宫斗水平,要不是因为原主是嫡子,越朝分外重视嫡庶,就她这点道行还能混的下去。 从和宁宫出来,齐琰脚下一顿,站在宫道沉默。青盖心思转的快,眼珠一转,小心的上前请示道:“皇上,可是要去凤仪宫。估计娘娘惦记着您呢。”通过最近的观察,他觉得皇上跟皇后间有种切不断理还乱的东西。 齐琰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给太后传太医,叫太医精心伺候着。”抬脚往凤仪宫走去。 “哈哈,快抓住它!”清脆的笑声传来,紧接着茜昭仪拿着团扇,笑颜如花的冲过来。 呵。齐琰扯了扯嘴角,却觉得奇怪,按照洛阳的脾性,再怎么跟自己怄气,但是该做的还是会做啊,她不是要清理后宫的吗,就这么干活的吗。 “哎呦!”茜昭仪撞进他的怀里,一双俏眼水汪汪的看着他,面上还带着跑步后的红晕,含羞带怯的望向他,声音娇媚又似带着钩,“皇上,臣妾正扑蝴蝶呢!” 齐琰眼皮子一跳,香味太浓,似乎还带着催情的香料,他心不在焉的想,要是后宫女人都知道催情香料用多了,会不孕是什么感觉。 “皇上……”她浅笑盈盈,正准备展示自己的魅力,想把皇上勾回宫,拉着齐琰的衣袖,正要撒娇扮痴。齐琰厌恶的皱眉,不耐烦的推开她,不近人情的道:“禁足一年!”宽大的袖子一扬,扫去沾到的香粉,他目不直视,干脆利落的走了。 “皇上!”茜昭仪脸色大变,扑过去企图抓住他的衣袖。 “快拦下,别惊了驾!”青盖不慌不忙的喊道,语气显得急促些,这些太监是最势力的,得宠可以把你奉承上天,落势,可以把你踩在脚底。 “皇后最近如何。”齐琰伫立望去,凤仪宫大气辉煌,处处透露着母仪天下的风姿,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这也许是他的皇宫,人人的仰望着他,依靠他的宠幸活下去,而他则依靠他们的忠心在这座皇城日复一日的望着外面的天下。 “娘娘最近颇为安静,不喜说话,也不喜理人,妃子来请安,也不大愿意见。” 齐琰眉头动了动,她这是想干什么,怄气要怄这么久吗?脚下步子却快了些,心里琢磨着怎么解决目前冷战的局面。 凤仪宫。 “皇上驾到。” “娘娘,快快,皇上来了。”宫嬷嬷激动的手在发抖,围着皇后团团转,皇后木然的眨了眨眼珠子,恢复几分灵动,起身外外走:“恭迎皇上。” “你怎么气性这么大……”一句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齐琰望着红裙女子,脸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息一下子变得暴虐,压抑着愤怒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皇后:“滚出去!” “娘娘!”宫嬷嬷几人一惊,望着眸子变色的齐琰,害怕的发抖,犹豫的挡在皇后面前。 “无事,退下!”皇后生硬的道。 “可是,娘娘……。”宫嬷嬷把心血全部倾注皇后身上,帝后感情好,她担心,帝后感情不好,她更是焦心,这会哪怕怕的发抖,也不敢丢下皇后一个人面对盛怒的皇上。 “无事,退下!”皇后坚定道。 宫嬷嬷满心犹豫的退下,也不走远,就钉在宫门口。 望着面前神情僵硬的女子,齐琰恨得咬牙,瞪了半响,帝王的威迫压得殿内空气就如同缺氧了般,令人浑身战栗,可对面的人除了举止僵硬,神情呆涩茫然,其余一点异样都无。 “你去哪儿了!”他一眼就看出,洛阳用了替身木偶,人不知道跑哪儿去。 皇后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坐着。 齐琰忍无可忍,又吼了一句:“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见!” 皇后动了动,往后倒去,齐琰冷眼旁观,直到对方倒在地上,变成一个木人,才皱着眉,屈尊降贵的弯腰捡起来。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殿内一点动静也没有,既听不到皇上暴怒的声音,也听不到两人争吵的声音,到了时辰,可里面依旧没有传膳,宫嬷嬷这心抓肝抓肺的难受。 皇上进去不到一个时辰,但宫嬷嬷却觉得比过了一年还要久,皇上为什么生气,会怎么对娘娘,娘娘有没有软和下来,先哄好娘娘再说别的? 哎呀,怎么一点动静没有。正当她准备趴在门缝偷瞄的时候,殿内传来一声轻响,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茶盏落地的声音,吓得她一哆嗦,又缩了回去。 齐琰扶起倒在地上的人,口气十分冲,“你还记得你现在的身份,知道要回来。”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洛阳还没站稳,就听到这酸气冲天的话,她没好气的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你扶,我摔不死!” 第二百四十章朕有后宫(二十四)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对着她,齐琰收起他养出来的皇帝脾气,火发不来,只能窝着,窝着久了心口疼的慌,他磨了磨牙,口气依然不好,“你倒是能耐,没灵力也能到处转悠,也不怕被人害了。” “呵,除了你谁想着害我!”洛阳忍不住怼道,别一副担心的不得了的架势。 齐琰咬牙,憋气:“你除了记仇,能不能记着点别的?!” “能啊,我记得呢,比如你曾经骂我死老太婆!”洛阳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深吸一口气,齐琰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养出来了,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当初之所以会干脆利落的解决她,她这张嘴占得比例也很大,作为一个上位者,没人能容忍身边的人一张嘴就是讥讽。见识过洛阳的胡搅蛮缠,他干脆利落的转移话题,“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留个替身在宫里,你是想闹鬼吗?” “要是在众人面前突然露了痕迹,我看你怎么圆回来。” 洛阳脸色更不好看,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还有理呢,“要不是吼了一嗓子,神识断了,我怎么会……”她好不容易借着皇后的身体修炼出一点灵力全用在替身木偶上了,注意到他袖子直往下坠,扑过去。 齐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带着笑,“你这是不生气了?” “谁知道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洛阳根本没体会到他的心情,抓起他的袖子掏出木人就收起来,“别打我东西的主意,这玩意,我一共就两个。” “你!”不解风情都说轻了,齐琰虽然还憋着气,手上倒是没松开。洛阳倒是没在意,拍拍他的手道:“别人的老婆,你抱着干嘛!原来不知道还活着就算了,现在知道,你能不能避着点嫌?” “呵!”齐琰面无表情的松手,略微一迟疑,便决定开诚布公:“洛阳,留在这里如何,等我们寿终正寝了再离开如何?” 洛阳皱眉:“不好,我不喜欢这里。”她不喜欢封建古代这种压抑的气氛,特别是皇宫这种气氛,连呼吸都感觉收到束搏。 齐琰原本是皇子,后来是皇帝,这种宫廷生活对他而言,如同喝水般自然,所以他不明白洛阳的抗拒,抿唇,沉默了一刻道:“为什么,胖胖,我与你说过我的心意,即使你没明确的答复我,但在我看来,我们之间应该有了共识。” “这里的世界相对于平稳安全,再这里等候死去不是很浪漫的吗!”那些小姑娘小女生不就喜欢什么,看着你慢慢变老吗? 洛阳抬头,认真的审视他,不得不说她真的从来就没有认清对方,“我以为你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应该能看明白。” “齐琰,你很清楚这不是你的世界。” “你的朝代早就已经结束了。” 齐琰微微一笑,清朗如星空下的凉风,“我知道,我分的很清。” “并不是我鸠占鹊巢,若他们回不来,这偌大的江山,你觉得是庄王还是静王能够挑起的!”齐琰十分光棍,并不是他非要占据原主的身体,而是在他看来,这越朝皇家没有什么明君之人,他摸了摸手腕,开门见山的说明自己对庄王静王的看法,不带一点偏颇。 “庄王喜欢剑走偏锋,手段大多阴私,旁门左道用多了,装也装不那种阔达。” “而静王,空有大志,却无手段,只有小道尔,不成大气,就凭他这点心机手段,暗暗使个绊子还凑合,但真的做什么大事,心性不够。” 洛阳简直无语,真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她冷笑道:“那原主呢,明君不成,守成总可。” “哪怕弄得民声哀怨?”齐琰端着茶盏,挑眉反问。 洛阳一噎,她当然不想,做为底层人民,自然希望在位者是个明君,她喏喏道:“哪有那么糟糕。”心下却有点动摇。她皱着脸苦思半响,最后道,“算了,你的事我不管。” “如果原主的魂真的招不到,你想怎样就怎样。”她吐出一口气闷闷的道,“若是招到他的魂,你自己去跟他说。” “那你呢”齐琰捏着茶盏,手背因为用力,蹦出了一根青筋,沉沉的眸色盯着晃动的茶水,一圈一圈泛起的波纹如同他始终平静不下来的心境,望着望着便愣住了,等他回过神,茫然的抬眸,“你说什么?” “我找到东西肯定要走的。”洛阳肯定道,她伸了个懒腰,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齐琰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洛阳诧异的回眸,他静静的看着她,那双艳丽的丹凤眼中有着诧异、惊奇、茫然、斗志等等,唯独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原来可以从眼中找到的一点旖旎心动,都随着上次冷战烟消云散,他不由生出几分心灰意冷。 见他目光古怪抓着自己又一言不放,洛阳心中忍不住猜测,斟酌了半响,最后她舔了舔唇,颇有几分难为情的道:“你……,那个什么青春萌动,血气方刚什么的,我懂,但是这是人家的身体,后宫那是人家的后宫,万一将来原主要是回来了,一看,这不是要秋后算账吗,所以……那什么你要是忍不住,就自己解决啊,别祸害别人。” 她说的又含糊又干巴,但齐琰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更是恼怒。他一呲牙,阴森森的盯着她,“洛阳,你说,我要不要先掐死你,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嗷。”洛阳怪叫一声,跳起来,手放在胸前,摆了个防备的姿势,“我跟你讲,我有杀手锏。” 齐琰冷笑,挽了下袖子,带着一脸杀气向她逼近:“呵,杀手锏?了不起!”见洛阳面露得意,他缓缓道:“哦,忘了说,我有一百年内力。”这一百年内力更象是跟着他的灵魂,不再需要他日复一日的修炼。 “靠,不公平!”洛阳气愤,凭什么她在文德帝身体里一点灵力都用不出来,而对方随随便便就一百年内力,这绝对是歧视! 第二百四十一章朕有后宫(二十五) 齐琰皱眉不悦训斥道,“不许说脏话!” “靠靠靠!”洛阳叛逆上来了,你当你的皇帝,管我干什么,对着他得意的呲牙。 “呵!”齐琰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神情,自以为多么厉害,半响后,突然动了,身形一晃,在洛阳没反应过来前,便站在她身前,双手捏着她的脸颊笑咪咪的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呜呜呜!”两颊被挤在一起,看着像个猪鼻子,她气的翻白眼,扒拉不动挤在脸上的手,就抬脚去踹他。在她动的同时,齐琰十分温柔的威胁:“想清楚,你这一脚要是踢下来,我一定把你绑在床上,一天照三顿的次数来做。”满眼**的扫过她的胸。 都是成年人,怎么个做法不用说了。 “呜呜,你个变态!”洛阳气的直翻白眼,看的出他是认真的,不敢去踢,只能使劲把脸拯救出来,鄙夷唾弃的瞪着他:“没想到,你有这种爱好,喜欢睡人家的老婆,真是人不可貌相!” “呵!”齐琰发现今天自己冷笑的次数太多,不过不这样,不足以体现他的气愤,他露出一个斜斜的笑,痞气邪性又带着色意,“我喜欢睡你啊!” “滚!”洛阳恼羞成怒,狮子吼都蹦出来了。 “这是害羞了?”齐琰笑的张扬,往前走了一步,洛阳立即后退,警告:“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齐琰:“哦,你不客气。” 这瞧不起的语气真是太气人了!洛阳气的咬牙,脑中神识化成一把锤子重重的向他识海敲了过去,她化得只有形,而没有实,就好比一个铁锤被她化成了木头的,虽然木头的不重,但打过去也很疼,特别是打在脆弱的地方。 齐琰甚至没反应过来,脑子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洛阳下意识的冲过去,接住往后倒的青年,使劲的掐了他一把,没反应,又使劲摁了摁人中,还是没反应,她这才急了,糟了,她不会弑君了,这是又要挨雷劈?! “喂喂,你别害我啊!”她使劲摇晃齐琰,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下慌了。 “来人!快传太医!” 娘娘,她的娘娘呦!宫嬷嬷听着这声,腿就软了,手脚并爬的往里跑,爬了一步感觉不对劲,怎么是皇后的声音。 …… “娘巅,皇上为何如此?” “与本宫说话,不知为何,皇上突然捂着头,面露痛苦,随即晕倒在地。” 守在外面的嬷嬷太监也证实,没听到有争吵的声音,这说明帝后在夫妻闲话而已,而且殿内也没有什么类似武器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皇上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太后坐在一旁,望着皇后的眼神冰冷透着厌恶,“既然说话,为何要屏退众人!” 洛阳闻言,为难的望着太后,太后眼神不变,冷冷的盯着她,她的眼神含着恶意,就好像这个人十分碍眼就不该存在一样。洛阳眉眼不动,淡淡的道:“皇上说,后宫似乎有探子,正与我商量如何清理,就出来这事……” “什么探子?”太后觉得荒唐,认为这是皇后找到借口,一点推敲都经不起。 洛阳慢条斯理的道:“皇上说上次和宁宫送的汤里被人下了药,药量虽轻,但只要服用后接触到龙涎香,就会致使血气充盈翻滚,但这种充盈是假象,随后会造成血气亏损。” 提到汤,太后神情一顿,那种高高在上的厌恶恶意被她收了起来,她闭着眼坐在一旁等太医诊脉的结果。 李太医把完脉没说话退到一旁换另外一个,太医院有资格的依次上前,然就退到一旁靠眼神交流。 洛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皇上如何!” “禀娘娘,皇上脉象正常,毫无异样,除了有点上火。”几个太医沉思半天,最后把院首李太医推了出来。 李太医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脑袋不保,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沉痛的站出来,颇有种,娘娘您快砍了我,早死晚死不都是一个事吗! 洛阳听了,眸色微沉,她不相信只是简单的神识攻击,齐琰就成这样,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青盖!” “老奴在。”皇上出事,谁最慌,首当其冲是身边贴身伺候的公公,弄不好,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把皇上的衣服全部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她偷摸着塞一张黄符不也是很简单的事吗? 青盖一愣,皇上衣服有问题,他带着人把皇上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了下来,也不用指使旁人,带着两个徒弟把衣服一寸寸的检查,只是衣服一点问题都没有。 “师傅,你看,这靴子!”靴子底被割开,就能看到露出的一点黄纸的东西。 青盖死里逃生却又生不如死,他把两只靴子都绞开,就看到两张符纸露了出来。 洛阳一脸茫然,她还没想好怎么在什么地方做手脚,就看到这个,心情甚是微妙。她试探着往齐琰体内输了一点灵力,灵力虽微薄,大就像油锅的掉进了一滴水,齐琰体内的盈满的内力沸腾骚动。 察觉到不对,洛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抬头,就看到黑黝黝的两颗眼珠子盯着她,差点吓出心脏病来,她张了张嘴,咽下即将出口的尖叫,她可是修仙的人,怎么能这么不成熟呢,“皇上醒了,太医!” 正因为两张符而满室忐忑不安的人因为这句话活了,首先,几个太医冲过来,接着太后毫不客气的挤走了皇后。 洛阳也不在意,她很厌烦这种面子情的工作,走到一边,捏了桌上几块点心吃,咸口的,她虽然喜欢甜食,但是肚子饿的时候,还是咸口的点心吃着舒服。 齐琰面无表情的坐起身,面对太后的嘘寒问暖,他不耐烦的皱眉,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原主的魂还是早点招回来好,谁的娘谁伺候。 第二百四十二章朕有后宫(二十六) 等所有人走了,殿内安静下来,齐琰才捏着眉心,叹气道:“洛胖胖,你的无情无义,我算是见识了。” 洛阳翻了白眼,直接叫人传膳,然后呲牙:“我还可以更无情无意,比如你看着我吃。” “我既没有瘫痪也没有断胳膊断腿,为什么要看着你吃?!”齐琰跳下床,走到桌前,抢过她手里的碗大口吃起来,他还专门挑洛阳喜欢的菜式。 “所以,我觉得你这个人真讨厌不是错觉。”洛阳冷静的下了结论。 用完膳,沐浴后,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商量该怎么办。 “后宫这里我来,我觉得应该能扯到庄王身上,借此把他囚禁。”洛阳:“我有种预感,文德帝的魂魄恐怕就在庄王手中。” 齐琰皱眉,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道:“证据?” “没有,第六感!”洛阳皱眉打量他:“你是不是想动手脚,我都说了,等找回文德帝的魂魄,你们两个的事自己解决。” 齐琰摇头:“不是这个,我是想说,你会不会被诱导。” 洛阳一愣:“不会,我今天去庄王府转了一圈,在他的书房确实能看出有装神弄鬼的嫌疑。” 齐琰:“说这话先想想自己。” 洛阳:“你想打架,还是想逼我发飙?” 次日。休朝。 齐琰直接命令禁卫跟金吾卫合作,通力排查内务府,洛阳则把所有嫔妃聚在一起,命人搜查住所。 而与此同时,那双靴子的来历也很快查明,惠妃做的,送到干清宫,但是被人偷了出来,交到德妃手中,然后过了两天又回到干清宫,并穿在皇上脚上。 于是德妃被慎刑司带走,两个时辰,慎刑司就交了一份口供,与此同时,内务府被清洗了一遍。 事情发生的太快,不过短短一天,基本就尘埃落定,众人还没从文德帝生病的消息上回过神来,就看到大批的宫人掉了脑袋,后宫除了皇后贤妃,其余嫔妃被废的废,被降的降,硕果仅存的两个贵人吓得躲在屋内,不敢外出,生怕招惹了什么。 有人说,那天皇宫地砖缝里的血怎么冲洗都冲不干净。 皇宫封锁,庄王静王只隐约知道出事了,但具体出了什么事却不清楚,庄王知道的多一点,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不知在想什么。 金吾卫作为皇帝的私军又跟禁卫不同,禁卫负责守卫皇宫,而金吾卫则是皇帝私下养的一只军队,人数多可以达到上万,人数少则趋于千人。 文德帝生病的第二天,庄王府就被围了,过了一会,御驾亲临,静王本想去找太后卖个乖,听到外面的动静,硬是趴在墙头看了几眼,最后想了想,到底是没敢出来晃悠。 书房分为内外两间,庄王作为先帝的长子,还是很受宠的,只是这份宠爱显得有点凉薄,在庄妃因为什么触怒先帝时,庄王也被草草的封王立府。 先帝明显没什么父子情,对于儿子,大概只有长子出生时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得了一点关注,而对于嫡子文德帝,看重有,宠爱却无。齐琰透过记忆看的明白,文德帝身上有最大的一个缺点优柔寡断,而先帝恐怕是想借此给最宠爱的庄王留下一点余地。 庄王抓着木盒,手背上青筋一条一条蹦出来,他双眼冲血,因为愤怒而面部扭曲,他五官并不英俊,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阳刚帅气,再加上他的猿臂蜂腰,衬着他眉眼硬朗锐利。 书房门被推开,他抬头望去,充血的眼睛并没有吓退来人,他扯了下嘴角,阴森道:“你竟然有胆子单独来见我。” “你弄得好像做贼心虚的是朕一样。”齐琰眉眼不动,嘴边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就好像会见的是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处心积虑想要他命的庶兄。 “你为什么没有死!”庄王看他的眼神,恶意十分明显,就好像一个守财奴,发现了聚宝盆,而聚宝盆有主,当他暗搓搓的弄死对方后,会头才发现对方竟然没死,这种怨恨这种不甘令他整个人快燃烧起来,若不是一丝理智牵扯,他恐怕早就跳出来一刀捅过去。 齐琰一挑眉峰:“朕为什么要死?” 当然因为那个位子不该是你的,庄王幼时记得母妃对他说的,父皇的一切都是他的,自然也包括了那把象征无上权力的椅子,可是他等啊等,等到母妃失宠,等到二弟成了太子,等到他被封为庄王,等到最后,他明白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靠别人施舍是得不到你想要的。 “我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不死!”庄王把手里的木盒掷了过去,双拳紧握,从肩膀到腰绷成一张即将断掉的弦:“凭什么不是我,凭什么不是我!” 齐琰皱眉,本想躲开,却心神一动,伸手接过,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心下思量,他背手而立,明明两人身高相似,视线齐平,可他的视线,却是居高临下的漠然,那种毫无好奇意外,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结果例行公事般的敷衍与随意。 这种态度刺痛了庄王的眼,他嚎叫一声,双手在书桌上一拍,整个人跳起来,越过书桌,双手如鹰爪向齐琰扑去。 齐琰静静的站着不动,既不退也不躲,就在庄王的手快要碰触到他脖子时,眼中闪过一道紫光,庄王痛苦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的蜷缩在一起。 “你,这是什么?!”望着齐琰的眼神,他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惊恐。 齐琰露出一点笑意,犹如心爱的玩具又找回来一般,他弯弯眉眼,心情极好:“哦,这个啊,不告诉你。”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手边,声音轻快,带着一股随时想撒欢的劲。 “你说说,你不服我,可你有哪里比的过我?!”尾音轻扬,上挑的有些勾人。 “你长得不如我,聪明不如我,打架也打不过我!” “噗嗤!”庄王气血翻滚,喉咙一甜,张嘴吐了一口血,他有心想反驳,可是看看如今,他躺在地上如丧家之犬,而对方依旧高高在上。 第二百四十三章朕有后宫(二十七) “怎么可能会没用!”他声嘶力竭的吼道。 齐琰后退一步,并非是怕他,而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干什么,最好是把他的后手引出来。 庄王身子一动,猛地从地上弹起,不进反退,他扑倒书架前随手一摁,紧接着两具书架分开,露出后面的墙壁,他冲过去,在墙上摁了一下,墙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庄王刺溜一下跳了下去,动作勇猛而迅速。 齐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别说拦,连喊都不带喊一声的。缓缓走到洞口,他拿出那个木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意味深长的挑眉。 “真不知道该说聪明还是愚蠢。” 沿着台阶往下,这是在书房下面挖的一个地下室,只有很少一部分在书房下面,其余不知道延伸在哪里,齐琰漫不经心的想,挖的这么大,不知道在上面蹦两下,这里会不会塌,要知道这时候可没什么水泥精钢之类的。 到了底下,视线亮起来,他往地下室走去,刚迈进一步,就感到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缠在他的脚上。齐琰好无惊吓之意,神色平静的往里走,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 白色的蜡烛摆成的阵法,阵法里还有用血红的字写成了不知名的符咒,不远处,相对的是一个红色的蜡烛组成的阵法,与刚刚那个阵法似乎是相反着来,墙壁上的白蜡烛也被摆成一股奇怪的形状,沿着墙根,摆着一溜的黑坛子,齐琰一跨进去,就感到一股明目张胆、大大咧咧的恶意,那种恶意看着他,就如同恶狗看到一块美味无比的肉。 齐琰摸了摸手腕,语气淡然,“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你……”庄王露出要吃人的表情,想到什么,他又冷笑连连:“有本事嘴硬,但愿你一会有本事也别哭。” “你想太多了。”齐琰面不改色的一脚踩进白蜡烛组成的阵法,看到庄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别有意味的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抓着一个黑色的木牌满脸虔诚的念念有词。 眉心一跳,感觉到灵魂被拉扯,齐琰掀了掀眼皮,眸色幽暗的望着神色疯狂的庄王。 庄王念了半响,脸色越发的苍白,眼神却越发的亮,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他死死的瞪着木牌,心中坚定不可摧的东西逐渐崩塌,声嘶力竭的吼道“不可能,怎么会又失败了,明明哪里都对的!” 齐琰没有看他,一双星眸中时不时的闪过雷光,他看到原本的墙壁下方封的死死的坛子,出现一双双黑色的小手,紧接着爬出一个浑身青黑不足周岁的婴儿,它们咧嘴大哭,没有声音传来,但是齐琰却头昏脑涨,如同被百针齐扎。 捏了捏眉心,齐琰冷笑,抬手,手心向下,一团鸡蛋大小的雷光在闪烁酝酿。 那些小鬼顿时露出忌惮的表情,畏缩着不敢上前,但也不肯就此退去。 庄王眼角溢出一丝丝血迹,鼻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他抬手随意的擦拭,看到满手的鲜血,惊恐愕然到不敢置信和被欺骗的愤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伸着头,就像一只傻公鸡一样一个劲的喔喔叫嚷。 “只要把你的魂魄抽出来,把我的魂魄放到你的身体,我就是皇上了,哈哈哈,九五之尊!”庄王状若疯癫,仰头大笑:“这什么阵法,什么破咒语,一点都不管用!”他暴跳,一脚踢翻了放在墙角的黑坛子,哗啦,腥臭的水伴随着一具蜷缩的小尸体漏了出来。 齐琰注意到,正往他脚下爬的小东西扭头对着庄王露出凶狠的表情,他舔了舔唇,觉得十分有意思。 “换魂对吗?”齐琰往前走了一步。庄王眼睛一亮,抽出身下的刀刺了过去。 “没用的!”齐琰抬手摁在刀刃上,一道雷电之力通过刀传到他手臂上,震的他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别白费力气。”齐琰冷笑,这人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一出接着一出的,他直接掰断他两只手,看到他手上捏的符纸和黑透的针,不由嗤笑:“说到用符,我认识一个行家,要给你介绍一下吗!” 庄王紧咬牙光,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化成一把刀刺进他的心口,他根本没听清齐琰说的什么,直到齐琰可怜他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猛地抬头,惊骇的望着他。 “你不是……老二?!!”声音到最后依然变色,带着满满的惊恐骇然。 这人真有意思,不怕活人怕死人,也对,死人长得比较恐怖吗! “你才发现啊。”齐琰啧啧摇头,满目失望:“我都提示你半天了,你怎么这么蠢呢。” 庄王舔了舔唇,瑟缩惶恐的犹如见到鬼,“你是谁,为什么在老二身体里。” “这还要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抽出文德帝的魂魄,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得到一具帝王的身体呢!” 哐当,庄王收到重大打击,面色凄楚,眼神惶惶,他哆嗦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要说的话,他想说,那是我的身体,那个身份我看中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跟一只老鼠似的,躲在暗处千方百计的谋划,终于看到一丝曙光,却发现那只是一只萤火虫,当走近才看到那确实是曙光,却不属于自己。 “凭什么!”他接受不了,头撞着地面不甘心的大吼,“费尽心思的是我,苦心求着那帮道士学艺的是我!” “是我弄死他的,可凭什么被你捡了便宜!” 齐琰摸着手腕,若有所思的道,“大概是你……人品不行?!” “我杀了你,杀了你!”庄王精神接近奔溃,他哭着眼泪鼻涕纵横,“为什么老天要这么耍我!” “为什么,他明明说我会是太子的!” “他以前明明最宠爱我的!” 齐琰皱眉苦思,终于从文德帝的记忆硬盘中找到奇怪的地方。 先帝原先确实最宠爱庄王,大概哪一日,庄王的母妃庆贵妃被贬为妃,随后庄王失宠,再之后,庄妃一直深居简出,如今恐怕没有人记得她当年的盛宠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朕有后宫(二十八) 紧接着文德帝被先帝带在身边,不宠不恶。 齐琰心中有了猜测,“我记得庄太妃出身民间,家中虽然富裕,但其父中途出家做了道士,从此不曾有音信。” “这最后一句大概不属实,若是从来不曾有音信,你这些符啊阵法什么的怎么学的!” 庄王趴在地上,像一只蛆一样拱啊拱的,满脸的血跟土的混合物,看起来既恶心又狼狈,嘴里一动一动的在念叨着什么。 齐琰听了一耳朵,喊的是母妃什么的。 书房外,青盖急得团团转,他前天刚挨了三十板子,虽然放水,可也不是好受的,这会他一着急,汗就出来了,屁股又疼又痒。 金统领瞅着他变幻不停的脸色,好心的提醒道,“公公,你要是想方便就去呗,这里我守着。” 青盖愤恨的瞪了他一眼,谁想方便了! “轰隆!轰隆!”忽然传来两声雷响,所有人一惊,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就看到晴空万里无云。 青盖惊愕,“怎么有打雷声?” 金统领面色冷然带着煞气,他抽出腰刀,喝道“来人,把这府里搜一遍,若有不对,速来报!” “是,大人!” 他则转身带着几个人推开书房的门试探的往里走。 “金筒子,你可一定要把陛下安然无恙的带出来啊!”青盖握着一把刀声音虽然发抖,但行动很坚决,坚决的跟在金统领身后一步的距离。 金统领皱了皱黑粗的眉,没理他,屋子里没有人,那么陛下跟庄王呢!联想到刚刚的雷声,他口干舌燥,忍不住心慌。 “这里有密室,快派人下去!”青盖随便抓过一个人就往下推。 “什么东西!”男子疑惑的问声,紧接着身穿黑色暗纹龙袍的青年缓缓走出来,他五官俊秀眉眼桀傲气质深沉,褪去了原本眉宇间一抹稚嫩,如今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心思内敛深不可测的帝王,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帝王。 “陛下,您可出来了!”青盖激动的热泪盈眶。 齐琰面无表情的把他踹了出去,“别肉麻。” “诶!”青盖麻溜的顺着那一脚的力道滚了出去。 齐琰抖抖嘴角,什么也不想说,“庄王在下面,着刑部尚书负责此案。” 负责皇家宗室刑事案件的一直是大理寺,金统领虽然觉得诧异,但他作为文德帝的心腹最明白什么叫闭嘴能保命的说法,面色如常的听着。 承恩候低着头,腰背弯成的很有深度,既不会过分显得献媚,也不会太少显得不敬。齐琰没有看呈上来的折子,反而是打量着对方,神色越发的负责,眸中却显得有几分怀念。 他记得很久以前,沈皇后的哥哥,他的舅舅就是这般,明明看起来五大三粗,举止很莽撞粗狂的一个人,但心思却极为细腻,说句百转千回不为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母后虽然家世不显容貌只是秀丽,但却能一直坐稳中宫。 “手段倒是干脆!”望着奏折上白银三千五百二十八万,他不禁挑了挑眉,虽然有些诧异,但并不奇怪,这些人以为天高皇帝远,看不到就管不到,什么干不出来。 “银子倒是挺多的,都抄了?”把奏折一推,他凉薄的问道,语气听不出高兴与否。 “皇上,臣是粗人,有心为皇上效力却空有一身力气,却没那个聪明脑子,只能做本活计。”承恩候老实巴交的对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五大三粗,满脸凶煞的人一看就不像好人,装什么老实人呢!齐琰反手把奏折压在一旁,并用镇纸压住,微微颔首道:“朕还有事,侯爷先退下。” “是,陛下。”承恩候舒了口气,这态度,估摸着不赏也不罚,他心里有了底,一身轻松的退了出去。 谁的老丈人谁自己去负责。齐琰把面前的奏折一推,往凤仪宫走去。 “审的如何?”齐琰坐到她身边,看向下面跪着的人,宫中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穿戴讲究,他疑惑了下:“庄太妃?” 洛阳迟疑了一下,皱眉道:“是也不是。”隐晦的看了眼周围的人,“都退下。” “好了,你自己说一遍。” 跪在下面的女子年约四十,长相清秀,身材微胖,肌肤白里透红,一看就知道生活状态很舒适,面对着上首的两人,她紧张的捏着帕子,眼底的不安惊惶在听到这句话时候一下子散了。 “奴婢是庄妃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宫女。” “宫女?”齐琰诧异,一个宫女竟然能被当成皇妃荣养着? “是的,奴婢是宫女,真正的庄妃早在十年前已经逝去,被安放在先帝陵里正殿。” “先帝为何这般?”齐琰没来前,洛阳只查到一件事,那就是庄太妃不是庄妃,但是她不明白,如果庄妃死了,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下葬,反而这样躲躲藏藏的。 “奴婢不知,奴婢只记得有一天,先帝来秀丽宫屏退了众人,随后先帝把秀丽宫所有人关了起来,奴婢就被挑选出来。”这些年庄王望着她的眼神越发的诡异,她甚至设想好该如何去应对。 齐琰,“庄妃为什么被贬?” 庄太妃迟疑了一下,才缓缓道:“因为庄妃用巫盅之术。”她颓然的吐了口气,原本还算年轻的眉眼一下子衰老了许多,洛阳不忍阿姨辈的人跪她,叫兰乔扶起她坐在圆凳上。 “多谢皇后体恤。”几年的养尊处优,她身上多了几丝被养出来的贵气,但是很虚,就像个泡泡,一戳就破。这些年她虽然提心吊胆,但也没太害怕,只是,她望着上首的两人重申一遍,“皇上娘娘,真是先帝下的旨意。” “说!”齐琰不耐烦一皱眉,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庄太妃一吓,慌忙点头应道,“差不多是庄王十岁的时候,那时候庄妃还是贵妃,后宫进了一位贵人,与庄妃有三分像,那时候宫人们私底下都叫她小庄妃。先帝颇为宠幸,这位贵人在入宫后半年无故身亡。” 第二百四十五章朕有后宫(二十九) 齐琰:“无故身亡?” “是,是。”庄太妃想到什么又急忙补充道:“也不是无故,当年老是听到那位贵人捂着胸口喊疼,后来一天夜里,她就暴毙而亡。”她咽了口唾沫,神色惊恐,“先帝发了道旨意,说庄妃喜形于色什么的,贬其为妃,接旨的庄妃当时心情特别好,但同时先帝一个月不曾入后宫。”庄妃当时是什么表情呢,她不记得,只记得浑身发冷。 “秋嫔容貌娇艳,性子娇纵,当时她仗着有了三个月身孕,对当时还是大皇子的庄王无礼刁难,隔了两天秋嫔流产一尸两命。”跟前面那个贵人的死隔了近一个月,明明记忆该淡漠的,可是她在听到秋嫔身死的消息,当时就打了个冷战,“秋嫔死后第五天,先帝来到庄妃宫中,屏退所有人,随后庄妃宫里的人除了我全被换了。” 她跪在殿前,看到先帝俯身抱起床上穿着大红色牡丹宫装的女人离开,走到她身前时,一只手滑落垂下,无力的随着先帝的走动而摇晃。 她跪在地上好久,直到新来的宫女太监扶起她并口称娘娘,她才恍然惊醒。 真是如一场噩梦一样。 齐琰与洛阳相视一眼,“庄王知道吗?” “这?”庄太妃摇头,“奴婢没说过,一开始奴婢称病养了一两年,等所有人都不记得庄妃长什么样,才稍微出来走动一下。”她顿了顿,迟疑道:“庄王应该是猜到了。” 毕竟原来庄妃母子感情不错,可是后来庄王见了她一面后就借着学业忙很少会去见她。 “庄妃身前,有人从宫外送进一个木盒子,不算大,那个盒子一直放在库里,有天,庄王说要找东西,把那个带走了。” “庄妃巫盅有证据吗?”洛阳忍不住问道,这玩意在后宫一打一个准啊。 “奴婢不知。”庄太妃摇头。当年的案子全是先帝一手包办,肯定查出了什么,以至于颇为宠爱庄妃的先皇不得已亲手料理了庄妃。 注意到她的不安,洛阳想了想,便道:“你先回去,过两天庄太妃病逝,你带着你的体己出宫。”既然庄妃早就死了,那么没必要在弄个假的在宫里养着。 先帝成武帝有这怪癖,她可没有,虽然不是她的后宫,但现在她做主啊! “你说庄妃到底做了什么!”洛阳推了一把沉思的齐琰,庄太妃说得不清不楚,很多关键东西都含糊而过。 “庄太妃不是说巫盅之术吗?巫盅之术能有什么。”齐琰伸手摁在她肩膀上,眼神微凝:“胖胖,自古后宫一旦沾上巫盅,别说庄妃连庄王都得不到好结果。先帝一力压下,无非是为庄王谋求一个出路。你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话虽如此,她歇了追根究底的心思,“庄王知道的。”自己娘不一样了,肯定能感觉到。 “庄王知道。”齐琰道:“他恐怕以为庄妃在文德帝和太后手中,费劲心思想弄死文德帝,一是想报复二是他觉得文德帝根本不配坐那个椅子。”用道术来夺皇位在皇家当中也是清奇。 洛阳翻了个白眼,“得了,主要还不是想当皇帝。庄妃又不是死了一天两天,说白了,他要是真有这个心为庄妃鸣不平,当年直接去问他死鬼爹不就行了。” 齐琰垂眸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原本很斯文俊秀的容貌一下子艳光逼人。 洛阳目光微怔,回过神,若无其事的移开眼:“你笑什么?” “我笑成武帝。”他摸了摸手腕,饶有兴味的望着刚刚庄太妃跪的地方,“做事果断却又留有后患。”他能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庄妃,怎么放着庄王不管,或者说他明知道庄王有图谋皇位的想法,为什么不打下来呢,再换一种说法庄王为什么会图谋皇位,还不是因为他本身给的错误的信息。 洛阳愣了一下,“所以,文德帝可以说是被他老爹成武帝害的?”脸色一冷,厌恶的骂道:“果然,当皇帝的没一个好东西。” 齐琰抬手掐了把她腰上的软肉,冷冷的一呲牙:“说话注意,不要无差别攻击。” “我没说错。”洛阳吃痛,跳起来,一脚踹过去,“说归说,动什么手,这是人家的老婆,别瞎惦记。” “我觉得真想给你扎个小人,一天扎你八百遍!!”齐琰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忍不住怀疑在洛胖胖眼中,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状,专门盯着人家老婆的色魔?! 御书房。 修长有力的手指摁在一尺见方的木盒上,尊贵霸气的青年垂眸沉思。 “皇上!”刑部尚书求见:“庄王在牢中大喊大叫,一直嚷嚷着要见您。” 齐琰扫了扫袖子上的灰,态度漫不经心,敷衍带着极度的霸气:“叫他去死好了。” 刑部尚书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眨眨眼,咽了口唾沫,小心的试探道:“皇上,您说什么?” 齐琰挑眉,一字一顿道:“朕说,叫他去、死。” 刑部尚书当即腿一软,皇上威仪越来越重,他们这些老臣直面时,经常会有胆战心惊的感觉,他张嘴刚想说皇上此举会不会过于残暴,在史书上恐怕会留下骂名,一抬眸,触及当齐琰冷淡的眼神,顿时又咽了回去。 青年虽然容貌不曾变化,但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犹如一汪浅浅的池塘,虽然望不到底,但有多深都心知肚明,可现在好像一夜之间,那池塘变成了大海,一眼望去,海面虽然平静却无端的叫人打寒颤,更别说去试探它的深浅。 青年眉目如峰,带着透骨的凉薄,“告诉他,早点去死,不然等朕想好怎么收拾他,那就晚了!” 那就晚了,晚了!犹如回音在刑部尚书耳中回放,他不禁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道:“臣明白了,陛下。”他吐了口气,神色逐渐平静下来往外走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朕有后宫(三十) 静王站在御书房前踌躇,最后一咬牙,上前。 “皇上,静王求见。” “宣。” “臣弟参见皇兄。” 齐琰放下手中的笔,斜斜的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道“你这副要死的表情,是想告诉朕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臣弟表情这么难看吗!”静王满脸诧异的瞪大了眼,抬手胡乱揉了一把脸,对着齐琰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臣弟最近睡得不好,皇兄不要怪罪!” “朕就这么凶残?”齐琰往后一靠,右手搭在桌上,左手放在椅子的,虽然在浅笑,但静王望着,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道,“臣弟就是想问问,庄王……。” 他不想这时候进宫惹皇帝的眼,但是他一惯都是树立敬爱皇兄的人设,左思右想,一咬牙进宫来试探一下,最主要他想知道皇帝为什么要收拾庄王,以及自己有没有危险。 “你想为他鸣不平?”齐琰笑了一下。 静王打了个哆嗦,不知什么时候,他面对皇兄都会产生一种敬畏的心理,就好像不管你怎么掩饰他都能一眼把你看到底。他急忙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知道皇兄既然拿下庄王,必然因为庄王有做错的地方,只是臣弟作为弟弟,总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齐琰垂眸,视线落在右手指尖的木盒子上,“当年庄妃被父皇秘密处死,他觉得这是母后干的。随记恨于朕。” 静王瞪大了眼珠子。 “他不知道从哪儿学的一点不伦不类的道术,勾结后宫德妃把两张符纸藏在朕的靴子里,想着害死朕,他再勾结朝中重臣登基为帝!” 他不是傻!静王差点脱口而出。他不是傻子,文德帝作为太子登基顺理成章,他虽然不爽,但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尽管一直暗搓搓给文德帝使绊子,他也只是想令文德帝没有嫡子,别的也不敢想啊,这庄王脑子被撞了,学什么道术回来抢龙椅,脑子不是有病?! “所以,你想说什么?”齐琰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的掀起眼皮撩了一眼,姿态漫不经心,却又极度危险。 如同被猛兽盯上了,静王打了个冷战,干巴巴的道:“没有,没有,臣弟就是想知道一下来龙去脉,既然皇兄满足了臣弟的好奇心,臣这就告退,不打扰皇兄了。”他讨好的笑笑,见齐琰没说话,慌忙退了出去,直到走了好远,他才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几乎破胸而出。 青盖放上一杯刚沏好的茶,视线落到那个木盒上,他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盒那么关心,下意识的便多看了一眼。 “怎么?”齐琰手指搭在上面,微微一动。 “老奴就是想瞧瞧能困住皇上的是什么东西?”见他没有发货的迹象,青盖便大着胆子说笑:“皇上,这难不成是什么稀世珍宝?” 齐琰长叹一声,摇头,“你不懂,这确实称得上稀世珍宝!”一位帝王的魂魄还不够珍贵吗! “什么?”青盖顿时瞪大眼,仔细瞧去,只是那盒子木料普通,做工普通,哪里都看不出稀世珍宝的架势,他不由满肚疑惑。 拍了下桌子,齐琰收起木盒,起身往外走去。 怀月阁。 贤妃穿着绣着大片粉色山茶花的白色长裙坐在走廊下的栏杆上,风吹过,扬起她宽大的裙摆,带起了几分仙气。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荷包,望着外面墙根底下长出来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发呆。 “贤妃这是在发呆?”身后的女声声音微清,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贤妃一愣,瞥到脚旁边的黑影,忙起身,转过去,看到来人脸上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翘了翘嘴角:“臣妾一时想事情入神,不曾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海涵。” 洛阳眉眼带笑,仔细看这份笑却带着一股冷意,“本宫不海涵。” 啊?贤妃错愕的瞪着她,她以为皇后肯定会顺口说不在意,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过转念一想,皇上那么在乎她,皇后心里肯定不舒服,想到这里,她自以为了解的笑了笑,不在意的道:“皇后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来?” “妹妹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皇后,你可别介意。”一旦明白自己的分量,人就压不住的虚浮起来,就连以往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洛阳静静的看着她,这一次她用上仅有的灵力,女子清丽秀雅的脸上似乎多了什么,就好像多了一圈影子,眼睛刺痛,她偏头闭上眼缓了一会,心里暗暗可惜,可惜灵力不够她看不多对方身上多了什么。 “皇后怎么了?”贤妃浅笑盈盈的望着她,娇颜如山茶花,颜色清雅却浓。 “没什么,想好好跟贤妃聊一聊。”洛阳率先往花厅走去。 贤妃莫名所以,眉头微皱,忽然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只是很快她神色平静下来,望着洛阳的背影,杏眼微翘,眼神阴冷邪森,嘴边的笑却很温柔。 身后气息瞬变,她虽然没有灵力,但神识依旧强大,甚至因为这段时间的锻炼而凝实不少。 “嘿嘿!”贤妃发出怪笑,神情十分古怪:“我盯了你好久,以为你不敢来呢!” 洛阳一惊,迅速回头,就对上女子怪异的表情,她愣了一下,眨眨眼,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殿门不知被谁关上,屋子里暗了一半,贤妃站在半明半暗的光中对着她挑唇一笑,扑面而来的恶意让她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要出现,死了不是很好吗!”她缓缓上前,眉眼间压抑的疯狂即将破土而出。 洛阳惊愕:“你不是贤妃?”贤妃嘲讽的勾起嘴角冷冷的望着她。洛阳一个激灵,“我看不出你有夺舍的痕迹。” “重生?!不可能。”她自言自语随即又否定,相比较重生,她更认为她象是‘中毒’。她捏着手指,红唇轻抿:“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百四十七章朕有后宫(三十一) “哼哼。”贤妃不屑的哼了哼,眉眼煞气:“我是什么东西?敢说本尊是东西,你该死” “不是东西?畏畏缩缩的躲在别人身体里。”洛阳一只手背在身后,冷冷看着她靠近。 “本尊在这世界憋屈这么多年,这副身体只是我找的一个躯壳而已,这样的躯壳我多的是。”她拖着长到地面的裙摆一步一步走到洛阳面前,洛阳眼皮一跳,对方像踩着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诡异而古怪的气息锁定她,手心一跳,就好像她此刻的心脏而已。 那张清丽动人的脸带着古怪至极的笑伸到她面前审审的一吸,感叹道:“好香的灵魂。我已经很少遇到带着功德的灵魂,吃了你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洛阳深吸一口气,“贤妃呢?”即使她不喜欢她,但也无法冷眼看着一个人消失。 “贤妃?本尊就是。”贤妃半敛着眼皮,讥讽道:“这也不是你原本的身体,你有什么底气来质问我贤妃?” “贤妃不过是这副身体出生时诞生的一点意识,本尊看着有意思所以才诓骗她我是什么落难的仙人,若不是我相助,她怎么可能当什么贤妃。这么年轻的身体真是鲜活。”她一脸享受的闭眼,似乎在感受身体的年轻而带来的激动,“可惜,太弱了!”睁眼,她嫌恶的皱眉。 “不要脸,明明是你占据了对方的身体,还说的一副大义凛然,想必你在贤妃出生时就占据了她的身体,不过是怕天道劈你,或者你本身重伤,所以躲着不出来,直到你和这副身体气息相融,吞噬掉贤妃的灵魂才明目张胆的出现,也不怕老天来个雷劈死你!” “可是她自愿把身体给我的。”贤妃冷冷的望着她,就像黑暗中的凶兽盯上自己的猎物正琢磨着怎么下嘴:“废话说了这么多,该是我享用美食的时侯。”她凑过去,对着洛阳脸上吹了一口气。 洛阳急忙偏过头,可那口带着苦涩的气就像有意识般往脑子里钻去,鼻子发痒,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打喷嚏的**,她有种预感,喷嚏一打,这口气松了,她会更麻烦。 神识一动,洛阳想从乌龟壳中拿出符纸,却浑身一僵。贤妃眼神阴狠,声音越变得尖细阴冷,“在本尊面前,你这点道行可不够看的。” 洛阳手掌一翻,一掌打去,贤妃不退反进,洛阳一掌击打在她胸前,被震的气血翻滚,力道的反弹震的她往后倒去。 “这屋子里有我布置的阵法,你在这里翻不出什么花样。”贤妃桀桀的笑着,扬袖扇过。 神识被压制、没有灵力跟普通人毫无不同的洛阳被她扬袖带起的风扇到了墙上,头昏脑花的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好一会没晃过来。 真他妈疼!洛阳眼泪汪汪的爬起来,眼前看到的什么都象是打着转,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识一动,却发现神识晦涩难动,原本流动畅快的一条小河直接被冻成了冰块,动一动,剧痛无比。 靠,她忍不住彪脏话,这是哪儿来的妖魔鬼怪!! 贤妃凑到她眼前,那双杏眼黑洞洞,一点白色也无,就好像两个黑乎乎有着漩涡的洞,洛阳对上那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就好像被双面胶黏住一样。 不好,洛阳心跳的飞快,意识有瞬间的模糊,全身剧痛,不,是灵魂的剧痛,有无数的手拽着她的灵魂硬生生的往外拽,就好像有人十分粗暴的拔下她的皮。 痛!生不如死的痛! 她狠狠的一咬舌尖,意识瞬间回笼,身体取得片刻的自由,她举起右手,方方正正带着红泥的东西狠狠的砸下去。 贤妃靠的极近,贪婪的嗅着,似乎能尝到带着功德灵魂的美好滋味,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咬上一口,滋味肯定美妙无比,方方正正的东西狠狠地砸在她头上,打碎了她一脸的陶醉享受。 额头滴滴答答的留着血,甚至连洛阳手上都溅到了几滴血。 贤妃僵硬的抬头,脖子里似乎传来吱嘎吱个的声音,眼睛里黑气翻滚,清丽的脸布满了蜘蛛网,正一点一点崩溃,脸皮哗啦哗啦掉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浓雾。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洛阳害怕之下,脑子一抽,举起手中的凤印接着砸过去,凤印上带着凤气,是被天道承认,与国运相连,击在贤妃身上,加速了她身体的崩溃。 “&!”贤妃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向洛阳,半张脸已经掉落的差不多就剩下黑洞洞的一片,眉眼鼻全是黑色的浓雾,看着真他妈恐怖。 洛阳一哆嗦,她不是要损落了?! 咚!世界象是被什么卯了一拳,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洛阳似乎听到一声若有如无的哼声,伴随着哼声,世界出现一个黑洞。她抬头,消耗过度的神识剧痛,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外面似乎有砸门声。 “轰隆!”屋内出现一个黑洞。 “陛下,人来了!”青盖满头是汗的跑过来,身后跟着大批的禁卫。 齐琰正在砸门,他冷着脸,眼中酝酿着一团风暴,他十分冷静,内力充斥在拳头上隐隐发光,一拳又一拳的砸去。 “皇上!”青盖看到他疯了似的却又十分冷静的一拳一拳砸上去,不由浑身发冷。 空气一凝,世界开始扭曲出现黑洞,逐渐崩溃,所有的人和物成了黑白二色的背景板,唯有齐琰不受影响,终于门被他砸开,屋内的黑洞以一种看似龟速实则光速的速度消失。 齐琰撞进去,只看到空中一点黑色的影子从眼前滑过,快的他来不及思考,一步冲进去,抱起昏迷不醒的牡丹长裙的女子。 一动,女子醒了,迷茫的睁开眼,她手里还拿着沾着血的凤印,茫然困惑的望着身穿龙袍的青年:“皇上?” 齐琰动作一顿,垂眸,放下她,面沉如水:突然有种想杀人泄愤的冲动!! 第二百四十八章郁闷 洛阳浑浑噩噩,只觉得身上暖融融的,就连干枯的识海都得到了滋润,舒服的她想喟叹,经脉涨涨鼓鼓的,不难受,却有种吃撑的感觉,饱腹感更是令人昏昏欲睡。 她一直处于将睡未睡,将醒未醒的状态,因为睡的太舒服了,真想一直睡下去,她打了个哈欠,睡的好舒服啊。 “哼哼,跟猪一样。”老气横秋的声音出现在她脑子里。 洛阳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忽然猛地惊醒,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个声音,“玄嵇?” “你舍得出来了,不孵蛋了?!”她揉了揉眼,还有点迷糊。 瞥了她眼,玄嵇语气诧异,眼神平静:“玩的挺欢的,我观世镜碎片呢!” “在这儿呢。”神识一动,一团手掌大小不规则的金片从她眉心处飞出来。 巴掌大小的乌龟,电光闪烁间,伸脖张口把那片金色吞下,它才慢吞吞的道:“我最近发现有个小世界突然崩溃掉落成灵气碎片被其他世界吞并掉了。” 洛阳揉了揉脸,盘腿坐下,头一点一点的:“昂?” 绿豆大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意有所指的道:“那个世界的气运起码还有五百年。” 洛阳打个哈欠:“你是说有人在暗地里偷取小世界的气运?” 玄嵇点点头,“没错,我刚刚处理完那个小世界,就感觉到有个世界不对,伸头一看,就看到你快要被什么玩意吃掉了。” “要不是我见势不妙,急忙把你拎出来,你恐怕就成了肥料了!”小小的乌龟翻个身,艰难的想把腿盘起来,摆个老生常谈的架势。 “贤妃?”洛阳想到贤妃,再想到她说的那些话,莫明的觉得她跟贤妃恐怕打了个不止一次交道,虽然贤妃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看过来的眼神十分清楚。 “上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想到差一点沦为末世的世界,她就窝着一团火,“我当时还遇到一个光团,因为被它撞了一下,我就掉在海底爬不出来了。还有一块黑砖,那块黑砖十分邪门。压着我却又象是保护我。” 玄嵇一愣,保持着盘腿的动作,忽然跳起来大骂:“这谁啊老盯着我这边,被我找到了捏不死它,肯定是看观世镜碎了,我查看不了小世界的情况,这才被钻了空子!!” 洛阳面无表情:“呵呵!” 玄嵇扭头,不满的道:“你不相信我?” “我觉得你挖了一个坑,而我还跳的很欢快!”洛阳翻了个白眼,理了理思绪,“所以有人在偷取小世界的气运,可是它怎么偷取小世界气运,跟我遇到的那个末世一样吗,直接抽取山脉灵气,引起大自然巨变?”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躲进小世界,蛊惑小世界的原住户而后吞噬她的灵魂,从而瞒过天道,就像我遇到的那个贤妃,它为什么要躲进贤妃的体内?” 玄嵇跟她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洛阳面无表情的提醒它,“喂,你不是该给我解惑的吗?” 玄嵇一脸诧异,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瞪着自己:“为什么,我又不知道它为什么像老鼠一样躲藏。”它眨眨眼,想卖个萌:“也许上次直接抽取小世界被你发现,所以学会迂回了?” 洛阳嫌弃的别眼:“真丑!” 玄嵇跳到她头上,洛阳翻了个白眼,刚张嘴,就直接趴在地上,跟一坨肉饼似的,她两眼呈文香圈,茫然的望着前方,这哪是只乌龟啊,简直是个铁山啊! 玄嵇心情颇好的站在她头顶,不紧不慢的道:“藏在小世界的人身上,可以接近那些大气运者,小世界每隔百年或者几十年就会有天道宠儿诞生,就是你说的那种主角,主角的气运爆棚,而且通常会跟小世界的气运相连。” 洛阳抬手试图把头顶的乌龟大爷请下来,“所以,接近大气运后,直接吞噬对方的气运?那那些被吞噬气运的人会怎样?” 玄嵇蹦了一下,洛阳刚抬起的头就被它一屁股压到地上,索性洛阳此刻是灵魂的存在,不必担心胸会不会被压扁。 玄嵇嘲笑她的笨拙:“当然是死了,凡是存在皆有气运,气运一旦消失,也就相当于生机断绝,你说能活几天?” 反正地上不脏,这更象是玄嵇开辟出来的一个空间,她吐了口气,自暴自弃的趴在地上,任由玄嵇在她头上蹦跶,“为什么贤妃说,我灵魂带有功德?”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在她看来,她的灵魂没什么不同啊。 “恩,应该是你穿越那些小世界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命运改变,对此这些人的命运由悲走向平或者喜,那么发生的悲剧被改写……” 洛阳颓然的趴在地上吐出一口气,“听不懂!” 玄嵇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怎么这么蠢,比如,那只蛇妖,你杀了它,不然的话,它会冲到人间,大肆吞噬人类,每次进食都达百人,最后采用核武器才勉强灭掉,但与此同时国家因此经济衰退五十年,你杀了蛇妖,救下很多将来要死的人,同时挽救了国运。” “再说你帮杜若成功绊倒了霍据,所以他放下仇恨,不然他会直接挑起几位皇子争斗,最后凭借从龙之功镇守边关直接打开了边关狼牙城放戎人入关。” “戎人入关,连屠三城。” 洛阳趴在地上,神情安然,只是听到连屠三城,她不舒服的动了动,面无表情的翻个身,跟一只懒洋洋晒太阳乌龟神似。 “再说你虽然杀了皇帝,被天道劈死,但是因为老皇帝身死,原本惨死的少女得以幸存,同时乱世提前来临,下一朝的明君提前统一天下,比原来相比少了三年的时间,少死了几十万人。” “还有你个便宜弟弟,由原来的奸臣变成了贤臣……”玄嵇叹了口气,从她头顶上跳下来,“所以,你明白吗?因为你救了很多人,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这是天道赠送给你的功德。” 第二八四十九章我不搞基,谢谢(一) 洛阳爬起来,扒拉了下头发,无措道:“可是,不是说不能改变的吗?” “不能改变的是历史,可当你出现在小世界,就代表天道已经默许你一定程度上的干涉。” “那为什么我每回死的那么惨!”洛阳想到自己惨死了那么多次,气的直磨牙。 玄嵇视而不见,不紧不慢的踱步:“那是惩罚,天道对你附身的惩罚。” “啊啊啊,少给我点功德不行吗!干嘛每次都针对我!”洛阳抓狂。 玄嵇人性化的耸耸肩,跳到她肩上,安慰的踩踩,“你就认了!” “认了吗?!”洛阳呲牙咧嘴,伸手,快如闪电的抓住它,“我越想越觉得亏得慌,人家穿越不是成人生赢家,就是开启打脸模式,当女强人,成为人上人,到我这儿,不管怎么样,最后肯定惨死,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她恶狠狠的咬着牙,凶恶的瞪着它。 玄嵇瞪大眼,原本鹌鹑蛋大小的乌**突然变大十倍,它十分无辜的说:“我瞒你什么?有什么好瞒的,再说就你这点微末道行,瞒着你干嘛!说的好像你能干嘛似的。” 这种嫌弃的语气,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哦哦哦,好气哦!她死死捏着乌龟壳,磨着牙森森道:“知不知你这个样子很欠揍!!” “你要打我吗?”玄嵇脑袋又大了一圈,就像一个大头菇,看着有点瘆得慌,洛阳面无表情的看着它,目光在它脖子上来回的转悠,似乎在琢磨怎么一把掐死它! 玄嵇打个激灵,见她眼神越来越凶狠,急忙一个出溜,从乌龟壳中跳了出来,米白色的软趴趴的东西从视线中滑过,洛阳下意识的伸手。 “啊哟!”她甩着手痛呼:“你怎么咬人啊!” 玄嵇跳到她头顶,往乱糟糟的头上一躺,态度很敷衍:“谁让你用眼神威胁我!”它才不承认刚刚被对方那似乎在思考怎么吃的眼神镇住了。 洛阳气的胸口一堵,差点没把自己噎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提醒你别被人当点心吃了,维护小世界的安稳和平就靠你了!”别看它话说的这么慎重其事,可是洛阳感觉到它在头顶又蹦又跳,跟蹦迪似的。 洛阳深吸一口气,没用,再深吸一口气,还是没用,终于她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头上的玄嵇往地上一扔,跳脚踩去:“你把我头当什么!!当什么!”咆哮声震耳欲聋。 玄嵇刚站稳,没被踩着,差点被这声河东狮吼震飞了。看到洛阳两只眼蹭蹭冒火,它脸色一变,正色道:“好好干活啊,别光顾着谈情说爱。”然后一脚踹了过来。 那么小的脚,能有什么!洛阳嗤之以鼻,下一秒鼻梁一痛,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还没来的急嗷呜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嗷!”床上,带着几分病弱姿态的青年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一条胳膊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条胳膊放在平放的腿上,神色冷静,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只是仔细看眼神茫然空洞。 突然他一掀被子跳起来,往卫生间跑去,房间里有卫生间,他冲进去站在镜子前瞪大眼,镜子里的男人,瞧着二十五六左右,肤色苍白,墨眉星目,眉宇间带着一抹病态的忧郁。 青年眨眨眼,缓缓拉开嘴角,露出一个笑,笑容似夜空下的一弯月色,清冷带着致命的神秘。笑容越发的灿烂,平白多了几分傻气。 “啧啧,这个身体长得还挺好的。”又是男人啊!洛阳摸了把胸,觉得这个男人养的不好,太瘦了。 洗了洗手,她往床上走去,走到床边,脚步一停,神色微妙。外面的风声敲打着窗户,似乎在说什么。 洛阳后退一步,眨了眨眼,注意到床边地上有一个药瓶,捡起来,是治疗心脏病之类的药丸。 “这个身体有心脏病?”不会是半夜心脏病发作,没摸到药直接就去了?!洛阳随口念了几句佛,全当超度了。 “真不好意思,我不信佛,就记得这几句,你权且听着。”只是奇怪,洛阳摸着心口,总觉得原主好像还在这副身体里。 想到这儿,她爬上床,闭上眼,准备在梦里接受原主的记忆,刚躺下,就觉得剩下有什么东西咯着了。 一摸,是一个几公分大小的乌龟壳,摸在手里温良如玉,青年露出得意垂涎的表情:“哈哈哈,不知道玄嵇踹了我一脚结果丢了它的乌龟壳,有没有后悔!” 她往乌龟壳芥子空间一扔,却发现空间一震,抖动不停,整个空间开始颤抖,被扔进去的乌龟壳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光亮,它在空气中瑟瑟发抖,原本的乌龟壳突然发光,光越来越亮,直接吞噬了空气中白色光球。 神识一晃,直接被弹了,洛阳一震,眨眨眼,直接倒了下去。 要说按照来看的话,陌尚是个男二,最后为男女主贡献了一切力量的男二。 凡秋玉是女主角,但凡女主角,哪怕男二英俊多金不管为女主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她最后爱上男主的事实。 陌尚因为有心脏病,情绪不能大喜大悲,看起来很冷的一个青年,可他外冷内热,爱上女主角,明里暗里为她保驾护航。 凡秋玉知道吗,当然知道,只是选择沉默,在陌尚告白时,推说功不成事不就,就为这句话,陌尚熬夜为她写计划书,结果心脏负荷过大,晚上睡觉时在睡梦中发病,因为太累了,所以他没有勾到药瓶,就这么走了。 洛阳翻个身打着哈欠,陌尚的记忆很苍白单调,凡秋玉是里面唯一的色彩,她明天得见去见见那个凡秋玉。 哦,对了,她忘了什么来着。青年眉眼困惑,可是很快就抵挡不住这种困意。 第二天,她从床上跳起来,一摸手机,八点半,看到时间的那一刻,她坐在床上发呆,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要上班的是?! 这是一个恐怖消息! 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眼,接起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对面的人似乎习以为常,直接道,“晚上回来吃饭!” 第二百五十章我不搞基,谢谢(二) 洛阳依旧沉默,不,与其说她沉默,不如说这副身体在沉默,并不是抗拒,而是不知道该如何靠近。这一刻洛阳确定这个身体的灵魂并没有消失。 “你阿姨过生日,记得早点回来!”对面说完就停住了,似乎再等他的回答。 洛阳垂眸,“嗯,我知道了。” …… 天悦传媒大楼前,一辆豪车停下,司机下来走到后面,拉开车门,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出来,抬眸一扫,星眸若银河,男人清贵轻熟的气息一下子扑面而来,一楼大厅的人无不侧目。 站在离车子一百米左右,二十左右的姑娘穿着一件黑色连衣短裙,望着他咬了咬唇瓣,眼中斗志昂扬,她在心底念道,陌尚。 身后有人紧紧的盯着她,眼神炽热,恨不得扒光了她似得,洛阳恍若未觉,径自越过前台,往电梯间走去。 坐在大厅看着报纸的女子抖了抖报纸,顺手一叠。起身往那边走去,她穿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裙,裙子以荷叶点缀,衬得她清丽怡雅。 “陌尚。”她望着男人轻声叫道,眼中情绪复杂。 洛阳回头,神情淡然,眼神无波,“凡秋玉。”你好,女主! 凡秋玉望着他眼神波动的厉害,她几度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该打破两人之间的。 “有事?”介于青年和男人之间,他气质趋于成熟,却还带着青年的生涩,看起不幼稚,却让他更有味道。洛阳维持着淡然如水的表情,长腿一伸,上了电梯。 凡秋玉心跳了一下,站到他身边,侧头静静的看着他,青年侧脸冷峻而不锋利,眉眼一派清冷淡漠,看着好像对什么漠不关心,嘴唇唇色带着淡淡的粉紫色,她知道这是因为陌尚有心脏病病史,不是漠不关心,而是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你……还好吗?”她咬下唇瓣,高跟鞋中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洛阳转身正视着她,眉眼不动,嘴唇微翘:“昨天不是才见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向她逼近一步,身后的秘书助手一个个的抬头望着头顶,一直忽略老板的行为。 “我,”凡秋玉后退一步,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愣愣的望着他,“陌尚,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心口苦涩难明,心脏哐的一下停住,洛阳神色不变,一团灵力包裹心脏,木灵力一点一点渗透,细细绵绵的缠绕在心头,带着浓郁的生命力,那令人想哭的苦涩渐渐消失。 你看你,长得好,家世好,有钱有人,为什么还要这么难受呢!她不爱你,那只是因为她不属于你而已! 低眸,望着女子脸上的不安忐忑,她轻笑,声音低沉微冷:“凡秋玉,你是在可怜我,还是在欲擒故纵?” “我,不是……没有。”凡秋玉惊愕的瞪大眼,摇头急切解释道。 一手白皙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洛阳望着她轻笑,“秋玉,适可而止好吗?” “你耗得起,我耗不起,昨天你说的明白,表现的也很明白,既然这么抗拒,那就不要自动送上门来。”声音温柔,眼神冰冷,夹杂着一片霜雪。 凡秋玉震惊的看着她,失魂落魄的靠在身后的冰凌的墙壁上,她哆嗦着嘴唇半响,才哭喊出一句,“陌尚,你听我说好不好!” 叮,电梯停下,不管到不到楼层,秘书助理激灵的溜了出去,顺便拉住外面等电梯的人一直拖到远处才停下。 “喂喂,兄弟,你过分了啊!”牛小葱刚打了个卡准备下去吃个早饭顺便撩个妹,谁知道就被热闹拖走了,他两只胳膊胡乱挣扎,便挣扎便大喊:“谁嫉妒我的美貌与智慧!” “闭嘴!”方原嫌弃的把他扔了出去,“我这是救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牛小葱跟方原是好基友,两个人一贯打打闹闹的,这会他摆着一张蠢萌的脸,看的方原眼皮子直抽抽,差点没一巴掌糊上去。 “呵呵,把你这张狗脸收一收!”方原嫌弃无比,一巴掌把他的狗脸拍扁:“老大跟那个凡秋玉不对呢。” “凡秋玉啊!”牛小葱皱皱脸,叹气:“老大怎么还没看开啊!”想到昨天看到陌尚跟凡秋玉在顶楼餐厅,不由叹气,想想有觉得不对,老大跟凡秋玉不是一直这样吗,一个若即若离,一个暗搓搓的使劲。 “老大要不就强硬点,上了直接拿下,要不就干脆一脚移开,咱公司这么多美女,一天一个,老大都能睡一个月的。” “牛小葱,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质啊!”还什么一天一个,你以为开后宫啊!方原没好气的推开他,弹弹衣袖,“你脑子进水了,抽空倒出来。” 牛小葱撇嘴,故作潇洒的抹了抹头发,一甩头:“中午,去隔壁楼吃饭!” 这块地皮被陌尚的父亲买下来,建了三栋大楼一个地下城,一栋作为综合大型超市,儿童游乐场、滑冰场、电影院,连餐厅都分了三层,自助餐,中餐,西餐,另外两栋大楼一栋全部出租,一栋归陌尚开得天悦传媒文化有限公司。 方原:“吃什么,自助餐不去。”这货太二,上次吃自助,这家伙吃撑了,躺在办公室一下午。 “我要吃牛排!”牛小葱捏拳气势汹汹,双眼一瞪,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是还觉得很傻! “呵呵!”方原整理一下西装外套,施施然的走了,也没说好还是不好。 牛小葱招手大喊:“喂,你什么意思啊!” 电梯停在顶楼。 洛样看了眼凡秋玉,她低着头一副受打击的样子,眸色暗了暗,转身直接出去了。 “陌尚!”凡秋玉猛地抬头,追上去,见男人回头望过来,她抿唇,沉默了一下:“陌尚对不起,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我总是仗着你的偏爱而无所畏惧,可……”她落下一行清泪,惶恐不安又带着期翼“你是不是不愿偏爱我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我不搞基,谢谢(三) 年轻的男人抿唇沉默不语,目光复杂:我不想搞基……。 “我们在一起好吗?”她微笑着,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就好像对方已经答应她一样。 洛阳觉得奇怪,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对方眼里有着怀恋感激还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施舍怜悯,她掩饰的很好,只不过洛阳人生经历太丰富了,一眼就看到对方眼中没有一丝爱意相反还带着不知名的施舍。 爱我是施舍吗?这是他的心在问。心脏处似乎破了个大洞,比第一次心脏病发作进医院还要来的惶恐不安难受。洛阳叹了口气,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你有钱长得又帅,既不吸毒又不嫖娼,没有任何不良爱好,为什么非要盯在一个人身上浪费你的深情呢! 没有人回答,就好像这具身体只有她一个借宿的,原主人不知去了哪里,她呲牙,看着满桌子档,随手拿起一个看了一眼,妈呀,看不懂! 要不,她翘班?! 索性眼睛盯着看几秒,这副身体的潜意识就开始自动处理档,洛阳一乐,乐的袖手躲到一旁修炼去。 “老板!”温江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他身材微胖,看起来一团和气,却无比精明,站在门边,没有进来,只是挤眉弄眼的问道:“老板,你跟凡秋玉的关系定下来吗?” “你想多了!”男人冷冷的回答。 “哦,那你们闹掰了吗?!”他一副八卦就是生命,不怕死的往里凑。 “为什么要闹掰?”男人不明白他的逻辑,“你很闲?”他顺手从桌上抽出一份档,上面记录着他手底下的艺人一年为公司创造的价值,男人虽然瘦,英俊的眉眼带着一丝病弱,但气势很足,很有总裁范:“如果你再接着混吃等死的看戏的话,我决定把你调去实习生那里当导师。” “老板,我可是一颗红心坚定的跟着你走。”温江脖子一缩,见陌尚冷漠的望过来,急忙道:“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他麻溜的出去,把门关上,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对待凡秋玉。 天悦虽然不苛待艺人,但坐冷板凳跟捧着红的发紫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说这凡秋玉到底能不能成为老板娘呢!他要不要把对方当祖宗一样供着呢! 陈澄是天悦新签的艺人,她长得很可爱,圆脸杏眼,看起来呆呆萌萌十分无害,这会,她拿着一份剧本,嘟着嘴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咖啡厅门口,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英俊多金还痴情的男人可是珍稀动物,陈澄咬着嘴唇,心里嘀咕,不知道陌尚现在有没有跟凡秋玉暧昧。 记得书中,凡秋玉曾经被感动,两个人之间着实暧昧了一阵,可是直到男主周莫的出现,凡秋玉一下子就倒戈了,如果第一次跟对方滚床单是被人暗害的,那第二次呢,直到她怀着身孕跟周莫举行婚礼也是被逼的吗! 哼,这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哼,凡秋玉你就跟你的周莫去相亲相爱好了,陌尚是我的!她志得意满的下了结论。 “叮铃!”挂在门口的风铃因为推门的动作而响起,陈澄先看了下时间,两点半,书中说陌尚作为天悦总裁,午睡后,会到楼下的咖啡厅来喝杯东西或者放松一下。 是他!陈澄眼睛一下子亮了,先大体扫了一下,虽然书中说英俊,但万一审美不同怎么办,恩,大体一看,大长腿,侧颜完美! 他走近了,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上,那里有一颗大的假树,遮住了一半的身形,但刚刚那几秒,她已经验收成功了。 果然是白皙病弱英俊多金的青年,行走之间带着一股清贵之态,冷漠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桀傲,反而多了几分冷静自持,有种禁欲的美感。 陈澄急忙端起桌上的水果茶大口喝了一口,妈呀,人家虽然瘦,可是那窄腰大长腿,要命的勾人。她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的往那个那边移去。 洛阳睡醒后顺着身体本能来到咖啡厅,刚坐下,服务员甚至没问她要什么,直接上了一份牛奶和岩烤奶酪蛋糕,这么清淡,她有点为难啊。 不过,咱们有这么熟悉吗?! 洛阳喝了口牛奶,突然想起来,这家咖啡厅是原主陌尚开的,为的就是吃的放心。果然,万恶的资本家!洛阳狠狠的唾弃了一把,吃的时候倒是一点不手软。 “你好,你也是天悦的人吗?”端着一块草莓慕斯的黑色短裙姑娘走到这桌旁边,露出一个可爱讨喜的笑,甚至还有两个酒窝,望着男人的眼神燃烧着一把火。 “你是?”男人皱眉略作思考,“天悦新签的艺人?” 陈澄眨眨眼,笑容甜美配着她的圆脸,看起来无害又乖巧,“怎么不说我是公司新进的职工呢!”顺势直接坐在男人对面呢,视线正好落在对方锁骨处,她第一次知道男人的锁骨也能这么漂亮纤细,她悄悄咽了口唾沫。 “因为公司最近并没有招新员工。”洛阳只解释了一句,其实她今天在桌子上看到她的合同呢,陈澄是吗?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么要用那么炽热堪称垂涎的目光盯着她呢?! 低头,她在牛奶里加了一点糖,视线落在蛋糕上,戳了一块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跟甜咸粮种口感交织,令她看到眼前姑娘时烦躁的心情好上不少。 “哇,你知道的不少啊!我确实是艺人,刚刚还以为你认识我呢,害我白激动一场。”她失望的嘟嘟嘴,伸手,目光灼灼的盯着男人:“你好,帅哥,我是陈澄,可是要做一个好演员的人!” 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朵康乃馨,洛阳看了眼伸到面前的手,撇了撇嘴,伸手拿起那朵康乃馨放到她手里,淡淡的道:“祝你成功!” 这么冷淡啊!陈澄嘟了嘟嘴,娃娃脸本身就很可爱,又加上她可以卖萌,相隔不远的斜对面正在打字的青年看的脸颊通红,胸口小鹿乱撞。可是坐在她面前的男人神色平静无波,就像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还比不上他面前的一块蛋糕。 第二百五十二章我不搞基,谢谢(四) 陈澄失望的叹气,心底却燃起熊熊斗志,她可是穿越者,怎么连一贯土著都拿不下来呢! …… 陌家在一片别墅区,这里环境很好,特别是绿化,每条路都用柳树隔开,两旁的绿化道里还挑着种了几颗果树。 车子停下,男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身后的生活助理手里提着一个蛋糕还拎着一个小包,他是陌父特意放在陌尚身边的,懂急救甚至有医师资格症,只是手在一次医闹中被人砍断手筋,虽然恢复的良好,但是再也拿不了手术刀,所以被陌父重金挖来放在儿子身边,生怕陌尚突然心脏病发作而错失第一抢救时间。 由此也可以看出,陌父确实很疼这个儿子,只不过当年因为二婚的事双方陷入冷战,一直到今天,陌父想软下来,但是陌尚似乎没有感受到,依旧冷漠而疏远。 管家听到车响,探头,不由喜道:“大少爷回来了,何妈赶紧洗水果。”因为陌尚身体的原因,很多东西都在陌家禁止出现,但很多东西出现的频繁,尤其水果,只要适合他吃的,哪怕他不在老宅,厨房里也一定会备满他爱吃的水果。 洛阳觉得就算陌父有了枕头风,但最看中的还是这个儿子嘛! 洛阳一进来,就看到陌父坐在楼下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偶像剧,心里笑了一下,八十年代的男人顶多看个抗日剧古装历史剧和新闻联播,一百个里头,一百零一不喜欢言情偶像剧。 “少爷回来了。”何妈满心欢喜,端着两大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又问道:“要喝牛奶吗?” “不用了!”洛阳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拿了个一个百香果放在手里把玩,并没有吃的**,她跟陌父一人坐在沙发的一头,两个人沉默的看着电视上,我爱你但我就是不说,我误会了我也不说沉默的在你背后默默哭泣……! 这都什么鬼!男人厌恶的皱皱眉。 “怎么了,是又不舒服吗?”他一皱眉,陌父就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偏偏又生怕儿子不高兴,焦急的在一旁跺脚不敢凑过去:“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上楼去躺一躺,吃饭了再下来。” “不是,这个太刺眼了!”洛阳冷着脸,她对这些偶像剧一点也不喜欢,话音刚落,电视就被关了,扭头,是陌父装出来的满脸不在意。 “这么难看,为什么还要拍,你要拍一些好看的电影电视之类的,别跟刚刚这个似的,太敷衍了事。”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开始说教。 “老陌。”郑婉婉是陌父后娶的妻子,第一个妻子在大儿子六岁那年去世,两年后娶得郑弯弯,夫妻两个感情一般,后来生了女儿,感情才稍好些。 孙婉婉走过来,看得出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头发高高的盘起来,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衣领还有剪裁出来的叶子形状。胸口带着一枚圆形吊坠的珍珠胸针,上面还零散的镶嵌着几个细小的钻石,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配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看起来典雅高贵。 “陌尚回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她语气惊喜,但脸上看不到一点欣喜和欢迎,有的只是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排斥厌烦。 “孙阿姨。”洛阳起身平静的打了个招呼。 “诶诶,快坐,瞧着怎么瘦了,我叫何妈再炖锅汤给你好好补一补!”她面带微笑,快步走进厨房,那父子两之间气氛诡异,她就不在插一脚了,。 等陌妍放学回家,就正式开饭。 一家四口人围坐在一起,孙婉婉不时的嘱咐一句女儿,再照顾一下陌父,全程看下来,洛阳有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在孙婉婉眼里,陌尚可不是外人吗! “大哥,我男神在你们公司好吗?”陌妍今年十七,上高中,整天埋首苦读,唯一的乐趣就是追星。 “你男神是谁?”洛阳慢悠悠的夹起一块秘制酱香排。 “就是那个……”她说了个人名,双手握拳,期翼的望着她,双眼亮晶晶,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标准的迷妹。 洛阳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吗?她摇头:“不知道。” 陌妍垮下来脸,小姑娘失望不已,跟被霜打的茄子似的:“你怎么不知道他啊!” 洛阳慢条斯理的咬着嘴里的豆角,闻言,咽下去,淡漠如水的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你要知道,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不是特别出色,我一边不会特意去了解。” “哦。”小姑娘焉哒哒的捧着碗不说话,一粒一粒的扒拉米粒。 洛阳神色不动,声音清冷却又带着春日里的一丝暖风:“你喜欢他?” “嗯嗯,长得又好,演技也好,最重要的是长得好!”她放下碗捧着脸颊笑嘻嘻的道。 “好好吃饭,搞什么怪!”孙婉婉看不惯她这个样子,说教道。 陌妍争辩道:“诶呀,妈,你不知道他可火了,我们班女生都喜欢他!” 洛阳:“我听温江说过,他私生活混乱,你换一个喜欢的。” 女儿太小,孙婉婉生怕女儿被人拐带着走弯路,一听急忙道:“就是,我听说那些小明星很乱的,妍妍,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你这次月考比上次月考就掉了三名,怎么还不用点心啊!你看你哥,自小优秀到大。” 陌尚虽然有心脏病,但人家从小那是学霸学神标准的,虽然硬件跟得上,家庭条件也很好,但更多是因为他用功认真的关系。 孙婉婉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也就是想督促一下女儿有点上进心。 但是正是叛逆期的陌妍听不得这种你怎么不学学别人,你怎么这么懒散,你怎么怎么……,无疑是紧箍咒。她脸一拉,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叫嚷道:“你们懂什么!” “整天说这说那的,我不要你们管!”她脸红脖子的冲洛阳叫嚷道。 陌父脸已经沉了下来,陌妍这样大呼小叫的发脾气,不管是对着孙婉婉还是对着陌尚,他都很不高兴。 第二百五十三章我不搞基,谢谢(五) 洛阳不为所动,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牛奶,对正发火的陌妍道:“别人管不着,但是你,我应该管。” “没有比得上我的,就不要喜欢。”她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男人俊朗的有几分秀气的侧脸出现在少女眼前,她愣了一下,一直知道这个哥哥长得好,但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不由愣了一下。 她吸了吸气,想发火胸口也好像没那么火了,她扁扁嘴,最终只是不满的嘟囔:“为什么?” 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火气,有的只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洒脱:“没有为什么。” “将来谈恋爱结婚也是,按照我的标准来,没有达到及格线的不准与他们来往,没有达到优秀的,不准玩什么恋恋情深的!” 另外三个人已经愣住了。陌父很高兴,长子愿意管教妹妹,不管怎样,都是一件好事,不能喝酒,就多喝一碗汤。孙婉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继子突然发力,但对女儿好,她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陌妍很不高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最讨厌这种命令的口气,但大概是对方的情绪太少,眸色太冷,她那些积攒的火气被当头的一盆凉水浇灭了。她偷瞄着男人,闷闷的低声道:“哼,以往也没看见你管我!” 洛阳:“哦,幼儿时期,我觉得孙阿姨照顾的你很好,儿童时期,你比较怕父母,如今是青春叛逆期,他们震慑不够了。”所以,轮到他了。 原主记忆,虽然不喜欢后母,但对于这个后母进门近一年才怀上的妹妹,他感官还是可以的,不讨厌,但也不会过分关注。 陌妍鼓着脸,愤愤的坐下扒饭,倒也没再说什么。 她已经吃饱了,就坐在那里等陌父喝完汤,好替陌尚问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怎么了?”陌父放下碗,疑惑的望着他。 洛阳眨眼,神色瞬变,清贵淡漠的气息一变,星眸瞥过,尖锐而压抑的愤怒,“父亲,我问您几个问题。” 陌父一愣,望了眼对面母子两,沉默了几秒,起身:“去书房。” “不用,也跟孙阿姨有关。”洛阳摇头,接着不等陌父同意,便道:“你跟孙阿姨好的时候,我妈在不在。”她神色十分平静,只是心脏跳得有点激动,洛阳暗暗输了一道灵力。 陌父愣住了,刚刚他脑子里想过陌尚会问什么,却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更没料到他会当着孙婉婉母女两的面问。 孙婉婉脸上浮现恼羞成怒的窘迫,面上更是愤愤然,她深呼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陌尚,我跟你爸好的时候,你妈已经不在了!” 陌父点头:“确实如此,阿尚,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妈生病的时候,我跟你孙阿姨就好上了?” 陌尚点头。 陌父叹了口气,诚恳道:“没有。你妈去世两年后,我才有心想再找一个。” 洛阳看的出,他没有说谎,但是:“苏阿姨,说我妈病重的时候,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出去旅游。” “苏阿姨?!”陌父一声冷笑,“那个女人一脸野心,你妈还在的时候,她就跟苍蝇似的往我身上黏糊。也不看看她那种脸,动了多少刀,上了年纪,估计就跟个妖怪差不多。” 孙婉婉想了半天,迟疑道:“陌尚,我不记得,我跟你爸以前认识,还是因为你妈,我们有过几面之缘,但我跟你妈都很少联系,更别说联系你爸了,你是不是记错了?” 洛阳很明智的把苏阿姨变成了苏阅:“没有,苏阅信誓旦旦,说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去XXX旅游。” “旅游?”夫妻两个相视一眼,各自诧异,忽然孙婉婉灵光一闪,想起来:“会不是那次,我跟朋友去那边旅游,在飞机上遇到你爸,所以就聊了两句。” 她这么一提醒,陌父也有了印象,“我记得了,那次经济舱的卫生间坏了,你到头等舱来用卫生间,看见你认出来,就说了两句。” 孙婉婉悻悻的扯了扯嘴角,人对于自己出丑和出风头的事总是记忆犹深。 男人低头,眸色浅浅深深,“所以,在妈妈病重的时候,你并没有跟孙阿姨在一起。” “没有。”陌父斩钉截铁道,到了他这种身份地位,坦白说养个女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当年家里老太后管的严,不允许他在外面乱搞,习惯了,也就没这方面心思,所以当年觉得寂寞时,会选择一个人结婚正正经经的过日子,而不是随便去包养个女人。 男人舒了口气,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心脏处的不适正缓缓退去。这时,何妈拎着一个蛋糕过来,喜滋滋的道:“老爷,您看,少爷买的蛋糕,看着很好吃呢!” 陌父、孙婉婉看起来很高兴、陌妍扁扁嘴,小声嘀咕:“蛋糕,大晚上吃这个好胖的。” 洛阳抬手递给她一个盒子,少女眼睛一亮,既期待有不敢置信,“给我的?” “恩。”洛阳淡淡的点头。 “哇,好漂亮的手表。”是翡丽的,针对年轻女性刚出的一款,表链秀气,因为表盘上镶嵌了一个粉色的钻石看起来带着几分贵气又不是活泼俏丽,既可以当手表也可以当首饰。 “好漂亮!”陌妍美滋滋的戴在手上,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要拍照。 洛阳面前放着一块蛋糕,她正慢悠悠的刮着上面的果粒,看她那么高兴,只是翘了翘嘴角道:“手表上有定位,自己别乱跑,放学早点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麻烦死了。”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她却满脸的高兴。 孙婉婉心情复杂,她嫁入豪门虽然衣食无忧,陌父也会每个月固定给家用,但是手上却没有固定资产,看到女儿收到一个手表就这么高兴,她心里颇不是滋味。 陌父很高兴,他倒没什么感触,陌家养孩子一贯如此,只不过陌尚的母亲有钱通通交给了儿子,在他十八岁全部由他处理,直到陌尚大学毕业进入公司后,陌父才逐渐把手里的产业交给他,看到仅有的两个孩子能和睦相处,他很高兴,对于前些日子产生的猜忌一下子从心底消失。 第二百五十四章我不搞基,谢谢(六) “孙阿姨生日快乐。”洛阳递给她一盒子私人定制的马卡龙,一盒子二十四个颜色十分漂亮。 “哇,马小姐的高端定制呢!”陌妍看了眼盒子,迫不及待捏了一个放进嘴里。 马小姐开了家店,专门制作马卡龙,听说她还特意去国外学了回来,她根据华夏人改良的口味明显更受欢迎。 “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规矩!”孙婉婉嗔道,只是女儿依偎在她怀里撒了娇,她就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只是嘴上还在嫌弃:“你刚刚不是还嫌吃蛋糕会发胖吗?怎么敢吃这个,晚上少吃一点,积食了不好。这些我放起来,明天吃怎么样?” “好啊,好啊。”有好吃的的一切好说话,陌妍依偎在孙婉婉身边,一点一点咬着马卡龙,美味让她往眉眼弯若月牙。 对陌尚今天的行为,陌父显然很高兴,一向端着的脸都柔和了不少,但是父子两生疏已久,要亲近,无从下手,他只好干巴巴的问了几句公事,然后父子两就陷入沉默。 洛阳坐如针毡,这么尴尬的气氛,恨不得拔腿就跑,她刚想告辞,突然心神一动,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什么,声音低沉三度:“陌妍快过生日了。” 说到这个,孙婉婉倒是很高兴,“是啊,妍妍十七岁生日到了。”她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对着陌尚神色温和不少。 “对哦,我快过生日了。”陌妍咬着最后一点马卡龙,兴奋的眼睛发光:“妈,快说,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孙婉婉好气又好笑:“再说,再说。” “不是妈,我过生日诶!你怎么能这样!”陌妍不依,拉着她的胳膊使劲撒娇。 洛阳:“过生日会跟同学一起聚会吗?” 陌妍挠挠头发,皱眉想了想:“我们班上那个校花过生日的时候请所有人去饭店吃饭,吃完还去唱K,你们是没看到她那个嘚瑟劲。” “妈,我今年也想办个派对可以吗?”她眼睛眨啊眨,快眨成痴翅膀了。 “这个……”孙婉婉迟疑,犹豫的望向陌父。 陌父皱眉,“小孩子家家学习为主,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等你成年我会办一个派对,但现在你给我收收心,好好上学。” 陌妍气的眼睛都红了,那封明明家里没有她家有钱,但是人家零花钱多,家里要什么,买什么,她呢,连过生日办个派对都不行,说是有钱,是不是越有钱越抠啊!!小姑娘委屈的快哭了。 “咳咳。”洛阳清清嗓子,“爸,现在学生不是我那时候,现在的孩子都很势力的,比家世,还要比在家里受不受宠。” 陌父一听,皱紧了眉,脸色沉了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学生都这样,还有安心上学的吗!”转头又训斥女儿:“不要跟别人比,你只看到她表面的光鲜亮丽,谁知道她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陌妍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看这样好了,办个派对没什么,只是要注意安全。”虽然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但洛阳很配合:“我给你安排个古风派对如何?” “什么叫古风派对!”陌妍一听到能开派对,连生气都顾不得,她得意的冲陌父丢了个眼神,大有你不给我办,自有人给我办。 “自己想。”洛阳傲娇的丢下一句,起身:“爸,我累了,去休息了。” 陌父点头,又嘱咐道:“好,少看电脑,早点休息。” …… 梦中,少女崩溃的尖叫大哭,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疯狂的砸身边摸到的东西,不是她的错,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来指责她,那种隐晦打量的眼神,那样带着色情的讨论,让她无处容身。 她不敢出去,甚至不敢上网,就连一打开手机,都是那种画面,男人被完全打了码,倒是少女,脸部清清楚楚,甚至连胸前的一颗黑痣都能看的清楚。 “我不要活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样对我……呜呜……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少女抱着瘦削的男人崩溃大哭,“哥,他好恶心,好恶心,明明是他乘人之危,偏偏指责我诱惑他……哥,我该怎么办……” “哥,你救救我好不好……” “哥,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 男人沉默了好久,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搂住廋成骨头的少女:“我送你去国外……” “对不起,陌先生,陌妍油毒瘾涉嫌藏毒,不予出境!”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呜呜……”少女受不了那些议论,那些指责,那些网上用心险恶的评论留言,红色的液体一滴滴从手腕上掉落,溅开一朵朵红色蔷薇。 她死了,就没人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了……,她死了就不用听这些讥诮刻薄的话……。 失去唯一女儿的母亲受不了,她精神出现问题,家里不能出现年轻男人,她认为那肯定是害了她女儿的,直到有一天,她错手伤了上了年纪的老公。 公司股票下跌停牌,财务总监更是陷入一场巨大经济诈骗被捕,公司陷入一桩桩丑闻,底下的艺人纷纷跳槽,以至于看到心爱的女人跟男人躲在角落里亲吻都变得没那么心痛。 原本人人眼中的香窝窝一下子成了老鼠,人人避之不及,男人吐了口气,坐在家里茫然的发了半天的呆,最后抓了一瓶药出去,无意识的走到公司楼顶。 真是太累了,他坐在楼顶疲惫的叹气,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是熟悉的女声在呻吟在喘息在颤抖……,心脏发出警报,眼前似乎有白光闪过,双耳嗡嗡作响,他无意识的伸手去摸胸口的药瓶,哆嗦着到处一把药往嘴里塞,可是没用,不管他吃多少,心脏还是在尖叫,终于它不干了,撂下摊子。 心跳骤停! 坐在楼顶的人陷入半昏迷,身体无意识的往前一倾……,“啊啊啊,有人跳楼了!”风把这句话送到他耳朵,他费力的睁开眼,只看到模糊的灰色天空。 说真的,一点都不好看……。 第二百五十五章我不搞基,谢谢(七) 早上,因为陌尚难得回来一次,何妈可是拿出了拿手的绝活,手擀面,浇上炖了一晚上的养生鸡汤,烫一把脆生生的豆芽,还有两个半颗糖心鸡蛋,大早上吃这么一碗,胃里肯定舒服。 另外还包了一笼灌汤包、酱肉包,还有必不可少的青菜包,小米粥也少不了。 听到下面叮叮当当的,孙婉婉睡不着,下来一看,看到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她呵呵,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感情的道:“何妈,挺忙的啊!” 何妈嘿嘿一笑,“太太,我就干这个的,不忙不是等着人炒我鱿鱼吗!” 她倒是挺精明,孙婉婉冷笑了下,上前看了一眼,四个人每个人口味都照应了,她嘶了下,牙有点疼。 何妈听到她吸凉气了,纳闷的看着她蹭蹭上了楼,奇怪道:“这是牙疼?上火了?” 一家四口,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都属于早起的行列,洛阳本想在床上再莱会,但是生理钟死命的催着她起床,她只好认命的爬起来,洗漱什么的,她发现可以交给身体的潜意识去做,很好,这省了尴尬。 陌父正在看报纸,一抬头就看到大儿子精神不济的下来,陌尚皮肤白,是那种带着一丝病态的白,白皙的脸上多了两个黑眼圈,这是多么明显的事。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陌父立即放下报纸,关切的看向他。 洛阳一僵,忽的明白怎么回事,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我,就是昨晚被逼着做了做个梦,心情挺复杂的。”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说做梦还有人逼得呢!”陌妍顶着一张水嫩嫩的脸蹦跳着过来,往桌前一坐,也不拿筷子,直接用手捏了一个虾仁小笼包往嘴里丢去。 陌父皱眉,呵斥:“你的筷子呢,还用手,你多大了,还不知道讲卫生?!” “我刚刚洗手了!”陌妍虽然不服气嘀咕,但是还是老实的抓起筷子,盛了一碗粥,夹起一个酱肉包啃咬着,她一边吃着,一边偷看对面的人,他虽然成熟男人的标志,但过于俊秀的脸让他看起来捎带点稚嫩青涩,眼神坚定锐利,像一头刚刚崭露头角的豹子。 哇哇哇,我哥好帅啊!姑娘眼睛发亮,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这干什么呢,粥都能喝道鼻子里去!”孙婉婉打了下女儿的手,“吃饭专心!” “诶呀,知道了妈,你好烦啊!”陌妍嘟嘴,看到陌尚吃面条,立即把碗一推:“妈,这个给你,我吃面条!” “我这姑娘养的就是给我添堵啊,长这么,粥都只给我吃剩下的!”孙婉婉气笑了:“我不吃,我也吃面条!”说着她把女儿刚盛好的一碗面条端走了。 “妈你怎么这样啊!”陌妍不满大叫。 何妈笑着递过一个碗,里面是碧绿色的面条,加上几片牛肉加上一撮烫过的豆芽,“小姐,何妈给你,快吃。” “诶,还是何妈你最好!”陌妍夸张的叫道,气的孙婉婉眉毛都歪了,不住的嘀咕,生孩子干嘛,就是用来气自己的吗! “你们学校没有早读吗?”洛阳心思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面前的灌汤包上,盘算着他还能再吃几个。 “走读生可以不参加的。”陌妍喝了一口汤,鼻尖冒汗。 中国式父亲的陌父信奉家里、和孩子的教育归女主人,经济外面的大事归自己,所以在儿女的事情上,除非像报志愿这种事,其他事他是不会过问的。 他吃完一碗面几个小包子后,想起昨天看的报纸,本该直接走人的迟疑了一下,跟孙婉婉说道:“最近学校安全存在很多隐患,你抽空去了解一下,看妍妍学校里有没有校园欺霸,老师不守职业操守之类的!” 孙婉婉一愣,下意识的点头,“我知道了。” “我去,正好今天上午可以空出一点时间了,正好送陌妍,顺路拜访一下校长!”洛阳放下筷子,漫不经心的说道,但看她略带柔和神情,又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相比较家庭主妇,年轻有为,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更令人另眼相看。 “也好。”陌父满意的颔首,起身,往玄关处走去,孙婉婉起身,把他送上车才回来吃饭。 车上,陌妍抱著书包不住的偷窥右边的人,明明是一个爸,怎么他长得那么好,妥帖贴的男神,而自己吗,就逊色很多,虽然可爱活泼俏丽,可离称神差的远多了,肯定是因为老妈长得没大哥的漂亮,真是太气愤了。 看着她一会羡慕,一会乐滋滋,一会皱眉,一会咬牙切齿的,洛阳觉得有意思,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在想什么。 “你真的要送我上学?”孙婉婉虽然嫁人豪门,但是她不想听到别人说她贪图陌父的钱,所以有时候很矛盾,吃穿给女儿最好,但不同意让司机接送,除非天气不好。 所以学校里看陌妍的眼神很古怪,一半鄙视一半羡慕,还有一些当面奉承背后说三道四的,认为她妈是谁家的小三,你看她衣服用品什么都是牌子,平时看起来也不缺零花钱,但整天坐公交车打车的上学,手里肯定拮据,有钱什么的啊,都是装出来的。 而陌妍呢,她并不知道陌家有多少钱,只知道陌父跟陌尚各自有公司,但是在整个陌家有多少钱,每年的流水有多少,她真的不知道,家里只有孙婉婉跟陌父一人一辆车,而且孙婉婉并不奢侈,她有钱基本都是存起来给母女两个置办固定资产。 所以她觉得家里有钱,但也不是特有钱那种,所以对于别人的打量什么的,基本视而不见。 …… 封明明从车上下来,眼睛一扫,看到很多视线停在自己的车上,不禁抬头扬了扬下巴,学校只能穿校服,不准戴首饰,就连手机都不准顺便拿出来,所以想要炫耀什么,上学放学是个好时间段。 她注意到一辆车停在她旁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样子,封明明咬了下唇特意走到前面看车牌。 第二百五十六章我不搞基,谢谢(八) 陌妍坐在车里看见她,那眼神快飞出去了,她得意的扬着下巴,一拉书包往肩上一甩,“我先走了。”蹦蹦跳跳的下了车,往车前走,大大方方倚在车头,对着封明明阴阳怪气的道:“看什么呢,你这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还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你……”封明明看到她从车子上下楼,心里一惊,下一刻忍不住嗤笑:“你这是蹭谁的车啊,脸皮够厚的!” 陌妍脸冷了下来,不怒反笑,下巴更是抬得高高的:“我就是蹭别人的车啊,你想蹭还没有呢!” 封明明一听,气的够呛,“我有车,不用像乞丐一样蹭别人的!” “你的车,证据呢,拿出来看看?这车啊,不是说是你的,它就是你的,使用权跟所有权是不一样的。”陌妍也不是好欺负的,手一伸,讥讽的看着她。 封明明顿时噎住,这车说是她的,确实是家里给她的,但还真没过户,确实像陌妍说的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她一时僵在那里,看到陌妍脸上的得意,她脑子一冲,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就算没有所有权,我还有使用权,你呢,两个使用权都没有!” “穷酸!” “装模作样!” 很快因为她们两的动静,几个女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了什么,外面顿时更热闹了。 车里,洛阳一寻找跟记忆中相似的人,呵,封明明,王水水,金珍珍……,她一一在心中记下,就当是租借费,原主的仇,我会报的! 感觉到什么,心脏欢快的跳动了一下,洛阳伸手摁住,低骂:“自己的身体,自己没点逼数吗!” “陌妍,你不进去,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学生时间最宝贵不知道吗!”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衬得眉眼白净冷俊,他皱眉扫了一眼,长腿一迈,胳膊一伸,就把陌妍从人群中揪了出来,气场全开。 众人鸦雀无声的看着他拎着陌妍进了学校。 陌妍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委屈的辩解“哥,是她先来找茬的。” “恩。这种人你离的远一点。”男人气质轻熟又带着一点少年的朝气跳跃。他表情很寡淡,语气虽淡,却很坚决。 “知道了,我本来就跟她玩不来。”吵了一架,被说成穷鬼,坐公交的千金,她心情糟糕透了,走在他后面,闷闷的道。 “我们家规矩,成年了才能有车,反正你今年十七了,那我提前送一辆车给你,你过生日那天自己去选。” “真的?!”陌妍扑过去,抱着洛阳的胳膊大叫:“我可听到了,你不能骗我。” “恩。”小姑娘家撒娇令她很受用,顺手在她头上撸了一把:“没有驾照前不许你碰车。” “好好,你说什么都行。”陌妍美滋滋的,给钱的是老大,说什么都对! …… 古城基地,酒店,任平南风剧组正在聚餐,冯导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还要准备下午的开机仪式,留下一些工作人员跟演员吃吃喝喝,因为下午就要开机,所以大家都没点酒,几个女演员还特意要了色拉,生怕多吃一点,下午上镜可能看出来。 陈澄瞥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他长得很帅,嘴边挑起一抹邪笑时,那种坏坏的感觉,更是女人们最爱的那种又坏又帅。 周莫有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有种错觉,以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此刻周莫就这样微笑着看着凡秋玉,他自认为会说话,特别是会对女人说话,但是凡秋玉表情很奇怪,目光一闪,他忍不住靠近了几分,低声问道:“秋玉不舒服?” 凡秋玉身子一僵,因为他的靠近,甚至微微发抖,她干巴巴的道:“没什么”见他还要说什么,急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周莫皱眉,坦白说,女人们就算对他没意思,但也不会这么冷落他,凡秋玉……。 陈澄收回眼神,暗暗的瞥了下嘴,装什么装,你最后还不是跟周莫在一起,整天秀恩爱,撒狗粮。她鼓着脸使劲戳了戳碗里的鱼,不行,陌尚那里我得再加紧一点,要是能睡到再说。 对了,她记得,马上就到陌妍生日了,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虽说是同父异母,但陌妍出事的时候,陌尚也很痛心焦急的,眼珠一转,她暗暗打定主意。 洗手间里,凡秋玉盯着手机,她不知道陌妍生日是哪天,但上辈子,她记得网上爆出的是十月份,这么一算,差不多应该咋九月份左右出事的。怕自己忘记,她还特意弄个备忘录。 “哗啦哗啦!”凡秋玉洗着手,忽然就想到上辈子,这只会弹钢琴的手被人差点砍断,她抬头,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冷笑,凡秋玉,再活一辈子,你一定要离那个魔鬼远一点! 周默巍,上辈子的仇,我一定会全部还给你!她一拳击在水面上,打碎了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 “秋玉。”男人低沉的嗓子带着些许性感,他这样故意压低嗓子,犹如萨克斯风般的悦耳,可凡秋玉听在耳朵里,生生打了个哆嗦,背着男人的脸色难看的要命,几次深呼吸才把那股恐惧压下去。 转身,她瘫着一张脸,“周莫师兄,找我有事?” “刚刚你脸色太难看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周莫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凡秋玉高一个头,笑起来阳光帅气,此刻,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满满的低落失望:“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凡秋玉冷笑,恨不得拿把刀子一刀结果了他,抬头,目光不在游移,牢牢的钉在他脸上,冷笑道:“周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合著我一定要喜欢你吗?” “就是人民币,还有人更爱黄金白银呢!” 这么尖酸,周莫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她就像一朵海棠花,色雅淡丽,她的每一处都叫他看的心动不已,“秋玉,我对你一见钟情,只是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第二百五十七章我不搞基,谢谢(九) 凡秋玉简直要大笑,她也真的笑了,笑得乐不可支:“你对每一个女人都一见钟情吗?请问你一见钟情的保质期有多久?”她十分庆幸,自己不是女一,不然跟这个男人演什么虐虐情深,她怕自己会吐出来! 周莫深吸一口气:“秋玉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凡秋玉眼神冷冽,神情止不住的厌恶:“周大少,我还有事先走了!”本想在说的尖酸刻薄一点,但估计到对方的势力,她又硬吞了回去,敷衍几句,她怕自己忍不住给他几耳光,急忙转身离开。 走到拐角处,一个娃娃脸的女人站在那里鄙夷的望着她,凡秋玉一愣,“陈澄,你在这儿干嘛?”那一脸捉奸的气愤是怎么回事? 陈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圈微红,发型不乱,气息不喘,这是刚在萌芽阶段啊,她倚在墙壁上抱臂环胸冷笑,“师姐啊,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其实最容易鸡飞蛋打!” 凡秋玉看到她眼底的厌恶与鄙夷,不由一呆,没等她说什么,陈澄直接转身离开。 远处,有人往这边瞅了好几眼。 开机仪式上,作为投资人的洛阳顶着陌尚的壳子过来转了一圈,冯导热情接待,甚至还叫天悦几个演员过来陪着,前呼后拥的,那叫一个壮观。 周围叽叽喳喳的,冯导倒是很自在,洛阳快被烦死了,最后她只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转头离开。 冯导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听见投资人让照顾哪个哪个的,转身严厉的道:“你们陌总交代了,叫我注意质量的同时不要忘了速度,一个个的别给我偷懒!” 众人眨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了,愣愣的看着他。 冯导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跟天悦的经纪人可是认识的啊,一个个好好演,演得好,我就不打小报告!”他转身又大声的训其余的工作人员,当然骂完了还记得给个甜枣。 一连串的操作看的那些小萌新一愣一愣的。 车上。 洛阳往后一靠,听不到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舒服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助理递过一瓶水,低声道:“老板,有人把这个塞在雨刷底下。”一张被叠起来的纸条。 “谁?” “就是这个身影。”助理打开手机,点开相片。 陈澄?!洛阳皱眉,这个女人奇奇怪怪的,到底想干什么?打开纸条,上面用眉笔写着,有人要害陌妍,不要举行生日聚会。字迹潦草,明显是匆忙写下。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忽然笑了,“你说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陈澄觉得不对劲,或者说她这次附身遇到的人都不太对劲。 原主也是,一般原主的灵魂消失的那一瞬间,她才会附身,但现在看来,陌尚的灵魂并没有消失,反而是陷入了沉睡,但他明显是知道了不该他目前知道的事,而凡秋玉,上次她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 再说陈澄,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并且蓄意接近自己……,她低下头,拍了拍脑袋,觉得好累啊! “少爷,您看……”助理喊少爷,言下之意,是要不要跟那边说一声。 “不用了,没头没脑的,说了惹人心烦,这样……”她翻出从校长那儿得到的资料,“这个吕宛艺学过跆拳道?” “是的。”助理提前查过,所以知道的清楚:“她爸去年刚出的事,原来是做跆拳道教练的,可出事后,他右手受伤不能用力,就被辞了,因为没什么文化,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只能打零工。” 洛阳心里有了成算,“你去约一下,晚上六点,我在XXX饭店一楼等她。” “好,我知道了。” 晚上,洛阳一个人在街上逛着,车子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什么,忽然有人往她怀里撞,她顺手扶住,结果那人不管不顾还一头往他怀里撞过来。 洛阳有点厌烦,伸手把人又推了一把,突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一张塑胶化的脸对着她诡异的笑,妈呀!心脏猛地一跳,从高处坠落,蹦的一下停住,木灵力急忙从经脉中涌了过来,包裹住,已经骤停的心跳缓缓恢复。 周围的人见他不动,伸手推了一把,“快走啊!” “堵这儿当门神呢!”旁边的人不满,故意撞了一下。 “咕噜……”圆圆的东西滚了出来,昏暗的路灯下,还隐约看到五官。 “啊,死人啦了!”一声尖叫吓得路人四处逃窜,更有不怕事的凑过来,探头探脑。 周围人瞬间空了一片,洛阳淡定的捡起来,走到垃圾桶,连怀里的那个一起扔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打着胆子去看,只见一个假人模特正儿八经的站在那里,藐视众人。 有人咒骂:“靠,他妈的,是个假人,吓死老子了!” 洛阳沉着脸走远,车子已经停在前面等她,助理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累着了,便没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金煌社区安保严格,私密性也很好,进出严格,而且绿化环境做的好,社区中心还有一个湖,里面有一座假山,种了荷花,还养了那种观赏性的小鱼。 陌尚的这套房子在第九层,这栋楼,一层就一个住户。所以面积上很宽裕。有时候,陌尚感觉不舒服,助理会留宿,但洛阳来了,用灵力温养着,不是遇到什么刺激的事,一般很少出事,当然她更不习惯有人明目张胆的盯着她。 洛阳:“好了,叫司机送你回去,你最近也没有假,这样,明天放你一天假,以后,一个月四天假如何。” 助理一喜,想到老板的病又担心道:“可是,老板您的病……” “不要紧,最近我感觉好多了,不像以前动不动就喘不过气来。”洛阳想了想,决定最近多用点灵力把心脏给温养好,省的它动不动就罢工,“月底帮我约个体检,看看医院那边怎么说。” 找个权威的,给个报告,省的再跟盯着什么似的盯着她。 第二百五十八章我不搞基,谢谢(十) 洛阳伸伸懒腰,两厅四室两卫的屋子,这么大,肯定值老钱了!她感叹着,一面手脚麻利的掏出手机点了一份炸鸡一份披萨,然后施施然去洗澡了。 洛阳打了个盹,等她被手机铃声惊醒后,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她打着哈欠嘟囔:“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要躲起来,我跟你说,有的仇还是要自己来报才大快人心!!” 没有人回答,洛阳也没什么表示,很淡定的接起电话,声音故意压低几分,一听就成熟稳重可靠:“陌先生,您定了外卖是吗?” “说的,请你们保安放到我门口,我过一会去拿!” “好的!”等保安送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前面大理石台子上放着一张红票子。他吹了个口哨,捏起钱,把东西放在台子,上摇头感叹:“这些有钱人哦,这个都能再买一份了?” “不过也是,陌先生身体不好,倒是很少见他吃这些东西。”他上前摁响了门铃,才转身坐电梯下去。 “奇怪了。”洛阳打开门,只看到外卖盒子,“人呢,还是真成孤魂野鬼了!”坐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啃炸鸡,可惜没点可乐。 “哗啦哗啦……”从侧卧的卫生间传来水声,洛阳舔了下唇,少许的辣椒粉粘在上面,舌尖一舔,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也是,辣椒对于陌尚这种身体不好的人,估计很少碰,人家的身体自己没有资格糟蹋,她遗憾的放下炸鸡,虽说不嗜辣,但好长时间不吃又想的慌。 “嗒嗒。”湿漉漉的拖鞋踩着水一路往厨房走去,很快又饶了出来,在洛阳身边坐下,伸手,把辣味的炸鸡都端到自己面前,塞了满满一嘴。 洛阳翻了个白眼:“你是哪儿来的饿死鬼?!” “不知道。”旁边的人包着一嘴的炸鸡含糊的道:“我正失忆呢!” 洛阳呵呵,打掉对方伸过来的手:“披萨是我的。” “就两块如何?” “没得谈!” 娃娃脸的少年幽怨的瞥了眼,端起那盒子炸鸡去了厨房。 洛阳一愣,叫道:“你干嘛?!” “下面条,那我还能炸了你这厨房?!”少年回身嘲讽,一双桃花眼却是含笑。 “面条啊。”洛阳迟疑了一下,晚上没怎么吃,而且披萨炸鸡这些东西真的不适合需要养生的陌尚,想了想,她蹿到厨房:“记得给我带一点,我多要点汤,清淡的!” 少年扭头静静的看着,脸色越来越严峻,就在洛阳以为他会撂挑子不干的时候,他忽然道:“还有什么要求吗?” “额,你看着弄好了!”洛阳悻悻的转身,去书房,她准备招魂。 书房里,烟雾缭绕,更是有符纸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年轻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一个圆圆的铜铃。 “搞得跟跳大神似的。”齐琰讽刺一句,端着两大碗走进来,往她面前一递:“呐。” “还挺香的。”上面撒了葱花,还有个溏心蛋,几个白菜心,汤色澄亮,洛阳惊讶:“做的还能入眼的!不简单。”这位可是高高再上的皇爷呢,怎么能洗手做饭呢,“对了,你会洗衣服,记得把我衣服洗了!” “我拒绝!”齐琰冷冷的一呲牙,白森森一片。 “矫情!”洛阳嘀咕一声,转而吃面,别说真不错,她一不留神全部吃完,连汤都不剩。 “不错,不错,除了面条还会做什么?”洛阳舔了舔唇瓣:“记得明天早上起来做早饭啊!” 齐琰对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可以定外卖!” “不干净!”洛阳一口拒绝,把碗塞给他,“别忘了洗碗。” 齐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可惜对方不以为然,皱眉盯着放在膝盖上的招魂铃,“你这次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齐琰光棍道:“不是说了吗,失忆了。”洛阳扭头,默默的盯着他:“要不,我带你去精神病院看看?” “能盼着我点好吗?”齐琰差点要被气的掐死她:“你这心肠怎么这么黑呢?!” 洛阳顺口:“没办法,当初中毒太深,毒早就如五脏六腑,心肠啊都是被熏黑的。” 齐琰抹了把脸,起身不搭理她,这女人一翻起旧账,那是跟老虎一样的存在。 ……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齐琰伸手跟洛阳要了一张卡,洛阳飞着白眼扔给他:“你这是准备发展第三职业,做个小白脸?” 齐琰摸了摸脸,大方的点头:“你想包养我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对于我的身价了解吗?” “滚!”洛阳拉下脸:“我第一次发现,你不光是脸皮厚而且还不要脸!” 齐琰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往沙发上一倒,不满的哼哼道:“你运气好,成了个霸道总裁,我呢,是在草丛里醒过来,而且全身上下一点证件都没有,最麻烦的是,这副身体失忆了。” 洛阳啧啧,夸张道:“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遇到这么狗血的事。” “所以,大总裁,收留我如何?”齐琰对着她眨了眨眼,他长得乖巧又漂亮,娃娃脸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的又软又萌。 原本一脸嫌弃的总裁眸色一变,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食指挑着他的下巴道:“来,叫姐姐!” “姐姐!”齐琰一副乖乖的样子,抿嘴笑起来既清纯单又羞涩,弄得洛阳跟个变态似的。 “脸皮这么嫩,那怎么行,我跟你说,这年头当小白脸就要那张厚脸皮的!”看着他脸上红彤彤的手指印,洛阳摇头:“来,我帮你练练!”说着,摁住他的脑袋,双手使劲一搓。 齐琰挣扎着把脸就出来,抓着她的手道:“虽然,我不满意这张脸,但也不想叫你毁了。” “大总裁,我可就等你收留了。”他说的特别委屈,可怜兮兮,配着一张白净可爱的脸,洛阳怎么忍心拒绝呢。 “呵呵!”齐琰:“说这话的时候,把脸上的坏笑收一收行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我不搞基,谢谢(十一) “咳咳。”洛阳正色:“对了,你内力还在不在?” “有啊!”齐琰会给她一个灿烂的笑,伸手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一点,只见玻璃杯中的开始冒泡,一点点沸腾,随即冒起白汽,凝结成冰霜。 “哟呵,这手艺能去卖艺了。”洛阳拿过来细看,水并没有冻得结实,恰好处于那种将冻未冻的状态,一眼望去,全是冰渣。 齐琰望着她不说话,良久微微一叹,俯身抱住他:“还能再见,真好,只是可惜了你这副身体。”他不想搞基,偶尔变成女人调侃一下无妨,他不由想起当初……。 洛阳一手把他推开,“说了不爱,不搞基,跟我保持距离!” 齐琰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道:“你要是没个正行,我就走了!” 斜眼瞅着他,洛阳一努嘴,“我看你这样能去哪儿?”穿着她家的大拖鞋浴袍的想去哪儿晃荡。 齐琰起身,潇洒的一拂袖子:“我去睡觉!”他踩着拖鞋,颜色奇彩的浴袍宽大的下摆在他身后扬起,如同孔雀的尾巴突地展开,艳丽逶迤,瞧他那招摇样,跟穿了龙袍一样。 洛阳撇嘴,不屑一顾,心底却嘀咕,是不是真的不一样,看人家穿浴袍都能穿出个气势来,她怎么不行。 …… 黑乎乎的室内,窗户大开,薄纱似的窗帘被风一吹,发出哗啦哗啦声响,下摆扬起又落下。 少年身量纤细修长,眉眼精致风流,胸口微微起伏。黑暗中,一只手摸上了胸膛,时不时这里捏捏那里拍拍。 “诶!”空气中声音幽幽的道:“这颗心脏不错。” 少年无奈的睁开眼,朦胧中上挑的桃花眼带着几许妖治,“梦游?还是客串?” “心情不好。”模糊的身影往后一靠,直接压在少年身上,抬手在空中比划,“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不停的重生死亡呢?” “世界的意义,存在的奥秘,你说宇宙的终点是什么?” 少年伸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人推开,“我也不想搞基,所以,保持一下距离行吗?”虽然她动不动就靠过来他很高兴,说明胖胖已经不怎么防他,但是他遗憾的看了眼身边黑乎乎的身影,诶的叹了口气:“你说,我要不要换个身体?”不然总觉得亏了什么。 “什么,你要变性?这么牛?”洛阳古怪的看着他,竖起大拇指,“吾辈之楷模!” 齐琰横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耳朵里的耳堵抠出来,凑在她耳边字字寒意瘆人:“你要是没个正经的理由打扰我睡觉,信不信我把你挂到外面去当吉祥物!” “哦,我就是发现了一个秘密。”她眼睛在黑暗中跟猫似的,发着绿油油的光,猛地一瞧有点瘆得慌。 齐琰面无表情,眉毛不曾动一下,“你大晚上的带什么隐形眼镜,还带个夜光的,是不是闲的?!” “别打岔!”洛阳拍了他一巴掌:“我刚刚梦到这具身体的灵魂了,他有上辈子死前的记忆,要我帮他保住家人公司。” “深仇大恨的竟然叫别人报,他不是脑子又有问题?”做为家族企业继承人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是开玩笑,齐琰突然觉得这陌家怎么还不倒啊! “不是他想寄托别人,而是他不能出现。”洛阳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他上辈子死后,发现这竟然是一本书的世界,得知自己一家的悲剧都是为了成全男女主角的爱情,他怨恨愤怒,结果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回到了二十七岁的时候,但是有关上辈子的记忆却被封了。” 齐琰听得两眼发直,急忙伸手制止她,“等等,我理一下。” “陌尚死了,带着记忆重生,但是他只有二十七岁的记忆,二十七岁以后的记忆不知为什么被封住,所以这是他请你帮忙的原因。” “他不能脱离剧情,但是你可以?” “是的,他告诉我,他回来后,记忆没有完全被封,直到他试图对周莫出手,结果那段记忆彻底被封了。” 齐琰挑眉:“受剧情影响?”洛阳点头。 “若是你改变剧情会怎样?那么大结局之后呢,”洛阳摇头。 他摸着手腕沉默不语,洛阳以为他睡着了,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齐琰被踹的上半身一歪,倒在床上不动了。洛阳一愣,下意识的去试他的鼻息,结果却发现他睡着了,睡着了! “诶,以为来了个帮手,结果却是个拖累。”她慢悠悠的爬起来,长吁短叹的往外走。 床上,少年白了她一眼,翻身接着睡。 次日,司机看着老板身后精致漂亮的少年,一时间愣住了,他惊恐慌张的看着洛阳,动动嘴唇,什么也没敢说,只是一路上不断的往后视镜瞄去。 洛阳闭眼:“水。” 齐琰从一边的小箱子里抽出一瓶给她,顺便给自己拿了一瓶,司机又抬头往后视镜看了眼,目光一闪,他往洛阳肩膀上一靠,状似委屈的道:“你不是要包养我吗,就这样包养啊,连早饭都不给吃!” 洛阳眉眼不动,伸手推了他一把,“别靠过来,我腰疼!” 齐琰注意到她说腰疼的时候,前面司机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抿唇羞涩一笑,“昨晚累着了,我给你捏捏。” 哼哼,洛阳怎么会让他如意,嫌弃的道:“昨晚睡觉的时候压着手机了,失忆者,你的戏能不能不要那多!”昨晚不是还说,不搞基离远点的吗!这会玩什么! 呵呵,以往你演的时候,他可是很配合的,齐琰送她两个白眼。 “什么态度!”洛阳训斥:“我可是包吃包住的请你来做保镖,对不起我的价钱,小心我让你吃麻球。” 齐琰舔了下唇:“什么意思?” “让你滚呗!”司机偷笑。 “呵呵。”齐琰伸手摸上前后座的不锈钢管,没等他有所动作,洛阳分外凉薄的道:“弄坏了赔的起吗?!” 齐琰:“等一下,停车场有摄像头吗?” 第二百六十章我不搞基,谢谢(十二) “有,咋啦?”洛阳翘起二郎腿,原主笔直的坐姿虽然好看,但是不舒服啊! “我准备给二位展示一下我的武力!”他在身上摸了一会,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钢镚,然后在手上捏啊捏,捏成一个小桃花,递给司机,“停车,送给你,纪念一下。” 司机在他捏的时候,冷笑不以为然,等看到他手心的硬币真的变桃花,那桃花心还能看到国徽,顿时一哆嗦,听到停车,猛地一踩刹车,颤抖着接过,哆嗦着问“纪念什么?”纪念他被杀死的一天吗? “你这司机,戏也挺多的。”齐琰意味不明的感叹。下车,仰头望着天悦传媒文化,自言自语的道:“怪不得,一个个戏这么多!” 洛阳一肩膀把他撞开,齐琰肩膀一侧,顺势往后一压,压得洛阳呲牙咧嘴,低笑:“暗算我,你这点灵力还是省着点用。” 洛阳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暗算什么,我是要去食堂。” 齐琰脸色一变,“你走的太慢了,把卡给我,食堂在哪儿?” 洛阳刚说完,他人就没影了,眨眨眼,她嘀咕,“灵力虽然好用,但是却恢复太慢了。” 面无表情的一路走过前台,往最里面的第三间电梯走去,她心不在焉的想着,不知道今天够不够威严,一会还要开会,她要不要把齐琰带上压阵啊! “嘿,是你啊!”橘红色运动短衣短裤的陈澄甩着马尾辫,一脸笑容的跑过来,青春有活力。 陈澄这两字在脑子里一下子鲜活了起来,洛阳垂眸注意她手里的袋子,神色微妙,那好像是生煎包,数量好不少,起码十个以上。 电梯到了,她点点头,保持着陌尚高冷的份,免得掉场子。 “boss,等等我啊!”陈澄急忙阻止电梯关门,她两手撑着门,盯着里面的人露出一个笑,“能带我上去吗?” 洛阳看了眼她的手,这姑娘想干嘛?“进来!” “哇,陌尚,你太好了,简直跟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急忙住嘴眼神慌乱,电梯间气氛一时僵住,她无措的抓了抓头,对洛阳干巴巴的道,“总裁,你吃早饭了吗,我请你吃生煎包。” “这是你一个人的份?”洛阳再次看了眼她手里的袋子。 “是啊,杨记的生煎包是我到了这里来以后,发现最好吃的一家。”说到美食,两个人间气氛缓和了不少,陈澄慌乱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做贼心虚,洛阳联想到她刚刚的话,还有来到这里,目光微闪,“来到这里,陈澄你从哪里来?” “我……”陈澄脸色一僵,结结巴巴道,“我,我从家里来这里,对,从家里来这里。” “我记得经纪人对手下的女明星都会有体重要求。”男人很平静的叙述。 陈澄却额头满是汗,她,她怎么知道,那个经纪人凶巴巴的,她才一点都不想搭理呢。 看到她脸上的抗拒纠结,想到那张纸条,洛阳目光微动,“你不是在剧组吗,怎么会跑公司来。” 陈澄紧张的手心冒汗,心里不住的哀嚎,电梯怎么还不到,她从没觉得坐电梯是这么煎熬的一件事,见眉眼英俊气质疏离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打量她,吓得一哆嗦,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下子消失了。 她脸色难看的对着男人勉强笑了笑,“这两天没有我的戏,我就是想回来上表演课的!”结结巴巴说完,忐忑不安的咬着唇。 看出她的不安,洛阳神色略微缓和,“剧组情况怎么样?” 陈澄干巴巴的道,“还,还好。”眼角的余光偷偷往男人脸上瞥去,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剑眉星目,配着他一声黑色西装,冷眼瞧着有点商场冷血战士的,过于瘦削的身体,又带出文弱书生之感。 可惜身体不好,但现代社会,心脏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有钱人更是如此,花钱养着呗,她心不在焉的想着,原著中可是说陌尚痴情不已,她得先让他对凡秋玉死心,才能有机会上位啊! 陈澄心思百转,见男人垂眸不知在想,眼珠一转,她道:“陌总,公司禁止艺人谈恋爱吗?” 洛阳抬眸扫了一眼,薄唇微动“三年不许。”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么说,秋玉姐好事将近了啊。”不顾对面人狐疑的神色,她硬着头皮:“也许是因为都是男女主的原因,我反正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粉色泡泡……” 没等她说完,洛阳就抬脚往外走,陈澄一愣,急忙跟上:“陌总……”洛阳恍若未闻,径自走着。 倒是她的一声叫,引得方原侧目,等看清是谁,不由冷眉,喝道,“哪个部门的,公司规章制度不知道吗?” “我……”陈澄往里看了眼,看不到想看的人影,满脸悻悻的坐电梯下去。 “挺漂亮的小姑娘,这么凶干嘛?”身后有人拍着他肩膀摇头,叹其不解风情:“怜香惜玉啊!” “你又烦毛病了是不是?”方原肩膀一抖,把牛小葱的手抖下来,“你快注意点,我看你迟早要栽在女人身上。” “呵!”牛小葱白眼鄙夷道:“你这种童子鸡是不知道女人的美好,学着点兄弟,将来有你哭的时候。” “我怎么觉得将来你哭得可能性比较大?”方原定定看着他,半响吐出一句。 牛小葱觉得他没救了,“为美人哭,那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方原看着他。 “我觉得你没救了。” “脑中有疾!” 两人一怔,对视一眼,转头看去,就看到有人拎着一堆早点从他们身边晃过,大摇大摆的往陌尚办公室走去。 牛小葱看的眼睛不眨,方原无语,拍了他一巴掌,“醒了没,看女人你看愣了就愣了,你看个男的也能看愣了。”长得再好,那也是男的啊! “不是。”牛小葱扒拉着他躲到一边,“你说咱陌总会不会受打击过度,不喜欢女人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我不搞基,谢谢(十三) 方原定定看着他,把手里的档砸在他怀里,“狗嘴吐不出象牙!” “整天一个接一个女人,我等着看你将来的报应!” “哼,他肯定是羡慕。”左拥右抱,牛小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齐琰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一锁,把吃的依次拿出来,对着大爷似得等着喂食的洛阳刀,“外面这个声音是谁?” 洛阳脑子不带转的,下意识的道,“牛小葱!大学校友,他对数字敏感,很适合做财会!” 齐琰接着道,“但不适合接触钱!性子太不稳,又花心滥情,恐怕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他是什么职位?” “财务总监!” 齐琰抬头,目光无语,“你是觉得太安稳了吗?” 洛阳头疼,捂着额头纠结道,“这是原主的锅好吗,坐这个位置,要的跟他一条心,两人有同校之谊,而且牛小葱曾经阴差阳错帮过他,再加上他财务这会学的极好,进公司很快就帮着把财务处理顺,所以原主就把他推上财务总监的位置。” 而且进公司三年,牛小葱确实没有出问题。 “呵!”齐琰轻笑,“跟筛子似得,我要收拾你,一准先收拾了他!”一个公司,最重要的不就是钱吗,财务总监这个位置重之又重,在他看来,牛小葱或许有能力,但绝不适合这个位置。 洛阳垂眸,端着一碗银耳汤发呆,齐琰说的没错,牛小葱确实浑身是筛子,想到一年后的牛小葱被捕,她原本还在想提醒一下他加强防备,现在看来,可能是牛小葱本身有问题,在加上财务总监这个位置被有心人算计,才……。 目光一闪,她放下银耳粥退给他,拿了一盒烧麦来吃,“他是原主弄过来的,你说要怎么把他心甘情愿的请走,而且一时半会,财务那边根本,没人能接手。”说着,她上下扫过少年,“你懂吗,要不,你先来顶一阵。” 齐琰冷笑:“呵,我一个失忆的,给你管财务,你是不是觉得你这公司筛子眼太少了?!” 洛阳白了他眼:“想混吃等死就直说。” 齐琰抿唇一笑,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在清晨的阳光下似乎在发光,“你不是说包养我的吗?” “包养你干什么,既不能睡又不能看。”她嫌弃道,泄愤似的把烧麦扔给他,端起一碗瘦肉粥喝了起来,喝的有点急,差点呛着。齐琰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安静的吃洛阳扔给他的烧麦,见状,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 “周莫前辈……,我能跟你对对戏吗?”女生略带娇羞的声音传来。 男人摇头,遗憾道:“抱歉,我有事。” “周莫前辈,那我晚上去找你看剧本成吗?”女生说道最后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不行哦!”男人微微一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晚上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去男人的房间。” “周前辈……我……喜欢你” 周莫望着不远处的人影,心下一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远处,十分露骨明目张胆:“伤了女孩的心真抱歉,可是我已经找到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平生无二色!”他望着远处,桃花眼中情意绵绵。 女生抬头看了他眼,咬唇,目光哀求,对方不为所动,她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跑了! 凡秋玉在他说出那番话,就迅速的把自己藏起来,她知道周莫看到自己,但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不想被那个女生敌视。 女人的嫉妒可怕无比。 现在想想,上辈子她为什么为这么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呢?他真的有那么爱自己吗?想到最后自己的遍体鳞伤,她捂住脸,溢出的眼泪又生生憋了回去。 “秋玉?”周莫站在她面前,桃花眼潋滟,嘴边的笑又坏又帅气:“对不起,是我让你伤心了吗?” “为什么你要再出现呢!”既然老天让她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那为什么不能干脆一点,根本不要让他们两个相遇呢。 “秋玉,你感到我的心意吗?”周莫的自负一下子消失了,他有些无措的望着泪流满面的凡秋玉,上前一步,试图抱住她:“不要再躲我好吗?” “这些日子,你就是在折磨我!”男人哀求,那让人忍不住心动的坏笑变的苦涩无味。 凡秋玉抬头,一双被眼泪洗过的美眸异常干劲明亮,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看到他心脏依然会疼,右手隐隐的痛更是刺痛了她的神经。 “不可能,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在心里下了决定,凡秋玉不欲多说,转身就走。 “为什么?!”周莫恼怒,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她这么抗拒,他是真的喜欢凡秋玉,那些还有联系的旧情人全部被他拉黑,他刚刚不是在说笑,认识凡秋玉的那一天,他就开始洁身自好。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周莫死死攥着她的手,眼睛死死的瞪着她,眼中质疑不甘怨恨,他深吸一口气,“别告诉我你爱上别人,我知道你目前单身!” 凡秋玉回头恨恨的望着他不说话。 灵光一闪,他厉声道:“是不是那个陌尚缠着你!”天悦新任的总裁喜欢自己旗下一个女艺人,并为她保驾护航不是什么秘密。 “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经常能从凡秋玉眼中看到那种绝望的爱跟深沉的绝望,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他,只是他想告诉凡秋玉,自己真的很爱她。 “关你什么事。”凡秋玉本不想把陌尚牵扯进来,但转念一想,周莫若是能为此知难而退岂不是更好,她决然的甩来周莫的手,一言不发离开。 “呵呵!”周莫愣愣的望着她的背影,突地冷笑起来,阴冷森寒:“天悦的陌尚是吗?!” 夜晚的酒炫彩迷人。 半边喧闹半边安静,同一个酒就像分属两个天地 牛小葱最近心情不错,新结实了一位美女,身材火辣又热情,而且在床上十分玩的开。 他兴致勃勃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眉毛一挑,意味深长的道:“您老怎么舍得带你的新欢来这里啊?不怕被狼叼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我不搞基,谢谢(十四) 洛阳置若罔闻,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气血不足,肾亏啊!” “老熊,不要这么狠吗!”牛小葱闻言,顿时拍着沙发嚎叫:“哪有你这样的,我就说了你小情人一句,你就这样咒我?!” 方原喝了一口香槟,狐狸眼刻薄的刮过,牛小葱个傻子有毫无所觉,他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后者傻傻的抬头,就差问一句,你踢我干嘛? “陌总,你要不要考虑裁了他!用这货给你当财务总监,你晚上怎么睡得着!” 洛阳靠在沙发一边,一手撑头,闻言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最近真没怎么睡得着!” 此话一出,两人一愣,方原、牛小葱对视一眼,相比较陌尚,他们两个打打闹闹,嬉笑怒骂间,感情其实更好。这话,以往方原不是没说过,可陌尚却从没这么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面对这句玩笑。 方原一时间有些后悔,他舔了舔唇,忍不住又抿了一口酒,“我好像有点醉了。” 牛小葱脸色有点难看,他紧紧盯着对面穿着西装,姿势慵懒的人,哪怕深处喧闹嘈杂的酒,他也有种坐在办公室的安然沉稳。 “陌尚,你要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吱一声,老子绝不赖着你,立马收拾包袱滚蛋。”他赌气道。 “今天来玩的,别谈这些公事,糟不糟心!”方原眉头微动,伸手推了推牛小葱,“我说你这性子也得改改,陌尚不过是在说笑而已。” 洛阳垂眸不语。 牛小葱火一下子上来了,指着人怒道:“你看,他哪是在说笑,他这明明是在下命令,叫我滚蛋呢!” 方原捏了捏眉心,被他这胡乱一吼,干脆闭嘴,不想说话,心累! 洛阳沉默半天,牛小葱脸色越发难看,就在他下不来台准备掀桌子离开时,就见男人幽幽叹道:“牛小葱,你虽然有各种毛病,但不得不说,公司财务交到你手上,我从来没不放心过!” 这句话让牛小葱心里好受很多,他冷哼:“但是呢?我等着你的但是。” 男人摩挲着酒杯,半响,缓缓道,“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 “最近,周莫在追凡秋玉,” “本来与我没什么干系,但是周莫此人极度记仇,心胸狭窄,又多疑善妒!”两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牛小葱气愤的锤着沙发抱怨:“陌总,你还怕个小明星?!” 方原忍不住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那是浆糊还是豆腐渣,“周莫,这个名字你就不觉得耳熟吗!” 牛小葱抓抓脑袋,摇头:“谁啊,听着挺大来头的。” “周莫,那可是官几代,皇城底下的大官呢!”方原神情讥诮。 牛小葱呆呆的问:“大官?多大?” 方原吐了口气,无奈的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后者一脸卧槽、日了狗的表情。 “你说,我现在去投个胎来得及吗?” “瞧你这个蠢样!”方原立马离他远一点,转头对着洛阳低声道:“凡秋玉不是没跟你在一起过吗,会不会是你杞人忧天?” “想必过不了多久,你就能亲眼见识一下,这位的小肚鸡肠!”洛阳讽刺的翘了翘嘴角,随即抿直:“不过,牛小葱真的不适合待在财务部。” 方原也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很对,牛小明聪明有,但是总喜欢自作聪明,他看着还好点,但他不可能时刻盯着他,所以,他只是略微迟疑:“你打算把他放到哪里?” “投资人如何,公司在电影这一块支出大,但是最近两年效绩平平……”她准备专门拿出一笔款项,由牛小葱带着一组人审核那些过审的剧组,决定要不要投资。 “这个真是适合他。”方原略作思考,不由苦笑,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摇头叹息道:“我都但心凡是他同意公司投资的剧组的女主角是不是都跟他有一腿。” 牛小葱闻言气的一个仰倒,重重的砸在身后的沙发上:“我要跟你们两个绝交!” 方原冷笑:“求之不得!” 洛阳放下不见少的酒杯,坐直,双手交握,目光落在远处,淡淡的道:“不如,今年你的年终奖就发给你一箱子计生用品!” “哈哈!”方原笑的直发抖,手上的酒杯晃动的厉害,“一箱不够,我看起码得两箱!” 牛小葱脸憋得通红,又是羞恼又是气愤的瞪着他们,见洛阳竟然还当真思考可不可行,差点气炸了肺。 “不识抬举!”远处有人骂道,接着又是一声玻璃的响声。 “我就不信,我今天还睡不到你!”那人十分嚣张跋扈。 “这谁家的二愣子啊!”牛小葱一看有热闹,顾不得生气,扭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少年,没办法混在一堆人不人鬼不鬼当中,气质干净矜贵的少年就像自动带聚光灯一样耀眼。 “喂喂,你家的小情人出事了,你不赶紧去瞧瞧!”他回头催促道,完全忘了刚刚已经‘绝交’了。 洛阳慢吞吞的斜了他眼:“你知道吗,我一般都不惹他!” “为什么?”牛小葱眨眨眼,傻乎乎的问:“你惧内啊!” “因为我打不过他!”洛阳一脸正色:“忘了,告诉你,就算你站这儿说的话,他照样听得很清楚!” “他最痛恨别人用有色眼镜看他!”比如你刚刚那句小情人。 “呵呵,开玩笑的你!”牛小葱根本没当一回事。方原脸色古怪,点点下巴示意他回头看一眼。 一回头,就看到少年拿着一条棍子,不对是椅子腿,随手一扔,椅子腿在空中转了个圈落在他手上,身后有人扑过来,少年身子微微一动,半侧身,抬手往下一砸。 那个人哼都没哼,直接就倒下了,围过来的人一愣,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齐琰颠着手里的东西对着他们冷冷一扯唇角。 “扑通!”五个人连一贯回合都没走下来,直接就被打晕了,齐琰上前一脚踩在那个王大少的脸上,“你刚刚说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我不搞基,谢谢(十五) “胆子不小,敢这般冒犯我!”双手一扭,那金属做的椅子腿被扭成一朵花插在他身下。 “啊!”一声惨叫令所有男人下意识的夹了夹腿。 牛小葱一哆嗦,“陌总啊,你这小情人这么辣?” “啪!”一个酒瓶从远处飞过来擦过他的脸颊砸在身后的墙上。吓得他当即瘫倒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扭头道:“陌总,我会怎么死!” 洛阳白了他眼,不能体会他的耍宝心态,起身,双手插兜,悠悠然的往外走。 路过一地哀嚎遍野时,她目不斜移,面色坦然的踩着地上‘尸体’走过,躲起来的酒保看到她的脸色,倒吸一口凉气,在看看那边,那个王大少已痛晕了过去,那个逞凶的少年嘴角含着一丝轻柔的笑,手里的椅子腿随意一扔,清冷厌恶的目光扫过来。 他吓得一哆嗦,慌忙缩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外面没动静,他忍不住再看,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一直注意着那边动静的方原起身拍拍牛小葱的肩膀,“走,换个地方再喝一点。” 牛小葱整张脸都耷拉下来,透露着种绝望的气息,闻言,他起身拖着步子往外走,嘴里道:“你这是要给我送行?” “少来这套!”方原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开,“就你这种祸害,活三十年怎么对的起来你呢,起码都的活个百八十年!” 牛小葱听出他声音中带的火气,耸耸肩,“走,哥带你潇洒去!” 方原忍不住想绝交算了! 车上,套了一件外套的少年安静的坐在后面,微敛的眉眼带着一点失望:“诶,一个抗揍的都没有。” 洛阳白了眼,打开车,坐到驾驶室,“你刚刚揍人的时候还干了什么?” 齐琰露齿一笑,手一扬,手里是一叠身份证和银行卡:“走,找个网,我把这些钱都转出来,在把身份证卖掉。”他神情自得,满脸的即将做坏事的兴奋和激动。 洛阳惊讶的睁大眼:“你什么时候还会黑客的一手了?” 齐琰鄙视她少见多怪:“人活的久了,总要找点乐趣。”说着,他低头看着刚刚翻出的纸钞,得意的摆成一股扇形扇风,“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抢劫屡禁不止。这种不劳而获,以恶止恶的方式真是痛快。” 汽车猛地一停,齐琰抓住旁边的车门把手,稳住自己,取笑道:“大总裁,到底会不会开车啊!还是你嫉妒了,要跟我分账?” 洛阳没理他,只是眼睛紧紧盯在后视镜,”后面有车跟着。” 齐琰目光一闪:“剧情?” 洛阳:“有这一段,陌尚被人跟踪威胁,有一次差点出了车祸,后来陌父请了几个保镖跟着他,就没再出过事。” 齐琰回头看了眼,黑夜中,一俩面包车车紧紧的跟着他们,一点也不在乎被发现了,“呵,这么明目张胆?”舔了舔唇瓣,少年浑身嗜血:“有恃无恐?呵呵……。” “找个没摄像头,隐秘点的地方停下。”少年容貌秀丽殊成,黑暗中一笑,多了几份妖治危险。 这话听着有点危险。洛阳却有点兴奋,她不会开车,全是凭着直接,好好一辆豪车被她开得颠簸无比,跟路上有多少坑似的。 齐琰被巅的脸色煞白,最后他抓着洛阳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要吐了!” “吱!”一个急刹车,齐琰没抓稳,直接撞上了去。洛阳听到他似乎呕了一声,一哆嗦,头皮发麻,差点跳出来,慌得往旁边一跳,“你可别吐啊,你要是吐我身上,我一定会掐死你的!” “那是你自找的。”谁能把车开的这么跳脱,吐她身上那是因果报应! “砰!”没等他们讨论完下车,跟着他们那辆面包车已经下了七八个人,手里握着所谓的狼牙棒,凶神恶煞的过来,一言不发抖堵在车子后面。 其中领头的很有见识,叫人把对面路过的几个摄像头打碎,一脸狞笑的一拳砸向车门,狠声道:“下来!” 洛阳扭了扭手腕,冲齐琰一挑眉道:“你先?” “记得你的人设不?”齐琰冷笑,抬脚想把车门踹开,叫刚伸出去,迟疑了一下,扭头看到洛阳发飙的眼神,老老实实的打开车门下去。 虽然天黑了,但橘黄色的灯光还是能看清眼前穿着白色衬衫蓝色外套的少年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众人愣了一下,后面有人叫了起来:“大哥,是不是跟错了?” “不可能,老子盯着他上的车!”领头的眼睛一转,想起车里还有一个,举起手里的狼牙棒叫道:“出来,不然我杀了他……”他字还没说出口,举起狼牙棒胳膊的手就被一只秀气的手给硬生生的掰断了。 嗒一声,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洛阳目光微动,与车外的人对视一眼,她启动车子,缓缓向外退,站在车子后面的几个混混愣了一下,面面相窥,犹豫着是否要让开。 没等他们思考出什么结果,少年轻巧的身影从车顶翻过,什么东西扫过,他们就瞪着眼睛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电线杆子上。 扔的人明显也愣了一下,齐琰一脸歉意:“对不住啊,没扔好,要不我再扔一次!” 众混混一愣,拔腿就跑。 齐琰不紧不慢的从手腕上解下一圈圈红线,“我吓着你们了,抱歉抱歉!” “啊!”红绳缠上其中一个人的脖子拽着往后拖,其余人一哆嗦,跑的更厉害了,领头的一只胳膊耷拉下来,他阴狠的盯着齐琰,剩下的那只手举起别在身后的刀:“跑什么?” “别忘了你们拿到手的钱!” “这么多人怕他一个?上,弄死他,反正有人兜着!!”喊完,他率先冲了过去,红色绳子犹如蛇一般弹了过来,紧紧的缠上了他的脖子。 …… 派出所,虽然诧异堂堂一位总裁为什么大晚上跑过来报案,但想想还是觉得正常,毕竟华夏人普遍的思想,有事找警察很正常。 第二百六十四章我不搞基,谢谢(十六) 做好笔录,又把行走记录仪调出来,最后,一个老警员安慰道:“陌总放心,我们这边一定全力追查,只是这种事情您一定注意出行安全。” 洛阳点头,神色镇定,语气意外:“好,我会注意的,我一般很少去娱乐场所,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被人跟踪。只是……”她皱眉不解道:“公司那边做事一向是正正规规,而且,旗下艺人竞争虽然激烈,但……” 她疑惑不解:“我身体不好,很少会与人结仇,实在不明白,这是何人要我过不去,还请你们警察多帮我查一查。” “好,我们这边一定抓紧排查,车牌号我也记下来了。”老警察一直把她送到车上,言语间颇有些亲近之意。 洛阳冲他点点头,上了车,刚准备发动,忽然想起什么,摁下车窗,递过一条烟,“大晚上麻烦你们了,这是人家送我的,但我不吸烟,借花献佛。” 老警察一愣,忽然想到眼前这人虽然是有钱人、总裁,但身体不好,有心脏病,烟酒不沾,便笑容满脸的道谢,“那我们就沾沾光了!”他还隐隐听到里面有另外一个人说话声。 “好了吗,有没有查到什么?”少年声音有气无力的道,“我饿的头晕脚软,能不能去吃饭了。”后座车窗被摁下来,露出少年半边精致的脸颊。 “就你饿我不饿!”洛阳恶声恶气的道“叫你去买些吃的垫一下,你又不肯动弹,还有脸喊饿!” “我这不是没钱吗!”少年嘟囔,往后倒去,直接躺在后座上,捂着肚子。 八点多,城市开始逐步陷入沉睡,但依旧有人坐在板凳上准备开始熬夜。 菜鸟警察凑到旁边同事身边嘀咕,“不是说这有钱人越有钱越难搞的吗,我怎么瞅着挺好说话的啊!” “你见过几个人?”同事明显是个老油条,他正扒拉着盒饭,闻言随便抽了张擦了擦,手在空中一点一点的:“你啊,你看那些眼睛朝天看的,有几个是自己有钱。” “但凡那些自己打拼,挣下家业的有几个对着咱这些公职人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那些人可是心知肚明。 越是那些仗势欺人的越是趾高气扬,他点了一个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等你待久了,就看明白了。” “哦。”菜鸟腹谴,这跟那句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老许,你回来了?”看到老警员,抽烟的非但没有躲起来,反而大大方方的抽起来,这也就是晚上能这么松散,要是白天,老许非得一个个削他们不可。 “老赵,给你个好东西!”老许红光满面的回来,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捡钱了?”老赵急忙叼着烟伸手去接,看了眼,诧异道:“烟?什么牌子?” “我也有啊?”菜鸟兴高采烈的把烟往兜里揣,他还不大会抽,回家孝敬老子去。 看清楚牌子的老赵吃了一惊,眯眼打量着头发丝都透着一股中奖了喜悦的老许,椅子一推,盒饭也不吃了,冲到他面前:“不可能就这么几盒,你个老小子,藏了多少,拿出来!” “你说什么,诶呀,我还有事,先去干活了!”老许腿脚麻利,直接往资料室跑去,老赵可不会放过他。 菜鸟竖起耳朵,听着资料室的大呼小叫,过了一会,老赵精神抖擞的出来,手里拿着四五包烟,看到他眼巴巴盯着他,扔给他一包,得意道:“我就说这小子,肯定藏了不少!” “强盗!简直就是强盗!”里面传来老许大骂的声音。 老赵可不搭理他,美滋滋的拆开一包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上轻轻一嗅,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好烟啊!”他这辈子估计也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 …… 清晨,垃圾车按时来清理垃圾,环卫工带着手套,挨个把垃圾箱往车上倒,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拐角有两只脚露出来,上了年纪的老人不免叹气,“这些年轻人啊,肯定又喝醉了躺在那儿,也不怕家里人担心!” 把所有的垃圾桶清理干净后,他拿着扫把把地扫了,慢腾腾的往那边走着,走到一半他想起什么,顿住,迟疑了一会转身回到垃圾车。 上午十点左右,那个环卫工路过这里的时候想想不放心,还是拐过来,看了一眼,那两只脚还在那里,老人不免皱眉,嘀咕道“这得喝多少酒这功夫还不醒。” 虽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要老人对他们置之不理,老人又良心不安,终究叹了口气,往那边蹒跚而去。 下一刻,他双眼圆瞪,喉咙吱吱作响,满脸的惊慌恐惧,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慌得往外跑,嘴里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老人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忙乱的街道。 “呜哇,呜哇……!” …… 粗糙的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老人惊魂未定的坐那里结结巴巴的叙说自己所见所闻。 旁边的女警员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急忙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压压惊。 “谢谢……姑娘” “我其实今天早上收垃圾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老头子以为是喝醉了没回家,想了想就没过去找事……。” “我上午清扫街道时,下意识的扫了眼,看到那脚还在,我怕出事,走过去一看……”想到那七个人瞪着眼张着嘴,身体无意识的扭曲,他心底就是一寒,喃喃自语道,“这得多大的仇啊!咋死这么多人?!” 做笔录的警察看老人吓得不轻,急忙又安慰了几句,旁边女警察知道老人没吃早饭,还特意泡了一桶方便面给他。 老人不好意思搓着手,干巴巴的道谢“麻烦姑娘了,真是得好好谢谢姑娘!” 吃完面,老人情绪稳定很多。 “您早上收垃圾是几点,发现那双脚是几点?” “四点左右我们就出来干活了。我那里是我最后几个收垃圾点,差不多一般是六点左右。” 第二百六十五章我不搞基,谢谢(十七) “这么早?” “嗯,弄晚了,上班的人嫌臭。”简单的问了问之后,老人就可以走了,并没,有人觉得这个老人有作案嫌弃,毕竟一个老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弄死七八个大汉。 女警察倒是有点好奇,“你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不直接过去看看?”非要等第二次? 老人苦笑,摇头,“我怕再被赖上。”老人心肠软,看到什么为难的事都会上前帮一帮,一般人不喜欢也不会做什么,直接走人,而有次他叫醒两个因为醉酒睡大街上的人,被那两个无赖生生讹诈近半个月的工资。 要知道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找活干的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困难。 老人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难受,委屈的慌,粗糙枯瘦的手慌忙摸了摸眼角,他喃喃道,“上次被人讹了一千,家里老婆子药断了,难受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这次看见了,我怕再被讹上,就没敢去看看,早知道这样,我早上就应该过去了。”最后老人十分愧疚,他觉得要是他早点过去,那些人可能还有救。 女警员忍不住告诉他,“大爷,他们那些人是被什么东西勒断脖颈死的,一下子就死透了!” “啥?!”老大爷不敢相信,他一辈子老实本分,这种事情只在电视里看到,现实中哪里遇见过,吓得半天回不了神。 送走老人后,几个人整理资料,其中一个人看了眼死者资料,幸灾乐祸道,“我怎么觉得凶手是为民除害啊!” “你看,这几个死者没一个好东西,几乎都有案底。” “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女警员拿着资料卷成一个筒敲到他头上,“你这不是鼓励人犯罪吗?要真这样,那你说这到底是算什么?” “咱们这些警察又算什么?国家的法律成了什么!” “叨叨婆,你够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那人把资料往胳膊底下一夹,捂着耳朵扭头就跑,边跑边嚷嚷,“一个女人抵五百只鸭子,你这种抵一千只鸭子都是少的!” “滚!” 那边正在查看现场照片的老许忽然发现一张照片,上面的白色面包车十分眼熟,“老赵,你看?” “这个车牌?”老赵明显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只是怎么会这么巧? “先查查死者身份,再说其他。” …… “陌先生,这个车牌号?”桌上摊开一摞照片。 “我的!怎么了?”洛阳,低头,看到照片上的死者,目光一闪,“我记得,他们跟在我身后,不过,我甩开了他们。” 警察点头,他们记得,那天陌尚来报案时,他们还做了笔录,检查了一番,从路边的监控看到,陌尚确实甩开对方然后直接来报警。简单了了解几句后,对方态度温和有礼的送他们离开。 但是到了周莫那里就没那么简单,勉强的见过一面,对方态度嚣张而轻慢,几人憋着一肚子的气,没等出了门就被上面几个电话叫走了。 三人相视一眼,咬牙走了,明面动不了暗地里盯着就是。 …… 今天是最后一场戏,拍完整个剧组就杀青,这无疑让所有人有些骚动。 任平紧紧盯着眼前秀美的女子,眼含痛苦,颤抖着唤道,“南风……。” 经历了这么多,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夹杂着上一辈的爱恨情仇,使他们不能坦然面对,如同普通恋人一般甜甜蜜蜜,他们的爱情更多是求而不得的苦涩。 南风低着头,从她颤抖的肩膀和泣不成声的话中可以看到她的痛苦,“任平,我决定听,听我妈的话……”不断滴落的眼泪砸在地面上,如同重重的敲击在任平心头。 他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却又带着迟迟而来的尘埃落定后的了然,“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南风哭的不能自己,蹒跚着转身,却被任平一把抓住拽到怀里紧紧抱着她,“不要忘了我,真的,不要忘了我。” 凡秋玉低着头,目光一闪,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只是现在她只能演下去,缓缓伸手抱住男人的腰。 似乎收到鼓舞,任平激动的恳求道,“南风,我们一起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不待女子回答,他捧起她的脸直接印上红唇,啃咬着她柔嫩的唇瓣,灵活的舌头似乎撬开唇关往里去。 凡秋玉一愣,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心底颤抖的同时不可抑制的涌上一股愤怒恶心,只是……,指甲狠狠的险在掌心。 猛的推开男人,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停下来,一句对不起飘入空中,紧接着是男人站在原地,遥望着女人奔跑的背影。 “卡!”伴随着冯导一声杀青,整个剧组欢呼。 “终于杀青了!” “今晚,酒店啊,不醉不归!”冯导大手一挥宣布道。 “好。”众人起哄, 凡秋玉脸色不好,她强颜欢笑:“冯导我胃有点不舒服,晚上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啊!” “胃不舒服?要不要叫人送你去医院。”干他们这行的,胃不舒服是常有的,冯导也没什么怀疑,心里倒是很赞赏她全程一点不舒服都看不出来,当下十分好说话。 凡秋玉感激的道:“不用了冯导,一会有车来接我。” “那好,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有演技、又认得清自己的,他不介意结个善缘。 女主角刚走,男主角周莫的助理也来打招呼说晚上有事,不能参加杀青宴,众人眼神交流了一下,私下里嘀咕。 “我就说,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事?”他信誓旦旦的,就差拍着胸口保证说自己看到他们偷摸着交往:“要不,你看,最后,剧本上可没有那个吻,周莫怎么自己加上了。” “那凡秋玉不是被占便宜了吗?”女工作人员皱着眉不乐意的道。 “人家是一对,亲个嘴算什么?” “不是,凡秋玉真跟周莫在一起了,不是盛传天悦总裁喜欢她的吗?” “都说了盛传,咱谁也没看着,上次天悦老总来查看的时候,也没看他对凡秋玉另眼相看啊,说不定是她自己炒作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我不搞基,谢谢(十八) “这么说,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我怎么瞧着凡秋玉有点躲周莫啊!” “烈女怕缠郎不懂啊,再说周莫长得好,家里条件又好,说是有亲戚是大官呢,凡秋玉能不喜欢吗,指不定想拿乔呢!” 躲在偏僻角落里的凡秋玉眼眶泛红,她咬着唇,死死的捏着手机,听着外面那些人自以为压低音量的议论声,忽然遍体生寒。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长得好,条件好的男人追求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要是拒绝,就成了不识抬举,拿乔、欲情故纵呢!! 上辈子,她不是没听到酸话,可是一开始陌尚保护她,中间周莫家族的势力庇护着她,甚至最后她已经听不到旁人的声音了。 她惨淡的笑了笑,转身往化妆间走去,明明是他们在说她的坏话,可像老鼠一样悄悄溜走的却是自己。 化妆间,助理正在收拾东西,一抬头,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眶,吓了一跳:“凡姐,你这是怎么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凡秋玉避而不答,转而问起旁的。 助理一愣,忙点头:“好了,好了,我拿到车上去,凡姐,你的化妆包别忘了拿。” “好,你先走。”凡秋玉拿过化妆包坐在镜子前,重新补了下妆,看不出一点异样才抿着唇起身。 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不想看见的人,她当即冷了脸,手一扬就想把门关上。 “等等!”周莫眼明手快往前一站,手撑在门上,桃花眼情深似海,薄唇扬起苦涩的弧度,他失望道:“你就这么无情?一点都感觉不到我的爱意吗?” 凡秋玉止不住的厌烦和胆颤,她狠狠掐了下自己:“你感觉不到我的不情愿吗?” “我不想跟你有关系!!”她恨恨的从嗓子里吼出,美眸中是刻骨铭心的恨。 望着她的眼睛,周莫心狠狠的哆嗦了一下,他痛苦的望着她,“我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这么对我?” 凡秋玉一噎,目光微闪,随即眼神冷下来,望着眼前痛苦的男人俏脸似乎能结冰,“没错,你没做什么。”应该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是,“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你的爱情也好,痛苦也好,我不想沾,也不敢沾!”她讽刺的说道,大力的把门拉开,趁着他愣神,从他身边跑过去。 “等等。”周莫眉毛狠狠扭在一起,他一个步子追上她,抓着她的手不放道:“撩拨了就想走,你凭什么全身而退留我一个人痛苦!” “你有病是!”凡秋玉浑身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厌恶的望着他,“放手,还是你想看到明天头条,周莫公子骚扰女演员?!” 触及到她厌恶的眼神,就好像什么恶鬼一样憎恶恐惧,他心下一抖,手一松。凡秋玉挣脱开,忙不迭噔噔往后退了两步,看了他眼,转身就走。 身后,满脸阴桀的男人冷冷道:“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娱乐圈就这么大,你觉得你躲得了吗?!” “我周莫想要……” 凡秋玉浑身一寒,惊恐的踩着高跟鞋飞奔而去,好像后面的不是人,而是地狱冒出来的恶鬼。 助理在车上等了一会,没看到人呢,刚想下车去找,就看到凡秋玉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满脸的惊恐不安,“凡姐,你没事?” “没没事。”凡秋玉手脚并用的爬上车,把自己蜷缩到角落里,即使紧紧环抱着自己,她依旧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一直知道周家有权势,光看周莫在娱乐圈如此张扬肆意一丝风声也没露出来就知道厉害,想到上辈子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都逃脱不了周家就生出一种绝望的心情。 “去公司,去公司,快去!”只有陌尚能救她,只要她跟陌尚结婚的话,即使周莫再怎么对他死缠烂打,但周家可不会放任他纠缠人妻。她犹如抓到救命稻草,神情疯狂的拍击着前座椅背。 “凡姐,你别吓我啊!”助理吓了一跳,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女孩拼命的抱住她,制止她的疯狂:“咱们本来就要回公司,回公司的,你别着急啊!!” 好半响,凡秋玉才听到她说什么,勉强冷静下来,紧紧抓着身下的座椅,咬唇低眸一言不发。 助理生怕说什么再刺激她,也跟着沉默,车子一路沉默的往公司驶去。 …… 看了手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齐琰敲着桌子不满道:“你是打算饿死我?” “你这种大侠还能饿死?”洛阳鄙夷,这家伙!明明她每个月都按时发工资给他,还整出一副赖定你的架势,起身,顺手捞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走,去隔壁吃自助餐。” 齐琰斜过一眼,大长腿往桌子上一搁,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下巴微抬,身子往后一靠,冷傲居高临下,粉色的唇瓣微动,冷然道:“不去。” “哦。”洛阳顺势把衣服往后一扔,重新坐到电脑面前,随口道:“正好,还不到下班时间。” 齐琰冷眼瞧着。 洛阳拿起一支笔扔向他:“把你的臭脚放下。” “呵!”少年嘴角冷凝,灿烂的桃花眼寒意凝结。 对面的人无动于衷,埋头苦干,他甚至能透过这具皮囊看到她翘着脚躲在暗处懒洋洋的翻开一本符咒书,偏偏对近在咫尺的他疏离防备,心中压抑的一团火越来越猛,内力在经脉中翻滚汹涌,周身的气势因此瞬变,犹如吞噬一切的龙卷风,卷起周围的所有的东西。 眼看着对方要毁了这间办公室,洛阳冒火,上去就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干什么你,给我放好了。” “我已经定位子了,等我把这个报表看完就走!” 她几乎扯着齐琰的耳朵吼道:“你这是有多饿,饿的你狗脾气都出来了?” 齐琰被吼得一顿,刚刚冒出来无形火一下子掉落进水里,被闷成湿哒哒的碳,有一搭没一搭的冒着呛人的烟。他窝着火,闷声道:“不舒服!” 第二百六十七章我不搞基,谢谢(十九) “不舒服?”洛阳扫了他眼,恍然:“这样坐着当然不舒服,里面休息室不是有床吗,你去躺一会,走的时候,我叫你。” 诶,感觉他们脑频率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掐了掐掌心,心底的说不出来的烦躁跟抑郁压下去,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往休息室走去。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洛阳勾了勾嘴角,眼中掠过一道幽光。 “陌总!”门被敲响,不待里面的人同意,就推门而进。 洛阳眉眼一扬,换了个悠闲的姿势冷眼看着外面的人,温江双眼精光闪烁,望着对面坐在办工桌后面,面色冷峻的文俊男人讪笑。 “咳咳,陌总,凡秋玉她要见你,我看她精神状态不好,怕闹出事来,就把她带上来,你看……” 洛阳一眼看出他并没有撒谎,同时也很好奇,什么叫精神状态不好?她矜傲的点点头:“叫她进来。” 温江松了口气,他虽然势利贪财,但同时知道做他们这一行底线最重要,不管在什么时候,结个善缘都没错,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这也是他看到神色疯狂眼底绝望的凡秋玉没有第一时间呵止。 很快,低着头的女人推门进来,她肩膀蜷缩着,整个人惊惶不安,像收到惊吓的鹌鹑,惶惶不可终日。 进来,她贴着门紧紧的缩在角落不敢往前。 洛阳心神一动,神魂自动退到一边。 男人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缓缓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原本落在女人身平静无波的眼神变得苦涩难言心痛爱恨交织,他沉了沉气,克制住自己愤怒的心跳,凝声道:“有事?” 沉默了良久,凡秋玉才哆嗦着道:“我……”她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干脆蹲下抱着头喃喃自语,“我有病,我有病,要吃药,不能乱走,我有病,要吃药,不能乱说话!” 陌尚大惊,在他记忆里好端端一个人,说句冰肌玉骨的玉美人不算错,可眼前这个疯婆子一样的女人,他不敢置信的走到前面,抓住女人的手迫使她抬头,这真的是他记忆里那个凡秋玉吗? “你……”惊弓之鸟的女人被他一碰,浑身哆嗦,陌尚立即大喝:“凡秋玉,凡秋玉!” 女人神色呆怔毫无反应,陌尚心底不安,反身找到桌上的杯子,一杯冷水浇在她脸上,冰冷的水使凡秋玉混沌的大脑开始清醒,被周莫勾出的恐惧缓缓退去。 凡秋玉打起精神来,抓着他的手慌张道:“陌尚,我们结婚好不好?”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只要你肯娶我,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她眼巴巴的望着他。 陌尚感到她手微微发抖,目光微沉,拨开她的手,站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刻薄道:“看来你的结局也不怎么好!” 凡秋玉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他,“陌尚,你说什么?” “我说,看来你上辈子结局不大好,不然不会这样扒着我,你不是最讨厌我这种循规蹈矩,毫无情调,情商堪忧,连求婚都只是老一套的直男癌吗?!” 凡秋玉浑身冰冷,她砰的一声撞在门上,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结结巴巴道:“陌尚,你,你也……” “是啊,我也回来了,很惊奇吗?”陌尚扯唇微微一笑,笑容冷漠森寒。 凡秋玉脸色煞白,顿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既然,你也回来了,那你娶我好不好,我听你的,不在娱乐圈,找个普通的工作,或者相夫教子也可以。” “你害我害的那么惨,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依旧爱你呢!”说到这句话时,他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扯得他五脏六腑都纠在一起,痛不欲生,他狠狠咬了下唇瓣,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才好一点。 “我害你?”她呆怔,下意识的道“不是你因为我移情别恋,正值公司状况不好,心灰意冷下跳楼自杀吗?” 陌尚止不住的冷笑,“你怎么就那么大的脸呢!” “我记得你跟我说清楚后,我好像没死不要脸的对你死缠烂打!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我为你跳楼自杀?!”他对她的爱在知道陌妍出事的真相那一刻就按下暂停键了。 “凡秋玉,我说过,周莫此人心胸狭隘,偏又多疑。” 凡秋玉崩溃的捂脸大哭,“我以为你只是嫉妒他,嫉妒我跟他在一起。” 陌尚失望不已,“你我相识十年,你都没看清我是怎么样的人?”他喜欢她却恪守本心,从对她做什么,从来没想要她回报什么,说真的,他喜欢一个人是他的事,一厢情愿是一厢情愿的苦涩,两情相悦是两情相悦的甜蜜。 他不怨恨,也不愤怒,只是遗憾失落,喜欢的人不曾喜欢自己,但再多的失落难过都抵不过这句话带来的心痛。陌尚缓缓吐出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眼瘸。 “对不起。”凡秋玉喃喃的道歉,“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好多,你能不能原谅我,现在就只有你能救我了!” “原谅你?”陌尚笑了一下,自嘲道,“你顶多算个无意识的帮凶,真正的凶手不是你,对于你,我只能说自己招受了无妄之灾,偏偏又错估对方的阴险狠毒。” “你对于你的枕边人又了解多少呢,他买通我身边的人换了我的药,又对我将将成年的妹妹下手毒辣,弄得我陌家清白名声毁于一点。”想到什么,男人低笑几声,满腔怨恨,“我被他害得跌落楼顶,失足身亡,那么你呢,凡秋玉你又是为什么而死。” 即使知道这股恶意不是冲着自己,她还是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我……。” 看到她浑身发抖,整个人惊魂未定,陌尚心中涩涩的疼,他抿直唇边的线条,无情道:“我还有十分钟下班!” “倘若你不愿说,直接出去就可以了。” “我……”凡秋玉疯狂的摇头,她心里清楚,只有陌尚才能救她。当下定了神开始说起上辈子那些黑暗中的记忆。 第二百六十八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 “周莫他有……病,精神病!” “我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当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残。” “说来好笑,他自残弄出来的伤口算个屁。” “我们结婚后,他已经有点不对,等我们去度蜜月,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回来的时候拿着皮带狠狠抽了我一顿!” “我当时吓得想跑,可是他跪在地上求我,说自己喝醉了,不知道在干什么,恰好我当时怀孕了,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想到那些痛苦挣扎,她哇的一声大哭,“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妈妈说,他小时候受过刺激,所以有时候精神状态不稳,叫我忍忍就好!” “可我受不了了啊!”女人放声大哭,声音绝望而凄厉,带着无尽的恐慌,她怕啊,当初的爱情有多甜蜜,她如今就有多害怕惊恐。 “真的好疼,他特意留长了指甲,在我身上又掐又打,说要做什么画。” “我报警,可根本没有警察上门救我,我逃跑,被他看到,一脚把我踹下楼梯,我疼的在地上打滚,他却狠狠踩在我肚子上,说什么,这是个野种。” “我就是个戏子,下九流的东西,连娼妓还不如。”她被囚禁在周家,所有人对她的惨叫求救声恍若未闻。 凡秋玉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流涕,因为害怕,她整个人一直在发抖,过了好一会,她冷静下来,吸吸鼻子,哽咽道:“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只要我不跟他在一起,就能避免上辈子的悲剧,可是他根本就是阴魂不散!”她深恶痛绝骂道。 兔死狐悲,陌尚沉默,神情茫然,知道自己回来,他下意识就想保住陌家,至于周莫,他可以等,等到他势落的那天,痛打落水狗,可是他上辈子的记忆被封,那么就连老天都是站在他那边的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重而无能为力:“抱歉,我救不了自己,更就救不了你!” 凡秋玉惊愕的望着他,因为哭得厉害,打个哭嗝,她咽了口唾沫道:“只要我们结婚,他……应该就不会缠着我?” “呵呵,怎么对于周莫这种偏执人来说,你是嫌刺激不够,恐怕你今天说要跟我结婚,明天我就被他弄死,紧接着你就被他囚禁起来。”紧紧从她的叙述中,陌尚就能感觉到周莫此人是如何的偏执。 “你把时间顺序说一下。” 凡秋玉舔了舔唇瓣:“我是去年六月结婚的,紧接着去旅游,八月回来,发现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同时他行为越发暴躁,阴晴不定。” 陌尚:“我是九月失足跌落。” 凡秋玉呆呆的望着前面,神色呆然:“他说你死了,肯定是因为害怕他发现我跟你有奸情,才跳楼自杀的,从那开始,他就变本加厉折磨我。直到他把踹流产了。” “流产后,他像变了一个人,沉默的照顾我,一遍又一遍的说,因为太爱我了,容忍不了我跟别的男人有关。” 那一刻,她觉得周莫这人疯了。 “我藏了个打火机,趁他晚上睡着,把房间反锁,然后把一条倒满酒的毯子盖在他身上烧死了他。”眨眨眼,目光微怔,她犹豫道:“我不确定他死了没有,我不想死的那么惨,点了火之后,就在浴缸里自杀了。” 陌尚手指微微一动,“我想一想。” “陌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不,他不是人,简直就是恶鬼。”凡秋玉眼巴巴的抓着男人的衣袖,泪眼蒙蒙的恳求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娶我,但是,我们两个一起联手好不好,一起把周莫赶走,他这个人太可怕了!” 陌尚沉默的望着她,凡秋玉的心一点点下沉,直直的坠入深渊,她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满脸绝望。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齐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一扭头,就看到神魂状的的洛胖胖,眨眨眼,他想叫的没错啊,果然是洛胖胖,伸手戳了一下,像一团果冻一样,还有弹度。 洛阳偏过头,嫌弃的瞪过去,却忽然惊讶无比:“你怎么碰得到我?!” “不知道,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齐琰冷笑,少年精致秀气的脸光芒逼人。 “阴阳怪气,我看你跟那个周莫倒有那么点像。”洛阳盘腿坐在床上斜眼瞅他,那架势跟瞅一只麻雀似的。 齐琰心里不舒服,伸手一推,他可以碰到她,直接把她退了下去,面无表情道:“看,这就是你说人坏话的报应!” 洛阳觉得他大概病的不轻,察觉到自己布的阵法被人碰触,心神一动,她从原地消失。 齐琰仰头望着天花板幽幽吐了一口气,这种日子忽然厌烦了起来。 外面办公室的男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凡秋玉被他吓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上前扶住他,焦急道:“你怎么了?” “或许你说的对,他根本就不是人。”陌尚脸色煞白,心跳的越来越快,几乎要从他胸口跳出来,在他闭上眼的那刻,从唇齿间溢出破碎的字句:拜托了……。 洛阳进入这句身体时,感觉到原主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面与原主交流,索性灵魂状态,对方并不知道她的性别,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被一个女的上了身,会不会别扭死。 她摁了摁心口,缓缓骤停的心脏似乎听到了她的答案,随着一丝灵力的注入,浓郁的生机包裹着它,一点点修补,原本发育稚嫩的心壁渐渐与常人无异。 “有人在敲门?”凡秋玉咽了口唾沫,望着门口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寒颤。 “恩,周莫来了,你要见他吗?”透过门,洛阳似乎看到外面那个黑色身影,心中一动,低头看着凡秋玉。 凡秋玉打了个哆嗦,抓着她的衣袖,恳求道,“我不想见,不想见!” “我知道了。”洛阳点点头,拉着她往里走,一推门,就看到齐琰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到她们,扭头瞥过一眼,语气幽怨:“怎么,要我看着你们恩爱?这么无情,好歹也是睡过的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一)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凡秋玉震惊之下,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 外面的吵闹声越发的明显,洛阳皱眉,上前推推他:“快点把她送到下面去,回来我带你去吃饭。” 齐琰纹丝不动,甚至还闭上眼,装睡,直到洛阳上手掐了他一把,才臭着脸的爬起来:“我要吃海鲜,你给我剥一盘虾五只蟹。” “呵呵!”洛阳冷笑:“行啊,希望你别拉肚子!” 齐琰眉毛一皱,他很喜欢吃新鲜的海鲜,但不知为什么,这副身体一吃就上吐下泻,闻言脸色顿时颓废下来,焉哒哒的走到凡秋玉上前,伸手点了她的哑穴,又要了一张隐身符,这才慢悠悠的走到窗户前,打开落地窗,直接跳了下去。 凡秋玉紧紧抓着少年的肩膀,长长的指甲扣进肉里,,要不是无法说话,想必海豚音可以发泄她的心情。 齐琰不悦,肩膀一动,她的手就滑到一边,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落在地上,齐琰冷着脸,把她往地上一推,转身就走。 呜呜呜,凡秋玉一急,脱下高跟鞋扔了过去。 齐琰回头就见她指着自己嗓子,恳求的望着他。 “哦,忘了。”齐琰弹过一道真气,点在她穴位上。 “咳咳。”凡秋玉捂着喉咙,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少年已经不见了,顿时遍体生寒,不是,不是见鬼了。 天色暗了下来,只留太阳的余晖在地面上摇曳,她低头,身后的影子拖拽的老长,就好像被一只手拽在手里,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她打了个寒颤,慌忙往车上跑。 跑到车子旁却怔住,她看到司机躲在一旁打电话。 “没有,周少爷,我没看到凡小姐下来,对,没有。”男人对着电话那边信誓旦旦:“不可能,我是亲眼看着她到了公司,进了电梯的,我一直守在门口,没看到她出来,真的。” “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 凡秋玉脑子一懵,有道雷下来把她劈成两半,一半坚决果断,一半吓得抱住一团哆嗦。 她当机立断的拍下这段,小心翼翼的保存好,然后悄悄的离开。 十九层。 洛阳好整以暇的靠在老板椅上,悠哉的望着周莫气急败快的踹门而入,她甚至心情颇好的叫人送来一份果汁。 呵呵,怎么警察上门都没让他收敛一分吗?也对,她记得上次那件案子草草结案了。那几个警察来找他了解情况后,上了周莫的门,没问几句就被叫走了?洛阳心思一转,意味不明的望着。 周莫阴沉着脸,桃花眼阴毒无比的盯着她,“陌总原来在,那为什么不开门?还是这办公室藏着什么人?”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借着身高的优势,十分嚣张的把办公室里外扫了个遍,目光落在对面那扇门上。 “陌总!”方原是跟着陌尚最早的助理,两人是大学同学,关系亲近一点,这会他同样紧张的盯着那扇门,“陌总,要不要叫保安?” “叫了有什么用?”洛阳伸手在电脑上摁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弯起嘴角,意味深长道:“谁敢拦周公子呢?!” “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周莫冷笑,阴冷的目光似乎化成实质的蛇,张扬嚣张的往陌尚脖子上游走。 “咳咳。”洛阳被呛着了,她震惊的抬头,想想又笑了,“语文学的不好。”连讽刺都听不出来。 周莫盯着她,皱起眉毛,“你在讽刺我?”他轻蔑的扫了眼对面姿势悠闲懒散的男人,心头那股邪火越发的往外冒:“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有几个钱吗,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当然,你可是周将军最喜欢的‘侄子’呢!”洛阳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知道就好。”周莫心中自得,可对着洛阳心下除了警惕、厌恶还有杀之欲快。 这时,休息室突然传来动静,就好像有人失手碰掉什么东西。周莫脸色一变,凶狠的瞪了眼洛阳,转身一脚踹上门。 “砰”的一声,力道大的整个办公室都跟着震动。 “周莫,你做什么?”方原一惊,下意识的就去拦他。 “滚开,一条狗也配拦我?!”周莫冷笑,嚣张的警告道:“小心,我让你在京都混不下去!” 洛阳挑眉,这么厉害啊!她瞄了眼荧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笑了一下,打电话报警,同时,叫来公司的法律小组。 秦律师出现的很快,他先拿手机给现场拍照,然后找专人估价,对于一力踹门的周莫面色严肃的给他普及法律常识。 暴躁的周莫随手抓起什么东西,就往他脑袋上砸去,“滚!” “陌尚,我警告你,凡秋玉是我的女人,你如果敢碰她,小心我让你陌家混不下去!” 洛阳没耐心听他放屁,她重重的放下杯子,厉声道:“凡秋玉是我旗下的艺人,她来见我这个总裁,是来求救的,知道吗?” “她说你在剧组骚扰她,还借着拍戏的机会占她便宜!在今天杀青后,又恐吓她,说是不老实的给你睡,你就封杀她,让她在圈子里混不去?!” “周莫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是‘太子’?”洛阳觉得自己挺坏的,但看到周莫的眼神,她就知道他说不定还真是这么想的,顿时觉得这人莫不是脑子有坑!看来,这个直播开得很对! 荧幕上疯狂的刷屏: ‘我靠,周莫是这个样子啊,强迫女艺人给他睡,不然就封杀?’ ‘见识了!娱乐圈这么热闹!不是一般的黑,我一直以为这是假的呢,没想到真相比我想的更劲爆。’ ‘太子?还以为大清没亡呢?梦做得挺好!周莫真恶心!’ ‘太恐怖了,心疼我玉美人!’ ‘谁知道周莫的背景,怎么连天悦的总裁都对他退让三分!’ ‘1,不知道啊,听说家里有人当官!’ ‘2,不对,是军方背景……’ 周律师没反应过来,站在外面偷窥的牛小葱,一个激灵,冲过来推了他一把,险险的避开。 “太欺负人了!”周律师见过不少官几代,但没这么嚣张的,当面对律师动手! 周莫一心一意的踹门,洛阳走过来,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凡秋玉我已经送她离开,你不用找了!” 第二百七十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二) 周莫什么都听不进去,压抑已久的暴虐独裁全部被释放出来,他扭头,猩红的眼睛盯着洛阳,“这会急了?”他露出一个血腥的微笑。 洛阳白了他眼,“这里面是我刚请的保镖,脾气不太好,你要是惹火了他……”意犹未尽的望着他。 周莫嗤笑,觉得他大概是脑子有病,知道自己身份的,有谁敢动他,不知道大伯最疼他吗?! 这时,砰,一只拳头从门内破门而出,落在周莫面前,几乎要砸到他脸上,拳头带起的风吹乱了他头发,周莫呆立,瞪着那只拳头,不敢动分毫,凛然的杀意刺激的他额头冷汗一滴滴滑落,“你……”眼珠子斜看过去,他咬牙切齿的恨道:“陌尚!” 洛阳没理他,还后退一步,一副无辜,不关我的事:“” 满屏的:‘惹不起!哈哈哈,早就告诉你惹不起!笑死我了,’ “早告诉你惹不起不是吗?周莫脸痛不痛!” “里面那个人很牛啊!” “看那只拳头,就知道颜值不低!我是颜狗,我为自己代言!” 众人目睹着那只拳头退回去,周莫似乎吓了一跳,慌乱的往后退,紧接着一双手出从洞口中伸出来,它纤细修长宛如白玉,一看就知道是属于一位少年,而且是那种姿色上乘的少年。 因为摄像头的缘故,加上齐琰站的角度,直播间的人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看到那大长腿细腰,一个个激动的嗷嗷叫。 徒手撕开门,站在几人面前,齐琰察觉到什么,朝洛阳看了眼,洛阳目光微闪,“这是我新请保镖,脾气不大好,大家……见怪不怪就好!” 对面的电脑屏幕狂刷屏: ‘长见识了,硬是听出一股宠溺劲!’ ‘你不是一个人,颜值这么高的保镖,是不是在床上保护?色色……。’ “我以为要说担待,谁知道是见怪不怪,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莫的脸是不是气的变形了,啊,好丑,突然觉得他面目可憎,亏我以前还粉他的颜,太恶心了,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周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跟他预料的出现了偏差,他深吸一口气,心知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结果,只能咬牙准备离开。 洛阳望着他目光冰冷,神色倒是平静,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我上次被人跟踪,差点被一群混混堵了,所以,我就请了一位保镖,看来确实很有必要。” 她双手插兜,状似悠闲的朝周莫一步步逼近:“我很想知道,你这捉奸似的举动是以什么名义来进行的!” 周莫脸色一变,回头,脸上的肌肉抖成一团,原本的帅气阳刚变成阴桀狠厉,“她是我女人!” “你不是脑子有病!”齐琰抱胸环臂,往破碎的门板上一靠,少年精致秀丽,气质矜贵居高桀傲,理所当然的霸道嚣张的气势不象是一个保镖,倒象是高高在上供人跪拜的皇。 “你……”周莫想说什么,但是对上齐琰漠然的眼神,还是缩了回去。 他看的出来,对方是真的想杀他,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 这就走了?洛阳神色鄙夷,“秦律师!” 秦律师立刻跟上去,“根据我当事人凡秋玉小姐指控,周莫先生涉嫌骚扰威胁对方……,将采取法律途径。” “根据我当事人陌尚先生委托,周莫先生于下午五点五十九分踹倒陌尚先生办公室门……,赔偿金一共……” 他在后面喋喋不休,犹如唐僧念经,周莫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孙猴子,被唐僧无耻哄骗的孙猴子,呵呵,唐僧算个屁,不是仗着如来他怎么敢在孙猴子面前叽叽歪歪,一棍就能打死的玩意! 他回头扫了眼重新坐回电脑前的男人,讥讽的勾了勾嘴角,笑容如淬毒的蛇牙。 呵,他现在动不了陌尚那个病秧子,还动不了一个狗屁律师?!他转身有个左勾拳,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打的秦律师嘴角破裂直往后倒去。 “干什么?”方原大惊,“快叫保安?”不对,他扭头看了眼齐琰,目光又落到洛阳身上。 洛阳冷着脸,声音像结冰的水珠一样,“五少爷,麻烦你受回累!” 周莫脸色一变,往电梯间冲进去。 齐琰冷笑,身形如风,转眼间就站在他身后,摁着他的肩膀往下压:“我说,我活了这么久,无耻的也见过,你当能进前三!” “噗嗤!”少年一本正经的说着老气横生的话,实在让人觉得好笑,可是看到他淡漠的双眼,他们又清楚的知道他并没有说谎,也许真的是哪个不出世的老妖怪。 就好像有一座山压在肩膀上,一步步加重力道,直压的你喘不过气,弯腰区下膝盖才成。 周莫的经纪人刘斯文本来翘着腿在茶水间跟人闲聊,他性格软,但是傍上一个大佬,大佬给他大腿抱,加上嘴甜会说话,就连手下的艺人都被他跳脚的各个嘴甜乖巧还有演技,一时间混的倒是也开。 只是接手周莫后,他名下原来的艺人都被周莫排挤走了,他干脆冷眼瞧着,做事什么的只凭本心,也没有以往那些激情干劲,说不上敷衍,只是按部就班的做事。 对于周莫看上凡秋玉的事,他劝过,甚至跟周母打过招呼,可对方说,不过一个女人,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将来多给点钱就是了!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就好像她自己个不是女的一样,打那以后,刘斯文就当自己瞎了聋了,安排好对方的行程通告,别的干脆不管,只跟着后面晃荡,反正周家不是说有钱吗!他多要点工资没问题! 这会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一咯噔,这大少爷不会又惹出什么乱子了,出门一看,妈呀! 精英范的秦律师被打的嘴角流血,捂着嘴,面色又青又紫,愤恨的瞪着周莫,其余人厌恶鄙夷,他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面对被所有人排斥敌对的场面,就连被压的跪在地上的周莫都忘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三) 齐琰皱皱眉头,“那个,目瞪口呆的那个,就是你!” 刘斯文指指自己,忐忑不安的往前挪,刚挪了一步,就看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周莫,他哭丧着脸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大爷,你叫我?” “把他领走!”齐琰手一松,周莫下意识的站起来,他一推,人直接往前扑去,刘斯文正好接了个正着,惶恐不安的瞪着他的杏核眼,哆嗦着问:“我……们能走了吗?” 齐琰轻轻的扫过一眼,他打了个寒颤,抖着腿死死抱着周莫往电梯走去。周莫被他拖着走,他低着头,凌乱的刘海垂在眼前,遮住他乌云翻滚的眸子。 洛阳眯眼,她似乎看到周莫身上有什么东西,没等她看仔细,齐琰就站在她面前,一手摁在电脑上,桃花眼示威的盯着她。 大有,再敢饿他,此电脑就毁尸灭迹! 洛阳干脆的关了电脑,把网上的刀光剑影关掉,对于自己随手点的火完全不在意。 这会网上已经吵翻天了,本来洛阳随手开得直播间被她用了一张走运符上了推荐,凡是那个点看直播的,基本都看到了。 很多人都去微博揭露自己看到周莫的真面目,一时间有人质疑,是不是在演戏? ‘呵呵,楼上的,脑补多了,演什么戏,你先把那个威武的小哥哥找出来再说!’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1,我也想知道小哥哥是谁,看到那身材还有那手,就知道肯定是颜值出众!’ ‘一群颜狗,歪楼了。直播背景是天悦的十九层,那里是总裁及高层办公地点,不对外开放!’ ‘不对外开放,你怎么知道是天悦十九层?!胡说也得看看自己的逼数!’ ‘呵呵,天悦宣传网站上有啊,说别人没逼数的,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逼数!’ 下面几楼直接被这两人承包了,嘴仗打的溜起。 最新一楼,有人冒出:‘周莫私底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真恶心,人设蹦的这么厉害,他还好意思继续在圈里混啊!’ ‘呵呵,楼上小瞧圈里人的脸皮,当场捉奸的都能混着,何况只是人设蹦了呢!’ ‘周莫也没做什么啊,都怪那个假惺惺的陌总,谁让他抢我们周莫的女人,虽然凡秋玉配不上周莫!哼,凡秋玉这么贱的女人,左右逢源,勾引我家周莫,滚出去娱乐圈!’ ‘楼上莫不是脑残。人家凡秋玉可是躲着你家周莫的,别那么大脸行吗!’ ‘谁知道啊,说不定她故意勾引周莫,不然周莫能冲过来捉奸!’ ‘呵呵,明星脑子不清楚,粉丝脑子也不清楚,真不愧是一家,去看看凡秋玉的微博。’ ‘哇,又出什么事了?!’ 很快微博上涌入大批用户。 只见凡秋玉的微博,最新的一条:‘太恐怖了,有人收买了我的司机,叫他监控我。惊恐脸!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没什么欲情故纵,没什么拿乔,就是不喜欢,看到你就害怕,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说了,不要打电话来恐吓我,我跟你不可能!我已经报案了,如果我每天没有露面,那就是我出意外了,到时候,请大家救救我!!’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她的惊恐和绝望。 同时,凡秋玉经纪人也发了一条;因不可抗力因素,凡秋玉取消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 顿时整个微博炸开了锅。 喜欢谁,追谁,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发展到收买司机报告行踪,再冲过去抓人,联想到女方那句求救,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就好像下一刻,自己会被囚禁一般! 再加上下午看到的那场直播,网上顿时引起轩然大波,要知道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不管私底下如何,但人前,大家都是**制讲文明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猖狂还真他妈少见! 周莫火了,不同于以往的赞誉,而是几乎能黑出翔来。 周莫没有经纪公司,只有工作室,而经纪人刘斯文因为怕他出事,一直盯着他,这会也顾不上,接到工作室电话,没听清什么事就被房间里周莫砸东西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急匆匆的说了句先按照老办法处理就挂了电话。 等他接到周母派来的人,把周莫交给对方,这才松了口气,累瘫了似的往沙发上一趟。 真要命,他怎么遇上这么个祖宗,真跟自己是什么太子爷似的!他想想觉得好笑,当下叉腰大笑三声:“哈哈哈!”一出恶气。 “不知道又惹出什么事来了!”他不满的嘀咕,掏出手机想看看怎么回事,就周莫这狗脾气,要不是他家有钱有势,还能在圈里呆到今天。 等他打开手机,看到热搜头条,眼睛差点瞪出来,张着嘴好半响才回过神! ‘周莫囚禁凡秋玉!’ ‘八一八周莫的大牌背景!’ ‘周莫凡秋玉、陌尚三角恋!’他一个哆嗦,继续往下翻,才发现这还是稍微靠谱的,下面还有什么,震惊,周莫杀人! ‘惊恐,周莫口出狂言,睡遍整个娱乐圈!’ ‘周莫纠缠天悦总裁为哪般?!’ 他倒吸一口气凉气,看着下面长长的一串,心都凉了,这是要凉了! 刘斯文犹豫了一秒钟,决定干脆投奔他的大佬去。 他虽然三十多,但一双杏核眼又圆又亮,特别是他望着你的时候,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满是自己的影子,恰如一弯湖水清亮又撩人。 大佬看到他,冷笑一声,抱胸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刘斯文怯生生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眨眨眼,乖巧又呆萌:“大佬,我来给你暖床了” “哼!”大佬不屑的轻哼,身体却很诚实,动作麻溜的扛起他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过了一会,有人过来挂上牌子:‘谈情说爱,勿扰!’ …… 周母看到眼睛猩红的周莫,见他眉眼间都是暴虐,整个人狂躁不安,不由心疼道:“这是谁惹你了!” 周莫咬着唇瞥了她眼,没说话。 第二百七十二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四) 周母瞧着心疼,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她上前拉着儿子刚准备细细问,周莫一把甩开她:“你少管我!”气势冲冲的上了楼。 “儿子!” “砰!”房门被关上。 周莫有个秘密,从很久之前,他就发现只要当他怒气值飙到一个顶点,他晚上就会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一团黑雾,飘到那些令他看不顺眼的人头顶,黑雾猛地一缩,使劲的吸,他不知道自己吸的是什么,却本能知道该怎么做,吸,吸的越多,人就会死的越快! 而他就会心想事成!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令他脾气越发的偏执暴躁。 周莫阴森的盯着手机荧幕冷冷一笑,让他想想,今晚该谁呢! …… 满桌子的骨头,洛阳有种立刻去买一条狗来养的冲动,她忍了忍道:“你现在这么喜欢吃肉吗?” 齐琰正端着米饭对着一盘爆炒牛柳,他吃的十分悠然,即使面前有几盘骨头,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闻言施舍般的抬头道:“一般般,我刚刚看到隔壁桌那盘炒牛排不错!” 牛排还真有炒的,她往隔壁桌看去,片的极薄的牛肉上面带着一点点的骨头,劲道又爽滑,空气中似乎还留着咸甜的酱香味,勾的她心底难受。 于是她要了两盘,服务员上菜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他们两眼,没见过一点菜就点两道一样的菜上来,而且是吃到一半就开始点菜的,扫了眼桌上的骨头,他目不斜视的走了。 一挪盘子,这么凶残,总觉得那个少年的眼神,饿极了能吃人! 洛阳拖过盘子,慢条斯理的把洋葱挑到一旁,面无表情的飞过一眼:“你有没有觉得你吃的有点多?怎么办,我有点养不起你了!”她长吁短叹,只是男人脸上做这个表情感觉很怪异,即使这个人长十分俊秀好看。 注意到旁人怪异的眼神,洛阳有点惭愧,她对不起原主,原主的人设估计早就崩了。 齐琰没理她,今晚有恶战,他还是多吃点,万一撑不住打输了岂不是丢人。 洛阳刚吃了一口,确实很好吃,如果配上米饭就更好,再提起筷子,心神一动,她动作一顿。 齐琰抬头,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往外走。 两个人结了账,车都没要,直接叫司机来开走,往偏僻地方走去。 “再往走走,前面有个夜市,接着人多隐身。” “好!” 一前一后两人混进人群,很快就找不到人影。 …… 沉闷的空气一阵风刮过,十分凉爽。 阳台,一团黑的浓郁的黑雾贴在玻璃上,跟黑漆漆的夜色完全融在一起。 洛阳坐在书房里,男人的身体在沙发上随意搁置着,陌尚的灵魂蜷缩在心脏处似乎感觉到窗外的恶意,跳动的比以往还要激烈。 洛阳抬手,输入一道灵力,安抚住它。 齐琰手里捏着一块血红的香料,此刻他正拧眉,一点点碾碎在锡纸上,紧接着他拿出一把刀,比划了一下,在左手手腕上划了一刀,滴滴鲜血落在上面,估摸着差不多了,他才收手,受伤的手往洛阳面前一伸。 “呵!”洛阳脸上明明白白的讥讽,视线触及到少年安静的侧脸,她突然安静下来,手指轻点,木灵力流转,伤痕瞬间愈合。 “后面的交给我,你刚刚失了精血,气血不足,跟它对阵的时候小心。”她难得态度温和甚至关切的嘱咐了一句。 齐琰目光落在她变扭的神色微微一笑,“好!” 陌尚的身体不能过多的承载灵力,甚至连她施咒时与天地间引起的震荡都能令他逐渐发育完善的心脏土崩瓦解。 在陌尚身上贴了一张符,神魂状态的洛阳盘腿坐在一旁的茶几上,穿越这么多回,神识越发浑厚,灵魂越发凝实,可以碰触到实物,若不是身上金色的功德,猛的一瞧,与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把红色的粉末跟血一点点合在一起,揉成一个团,有什么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被融进红色的泥团。 黑雾透过玻璃,出现在屋内,它盯着齐琰,这个少年身上气运模糊不定,甚至还带着一丝龙气,它十分激动的凑过去,张嘴想吞噬那一缕看似单薄却浑厚的龙气。 少年拿着一本书,走到窗户前,有意无意的避开它。 黑雾锲而不舍,再度抽上去,却见少年手掌一翻翻出一面镜子,正对着它,镜子里是一团墨汁一样的东西,在空中翻滚。 他能看见我……!黑雾一惊,刚想缩回去,却见齐琰比划了两下,拿着锤子把镜子钉在墙上,还特意站在面前照了照。 黑雾飘到他肩膀出像一个网一样,往他头上罩去。 齐琰望着镜子里张牙舞爪的黑雾,轻蔑的笑了笑,转身,脚步一错,人便站在三步开外的右边,拿着一个水壶慢悠悠的给一盆金橘树浇水。 黑雾怨恨的盯着他,因为愤怒,它身子发抖,嘈杂的恶念一股脑的往齐琰身上钻去。 **裸的恶意扑面而来,齐琰皱眉,扭头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繁杂的恶念就像各种各样的水草挥舞着枝条,凶神恶煞的扑来。 齐琰后退一步,对着它挑衅一笑,这玩意虽说是周莫身体里的,但它可没有人的脑子和思考能力,行为只凭本能。 被挑衅的黑雾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扑过去,少年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一变二,二变四。 少年们围成一个圈圈,把黑雾圈在里面,少年们嘴角微翘,挑衅而讥讽的望着它。 黑雾大怒,竟敢看轻自己,它浑身抖动,身形迅速涨大,原本只是一张桌子的大小,现在能铺满整个房间。 它像一张巨大的嘴,咆哮一声,把所有少年笼罩在内,一下子全部吞了下去。 齐琰毛骨悚然,身形快如闪电,只是那黑雾太过诡异,只是沾了一点,眼前便发黑。 糟糕!洛阳加快动作,拿出一把嗜灵草铺在金碗上,下面是一块红色的泥团似的东西。她飞快的冲到主卧,把金碗往里一扔,拉着齐琰,心神一动,两人瞬间消失。 第二百七十三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五) 黑雾大怒,身形翻滚涌动,象是在愤怒咆哮。金碗渐渐升起一点红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大,随着红色的雾气上升,黑雾迫不及待的缠上去,贪婪的把那红雾包裹进身体。 顷刻间就见,那团黑雾满足的抖动,那些红色气体像一道道红色的丝线缠绕在黑雾上。 金碗里的红色泥团变成了碳烧过后的碳白色。 布满红色线条的黑雾身体沉重了不少,不再像原来看到的雾状,而是那种絮状的东西。 它看起来十分满足却又有种诡异的疲惫,缓缓的往阳台窗外飘去,飘到窗户前,窗户大开,它木愣愣的似乎还想往外钻,身后飘来一阵风,吹的它不由自主的往外走。 乌龟壳中,洛阳盯着头顶,半响没回过神来,话说,她的戒子空间为什么突然变大了?她盯着头顶上那奇怪扭曲的图形发呆。 齐琰倚坐在她身上,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幽幽的道:“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洛阳错愕,回头谴责道,“你不要动不动就飙戏好不好!” 齐琰默不作声的伸手,指尖颜色粉嫩,看起来就像枝头刚冒出骨朵的粉色小花,洛阳第一眼没看出来,刚要骂他矫情,忽然想起来,他好像被黑雾碰到,那玩意会吸食人的气血和气运,一次吸下来,三五天后,这人生机就断了。 “我记得你不是碰到那雾的吗?那玩意狡猾又诡异,果然,这玩意直接作用于灵魂。”她抓着他的指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只是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明明神魂状的她已经属于阿飘般的存在,感觉不到紧张,可这会,她觉得手心都在冒汗。 功德之力在她神识中化成一颗种子,种在双手能捧起的金色溪水中,她望着,莫名觉得应该跟自己穿越这么多回有关。 引出一丝功德之力化成刀往齐琰灵魂上附着黑雾的地方削去,削灵魂无疑于割肉,即使齐琰闪的快,沾的不多,可不消掉,它就会一点点蚕食齐琰的气运精血,直到把他吸干。 他疼的直哆嗦,弓着身子,头埋在她肩窝,咬着唇,一声不吭,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息声。 洛阳干巴巴的道:“忍不住你可以叫出来!” “哼,叫什么?”齐琰忍着痛,虚弱的哼哼道:“叫出来,不就像杀猪一样!” “咳咳,你想太多了。”洛阳嘴上取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你想多了,哪有你这么帅的猪!” “原来在你眼里,我长得还算可以?!”他闭上眼,任由洛阳削到他腰部,他整个人几乎趴在她身上打着哆嗦。 这么疼,洛阳似乎感同身受,手一抖,多削了一点,扭头见他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种类似拿刀割肉的事,她第一次干,越是注意越是紧张,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还记得那个侧妃,侧妃估计也是它搞的鬼,不过,那次倒象是实验品,贤妃身上那玩意也是它,给我的感觉一样,只是对比起来,一个象是智能版,一个象是机械版。” “这玩意这次倒象是进化了一样,只是怎么没有上次的智能。” 齐琰满头大汗,吐出的字句却十分清晰平稳:“天道不许。” 终于好了,洛阳心底一松,脸上带了笑意:“没错,天道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像它这种藏头鼠辈,躲在暗处跟老鼠似的偷人气运的家伙,注定不得好死!” 齐琰像是憋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口气,幽幽的望着她:“你这是在紧张?” 洛阳一僵,扭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对啊,我怕我手一抖,就把你捅死了,直接灰飞烟灭,连投胎转世都不需要了!” 齐琰恍然,点头,感激涕零,“多谢你,手下留情!” “哼,别让我逮到你把柄,不然你会死的更快!”洛阳傲娇的一扬头,说着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临走时,她望了眼天空,总觉得融合了那枚白玉似的乌龟壳,乌龟壳空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光是空间变大,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洛阳心想,还是应该重新炼制一次才好。 出来时,一脚踩在什么东西上,软乎乎的,她一惊,炸毛似的跳起来,因为是神魂状态,直接飞了起来。 地上,一脸懵逼的齐琰躺在地上,无辜的望着她:“你在干嘛?” “我……”洛阳刚想说什么,就见陌尚的身体动了动,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扭头望过去,就见陌尚僵硬的活动手脚,对着齐琰露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洛阳脑子蹦出一句脏话。 齐琰也难得愣住了,呆呆的望着傻笑的‘陌尚’爬起,一边爬一边嘀咕:“这人原来喜欢男的啊,家里还特意养了个小情人。”说着,用自认为隐晦的眼神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长得这么好!” 洛阳发誓,她听到吸口水的声音。 齐琰垂眸,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象是一把小刷子在洛阳心头刷了刷,痒的厉害,他咬着唇,抬头对着洛阳委屈道:“胖胖,你看他欺负我!” 五官精致的少年,水汪汪的桃花眼委屈的望着她,男色诱人啊! 洛阳脑子一抽,怒发冲冠,冲到‘陌尚’身前,伸手一揪,拽出一个皱巴巴看起来瘦小猥琐的灵魂,她也不敢对方的惊愕,上手就揍! 呵呵,那是老娘的炮友,是你能随便意淫的吗?!还给我流口水,揍不死你!! “哇哇,大人饶命啊,我不敢了!”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灵魂抱头鼠窜,顾头不顾腚,洛阳就飘在身后不断的踹他的屁股,最后气出的差不多了,她一脚,把缩成球的灵魂踹到窗外成抛物线,瞬间消失在天边。 打完,她拍拍手,刚想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忽然觉得自己反应过度,脸蹭的一下红了,她结结巴巴的道:“像这种窥探别人身体的恶鬼,绝对不能手软!” 齐琰点头,“恩,你说的对!” 第二百七十四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六) “揍的鬼看见都害怕,才能给它一个教训!”齐琰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随即,眼巴巴的盯着她:还有呢? 洛阳干笑,转过身去,脸色一变,恶狠狠的唾骂自己,脑子进水了是不是,黑心棉你也去心疼,不知道怎么死的是不是!! 最近,娱乐圈跟一锅煮沸了的粥似的,闹哄哄的一片,先是周莫被莫名其妙一场直播撕开了表面风流不羁公子的人设。再是,新一代小花旦凡秋玉哭诉,被威胁,恐吓、甚至被掌控行踪,网上直接炸开了锅。 部分网友虽然说酸话,故意混淆视线,大部分网友三观还是很正的,毕竟风流跟下流是两回事,收买女方司机,再冲过去抓人,瞧那气势汹汹的样,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 更甚至有网友扒出周莫的邪门,比如,跟他有矛盾的人,总会以各种奇怪的方式死亡,特别是有人发现,他对那些死讯并不诧异,一副早知道胸有成竹。 甚至有帖子专门扒出: 楼主:‘当年高中的时候,篮球比赛,因为对方拦了他一个三分球,所以周的队输了,没看到周那个脸色。某天上学,听老师说,乔某心神恍惚在家中不小心从窗户上翻了出去,当场摔死,我们当时特别惊讶,有人告诉周,他很不屑的说死就死了呗,那种隐隐的得意,我倒现在都记得!’ 二楼:‘细思极恐!’ 三楼:‘不是被扎小人,诅咒了!’ 四楼:‘楼上醒醒,都什么年代了,还扎小人呢!你怎么不说画个圈圈诅咒你!’ … 二十九楼:‘会不会人家早知道了,别把人想得太恐怖!再说周当时还是个未成年,有那么大本事吗?’ 楼主:‘因为是意外,这件事没有什么动静,当时信息传播哪有现在这么快,更何况,周家跟乔家一个住在别墅区,一个住在普通社区,跟他家隔了一条街的楼主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当然,楼主没说是他干的,就是觉得他很邪门!’ 六十七楼;‘越看越觉得恐怖,这不是哪儿找了个神婆去下咒了!’ 一百二十七楼:‘你们没发现,周出道的时候,那段时间出事的艺人太多了吗?!’ 一百三十楼:“哇靠,细思极恐!” … 一百九十楼:‘还记得时然吗?跟周一起出道的!’ 一百九十九楼:‘不是被火烧死了吗?’ … 二百二十一楼:“记得,记得,长得好帅,比周帅多了,可惜就演了一部戏,就死了!” 二百二十七楼:‘据说,当时,时然的光芒太盛,周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同一部剧,时是男一,而周只能是男二,然后时就死了,死因很奇怪,就像被什么吸干了精气神一样,睡梦里没醒过来。’ 二百三十九楼:‘我靠!这么邪门!是不是凡是挡他路的,都会死?’ … 三百一十八楼‘我突然想起来柳美人的当然说被人下药,是不是指就是周!’ 五百零七楼:‘越看这个人越邪门!楼主危险了!’ …… 六百三十一楼:‘楼主保重!’ 六百七十二楼:‘不会明天就是楼主的死讯,楼主别倔,删帖!’ … 七百一十楼:‘楼主避避风头!’ 下面再没有楼主的回复,似乎真像网友说的那样,去避避风头。 一众网友把目光转到天悦传媒总裁上,要说现在周莫最恨的恐怕就是,陌尚了。 果然,三天后,陌尚出了一场车祸,据说,碎玻璃差点就扎进脖子上的大动脉,一时间,整个娱乐圈都安静下来了,没有人去黑周莫,同样也没有人去议论他。 所有传销号同一时间撤下微博,转而吹捧起别的小花旦,就好像一切风平浪静,不,就好像没有周莫此人,娱乐圈从来没有周莫这个人出现。 做艺人,当明星最怕什么,不红,没热度,没话题啊!不管怎么炒,黑红也是红啊,糊了更说明有流量啊,可是这娱乐圈一致把周莫当不存在是怎么回事?! 有人表示看不懂。 有人躺在家里得意的大笑。 齐琰围着围裙,身上还带着食材的香气,把一碗面条递给她,“木乃伊有木乃伊的自觉行吗?” 浑身缠满绷带的洛阳得意一笑,满足的夹了一块面上的排骨扔进嘴里咯吱咬着,她满脸嘚瑟,典型的小人一朝得志,猖狂无比。 “收敛点行吗?”他没好气的拍拍她的腿,“差一点某人就变成单腿生物了,看你还蹦跶不!” “这是意外好不好!”洛阳心虚的反驳:“我怎么知道对面那个人喝酒喝得脑子都不清楚了。”酒驾害人害己。 只不过她动了动腿,她就是被玻璃刮伤了,要不要裹得这么严重?洛阳狐疑的看过去,“你不是在报复我?” 齐琰气的手痒,忍住动手敲她的冲动,他冷笑着转身往厨房走去:“你怎么不说我在面里下毒呢?!” 洛阳迟疑了一秒,果断的下筷,没关系,大不了,她多用点木灵力,解毒! 齐琰从外面拎过外卖就看到洛阳愤恨的眼神,她气的头发一跳一跳,怒气冲冲道:“你不是不出去吃的吗?” “对啊。”他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一样样拿出来,漫不经心道:“我这不没出去吗?!” “呵呵!”洛阳气的跳起来,她的伤早好了,要不是她想让周莫的嫌疑更大,她早就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天悦了。 盯着桌子上八道菜,洛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齐琰盛过一碗米饭,闻言冷笑连连。 笑的她汗毛直立,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往外冒,洛阳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齐琰看她的眼神分外恐怖。 门铃忽然响起。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墨绿色包臀裙的女人,她大约四十多,身材依旧苗条纤瘦,头发盘成发髻用一根玉簪别住,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手拿包,五官虽然不是绝美,可是很清秀典雅,浑身充满了知性优雅的美态。 第二百七十五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七) 她抬眸,眼角的细纹掩盖不了水眸的动人,轻轻的扫过一眼,若水波一荡。 齐琰垂眸,身体一点残留的情绪都没有,果然,原主已经死了! 女人望着他,渐渐泪在眼眶中打转,红唇微动,“你……不回去,是因为恨我吗?” 齐琰面无表情,“都查到我在这里,还查不到我失忆了吗?”他一扯嘴角,少年精致的眉眼生动起来,张扬又艳丽,“或许我应该说,找错人了?!” 他下巴微抬,桃花眼挑起,神情嚣张而倨傲,只是少年生的太好,这种嚣张倨傲只是令那张精致的脸更加动人心魄。 女人望着他,神情楚楚却不可怜。有一种女人示弱也是端着,叫你看着她就生不出亵渎的心态,只会远远的观赏。她失落的低眸,红唇紧抿,带着一张无声的慌张,“跟我回去行吗?” 齐琰想了一下,砰的关上门。 洛阳立即把油嘴抹干净,正襟危坐,“谁来了?” “不知道。”这个女人确实跟这副身体关系匪浅,只是他猜不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说母子,这个女人的态度未免太奇怪了。 洛阳舔了舔唇瓣,似乎还带了刚刚吃的那片苦瓜的味道,着实有点苦。“你要走了?” “嗯。”用了人家的身体,总得查一下对方的死因。望了眼洛阳,英俊的男人脸让他难忍的挑了挑眉峰,动了动嘴唇,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洛阳坐在原地,屋子里忽然空旷了下来,她拖过盘子,夹了一块粉蒸肉,果然,凉了,没有刚刚的好吃。 一晃月余,娱乐圈安静无比,偶尔溅起的一点水花,很快又消失无形。 周莫一直没出现,像消失了般,这令无数想看后续的吃瓜群众哎哟可惜不已。 马上就到陌妍生日,想到此,她倒是忍不住想起原主关于上辈子的结局,又想起那张纸条。 天色有些暗,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洛阳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握着一杯牛奶,坐在窗边盯着天空那一团乌云。 陈澄照例进来,站在门口,眼睛在店内扫了一圈,重点落在最里面靠窗偏僻的角落。 男人的懒洋洋的靠在身后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又带着极度的警惕与杀机。 陈澄远远瞧见,眼中一喜,直接跑了过去,张嘴整待说话,却被男人冷冷扫过一眼震住。 洛阳一眼扫过,自认为马甲完好的女生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垂眸,视线落在地面斑驳的光点,“你是公司旗下的艺人?” “是啊,我是陈澄,陌总不记得我吗?”陈澄蹙眉咬唇,见男人眉眼依旧冷漠,眼中失望,脚下一动,坐在男人对面,身子顺势往前靠过去,斜倚在桌子上,她上衣很贴身,完美的勾略出胸型,往桌上这么一靠,一边就搁在桌上。 幽幽的女儿香不住的往鼻子里转,圆圆的胸型虽不是什么D,但十分抢眼。洛阳忍不住动了动,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真要命,一个两个都喜欢来勾引她。 她是女的好不好,不着痕迹的往后面退了退,她垂眸,神识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陈澄,越看她越觉得奇怪。 “周莫的大伯是军方要员,听说还是什么将军之类的,他最疼周莫。”陈澄咬了下唇,粉红色的唇瓣出现一个咬痕,她幽幽的望着,满目的担忧与爱慕就像是一朵花一样,盛开在俏丽的眉眼间。 洛阳垂眸,指尖摩挲在杯身,闻言疑惑的皱起眉头,“他膝下无子吗?” “没有。”陈澄想了一下,摇头,想着书中的描写,她确定道:“他只有一个女儿,但关系不是很亲近。” 洛阳抬眸,星眸若沉寂的大海,一览无遗,干净沉静恍若镜面,“重男轻女还是别有隐情?” 被这么瞧着,恍然她像是被对方捧在手心的小公主,面色一红,她身子酥了酥,一双美眸不错眼的盯着他,喃喃道:“我不知道啊,书上没有写诶。” 哦,是吗?洛阳垂下眼帘,薄唇抿唇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男人的嗓音特意放轻,小提琴般的低沉中加重了些许魅惑,“还记得结局是什么吗?” “结,结局啊!”声音虽低,听在她耳中却有种对方是故意贴在她耳边,那呼吸间吐出的气息在她耳后缠绕,那故意上扬的尾音,那宠溺而纵容的眼神,她不禁面色微红,眼神迷离,恍惚间以为自己几乎溺死在那双星眸中。 “就是陌尚跳楼身亡,凡秋玉跟周莫虐恋情深……”书中最后的结尾是一段床戏,现在想来,那段露骨的描写,翻看时暗藏的兴奋、骚动,她不禁口干舌燥,心乱情迷,见男人面带微笑的望着她,不由伸手去勾那放在桌上的手。 “陌尚……”我是真的喜欢你,从你出场,我就喜欢你……,她眼神火热而露骨的述说自己的心事。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眼前,那只手纤细修长,洁白如玉,两只指头夹住桌上水晶瓶中的一朵玫瑰,食指点在玫瑰花瓣上往桌上摁,枝干犹如插豆腐般,轻而易举的洞穿桌面,直到那花瓣紧紧贴在桌子上,瞧着就像贴上一朵干花似的。 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惊恐的望着站在桌前的少年,少年眉眼精致,唇边带笑,恍若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只是,陈澄触及到那双桃花眼,浑身冰冷,犹如被人一把摁在冰湖里,那双眼睛像是再说,不走,弄死你。 洛阳无奈,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呢,反正都是女的吃不了什么亏,再说吃亏也不是她吃亏,虽然陌尚出不来呢! 起身,拽着齐琰往外走,不满的道:“你吓唬她干什么?”路过收银台,她顺口道:“送杯卡布洛奇、蛋糕过去。” “你心疼了?!”齐琰冷笑,桃花眼布满寒冰:“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洛阳点头,“当然,就是因为记得姓什么,所以才要这样。”她不是陌尚,不能代替陌尚答应或者拒绝陈澄。感情问题,还是等她离开后,让陌尚自己决定。 第二百七十六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八) 齐琰冷哼,冲到头顶快把他头发炸飞的怒火奇迹的被安抚了下来,就像三伏天坐在空调底下吃一碗冰淇淋一样满足,他心情极好的翘着嘴角,拉着洛阳走到冰淇淋店,给她买了最贵的一个。 洛阳捧着碗,难得愣住,想了想道:“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些的吗?” 要说齐琰此人极为矫情,他虽然不忌口,但是坚决拒绝那些太辣太冷的东西,比如麻辣火锅和冰淇淋。 齐琰施舍给她一个眼神,“趁你现在没有亲戚到访,不赶紧多吃的?”明明是好话,可是被他这么一说,愣是觉得讽刺。 洛阳白了他眼,冷着脸坐在椅子上,两个男的对面坐着吃冰淇淋,周围那些女的各种打量的目光,洛阳觉得,陌尚要是看到了估计会后悔。 齐琰倒是不在意,只是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冰冷的东西,有违他老人家的养生之道。皱着眉,跟仇人似的盯着那碗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碗。 洛阳吃了几口,陌尚很少吃这些东西,她吃下去觉得胃不舒服,皱了皱眉,推到一边。 齐琰眸色一沉,有种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感觉。他哼了哼,起身道:“走!” 洛阳搞不懂他最近的脑回路,暗自嘀咕,黑心棉真是善变。 …… 自从陌尚答应给她买车,陌妍每天上学都会数一数还有多久过生日,甚至暗搓搓的决定高考完那个暑假就去考驾照。 看到女儿书桌上一摞驾校资料,孙婉婉没好气的骂道:“这都高二了,你还有心思看这些?” “什么叫高二就没心思看这些?”陌妍翻白眼,她把所有资料胡乱一扒拉,往抽屉里塞:“你能不能别胡乱翻我东西!” 孙婉婉气的胃疼,这孩子怎么越大越别扭:“我是你妈,你都是我生的,什么叫胡乱翻你东西,就你这屋子,要不是有何妈收拾,肯定跟猪窝似的。” “你能不能不要烦啊!”陌妍脸一拉,把书重重的扔在书桌上,烦躁的抓抓头发,“妈,你既然知道高二很关键,干嘛还要整天在我耳边叨叨,你要是没事干,出去找人喝茶打麻将不是挺好的吗!” 孙婉婉被这话气的心窝子疼,她这是为谁,还不是因为她高中三年关键期,真以为自己很想讨人嫌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她怒极反笑。 “诶呦,妈我谢谢你,可是你这样我真的很烦,不需要你整天盯着我,麻烦你,还是去盯我爸行吗?!”陌妍无奈的起身,连推带来的把她往外推,然后砰的关上门:“我要看书了,不要打扰我!” 被赶出来的孙婉婉懵了,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气的心肝直哆嗦。 陌父路过,奇怪的瞥了眼:“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你女儿,好心当驴肝肺!”孙婉婉气的不轻,对着他就是一顿挤兑,“你看看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得,这都高二,看什么驾校资料,她这是想干嘛?!” “好了,你激动什么,考的不好,大不了出国吗?”陌父倒是不在意,女儿不是儿子,用不着那么辛苦,再说陌尚足够优秀,对于这个小女儿,他只是希望她过的轻松些。 “不行!”听到出国,孙婉婉一个激灵,语气也急切了不少:“国外那么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吸毒、枪杀啊什么的,再说国外好些地方普遍歧视黄种人,出去干什么,她一个女孩子,离我们那么远,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这要是在国内,即使不在我们眼前,有事你也能找到人拉拉关系,可这要是在国外,咱们再着急有什么用?!”孙婉婉大喘气说完,推开房门,颓然的往床上一坐,有气无力的盯着天花板。 “不去就不去,你急什么!”陌父不知道她激动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孩子现在还小,等再大一些不就懂事了吗!” “可是……现在社会这么激烈。”孙婉婉说着幽幽叹了口气,在别人手里讨饭吃能舒服吗? 陌父瞥了她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她是我女儿,虽然公司交给陌尚,但是该她的我不会少,你不用担心。” “况且,他们兄妹现在关系亲近许多,将来妍妍有什么事,陌尚能不管吗,我可就这两个孩子。” 孙婉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没错,陌家只有陌尚跟陌妍,又不像别人家争家产争的你死我活,她当年嫁进来的时候,也没苛待或者吹枕头风什么的,陌尚也不至于仇视她,她也没想讨好这个继子,只是希望将来陌妍的事,他不至于袖手旁观就是了。 这么一想,她安心不少,只是想到陌妍刚刚的话,她还是冒火:“你说这丫头,现在怎么回事,竟然叫我出去玩别管她。” 陌父已经准备睡了,闻言,闭着眼睛,淡淡的道:“那你就别管呗,这么大的孩子心里有主意呢,当年陌尚我就没怎么管,反正我的孩子我知道,出不了大错!”说道最后,隐隐的自豪得意。 “你没事,出去玩玩,或者找个什么爱好,别老盯着她。” 孙婉婉差点被呕死,她自己的女儿还不能管?!呵呵,她气呼呼背过身去,一个两个都叫她别管,她还就不管了,明天呢出去玩去!! 心里虽然窝火,脑子里却在想,马上就到女儿生日了,今年送什么,妍妍最近长高了,柜子里衣服是不是该换了。 …… “陌先生,对不起,我不能再继续帮你做下去。”对面的男人苦笑一声,把一张银行卡推过去,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他穿着一件黑体恤,头发凌乱的竖在头上,下巴青色的胡茬争先恐后的冒着,显得他颓废而无力。 “说说为什么?”洛阳没有接银行卡,只是蹙眉看着他,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查到一半就撂挑子的。 “我……”孙祥脸色一僵,他迟疑了一下,无奈道:“陌总,钱谁不喜欢,只是得有命花。” 第二百七十七章我不搞基,谢谢(二十九) 洛阳:“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呼。”孙祥舔了舔唇瓣,纠结了几秒钟,终于松口:“好,我接了你的生意后,一直盯着他。”他的工作室小,只有两个人,搭档在盯一个婚外情的,这个他只好一个人上阵。 “我从半个月前开始跟着他。一个星期前,他开车出去,被碰瓷了。” “三天后,碰瓷的那个大妈死在家中,床上铺满钱币,两天后,死者的儿子儿媳也死了,全身就剩下一层皮。”他抹了把脸,想到那三具尸体,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没了,他只想活着。 “我知道,当时那个大妈说的很难听,又是撒泼又是打滚,甚至还当众脱裤子小便威胁。”像那种人,他当时确实在想,素质这么底下,脸都不要了,跟臭虫一样,这种人还活着干吗!这说白了只是泄愤的想法,除了法律,没有人可以决定另外一个人的生死。 “我找了同学,去停尸间看了那两具尸体,就跟骷髅披了一层皮一样。”太惊悚恶心了。他抖着手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雾,烟雾中的尼古丁迅速安抚了他惊惶的神经。 “那家还有一个小孙子,刚十岁。”他嗤笑一声,说不出的辛酸嘲讽:“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株连!” “陌总,对不起,这个案子我无能为力!”对面的英俊削瘦的男人颔首,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孙祥松了口气,忍不住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好好一个无神论变得疑神疑鬼,洛阳有几秒的心虚,她想了一下,道:“确实有,但是人鬼有界限,你看不见它,它伤不了你。” “至于周莫吗,几千年也难得遇到一个。”洛阳淡淡的一点头,起身离开。 连同一个月前那起案子,周莫已经杀了七个,可是为什么,难道她做的承重不对吗? 上了车,她坐在一旁沉思,齐琰伸手捏捏她的肩膀:“死了几个?”漫不经心的语调听起来十分凉薄。 洛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冷漠:“呵呵,你这个人渣!” 齐琰一脸懵逼,“什么?” 洛阳下巴微扬,冷冽着带着些许鄙夷:“人渣!” 齐琰皱眉目光冷如刀,他眸色黑沉如墨,盯着洛阳一分钟后,打开车门跳了出去,一言不发。 洛阳狠狠拍了下方向盘,骂道:“黑心棉就是黑心棉,指望不上!” 走出很远的齐琰翻了个白眼,身形微动,很快就出现在街头。 白家不在风景区或者别墅区,反而在靠近市区郊外的地方,这里有一座佰藤医院,白家就在离佰腾医院不足千米的地方自建的一座别墅,虽然没有市区的繁华和风景区的优美,但盛在环境安静。 白家主提起毛笔,在宣纸上落下:‘天道酬勤!’ 沈秀丽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直到他写完,才捧着水盆放在一边,浅笑盈盈的上前,“老爷,您这字越来越好了!” “恩!”白家主脸上淡淡的,眼中却十分得意,洗完后,直接在沈秀丽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沈秀丽也不在意,只是含笑,一双美眸满是爱慕的望着他。 白家主恍若未见,神色平淡,甚至触及到她眼角的细纹时,厌恶的皱皱眉头:“白暄回来了吗?”仿佛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还没有他口中的白暄重要。 “又出去了。”沈秀丽不在意的笑笑,“还是孩子,还在为志愿的事跟我怄气呢!”她正是那天在去见齐琰的女人,不同那天的端庄秀雅,今天的她十分妖艳妩媚。 “老爷,白暄十八了,您……” 白家主挥手打断她的话,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十八了啊!”就好像养了许久的猪终于可以吃了一样。 沈秀丽一愣,刚想说什么就被这个笑容吓得浑身一僵,等她反应过来后,干巴巴的问道:“老爷,您以前说等白暄十八了就把他记入族谱……,白暄下个月就十八了。” 瞥了她眼,白家主缓缓道:“那就下个月再说。” 欢喜的沈秀丽没注意到他嘴边恶意的笑。 每次进来,齐琰看到满屋子所谓的古董玉器都忍不住讽刺的翘翘嘴角,大概只有极度自卑又自傲的人才需要这些东西来撑一撑底气。 一身黑色绣花旗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下楼,看到少年,眼中惊喜,她急忙下楼,“白暄,你回来了啊!” 齐琰掀起眼皮看了她眼,女人脸上的欣喜不是假,只是可惜太少了。女人啊!他暗暗的哼了一声,往楼上走去,走到二楼拐弯时忽然顿住,“你要出去吗?” “是啊,约了人打麻将!”她笑起来,眉眼都是那种碎光,大概是生活顺畅,总能在她脸上找到属于少女娇羞的鲜活。 齐琰点点头,快步上楼,目光从书房的门划过,他摸了摸手腕,眼中杀气一点点凝聚。 哐当,门被人推开,白家主抬眸,就见的少年站门口,暗淡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少年精致的眉眼在昏暗下甚至有点诡异。 “回来了。”白家主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他甚至愿意宠着他,捧着他,纵容他,都是为了不久的将来。 齐琰哼了哼,一手插兜,一手在身侧随意的随着身体摆动。直到他站在白家主桌前,对方才抬头仔细打量着他。 这么年轻啊,又鲜又嫩呢!将来都是他的。 “我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死?”他态度称得上漫不经心,嘴边甚至挂了一抹嘲弄的笑。 白家主笑,“你在说什么胡话?!小孩子家家的考虑这么多作什么?” “因为啊?”齐琰停顿了一下,“听说过借尸还阳吗?” 白家主眼神一变,脸上的神情虽然有些僵硬却没有多少惊讶,只是不悦的看着他:“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白暄,你是我儿子,我的继承人,你将来要管理我的公司,你的心力应该放在这上面,而不是什么古怪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 他拿起烟斗,吸了一口,一脸享受的吐出一口烟雾,略显阴郁的眼睛落在少年修长的身姿,他眼中闪过满意。 看起来还算儒雅的外皮下面是多么肮脏的灵魂,齐琰冷笑一声,拉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说,你养儿子为了什么?”他眼神清透,似乎能看透灵魂。 “你在说什么?”白家主起身,他穿着一身唐装,瞧着有几分民国时期的味道,他右手拿着白玉烟斗,一手随意的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纸,“你既然成年了,那么这些东西给你,志愿的事,你妈那是为你好……”他还没说话,齐琰一脚踹飞了整个书桌,上面的东西哗啦撒了一地。 沈秀丽忘了带东西,返回来的时候,听到三楼书房里的动静,吓了一跳,提心吊胆的走过去,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白家主的怒吼,“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踢翻东西!”她一惊,下意识的推开门,冲了进去,“老爷,您别生气!” 王秀丽扭头就骂儿子,不过她不会骂人,只是抬高声音叫道:“白暄,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你这是在做什么?示威?” “你就用这种态度来跟你的父母说话吗?!” “呵。”少年冷笑一声,缓缓起身,他精致的五官带着一种张扬和极具攻击性的轻蔑,“既然是做父母的,那么就没发现,我不是你儿子吗?!” “不是说了吗,借尸还魂!还不懂?!”他嘲讽的一勾唇。 “白暄,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声音戛然而止,沈秀丽望着他,惊慌恐怖像一座山似的压下去,叫她喘不过气来,“你,你不是我儿子,那又是谁……!” “当然是鬼了!”齐琰闪身出现在白家主身前三步的远的地方,对着他恶劣的勾起唇角:“我用了这副身体,得还点东西给他,比如说报仇怎么样?” 白家主冷静的盯着他,面上一点慌乱都没有,他根本不相信齐琰说的话,故弄玄虚,他咬着烟斗以一种了然洞悉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冷漠带着细微的厌恶,“你是在逼我送你进精神病院吗?” “也许。”齐琰觉得心下冰冷一片,看到冷漠自私阴狠的白老爷,就好像看到当年的父皇,不也是这般的异想天开吗?可笑,他当年还企图学习什么长生不老术,学习干嘛,他不满意朕,所以想废太子,可是他还能立谁呢! 害怕了,忌惮了,所以才想图谋什么长生不老,齐琰眸色转深,带着些许血红,望着强自镇定的白家主,他声音飘忽,好像直入灵魂:“你猜我在白暄房间里找到什么?” “快跑,快跑,这里有魔鬼……要吃人!” 白家主脸色终于变了,原来的儒雅文气被阴狠凶煞代替,他盯着齐琰两秒后,大笑着移开视线,“你确实不是白暄。”面上虽然一副胸有成竹,但眼中却是实实在在的愤怒和忌惮。 “他发现了,只敢私下计划着逃跑,绝不敢跑到我面前来质问。” 齐琰冷哼,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这不是你正希望的吗?!”这样他才能把这个儿子牢牢控制在手里。 “怎么会呢,那可是我儿子!”白家主脸上的温和不知不觉消失,他阴沉的望着齐琰,意味深长的道:“唯一的儿子呢!多在在乎一点很正常。” “可笑。”齐琰脸色难看,一种旁观者的愤怒和无动于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难过或者遗憾还是悲哀,他手指微动,这大概是这副身体留给他的情绪,因为他们都是弃子吗?! 少年垂眸,扇形的睫毛垂下,阴影落下,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吗?” 白家主咬着烟斗,面色凶狠,“问那么多干什么,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你们在说什么?!”沈秀丽望着他们,眼神由一开始的惶恐到最后的惊惶害怕,她打着寒颤,声音抖得不成音,她狠狠咬了下嘴唇,大概是想镇定下来,很快嘴唇溢出一圈血迹。 少年与步入老年的中年人没有说话,冷漠充满恶意的盯着对方。 “快说啊,白暄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你不是你?”王秀丽冲过来,抓着他的手焦急的问道,她满脸冷汗,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汗水打湿,眼神慌张,抓着齐琰就像抓着救命稻草。 齐琰盯着她,冷漠的挥开她的手,残忍道:“你想确定什么?” “你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我不是白暄!” 沈秀丽语无伦次的解释:“也许,你是失忆了,对,你失忆了,不相信自己是白暄很正常啊,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家里还有你的照片,白暄,你想知道什么,妈妈告诉你,你别吓唬我!”女人害怕惶恐,紧紧的抱着他的手。 齐琰没有看她,只是平静的道:“我没有骗你,白暄应该死了,我在这副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死了?!恍若一个晴天霹雳在沈秀丽头顶炸开,炸的她头昏眼花,“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齐琰再一次推开她,往前走了一步,“白家主说说。” “说什么?!呵!”白家忌惮的盯着他,他害怕这只是白暄的一个计谋,逼他现行,他走到书桌后,抬手摁下,把信号隔离,确认无法传出任何消息,他才安心一点。 “走。”他率先往地下室走去。 沈秀丽这才发现,三楼的书房能直通到地下室,眼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那道小门后,她急忙爬起来,压住恐惧哆嗦的往下走。 走了很长一段通道,她甚至以为前面会跳出一个怪物,面目狰狞的将她撕碎,终于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看到一点光亮,她连跑带爬的冲过去。 那是一道门,半掩着的门。心跳如鼓,沈秀丽沉默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这是什么?”这像是个实验室,里面有一排玻璃箱,营养液里面养着人体内心肝脾肺肾等,往前走甚至还看到玻璃罐中两个发育完全的胎儿,她吓得几乎瘫软在地上,但是想到白家主和齐琰,又咬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第二百七十九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一) 走到前面,她忽然怔住,泪如雨下,“这是什么?”她走过去,伸手摸向玻璃罐,三岁左右,眉眼精致可爱的男孩闭着眼泡在透明的液体里面。 “宝宝!”她拍打着玻璃,眼眶通红,满眼的不可置信和绝望,她疯狂的嘶吼,绝望的如同死去幼崽的母兽,“这是什么?” “是什么?!” 房间里忽然有人低笑,他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少年略带嘶哑的声音传来,“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该夸你会明哲保身!” “谁,出来!”沈秀丽大叫,她疯狂的左右寻找,原本端庄秀雅的女人变得披头散发、神情癫狂的疯婆子,她恶狠狠的瞪着暗处,神情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少年拖着神情颓废的白家主从暗处转出来,他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装出来的凶狠一下子消失了,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你说你用了白暄的身体,发现了一些秘密,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琰望着她,视线转到旁边玻璃罐的男孩身上,神色悲悯,“他是谁?” “他……”沈秀丽满脸是泪哽咽道,“是我儿子,三岁的时候,得病去世了。可是……”她茫然的望着白家主,不解道,“老爷,你不是说宝宝早就安葬了吗?” 一直低着头的白家主豁然抬头,眼眶欲裂,神情疯狂,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对着她吼道,“快走,回去报警,他是鬼,想要杀了你我,占据白暄的身体!” 沈秀丽嘴唇动了动,犹豫的望着玻璃罐中的男孩。 “我这是在救他,快去报警!”白家主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是为了救我们的儿子!” 沈秀丽慌乱的应了声,转头就跑,她穿的是高跟鞋,歪歪扭扭的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转身,脚下一扭,高跟啪的一声断掉,她身子一歪,扑倒在地,右脚扭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啊!”她愣了一下,几乎大哭,她一边哭着一边往外爬。齐琰初次见她时的秀美完全不见,只是一个神经绷到紧点的女人,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溃。 目光一怔,齐琰在想这种感情是什么?他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为什么沈秀丽还要这么拼?! “白喧跟你什么关系?”他忍不住问道,沈秀丽对白喧的感情十分奇怪,喜欢却又带着下意识的排斥。 “是,是我儿子!”她打着哭嗝,抬头视线模糊的看过去,少年在沉思,他眉毛跟宝宝长得一样,还有鼻子,要是宝宝长大了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副精致秀美的脸。 白家主趁他发呆,举起了手里的麻醉枪,刚要动手,就听少年不屑桀傲的声音,“说了,麻醉枪对我没用。” “我以为你这种人犯过一次蠢就不会犯第二次!” “呵,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白家主冷笑,满眼的不甘和怨恨,就差那么一点! “哦,你提醒我了,谢谢!”少年桃花眼似碎冰,清清冷冷一片。他伸手干脆的卸下白家主两条胳膊。 白家主疼的满头冷汗,大吼大叫,企图引过人来,“啊,你住手,你个不孝子!” “别叫了!”齐琰淡淡的道,“不是你说的吗,这里安全性、阴私腥极好的,就是在这里杀个人也没有人知道。” 白家主牙关紧咬,死死的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要下一口肉来。 “你……”沈秀丽哭了一会,渐渐冷静下来,往前爬了一步,又颓然的坐了回去,眼神麻木,“你,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喧真的是你儿子?”齐琰又问了一边。 “是。”女人缓缓点头,“宝宝三岁的时候突发疾病去了。” “我当时精神状况不好,老爷就说,找人代孕一个。” “卵子是用我的,所以,你真的是我儿子。”只是虽然知道这个是自己的骨肉,但没有怀胎十月的骨血相连,很自然的少了那份亲昵。 齐琰恍然,但是又觉得奇怪,这样真的算是母子吗,科学很神奇,但却少了那份感情。 而人类最重要最不重要的也是感情。 “你快死了?”齐琰蹲在白家主面前,幽幽的说道。 白家主脸皮子抖动了一下,咬牙道,“你真打算杀我,我是你爸!” “说了,我不是白喧,别再装着忘记!”齐琰拍拍他的脑袋,“我没想着杀你,只不过,你确实要死了,你的五脏六腑已经不能为你排毒了!” “恐怕,你现在身体里的血能比得上砒霜!”齐琰伸手摁在他脉搏上,片刻后,忍不住嘲讽的望着他,“怪不得说有钱好呢,有钱连命都能买到!” 白家主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急忙喊道,“我有钱,你想要什么,我们好好谈谈!” “我对钱不是很感兴趣!”他微微一笑,少年张扬的眉眼在白炽灯下似乎能发光。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通通给你,你还是我儿子,只要你放开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孩子,我没有对不起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还不够吗?” 齐琰忍不住笑,“你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啊!至于父子情深吗?”抬眸,视线落在男孩尸体上,他嘲讽道,“别在我面前表演什么父子情深,当着他的面,你不觉得心虚吗?” 白家主脸皮一僵,当下闭口扭头,一副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齐琰也不在意,只是走到那个玻璃罐前,淡定的看过去,注意到男孩肚子上有道线,点头,毫不出意外的道“果然是这样,因为是亲生父子,所以移植他的内脏没有排斥反应。” 沈秀丽脸色一白,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移植内脏?!”女人尖锐的声音骤然拔高,她猛的扑到玻璃罐前,果真发现一道线,扭头死死的盯着白家主,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以往忽略的那些疑点。 宝宝怎么会突然生病,为什么进了医院,医生不许她看一眼,怎么一夜之后,宝宝就不行了,从宝宝生病到去世,快的不可思议,就好像有人在推到着。 第二百八十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二) “是啊,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发烧感冒,怎么就会死人呢!”现代医学这么发达,哪怕癌症也能拖几天,更何况只是一个发烧呢! “你说你出车祸了,所以住院,可是为什么只有肚子上缝了几针呢!”她喃喃自语,眼神越发疯狂。 “你害死了他,竟然害死我儿子!”她跌跌撞撞的扑到他身上厮打,带着哭腔的声音幽怨的哭诉,“他才三岁,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够了!”被吵的头疼,越发的心烦难忍,白家主一脑袋撞过去,吼道,“他是我儿子,给我一个肾有什么不对!” 定定的望着他,沈秀丽忽然捂着嘴哈哈大笑,“哈哈哈!” “那你想要我的什么?” “这颗肾现在出现排斥反应,它坏掉了,不光坏掉,还把我毒素排到我身体!”白家主声嘶力竭的吼道,想起自己的血能毒死鱼,他就不寒而栗。 “我知道了,你想要我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齐琰恍然,他指着肚子,不意外看到对方贪婪的神色。 “这里这么多器官,不会就是为你自己准备的?怎么坏事做多了,想自己有这天?!” 白家主根本不搭理他,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早点动手,也不至于如今落到这个下场,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白家有钱,很有钱,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有钱,只是有时候有钱不代表有命。 又或者换一种说法,白家祖上,大概是穷怕了,用命换了钱,白家的人活不过五十,甚至会更早。 “都是从里面开始,什么心脏、肾啊肺的,不管用了!”白家主坐在地上,梗着脖子叫嚷,他脸上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恐,“我亲眼见过,里面全都烂了!” 他想起年轻的时候,因为想知道到底怎是什么病,会让他顶天立地的父亲在床上痛的打滚,最后干脆吞安眠药自杀! 所以,他找人解剖了尸体,明明是刚死的人,可是里面的五脏六腑已经腐烂发臭。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好像有颗定时炸弹在我肚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会爆炸!那样我会死的!我会死的!我绝对不能那么死!”眼睛通红的白家主吼道,他像一个虫子,在地上愤怒的吼叫,那与其说愤怒不如说是惊恐。 他怕死,尤其是见到他父亲的死法更是害怕的哆嗦。所以当他知道肾出了问题时,他整个人拍的直抖。 他要死了,可他绝对不甘心,他儿子还小……,他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血缘这么近,应该不会出现排斥反应? “我没想他死,谁让他不争气,不就是拿走一个肾吗,谁知道就死了!”他当时又惊又怕,可等到那颗肾放到自己身体里,他忽然安心了。 谁让他是老子,而他是儿子呢! 这大概就是命! 沈秀丽抬头,眼神茫然空洞,落在半空没有焦距,半响后,她幽幽的道:“你执意要代孕,生一个孩子出来,就是为了今天?” 白家主脸色一白,他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了!顿时面色扭曲愤恨的盯着齐琰,后者对他的挑衅,会以一个轻蔑的眼神。他顿时狼狈而尴尬移开视线,片刻后他似乎想明白什么,冷哼一声,倚在一边冷着脸不说话。 知道他不可能再说什么,齐琰没有理会,抬头盯着头顶,内力凝聚,过了好一会,他才模糊的听到人声,想到这附近的地形,肯定道:“这是佰藤医院的地下?” “当年就是这家医院葬送宝宝的性命对吗?”沈秀丽踉跄爬起来,她抓着周围的东西,一步步挪到儿子面前,趴在玻璃罐上望着里面的男童,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还要留着,不能让他安息吗?”这样困在里面一定很难受! “当然要留着,万一,他的心肝再坏了,也好有的换不是!”齐琰嗤笑,嘲讽道:“这么怕死,应该多生几个孩子才是,这样才有备无患吗!” 白家主眼神一变,警惕而惊恐的望着他。 沈秀丽一下子就看看明白了,呵呵冷笑:“原来,不止我一个倒霉鬼啊!”声音说不出的怨恨,她怔怔的望着里面孩子的眉眼,泪忽然落下,她道:“白国华,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家主扫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一个女人而已,能做什么,说说狠话而已。 女人狠厉的眼神,决然的神情,尽收眼底齐琰心下动容,他忽然想到当年的沈皇后,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想怎么做?” 扭头,望着他,女人神情微缓,抿唇,望着男孩不语。 齐琰目光一闪,上前拉起白家主就走,白家主挣扎大叫:“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眸中冷光滑过,他不耐烦的皱眉,直接打晕了他,走到沈秀丽身前,迟疑了一下,沈秀丽主动伸手,“你是要带我回去吗?谢谢!” 点了下头,齐琰夹着两人迅速离开。 …… 下班了,洛阳还是没看到齐琰,心下不免有些慌慌,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她对齐琰好像一直都很不客气。 要不要哄一下? 呵呵,去哄黑心棉,你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觉得他对你不一样,就忘了他一开始的心狠手辣?! “呵呵!”她差点给自己一耳光,清醒一下。手机突然响了,她顺手接了手机,耳光自然就没了。 “过来一下,有事!” “呵呵!”洛阳对着手机那头冷笑连连,“你不是走的挺潇洒的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显然不理解女人为什么任何时候都有将正常对话胡搅蛮缠化的本事。 他不说话,洛阳更是火大,喝道:“说话!” 沉默了一下,他道:“我这副身体的家庭很有钱!”知道洛阳喜欢什么,他干脆摆出土豪款:“你来。看中什么都送给你!!” “地址。”洛阳:“马上就到。” 齐琰:“……” 坐在车上往那边赶得时候,洛阳脸一沉,暗暗可惜,你说她怎么没穿到个修真世界,然后吊炸天的回来称霸地球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三) “陌总,到了!”司机小心的从内后视镜窥探她的脸色,不明白她脸上隐隐的兴奋和遗憾是怎么回事。 “咳咳,不用等我了!”洛阳下车,扫过一眼,就觉得奇怪,怎么说呢,很少在靠近城市边缘的地方见到这么奇怪的规划,还是这是潮流?把别墅建在医院的旁边,这样死的慢一点? 医院阴气重,做为生死交接的地方,徘徊着大量死气,所以附近不适合建立住宅区,所以医院一边建立在商业区或者繁华热闹的地区,但这里怎么回事? 站在白家门口,她扭头还能看到医院的大门,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拽着她就走。 洛阳被拽的身子一歪,她也没反抗,更没喊叫,只是保持着一个眺望的姿势。 目睹的司机打了个冷战,怕被灭口,刺溜一踩油门溜了。 洛阳:她对不起陌尚,陌尚的人设彻底绷了! 白家,原本金碧辉煌,处处彰显身份地位的别墅,变得死气沉沉,一楼大厅那块金色的葫芦摆设肉眼可见的布上一层黑雾。 洛阳脚步一顿,灵气充斥在眼球,再看过去,就看到这屋子里充斥着一条黑色的气,在屋子里无意识的游走。 “怎么了?”齐琰也停下,扭头看着她:“看到什么了?” 洛阳皱着脸,抖了抖手,提醒他放手:“对我没有恶意,感觉不出什么。” 齐琰冷着脸,似乎没理会她的意思,依旧抓着她往上楼上走:“那就是单纯针对白家了?” 洛阳摇头,“就这么点看不出来。” 白家主被齐琰卸下四肢扔在床上,沈秀丽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给他削苹果,白家主心惊胆战的看着她手中的刀,生怕下一秒捅过来。 沈秀丽嘴边含笑,望着他,眼神温柔,“你担心什么?怕我杀了你!”她笑语吟吟,忽然脸色一冷,凶狠的望着他,扑到他身上,捅了过去。 “救命啊!救命!”白家主惊恐的大叫。 沈秀丽噗嗤笑着爬起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不过是刀柄朝外,刚刚就是用刀柄捅去的,“你怕什么,我怎么会杀你呢?” “杀人这种事,我怎么会做呢?”她换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微卷的长发半扎,散下来的长发遮住她雪白的肩头,眼神缠绵的落在白家主身上,“老爷,你放心,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白家主生生打了个寒颤。 “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门被推开,齐琰站在门口冲里面一点下巴。 洛阳无语,伸手推开他,走进去看到白家主咦了声,伸手扒开他两只眼睛看了一眼,起身道:“是诅咒!” “诅咒?”沈秀丽起身站到一旁,迷糊的望着他们。 齐琰:“能解吗?” “应该是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烂心烂肺之类的,所以,他内脏会慢慢腐烂。”洛阳称奇,她一直以为诅咒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见到了,有种稀奇心理:“这玩意很麻烦,估计是他祖上不积德,被人不要命的报复,这种能遗传在血脉里的诅咒,献祭的时候肯定不止一条命!” “这是结了多大的仇啊!”她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白家主,“长得人模狗样儿的,没想到内里都开始腐烂了。” 白家主眼睛一亮,急切的道:“救我,只要你肯救我,要多少钱都行!” 洛阳嗤笑,弹了西装上的不存在的灰,眼角上挑,轻蔑的道:“知道我是谁吗,我陌家虽然可能没有你有钱,但是绝对不缺钱!”王霸之气扑面而来。 白家主眼中升起绝望,他愤怒的对着齐琰咆哮,对着沈秀丽谩骂。齐琰嫌烦,干脆打晕了他。 “这个我有吗?”沈秀丽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没有诅咒。”洛阳摇头,脸色却不见轻松,“但是诅咒是针对白家,你虽然不姓白,但嫁进来后,气运跟白家相连,多少还是会有影响的,恐怕白家的人没有长寿的。” 沈秀丽想到什么,笑容难看,“是,白家男人过了四十就容易发病,而女人也没有几个活过五十的。” “啧。”洛阳咋舌,“这得做过多大的孽啊!”这么多代下来,威力丝毫不减,可见当初施咒者的怨恨。 齐琰开着车带她离开,洛阳临上车前不放心的问道:“你有驾照吗?” 齐琰上了车,启动,扭头静静的看着她。 洛阳抓着车门,“其实,我想说,要不,还是我来开。”齐琰盯着她不说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虽然没有人注意到,但是也很奇怪啊,她扁扁嘴,无奈的上了车,先把安全带系上。 一路。齐琰神色平静,望着前面,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洛阳却觉得他气息十分古怪,一瞬间给她安然无害的感觉,一瞬间又深沉不可测。 她皱眉坐在一边,车内气氛尴尬难忍,她吐了口气,只好没话找话说。 “白家这祖上造了什么孽,竟然被人下了诅咒。” “这种用命下的诅咒,基本无解,虽然会时间的推移而松动,但该索命的还是会索命!”只不过能多活几年,该死的还是会死,而且是活活疼死的。 齐琰盯着前面,眉头忽然一皱,嘴唇紧抿,一看心情就不好。 洛阳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就算了。 齐琰却忽然开口,“民国时期,白家祖上十分落魄,一度乞讨为生,后来意外得了一笔财因此发的家。” “你……怎么觉得有点不对!”洛阳盯着他,片刻后移开视线,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少年轻笑,垂下的眼眸中划过一道红光,却很快被压住了。 那一瞬间,洛阳感受到恶意,她搓了搓胳膊,怎么回事,刚刚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冷吗?”齐琰顺手打开空调。 洛阳神情一凝,闪神片刻后,摇头,“不是,就是觉得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哦,是吗?”他轻声呢喃。 第二百八十二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四) 洛阳再一次扭头看他,没有什么不对啊! 少年扭头,精致的眉眼专注的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洛阳纠结了半天,最后下车的时候,还是塞给他一个符,“给你留个纪念。” 少年扬唇,若春风迟来,百花徐开,“那真是多谢。”还想说什么,目光在男人英俊的脸上转了转,露出一丝嫌弃。 虽然知道他不是嫌弃自己,但还是很心塞。找机会一定要打他一顿。 望着她的背影,少年忽然露出一丝疲惫,捏了捏眉心。 楼上,洛阳站在窗户前往下看去,只看到汽车离开的尾气。 有什么不对劲。 …… 都十月了,天气转凉,路边的绿化都开始飘落叶了。 高二一班,封明明正翘着小指,神情得意,言语刻薄,“就她那穷酸样,装什么装,还办派对?不是做梦?” “也许真的能办。”金珍珍目光一转,小声道,“听说她家挺有钱的!” 王水水不客气的讽刺道,“就她那个小三妈?” “指不定要给多少男人睡呢,一个老女人骚的够……”她话还没说完,一个书包砸过来,重重的砸在她鼻梁上,她鼻梁一痛,血就流了出来。 “啊!”王水水尖叫,“你疯了!” 陌妍抓着书包冷笑,“满嘴喷粪,打你怎么着!”心里气的要死,要不是体育课上来拿东西,她还不知道她们嘴巴这么脏了。 “你说什么!”王水水气的要命,手一抹,看到鼻子底下的血更是气的发狂,扑上去就要厮打她。 陌妍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刚刚到勇气似乎一下子用光了,但是想到王水水刚刚到话,她脑子一抽,抓起椅子就砸了过去。 “啊!”封明明捂着脸尖叫,她最宝贵她这张脸了,明明不是砸她,偏偏叫的最为惨烈。 金珍珍吓得哆嗦,她没想到一向有点高冷的陌妍会这么暴力,“陌妍,你住手,会死人的!” 椅子砸在她们身后的墙壁,砰的一声落下来,吓得三个人瑟瑟发抖。 “你,你小心,我去告诉老师!”封明明虚张声势的指着她喊道。 陌妍心里害怕,强撑着不露出来,她下巴一扬,满脸桀傲,高傲的瞥了她们眼:“去啊,要不要把教室监控调出来瞧瞧!” 三人哑然无语,调监控,就知道她们逃课和背后侮辱别人,相互看了眼。王水水不服气的道:“你还打我呢!” “说了,有本事去告诉老师啊!”陌妍瞪了她眼,气呼呼的走了,越想越气的慌,索性不想去上课了,反正体育课也只是用来玩,她干脆坐到操场角落里,唉声叹气。 “陌妍,你在这儿干嘛呢?”全小梅忽然跳出来,企图吓她一跳,满脸兴奋的望着她:“嘿嘿,被我吓着没?” 看到她,陌妍眼睛一转,对着她小声道:“我刚刚看到咱们班有人躲在那里亲嘴了!” “真的,谁啊?!”为八卦而生的全小梅激动的双眼磨光,抓着她的手道:“快说,快说!” “没看清,就看到是短发,个子不是很高,那个男的不是我们班的,好像是高三五班的。” “什么?”全小梅在心里把全班女生排查了个遍,最后试探的说了三个字。 陌妍撇嘴,她可没说谎,她真的看见了,不过不是今天也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学校外面的小卖铺后面。 “哇哇,我就知道她肯定有情况,不然怎么每次放学都看到她往楼上跑。”全小梅激动的浑身颤抖,这么大的八卦够她八好长时间了。 “我跟你说,我上个月去医院,看到她一个人去妇产科检查,你说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哼,王水水,你骂我妈,就被怪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来。 “难不成是……”脑子划过一道光,这对于一向热爱八卦影视的全小梅轻而易举的就猜到,不由咋舌:“她怎么这么胆大啊!” 陌妍撇嘴不屑:“谁知道她,整天嘴里这个水性杨花,那个骚的,合着她自己最放的开啊!” “啧啧,听说,她谈过好几个男朋友,每个都上了床呢,而且还要给她买东西。” “不,不是?”陌妍目瞪口呆,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了东西就随便跟人上床。 “你不知道啊!”全小梅来了精神,把学校里的八卦跟她分享了一遍,最后她意犹未尽的道:“下次有这种八卦,咱俩还探讨一下啊!” 陌妍揉揉眼,迷糊的点头,她怎么不知道学校有这么多八卦,谁捅谁一刀了,谁横刀夺爱了,谁为谁写多少情书了,谁喜欢整天打小报告还喜欢诬陷别人了,女生寝室谁跟谁好,谁又跟谁闹翻了……, 她鼓着脸,第一次觉得学校这么热闹。 陌妍这次生日在星期一,因为要上课的关系,干脆挪到周六,一早她就跟班上所有人说好,周六早上在学校门口集合,中午吃完饭回来。 “三点左右结束,大巴会送各位回家的!”陌妍说着,眼睛往旁边瞥去,给坐在墙边的封明明一个挑衅的眼神。 封明明看到她那张笑脸,恨不得上前给她一耳光,她更加凶狠的瞪了回去。谁知道,陌妍干脆的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第二天,大巴带着众人往城外驶去。 “这不是古风基地,拍电视剧的地方吗?”陌妍望着一路的风景,不由奇怪,这是要把他们带哪儿,她坐在前排,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刘叔,你没开错,我哥给我的派对在这儿吗?” “怎么可能开错呢。”司机哈哈一笑,“小姐,这古城外城是各种商铺,内城才是拍摄的地方。生日宴会在一所小宫殿内,我不会走错的。” “宫殿?”全小梅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到车开始往内城驶去,眼睛瞪得老大,“哇,陌妍这得花多少钱啊!” 陌妍脑子晕晕的,有种自家很有钱的感觉,她咽了口唾沫,“刘叔,这古城还能往外租来办宴会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五) 刘叔哈哈一笑:“当然不行,不过这里少爷有股份,那就另当别论了!” “哇,这里有股份?她家很有钱啊,看不出来。” “是啊,谁说她是私生女的,私生女能这么大脸?” “还不是封明明嫉妒,胡说八道吗!” “啊,嫉妒什么啊,她不是校花吗,还能嫉妒别人,不都是别人嫉妒她吗?!” 车内传来窃窃私语,封明明脸色涨红,长长的指甲掐在手心几乎出血。 有人看到封明明难看的脸色,推了前面说话的人一把,“别说了。” 女生嘟了嘟嘴,想到今天陌妍过生日,便不再说什么。 车子停下,面前是古声古色的宫殿,恒微殿。 “这是什么宫殿?原来做什么的?”宫殿前,站着两排穿着襦裙的侍女,发髻被盘在头顶,两条丝带垂下摆动,多了几分灵动。 “哇,还有宫女呢。”全小梅抓紧陌妍的胳膊,惊叹不已,“我不是在做梦?” 陌妍干笑:“我,我也不知道。” 侍女都穿着粉色的襦裙,领头的侍女的眉间画了一瓣桃花,她走上前,行了个屈膝礼,“妍公主,要更衣吗?” “妍公主!哇!”身后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陌妍挺了挺胸,她脑袋有些晕,整个人飘飘然,点头:“好,更衣!” “妍公主,这边请!”陌妍梦游似的跟着走了,她哥诶,亲哥,你到底搞什么啊,别吓我! 剩下的同学都被带过去换衣服,说是换衣服,也不过是把外面大衣服脱了,现在不过是十月,还不算冷,里面穿一件长袖外面穿个厚衣服就可以了,所以基本都是脱下厚衣服,换上一件长衫,瞧着有那么点意思,长衫内里还有口袋,可以放手机等东西。 换完衣服一看,真有那么点宫宴的味道,女生长头发的甚至还盘了头,男生每个人头上还带了一个类似银冠的东西,打眼一瞧,真像是在古代呢。 “哇,小美,你穿这个真漂亮。” 小美得意的摸了摸头发,想起刚刚盘好的发髻,又急忙收回手,“快快,给我拍个照,我可是要当网红的少女!” “我也要!”谁不玩微博啊,一群少年立刻拿着手机全方面拍摄,一开始还担心会被阻止,可看到人家漂亮姐姐面带微笑,宛若看智障的看着他们,他们干脆不要脸了。 “你们在干嘛?”穿着浅蓝色蔷薇宫装的少女一步步的走到众人面前,“好看吗?”她提着裙角转了圈。 “哇,太漂亮了!” “陌妍,你原来这么好看啊!” “快快,我给你拍下来!” 看到所有人都围到陌妍身边,封明明的脸色极其难看,她从没这么恶毒过,恨不得一瓶硫酸泼过去。 她才是人群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应该看到她才是。 封明明为什么跟陌妍不对付?因为封明明喜欢欺负人,她看哪个女生不顺眼,就拖到厕所打一顿,她家里有背景,在学校十分嚣张。 她似乎天生知道哪些人好惹,哪些人不能碰。看到陌妍一身行头,她就知道陌妍不能碰,可是她不找她的麻烦,陌妍偏偏跟她作对。 你说,她欺负人,要你出什么头!她恨恨的望着穿着宫装,笑脸如花的少女,呵,这个世界不需要英雄! 金珍珍看到她狠厉的眼神,骇了一跳,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陌妍敢对上封明明是因为她惹得起,她可惹不起,想到一开始挨打的痛,她就哆嗦了一下。 “开宴!” 陌妍坐在大殿上首,同学分男女坐在下首的两旁。 一群穿着红色舞衣的舞女扭着腰甩着臂弯间的红纱进来,还没等回过神来,就看到一群人抱着乐器走进来。 “哇哦,这操作666!”坐在末尾的一个男生叫道,他扯着嗓子喊:“上天也给赐个哥哥,我也想办一次这样的生日宴会!” “有钱人家的哥哥都这么牛吗?!” “羡慕死了,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哥哥!” “啊啊啊,太帅了!”全小梅叫道。 “陌妍,我看错你了。”何晓晓尖叫:“原来你真的是大小姐,过一回生日还能当公主的那种!” “咳咳。”陌妍勉强克制住嘴角不要咧的太大,她一挥手,“开席!” 侍女依次上菜,整个过程流畅有序,一看就是受过训练。 全小梅捏起一块牛肉扔到嘴巴里,“哇,真好吃,诶,姐姐,你们是哪儿的?” “我们是外城黄鹤酒楼的。”侍女抿唇一笑,娉婷推开。 “啧啧,这笑真甜。” 坐在旁边的蒋小美举着手机绕过现场一圈,看到屏幕上满满的卧槽,这是拍戏吗?她得意的勾勾嘴角,在对着摄像头摆了姿势后,就关掉直播,开始录像,你别说,这殿上跳舞的跳的还真好。 司机在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走到外面接电话:“陌总,没有任何突发状况,对,好,我知道了会把小姐送到家门口。” “好。”洛阳手指在桌子上滑动,陌尚记忆里,上辈子陌妍出事后,被一群人大骂为了钱出卖身体,甚至在公布陌妍是陌家集团的大小姐,也被人质疑。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一开始就把陌妍的大小姐身份捧起来,那些暗中不怀好意的人才有可能收敛。 恒微殿,陌妍坐在上首,吃着面前矮几上的食物,看着下面走进来一个穿着紫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女子,她手持长剑,眉眼坚定,伴随着她踏进来的那一步。 咚的一声,鼓声响起,女子身形一动,剑若蛟龙,翩若惊鸿! “哇!”一群少年张大嘴,瞪大眼,只觉得自己这刻是不是在拍电视啊? “哟,这是干什么呢?”一群人扛着设备冲进来,领头的一看殿内舞剑的人,下意识的扭头:“这是哪个剧组?” “这够可以的,上的都不是道具,可以吃诶!”后面抗摄像机的人眼睛发亮,探头往前看去,似乎能闻到香气。 “不好意思,这边在过生日,不是什么剧组!”侍女当中领头的站出来,微微一笑,解释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六) “不是,谁家这么有钱?”赵导身后的人顿时眼神就不一样了,看得出来都是一群学生,如今学生都这么有钱吗? “哪个是寿星啊?” “肯定是坐在上面那个公主了!” “哇,现在小孩不得了!” 有生以来,陌妍发誓今天绝对是她的人生巅峰,看到同班同学羡慕的眼神,她觉得人生圆满了。 “诶,小姑娘,给我们取个景行吗?” 回程的时候,车里气氛还很热闹,听见身后各种羡慕的话,封明明忍不住咬了咬唇瓣。 “喂,你不下车吗?”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还穿着宫装的陌妍一脸嘚瑟的看着她。封明明厌恶的移开眼,视线落在窗外,手指紧紧扣在座椅上,声音带着一股冷意:“哼,再往前开一点!” “呵,好好说话会不会,别整的所有都是你妈,就该围着你转似的!”陌妍嫌弃的撇嘴,“我看你坐到什么时候!”反正她心情好,有时间跟她耗! “停车!”心情极差的封明明嚯的起身,往外走,走到车门的时候,陌妍正站在车门打电话,她不耐烦的道:“让让!” “妈!”陌妍白了她一眼,侧了下身子,让开半个过道的距离,对着电话那头笑的咯咯,“妈,我先不回去了,哥说要送我辆车呢,一会带我去挑……”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要那个牌子的……” 封明明背着包从她身边走过,少女甜腻的声音在对着手机那头撒娇,看的出她很开心,也是有这么一哥哥,虽然不是同母可是也差不了多少,哪像她被不同母的大哥记恨,她落寞的垂着眼帘。 听到陌妍哈哈大笑十分快活的样子,她忽然很难受,这种快活她是从来没有的,也没有人会为她费心费力做到这步,凭什么她可以,她们不都是爸爸后娶的妻子生的吗,凭什么她就不一样! 心中涌上一股恶气,她眸色一暗,路过的时候,站在门口装着掏东西,直接抬脚踹了她小腿一下。 “啊哟!”陌妍吃痛,身子一歪,直接往下倒去。 “喂。”封明明眼中闪过得意,急忙伸手去抓她,抓住她的胳膊时,指甲狠狠的扣进肉里,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又狠狠掐下去。 “放手!”陌妍吃痛,尖叫着甩开她的手,整个人往下倒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往旁边滚去,正好滚到一辆跑车车旁。 “小姐!”司机一惊,下意识的大叫,跳出去,随手推开封明明,往车外跳去,可惜只看到摔倒在地的陌妍勉强爬起来,然后被一只手揪上一辆跑车带走了。 “糟了!”本来以为出不了大事的司机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先拍下车牌号,然后打电话找人。 “什么!”洛阳接到电话,心猛地一跳,剧情对人物的影响这么大吗?她慌得起身,直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搜寻人道术,忽然想起来自己送过一款定位手表给陌妍,急忙打开手机。 …… “呜呜!”陌妍眼睛哭肿了,望着眼前帅气阴郁的男人,她下意识的一个哆嗦。 “你怕我?”男人嘻嘻笑了两声,声音带着奇怪的温柔,“我看见你摔倒了,就把你救了回来。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不放她回家呢!陌妍打了个哆嗦,缩在一旁,吓得僵住。 周莫根本没给她反应时间,直接迷晕了她,十分冷静的选择躲藏地点,明明是第一次干,他却轻车熟路。 不,不是第一次干,在他潜意识里,这样的事,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只不过别人不知道罢了! 那些蠢货!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望着倒在椅子上的女孩十分得意的挑眉。 黑漆漆的屋子,他把随意的往地上一扔,然后蹲在他面前,一脸享受的凑过去闻。 “好香!”苍老的声音从他身体里浮出来,就像年轻的躯壳里住着一个风霜老人。 “啊!鬼啊!”陌妍一睁眼就看到他身上的黑雾,黑雾就像一片乌云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她惊恐的连连后退,少女惊恐的神情明显取悦了他。 “哈哈。”他忍不住大笑,抓过她在她手腕上舔了一下,果然,少女肌肤滑腻细嫩,一定很好吃。 “救命,救命啊!”陌妍吓得直哭,拼命的挣扎,她因为爱漂亮,还穿的那件蓝色宫装,少女的娇艳水嫩即使这么狼狈也没有半点损失,反而更惹人怜惜。 “求求你放了我,我哥哥有钱,很有钱的!”她哭着哀求他放了自己。 仔细看了看她眉眼,黑暗中男人眼睛带着幽幽的光,声音兴奋,“还是个童女,难得!”当即得意的一笑,上手就撕扯她的衣服:“处子啊,最适合做炉鼎了,等没用了,再吃掉好了!” “放开不要碰我!”陌妍尖叫,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男人的手在胸前游走,她打了个哆嗦,身体因为害怕恐惧而打颤。 看着手下害怕颤抖的少女,男人心底升起一股快感,真是舒服啊,那种从灵魂发出的颤栗的气息更叫人迷醉。 “啊!鬼啊!”陌妍眼角一扫,地下大片蠕动的黑影出现在眼前,她似乎看到黑影有一张长大的嘴,准备一口吞了她。 “鬼?呵,哪里有鬼?”他靠的极近,几乎贴在她脸上,不知从哪儿来的一点光透进来,陌妍看到他双眼黑洞洞,一点白色都没有,就像两个黑黝黝的洞口,她瞳孔微缩,下一秒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男人挑挑帅气的眉眼,露出邪笑,舔了舔唇瓣,眼神露骨的打量着地上的少女,弯腰抱起晕倒的陌妍,放在床上,沉思片刻后,他弯腰伸手,黑色的雾气从他手中溢出。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这种资质的炉鼎只能拥几次。”他摸着少女的感叹,“可惜连炉鼎也不好找。”手下微动,衣裳破裂,他覆身上去,感受到少女的年轻鲜嫩的身体,他满足的低头在她脖间咬下一口。 第二百八十五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七) 脖子刺痛,陌妍迷糊的睁开双眼,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身上很沉,有人撕扯她的内衣,定眼一看,身上压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当场吓得失声尖叫。 “啊,妈救窝!” 男人嗤笑一声,一层黑雾笼罩在墙壁上,把房间跟外面隔离了起来,别说喊叫,就是海豚音外面都不一定听见。 他得意的嘴角刚刚翘起,就听到砰的一声,震的房间晃荡,炸开的灵气暴虐的在四周游走,就如同电光在黑雾上闪烁。 “谁?”他一声怒喝,跳起来,黑雾在他身后团球直接往窗外砸了过去,黑雾似乎有腐蚀性,瞬间腐蚀了大半的房间,露出坑坑洼洼的水泥墙壁。 “砰!”又是一个灵气团砸过来,在他眼前炸开,男人狼狈的后退,眼睛紧紧盯着窗外,刚刚那团灵力正是从窗外飞进来。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从床上滚下,手脚并用的爬到角落里。 大门晃荡一声被踹开,洛阳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紫金竹竿,看她大喘气,满头的冷汗,头发被汗打湿紧紧贴在头皮上,衬衫就像被揉成一团后又套在身上,皱皱巴巴的十分难看。 看的出她来的很急! “你!”洛阳喘了口气,持着紫金竹就砸了过去。 本以为她要说什么,正想着反唇相讥的周莫一愣,下意识一偏头,本该砸在脸上的棍子落在他肩膀上,打的他身上笼罩的黑雾溃散。 “原来是你小子,我就说你不对劲!”洛阳厌恶瞪着他,“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周莫斜斜一笑,恶意满满,“是你啊!”他并不在意洛阳满脸的怒气,态度反而十分轻蔑,“来了,就别走,给我加加餐!”一缕黑雾从他身后游过来,就像是一条蛇,瞬间缠上她的手腕。 洛阳挥手,黑蛇却紧紧盯着她,只是沾了一点,手腕就重的几乎抬不起来,洛阳一咬牙,摸出一把牛角弯刀,向手上划去,黑蛇被一刀划断掉在地上,断口溢出丝丝黑雾很快就连接在一起。 这什么破玩意,洛阳咬牙,左手腕几乎成皮包骨头,只被黑蛇缠了一下,左手腕的气血就少了一半,太诡异了。 “哈哈!”周莫大笑,神情疯狂,眼神去极为冷静,望着洛阳眼中满是杀意,他张开手,身后的黑雾化成一条九头蛇,对着她张牙舞爪。 “我的天啦!”陌妍惊呼一声,下一秒,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她咽了口唾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慌忙从乌龟壳中摸出一叠符,拼了! 一咬牙,光用符威力不够,那就用血,牛角刀在食指上一抹,血滴滴落下,漂浮在空中,洛阳迅速的画了个引雷咒,全身的灵气瞬间被抽取一空,她气的大骂!“我诅咒老天来个雷劈死你!” 一把雷符扔了出去,洋洋洒洒的飞了一屋子。 周莫差点笑出来,哪儿来的雷,真以为天道是你爹啊! “轰隆!”天空中盘旋着一团雷光,没等酝酿,直接一道胳膊粗的雷斜斜的从窗户劈进来,房间里有三个人,可就周莫周身邪气最重,一时间,雷光闪烁,只听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震的洛阳气血翻滚,陌尚的身体并没有死,在天道看来她恐怕有不是什么好鸟?忙爬到床后面的角落,拖着昏迷的陌妍往外爬去。 刚爬到门口,紧盯着周莫不放的雷光似乎注意到她,刺啦,一道棍子粗细的雷光像她劈来。 “让不让人活了?!”洛阳手忙脚乱的扔掉陌妍,抓起紫金竹打过去,可是她忘了,紫金竹可是经过雷电的淬炼的,一下子电的她四肢抽搐,跟羊癫疯似的,两眼泛白,蜷缩在地,就差口吐白沫了。 好一会,她才缓过来,艰难的爬起来,眼前似乎还有电光闪烁,整个灵魂就像被放在钉板上压过一般,稍微动一动就疼得慌,抬头望着在雷光缠绕,浑身抽搐的周莫,恶上心头,咬牙切齿的咒骂道:“都是你个王八蛋害的!” 抓紧手中的紫金竹跳起来,凭着一股劲狠狠一棍子劈下后,脑子一抽,上前,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没等看到周莫掉下去会不会摔死。她已经被一道雷光劈的头发竖立,皮肤焦黑。 “老天爷,你可得长眼,咱两可是一伙!”她打着摆子,经脉中雷光闪烁,电的她外焦里嫩,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她哆嗦着伸手去抓住陌妍的胳膊往外面爬去,她引得雷更多的作用去驱邪震慑,这可倒好,她自己也被当邪驱了。 爬到楼梯,抓着栏杆站起来,刺啦,动作间,一道细小的雷光从头顶劈下,感觉到熟悉的酥麻疼痛,她眼前一黑,一口气没提上来,还来?脚下一软,直接滚了下去。 一个人影从楼下冲上来,看到她滚下去,急忙终身一扑,顾不得这是楼梯,扑上去有多疼。 齐琰正好接到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感到雷电在皮肤上跳跃,随之而来的是针扎般的刺痛。齐琰一个哆嗦,差点就把人扔出去。 “谢谢,这身体还要还给别人呢!”洛阳抓住他的手艰难的说道。 打着哆嗦的齐琰漠然的瞥了她眼:“我也不想,但是我控住不住自己手抖!”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 洛阳气急,恨不得咬他一口肉来:“你以为我想,还不是老天爷眼瞎,连我这种跟它站在一边的都劈,太没天理了!” 齐琰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动作迅速的往后退了几步。 刚想问他什么意思,刺啦,一道雷光从背后钻进她的体内,引起她新一轮的颤抖酥麻。 “妈呀,还来?!”她哀嚎一声,控制不住手脚发软,直接滚了下去。 齐琰翻了个白眼,凉凉的道:“这就是嘴贱的后果?!”走上去,看到被扔在一旁的陌妍,少女衣服破裂,几乎遮不住身躯。迟疑了一下,他走到房间里,随意的从床上拉过一床被子,把少女一裹,扛着就走。 第二百八十六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八) “啪!”洛阳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在地上,她挣扎的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确定天道暂时放过她,这才踉跄的爬起来。 周莫已经被劈成一个焦炭状的东西,大概是他身上邪气天道不喜欢,所有格外优待他。看到天空中雷声渐收,她这才松了口气,跌跌撞撞的走到周莫身前。 “报应啊!”她一声长叹,想起自己还有个便宜妹妹,踢了他一脚,转身欲走,刚提步,却猛然顿住。 什么东西勾的她心魂不宁,抓心抓肝的难受,那种熟悉的气息,她身子一慌,一屁股坐在地上,试探的伸手,念道:“观世镜,一观天下,二观命运,三观天道!”远处有身子一颤,差点摔倒。 叮!有什么回应了一下,她一个激动,手直抖,闭上眼,用神识试探的勾去,没有反应,洛阳眼前一黑,非得要灵力吗?!她艰难的从丹田中挤出一丝灵力混合着神识探过去。 叮,叮!一声一声响起,当初观世镜碎片在她识海中盘旋良久,识海中沾染了观世镜碎片的气息,洛阳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正要飞过来。 “啊!”地上被劈晕的周莫忽然大叫,他抓着头发面色狰狞,额头青筋毕露,声嘶力竭的吼道:“啊!” “痛死了!”他痛的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抓着头发不住的以头撞地,“痛!好痛啊!” 一团金光从周沫脑子里飞出来,停留在半空,迟疑了一下,往洛阳身前飞去,没入她的识海中。 “砰!”周莫这下撞得狠,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洛阳呼出一口气,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雷劈后的疲惫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她摇了摇头,头越发的昏沉,她忽然觉得好挤,就好像一个位子偏偏坐了两个人,她十分难受的推了对方一把,忽然觉得轻松很多。 “多谢!”坐在地上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站在面前不明所以的灵魂郑重的道谢。 哦,完成任务了,洛阳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扭头往远处看去,几米外,站在楼前的少年对着她露出一个乖戾的笑,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洛阳疑惑,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下一秒,有人抓住她的灵魂,企图吞噬她的灵魂本源,她惨叫,没好气的一巴掌甩过去,“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少年原本清透的桃花眼充满邪念,他森森的望着她,明明没有任何感觉的洛阳生生打了个冷战,齐琰这家伙不对劲。 一丝黑雾缠到她神魂上,洛阳打了个激灵,尖叫,“是你!” “当然是我,比起那脆弱的灵魂,当然是你们两个更符合我的胃口!”雌雄难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洛阳愤怒,伸手试图抓住那一缕黑雾。 “怎么了?”齐琰被打的脸一偏,眼中红光褪去,诧异的望着抓在手里的神魂。 “我就知道是你搞得鬼!”她一早就怀疑上次突然被换了身体就是他搞得鬼,她咆哮道,“你被那什么玩意给种病毒了!” “赶紧的灭了它!”洛阳简直受够了,转头对那一丝黑雾怒吼,“你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黑雾也怒了,身形涨大数倍“阴魂不散的是你,我杀几个人,偷点气运,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你一直盯着我的吗!”它虽然是损落的魔,吃点气运也正常啊! “我就说那次末世是你干的!吃点气运,是啊,你吃完气运,那个世界也不用要了,直接崩溃变成粉尘了!”吵架谁怕谁!洛阳干脆扯着嗓子骂,骂到她神魂变成一把剑,狠狠往黑雾戳去。 “呵呵,能为我老祖贡献一份力量是他们的荣幸!”黑雾早就打算吞噬两人的神魂,借着上次留在齐琰魂魄上的黑雾直接潜伏在齐琰灵魂上,这次它感觉到洛阳的虚弱,这无疑是个机会,只要吞了他们两个的灵魂,它的灵魂本源就会十分厚实,不用再藏在别人身体里,借着主角气运来吸食世界气运壮大自己。 “哼,别以为弄个什么东西让我出不来这小子的身体就算厉害,那些东西,老祖当年看都不稀看!”它十分猖狂,仰头大笑,周围刮起一阵阵乖怪风,显示它有多少激动。 “呵!”齐琰持着紫金竹冷笑,望着灵魂状态的洛阳眼中闪过愧疚:“你得意什么,不过是趁着我们没注意藏在我身上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要是真厉害,周莫怎么会躺在那儿,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恐怕第一时间就蛊惑了我们神识,吞噬我们的灵魂,还用的着玩这个!” 恼羞成怒的黑雾气的浑身一颤,它刺溜的一下冲到洛阳身前张口狠狠咬下一口,洛阳是灵魂状态,被人咬下一口灵魂是什么感觉,绝对别被人咬下一口肉疼的多! “嗷呜!”洛阳痛的狼嚎一声,身形抖成一团大骂:“你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玩意,他骂你为什么要咬我!”痛的哆嗦的洛阳恨不得拿把刀活刮了他们! 齐琰冲上去,手里抓着紫金竹狠狠打了出去,竹带着正气又经过雷火的淬炼,打在灵魂上滋味十分酸爽。 “嗷嗷啊,我警告你,齐琰你要是在趁机下黑手,小心我咬死你!”洛阳痛的嗷嗷直叫,她还没从黑雾那一口中缓过神来,就被这一棍子打懵了。 “抱歉,手滑!”齐琰为难的看着打成一团的灵魂,黑雾变成蛇,洛阳变成剑,打着打着两方就缠在一起,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双方缠在一起,打黑蛇恐怕就会打到洛阳,又是一顿骂,他望着战局,颓然的吐出一口气。 “桀桀!”黑雾怪笑一声,雾化的身形渐渐如有了实质,它死死的缠在洛阳灵魂上,蛇头咬在洛阳肩膀上,缓缓蠕动的黑雾瞬间涨大了一分。 洛阳眼中闪过一道黑色的雾气,仰天嘶吼一声。 第二百八十七章我不搞基,谢谢(三十九) 糟了,对方是在故意吞食洛阳的灵魂壮大自己,齐琰着急,顾不得别的,抓起紫金竹对着就是一顿打。 咬到嘴怎么可能松手,黑雾嚣张的甩着尾巴,一尾巴甩在洛阳头上,如同铁鞭砸在头顶,洛阳脑子瞬间迷糊,挣扎的力度渐渐弱了下来。 “胖胖!”齐琰一棍子敲下去,急急的喊道。 “没用的,不是谁都能逃脱老祖我的控制!”黑蛇垂涎的望着齐琰,要不是他灵魂上有真龙之气,贸然吞噬肯定会被震伤,这么好的灵魂,它还真舍不得错过,不过也不要紧,只要它吞食掉这个女子的魂魄,到时候……,蛇头扭头对着齐琰阴森的咧嘴。 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出来,齐琰恶寒,伸手掐住蛇头狠狠的往下拽。 黑蛇死死的盯着他,蛇眸中红光闪烁,“你碰不到我的,对你们而言,我是无敌的!”话音刚落就被齐琰一手抓住,往地下一扔。 黑蛇愣住,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齐琰见状,又狠狠剁了一脚踢远了,这才急忙上前查看惨叫的洛阳,“死了吗?” 洛阳灵魂蜷缩成一团,闻言抬头焉哒哒的道:“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齐琰一愣,哭笑不得,“很疼吗?”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洛阳有气无力的道:“上次你灵魂被黑雾缠了点,我削去了,结果还是中招了,这肯定是上次的报应!” 他一噎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道:“这黑雾会迷惑人心,我上次不注意便中了招,你怎么样?” “挺好……”声音未落,洛阳缓缓抬头,恶毒的一笑,“你身上竟然有真龙之气,有了它,天道就不会在针对我了!”乳白色的灵魂中盘旋着一昂首的蛇,它邪恶血腥的眸子望着他充满了贪婪,似乎在说,快过来让我吃了你! 齐琰皱眉,忽然心口刺痛,反射性的伸手抓住欲挖他心的手,他冷冷的扯唇:“真丑!” 黑蛇惊诧,身形一晃,与洛阳的灵魂更融合了几分。洛阳抬眸,眼中有一条细小的蛇盘旋在瞳孔处,她面无表情的唤道:“齐琰……”偏偏声音极其软媚,带着一股想要撒娇的委屈。 齐琰恍惚,眼中红光浮现,只是一瞬间又被压下去,面对‘洛阳’惊慌的眼神,他微微一笑,自信又讥讽道:“我没那么蠢!”说着,身子往前一压,把两个渐渐融合的灵魂拉近身体,抓起地上的紫金竹,他用力一戳地面,仰头骂道:“天道,你个没用的东西!” “眼瞎了就赶紧去治!”没等他再骂几句,天空中一道雷气势汹汹而来。 “不,你不能!”雌雄难辨极为尖锐的声音响起,它不断的尖叫挣扎,可黑蛇却被洛阳紧紧咬着不放,她满眼愤恨,含糊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老娘一定要弄死你!” 轰隆!一声雷响,刚刚还在经脉中肆虐的雷电之力引起的酥麻似乎还在,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还好吗!”一只手从她嘴里接过黑蛇,她松了口气,鼓着牙膀子,扭头望去,就看到成年版的齐琰,她其实已经不记得当年的齐琰长什么样,只记得他一双丹凤眼中故作的淡漠和理所当然的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此刻,男人目光平静,丹凤眼威仪凌厉,眉眼俊美冰冷若月光下的松雪。 洛阳看到他下意识的打个哆嗦,往后退了一下,半边魂魄差点掉出去。 被她的动作一惊,齐琰差点把手中的黑蛇扔出去,黑蛇半边身子开始雾化,想借此逃离,但从齐琰手上传来的一种力量隐隐禁锢着它,它摆动的脑袋嘶吼:“我要吃了你们!”蛇头暴涨,蛇嘴大张,嘶吼一声,一口咬向他的头。 “猖狂什么!”洛阳一巴掌拍去。天空中雷声渐小。 黑蛇没被她拍开,反而一口咬上她的手掌,冰冷的竖瞳邪恶的盯着她,似乎在说,我要一口一口撕碎你的灵魂吞下去。 “松口!”齐琰抿唇,抬手去掐蛇头,蛇头挣扎扭曲,洛阳更是痛的大叫,心下一急,他右手掐着蛇的七寸,硬往外拉,只是蛇不松口,生拉硬扯下,洛阳几乎以为自己快要废了! “疼死老娘了!”洛阳疼的声音变形,“雷呢?雷呢!姓齐的赶紧多骂几句!” 齐琰不敢松手,全部心神都在手中的黑蛇上,他感觉到自己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压制住这诡异的黑蛇不雾化,闻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普通……没、用!” 痛的面部扭曲呲牙咧嘴的洛阳,哆嗦着掏出一张金符,“希望老天开眼,紫霄神雷别把咱劈成灰!” 轰隆,天空中盘旋一道声势浩大的紫色闪电,电闪雷鸣之时,黑夜如白昼。终于,在轰隆声响彻这座城市时,那道盘旋已久的雷电终于露出它杀气凌凌的獠牙。 “不!”凄厉的惨叫响彻天地。 “轰隆!” 她是被活生生痛晕过去又再痛醒,洛阳从来不知道紫霄神雷劈在神魂上会这么痛,痛的她恨不得满地打滚,以头抢地!痛到最后,甚至连流眼泪都会像刀割一样的痛! 最后她眨眼,睫毛上还带着紫蓝色的电流,痛的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是奢望,不过,她看着惊恐嚎叫着消失的黑雾内心十分痛快! 哼,早就该弄死这丫了,叫它在跑出来碍眼!! …… “召唤异世之人……天道见证……祈渡生死劫难!” 地板上繁杂的阵法亮起白光,刀划过白皙的手腕,血滴滴答答的落在阵法上空,带着天道气息的契约,在空中落下最后一笔化成一道金光自窗外飞出到达时空黑洞时,忽然撞上一道夹杂着紫蓝色的金光。 流星从空中划过,落入期待已久人的眉心中。 …… 太阳升的老高,刺眼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她皱了皱眉头,脸皱成一团,实在是懒得动弹,她张着嘴打着呼噜,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洛阳才顶着鸡窝头,一脸恍惚的爬起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一) 一脚迈出去,感受到熟悉的刺痛,她直接摔趴在地上,过来好一会,泪流满面的抬头,好痛啊!痛的她几乎动弹不得,一动就会感觉撕心裂肺的的痛,就好像有人硬生生的砍断她的四肢一样! 动弹不得,她只好顶着响如雷鸣的肚子,默默的修炼起养神决,养神决主要作用于神魂,前期进展缓慢,直到后期才看到效果。这会动弹不得,主要因为神魂被紫霄神雷劈过后,虽然精练凝视,但却由原来的鸵鸟蛋变成鸽子蛋。 硬生生被砍掉那么多,怪不得这么痛!洛阳趴在地上呈一个诡异的姿势,直到月亮爬上高空,一缕月光幽幽的飘到她身上,身上的刺痛才稍稍退下。 过了很久,地上的人影僵硬的爬起来,她四肢僵硬,动作诡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胳膊腿不能弯曲,不得已,她只好把原主的钱包证件手机神识一扫往乌龟壳中一扔,这才一蹦一跳的出门。 孙鑫是宅男,他不用上班,在网上接些生意做做小程序就可以把自己养活,所以他平时喜欢在家里存粮,直到吃完才出门,大概是因为宅久了,越发不愿意白天出门,哪怕他今天饿的前胸贴后背,他还是遵循他的老时间半夜两点多,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梦游般的出了门。 出门时,他听到楼梯间有啪嗒啪嗒的声音,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晚上的蹦跶什么呢?!” “嗒,嗒!”声音渐近,孙鑫心里发慌,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对啊,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氛,他心里一哆嗦,打着胆子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一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饿出幻觉来了。 他住在这层楼的最里面,越往外走,心里越是发慌,等走到楼梯时,嗒的声音近在咫尺。 孙鑫一个冷战,抬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影从楼上一蹦一蹦的跳下来,那人影双臂伸直,双手十指微微弯曲,双腿直直的往下跳,一点弯度都没有,蹦灯光下时,那种脸色扭曲狰狞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看它面目狰狞獠牙毕露样,孙鑫一哆嗦,“妈呀,鬼啊!有僵尸啦!”高昂的男高音几乎震得洛阳耳朵报废。 这声尖叫,吓得洛阳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就见对方脸色惨白,双眼无神,身形飘忽,简直跟鬼一样,不,大半夜的可不是鬼吗! “鬼啊!”她爆发出一声尖叫,冲着楼梯直接滚了下去。 她一动孙鑫也跟着动,他一个转身,动作快而迅速的跑到大门前,使劲的拍门,“开门啊!” “快开门啊,有鬼,救命啊!” “妈呀,真有鬼啊!”洛阳脚下刹不住,直直的冲了出去,因为身体僵硬,四肢不协调,这一扑直接就滚了出去,最后跟球一样的从楼梯滚出去,啪的一下落在地上,跟一只被人拍扁的足球一样。 远处,穿着长裙浑身酒气的女人,歪歪扭扭的踩着高跟鞋走到楼下,就看到地上一个类似人的物体缓缓飘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混沌的大脑开始清醒,飘在空中的身影似乎注意到她了,缓缓抬头看过来。 五官扭曲纠结的一张脸,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只看那眼睛闪烁着凶光,似乎要扑上来。 “啊!有鬼!”女人惨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阳妈呀,这么跌份都被人看到了,快说你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恶狠狠瞪过去,女人更是惊悚,浑身哆嗦个不停,连跑都跑不了! “救命,救命!”她哭着尖叫。 躲在暗处准备抢包的人见她还不过来,暗骂,他妈的,是不是喝多了,连路都不会走了!一咬牙冲出去,抓住女人的包就跑。 女人身体僵硬,包被死死的勒在胳膊上,他这么一拽,把她也拽倒了。 “贱女人,松手!”感觉手上的拉力,他毫不客气回身一脚踹去。 呜呜!女人吓得连哭都望了,她不是不想松手,而是身体僵硬动不了只能被动的被拽着走,这一脚虽然疼,却踹醒了她,她如梦初醒般准备松开胳膊,松手的时候忽然想到包里是什么,又下意识的拽住。 “放手!”男人见她傻愣着,一脚踹倒她,上前揪着她的头发狠道,“臭婊子,你不识抬举,非要去告我,就别怪我心狠!”说着揪着她的头发摁着脑袋往花坛上撞去。 “啊!”砰的一声,女人额头被撞得血红,那些雄心壮志对未来的期待全部消失,这一刻她不过是想活着,女人拼命的挣扎,哭喊求饶,“我不敢了,饶了我!” “不敢了,你不是放话要告我的吗!呵,你倒是告啊,告啊!我看你个贱人,还是去阎王爷那儿告!”说着他大笑者拽着女人的头往墙上去撞。 “喂……。”干涩嘶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什么正摁在他肩膀,他身体一僵,一低头,就看到身后双臂伸直如同僵尸的身影,顿时吓得一哆嗦,尿意出来了。 “你,你什么东西?!” 地上的影子扭了扭头,对着他做出一个呲牙的动作,嘶哑的声音接着响起:“好香的血啊!” “妈呀!”男人当即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往歪跑。“僵尸,有僵尸啊!!” “啧啧,做坏事的胆子这么小?”洛阳摇头感叹,放下手臂,左右活动了一下,捡起瘫在地上似乎傻了的女人一只高跟鞋扔过去,正砸在他脑门上,男人晃了晃,一头栽倒。 女人怔怔的看着她,忽然张嘴打了个响亮的哭嗝,洛阳一愣,女人也愣住了,一时间两人沉默的对视,直到洛阳移开视线,又蹦又跳的活动筋骨。 “那个,谢谢你啊!”盯了她好几眼,发现是人,不是她脑子想的什么吸血僵尸,顿时尴尬的无地自容。 总算感觉自己又活过来的洛阳摆摆手,“不要太晚回家。”说着她又蹦了两下,完美的实现了什么叫青春有活力。 第二百八十九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 女人望着她欲言又止,洛阳会意,指指那边:“我打晕了,你报警!” 没等女人说什么感谢的话,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个婊子把老子当活王八是不是!”接着一个什么东西被扔了出去,呼呼的风声传来,洛阳一个激灵,急忙拎着女人往后跳动了几步,就见一个烤箱正好砸在两人刚刚站立的位置。 洛阳眨眨眼,这个世界不是很安全的?应该很安全,这种概率不常碰到才是,她不确定的想。 “要,要报警啊?!”女人捏着手机呆呆的问道。 “靠!敢给老子带绿帽子,谁也别想好过!”男人愤怒怨恨的嘶吼着,猛然,身子往外一探,上半身几乎都悬在空中,手里明显还抱着什么, “我的天了!”女人愣了一下,赶紧报警,“这谁家这么疯狂啊!” 大概是里面的人又说了什么,那个人明显一顿,低头望了眼怀里的东西,狠狠的抓住,猛地回头一扔,接着怨毒的吼道:“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会变成鬼日日夜夜缠着你,叫你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身子猛地往外一跳,直直的往下坠! “我的天了!”女人又是害怕又是兴奋激动的全身哆嗦,她连忙爬起来,走到一边打120 这大半夜的跳楼,是明显不想要别人救了。 棍子呢?我棍子!洛阳急的满头是汗,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什么,从乌龟壳中翻出紫金竹,转身纵身一跳跳到几十米开外,然后拿着拿着紫金竹模仿投标枪的姿势,扔了出去。 紫金竹治啊空气摩擦中似乎出现一串的紫色火花,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是个紫金竹而已,竹子从脖子后面穿过体恤衫,扎在了三楼的玻璃上。 那人懵了,他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棍子虽然穿过上衣扎在玻璃上,但谁能保证衣服的质量能够撑到有人来救他! 此刻他因愤怒的而火热的大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再被夜风一吹,彻底清醒过来,一脸懵逼的望着黑乎乎的夜色,迟迟而来的后怕浮上心头,“救救命!”他小浮动的挣扎了下,听到衣料撕裂的声音,顿时不敢再动。 女人仰头,眼神茫然的盯着被一根棍子穿过衣服扎在玻璃上的人,真的好像,老家杀完猪,就会这样,用一根棍子穿过猪脊背的皮,然后架在那里滴干血。 “冷静了吗?”洛阳走近仰头问道。 那人四肢垂下,头无力的低着,正在想自己死后会是什么凄惨的样子,他眼泪汪汪的点头,“冷静了!” “不想死了?” “不想了!”他咬着嘴唇抽噎了一声,嫌难为情,他急忙伸手擦眼泪,动作一大,又听到衣料撕裂的刺啦声,动作一僵,眼泪汹涌而出,“商量个事行吗?” 这么大的块,横有一百八竖有一米八的大汉哭哭啼啼的,你说像话吗?!洛阳搓了搓竖立的汗毛,往后退了一步,想了想,又把身后的女人拎过来。 姜黄茫然的被拎到前面,对上那双凶巴巴的铜铃大眼,只是再怎么凶神恶煞的眼睛一旦哭就跟可怜占不了边了。她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你说说看……?” “那个……”他抽噎了一下,“我一会摔下去,肯定会死的很惨,我知道我老婆肯定不会给我收尸的。” “我裤子口袋里有个手机,我的钱都在支付宝里,你拿着帮我办场丧事,记得火化之前,叫人把我收拾的好看点!”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啦哗啦的往外冒,甚至还冒了个鼻涕泡出来。 “额……”姜黄一头冷汗的望着他,“好,你对丧事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就是别让我死的太难看了。”说着,他准备掏手机,动作一大,身子都在晃悠,刺啦,布料撕裂的越来越大,终于在姜黄惊恐的眼神中跟秤砣似的往下掉! “啊!我要死了!”他大叫,胡乱在空中扑腾,抬头盯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咬牙切齿的恨,他拼死拼活赚的一分钱都不留给她,他死死抓着手机,力道大的,铝金属的机身都变形扭曲。 她冷着脸,面无表情:“喂,你看够了吗!死不瞑目就要有死不瞑目的自觉!” “我后悔了!”他抽抽搭搭的道:“早知道,我应该把钱都花光的!”可怜他攥了几年的首付,就这样跟他说再见了。 “呜呜!”他哭得不能自己。 洛阳重重的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气,在自己耐心告罄前,把他往地上一扔。 孔曲扑通趴在地上,摔得头昏眼花,摸了摸脑袋脖子,没死,抬头一脸惊喜后怕的对上一脸一言难尽的姜黄。 “那个,嘿嘿,谢谢你啊,我先不死了,离婚把钱都花完再说!” 姜黄艰难的点点头,“你,想开就好!” “咕噜!”饿的头昏眼花,感觉脑供血严重不足的洛阳步履蹒跚的往前挪,这么一耽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饭,再不吃,她就好饿死了! 姜黄勉强笑笑,爬起来,一抬头,就见刚刚那个女生不见了,她急忙转身,就看到前面身影耷拉着肩膀拖着步子,死气沉沉的洛阳,急忙单腿蹦过去,“姑娘,你等等,我还没谢谢你呢!” 蹦到刚刚抢包的男人身前,捡起高跟鞋,狠狠一脚跺上去,然后追了上去。 “嗷!”男人惨叫,昏迷中捂着裤裆叫的惨烈。 孔曲瑟缩了下,摇摇头,急忙追了上去。 三个人,诡异不同的状态出现在烧烤摊。 正准备收摊的老板看到三人,吓了一跳,短发穿着黑色运动服,勉强能从身形上看出是女的人,跟鬼似的,脸色惨白,眼神发直,身形飘忽的下一秒就能躺街上。 另一个长发穿着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女人鼻青脸肿,这不是,刚刚被打劫了。剩下一个腰大膀粗的壮汉,满脸凶狠,一看就不好惹,这不是刚抢劫完回来的! 第二百九十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 老板哆嗦了下,想说什么,就见那个壮汉抬头对着他狰狞的一笑,他当场就软了,“大,大哥,你要什么!” “讨生活不容易,大哥,你给我留点成吗?!”他弯下腰,可怜巴巴的道。 孔曲一愣,回过神来后,恼羞成怒的吼道:“滚,老子不抢钱!”相比较一开始的解释和尴尬,现在他轻车熟路的找地方坐下,拍着桌子催促道:“快点,有什么赶紧上!” “有吃的吗?”洛阳一下子死灰复燃,扭头,紧紧盯着老板,眼中冒着绿光,似乎在说,再不上吃的,我就开始吃人! 这都哪儿冒出来的,果然不该为了两个钱撑到半夜的!老板欲哭无泪,慌慌张张的把给自己准备的宵夜拿过来,“其他的,得等一会!” 一碗简单的扬州炒饭,虽然有些凉了,可是好香啊,她吸了吸口水,一点没有抢人夜宵的自觉,急忙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道:“快,赶紧上,剩下什么我都包了!” 老板皱着脸苦哈哈的离开,他要是不答应,他们是不是就准备动手抢了?! “老板!来两瓶啤酒!”姜黄猛拍桌子,抬头,满眼的杀气加上她鼻青脸肿,瞧着十分瘆人! 老板一哆嗦,差点拔腿就跑,目光触及到那满脸凶狠的壮汉,他抖着腿送过来两瓶啤酒,一放下就跑的比兔子快,那个女人的眼神太恐怖了。他走到烤架前,大着胆子看过去,确定那桌子底下有六只脚,没有多一只少一只,这才安下心来,是人啊! “女侠,我告诉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姜黄咕噜咕噜抓起瓶子就对嘴吹,咕噜咕噜的半瓶子下去,“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到头来还偷老娘的钱!操他妈的!”想到撕破脸后,对方的无耻,她怒从心起,一股暴戾涌上脑子,抓起酒瓶往桌上一砸,恶狠狠道:“老娘,要弄死他!” 不远处刷酱的老板手一抖,多刷了一遍辣椒,脸不红心不跳的放到旁边一起烤。 洛阳刮完碗里最后一口饭,舔着嘴边,不慌不忙的道:“酒精上头了脑子迷糊了?!” 姜黄维持着一个动作,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她大脑一片空白,迟来的酒精麻醉了她的大脑,僵硬而缓慢的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刚被揍了一顿,多喝点消消毒!”洛阳招手,趁老板不注意,又拿了瓶啤酒塞给她。 “好!”她僵硬的点头,就跟机器人一样,每个动作都十分僵硬和生涩。姜黄一屁股坐下,抓着瓶子抱在怀里头一点一点的,明明酒意上头,却偏偏不肯睡过去,一直喃喃念叨:“男人啊!呵,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与粗狂的外表不同,孔曲喝酒极为斯文,哪怕没有杯子,只能对嘴喝,他也是一口一口的喝着,绝不牛饮,喝完半瓶,他脸红脖子粗,瞪着铜铃大眼喊道:“你说,你们女人都在想什么!” 老板端着一盘烤肉犹豫着是否要上前,洛阳见了,气的扯着嗓子喊:“你是属于墨鱼的吗,一个劲的墨迹!” 老板把五十串烤肉筋递过去:“就剩下二百多串烤五花和一些烤面筋蔬菜之类的要吗?”他这个位置偏僻,所以生意不是很好,反正每天晚上都没卖干净过。 “都要了,别跟墨鱼似的墨迹,速度快点!”洛阳嫌弃的撇嘴,“怪不得你这人没什么财运!” 老板梦游似的离开,脑子里一个劲的在想,墨鱼是什么鱼,还有跟墨鱼像就没财运吗?! 洛阳坐在中间大快朵颐,旁边一男一女叨叨个不停。 姜黄:“男人没个好东西!” 孔曲:“女人太他妈心狠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举瓶:“干杯!”同时举瓶对着嘴咕咚一口,重重的放下酒瓶,恨道:“男人(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洛阳点头,就着他们的八卦十分开胃,她先问姜黄:“你是怎么回事?” “我跟那王八蛋谈了五年,一起开公司,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就差跪着求别人,好不容易把公司弄起来,你知道吗?那王八蛋竟然背着我勾搭财务主管,挪用公款偷税偷税还给我造假!老娘给他钱是去交税的,不是给他勾搭女人的!公司法人是我,出了事也是我的责任,他倒是摘得干干净净!”她呵呵笑了两声,十分难看。 “我一气之下,就把公司卖了!”姜黄抱着酒瓶痴痴笑着:“什么都没了,我看他怎么玩,我今天刚跟人签了合同。”她拍拍随身的小包,一脸神秘的道:“钱都在这儿,我全部的身家和五年的青春都在这儿!”说道最后,眼中已然带着泪。 不是醉了,而是醉了心里会舒服点。 洛阳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塞给她一把烤肉,“伤心的时候,就要吃东西,胃高兴了,靠着胃的心也就高兴了!” “呜呜,好感动。”孔曲感动的两眼汪汪,眼巴巴的盯着她:“我的呢?” 洛阳把剩下的烤肉往跟前一拖,脸不红心不跳:“没了!” “你盘子里不是还有吗?”孔曲瞪着眼睛,明明没有生气,看起来却像是要发火一样。 洛阳一点胆怯也无,慢条斯理的拿着盘子里的烤串咬着,“你看错了!” “说谎的鼻子会变长!”壮汉死劲的瞪她,你以为我醉了吗!脸上表情凶狠的像下一秒就就要掏出刀砍过来一样。 睁眼说瞎话,一点也不脸红!不过,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把一盘烤韭菜递过去,“多吃点,这玩意壮阳!” 孔曲望着她,神色扭曲,凶巴巴的大脸委屈不忿,“我老婆都跟人跑了,我壮阳有什么用!” 洛阳嘶了一口气,好辣,慌忙扔了水球嘴里,这才慢条斯理的道,“你可以去睡服她啊!” “哼!”壮汉不干,横眉怒目,怒发冲冠,气势汹汹道“好马不吃回头草!” “嘿嘿!”姜黄猥琐一笑,神秘道,“因为马一边吃一边拉,它回头不就要吃自己的粑粑了吗!”说着她满脸红晕的打了个酒嗝,看着他们傻笑。 第二百九十一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四) “咦!”洛阳跟孔曲同时嫌弃的撇嘴唾弃,“你好恶心啊!” 姜黄傻笑“嘿嘿!有什么恶心的,有本事你不要拉粑粑!”仔细看她的五官,她长得不是很漂亮,眉眼清秀,带着小家碧玉的气质,因为笑容猥琐,这会瞧着气质也很普通,就像这座城市无数个拼搏奋斗的女孩一样,甚至因为糟心事多的原因,气色不好,更衬的她眉眼寡淡。 壮汉叹了口气道,“喝酒,喝酒!”他虽然人高马大,走近就跟座小山,没少因为外形的原因而被当成混黑道的,但内心极为善感多愁,就跟住了林妹妹似得。 “我对我媳妇那么好,平时连衣服都不用洗,她生孩子,我忙前忙后的,可她呢,这个女人竟然跟隔壁老王勾搭成奸,给我戴绿帽子不算,还让我养他们的奸生子!”他说着,两条粗糙的眉毛一耷拉,铜铃似得大眼迅速积满水汽。 下一秒,他手背捂着嘴唇呜呜的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熊一样的外表却有着脆弱的心。 洛阳傻眼,呆呆的看着他,好半响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找到他打上门去啊,把女人孩子扔给他,叫他赔你精神损失费还有孩子的营养费,出生费等等,别放过他!” “呜呜!”壮汉哭着点头,“就是他啊,隔壁老王吗!”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人太不是东西了!”姜黄迷瞪的举着酒瓶大骂,“你个没卵蛋,将来生孩子没屁眼的王八蛋狗臭蛋!” 还真是隔壁老王啊,洛阳眼神顿时诡异起来,“你绿帽子戴的挺牢的啊!” “呜呜……”壮汉伤心大哭,哭声震耳,洛阳忍不住,抓起一把烤串,使劲的吃。 “太欺负人了!”壮汉哭了一会,觉得口干,又抓了一瓶啤酒一口喝的极为斯文,而对面那个抱着酒瓶嘿嘿傻笑。 洛阳忍不住翻个白眼,索性不管他们,大吃特吃,直到肚子称不想去了,她也没让老板停下,打包带走。 “等等!”临走时,老板坚决叫住她。洛阳莫明回头,摸了摸口袋,下意识的道:“给钱了啊!” “我知道,但是请把他们两个也带走。”他指了指喝醉的两人,姜黄抱着瓶子傻笑,孔曲早就迷糊了,那么大的个子缩在马扎上,头一点一点的靠在小桌子上打着瞌睡,瞧着都难受的慌。 “咳!”洛阳咽了口唾沫,对老板真诚道:“我说我不认识他们,你信吗?” 老板坚定的摇头,死死的盯着她,“我要走了。你赶紧把他们弄走!” 洛阳犹豫了一下,转身就跑,只是她没跑几步,被早就盯着她的老板大叫,“你跑了,我可就报警了啊!” “照片我都拍了!” “喂,你回来啊,我真报警了!” “诶!”洛阳无奈的走回来,愤恨的瞪了一眼,老板不客气的瞪了回去,她悻悻的一手拎着一个往回走。 看她毫不费力的样,老板鄙夷的撇嘴,“还说不认识!” 走到楼下,洛阳特意看了眼,奇怪,就算再怎么不合,这老公跳楼自杀,这女人还舒舒服服的睡在家里,什么都不管,也不下来看看死了没有,也不打电话报警?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洛阳想了想,直接用水球把两人叫醒。 见两人没有反应,还是呆睡傻笑,她挑了挑眉,在壮汉鼻子上翻了一个水球,糊住鼻孔,坏心的看着他被惊醒。 “呜呜呜,掉水里了?!!”孔曲挥舞着蒲扇大的手掌挣扎,洛阳撇嘴,把他拎到一边,抖了抖,就跟抖一件衣服似的。 壮汉打了个喷嚏,清醒过来,一脸懵逼的望着她,看了看自己,被她拎着,就跟拎只小鸡似的,他头一次对自己的体型产生了怀疑。 “醒了?” “嗯嗯。”壮汉呆呆的点头。 “那就好,你回家看看,我怎么觉得不对劲!”洛阳皱眉,望了眼楼上,眉心突地一跳,不会是卷着壮汉的家私跟人私奔了? 壮汉叹了口气,洛阳松手放他下来,他无奈的揉了把脸,蹲在地上不肯动弹,“我不想去。”说着又开始抹眼泪,“连我跳楼,她都不问一下,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说是这么说,但看他苦巴巴的脸,就知道言不由衷。 洛阳下意识的望了眼不远处花坛,刚刚抢包的男人依旧躺在地上晕迷不醒,她想了想,把姜黄也弄醒,“你看看这家伙,要不要报警,我建议你解决一下,不然有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你,防不胜防!” 姜黄迷瞪了一下,看到躺在地上捂着裤裆一脸痛苦的前任,她狠狠的咬牙,“报,老娘要告他持刀抢劫!” “啧啧,够狠!”持刀抢劫可就是刑事案件了,不过,神识扫过前任全身,当真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把折叠的瑞士刀。洛阳转了转眼珠子,见姜黄低头打电话,神识一动,勾出那把小刀打开,扔在一旁,装作看风景,功成身退的往家走。 对了,原主叫什么来着,记忆呢?没记忆她怎么混,还有原主住几楼来着,她望着八层的楼难得沉默了。 掏出身份证,恩,接着月光看了两眼,户口不是本地啊,这怎么玩,忽然在身份证套里发现一条窄窄的纸条,她仔细看了两眼,对比了下小区门口的路标,应该是原主现在住的地址,想的还挺周到的,她伸了伸老胳膊老腿,慢悠悠的往上爬,爬到一半,听到一声惊恐到变形的声音,“救命啊,死人啦!” 妈呀,吓得她差点滚下去,差点扭到老腰。捂着腰喘了口气,接着往上爬,对了,她当时把楼下的住户吓得不轻,不知道有事没有。 “救命,救命!”壮汉鼻涕眼泪的糊了一把,连滚带爬的往楼下冲,看到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捂着老腰的洛阳,眼睛一亮,跟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刺溜扑到她身前抓着她的胳膊哭嚎道:“我老婆死了,吓死我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五) “恩?”洛阳沉思一秒:“羞愧自杀了?” “不是,是被人乱刀捅死的,还有女儿,被人摁在被子里捅了一刀,血,好多血,屋子里……”他神色慌张,眼神惊恐,整个人吓得直哆嗦,跟受惊的兔子似的。 洛阳拧眉,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想了想,试探道:“你干的?!” 孔曲抬头,铜铃眼幽怨的瞪着她,“我要是有胆子,就去混黑道了。”说着打了个哆嗦。 眨眨眼,洛阳想说,也许你跳楼前就已经……,不过看到孔曲一脸崩溃抓狂,她想了想道:“报警!” 一拨警察在楼下分开,看到地上的人,队长还诧异了一下,不是说死人了吗?! “队长,在七楼!”刑警队长是个女生,娃娃脸,学生头,个子不高不矮,一米六左右,乍一看跟学生没什么两样,她烦躁的抓抓头发上了楼。 七零一,防盗门是完好的,里面除了夫妻两个的脚印再也没有其他人,卧室的地板、床上都是血,女人倒在床上,胸口几乎被戳烂,刚满月的女儿被摁在被子里,被子上还扎着一把刀,经过检验,那把刀正是被害人家中的水果刀。 “被害人死亡时间是半夜两三点左右。”法医鉴定出来。 办案的几个刑警相视一眼,“能不能在精确一点!” “恐怕不行,技术有限,死亡时间更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两点半到三点这个时间段,无法确定具体是两点多少分。”能精确到这个时间段,还不够吗? 法医是个高冷人设,他抬眸,表情冷漠的扫过众人,淡淡的道:“如果死亡时间确定到这个份上,你们还没法捉拿凶手,那真是太蠢了!” “凶器确实是那把刀。” “另外现场目前没发现有第三人,但不排除有人伪装做的好!”他说完,把一摞资料扔给刑警队长转身就走。 脾气火爆的卫盈气的差点跳起来,她拍着桌子大喊:“啊这个家伙,又在鄙视我们的智商,真是他妈太气人了!!” 几个警员没说话,你看我我看你,反正蒋法医鄙视的是队长,又不是他们,不过鄙视队长跟鄙视他们差不多的,毕竟有时候他们还不如队长呢! “队长啊,你说嫌疑人是不是那个孔曲?”小董一看死者老公就感觉他不像是好人。 “那你说好人长什么样?!”卫盈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去大骂:“早就说了,不能看人长什么就妄下定论!” “你吃这行饭,到今天还喜欢以貌论人吗!”做刑警的,接触多了人心险恶,自然知道一个人不能单看外表,不是常说吗,斯文败类!杀人的不一定是面目凶恶的大汉,也有可能是弱不禁风的少妇。 “上个案子吃了那么大亏,还不明白吗?”卫盈气的破口大骂,恨铁不成钢:“董一鸣,你是不是想去后勤了,我看你挺适合预审科的!” “没有,没有,卫姐,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一定不带有色眼镜看人!”董一鸣连连认错,他知道自己这个臭毛病,下意识的又没管住嘴,一脸痛苦的挨骂。 “这不是菜市场,请保持安静!”门被重重敲了一下,传来蒋法医冷冷的声音,十分嫌弃。 “靠!”卫盈翻了个白眼,一拍桌子道:“先把嫌疑人收押提审!” 罗浩迟疑了一下,“卫姐,你是说死者的老公孔曲?” “不是他是你吗?”卫盈心情不好,口气更冲。 “可是,卫姐,你不是说,不能以外貌下定论的吗?”董一鸣忍不住问道。 罗浩一看卫盈开始翻白眼,就知道她又要爆炸了,急忙拉着董一鸣往外走,边走便数落,“没听卫姐说嘛,孔曲只是嫌疑人,按照规定,刑事案件,完全可以把嫌疑人拘传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要是有问题,他肯定跑不了。” “那还等什么!”董一鸣一撸胳膊,嚷嚷道:“走,小心这小子跑了!” 孔曲还真没跑,家里不能住,他也没心情收拾,这会正蹲在小区门口发呆呢,因为他长相凶恶,来来往往的人都很自觉的避开他,弄得本来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瞬间变得人迹罕至。 姜黄拎着一堆吃的,进小区的时候,看见一个长相凶恶,浑身肌肉的壮汉蹲在一边,凶神恶煞的盯着路边的人,她心尖抖了抖,差点转身拔腿就跑,这不是谁家欠高利贷被追上门了。 “诶诶,你……,姜黄!”壮汉看到她眼睛一亮,站起身,就要追过来。 姜黄吓得紧紧捏着手机,一边跑到飞快,没等她跑两步,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下来三个人向壮汉走去,边走边说了句什么,壮汉迟疑了一下,点头,跟着上了车。 姜黄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拎着满满两袋吃的准备回家窝个几天。回到家洗了个澡,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就着鸭脖,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砰砰!”防盗门被砸的乒乓响。 “姜黄,你开门,你凭什么把公司卖了!” 姜黄翘着脚美滋滋的喝了口酒:就凭我是公司的法人!公司的所有权在我手上。 “你个贱人,竟敢告我!!”女声尖利发狂的嘶吼。 姜黄咬着鸭脖,倒吸一口凉气,有点辣:老娘请你来是管财务的,不是叫你拿着钱勾搭老娘男人再来陷害老娘的,既然这样,老娘不玩了!她得意的挑了挑眉眼,恩,卖公司的钱够她浪一阵子了,至于其他,管他呢! “姜黄,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你给我出来!”外面的女人砸了半天,最后没把姜黄砸出来,反倒把隔壁砸出来了,隔壁的大妈出来,看见她,脸一拉,冷嗖嗖的盯着她:“你哪儿跑来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把门砸的叮咚响,想干什么?!” “大妈,我找人!”栗色卷发女人脸色一白,目光游移,神色心虚的指着门道:“大妈,我认识她!” 第二百九十三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六) “找人,我看你是想砸门!”大妈根本不搭理她:“走走,赶紧的,认识,认识会不给你开门,我看这是有仇差不多!” 女人无法只好含恨走了走到楼下,想想不甘心,又死命的打过去。 姜黄摁了静音,就是不接,随便她打:“贱人!不收拾你,以为我好欺负?!” “咚咚!”过了一会,门又被敲响了,姜黄听了一会,这么温和的敲门声,应该不是那贱货,她打开木门,站在防盗门里面,外面是一男一女,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找谁?” “姜黄是吗?有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能不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也很耳熟啊!她忍不住凑上去看了两眼,哦,这两不是昨天出警的吗?! 到了警局,一个女警员细细的问了她昨晚的事,昨晚她喝了很多酒,但记忆还是挺清楚的。出来时,她想了想,临走时去看了孔曲一眼,原来是这货,吓得她还以为谁找人来找她麻烦呢 “是他没错!”卫盈站在她身旁,眼睛紧紧盯着将姜黄脸,一点,一点不错过她的表情。 “是他,没错,我记得昨晚他喝酒后呜呜哭的!”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这么大的块头,跟熊似的,哭起来是什么样? 卫盈点点头,把她送走后,沉思着往办公室走去。 董一鸣凑过来:“卫姐,怎么样,有线索吗?” “恩,现在有两个思路。”卫盈竖起指头:“一,就是,孔曲杀了人后跳楼自杀,可被人救下后,他反悔了,不想死了,所以,直接当做不知道报了案。” “第二,他跳楼后,有人进了他家,杀人后又悄悄的离开,过程中没惊动任何人。” “可是,”旁边有人提出质疑,“姜黄喝了酒,她的证词是要打折扣的,而且你觉得真的有人能救下一个从七楼跳下去的两百斤的大汉?” “没错,她是不是喝醉了,出现幻觉。再说,我查过路边的监控,那个时间段,小区里几乎没有人在外面。更何况别忘了,防盗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这说明,要么,凶手有钥匙,要么是死者开得门。”越酒溪越推断越觉得孔曲的嫌疑最大。 “大新闻!大新闻!”老孟刚从法医那儿拿到一份报告,一路尖叫着跑过来,“卫姐,我这可是大新闻!” “快说,快说!”见他这德性,肯定是跟案子有关的,旁边人急忙催促。 “着什么急,你们来猜一猜!”罗浩卖关子,神神秘秘的。 “什么?”卫盈一把抢过,没好气的道:“卖什么关子,又不是猜谜!”打开报告,惊讶的瞪大了眼,“不是!” 罗浩扁扁嘴,“还就是这样!” “什么什么,给我看看!”董一鸣挤过来,使劲伸长脖子。 “去,再提审孔曲,这恐怕是情杀!”卫盈把报告塞给董一鸣,急急的走了。 罗浩叹了口气,“老婆给别人生孩子,自己被蒙在鼓里,哎呦,杀人动机有了!”案子估计可以结了。 …… 五月的天气,多云转阴,洛阳蹲在地上,翻着抽屉里的东西,房产证,身份证,日记本,还有钱包的钱,零零碎碎的估计有小万了,越翻越觉的奇怪,这种奇怪在找到一张请假通知更是达到顶点,假条上写明请了两个月之久。 “是我想多了?可是真的特别奇怪。”她自言自语的道,想了想把日记本拿过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没看放了回去,“算了,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 “肚子饿还是先吃饭去!”这个世界挺安全的,洛阳伸了个懒腰,难得生出几分休假的闲情逸致,但想想上个世界被劈的那么惨,还不是她等级太低,好多法术用不了,不然,也不用挨紫霄神雷了。 “吃饭,要不,我还是多买点吃的回来,闭关修炼吗!”她絮絮叨叨的出门下了楼。 天色渐暗,她仰头看了眼天空,没来得及感叹夕阳的美色,就听到头顶呼呼的风声,她急忙往右移了两步,下一秒,嗒,一个花盆砸在她刚刚站的地方。 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跑开了,洛阳磨了磨牙,她最讨厌熊孩子了,心神一动,灵力绳缠上五楼小孩的脚,绊了他个狗吃屎。 洛阳等了几秒,果然,传来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奶,我的牙磕掉了!哇哇……!” 排骨米饭,黄焖鸡米饭。洛阳站在门口犹豫,她要吃什么好呢!这家门口乱七八糟的,一看就不怎么干净,不行,这家里面人不多,看起来不好吃,算了。 她在街上晃荡了一个小时,选择恐惧症发作,一直到饿的头昏眼花,还没想好吃什么,最后干脆脚下一转,去了附近的超市,她准备买回去自己做,多买一点,一旦修炼,她越发的不愿意出门。 买了满满一购物车的食材,结账的时候,看到有冰淇淋柜子,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忍不住挑了一个。 “让一下!”身后送货人员推着高高的推车往生鲜区走去,车上摞了一摞的箱子。洛阳抓着冰淇淋转身离开,双方将要错肩而过时。 推车突然晃动了,前面的轮子无缘无故的崩掉,推车上的货物的失去平衡,顿时哗啦一下子倾斜了下来,往跟推车擦肩而过的洛阳头上砸去,刚要走过来帮忙的女人,看着一堆箱子往前面清瘦的人身上砸去,腿一软,发出一声惊叫:“啊,小心!” 洛阳听到后面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一个箱子重重的砸下去了,她条件反射的掐了个诀,跟御行符的功效一样,不过只能瞬移很短的距离。 “砰!”一摞箱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哗啦一下全散开了,都是冰冻的十分结实的鱼类,砸在地上硬的跟石头一样。 送货的那个男人见状,吓得几乎瘫在地上,眼中惊恐,“完了,完了!” “出事了,出事了,快叫人啊!”收银台那边领班的一看,吓得魂不守舍,打电话的时候手一个劲的抖,要不是那人运气好,躲开了,哪像冰冻鱼砸在脑袋上,这不是要死人吗……………………………………………………………………………………………………………………………………………………………………………………………………………………………………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的存稿快殆尽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七) 洛阳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惊的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吓死了!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定了定神,她站在一旁,心神不定的盯着那箱撒了一地的鱼发呆。 “对不起,对不起!”超市经理一个劲的道歉,推车才刚检查过,没有问题,送货的员工也没违反操作条例,最诡异的是,就是那个轮子就好像被人敲断了崩掉的一样,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胖乎乎的脸笑成了一朵苦菊花。 “算了,大概是我倒霉!”洛阳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奶茶慢慢的道。 “咳咳!”经理尴尬,她确实挺倒霉的,想了想,拿了一个红包出来,递给她:“压惊费,你看,既然你没受伤,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行啊!”还有压惊费啊?!洛阳心情好了不好,跟经理签完一份不追究的声明,临走时饥肠辘辘的肚子提醒她自己是来干嘛的,想到费劲挑好的食材,一下子没了,顿时觉得万分沮丧,可惜了她费了半天的功夫。 经理见状目光闪了闪,“耽误小姐时间了,这样,购物车里的东西就送给小姐了……” 洛阳猛地回头,眼中迸出惊喜的光,她一本正经的道:“经理,你真是个好人!” 四十多岁的微胖的中年男人哭笑不得,看着她毫不费力的提着四个大袋子走了,自言自语道:“要是都像这么好说话多好!”开超市的,总会有各种突发情况,可不是人人都这么好商量的。 提着东西过马路的时候,洛阳迟疑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事都没有,就是骑电瓶车的女人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甩出去。摇摇头,她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 楼道里,罗浩看了下楼层,不确定道:“队长,是这儿没错?” “八楼,最顶层,没错。”卫盈点头,一抬下巴示意道:“敲门!” “家里有人吗?!”罗浩拍着门,一边把眼睛往防盗门上的猫眼凑去。 很快门被打开,就看到一个短发眉眼英气的女生端着碗开了门,罗浩看到她打开防盗门愣了一下,要知道,他当警察办了这么多案子的,要不是不配合,一副我不知道不想惹事的样子,要不就犹犹豫豫,把他们关在防盗门外敷衍的说两句,就关门的,很少看到单身女生这么傻大胆的。 不对,其实他们队长也挺傻大胆的,想到什么,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卫盈,目光古怪。 卫盈被他看的发毛,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愣着干什么?还是你被董一鸣传染上傻病了?” “咳咳。”一进去,两室一厅的屋子,布置的很简洁,刚刚开门的女生正坐在饭桌上捧着碗,见他们进来,连头也不抬。 “咳咳,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罗浩忍不住坐过去,提醒她别忘了还有两个大活人。 “警察!”洛阳瞥了一眼,她以前可是干过天师的,“有什么等我吃完饭再说。”她不慌不忙的夹起最后一块花菜塞进嘴里,转而进攻下一盘红烧鸡翅。 两个人对视一眼,无法,只好坐在那里看她吃,看她吃的那么香,鸡翅在嘴里一抿就烂,卫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肚子咕噜发出一声饥鸣。 “你也饿了?”洛阳抬头,看到卫盈眼巴巴的盯着她盘子里的鸡翅,歪头,想了想,她今天做的挺多的,“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这个不太好。”卫盈迟疑了一下,不是很坚定的拒绝,不能吃啊,不能吃啊。眼巴巴的盯着她,脑子一直在转圈,她一会要出吃什么。 十分钟后,洛阳吃完,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道:“现在,问。” 卫盈急忙把早就想好的问题抛出来,相比较姜黄喝酒了后的记忆,他们明显更相信一直清醒的洛阳。 “几点出门的?怎么会半夜突然想起来出门,不怕不安全吗?” “半夜两点半。饿的受不了,出去找吃的。有自保能力怕什么!” “姜黄说,她前男友抢包也是被你救下的?那个时候大概是几点?” “没错,恩,从我下楼到我救下她,不超过五分钟。” “孔曲跳楼是真的吗?姜黄说你救下他,你是怎么救得?” 洛阳把那晚的情形说了一遍。 卫盈注意到:“你是说,他当时跳下来之前把怀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恩,应该没错。”至于当时孔家有没有其他人,洛阳就不知道了,她并没有放开神识去听。 卫盈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打量、狐疑,沉思了片刻问道,“当时,你救下孔曲后,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洛阳沉默:“动不动就哭算吗?” 卫盈也沉默了,临走时道:“做假证是触犯法律的,你还是想清楚的好,要是有什么线索记得打电话给我。” 洛阳斜眼:“呵呵。”就知道尔等凡人不相信。 她没有多说什么,关上门后,从乌龟壳中掏出蒲团,坐在上面,开始修炼,直到月上中天,吸取到月之精华,她才满意的爬起来,随便洗个澡爬上床。 天色昏暗,阳台的半拉的窗帘忽然被风吹得慢慢鼓出一个大包。紧接着噗嗤一下散开。 “呼!”冷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点湿气,她皱了皱眉,一巴掌拍去,竟然有蚊子敢咬她,拍不死!! “啪!”巴掌落空,在枕头旁拍出一个巴掌印。 “你要死了!”冰冷阴森带着无尽的寒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肌肤被寒意刺激的一哆嗦,洛阳猛地惊醒,怎么回事?阴差勾魂?!她下意识的摸出牛角刀,凭着感觉在空中一划拉。 身后传来嘶的一声,洛阳一凛,彻底清醒过来,抓起牛角刀跳起来,一刀劈下去,刀落下的同时,看到地上的人睁着微圆的眸子,懵懂无邪的望着她。 “哼!”洛阳咬牙:“装,你接着给我装!”抬脚狠狠踩下去,“说,大半夜的吓唬我想怎么死!” 第二百九十五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八) “要不?”齐琰躺在地上沉思了一秒,建议道:“要不,你把我从窗外扔出去?” 洛阳冷笑,蹲下,指着他的胸口道:“那么,你是怎么进来的?别告诉我你从大门进来的!”她可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咳咳。这不是爬上来方便吗!”齐琰伸手捏捏她的脚,洛阳瞪了他眼,收回脚,往床上爬去,“赶紧走!” “洛胖胖,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人特别冷血,无情无义,堪称狼心狗肺的极品!”一再三的被嫌弃忽略,齐琰觉得自己还笑得出来,真是脾气好。 洛阳闻言,回头看了他眼,眼神复杂,她没说什么,转身躺下,盖被子,闭眼睡觉。 齐琰见状,一股邪火冲上脑门,一步冲过去,抓住她的手想说什么。洛阳睁开一只眼,不耐烦的道:“我困了,你能不能别烦!” 齐琰一怔,缓缓松手,见她重新闭上眼不说话,只得蹲在一旁幽幽的盯着她,忽然冒出来一句:“你要死了知道吗?” 洛阳翻了个身,把头蒙起来。 齐琰目光一闪,干脆就蹲在那里,过一会就来一句:“胖胖,你要死了知道吗!” “胖胖,你快死了!” “胖胖,死亡通知书收到了吗!” “胖胖……” 一句话被说的久了,以至于洛阳做梦的时候梦到自己站在街上,地面忽然咧开一道口子,就像一张嘴吞没了她,掉下去的同时,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喊道:“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闭嘴!” “再嚷嚷,我请你喝百草枯!” 床上的人猛地弹起来,恨恨的磨着牙道。齐琰弯腰探身看去,见她还紧闭着双眼,一副睡意正浓的样子,抿唇,转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诶,苍蝇终于走了!”洛阳舒了一口气,躺下,安心的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洛阳爬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琰在耳边念叨久了,她昨晚睡得并不好,起床后,没精打采的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跟行尸走肉似的。 “咚咚!” 她梦游似的走过去打开门,一脸麻木对着外面的两人翻了个白眼:“挺眼熟的,干啥!” 卫盈:“请你喝茶的!”罗浩拽拽她的衣服,卫盈不耐烦的甩开他,拉拉扯扯的干啥,她还想找男朋友呢!“杜多侬,麻烦快点,我下面定了一笼包子,去晚了人家可不留。” 洛阳扒拉一下刘海,露出死气沉沉的眉眼:“好吃吗?” “我吃了一个,他家梅干菜的不错,还有酱肉的。”她舔了一下嘴唇。 洛阳掉头跑回房间,三分钟后收拾完,打开门:“走,哪家。” “喂,我们请你回警局破案,不是叫你起来吃包子的!”罗浩有气,他根本不明白队长为什么对这个作假证的看似很友好的样子。 卫盈挑挑眉,嘴边浮起一个含有深意的笑,看一个人顺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注意到罗浩不赞同的眼神,她淡淡的道:“放心,我不会违反相关条例的!” “不是这个啊!”罗浩憋了一肚子的话,忍不可忍的道:“卫姐,你不是也认为她做了假证吗?” 卫盈回头,认真的道:“我只是提出了可疑点,至于可疑点是不是合理存在,是需要我们去验证的。”见他愣愣的看着她,她垂眸,似乎说给他又似乎说给自己听,“没有经过验证的事,不要轻易下结论。” “所以。”洛阳凑到她面前,眼睛闪闪发光:“哪家包子好吃,这附近还有谁家的东西好吃。” 杨记包子确实不错,他家只卖到中午,洛阳来的时候,老板夫妻两刚好在吃饭。 卫盈:“老板,我的包子!” “老板,剩下的我全要了!”洛阳深吸了一口,啊,好香啊! 罗浩翻了白眼,无奈道,“队长,咱不是要回警局录口供的吗!” 卫盈捏着包子咬了一口点头,“这就回去。” 老板正在给洛阳装包子,各种馅料差不多还有三十个左右,全给装起来。他家三岁的小儿子穿着开裆裤摇摇晃晃的走到蒸锅前,男孩儿仰头流下一串口水“吃”抓着煤气管子使劲垫着脚,伸长脖子张大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雉鸟。 老板手脚麻利的分别装好包子,瞅了他眼,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刚刚喂你怎么不吃。”说着,拿了一个豆沙包塞进儿子张大的嘴巴。 小孩子笑眯了眼,十分高兴的拽着管子跳了一下。 “走!”洛阳颠颠包子,放了一些乌龟壳空间里,剩下一些就是她的午饭了。 身后老板抱起小儿子,往店面走去,摆着高高蒸笼的桌子,角落上放的打火机被衣角扫到掉了下来,风擦过,打火机刺啦冒起一点幽蓝色的火苗。 洛阳走了两步,心头一怵,脖子后面汗毛直立,毛骨悚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来不及想怎么回事,抓起卫盈拖上罗浩往外跑,“快跑!” 刚跑出一步,‘轰’的一声,煤气罐炸的四分五裂,碎片炸的倒处乱飞,一块最大的碎片直直的刺向洛阳脑后,被一层白光挡住了,白光耗尽后,碎片砰的一下掉在地上,砸在地砖上多了一个坑。 跑出去近百米远,洛阳才站定,回头,看到脚下的碎片,她捡起来掂了掂,起码有十斤重,这玩意要是砸实了,她是不是就好歇菜了? 卫盈扫了周围一圈,因为是中午,菜市场这块基本都回家吃饭了,路上没什么人,一眼扫去,除了几家店的店主打扫卫生,就他们三个,没有人员受伤,她心下一定,摸着胸口,她喘了口气,对罗浩道,“我收回先前的话,姜黄跟孔曲可能没说谎!” 罗浩呆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木楞的问,“为什么?” 卫盈心依旧跳的飞快,摁着胸口,往煤气罐爆炸的地方走去,“你想,能带上咱两跑的那么快,刚刚一百米估计都能破世界纪录了,这说明什么!” 她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店铺里,老板早就吓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心有余悸的跑出来查看情况。 第二百九十六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九) “说明什么?”罗浩蹲在一旁,困惑的挠头,“说明她跑的很快?” 卫盈起身,往老板那儿走,闻言回头道,“力气很大,跑的又快,这已经足够了!”转头对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老板,严厉批评了他操作不当,没保管好打火气,没关好煤气罐。 老板快吓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打火机是刚买的,怎么就掉下的时候正好打着火呢,打着火不算,怎么就正好煤气罐阀口那儿松了漏气,打火机正好掉在那儿,点着了爆炸了? 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怎么就叫他碰上了呢! 洛阳站在不远处,盯着被炸的四分五裂的煤气罐,心里打鼓,她是不是真有点倒霉啊? “走!”卫盈批评了一翻,准备一会跟菜市场管理部说一声,叫他们检查一下各家店摊的用火安全问题。 “嗯!”洛阳咬着包子跟着他们上了车,上车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要不,我还是走路!我觉得我最近运气不好。” 罗浩嗤笑,“确实是运气不好,不过我们怕什么,恶鬼看到我们都要退避三舍。” 洛阳撇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恶鬼看到你退避三舍是因为你身上的正气,因为你身上那套警服的原因。 “快点,再嘚瑟,回去喝白开水好了!”卫盈催促道,再不回去,盒饭里肯定什么都剩不下。 “对对!”罗浩立即发动,前面垃圾车正好挡在车前,他摁了两遍喇叭,垃圾车好像碰到什么,晃荡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右靠近,让他们超过去。 罗浩信心满满的一踩油门,车子猛的向前一冲,正当要超车的时候,右前轮突然打滑失控,往垃圾车上撞过去。 “罗浩!”瞳孔一缩,卫盈失声叫道,“刹车!” 狠狠的踩下刹车,可是车速不减,眼看着要装上去,洛阳突然掏出一张符,贴在前面玻璃上,车速不减,罗浩猛打方向盘。 不够,洛阳一连掏出三张金刚符,全部贴在前面玻璃。 车子一甩,车头险险避开,就好像鱼摆尾一样,车尾被甩直接往垃圾车轮上撞去。 又来了,汗毛直立的惊悚感,洛阳一掌拍在车门上,灵气把车子外弹开少许,车身险险擦过。 罗浩满头冷汗,好一会,他才干巴巴的道,“呵呵,看来,我最近运气也不好。” 卫盈咕咚咽下一口唾沫,刚刚她以为自己死定了,贴在玻璃上的四张符,她迟疑了下,还是没撕下来。回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洛阳,低声道,“谢谢。” 洛阳沉着脸,摆摆手,一脸疲惫的往后面一靠,她有种感觉,这恐怕又是冲着她来的。 “要不,我下车!” 卫盈看了她眼,“不用了,罗浩你开慢点!”已经十二点多了,她把一袋包子分给两人,“吃些垫垫,录完口供,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洛阳皱着鼻子,跟警察待久了,会不会连小秘密都被发现。 卫盈坚持把包子递过去“你买的刚刚估计掉了,吃我的,对了,你应该还是学生,怎么不用上课吗?” 推辞不过,洛阳捏了一个咬,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含糊道,“家里有事,请假了。”就说不想跟警察靠的太近,不然容易心虚。 对面驶过来一辆,装满不锈钢的大卡车,洛阳心头一抖,又来了,急忙喊道,“快,往旁边停车!” 罗浩下意识的照做,直到那辆卡车走远,才继续开起来,一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深怕不注意,车上三条小命就交代了。 到了警局,刚停稳,罗浩打开车门,刚下车,洛阳一哆嗦,扑过去抓住他往后一甩,罗浩撞上卫盈,两个人齐齐撞上右车门。 啪!一个花盆掉在地上。里面装的那种漂亮的雨花石撒了一地。 洛阳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下车:果然,还是应该买本黄历随身带着才是! 罗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探出头张望了一下,“队长,你有没有觉得地球很危险。” 卫盈点头,一把把他推了出去:“对,地球很危险,快回火星!” “哼!”蒋法医夹着公文包路过,看到两个推推拉拉,脸色一沉,狠狠剜了她一眼,卫盈搓了搓胳膊,不明白自己又哪里碍他眼了。 “你确定当时,孔曲怀里还抱着什么吗?” “确定,但是我没看清是不是孩子,只是看起来像是一个包袱之类的东西。” “那么远,而且又是黑夜,你都能看见?” “我运气不好,老容易碰到事情,但与此同时,我的五官很敏锐,比常人的要强一倍左右。”洛阳说的言辞凿凿,信誓旦旦,就差说自己是有实力的倒霉鬼。 录口供的几个人不相信,想了想,出去了一会。 洛阳没在意,过了一分钟,她笑了,歪着头,似乎在倾听:“一只鸭子两只鸭子,三只鸭子!” “何记的烧鹅下酒。” “我老婆做的红烧肉下饭!” 董一鸣惊愕:“她在说什么,队长,她不是……?” 卫盈瞪了一眼,“别胡说。”她大概知道刚刚出去的两人在隔壁干什么。 过一会,老周跟罗浩过来,她点点头,低声说了几句,一时间几人看洛阳的眼神充满了惊叹。 “你说你救下孔曲,那么当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卫盈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对于,洛阳救下孔曲的这件事,他们已经核实过了,确实在二楼窗户玻璃上发现一个圆形洞口,经过技术鉴定,上面带的纤维确实洛阳提供的竹子上的。 洛阳迟疑了一下,皱眉苦思了半响,迟疑道:“真的没什么,我当时饿的头昏眼花,不记得他身上有没有血腥味。” 众人相视一眼,卫盈又道:“你还记得他当时穿的什么衣服,衣服上有血迹吗?” “黑色的衣服,应该没有血迹,要是有的话,我应该能闻到血腥味。”洛阳肯定的点头,忽然她嗅了嗅鼻子,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谁在吃黄焖鸡米饭,好香。”修炼的时候,没有辟谷,饿狠了,就要有自己是猪的觉悟。 第二百九十七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 卫盈目光一转,走出去,很快又走回来,脸色很平静,只有从她略微发光的眼神看得出她很兴奋。 洛阳:“对了。” “你想到什么了?”卫盈迫不及待问道。 洛阳为难的呲牙,吐了口气,有种背后道人长短的心虚:“不知道他说过没有,他老婆有外遇。” 卫盈:“我们做过DNA,婴儿跟孔曲没有血缘关系。” 洛阳挑眉:“你们查过他老婆的情夫吗?” 卫盈:“查过,正是因为查过,所以才觉得奇怪,因为好像完全查不到她情人的消息,所以,我们怀疑,死者情夫恐怕也遭遇不测。” “我听他说过,情夫好像是隔壁老王。”对上卫盈惊疑的眼神,洛阳肯定点头。 “好,这个线索很重要。”卫盈转身要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道:“要我送你回去吗……”话一出口,她后悔了,“不,你还是慢慢走回去,别坐车!” 洛阳面无表情的斜过一眼,飘过。 回去的时候,她沉思几秒,去古董街买了一把铜钱,挑了一把铜钱,又买了一本周易蹲在街边研究,时不时掷一把铜钱,对着书念念有词。 街边,来来往往的路人跟看神经病似的看她,几个年轻人还套路了一下。 “要不要打电话给精神病院?” “我看不像啊,你看还能看书,这说明思维能力没有问题,并不像是疯子啊!” “没听说过,疯子跟天才只有一线之差吗!” “你看,她又开始扔了……” 洛阳后知后觉,有人在对着她指指点点,面色讪讪,急忙夹着书,一脸坦然的走了。 反正不是她的脸,丢一点不要紧。 “吱!”面包车急刹车,两个男人冲出来,一个捂嘴,一个抱腰,直接往车上拉。 洛阳愣住了,倒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觉得很新奇,好好的为什么,有人绑架她。 “这么轻易就得手了,这笔生意做的很轻松诶!”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小平头,带着一副墨镜,翘着二郎腿点着手机。 “二哥,要这个女的干嘛?”坐在后座的男人,眉眼憨厚老实,皮肤黝黑,老实可靠,只是一双眼睛看人总是斜了两分。 “瞧着也不是多漂亮啊!”他挠挠头,左看右看,没觉得哪里不同,就是胸小点,他嘀咕道。 “不该问的少问!”赵二冷冷的呵斥了一句,低下头,一脸淫笑,手指摁个不停。 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跟女人聊天吗!刘三侧头看了眼昏迷的女生,药量下的够重,应该醒不过来,他干脆也掏出手机。 洛阳睁开眼,瞄了眼,也不知道是他们心大,还是觉得她闹不出来,一个个光顾着盯手机去,她坐起身,砸了下嘴,见没人注意,从乌龟壳中掏出一个包子吃了起来,等包子吃完,还是没人想起她,眼珠一转,嘴边浮起一丝坏笑。 “什么味啊?”刘三吸吸鼻子,“怎么有股包子味,还是肉包子!”不知道为什么,这包子越闻越响。 “哪里来的包子,你鼻子这么尖?不是刚吃了饭吗?真是又懒又馋!”赵二不耐烦的丢下手机骂了一句,回头刚想再骂几句时,动作一僵,茫然的指着他旁边问道:“人呢?” 刘三正跟一个女人聊得火热,闻言,头也不抬的随口道:“不是在在那吗!” 赵二伸脖子看了两眼,没人,他不信邪的爬起来,半个身子探过去,上下看了个遍,还是没人,见刘三还盯着手机傻笑,一股邪火冒出来,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脑袋上,“看什么手机,人呢?!” “不是在……”刘三说着,扭头一看,旁边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是傻眼了。 “不是,她就在这儿的啊!”他也慌了神,顾不上看手机,趴到地上,看看人有没有躲在后面。 “二哥,没人!” 两人对视一眼,原本轻慢的态度收起来。把车停下,两人屏气凝神,仔仔细细把车内搜了一遍,连个女人的毛都没看见。 “二哥,你说咱真的绑人了吗?”刘三抓抓头,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哼,我绑的人,我会不记得?!”赵二冷笑,扭头盯着司机,眼神阴森,“是不是你放跑了人?” 司机是个哑巴,大概二十多岁,闻言急忙摆手,神情焦急的比划什么。 “不对啊,二哥,他又没停车,怎么把人放跑咱不是用了药吗?”刘三说着嘀咕一句,“见鬼了,真是!” “真是邪门了!”赵二越想越窝火,气的抬脚就踹,车是哑巴攥拳买的,见状心疼的上前挡着,被怒火攻心的赵二踹在小腿上,差点跪下。 刘三还在纠结,“二哥,你说咱真的绑人吗?会不会是咱记错了?” 赵二咬牙,“扰乱军心的话不许说!” 刘三奄奄的点头,“那这生意不是砸了吗?”他垂头丧气的准备上车,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十分眼熟的身影,顿时激动了,“二哥,你看那是不是……” 赵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个激灵,“没错,就是她,走!” 面包车忽然吱嘎一声,从后面冲出来,斜斜的挡在女生面前,女生吓了一跳,呆在那里。 刘三、赵二从车上冲出来,两个人一起拖着往车上一扔,刘三用沾了东西的毛巾捂住女生的口鼻,等她不动弹了才松开手,“这回可算绑着了!” 赵二瘫在座椅上,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刘三惊恐的叫声,“她不见了,她又不见了!” “什么不……!”赵二大吃一惊,什么叫又不见了,他回头刚想说什么,视线触及到刘三身边空落落的座位,顿时就懵了! 怎么回事?! 哑巴忽然啊啊的指着前面叫了起来,他凑过去一看,那不是他们要绑的人嘛? 刘三心下一哆嗦,“二,二哥,怎么办,还绑吗?” 赵二迟疑,但一想到那么多的钱又忍不住咬牙道“绑!” 第二百九十八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一) 很快,车子又冲了过去,两个人连推带拉的,很快把人弄上车,盯着昏迷的女生,赵二思考了一下,“这次我来盯着。” 刘三急忙点头,两人换了一下座位。赵二一个错眼,再去看时,什么都没有,他又气又怕,狠狠的锤了下车门,“真他妈见鬼了!” 刘三可怜巴巴的点头,真是见过鬼了,准备说要不,二哥咱回,这生意还是别做了,想到收到的定金。他抹了把脸,扭头望着窗外想冷静一下,清瘦的女生穿着一身运动服,走路姿势十分潇洒 “二哥,就是她,咱刚刚是不是……”声音尖利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慌张,忽然他觉得身后有阴风吹过,顿时一个激灵,把嘴闭上。 车开的越来越慢,三个人瞪大眼,紧紧盯着走在前面的女生,赵二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清瘦干瘪的身材,齐耳短发,五官普通,带着一股英气勃勃的美。 “二哥……?”一时间,哑巴跟刘三都眼巴巴的盯着赵二,赵二满头冷汗,盯着不远处的女生,表情纠结犹豫,最后一咬牙:“干了!” 车停下,他们顺利绑走女生,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但三人却觉得毛骨悚然。哑巴不能说话,只是表情惊恐,嘴唇一直在哆嗦,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在发抖。 赵二狠狠的瞪了一眼,哑巴瑟瑟发抖的缩在座位上,他暗骂了声,扭头,就见到神情即将崩溃的刘三,刘三抓着他的胳膊,哆哆嗦嗦的说:“二哥,她,她又不见了”说道最后,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见了!”赵二额头青筋毕露,扑过去,抓着刘三的肩膀,神色狰狞的嘶吼,“我不是叫你看着她的吗,眼睛都不能眨!” “我没眨眼啊!”刘三欲哭无泪。 “呜呜呜!”哑巴忽然扯扯赵二的衣服,指指窗外。 三人看到外面熟悉的身影差点哭出来。 “二哥,咱是不是撞鬼了?!”刘三忍不住发抖,他缩在一角,惊恐的望着车窗外。 “快走,别管她!”赵二抓着哑巴的衣领抵吼道,满脸无法掩饰的惊恐。 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可诡异的是,无论开得多快,前面那个身影依旧不慌不忙的走在前面,她没有回头,车上三个人去不由抖成筛子。 “下车,我要下车!”刘三忽然跳起来,拉开车门就滚了出去,车子急刹车停下,赵二眼睁睁的看着刘三滚到女生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缩,神色惊恐,忽然他表情一僵,表情瓦解龟裂,崩溃的大叫一声:“不是我,不是我。”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装神弄鬼!”赵二不知道他看到什么,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今天恐怕栽了,抓起一把锯子冲了出去,“老子弄死你!” 女生站住,缓缓回头,她五官平板,眉眼粗糙僵硬,就好像一张白纸上面被人胡乱的画了两笔,横直浓墨的眉,无神的双眼,和一道重重黑色的痕迹做的嘴。 嘴巴动了动,咧开一道黑色的大口子,似乎在说,你在找我吗?! “啊啊啊啊!”赵二大叫着,神色惊恐慌张,眼珠瞪得极大,像是要突出来一样,冲到女生身边时,他没有犹豫,加快速度直接冲了过去,一直冲,直冲到哑巴视线范围之外。 剩下哑巴一个人坐在车上瑟瑟发抖,他呆呆的望着前面,抓着方向盘放手抽筋成鸡爪,座椅下面渐渐渗出黄色的液体。 这条街车辆很少,直到有过路的行人注意到车子停在马路中间不动弹了,才有人发现面包车里的司机似乎吓傻了,而在马路边上疯疯癫癫的人似乎神经失常。 …… “喂喂,美女,等一下!”身后穿着黄色上衣白色七分裤的女生蹦跳着招手,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配着她耳朵上简单的珍珠耳钉,活泼又亮丽。 “姜黄?”洛阳两口吃掉手里的烤肠,走过去,视线在她身上一转,便了然笑道,“心情不错啊!” “想开了,不能窝在家里种蘑菇!”姜黄笑了起来,她一笑,一颗梨涡浮出来,颜值多了三分。 洛阳买到想买的东西,晃悠着往家走,姜黄跟在她身后半天,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忽然一把拉住她,“上次,没好好感谢你,这次我请你吃饭!” 洛阳扭头看了她眼,“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啊,别打着吃饭的名义。” “我……”她尴尬的笑了笑,有几分难为情的问道“就是想知道孔曲真的杀了他老婆吗?” 洛阳盯着她的眼睛,姜黄干巴巴的对着她笑了笑,洛阳垂眸,“这个,得问警察啊!” “啊,你也不清楚啊!”姜黄脸色一垮,愁眉苦脸道,“他看起来那么凶,一想到我们那天晚上还一起喝酒,就觉得后怕。” “你说,他万一被放出来,会不会来找我们报复啊!” 呆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报复什么啊!为什么要报复我们?” 姜黄一愣,是啊,她们又没有干什么,但是早上孔曲叫住自己时,她莫明的感觉理短气虚。 洛阳,“你这是被吓得!” 她愣了一下,想想又笑了。 “走啦,走啦,我请你吃饭。”她硬拖着洛阳去饭馆,小饭馆虽然环境一般,但能坚持下来的无不是因为有两手厨艺。 姜黄点了七八道菜,还觉得不能够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只能歉意的表示:“这家手艺很好的,我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在吃他家。” 洛阳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一亮,惊喜道:“确实很棒!老板来碗米饭!” 姜黄也忙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眯眼一脸享受的道:“他家的红烧肉都是用冰糖上色的,一点老抽都不用。” 两个人不再说话,开始大口吃起来,他家的红烧肉跟鱼香肉丝都很不错,这两样最先空盘。 “老板多来两碗米饭。”洛阳把空碗一放,摸摸肚子,觉得还能再吃一点。 第二百九十九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二) 坐在她们后面的是一个男人,他点了五样菜,洛阳扫了眼,基本全是肉类,注意到对方吃香很狼狈,她迅速的移开了眼。 男人三十多岁,长相普通,方脸细长眼,看人的目光总带着一股打量算计,使他带着一股虚浮油腻,六分的长相瞬间变成了三分,他粗鲁的把盘子里最后三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嚼着,汁水溅在桌子上,他瞟了眼,没有在意。 他吃的太邋遢,周围的人都嫌弃的瞥过一眼,男人注意到,神色更加愤恨。 “老板呢!”吃完饭,男人一拍桌子大喊道,一脸挑衅透着找茬的意味。 “老板,今天没过来呢!”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解释。 “叫他过来,他欠老子钱什么时候还!”男人嚣张的指着服务员怒骂,“叫他滚过来!” 服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他满脸凶狠,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我去打电话。”转身跑到后面,过了两分钟探头道,“老板出差了!” “靠,你耍我啊!”男人火了,蹭的一下站起来,把桌子一掀,桌上的碗筷乒铃乓啷撒了一地。 “啊!”周围的食客尖叫着往旁边跳开,有人怒骂,“有病啊!” “骂谁呢!”他唰的抓起桌上的酒瓶,猛的一砸,差次不齐的玻璃口往食客的眼前挥了挥,气焰嚣张,不可一世道,“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看到他手上的碎酒瓶,食客面上喏喏的不说话,随即觉得自己胆小涨得脸色通红,眼角扫了眼周围食客一个个退避三舍的架势,他也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接话。 “哼,没用的东西!”男人呸了一口浓痰,轻蔑的拿着酒瓶转了圈,“我可不是来打劫的,谁让这家老板欠我的钱,我这可是被逼的没办法!”说完,踹翻了旁边桌。 “噗嗤!”一声嗤笑,有人道,“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闹事说的清纯脱俗的!” “谁,谁他妈说话!”男人拿着破瓶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背对着他正在吃饭的女生身上,狠戾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不屑的哼了哼,上前就要拿瓶子砸过去。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行吗,钱我早就给你了!”从后厨跑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子,眉眼端正朴实,看到男人脸上浮现出后悔痛恨不甘愤等情绪。 “呵,那点钱算个屁!”男人不屑的呸了口唾沫,酒瓶子重重的拍在桌上,“一口价一百万,我以后就不来找你了。” 老板一听,失声叫道,“一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况且,“我已经给过你两次了!” “我不管,没有钱我就盯着你!”男人眼珠一转,无赖道,“这个店也值不少钱!” “你……!”老板气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心里后悔的要命,自己怎么碰上这种甩不掉的人,恨不得给自己当时一巴掌。 “怎么,不服气啊!”男人眼睛一瞪,下巴微抬,得意洋洋道,“谁让你碰老子的女人,害得老子戴绿帽子,这绿帽子是好带的吗?” 周围食客害怕中隐隐带着兴奋的眼神紧紧钉在两人身上。 “快点一百万!”男人往桌子上一坐,大大咧咧的道,“快点,我的一百万呢!” “这么多,我没有那么多钱!”老板有一瞬间犹豫,想到再也不用背这家伙威胁,他就觉得轻松,但随即想到每次给钱等钱花完了,对方还是一样找过来,他纠结了一会,咬牙心一横,“没钱,我是真的没钱!” “庞伍,上次我不是给你二十万了吗,我哪有那么多钱!” “没钱,没钱,你这店也别想开了!”庞伍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椅子,嫌不够,他把周围几张桌子全掀了,哗啦,碗筷掉在地上,络绎不绝。 老板站在旁边没上前,只是对着那些食客一个劲的打招呼,索性到这里吃饭的都是熟客,见状也没说什么,躲着那人走了。 庞伍见状,目光一闪,想起什么他忽然得意洋洋的走到收银台,把机子砸坏了,硬把钱全部收刮走。 老板看着一屋子的狼狈,不由心疼道,“你别再来找我了,再来,我……一定会报警的!”老实忠厚的脸上闪过果决。 “哼,敢报警,我就告你强奸,别忘了,证据还在我手里!”他张狂的一扬眉,嚣张嘚瑟。 “你说什么……!”老板震惊,等明白他的意思整个人萎靡不振,精气神衰败。 “呵,这些就算利息了!”男人扬扬手里的钞票,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这是肚子饱了,也要把钱包装饱了啊! 老板恨恨的望着他,眼神怨毒,想到什么,又沮丧的低头。 洛阳放下筷子,把嘴边下一粒米舔干净。见她吃完了,姜黄忙道,“我们走!”刚刚出事,因为她们在角落里,所以没受到什么影响,她这会就想早点离开。 哟,这小妞长得还可以,庞伍眼角一瞟,忽然注意到门边坐着一个马尾辫的女人,胸大屁股翘得,虽说不能真刀实枪是上了,但占占便宜还是不错的! 眼中闪过邪光,他走上前去,大大方方的把手往姜黄肩上一放,“女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姜黄一头雾水“啥?”他靠的太近,她厌烦的推开,“你谁啊,能不能离远点!” “女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庞伍瞪眼,面上闪过一丝凶狠,他抓着姜黄的马尾辫呲牙道,“走,咱两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放手,你谁啊,不松开,我报警了!”头皮被扯得一痛,她尖叫着一脚踹去,迫使对方放手后,抓起桌上碗扔过去,气急骂道“哪儿来的流氓,恶不恶心,以为你是言情剧的霸道总裁啊!” “噗嗤!”有人忍不住发笑。 被嘲笑的庞伍觉得被羞辱到了,他眼神一狠,盯着姜黄的眼神充满恶意,他恶狠狠的道,“臭娘们,你再说一遍!” 第三百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三) 刚刚被人惧怕让他有种高高在上的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会姜黄厌恶鄙夷的眼神犹如看臭水沟的老鼠,一下扒掉他的衣服,让他觉得十分难堪,举手上去就要甩巴掌,“婊子,一天不教训,就能上天是不是!” “啪!”没等他打下去,洛阳就瞬移到他身后,抓起盘子往他头上砸去! 庞伍被砸的一懵,扭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她,“你……打我?” 洛阳奇怪的瞅了眼,不解道“你又不是菩萨神仙还非得供着!”说着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噗通!”小腿剧痛,就像被铁锤重击过,庞伍哎呦一声,直接柜了下去。 轰,没走的食客俱发出一声哄笑。 “你!”庞伍听到笑声,又气又羞,一撸袖子,凶神恶煞的扑过去就要抓着她厮打,洛阳眼一凌,扬手一个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巴掌声振奋人心。 “臭婊子,你敢打我!”他气的发狂,自来瞧不起女人,更勿论被女人甩巴掌了,屈辱从心头浮到面上,他气的发疯,跳起来胡乱抓起一把椅子砸去。 洛阳一脚踹翻了他,眉眼冷冽,步调优雅,站在爬不起来的庞伍面前,居高临下的望去,她道:“我观你这人的气,没少做坏事,因为你缘故而死的人恐怕就有好几个了。” “你……胡说什么!”原本的怒火变成心虚,他脸色发青,声嘶力竭的吼道。 “呵。”洛阳最讨厌这种人:“人渣。” “你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然会被石子儿磕坏牙,喝水的一定要注意,小心被呛着,走在水边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掉下去小心腿抽筋!过马路的时候一定记得看路,汽车可不长眼啊!” “对了,下雨的时候,千万别站在树下,你这种人一定会被雷劈的!”她说的情真意切,满脸的诚恳,但语气却十分诡异,不像是关切和担忧,但像是诅咒! 庞伍却跟看鬼似的看着她,嘴唇哆嗦,他明显还想说什么,却忽然受惊似的跳起来,拔腿就跑。 围观的人呈诡异姿态仰望。 姜黄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衣服,“他……?” 洛阳:“放心,这种人会不得好死的!” 姜黄抓狂:啊啊啊!我不是想问这的这个啊! 老板抹了把汗,愧疚不已的道:“对不起,对不起!” “呵呵,对不起有什么用!”姜黄不客气的道,刚刚收到的惊吓全变成怒火发泄过去:“知道对不起,就别什么人都招惹啊!” “你自己就算了,别连累别人!”女声刺耳尖利,老板身形一晃,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样,真是可怜又可恨! 姜黄气呼呼瞪了一眼,拉着洛阳就走,至于饭钱,滚他的! 走了半天,她吐出一口气,满脸好气的道:“你说,那老板到底“睡别人老婆,被人下套了呗!”洛阳咬着苹果含糊不清的道。 “不是!看不出来啊,我记得老板他有老婆有儿子的啊!长得一副老实相!”她狠狠的唾骂了一把,最后总结道:“果然,男人啊!”意味不明的长叹。 “是你们啊!”壮硕的背影从后面三步两步超过,扭头看是她们,没精打采的打了个招呼,焉哒哒的插兜走着。 姜黄紧张的往洛阳身后藏了藏:“诶,他怎么放出来了?” 壮汉回头,面无表情:“我听到了。”他的眼睛稍微一睁,看起来就像个铜铃,明明没有什么恶意,但旁人看起来心里却发憷。 姜黄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凶手抓到了?” “没有,我身上的嫌疑也没有洗干净!”孔曲闷声道。 姜黄若有所思,她觉得孔曲杀人的嫌疑很大,但是又有一点奇怪,如果他跳楼前杀人了,为什么当时要表演一番呢? 迎面走来两夫妻,妻子温婉,丈夫文雅,夫妻两个手挽着手,笑容满面,一瞧就很幸福。 “王老师!”姜黄笑着打了个招呼。 孔曲头也不抬,沉默的上了楼。 “是姜黄啊!刚回来吗?”常青青松开丈夫的手,望着她们笑容清浅而淡雅。 好温柔,好有气质!姜黄每次看到常青青都感叹对方淡雅如菊的气质,端庄有礼的打了招呼,彼此错开。 看着常青青夫妻的背影,姜黄感叹:“每次看到他们夫妻,我就觉得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洛阳回头看了眼,目光微闪,嘴角抿直。 …… 半夜,凉风阵阵。 她没有修炼,盘腿坐在地板上,刷着手机,半个西瓜放在面前的椅子上,刷了半天,她皱着眉把手机扔到床上,挖着西瓜吃起来。 “这西瓜真甜,可惜就是种子有点多!”洛阳可惜的叹道。 “西瓜配炸串怎么样?”两大盒炸串在鼻子底下晃了一圈,香气诱人。 好香!洛阳忙点头,把西瓜推到一边,一边打开一边道:“还有什么?” “鼻子要不要这么尖。”齐琰把藏在身后的油炸食品拎出来,面上不情愿的放在椅子上。 “好香。”她捏了一块鸡翅扔进嘴里,满足的叹息,忽然她想起什么,诧异道:“你不是晚上要养生,半夜不吃油炸食品吗!” 齐琰瞥了她眼,姿态优雅,言语愤愤,“你就当我养猪!” 洛阳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过一盒炸串吃的心满意足,她道:“别指望说什么打击我的食欲,你这会说你是猪,我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呵呵!”齐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隐晦的打量了她眼,一点数都没有吗,到底谁是猪啊! 洛阳懒得看他,自顾自的吃着,抓着一根炸油豆腐,一口抹了才意犹未尽的道:“我小学的时候,门口就有个摊子卖这些炸串,我每个星期一和星期五都会买一根油炸豆皮来吃,一毛钱一根,那时候给的豆皮还是蛮大的,只不过,一根人家不炸,我要在那里等到别人来买的时候一起炸,不过我每次都会叫她多刷一层酱。” 齐琰拿炸串的手迟了一下,转而拿起炸蘑菇,他这还是第一次吃,吃了一口,惊奇道:“这个不错,炸起来吃有点类似肉味。”一连吃了五六块。 第三百零一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四) “只要是食物,油炸的有什么不好吃的。”洛阳斜眼,少见多怪。 好,想想这话确实有道理,他点头,转而道,“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放心上了吗?” 洛阳放签子的手一顿,“有人要杀我?” 齐琰“嗯,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你?据说有人出了很大的价钱,买你的命!” “为什么要杀我?”洛阳觉得不对,好好的,原主一个普通女生,哪儿招惹这么强悍的仇家?不过,她倒是对很大的价钱表示好奇,“多少!” “几千万?”这点消息还是齐琰潜伏在组织窃取的。 “你这是加入了什么组织,怎么瞧着那么不靠谱呢!” 齐琰“暗月!” “什么?”洛阳迷糊。 “表面是个国际公司,主营业务,杀手、盗窃、接各种委托,简单的说只要有钱,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洛阳一脸懵逼,“我们是在同一个世界吗?” 齐琰瞥了她眼,幽幽的道“胖胖,你可长点心!” 洛阳不耐烦的拿根签子扔过去,“闭嘴,你很烦知道吗?” 齐琰偏头闪过,语重心长的道,“胖胖,你小心点,没事少出门!” 想到自己最近的体质,她摇摇头,“我尽量。”每次出事,一出事都会牵连旁人,还是不出去惹人厌了! “可是,为什么要杀我呢,我身上有什么?”她诧异道。 “不是!”齐琰摇头,“我探听到,好像是因为你身份什么原因,具体的我这个身体的等级不够!”他补充道,“你等我查清再出去溜达!” “哦,谢谢你啊!”洛阳挑了两块肉给他,“给你补一下,别被发现了!” 齐琰忍不住冷笑,“能不能再大方点!” 洛阳摇头,一扫而空后就开始赶人了。 齐琰拎着垃圾,临走时特凶狠的瞪了她一眼,“狼心狗肺说的就是你!” 洛阳无所谓的扭头,当没没听见。 齐琰对于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险些气的吐血,愤愤的扭头往下一跳,疾风从耳边刮过,使他愤怒的大脑降温下来,等回过神来,无奈摇头,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有必要这么气愤吗,多讨点好处才是正确的。 又把人气走了,洛阳很有成就感,却又觉得心虚,她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找出原主的日记。 杜多侬,洛阳一看到这个名字就想到侬本多情。 “咦!”翻开日记本,扫了一眼,她大吃一惊。 什么叫,无法逃脱的黑手。 杜多侬很普通的一个女孩,要说她有什么不普通的地方,大概就是她爸杜爸爸是某个人的私生子,不过他并没有回归家族,而是在成年后领了一笔钱,找了一份高管工作,在外面自由自在。 杜妈妈是插画家,工作时间自由,生性浪漫,与杜爸爸感情极好,这不,杜爸爸被派到美国出差两年,杜妈妈也跟着去了,美其名曰要锻炼女儿的自理能力。 没了想一出是一出爱演戏的杜妈妈,虽然有点孤寂,但杜多侬还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人生活也很自在。 直到某一天打破这个平衡,她被人绑架身死,死的不明不白,怨气冲天。 却又重生到一个月前,这会她尽力避免外出,却仍旧在还差一个月二十岁生日时死亡。 日记的最后写到我想过无数的办法,却总是死二十岁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想活,我真的很想活下去!请到我身体里来借住的客人,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只希望能活下去。 “怪不得!”洛阳喃喃自语,怪不得会觉得这么奇怪,原主明明不是这座城市的,却会在这里买下房子定居在此,而且重要证件为什么会放在明处,还有一大把现金,原来是给她准备的! 想到记忆中一闪过而过的光芒,洛阳闭上眼终于在识海中找到契约,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请人干活总得给报酬!”她把日记本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一段话,把我的特别送给契约人。 “特殊?”原主有什么特殊的吗?洛阳抓抓脑袋,自言自语的道,“要说特殊,也就是杜多侬为什么会在横死后重生。” 难道原主的特殊就是这个吗?她撑着下巴沉思。 黑夜中,黑影顺着外面的管道往上爬,动作灵巧如猫,轻巧的趴在窗户上,因为快到夏天,开着窗户,他很轻松的拉开窗户往里摸去。 楼下,齐琰手里捏着一根牙签,忽然他歪了下头,手指微弹。 黄色的痕迹在黑夜中一点波澜未起。 脖子后面刺痛,他皱眉伸手去摸,却忽然一震,整个人向后仰去,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砸在地上,溅出一大片下血花。 “真是麻烦!”他意兴阑珊的嘀咕一句,上前,抓着尸体的后衣领拖走。 “呵,洛胖胖,你又欠我一次,真是把你卖了都不够还的!” 无人的巷子,散发着致命班的诱惑。 阴影中站着一个人,身姿迤逦,嗓音低沉。 “你也瞧上了吗?” 齐琰身形一顿,手里的尸体顺手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就走。 他直接走人的态度、漠视自己的态度让百翎气的眼睛发红。 “嗒!”她举起手,手中一把小巧的枪支,眉眼有种盛气凌人的美“现在呢,看得见我了吗?” 齐琰扔了一颗糖放进嘴里,闻言摇摇头直接走人 “啪!”女人直接开枪,精心描绘的眉眼多了几分狠厉。 “在走一步,下一枪就打在你脑袋上!” 好像越漂亮的女人就容易被宠坏了秉性。 这一直以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不能接受被人再三的忽略,她举起抢,“你个最低级的青铜!见到上级不问好吗?!” “嘘!”齐琰回身示意她闭嘴,却得到女人愤恨的眼神,他扔出去手里一枚一分大小的硬币,硬币直接洞穿了了女人的喉咙。 女人捂着喉咙,发出破碎的音,最后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你不叫我,我倒是想不起来找你的麻烦!”男人收手,淡淡的道,夜色下,眉眼神秘而危险。 第三百零二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五) 临走时,他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黑暗,冷笑一声,身形融入夜色。 他走后,过了很久,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出来,满头大汗,因为害怕硬生生打了个冷战:“这,哪儿跑出来的怪物!” 第二天中午,洛阳再次见到卫盈时,满脸的无奈,她最近跟警局很有缘分吗! “有一件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熟悉的开场白。 洛阳翻了个白眼,顺手把门关上,“走。”一扬下巴,率先往楼下走去。 “说,又死人了?”她就奇怪了,这世上每天都会死人吗! “嗯,死了三个,你认识吗?”卫盈走在她身后,闻言快步赶上她,递过三张照片,目光紧紧盯着她。 “这个……?”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能喊冤枉吗?”照片上正是昨天准备绑架她的三人。 卫盈:“死亡时间下午四点。一枪毙命。” 洛阳舒了口气,“哦,那肯定跟我无关,我就是吓唬他们而已,要是傻了疯了,那还可以说是我干的。” 卫盈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把你昨天的行程交代一下。” 交代就交代,怕什么!她甚至在进警局的时候,买了一份盒饭,录完口供,吃完盒饭又问卫盈要了一杯水喝完才不紧不慢的起身离开。 “总觉得你这人有很多秘密!”盯着她喝水的动作,卫盈冷不丁的说道。 洛阳心中一凌,随即又无所谓的飞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我怕你嗷! 随便你查,你能查到这副身体换了个灵魂算你厉害! 看到她这副德行,卫盈来气,把她往外轰:“赶紧走,警局不欢迎你!” “喂,你有没有搞错,请我来的好像是你!”洛阳被她连推带拉的往门外送! “我请你来录口供,不是请你来春游的!”来警局的不是一脸忐忑,就是一副稳如泰山,哪个跟她这样嬉皮笑脸的!卫盈狠狠的翻了两个大白眼送她。 “女人啊,真是善变!”洛阳叹了口气,理了理衣领,转身背影萧瑟的离开。 走出警局的时候,她在街边看到一辆车中有点眼熟的身影,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她轻笑了下,“真是有意思啊!”她到底要不要多管闲事呢! …… 孔曲心情复杂的蹲在家门口不知想什么,嗒嗒,踩着细高跟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提着一篮子菜从楼梯上来,看到他神色不变,面上浅浅的笑意似乎淡了一点,长至脚踝的裙角扫过他的胳膊,缓缓离开。 接着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一直低着头,表情有种呆呆的凶神恶煞。 过了半响,他忽然爬起来,一抹脸,下了楼,直接走到警局,说要自首。 卫盈听到他的话,险些气笑了,“你杀人?”看到他一副我就是杀人凶手其他闭口不言的架势,恨恨的瞪着他一会,只能先把人收监,转而又对着董一鸣几人道。 “凶手不是他,但是他肯定知道谁是凶手,去查查,他为什么包庇凶手,他跟凶手有什么联系!怎么会突然就说自己是杀人凶手!”一连串的话跟放鞭炮一样,最后,她一拍桌子,下结论道:“这两天他肯定接触过凶手!” “查,这两天他的行程!!” 一句话,整个行动小组忙活了起来。 …… 网,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暗月,什么都没有,也是,一个杀手组织能在网上被搜出来就怪了。 想了想,她打电话给卫盈,电话接通,传来卫盈不耐烦的声音:“喂?” “咳咳,你知道暗月吗?”她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 对面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卫盈冷淡的声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报警请打110!救火请打119!救人请打120!”电话接着被挂断。 “呵,一听就是在撒谎!”洛阳冷哼,把手机塞进衣兜,起身往外走,她特意避开人,免得又牵连进什么事故。 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不对,身边有三个人跟着她,她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要报警。就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撞了上来,手里握着什么。 没等脑子思考完,一脚下意识的踢出去,男人背踢得一懵,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她的脚。洛阳立即大喊:“非礼啊,抢劫啊,性骚扰啊!” 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一愣,下意识的把手里的东西刺出去,谁知道洛阳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迫使他举起手来,手里的针管暴露在空气当中。 “你想干什么!”洛阳惊恐的叫道,望着他的眼神害怕惶恐,她一手抓着西装男一手举着手机,“快过来,我要死了!”没等对面问什么事,她急急的发了个定位过去,然后松手,一巴掌扇去。 她动作太快,整个流程下来不超过半分钟,男人显然没回过神来,就看她一脸冷笑的望着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冲她身后两个男人使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的上前,一左一右挡住她的退路。 呵!洛阳兴奋起来,揉了揉手腕,往后张望了下,这条街人虽然不少,但是他们四个人身影被一辆车挡住了,远远路过的人惊疑不定的望着这边。 恩,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她下手狠点没问题! 三人相视一眼,各自心里有点打鼓,明明他们是狩猎者,可看她的眼神,怎么她才是狩猎者呢?没等他们琢磨出个什么,一棍子啪的打在他肩膀上,力道大的男人一下子趴在地上。 “上!”剩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齐扑过去。 “来的好。”洛阳兴致勃勃的挥了挥手中的紫金竹,大概是被雷劈过打在身上都会身体酥麻。左边的男人冲过来,她轻蔑的一哼,棍子横扫,男人被一棍子打了个出去,撞上不远处的车。 剩下一个犹豫了一下,冲了上来一拳卯过去,洛阳头一歪避过,伸手抓住他的手,一脚揣在他肚子。男人痛苦的弯下腰,捂住肚子。 “哼!”洛阳扛着紫金竹潇洒的一抹刘海,不屑道:“太弱了!” 第三百零三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六) “咻!”走在车内的人举起手中的麻醉枪射了出去。 洛阳身子一晃,摇摇欲坠。 “一,二,三!” 外面女生的身影砰的倒下。 女人勾起嘴角,寡淡的脸上带着几分讽刺,她冷笑:“蠢货!”她虽然长相寡淡,眉浓但眼小,鼻塌唇薄,打扮却很得宜,黑色的西装内着白衬衣,下面是西装长裤配细高跟鞋,精明干练又带着女人的柔媚。 拨弄了一下长卷发,她下车,走到捂肚子痛哼的男人面前,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厌恶道:“没用的东西!” “新姐,对不起!”男人脸色发白,额头的冷汗直冒,硬生生抗下那一脚。 “把人带上车!”女人冷着脸,走到洛阳身前,仔细的打量着她,末了毫不在意的收回视线,“快点,别走漏了消息!” “这可是大生意……”她忽然觉得头有点晕,眼前一黑,腿一软,晕倒在地。 艰难爬起来的几个男人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只见洛阳爬起来对着他们笑的张狂,“我请你们喝茶怎么样!” 三个男人转头就跑。 洛阳跳起来,一棍子敲过去,敲一个倒一个!跟敲木鱼一样。 卫盈开着车风风火火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眉头狠狠跳了一下,她这不是在敲地鼠?! “干什么呢!”砰的关上门,注意到几个男人捂着头晕乎乎的,卫盈无语的抖抖嘴角,一挥手:“把人带走。” 董一鸣几个人连忙拷上全部往车上一扔,犹豫的望着洛阳脚下的女人。卫盈深吸一口气,咬牙死死的盯着她:“看过柯南吗!” 洛阳拎起昏迷的黑衣女人,讪笑,“看过一点!” “看过就好!”说着,她上前扛起黑衣女人转身就走。 留下洛阳一脸懵逼的望着她,扭头问罗浩:“她是什么意思?” 罗浩瞥了她眼,惆怅道:“有些人啊,就跟灾神附体似的,走哪儿哪儿出事。” “呵呵,要不是袭警是罪,你这会已经爬不起来了。”洛阳威胁的捏捏拳头,警告他别胡乱说话。 罗浩缩缩脖子,机灵的往车上一窜。 …… “你问我暗月?”声音停顿了一下,她吐出一口气道:“就是个有钱什么都能干的!” “具体的呢?”洛阳眼睛发亮,好奇的凑过去。 卫盈瞥了她眼,神色平静,“你虽然有点本事,但不要跟暗月碰上。”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势力,无疑是自讨苦吃。 “我同桌,她有一天没来上学,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没人发现她失踪了两天,等想起来要找的时候,就发现她躺在垃圾箱里,两个肾不见了。” “案子当年查到一半就查不下去。我还记得她妈妈哭的撕心裂肺的样子,当时心里一直觉得那几个警察太没用了,等我将来当了警察,不管什么案子,我一定都能查的明白。”小时候以为警察是万能的,后来才明白,警察同样也是最无能的,法律赋予我们保护,却同样赋予我们束缚。 她抽了支烟咬在嘴边,咬着咬着,烟头被咬掉,苦涩的烟丝在嘴里打着转。 “我查了很久,才查到暗月……动手的时候,打草惊蛇,被打了一枪!”她指了指胸口,差一公分,就没命了。 洛阳眨眨眼,试探道:“你这是劝我别查了?” 卫盈斜眼:“不,我是劝你珍惜小命!” “可是现在就是他们要我的小命啊!”怪不得原主一个女生,怎么着都没有办法摆脱早死的命,原来是有人把她的命明码标价了啊! “我会帮你查的。”卫盈一句话打发了她,见她不满意,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你要相信国家机关力量!” 洛阳拍拍她的肩膀,“你那案子查明白了?” 一提到这个,卫盈就咬牙,她敢发誓,这家伙绝对知道什么!“知情不报,信不信我拘你几天!”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洛阳认真的提醒她。 “你就告诉我,你知道什么?”卫盈盯着她,危险的眯眼:“快说,不说,我天天去你家骚扰你!” “都说了,隔壁老王啊!” “你是说……?”卫盈猛地抬头,没等她回答,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 三天后,洛阳在家清点符箓,又对着道术书琢磨了半天,最后又把特质的符纸翻出来,继续画。 “轰隆!”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她手下平稳,一点不受影响,笔尖流畅的落在最后一笔,光芒一闪而过。 “可惜灵力不够,不然一次性画一摞才好!”手下不停,她自言自语的道:“杜多侬啊,虽然不知道你的报酬是什么,但我这个人最讲信用,说帮你就一定帮你,等我把画完符,我就去掀了暗月的老窝!” “有志气!”齐琰打开门进来,闻言十分佩服:“那么,女侠,需要卧底吗?” 洛阳:“要钱吗?” 齐琰:“不要,包吃包住就行了。” “要求不高啊,那行,你把简历发到我邮箱。”她说的一本正经,随即皱眉一脸警惕狐疑:“你哪儿来的钥匙?” “大街上捡的可能性多高?”齐琰走到厨房,捧出半个西瓜,拿起勺子就对准了心,舀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这个瓜是我买的。” 洛阳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手上的瓜心:“但是你用了我家的冰箱和电!” 齐琰鄙夷,你怎么越来越抠,既然这样把吃他的东西都吐出来! 洛阳不甘示弱,吐不出来,但是有拉出来的你要不要! 倒吸一口凉气,齐琰震惊的望着她,那眼神不亚于看到有人吃屎! 吱嘎。窗外细微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阳台走去。 “他们动手了?” “据说金额又增加了两千万!” “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不,应该是杜多侬的命挺值钱的,但问题是,原主身上到底有什么呢! “要留下吗?”齐琰吃了一口瓜,甘甜的汁水透心凉,很舒服。 “不留。”洛阳找出一只炸鸡腿,咬了一口,鸡肉的香气让她更饿了,“快点,解决了,我请你吃饭。” 第三百零四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七) 齐琰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自助餐?” “不是,随你点!”坚决不承认,刚刚确实想用自助餐打发他的。 “牛角刀给我!”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洛阳紧接着凑过去,就见他在墙壁上随意翻了个身,牛角刀从趴在下水管道的男人脖间一抹。手在墙壁上一撑,就像鸟一样,他飘飘然的落在下一刻黑衣人头上,黑衣人掏出枪想开枪却被他一脚踢飞,脚尖在他喉咙一点,男人不由松手去护脖子。 齐琰嘴角微翘,一脚踩在他头顶,微微一用力,男人的脖子就被踩的缩了进去,就好像没了脖子一样,看着那人掉下去,洛阳缩缩脖子,这家伙果然不愧是黑心棉啊! “嘟嘟!” “谁啊?”这么晚谁敲门。 “收水费的!”外面的人带着鸭舌帽,穿着长袖,很普普通通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和一个刷卡机。 洛阳打开门,随意一撇,都快十点了:“这么晚还收水费啊?” “没办法,白天要上班,也就晚上有空!”女人走到厨房,轻车熟路的打开天然气表看了眼,又看了眼水表道:“一共是三十八块。” 洛阳递给她水电卡,她接过,低头摁着数字,还给她时,温柔的说道:“这个月,没怎么用啊!” 洛阳点头,“懒得做饭,基本都在外面吃!” 女人了然的笑笑,“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在外面吃,外面的就那么好吃?” 直到把人送出门,洛阳都没觉得什么不对,她狐疑的关上门,忍不住反思,是她太多疑了吗?! 走出几步的女人想起什么,又回头道:“过几天停水,你知道吗?” 洛阳摇头,她诧异:“就在楼下贴着,你没看见吗?” 楼下好像真贴着什么,但是她没注意啊,洛阳讪笑:“什么时候停水?” “也就这两天,说哪里施工,影响了……”女人也不是很肯定到底是哪几天停水,她整天忙得晕头转向,哪记得这个啊! “这儿还有张通知单你看看……”她递过来一张玫红的纸张,上面有物业通知。 “谢谢啊!”洛阳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去拿,指尖忽然吃痛,她下意识的抬头,“你……?” “小姑娘,警惕心不弱啊!”女人拉开门,迅速接住她倒下来的身体,声音温柔的责备道:“真是让我费了好一番功夫!” 洛阳闭着眼,晕了过去。 …… 手术室里,身材清瘦,皮肤白皙的女生躺在手术床上,她胸口的病号服被剪了一个大口子,正好露出左心室。 手术刀划开她的肌肤,白皙的肌肤上迅速的溢出鲜血,紧接着,拿着手术刀的双手取走了她的心脏,女生身上没有一根管子,甚至连心电图都没有,心脏被装入一个银色的金属盒,盒子上还带着指纹锁。 有人站在她身边低声道:“拿到了吗?” “拿到了,她怎么办?” “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 “丢这儿,一会有人来处理!”他说的轻描淡写,一条人命在他眼里,恐怕还没有一道菜来的金贵。 她就这样被摘了心脏后,孤零零的扔到一边,就像个垃圾一样。 梦中,不管她怎么躲藏抗争,最后都会被摘了心脏而死。 真惨!她嘀咕一句,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放大的一张脸,这张脸很普通,就是随处可见的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的样子,一张疲惫的脸,眼角嘴边带着细细的皱纹。 “你醒了?!”女人站直,居高临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真看不出来,你哪儿值那么多钱了?” 洛阳闭上眼,浑身的骨头叫着酸软无力,她这会困的厉害,明知道这种状态不对,可脑子里却兴不起什么反抗的念头。 “啊欠!”她张嘴打了个哈欠,脑子越来越迷糊。 宁一看着她缓缓闭上双眼,伸手捏住她的脸,左右看了一下,奇怪道:“八千万呢!” …… “怎么回事,怎能会有这么多死人?”出警的罗浩看到垃圾桶里尸体,火冒三丈,这是哪儿又冒出个杀人如麻的变态,等仔细查看尸体忍不住头皮发麻,全部是一刀毙命,只是,他不免困惑,“死后被从高空抛落!哪个杀人犯这么闲啊!” “卫姐!”他急忙召唤自家老大,“你快看,这些人全是一个死因,而且死亡时间几乎不分前后。” “同一个人干的?”刚破了案的卫盈觉得肩上一沉,差点把她压趴下。她蹲在地上,也不嫌弃身后是垃圾堆,望着那堆尸体目光沉沉。 蒋法医穿着一身白色站在她面前,带着口罩只露出冷漠刻薄的长眸,带着金丝眼镜。她漫不经心的晃过一眼,目光便随意转开,心不在焉的想她记得这人应该不近视的! 她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他说话,不免好奇,抬头问道:“你怎么了,嗓子疼?”平时遇到她就冷嘲热讽的,这会怎么那么奇怪! 蒋法医口罩的嘴唇动了动,目光微暗,脚下迟疑了一下,转身往尸体堆前走去。 她抬头愣愣的盯着。 “他喜欢你诶!”有个人蹲到她身边,说话的同时还撞了她一下。 卫盈捂住眼,“你几天没洗澡了?为什么这么臭!” 洛阳鄙夷:“你蹲在垃圾后面问我为什么这么臭,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卫盈一僵,回头看了眼,摇摇欲坠如山的垃圾,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你来干嘛?” “我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来看看你啊!”本就臭味熏的难受,又看到一堆摔得凄凄惨惨的尸体,胃里难以承受的董一鸣听到这句话直接吐了。 “呵,呵呵!”卫盈、洛阳扭头盯着他,同时冷笑三声。 董一鸣顿时觉得脖子发麻,有种死定的感觉,他干巴巴的笑着吗,一面使劲往旁边挪,立志让两位大佬看不见他。 “喂,听说你要破案了。”洛阳捣捣她,两个人蹲在垃圾旁边,看着不远处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收集证物。 第三百零五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八) “托你的福!”卫盈静静的看着前面,那堆尸体好像一点都不影响那个男人的光芒,恩,又不是漫画主角,出场自带光圈的,以为你是天使啊! “看的眼睛都不眨,还嘴硬。”不过喜欢啊,她当年也喜欢一个人,后来那份心动被他亲手扼杀,哪怕现在他再怎么做,她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卫盈扭头瞅了她眼,呲牙冷笑:“春闺怨妇!” 洛阳立即沉了脸,“你才春闺怨妇呢,老娘不需要男人!”她自言自语道:“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男人。” 卫盈眨眨眼,似乎被噎住了,只听她接着道:“男人还不如电动的好!” 卫盈被她这话惊得瞠目结舌,好半天想不起来自己该说什么。等她想起来,这是案发现场,无关人等不能进,刚准备轰她,扭头就见人已经不见了。 眨眨眼,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大白天的,她这是见鬼了?! “你蹲在这儿干什么,是准备改行要饭?”男人双手插在兜里,冷冷清清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像一只落单的狼! 但她不想做母狼,卫盈跳起来,扯着嗓子喊:“干活!”一直再勘察现场的罗浩几人冲到她面前,面色肃然的望着她。 卫盈正正衣领,两步一迈,直接越过他走了,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他,明明刚才看的眼睛都不眨的! 蒋法医脸色发青,本想说什么的董一鸣缩缩脖子,调头就走。 蒋法医脸色更是难看,一个个看见他调头就跑,当他是鬼吗? ……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子一晃晃,晃得她刚刚清醒过来的大脑又开始犯困。忽然,抱着她的人把她往上掂了掂,男人微凉的声线想起:“醒了,就别睡了!” “恩。”洛阳有气无力的应了声,随即又道:“你一晃,我更想睡!” 齐琰身形一顿,想了想,把她放下来,睡了很久的身体有种生锈的感觉,她扭了扭腰,伸伸胳膊:“睡觉是如此美好的一件事。” 齐琰静静的望着她,神情一如既往的看不透。洛阳觉得她从来没看透他,所以,时间久了,她就不去看了。 “这是什么地方?”金属的通道,进出严格的门禁,整得跟研究所似的。 齐琰:“441底下的研究所。” “441是什么?”洛阳一头雾水。 “精神病院!”洛阳愣了好一会,才道:“你没搞错,杀手大本营变成精神病院?!”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齐琰停下转身面对着她嘴角微翘。 明明知道他可能不是在讽刺自己,但是洛阳每次看到他这种笑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有种一巴掌糊上去的冲动。 头顶的摄像头忽然转了个头对着他们,这是被发现了?! 洛阳顿时紧张起来,神经兮兮的道:“往哪里跑?” 齐琰白了她眼,“跑什么?打不过才需要跑,你打的过吗!”那种鄙视轻蔑的眼神。洛阳感受到了,斜眼瞅他:“我没灵力,打不过” “也就是说。”齐琰:“你想当拖后腿的?” “不是,我想跟他们玩捉迷藏!”她掏出一叠隐身符。 “没用。”齐琰伸手抽掉:“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红外线和热感都能看到你!” “既然这样,你抢我的符干嘛?”洛阳不高兴的伸手去抢,只是杜多侬虽不矮,但这家伙更高啊! “有人来了!”他淡淡的道,手一扬,两个人从监控下消失。 前面分叉口冒出几个脑袋,左右看了一圈,脸色难看的冲耳麦说了什么,紧接着几个持枪的人,她不懂枪械,看不出来他们用的是什么类型的,倒是齐琰看了一眼,便伸手拎着她,脚这墙壁上一蹬,人已经跟壁虎一样趴在天花板上。 洛阳被他一只手揽在怀里处于懵逼的状态,她头朝下,就像一只大型玩偶被齐琰夹在胳膊底下,一时间脑冲血,她迷迷糊糊中看到弯形的刀光闪出去。 轰!前面拿枪扫射的三人倒下,没再爬起来。 洛阳脸色煞白,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出来,那种窒息般的恐惧又浮出心头,她咬牙,控住自己不打颤。 落地,姿势悠闲,他走过去,在两个安保人员惊恐的眼神中,缓缓逼近。忽然他顿住身形,回头,目光落在洛阳脸上,“什么?” “打晕了不行吗?”她松手,苦着脸道,要是再死人,她恐怕就要生心魔了。 齐琰看了她眼,见她满脸的不安愧疚,心下一怒,冷冷道:“你知道,我没来,你会被开膛破肚吗?!” 洛阳顿时心虚,一不小心中招了,她也倒霉的,狠狠磨了磨牙,她心里忍不住琢磨,有灵力护体,怎么还会中招呢? 齐琰解释道:“这是他们新研究出来的,是一种新型毒品!大概她怕失败,所以用在你身上,纯度比较高。” 鼓了鼓脸颊,洛阳心情不爽,“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很困呢?” 齐琰毫不客气道:“这说明,你还是有点用的,不然那么纯,我可以给你收尸了!” 洛阳气的差点炸掉,一怒之下,给自己贴了一摞的符纸,推开他,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在那儿,抓住他们!”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进来,她一拳一个,没两下,都打趴下了,站在原地,她砸砸嘴,意味不明的道:“这么弱?” “还好意思的称杀手大本营?”这么不争气! 慢悠悠的瞥了她眼,齐琰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暗月是杀手,但却只是一个研究所名下用来网钱的!”在华夏这种常年打黑的情况下,谁脑子抽了,非要跟国家顶着干! “所以,其实,暗月就是个研究所?” “恩,研究所的所有人很有想法。”齐琰点头道:“一开始,他是想发明抗癌药物,但是后来资金不足,在求人收到冷眼后,他干脆从研究所分了两个部分用来筹集资金,一个是暗月,一个是美颜!” 洛阳瞪大眼:“等等,美颜不是整容机构吗?” 第三百零六章老天看我不顺眼(十九) 齐琰点头,“副业做的比正职有水平的多!” 洛阳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其实暗月并没有多少杀手?”她想一想便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一路上这里这么弱。”搞了半天,能打的并没有几个啊! 一路往前,一个人都没有,这是准备在前面收拾他们?洛阳捏了拳,我会在灵力用尽前收拾他们的! 很奇怪,对方似乎在放任他们过去,一路走过去,从地下走到地上,出了地道后,便看到一个大型的仓库,里面有很多器材,看来是平时训练所用。 “唰!”长剑擦过空气,发出兴奋的摩擦声,齐琰脚下不停,长剑朝他脖子刺了过来,他一抬手,牛角刀拨开,随意一划,牛角刀在空中画了个半圆落在那人手腕上。 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手中精钢的长剑在灯光下寒意湛湛。他急忙往后退,长剑挡住牛角刀的攻势。 齐琰对他接住自己的刀一点不惊讶,用了三分内力,剑身便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蜘蛛网的细纹。 青年大惊,慌得丢掉长剑。齐琰眼一眯,抬脚踹在他肚子,踹的他滚了出去,才慢悠悠的放下脚,“你学剑的时候没人告诉你,对敌时除非死才能丢掉武器!” “帅!”洛阳站在不远处鼓掌,她兴致勃勃的望着不远处的五六个人,心不在焉的想,果然诶,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个人,这杀手组织混的有点惨啊!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这里有通缉犯,杀人是那种!” 宁一出现在她身后,看到正跟几个人打的不可思议的齐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困惑,他有这么厉害吗,只是若为了救人竟然闯到本部来,那真是可惜了! 她摁下开关,手中小手电筒射出细小如牛毛的针。 洛阳没躲,反而往前走了几步,那些针射到她身前忽然全部掉落。宁一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洛阳笑眯眯的收回手,“自己的自己应该也用一下!” 宁一瞪着自己手上几根牛毛针,不敢置信的晃晃了,倒下。 洛阳面不改色的跨过她,一扭头,想看看齐琰打的怎么样,就看到一个少年,眉眼清秀,唇红齿白像女孩子一样,他此刻目光如鹰,紧紧的盯着她,正不紧不慢的脱去外套。 外套扔在地上,露出灰色的背心,隐隐能看到马甲线,带着腹肌的少年啊,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少年挑唇一笑,眉眼一下子艳丽起来,哇,美少年诶,只是美少年有点凶残,一步窜到她面前,一拳挥过来。 呼呼的风声像她耳边袭来,洛阳抬手去挡,眼角却注意到拳头上带着钉,连忙又贴了几张防御符。 拳头砸到她身上,反而被震的手臂发麻,少年眼中闪过震惊,花一样的容貌楚楚可怜起来。 太瘆人了,洛阳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慌忙扔过一张强化版的火符。 蹭!一连串的火球往少年脸上扑去,他瞪着眼,张着嘴,一副受惊过度的架势。火烧到他面前,才想起来转身就跑,他跑的很快,火烧的更快,橘红色的火沾上他的屁股,紧咬着不放,远远看去,就好像屁股会放火一样。 “这就是火烧屁股啊!”洛阳欣赏了一会,扭头对上剩下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相温和无害,这会他看着她身体隐隐发抖,洛阳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男人当即转身就跑。 “跑了?”洛阳手心微动,一根藤鞭甩出去,缠上男人的脚,一拖,狠狠的拽了过来。 “诶呦!”男人忍不住大叫。 “闭嘴!”洛阳一脚踩在他背上,手心隐隐还能看见一抹绿芽。 “怪物!”男人盯着她,眼神惊恐,却又不对,洛阳总觉得他在打什么算盘,忽然男人眼神一狠,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狠狠地像洛阳脚上扎去。 啪,绿色的藤鞭抽中他的手腕,打掉匕首,在男人恐惧的眼神中把他紧紧缠在一起,就像一个绿色的茧一样。 地上躺着几个生死不知的人,整理了一下衣袖,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干净整洁,哪怕他刚刚打过一架,也没沾上半点灰尘。 洛阳凑过来看了眼,惊得眼睛差点脱眶,“你杀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他们摆成这个样子。”手脚不自然弯曲,就像打断四肢,随意摆弄的一样。 齐琰瞥了她眼,大有种你眼瞎啊!“打断了四肢而已,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洛阳撇嘴,上前一脚踩上去,脚下的尸体反射性的抽搐了一下,悻悻的把脚收回去。 “下面该怎么办?” “你不是报警了吗?有事找警察啊!”他说的很理直气壮,目光落远处,眸色一沉,“把藤鞭收回去。” 洛阳转了转眼珠子,灵气一收,藤鞭迅速枯萎,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爬起来就要跑,齐琰眉眼一冷,抬脚把地上躺着的一个人踢了出去,那人撞上男人,两个人滚作一团。 男人抬头,怨恨的盯着他们,忽然他动了,不是要跑,而是掏出一把枪对着他们,砰砰连开了三枪。 齐琰眉眼不动,抬脚走过去,他穿着皮鞋,鞋跟在地砖上嗒嗒,一下一下就在敲鼓一样,就连不是站在他身后的洛阳,都紧张的心跳如擂。 齐琰身形微晃,与子弹擦肩而过,男人不甘心,连连开枪,砰砰的枪声在空旷的仓库响起,只是无一枪打中,男人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换枪夹。 弯弯似月的刀从他眼前滑过,落在他手腕上,男人大叫着丢掉枪,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腕。 齐琰伸手,牛角刀飞过来落在他手心,瞬间消失不见。 “这么酷炫!”比她还像个修仙的!洛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你,你是卧底?!”男人望着他忽然想明白什么,高声叫道,声音变形失色,刺耳难听。 齐琰脚下不停,走上前,弯腰卸掉他的胳膊,想了想,掏出一根绳子把他捆成一团,拎着就走。 第三百零七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 洛阳看的毛骨悚然,把人团成一个球真的不要紧吗?! “啊啊啊!”男人身子被对折,头从两腿中伸出来,手脚被齐琰硬生生的压弯,光听这惨叫就知道有多疼。 “警察马上就到了,走!”他拎着一个人球,长腿一迈,气场全开。 洛阳窥探着他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他……?” 齐琰:“还有用!”斜睥了一眼,那一眼犹如千军万马压过来,气势恢宏,吓得她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 “哦!”大佬气场强大,她不敢顶嘴,只好乖乖的跟着走。 走出仓库,洛阳扭头看去,发现这还真是个医院,大概医院确实是掩饰秘密的好地方,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围墙上趴着三个傻笑的人,吓了一跳,完了不会被报警抓起来?! 她脸色变化太过精彩,齐琰没好气的道:“放心,我要是被捕了,肯定不把你招出来。” 洛阳狐疑:“不可能,我觉得你会先掐死我。” “你想多了!”齐琰不动声色的移开眼,手握方向盘,忽略他身边那个人球,绝对的冷漠精英男,洛阳看了一眼,心惊胆颤的往后座缩了缩。 火急火燎的跳下车,她拔腿就跑,火烧火燎的架势,路人纷纷侧目。 时代广场。 女生从奶茶店出来,远远就看到有人冲了过来,她觉得眼熟,下意识的就拦住了:“诶诶,杜多侬,杜多侬!” 洛阳听见喊声,扭头惊讶:“姜黄?” “真是你啊,怎么,见鬼啦,跑的这么快?”姜黄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把手里没动的奶茶递给她。 洛阳叹了口气,“可不是跟见鬼了吗!”接过,插管,大口喝了一口,香浓丝滑的奶茶极大的安抚了她骚动不安的心脏,更不用是还有布丁,深的她的爱重。 姜黄又买了一杯,两个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望着不远处的喷泉,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她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当米虫的行为太羞耻了。 “你不是要窝夏的吗!怎么跑出来了。”洛阳上次见到姜黄,对方随口说,夏天太热了,准备窝在家里吹空调,除了吃饭,其他时候觉得不出门一步。 姜黄皱眉,咬着吸管含糊道:“这不是有人跟苍蝇似的,太恶心人了!” “我不耐烦跟他们啰嗦,就出来逛街了,但是一个人逛街好无聊!”她抱怨道。 洛阳买了两个冰淇淋,两人坐在那儿舔着,她不屑地哼哼:“你还怕他们?” “当然不怕,就是太烦了,再说撕逼有降低我格调!”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在口中融化,堆积在心头的燥热,一下子少了许多。 “当初办公司的钱是我拿的,创意也是我找的,第一个单子也是我接的。如今姑奶奶不想玩了,卖了还得经过他的同意,脑子有病!” 洛阳瞅了她眼,“既然这么霸气,你躲什么!” “咳咳!”姜黄被冰淇淋呛了一口,呛得面红耳赤,她强撑着道:“谁怕他们!就他们那点手段还不够我塞牙!” 装!接着装!洛阳鄙夷,嫌弃道:“就你这样的,怎么当女强人的!” “嘿嘿,我爸是当老师的,很多学生挺厉害的,稍微介绍一两个单子,就够我养家的!”她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十分奸猾可爱。 “养了这么多天,总算把颜值升上来,跟以前那蓬头垢面的疯婆子不能比!”洛阳感叹道,顺手摸出一面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女生五官虽然普通,却十分的阳光帅气,摸了摸脸,她要是去女扮男装,是不是早就脱单了。 “走!”姜黄一把夺过她的镜子,鄙夷:“照什么照,臭美的!”说着,自己照了一分钟。 洛阳耸耸肩,不在意的道:“送给你了!” 两个人走到楼下,有辆警车停在楼下,两人相视一眼,姜黄忍不住道:“不是,又有案子?” “不像啊!”洛阳抬头望着顶楼,目光微沉。 …… 常青青正在切菜,她面带微笑,神情温柔,腮边的几缕发丝飘落,多了几分俏丽。 “叮咚!”有人敲门。 “找谁?”看到外面一男一女,她有一瞬间的错愕茫然。 “常青青,有件案子需要你跟我走一趟!”卫盈打量着眼前这个身上带着贤妻良母气质的女人,目光冰冷。 常青青脸上的笑渐渐消失,她抿唇望着对面的女警,目光微沉,垂眸片刻,她轻笑道:“好,等我一下,我跟我老公交代一句。” “卫姐!”罗浩担心常青青会跟她老公对口供,焦急之下,现在就要闯进去。 “不急!”卫盈拦住他,摇头,她有种感觉,这个女人在做最后一件事,应该是了却心愿。 门内,常青青毫不在意的走到厨房,盯着切好的胡萝卜,目光复杂。 “老公!”王浩倡准备教材,闻言抬头,笑着道:“这么快,饭就做好了?”他丢下键盘,走过来揽着她的腰,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常青青抬头,望着他,一双水眸含情脉脉,“老公,其实……”眼神一变,狠厉厌恶,“挺恨你的!” “呜!”王浩倡痛呼一声,他低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满手的血,往下看,他小腹明晃晃的插着一把水果刀。扑通,摔倒在地,他满脸惊愕,“为,为什么……?”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这个相伴十年的妻子,越来越陌生,他甚至在她眼睛里看到厌恶,忍不住浑身发冷。 常青青冷静的掏出手机,打了个120后,去卧室收拾了一包衣服,打开门对卫盈道:“走。” 罗浩注意到她衣服上有血迹,指着她惊骇道:“你,你……”不会又死了一个,他急忙冲进去,看到地上呻吟的男人,松了口气之余又觉得女人太他妈狠了! “我打过120,你放心,我下手有数,他死不了!”常青青平静的说道。 卫盈无语,掏出手铐,“带上!” “我不会跑的,不用带了!”常青青拒绝,哪怕明知道一去就出不来了,她还是要昂着头,画着最得宜的妆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的缓慢而辛酸,就像回忆她这一生一样。 第三百零八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一) “你为什么要杀死者,为什么连她女儿都不放过!” “因为我恨她啊!”她神色平静,眉眼甚至带着一点笑意,语意浅浅若溪水缓流。 “你是指她跟你老公的地下情?” “不是,他们在一起没多久,我就知道,我心里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愤怒的感觉。”她理了理长发,往身后一靠,说这些的时候,一点愤怒都没有。 “我对他很了解,优柔寡断,我当时想过是离婚,还是就这样算了,糊弄一辈子。” “没多久,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发现怀孕了!”” “这个男人,我不在乎,但是孩子我在乎!”温柔的眼睛一下子冷冽如冰。 “她老公在工地,有时候晚上加班,她就勾着我老公过夜,第二天早上再故意跑我面前来明朝暗讽!”她听不懂吗,不过是懒得计较,因为她知道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比起她,我其实更恨我老公一点。毕竟男人吗,谁还能逼他硬起来吗!” 审讯的卫盈差点被口水呛着,她咽了口唾沫,静静的听着女人平静冷漠的叙述前因后果。 “那天我不舒服休息在家,她敲门,进来坐在我床上对我口述她跟我老公上床的细节,我跟她发生了争执,被她推倒动了胎气。” “你知道吗?”她捂着腹部,泪眼蒙蒙:“她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在门口遇到我老公,然后他们没有进来救我,救我的孩子,反而去了隔壁亲亲我我,我被救护车抬走的时候,他们大概滚在一起。” 常青青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卫盈,水意退去的眸子意外干净,“能给我一支烟吗?” 卫盈拧眉:“没有,好好交代案情。” 常青青不气垒:“我包里有一包烟,拿给我行吗?” “等着!”绝不承认同情心发作的卫盈出去了一会,过了一会,扔给她半包烟,不是常青青自带的,而是她平常抽的。 女人夹着一支纤细的烟,雾气袅袅中模糊了她的眉眼。 “我身子本来就不好,当年因为王浩倡身体的原因,流掉两个孩子,从那以后,我就没怀过,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怀孕。” “可笑的是,我流产了,她一个月后站在我面前炫耀,说怀孕了!!” “我当时就决定,我不能放过她,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想安然出世?呵!”她冷笑一声,“王浩倡那段时间很高兴,我偷看过他手机,看到他说,我至今不能给他生个孩子,他很感谢她愿意为自己生孩子。” “所以,你就捅了王浩倡一刀?”但,卫盈又觉得奇怪:“你捅了他为什么要打120?” “说了啊,我从去年就在筹谋怎么报复他们了,最后决定杀了她为我孩子报仇。”常青青脸上闪过得意的光,她坏笑,就像一个乖巧的女孩决定叛逆一样。 “我那一刀可是练了很久了,那一刀要不了他的命,只不过刚好帮他断了生育能力而已!” 卧槽!卫盈心里发毛,学医的都这么恐怕吗!想到一直不待见她的蒋法医,不由瑟瑟发抖,总觉得自己会死的很惨。 “你是怎么做的?” “在他们晚饭里下了药,后来我听到孔曲大叫着跳楼,我就悄悄的走出家门,去了隔壁,怎么进去的?” “有钥匙啊!那个女人可是特意把钥匙送给王浩倡的!” “王浩倡发现没有?我特意在果汁里下了一点安眠药,分量不多,他睡眠本来就好,所以没有察觉。” 卫盈沉思片刻,忽然道:“死者饮食中的药真的是你下的?” 常青青挑了挑眉眼,“是啊……。” 卫盈没说话,把她收监后,出来道:“再审孔曲,他有作案动机。” 董一鸣不理解:“卫姐,你说他其实才是杀人凶手?可是常青青不都承认了吗!” 每当这时候,卫盈总觉得有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因着这点,她好声好气的解释道,“我不是说人不是常青青杀得,但是当时死者几乎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她怎么知道死者当时会处于昏迷状态呢!” “还有孔曲,既然人不是他杀得,他为什么要承认。”眼看董一鸣要说两人是不是有一腿,她急忙制止:“我查过,他们之间就是陌生人!” 董一鸣呆呆的问:“那为什么?” “笨,我要是知道,我还站这儿干嘛!”卫盈忍不住吼道:“还不快去!” 孔曲沉默,自从他要自首后,就一直很沉默,不说话坐在那里发呆,直到听到常青青被捕交代了犯罪过程,他才慢慢抬起头,“她被捕了?” “没错,所以,你为什么会来自首,是不是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董一鸣横眉竖目,凶神恶煞的道。 “没有,我就知道她是我隔壁,身体不好,是个校医!”孔曲说完,又低下头沉默起来,跟一座山一样。 “药是我下得,我知道她是校医,那天借口自己失眠,问她要了几片安眠药。” “晚上做饭的时候,我把药下在鸡汤里,因为朵蔓最喜欢喝鸡汤。”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是知道朵蔓出轨,但想着有孩子在,只要她改了,这日子目前就还能凑合,真要离婚,那也得孩子大一点,可没想到连女儿都不是他的。 下了药,他看看孩子,心终究没那么狠,只是看到朵蔓对着他颐指气使、言语中毫不在意流露出的鄙夷厌恶,他心底挤压的愤怒一下子爆发了,叫她滚,要离婚。 “我们当时吵起来,她说话很难听,我越想越气,就抢过孩子说要扔出去,结果她却说扔,扔了我就是杀人犯,这样她不用离婚就能摆脱我……。”他气的发疯,要把孩子扔出去的那一刻,看到孩子天真无邪的脸,他又后悔了,有错的是那两个不要脸的,跟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最终还是把孩子扔了回去,听到她在那里大声嘲笑自己,脑子一抽,转头跳了下去。 第三百零九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二) “那为什么自首呢?”董一鸣问道。 “因为我确实有杀人倾向。”孔曲抬头,笑容狰狞,“我早就说过,她这德行不收敛一点,很容易被人砍死。” 卫盈注视着他,忍不住暗自猜测,或许,孔曲进来就是为了给常青青顶罪的,但是又觉得不像啊,他更像是来要挟他们尽快破案。 诶,她犯罪心理学还是修行的不够到位,她烦躁的抓抓头发,心里琢磨着报告怎么写。 …… 外面雨下的很大,刮进来的风都带着彻骨的凉意。 洛阳正在练剑,站在客厅里,一个动作她保持了起码半个小时,眼神发直的盯着半空,过了很久才,烦躁丢掉剑,转而手里捏着一根藤鞭,扬手扭腰半天没动静。 最后,她气呼呼的坐在地上,碎碎念,“武力值太低,怎么练,就算有秘籍,也看不懂啊!” “啊,玄嵇,你怎么不给我穿个什么修仙世界啊!”越想越气,她对着窗外吼了一嗓子。 “轰隆!”一声雷鸣,吓得她缩缩脖子。 “嘟嘟!”有人敲门,洛阳觉得奇怪,走到门口扬声问道,“谁啊!” “送快递的!” 这么大雨,这人还坚持送上门,服务态度这么好啊,她伸手拉开门时,忽然想了一下,又把门关上,“找错了,我没买过快递!” 她这么自觉的人,怎么会乱用原主的钱买东西呢!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接着报出地址,收货电话。 洛阳翻了个白眼,手里拿着剑还在比划,“哦,不知道,你找错了!”手一伸,做了劈的动作。 “回马枪,回马剑是不是也能这么来!”咻的一声,她往前刺去猛然回身一刺,咬牙切齿的表情就对着死仇。 “嗡嗡!”手机震动不停。 洛阳丝毫没有接的意思,反正她过不了多久就走了,干嘛要多生事端。 但是门外的人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打电话见她不接,就开始大喊,“杜小姐,我送快递的,开门啊!” “我真的是送快递的。” “送快递的?”洛阳没什么兴趣,肯定不是原主买的,她懒洋洋的道,“放门口!” “要签字的,不然我们会扣二百块钱的!”他一直在门口哭哭啼啼的,洛阳烦的不行,抓起手机准备投诉他,就看到一条短信,宝贝,寄点东西给你,有没有想我啊! 脑子一懵,她翻了翻电话号码才想明白,是杜多侬的妈妈寄回来的,这么说还真是快递啊! 她急忙开门,外面的快递小哥看到她一脸无奈,“妹妹,我真是送快递的,不是什么坏人!” 洛阳“呵!”签了快递,看了眼地址,大概因为是国际快递才这么严格,必须要收货人亲自签字。 快递小哥临走时,还听到他嘀咕,“现在的小姑娘警惕心这么强,要不是这家公司工资高,我才不待了呢,下这么大雨都要送上门!” 洛阳瞥了眼,他穿着雨衣,但是从他脚下滴滴答答的水迹来看,里面的衣服恐怕早就湿了。报以同情的眼神,迅速关上门。 “嗒,嗒!”楼道里脚步声很重,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因为两个人走路的姿姿势,抬脚的时间落脚的力度完全相同,所以,听着很像一个人的脚步声。 钥匙撞在防盗门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门被推开紧接着反锁。 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们望着持剑的洛阳,左边的男人哑着嗓子道,“杜多侬。” 洛阳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他们,注意到他手上都带着月牙型的戒指,了然道,“暗月?” “正是我们!”左边的男人接着道,他们望着洛阳,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评称,就好像在掂量一只猪值多少钱。 左边的男人“五天前,你跟阿齐闯到仓库时,很多人不在那里。” “不要以为我们就那点人,就那点水平!!”右边的男人接口道,“暗月接下的单子还没有完不成的!” 洛阳了然,也就厉害的都出任务了,不厉害的都守在家里,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们是来报仇的?” “不,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那么高的酬金,谁不心动,只不过当是他们手里有个案子没做完,只能耐心等着,回来看到被警察包围的大本营,两人也没有慌张,淡定的围观了一会,甚至还冒充精神病进去晃了一圈。 “其实,我们还要感谢你呢。”左边男人对着她微微一笑,两个人装扮一样,都是小平头,带着墨镜,黑色的雨衣,黑色的皮鞋。 洛阳甚至觉得墨镜下的脸也是一样。 右边的男人接着道:“我们赚的酬金,需要给他做什么实验。” “狗屁实验,这么多年,也没看到效果。” “倒是美颜越来越兴盛了!”两个人一人一句,说的很欢,但是洛阳一点奉陪的兴趣都没有,她上前一步,长剑划过地砖落在身前。 “柿子挑软捏是吗!”剑尖撩起一串火花像两人刺去。 “当然。” “就是。” “还没请教两位大名呢,立碑也好有个主啊!” “狂妄!左壹!” “右壹!”两个男人刷的分开,一左一右的向洛阳攻来。两个人同时出拳,左右夹攻。 洛阳百忙之中给自己贴了两道符,在两人冲过来的同时,飞身跳起,一脚踢向左壹的头,剑刺向右壹。 一击之后,两个男人同时后退,捏着拳头,警惕的望着洛阳。 洛阳缓缓从空中降落,她想了想,把剑收起来,转而掏出紫金竹。用剑不是太顺手。 两个人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发光,凭空消失又在出现?对视一眼,直接冲了上去,两个人已经打定主意,要生擒下她。 紫金竹一撑,整个人飞了出去,猛地踹在左壹的胸上,踹的他踉跄后退,右翼一拳砸向她脑后。洛阳听到风声,头一侧,拳头擦着耳边过去,她不退反而上前,一脚踹下对方肚脐下。 男人动作很快,往旁边一闪,那一脚踢在他大腿上,同时,他一掌对着洛阳的肩膀劈下,洛阳冷哼紫金竹在空中转了弯,敲在对方的脑袋上。 第三百一十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三) 右壹被敲得头昏脑涨,就好像被电了,手脚都使不上力气。洛阳顺手给他贴了张符定住,然后一张符朝身后扔去。 爆裂符直接在左壹脸上炸开,炸的血肉模糊。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为什么资料里没写。”两个男人摸索着靠在一起,神色癫狂的大喊。 洛阳呼了口气,突然觉得很烦,她抓了抓脸,站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决定道:“带我去找雇主,我就把你们交给警察如何?” 两人惊诧的望着她,左壹甚至以为她说错了,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他狠厉道:“我以为我脑子就够不正常。” 右壹捂着脑袋接口道:“没想到你更不正常。” 想从他们这里知道什么,不是应该威逼利诱吗! “怎么会呢,我不知道多正常!”洛阳抱着紫金竹笑眯眯的弯下腰看着他们,“活着的时候没人知道你们,死了也没人知道你们,你说你们活这一辈子是干嘛的!” 两个人相视一眼,虽是歪理,但是意外的有道理,不过,左壹摇头,“不知道。” 洛阳眯眼不善的盯着他们,右壹缓过来,眼前总算不那么晕了,注意到洛阳的眼神,他忙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看得到任务,只有小丑才有顾客的信息。” 这么麻烦。洛阳皱眉,想了想,最后把两人一捆,打电话给卫盈,卫盈接电话只说了一句:“三分钟后开门!” 又来找她,她最近没惹事啊!洛阳不确定的想。 “这个人有印象吗?”卫盈一进门就把一张照片摆到她面前,对于被捆在一起,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两个男人视若无睹。 洛阳盯了两眼,肯定的摇头,“没印象!” 卫盈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气,对上装傻充愣的洛阳,她觉得她脾气都变好了,晃了晃照片,她道:“十二天前,你跟他在楼下的小饭店发生争执。” 洛阳边听边点头:“然后呢?” 卫盈:“他今天走在街上,忽然被雷劈死了!” “是吗?!”洛阳睁大眼睛,惊奇道:“作孽哦!” “少阴阳怪气!”卫盈呵斥道:“好好说话!有人看到你们那天争执并动手了。” “恩,我动手了,然后十二天后他死了,就赖上我了?”洛阳不满,摇头叹道:“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卫盈差点气笑了,“谁冤枉你了,我只是在问你话!”想起查案的经过,望着洛阳的眼神忍不住诡异起来:“死者在死前的十天当中,喝水会被呛着,走路会莫名其妙的摔倒。” “走在河边无缘无故的肯定会掉下去。”庞伍那十二天没有一天过得顺畅的,每天过得磕磕绊绊的,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后来每一件事都能跟那天洛阳说的话对上,他莫明觉得肯定是她捣的鬼。 “所以,他来找我算账?”洛阳十分复杂的望着她,“然后她就死了?” “对,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了,躲雨的时候,结果天上打雷,不知道怎么就被劈死了。”卫盈一言难尽的望着她:“那颗树却一点没有。” “你……” “你要抓我吗?”洛阳委屈巴巴的望着她:“大姐,我是冤枉的!” “呵!”卫盈冷笑,咬牙道:“你不冤枉,但是我没有证据!” 洛阳眨眨眼,“卫姐,我的清白可就靠你了!” 卫盈恨恨的道,“你再给我装!” “哼,我警告你,我已经打报告给特殊小组,你只要再动手,我肯定能抓住你的尾巴!” 洛阳乖乖的点头,“我真的没干什么啊!” 可是卫盈不相信她,她现在头号怀疑对象就是她。拉着两个男人走的时候,那眼神古怪至极。 洛阳跟在后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外面不下雨了,冰凉的风吹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 “走,老实点!”卫盈呵斥道,眼角余光注意到身后提不起精神来的洛阳,这刻恨不得自己生出八只手来才能应付。 外卖小哥停下电动车,拎着袋子过来,“问一下,三单元在哪里?” 卫盈下意识的道,“几号楼?” “好像是五号楼!”外卖小哥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两眼,念叨着靠近。 五号楼,卫盈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眼角余光瞥到一丝反光,她心下一凌,当即一个打滚,滚到一米开外,掏出手枪警惕的望着对面。 “哼,开枪?”外卖小哥恶劣一笑,指指不远处的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在上面绑着一个人,绳子估计快断了,你是救他呢,还是杀我呢!” 卫盈一震,扭头看去,果真模糊看到楼顶上吊着一个人,悬空在外面。 “靠!”她骂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切!”他不屑的轻哼,目光落到左壹两人身上,对左壹皮开肉绽的脸厌恶的皱眉,“恶心,像只被扒皮的猪!” 看他厌恶的眼神,洛阳以为下一刻他们会自相残杀,谁知道三个人掉头来对付她。 掂量了一下灵力,她往后推了一步,洋洋洒洒的抛出一叠符纸,符纸在空中变成一把把小剑,细数一下,恐怕有几十把,齐向三人飞去。 右壹心里一哆嗦,莫明就想到对方那诡异的棍子,他犹豫了一秒后,拉着左壹转身就跑。 左壹脸被炸伤,视力收到影响,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跑,半空中的剑一分为二,一半追着他们跑,一半成扇形缓缓包围外卖小哥。 “魔术而已!”他强撑着吼道,额头的刘海却被冷汗打湿,湿哒哒的黏在头皮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对啊,魔术而已!”一下子控制这么多飞剑,体内灵力流失的飞快,洛阳脸色一白,瞪着眼前的家伙就更是暴躁。 唰,飞剑齐齐像他冲去,感觉到那股寒意,外卖小哥不再强撑,他转头就跑,慌乱之中,他冲到不远处的三岔路口。 飞剑眨眼间飞致他身后,穿体而过,外卖小哥身形一晃,在一辆商务车撞上前直接晕了过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四) 灵力基本耗尽,洛阳脸色发白,经脉一抽一抽的疼,她缓了口气,就看到商务车打了个转停在路边,接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一脸高冷精英男。 他蹲下查看了晕倒人的情况,然后起身,目光在周围扫寻。洛阳站着没动,微微抬着下巴望过去。 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很快他大步过来,目光落到她身后的车更是一冷。 “卫盈呢!”洛阳指指楼上。 他直接冲了上去,连生死不明的外卖小哥都不管了。洛阳皱着脸吐了口气,自己做的孽自己还! 弯腰走到外卖小哥面前,抓着他的一只手拖向卫盈车上。 楼顶。 女生被绑着双手高高吊起来,绳子通过一个简单的滑轮,把她吊在外面。 卫盈缓缓把绳子解开绳子,一点点放下,却发现中间已经被人割断一半。 这样,放下来,恐怕女生也会掉下去摔死。咬牙,心一横,她把绳子绑在腰上,一点点控制女生下落的速度。 “呜呜!”被绑的女生眼泪汪汪的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不高了,快点往里面跳!”卫盈喊道。 “我,我不敢!”女生看了眼高度,头晕目眩,吓得眼泪直掉。 卫盈看了一下,没有适合绑绳子的地方,只好一边走过去,一边把绳子往腰上缠。 “啊!”女生尖叫着往下掉,在离地两米左右的高度,卫盈狠狠一拽绳子,然后飞奔过去,纵身一扑,抱着女生往旁边一滚。 “你没事!”两个在边缘处停下,她喘了口气,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没事!”女生柔柔弱弱的道,她眼眶通红,怯怯生的样子像极了无害温顺的小白兔。 卫盈刚想安慰她,女生对着自己柔柔一笑,轻声道,“真是谢谢你啊!”伸手一推。 两个人正好站在边缘处,不过半米的距离,这一推,卫盈站立不稳,挣扎的往后倒去。 女生眼中闪着恶意的光,嘴角得意的一翘,就像小女生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靠,运气这么差!卫盈慌忙抓着边边,十指抽筋,就像鸡爪一样。 女生走到她面前,抬起脚狠狠剁下去,神情嚣张,带着刺骨的寒意。 卫盈瞳孔一缩,女生觉得不对劲想回头的时候,一棍子敲在她头。女生晃了晃,不甘心的一头栽倒。 “上来。”蒋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上拖,他神色冰冷,满面寒霜。 卫盈犹豫了一下,接着他的力道往上爬,主要觉得他脸色太恐怖了。 “嫌活的命长,不知道先请求支援吗?”他面无表情的训斥。 卫盈坐在地上缓了缓,心里怕的要死,但脸上很镇定的道“赌输了,这种概率很低肯定是因为沾到杜多侬的坏运气才这样的!” “呵!”蒋维简直想糊她一脸,低头目光注意到她紧抿的唇,目光一暗。 “不敢看我?”尾音上扬,带着一把小勾子,勾的卫盈心尖微颤。 “平常看的不是挺欢的吗!”他眼神炙热,盯在卫盈身上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果然,你喜欢我!” 卫盈终于不装鹌鹑,抬头,神色慌乱,她眨了眨眼,忽然就笑了,“哦。” “那么,”蒋维喉咙发干,心率过快,仍是很淡定的道“那在一起好了!” “啊?”卫盈眨眨眼,抓着他的衣角起来,笑着道,“我拒绝!” “为什么!”蒋维一向高冷的脸上龟裂,惊诧的瞪着她。 卫盈上前,靠近,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沉迷于你的美色而已,你的人品才华还没有征服我!”踮起脚尖,她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蒋维整个人僵住。 “最重要的是,你嘴太臭了!”她感叹到,注意手下的肩膀微微一僵,她若无其事的收手,转身,拖着晕倒的女生离开。 临走时,瞥到对方脸上的震惊、不敢置信,她咬唇,忍出笑意,此臭非口臭,谁让他老是怼她呢! 洛阳蹲在车旁,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卫盈气喘吁吁的把人扔进车里,站在原地平息了一下,然后道,“努力一下,今年过年前脱离单身狗的状态。” 洛阳抬头扫了眼,脸色平静但眉眼含春,果然,“我就说你居心不良!”一脸八卦的凑上去,“你这下手也太快了,说到了哪儿了,谁先下的手!” 卫盈淡定的推开她,“请与公职人员保持距离!”做贼心虚的往后扫了眼道,“我就先亲了一口,确定可否食用,至于所有权吗,等我先调教一二再说!” 洛阳听完,脑子里蹦出欲情故纵四个大字,她咂咂嘴感叹道,“你孙子兵法学的不错!” “咳咳!”卫盈瞪了她一眼,一脸肃然的道,“保持沉默,我请你回去录口供的,记得不!” 洛阳深沉的点头。 …… 洛阳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彻底的黑下来,下过雨的天空,就连夜景似乎也美上几分。 她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天空,一股甜腻的香气钻到鼻子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齐琰无奈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口水的洗礼,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他道,“你欠我一顿饭的!” 洛阳接过他手里的鸡排,忍不住谴责他,“所以,你打算用十块钱的鸡排换我的一顿最少几百的大餐?” 齐琰,“你不吃就还给我,我很饿!” 洛阳立刻低头咬上一口,含糊一句什么。 齐琰没听清,但想也不是好话,他拉起她往外走,“查到眉目了,想要你命的人是杜多侬父亲那边的人!” “杜多侬父亲会被派到美国一去就两年,也是他们的手笔。” 洛阳咬了一嘴的鸡排,鸡排里还夹着芝士,一咬就能拉出丝,正玩的开心,闻言给他一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齐琰不想说了,他自言自语的道,“我帮某人查东西,某人过河拆桥,连一顿饭都不打算履行。” “火锅吃不吃!”洛阳把最后一点塞进嘴里,塞的两颊鼓鼓,像一只偷吃的仓鼠。 齐琰“管饱?!” 第三百一十二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五) “嗯!”洛阳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最干净便宜的,发现一家火锅城还不错,胳膊一挽,拖着他就走,“快,这家很不错,据说每天都爆满!” 齐琰被拖着就走,懒洋洋的道,“记得贴几张转运符!” “我希望安安静静的吃到最后!” 洛阳伸出去的脚立刻收回来,掏出几张符全身口袋都塞了一遍。 齐琰在点菜,洛阳低着头捧着一本黄历,百般确定今天没有忌出行,这才安心,要了很多撒尿牛丸。 齐琰在菜单上勾了十盘羊肉牛肉,闻言略诧异道,“你喜欢这个?” “还可以啊,但是吃火锅没有这个,我感觉不对胃!”洛阳一本正经的回答。 齐琰斜眼,“找借口找的不累吗!”手下一动,又勾了一堆小吃。 他们家火锅人均一百左右,两个人吃了一千多,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到上面的两位忍不住侧目。 “真的是两位?”收银员又问了一遍,主要是她知道她家东西的分量,一千差不多是四五个人左右的食量。 洛阳重重的点头,靠近,暗暗一指身后,低声道,“看到没,那是个大胃王!” 收银员抬头看去,哇哇,眉眼若山峰,丰神俊秀,身材清瘦,哪里有一点大胃王的样子,特像古代的贵公子!“我们店,满一千送个娃娃。”她把一个熊娃娃递过去,眼睛已经紧紧盯在齐琰身上。 洛阳问道,“好看?” “嗯嗯!”收银员连连点头。 “帅!” “嗯嗯嗯!” “那能打折吗?”洛阳期翼的望着她。 收银员艰难的移开视线,苦着脸摇头,“不行……。” “九折也不行?” “恩!” 洛阳顿时面无表情,转身拉着齐琰就走。 身后收银员眼巴巴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同事撞了她一下,“看什么呢!” “看人家御夫有术啊!”收银员捧着脸颊,哀声叹气“什么时候,我男朋友也这么听话就就好了!” 洛阳抱着一只熊出门,齐琰跟在她身后,相差不过半步,当他愿意收敛气势时,两个人就是同伴,当他不愿意收敛气势时,他就像个大佬在后面,洛阳在前面就像个开路的。 她抱着一只熊,从后面看有些笨重,齐琰长腿一伸,步子迈的大一些,跟她并肩而行。 洛阳奇怪的扭头看他,齐琰神色淡淡,眸中带着一点探究:“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干嘛!”洛阳警惕的望着他:“你不会是想打击报复!” 齐琰冷笑:“你有什么好打击报复的!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值得我去打击报复!” 洛阳一想也是:“我就是个种地的,有什么好怕的!” 齐琰奇怪的望了她眼,“你想种地?” “恩,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地盘,只属于我。没有我的同意,国家都不会擅自收回的那种!”洛阳目露向往。 齐琰记得洛阳说过她的世界就是现代社会,而现代社会大背景都是相似的,稍微想了一下,他点头鼓励道:“加油!你可能需要奋斗很多年!” 洛阳一想也有点绝望,叹了口气,她注意到不远处有铁板鱿鱼,犹豫了一下,往那边走去,不知道杜多侬回来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有没有后悔。 正要过马路时,齐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往回缩,洛阳一愣,下一秒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歪歪扭扭的撞了过来,跟喝醉了撒酒疯似的! 洛阳心中一跳,被齐琰揽在怀里,两个人不断后退,他们站在十字路口的小亭子里,两个人已经从人行道边缘处退到里面,但是车子一股脑的冲了进去,直到撞在柱子上才停下来,车头已经被撞得凹凸。 “你的五感退化了吗?”站稳后,齐琰诧异的问道。 “感知被限制了。”洛阳叹了口气,“这个天道不欢迎我!” 齐琰了然:“很正常,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抓到会被切片?!”洛阳瞪圆了眼睛,扭头望了眼周围,这么多摄像头,太危险了!! 齐琰捏着她的肩膀,语气微沉,“我觉得你应该关心,今晚你能不能安然回到家才行。” 她没问为什么,目瞪口呆的望着一辆面包开到这边,忽然轮子打滑,冲着他们撞了过来。 洛阳张望了一下,发现,他们好像无处可逃,最后,两个人干脆站到柱子旁,看着那辆车不管不顾的直接撞了过来。 齐琰拎着她往后一跳,跳到刚刚的黑色的轿车旁,洛阳眼睁睁的看着面包车以一股狠劲撞了上去,头皮发麻,她顺手拉来了轿车的车门,把里面额头流血的司机拖了下来。 “这绝对是酒驾!”她皱着鼻子,脸色难看,本来以为自己倒霉,谁知道是救驾的锅。她把司机粗暴的往地下一扔,再绕到副驾驶去把里面画着浓妆吊带衫超短裤的女生拖出来。 那边,齐琰也把面包车司机拖了出来,他扫了眼,大体猜到:“刹车失灵了!” “是被人故意剪断的!”他补充道,“要报警吗?” “报!”洛阳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用看卫盈那张嫌弃脸了。 她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在警察救护车来的途中,又出什么事,但所幸,风平浪静,她总觉得不舒服,一把揪住齐琰的衣服,她小声道:“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准备搞个大动作!” 齐琰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的眼神分外同情、怜悯。洛阳打了个寒颤。 …… 姜黄捏着伞,看到不远处站在小区门口的人,不耐烦的皱眉,她倒不是怕方倩倩,而是怎么说,她很清楚,方倩倩找上门不是因为多么爱那个男人而是因为自己让她一无所有。 而往往一无所有的人都会一招破釜沉舟,所以她干脆避开,只是看来方倩倩不想善罢甘休啊! 想了想,她走过去,手里的折伞敲着手心,眉毛一扬,气势锐利:“你有完没完!” “姜黄!!”方倩倩恨恨咬唇,眼神怨毒,“你这个毒妇!!” 姜黄忍不住捂嘴大笑:“彼此,彼此,我哪敢跟你比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六) “你害的我被吊销会计证,以后再也不能从事会计,你说我上了四年大学有什么用!”方倩倩攥拳,上前一步怒气腾腾的瞪着她,因为生气,身子微微发抖。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妈,处处惯着你。”姜黄厌恶的皱眉,想了想,她往后退了退,目光警惕的望着她:“想一想,要是反过来,我被你们陷害的坐牢,你会同情我吗?!” 方倩倩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把我赶走就是了,为什么要报警!”她脸型有点方,下巴长尖,但是五官艳丽,这会咬牙切齿,神色狰狞,看起来就像要发疯似的。 “我为什么不能报警,不然罪名不都在我身上?”姜黄叉腰,即得意又后怕,她望着对方冷笑:“说,你找我干什么!想必不是来指着控诉我的!” 方倩倩目光一闪,死死的盯着她:“我要五十万!” “哈哈哈!”姜黄忍不住大笑:“你有病啊,是你泡我男人,设计害我,还他妈有脸来勒索我?!” “这是补偿,你害的我背了案底以后不能从事会计,难道不给点补偿吗!”方倩倩镇定自若的道。 “不给!”姜黄忍不住大骂:“你这脸皮拿到割都割不下来。” “真佩服你父母的家教,这种三观,你是怎么活这么大的!”骂了两句,她又觉得没意思,跟这种脑子三观自成一套的人没什么好说的,离得远点才是正道,要不被传染就不好了。 姜黄冷冷一哼,转身就走,她仗着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不敢做什么。只是当方倩倩真的没什么也说,只是怨毒的瞪着她,姜黄心里极度不安。 她扭着伞把快速的走了几步,当听到后面骂臭婊子,隐隐感觉不对,她急忙撑开伞,朝身后一挡。 哗啦,腥臭骚味扑面而来,姜黄差点吐出来。她瞪着方倩倩,方倩倩手里端着一个盆子,地上和她手里的伞面上都是那种黄色的混合物。 看了一眼,她忍不住作呕,把手里的伞一收狠狠的砸过去,“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是你撬我墙角,是你准备害我坐牢,拿着我的钱,逍遥快活,怎么现在成了我对不起你,到底谁对不起谁!”姜黄歇斯底里的大喊,她实在受够了,原本不想对上,是想给彼此一层遮羞布,好歹对得起同学情谊。 “是你毁了我!”方倩倩嘴硬道,她把盆一扔,注意到姜黄要吃人的表情,心里孤注一掷的勇气忽然消失,她迟疑了一下,转身就要跑。 “怎么这么臭啊!”因为白天天不好,到了晚上,出来的人也很少,所以小区门口没几个人,她自然就注意到气愤恼怒的姜黄,洛阳愣了一下,还没靠近,就被人大力的撞了一下,撞了还不算,方倩倩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反应不过来吗,洛阳不动声色的掐了个诀,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反倒是方倩倩没推动,反而被力的反震,震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双手因为撑在地上,摁在黏黏糊糊的东西上,方倩倩脸色十分难看,等抬起手看到手上黄色的稠粘物,顿时气得大叫:“啊啊啊!” 姜黄看的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她有伞挡住,再加上站的靠后,除了鞋上溅到一点,其他的并没有碰到,这会看到她这么狼狈,笑的乐不可支,“自作孽不可活!!” 洛阳啧啧摇头:“想开点啊姑娘,干什么不好,怎么就跟米田共为伍了呢!” “啊啊啊,滚!”恶心人没恶心到,反倒恶心了自己,方倩倩气的要炸。 轰隆,天空又开始下雨,洛阳抬头,就看到雷电在天空盘旋,她可是挨过雷劈的,当下便往家赶出,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往树下走去,刚抬脚,齐琰一把拽住她往后拖。 一道闪电劈在树上,树身霹雳啦的燃起火花,等停下的时候,半棵树已经被烧焦了。 “洛胖胖长点心!”齐琰收回手冷笑,“不想变成冤魂,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 洛阳皱着一张脸,唉声叹气:“希望,什么时候去把那个祸端解决了。”她发现了这个世界排斥她,无时无刻不想把她弄走了,不然弄死了也成。 诶!她重重的叹气,视死如归的往楼上爬,站在门口,刚掏出钥匙,她迟疑了一下,反手抓住齐琰:“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齐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道:“火锅的味道?” “不是!”她再去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闻出来,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她舔了舔唇,心下骚动不安。 “我怎么觉得一开门肯定会后悔呢!” 齐琰接过钥匙,准要开门时,忽然一阵心揪,就好像这个门打开,里面一切都将无法预料。 两人相视一眼,洛阳眼珠一转,决定道,“我们去爬窗户!” 齐琰“我以为你要报警!” 洛阳木着脸拒绝,“不,我不想看到卫盈那张臭脸!” 两个人站在楼下,齐琰拿着一把御空符,摇摇晃晃的飞起来。 “先贴张隐身符啊,你不想上头条!”洛阳一想到那种情况,就头皮发麻。 两个人摇摇晃晃的飞到窗户旁,索性窗户没有上锁,倒是很顺利的进了屋,只是出卧室时,她突然捂住鼻子,惊慌失措,遭了,天然气泄露! “怎么办,我们两个会不会炸死!”完了完了,杜多侬被炸成灰了,还是没逃脱二十岁前早死的命! “冷静点!”齐琰伸手掐了她一把,掐的她呲牙咧嘴,才慢慢道:“用风吹。密封的空间,天然气浓度过高,很容易发生爆炸。” 洛阳可有可无的点头,“我现在很想骂天!” “把嘴堵上!”齐琰一脸冷漠的把她推开,“想挨雷劈,别带上我!” “有风系的符吗?” “没有,我现画行吗!”她掏出自制的黄符纸,朱砂,毛笔,一一摆放好,然后屏气凝神,一蹴而就,不,没有,她僵住了,因为根本不知道风系的符怎么画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七) 齐琰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懒洋洋的磕着一捧瓜子,时不时的催促一下,“再不快点,就要炸了!” “不可能,没有明火怎么炸!”洛阳一点不担心。 “要什么明火,静电产生一点火花就能炸开!”齐琰一粒一粒磕着,瞧着很悠闲,洛阳看他不顺眼,脑子一转,最后干脆打电话,只是这个打110还是119来着? 在救援人员来临前,齐琰慎重的建议她走的远一点。洛阳默默的看了他眼,一声不吭的往外走。 咖啡厅,她要了一杯牛奶和蛋糕,就坐在一旁,因为怕出意外,她特意坐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 门口进来一个人直接冲收银台走去,不知说了什么,收银员犹豫了一下,点头。 洛阳奇怪的扭头看了眼,没在意的低头继续刷手机,她喝了口牛奶,扭头望了眼窗外,忽然看到外面有骚动。 原来,有人把小鞭点燃扔进人群,吓得路人连连惊叫。 “这么过分!”洛阳悄悄动用一丝水灵力试图浇灭小鞭,就听到一声怒喝。 “别动,打劫!”带着头套的男人举着一把菜刀威胁的示意她把钱包手机都交出来。 洛阳愣了一下,抬头去看,就见穿着不合身的黑色拉链外套、头上套着个黑布只露出两只眼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她。 “拜托。”洛阳无奈:“现在谁出门还带钱啊!” “那就把手机交出来!”打劫的不泄气,举着菜刀死死的盯着她。 洛阳扭头一看,两个打劫的,一个盯着她一个盯着收银员,要说也算劫匪倒霉,这家咖啡店就她一个客人。 “诶!”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劫匪不耐烦的吼道:“喝什么喝,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咕咚,不小心咽下去,洛阳又喝了一口。 “臭娘们,听不懂话是不是!” “噗!” 劫匪见她自顾自的喝牛奶,眼中闪过一丝恶意,伸手就要去拽她,却不想洛阳扭头张嘴,一口牛奶喷了出去。 “啊,你个婊子,贱货!”牛奶喷到眼睛里,视线受阻,劫匪大怒,一手揉眼一手拿着刀朝她这里砍过来。 “哼,最讨厌你这种社会败类!”她身子后仰,菜刀从她身前划过落空,在沙发椅子上一滚,滚出座椅后,抓着牛奶杯狠狠在劫匪头上一敲。 “老子要砍了你!”劫匪恼羞愤怒的咆哮,举着一把菜刀恶狠狠的扑过来。 “脑袋还挺硬的!”洛阳嘀咕道,右脚在桌子上一蹬,整个人飞身而起,越过劫匪的头顶落在他脑后,在男人没回过来神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地上一摁,百忙之中还记得给自己贴一张大力符合金刚符。 “啊,你个臭娘们、**,信不信老子砍死你!”男人挣扎着挥动菜刀,洛阳左右看了一眼,没有趁手的东西,只好一巴掌拍下去。 “砰!”劫匪的头被重重的一摁,砸在大理石砖上,洛阳拎起来时,两个鼻孔正争前恐后的喷出鼻血。 又砸了几下,确定人已经晕了,她才拍拍手,准备撤退,一扭头就看到目瞪口呆的劫匪和收银员,两人茫然震惊的望着她。 洛阳微微一笑,“你们家牛奶不是现冲的!” “是啊!”收银员迷迷糊糊的答道:“我家牛奶都是现送的!然后加上杏仁玫瑰煮出来的。”所以售价也贵啊! “不错!”她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低眸淡笑。 “什么不错!”另一个劫匪警惕的瞪着她,喝道:“抱头蹲下!” “抱头蹲下,警匪片看多了你!”洛阳横眉,抓起手中的牛奶杯扔了过去,牛奶杯在空中成抛物线,完美的落到劫匪头上,发出砰的一声。 劫匪眼睛发懵,他晃了下头,努力睁大眼睛:“你……!” “你什么你!”洛阳一个助跑,冲上前,一脚把他踹飞,撞到墙上又掉下来砸在收银机上,扑通哗啦,洛阳似乎听到收银机的惨叫。 “呵呵……。”她望着收银员讪笑,“那个,需要我赔吗?” 收银员是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颗虎牙,脸型微圆,可爱又俏丽,她瞅了眼估计不能用的收银机,想了想道:“这是我姐姐的店,我说一声,应该不用赔的,再说你还救了我,赔什么!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她打了个电话,报了警,很快警察跟一个一身正装的职业女性匆匆赶了过来。 女人三十多岁,眉眼长得很好,跟她妹妹的可爱俏丽不同,更多的是成熟女性的妩媚与干练。看到妹妹为了感谢人家铺的满桌子蛋糕面包,她眼皮子抽了抽,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家妹妹,再三感谢了洛阳,听妹妹说对方喜欢喝咖啡厅的牛奶,赠送了一张贵宾卡,还把今天的牛奶蛋糕全部送给她。 洛阳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大桶牛奶,笑的满面春风,手里是满满两袋子蛋糕。 收银小妹担心:“你吃的完吗?” “嗯嗯,我家里有个大胃王!”她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养他太费劲了!” “啊!”收银小妹眨眨眼,忽然指着外面道:“是他吗?” “什么!”洛阳回头,就看到齐琰一手插兜站在外面,眼神宠溺。妈呀,她打了个冷战。上次他这么看她的时候,她是什么下场来着? 齐琰走进来,抬手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了一下,温柔一笑:“你又行侠仗义,救民于水火了?” 洛阳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着他的手,牙疼似的道:“你别这么笑行吗,我瘆得慌!” 没好气的白了她眼,齐琰冷笑,给她演示了一遍,什么叫阴阳怪气的笑,“这样,你就舒服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呵呵呵!”洛阳傻笑。 “怎么又是你!”卫盈带队来勘察现场,看到她下意识的眼皮一跳。 “我也不知道!”她嫌弃的看着一看见她就臭脸的卫盈,眼珠一转,她记得这家有监控,也就是口供录不录没什么关系,想到这儿,她脚下一转,趁卫盈不注意,拉着齐琰转身就跑。 第三百一十五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八) 卫盈刚跟人说了两句话,一转身就看到两人跑的飞快的声音,她急忙喊人:“你给我回来!!” “不要!”洛阳回头,对着她呲牙咧嘴的做个鬼脸,看她气得不轻,又有点愧疚,抓过一袋子面包扔过去。 被砸了一脸的卫盈眼角抽搐,这不是哪个道上派来害我的?! “啊呀,快跑!”洛阳一看,立刻心虚的拉着齐琰转身就跑,跑到马路上随便拦了一辆车,直接坐了上去。 齐琰一直不说话,看到做的车也不说话,只是斜坐在一边懒洋洋的看着她清点收银小妹送了她几块蛋糕。 “你吃吗,这个蓝莓乳酪的不错,不是很甜!”手伸到袋子收走了大半,只剩下三四块,她瞅了眼身边慵懒的齐琰,不情愿的递过去一块。 齐琰瞥了她眼,“你的表情跟眼神充分说了对我的鄙夷,这么不情愿就把脸转过去!”接过,当即低头咬了一口。 啊呀,好可惜,她也很喜欢那个口味。斜眼盯着他,她三口就吃掉一个菠萝包,等她把袋子里剩下的蛋糕面包都吃完时,才发现一个问题,这车是不是有点高档啊! “诶,不对,这不是去小区的路?”十分钟的路程现在二十分钟都不止了。 齐琰:“给我个杯子,我要喝牛奶!” “你以为你是我大爷啊!”洛阳白了一眼,带给他一个碗,把牛奶桶往他怀里一扔,扭头去看窗外:“司机,你走错了,绕道多算钱,我是要投诉你的!” 齐琰冷笑,只是他嘴角沾了一圈奶渍看起来有些破坏形象。 “喂!”无论她怎么叫,前面司机死活不搭理她,就好像聋了一样,洛阳火大,抓起齐琰手中的碗就砸过去。 “哐当!”车子一抖,又很快平稳下来,只是加大油门,目测看到一百五十码。 洛阳心神不宁,紧紧抓着齐琰的手,忐忑不安:“这是要被抛尸荒野了?” “你是激动的浑身发抖吗?”齐琰感觉到身边人的瑟瑟发抖,不禁疑惑。 “呵呵!”洛阳才不告诉他,自己有点被吓着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冬天,因为放学晚,回到天都黑透了,走在路上,她总有种黑暗中会随时冲出来什么鬼怪,或者这条路一直走不动尽头,她走啊走,最后变成了一具行走的骷髅。 “睡一会!”齐琰落到她紧咬的唇瓣,抬手,把她脑袋往怀里一摁,淡淡的道。洛阳挣扎了两下,也就意思意思的放弃了。 齐琰揽着她,一手放在膝间,目光深沉如窗外的夜色。 车子在海景区停下,这里的别墅基本都面朝大海,白天的大海很漂亮,但是夜色下的则多了几分危险。 “老板请你们进去。”司机打开车门,站在车外跟座山似的,额头的血流过眼角,猛地一看,有几分鬼片的气场。 “这个地方?”洛阳呲牙:“很适合抛尸!” 齐琰捏捏她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眼,往离他们最近的一栋别墅走去。 “等等!”冒出几个黑衣人拦住他们,司机往岸边一指,“老板在游艇上等两位!” 洛阳舔了舔干燥的唇,往海边走去,等他们靠近的时候,海边忽然亮起灯光,她这才注意到海边真有一搜游艇,而且还不小,这起码得上千万。 房间装修的金碧辉煌,要不是脚下还有一丝摇晃,她肯定以为这是谁家的豪宅。 房间一分二,中间被一道防弹玻璃隔开,洛阳无语,“这得有多么怕死!” 齐琰眸色微沉:“这说明,你一直被监控!”不然怎么知道面对她有多危险。 “杜多侬!”对面走进来一个人,是男的!洛阳瞪大了眼,她一直以为这么盯着她的应该是女人才对! 毕竟同性相斥吗! “你是谁?”洛阳摆出警惕的架势! “我姓杜!”男子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精神状态很不好,但是五官生的好,眉眼忧郁带着贵气。 “把他带出去!”男子扭头示意身后的保镖把齐琰带出去,转而对着洛阳微微一笑:“七妹妹不介意跟我单独谈一谈。” 洛阳:“我很介意!”齐琰目光微闪,往外走去。 男子微笑,丝毫不在意的摊摊手,“给七妹送杯咖啡过来!” “我不喝你的东西!”洛阳立即拒绝。 脚底一晃,游艇往深海开去,洛阳不以为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到底是谁,别上来就攀亲戚。” “我是你哥!”男子面带微笑,面容清隽。 “呵呵!”洛阳嫌恶,她最讨厌一上来什么也不说就攀亲的人,“我记得,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我没有骗你,我是杜家的杜三少!”他双手交握放在腹部,他挑了挑眉眼,“你爸是我的叔叔!” 洛阳眼皮一跳,“我爸不在家,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男子微微一笑,神情纵容而无奈,这样看着就好像她无理取闹似得! 洛阳脸色一黑,“是你开价买我的命!” “不!”杜三少身子微倾,言语感情真挚,“我只是买你一颗心脏,别说的我好像要谋杀你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吗?”洛阳困惑,她还不知道谁没了心脏还能活蹦乱跳。 “当然不一样,我只是要一颗心脏,并不想要你的命!”他笑着解释,神情举止温文儒雅。 洛阳打了个冷战,眼神鄙夷厌恶,冷冷的一扯唇角,“说说,你非要我的心脏干什么!” “我身体不好!有严重的心脏病!”杜三少诚恳的望着她,“七妹,我是杜家的继承人,我要是倒了,恐怕会引起经济危机。” “七妹,你这么普通,学什么也都是普普通通,将来也没什么出息。” “这个世界上普通人不少,不多你一个也不少你一个。而我是杜家集团的继承人,几万人等着我给他们饭吃!”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死呢?我不能死!”他坚决道。 洛阳眨眼,垂眸盯着指尖,“所以,你要我死?” 第三百一十六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二十九) 杜三微微一笑,神色轻慢而矜傲:“你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跟你那个爸一样,早早的死了,消失在这个世上才对!”神情优雅,眼神却带着死亡的冷意。 他真的想要她的命! “我爸跟你有仇?”洛阳掀起眼皮睥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丝毫不在意他恶劣的态度。 “他欠我的,你们全家都欠我的!”杜三面色扭曲,恨意满目的瞪着她:“你早就该死了,还活着干吗!”他脸上的斯文有礼全部消失,看起来面目狰狞。 洛阳皱眉费劲的在脑子里搜刮,却没有一星半点印象。 杜三少对杜多侬的恨有遗传自父母,有自身原因。 杜家巨有钱,能进富豪榜的那种,同样杜家不太平,因为当年的杜老爷子十分滥情,养情人不说还前前后后冒出一堆私生子女。杜老夫人也沉得住气,心里再怎么恨,也等杜老爷子死了,才开始收拾那些上跳下窜的来抢她儿子钱的杂种。 没了杜老爷子的支撑,那几个私生子根本就不成气候,而当中杜爸爸是特别,他妈当年纯属没钱不想过穷日子又因为长得太漂亮所以跟了杜老爷子,但是她没什么野心,捞了一大笔钱后,直接包袱一卷去嫁人了。 因为走得太干脆利落,杜老爷子总会时不时的惦记,更招杜老夫人的恨,而杜爸爸成年后跟杜老爷子谈了一次,领了一笔钱和固定资产后直接分了出去,姿态高洁的,让每次面对儿子们争权夺利弄得乌烟瘴气的杜老爷子十分感叹。 所以,要说杜家母子最恨的不是那些上蹿下跳的私生子,而是杜爸爸,所以在杜老爷子死后,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弄死都杜爸爸。 杜老爷子的遗嘱给杜爸爸留下一笔钱和一处别墅外加一辆车,当年杜爸爸就是开着这辆车去送杜老爷子火化的,回程的时候出了车祸,杜爸爸和杜妈妈轻伤,而坐在后面儿童座椅上的杜三少则因为带子勒着的缘故,被切掉了一个蛋。 想到他的痛处,杜三少就抓心抓肝的恨,他扭曲的笑着,咬牙切齿的道:“你放心,我会送你们全家三口,哦,不,还有一个,四口在下面团圆的!” 洛阳:……。她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努力不想笑场,虽然她不知道一个蛋跟两个蛋有什么区别,但是明显杜三少已经快压抑不住的愤怒了。 “等等,你不是因为心脏病想要我的心脏吗?”这明显是寻仇啊! “况且,你有没有搞清楚一点,车上做手脚想要我爸妈命的好像是你奶奶和你爸,至于你,那纯属倒霉,谁让你爸眼睁睁的看着你上车呢!” “是你们害得我,你们一家子害得我,是你爸为了报复我爸故意的!”杜三压抑不住的愤怒,他从出生开始,顺风顺水,所遇的挫折,不过是因为杜多侬一家给予的! 知道自己跟常人的不同,他无时无刻不受到煎熬,他不敢跟有任何肢体接触,好像这样旁人就不知道他的秘密,可是当他看到有人背着他嘀咕时,哪怕对方不是在说他,那种被扒光的羞辱感还是会从心头浮起。 久而久之,他变得极度自卑与自傲,他厌恶一切与性的东西,抗拒女人,同样不敢接近男人。 凭什么当年坐在副驾驶的还在肚子里的杜多侬一点屁事都没有,而七岁的他坐在后面却要被切掉一颗蛋呢?!这种日复一日的压抑愤怒彻底扭曲了他。 “所以,你该死!”他把这么多年的憋屈怨恨通通发泄到杜多侬身上,为此不惜花费巨资去买她的命,在发现对方竟然在多方夹击下还能活蹦乱跳,更增加了他的恐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有病!”洛阳吐出两个字,“为了报复你爸竟然要把自己一家三口的命搭上,不是你脑子不好,就是我爸脑子不好,不过很显然是你脑子不好!”端看杜爸当年带着妻儿移居到别的城市就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洛阳静静看着他,目光一寸寸从他脸上扫描,最后落在心脏处,她冷然一笑,“不装了?” “不抱着你心脏不好的人设了?”他这脸色不过是因为自己不再他掌控中而生出的焦虑,哪有一点重度心脏病患者的架势。 “想你这种自命不凡偏偏又妄自尊大的人,早死也是为社会做贡献吗!”她眨眼,俏丽一笑。 “呵,我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死呢,死的是你种贱命!”杜三起身,猛然一踢,椅子被踢飞撞上中间的玻璃,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我要她那颗心脏,死活不论!”他放话道。 接着,洛阳所在的房间忽然被打开,四个男人走进来,一米九的大个,浑身的肌肉隆起,一身的凶悍血腥之气,对着洛阳露出一个凶残的笑。 洛阳面无表情:“呵呵……!” 四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围过来,四个人拳力刚猛,动作统一,彼此间配合默契。 洛阳有些招架不住,她掐了个诀,从四人包围中心瞬移到房间的角落里,背对着墙,这样一来,她勉强能支撑。 四人相视一眼,刚刚洛阳是直接从眼前消失,而不是她的速度太快。四个人动作一致,抬腿踢去。 劲风扑面而来,刺她的眼睛生疼,心神一动,地面上缓缓渗出水迹,就地蹲下一滚,拿着狼牙棒狠狠的敲在最右面人的腿上,趁他站不稳,一拳击在她肚子,迫使他后退,自己在趁机钻了出去。 噗!身后是落空的三道腿风。 太欺负人了,这四个人恐怕都是国际退伍军人,经过血的那种,不知道杜三雇佣他们花了多少钱,果然钱太多了,做坏事就有充分的物质基础。 擒贼先擒王,要是能抓住杜三就好了,只是,望了眼中间的防弹玻璃,她不敢太过动用灵力,不然等灵力脱节,恐怕就是任人宰割。 四个大汉步步围攻,洛阳招架不住,干脆掏出一摞符纸,一个个砸过去,硕大的火球突然出现在空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 所有人一愣,哪儿来的火球,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空中的火球忽然炸开,砰的一声,炽热的火星洋洋洒洒的射到几人脸上,只噗嗤噗呲,火星瞬间烫掉了大汉脸上的血肉。 “啊!”四人被烫的惨叫连连。 杜三一惊,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火球,等他回过神后,望着洛阳的眼神更为炽热了。 抓起手里好不容易才找人弄来的枪,犹豫再三,他想了想,离开了房间。 洛阳注意到他离开,心下一急,跳到半空,心神一动,地面的水忽然暴涨至半人高,她一手掐着御空符,一手不断的往下面扔火球。 下面的水温度逐渐升高。 四个大汉烫的龇牙咧嘴,终于有人忍不住去开门准备逃出去,却发现门被锁起来,顿时大骂着撞门。 他们一时间拿洛阳没办法,又因为水温升的太高受不了,一个个扑过去砸门。 “砰!”洛阳扔过去一张爆裂符,轰的一声,防门被炸开一个大洞,几个大汉争先恐后的往外冲。 洛阳望了底下的水,没有管它,慢悠悠的飘着出去。 出去却觉得奇怪,杜三那个疯子,怎么就这么点人,她环视一圈,没有找到杜三,反倒是在驾驶室找到齐琰,奇怪道“你在干嘛?” 齐琰背对着她,低头做什么,没有说话,洛阳心下一跳,连连后退。 她刚跳开,就听到几声枪响,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朝后跌去。 一只手伸出来,抓着她肩膀往后一闪。 人从眼前消失,杜三站着原地,捏着枪,面沉如水,突然他狠狠的把枪扔在地上,咒骂,“该死的!” “呵,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好好活着!”他面色狰狞,神情癫狂如恶鬼。 洛阳被拽着走,还没等她问什么,就听到齐琰数落她,“那么的眼还认不出吗,眼瞎啊!” “你不是整天觉得自己很牛逼的吗,就牛逼成这样样子,差点被枪打死?!” 洛阳也很委屈,要知道没有灵力,她就是个普通人,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电量,就剩个两格,只能待机,想来一次大范围的攻击恐怕是要命!! “还有多少灵力!”齐琰停下,两个人站在游艇前面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 “只能待机!”她苦着脸说道,环视一眼周围,“我们这是到深海了?” “嗯!”齐琰皱眉“我不会开游艇,跟驾驶游艇的人争执时,砸坏了驾驶台,所以,游艇一直在往前开。” 感受到海风迎面而来的威势,她叹了口气,扭头道,“你会游泳吗!” 齐琰身体一僵,若无其事的道“你会就行了!”伸手把她口袋里剩下的符纸全部拿了过来。 洛阳差点动手糊他一脸,两个人站在栏杆钱,对着月亮把一摞符纸分完才算安心。 “遭了,杜三那小子呢!”洛阳一惊,下意识揪着齐琰就想跑。 “轰隆!”发动机的声音响起,一艘快艇像箭一样冲出去。 “跑了!”洛阳气的咬牙。 “跑了正常!”齐琰倒是不奇怪,只是拉着她道,“我们必须得离开,谁知道游艇上有什么!” 没等两人找到船离开,就感觉脚下一震,洛阳耳朵一嗡,下一刻两人被热浪震飞了出去。 草!被热浪掀翻的洛阳气的咬人的心都有了,她怒急攻心,抓起一把符,用灵力扔过去,狠狠的咒骂,“炸死你们!” 符纸在空中闪过一道光,完美的落在杜三的快艇上,只听他大喊,“快扔出去,扔出去!” 下一秒,轰隆一声,火球跟爆裂符的结合,炸掉了整个快艇,上面的人被掀飞跟饺子似得落下。 “活该!” “噗通,咕噜……。”她刚骂了一声,就咕噜掉进海里被呛了一大口海水,抹了把脸,她急忙狗刨了一个,“吓死我了!” 心跳的飞快,洛阳咽了口唾沫,摸了摸,没有血迹。大概是因为贴了金刚符的原因,所以没被炸伤。 她浮在海面,张望了一下,忽然噗通,一个黑色的人影砸在她身边,顺手一捞,发现是神色颓萎的杜三,咬牙切齿的给了他几巴掌,打醒后,她怒道“你他妈有病啊!” “弄成这样谁都活不了,你就高兴了!” 杜三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当初该死的是你!凭什么你还能得到老天的馈赠!” 他一直认为杜多侬的馈赠是用他的蛋换回来的。 “什么馈赠?”洛阳忽然明白过来,他知道杜多侬的特殊,恐怕他执意要杜多侬的心脏,因为知道杜多侬的心脏特殊?! “说,我心脏里有什么?!”拽过他,洛阳凶狠的逼问道。 “有什么?”杜三大笑,“你个傻子!”背在身后的手忽然朝她胸口捅去,“你个没用的东西!” “连自己的秘密都搞不明白!” “搞不明白还不如给我,反正你留着,也没用,不对,你甚至不知道是什么……!” “滚!”洛阳抓住他的手,一用力,他手中的瑞士刀掉了出来,在海面一浮,直接沉了下去,看到他怨毒阴桀的眼神,洛阳眼神一凌,一巴掌甩去,杜三被扇飞,在空中滑了个弧度又重重的掉进海里。 “遇到这种疯子,也真是倒霉!”洛阳气的拍了两把海水泄愤,示意狗刨了两下,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忘记了,等等,她想起来了,齐琰呢?! 杜三无意识的往下沉,透过黑色的海水,他模糊看到洛阳灵活矫健的身影,他想,她游得真难看。 在梦里,他无数次畅想过,得到那颗心脏他会做什么,他一定会掌握它,利用它得到一次机会。 重生的机会! 杜三在十岁左右,曾经绑架过杜多侬,说是绑架,不过是哄骗诱拐了当时还年幼的杜多侬,他不知道哪一股儿的勇气与恶毒,年仅十岁的他,把两岁左右的杜多侬直接推倒了,冷漠的看着她被一辆倒退的砂石车落下的石头砸死。 他明明记得她已经死了,可是一个恍惚,他发现自己又站在小区,手里捏着用来哄骗杜多侬的糖。 第三百一十八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一) 后来,他做了无数次的梦,查了无数的资料。终于确定当时的杜多侬重生了,只是可惜他一直不知道重生的契机是什么,终于有一天,他发现杜多侬的心脏异于常人。 他欣喜若狂,百般筹谋,真是可惜啊!杜三叹息一声,任海水一层一层一把自己淹没。 “呼!” “呼!”她一次又一次的潜下去,直到看到那个浮在海水中的人影,急忙划过去,试图抓住他的手。 溺水的人非常难缠,洛阳刚一靠近,拽着他的胳膊想往上游,就感觉到他死死的缠过来,勒的她一口松掉,差点沉甸甸的掉下去。 “喂,松手啊!”洛阳手忙脚乱,试图把勒住脖子的手臂解下来。 齐琰无意识的喝了一大口海水,呛得他连连皱眉,更加把洛阳当浮木抱得更紧。 “喂喂!咕噜……”两个人直接沉了下去,黑漆漆的海水中不知道有没有潜伏什么深海巨兽。 “噗!”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中冲出来,浮在海面上,那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壳,目测有一栋屋子那么大。 洛阳望着它,神情茫然,下一秒感受到体内飞快流失的灵力,暗骂一声,急忙把它变小,就像一艘小船一样,接着把齐琰往上一扔。 “咳咳咳!”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满天星辰,不由一呆,他这是死了还是活的?撑着坐起来,摸到身下粗糙的痕迹,低头一看,一个硕大的乌龟壳就像船一样漂浮在海面上。 “你醒了?” 他低头找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屁股底下传来,一向清明的脑子难得糊涂起来,“你在哪儿?”话一出口,他先被嘶哑的嗓子吓得一跳。 “在你屁股底下!” 迟疑了一下,他爬到边上,探头看去,却被洛阳一只手揪了下来。 “饿吗?”递给他一盘子水饺,洛阳自己捧着一碗炸肉吃的满嘴是油。 “谢谢!”盯着洛阳瞅了几秒,他低下头,看了盘子白胖的水饺,眨眨眼,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不吃吗?”洛阳奇怪的问道。 “不是。”齐琰勉强笑了笑,笑容说不出的奇怪,“没有醋,我吃饺子习惯加醋!”说着,低头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点头,“韭菜肉的,不错!” 洛阳一愣,盯着他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嗯,昨天晚上吃火锅,你还非得下一盘韭菜馅的饺子!” “是吗?”他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左右看了一眼,最后用手捏着饺子往嘴里扔去。 捧着碗的手微微收紧,洛阳目光沉沉如黑水。 男人捧着碗虽然背对着她,戒备却提到制高点,忽然他手一抖,盘子直接掉了下去,眼睛迷糊,腿一软一头往下栽去。 洛阳收回香料,甩甩发晕的脑袋,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心肠太好,一边随意的把人往旁边一踢。 盘腿坐下,洛阳面无表情的把她所有的关于符咒关于修仙的书籍玉简全部翻了一边,最后幽幽一叹,道,“希望这家伙心眼越来越好。”别太斤斤计较。 翻出混淆记忆的道术,她一面汲取海水中的水灵力,一面反复的笔比划,最后终于在天色微亮中,快速而复杂的掐出法诀落在他眉心上。 在太阳缓缓爬起来的橘红色晨曦中,她站在沙滩上,眺望了一会,转身离开,身后是瘫在海滩上人事不知的‘齐琰’。 …… 早餐摊上,要了一笼生煎包和汤面,坐在那儿慢悠悠的吃着,吃到一半,憋屈的心情好了不少。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要了六个生煎包,吃的狼吞虎咽眼泪汪汪,洛阳忍住多看了一眼,不是被烫的? “老板再来六个!”男人瞧起来五十多岁,眼角下垂,眉眼耷拉着,嘴角一直抬不起来,一副苦瓜相,衣服材质不错,但看得出来穿了很久,袖口处都磨损起毛了。 洛阳抬头,就看到对方头顶灰色的霉运,不由呲牙,这人霉运缠身,不知道还要倒多少霉。 这回六个生煎包上来,他没在狼吞虎咽,而是细细的咀嚼,配着有他一脸沉重视死如归的表情,越发让人觉得奇怪。 洛阳吃完面就着汤慢吞吞的吃着,她特别喜欢下面焦脆的底,每次都要留到最后。 对面男人吃完,抽出张餐纸擦擦嘴,提起脚边的袋子,打开看了眼,面上的苦色加重,他什么也说,起身就走,脚步十分的沉重。 “不是要自杀!”她嘀咕道。 “呵,逮到你了!”来人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坐下,“看你还跑不跑!” 洛阳抬头,咽下嘴里的东西无语道:“我又没犯法,为什么要跑,别说的我好像你手里的蚂蚱一样!。” “呵呵!”卫盈招手,要了一碗粥一盘子生煎包,吃饭之前还有空审问一下她,“说,你昨晚跑什么!” 洛阳“谁让你看见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就是不想看你的臭脸,所以才跑的,再说不是有监控吗,你至于吗!” 卫盈白了她眼,抿了口粥,慢条斯理的吃完一个生煎包才道,“一会跟我去警局,把口供录了!” 洛阳横过一眼,嘚瑟道“就不,有本事你逮捕我啊!” “你!”卫盈气的差点一口粥喷她脸上去,三口两口喝完了,嫌弃的道,“你等着,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洛阳挑眉,无所谓的耸肩,“随便你啊,眼睛瞪那么大,小心变乌鸡眼!”说着招手,“老板,打包带走!” 老板一次只做两锅,两锅正好六十个,刚出锅的全部给她了。走之前,洛阳回头冲卫盈挑眉道,“警察同志,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小心点啊!” 卫盈啪的捏断了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十分想把她揪回来暴打一顿! 这家伙脾气很对胃口,就是这性子总有种让人上火的冲动。 卫盈吃完走的时候,老板又递给她一袋子生煎包,“刚刚那个姑娘说给你留的,付过钱了!” 卫盈哼,就这点拍马屁的精神! 第三百一十九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二) 男人拐了个弯,往马路边上走去,那有个立交桥,立交桥下面排着满满的小摊,他一路晃过去,终于在玩具摊上停下,挑了半天,挑了一个青蛙玩具紧紧的捏在手上,托着背往家走。 最在陈旧的小区楼下,他躲着人狠狠的哭了一把,然后才一抹眼泪,往家走去,他不是往楼上走,而是往楼梯间隔出的小房子里去。 不大的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一半堆着高高的衣服,一半留着睡觉的空档。靠墙的一角放着锅碗瓢盆之类的。 床上睡着一个孩子,孩子面黄肌瘦,神色奄奄的,瞧着不过二岁左右。 男人定定的看着,忽然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他哭的十分克制而压抑。 床上的男孩醒了,看到他露出一个笑脸,伸手去抓他的手,含糊的叫道,“爷爷……。” “呜呜……,孩子,爷爷对不起你!”他抹了一把眼泪,拿出买的粥跟包子一口一口喂了,喂好后,他把买的玩具塞到孩子手里,让他玩,自个坐在一旁愣愣的不知道想什么。 “很可爱的孩子。”她坐在一旁,看那个孩子玩的兴高采烈。 “嗯,是啊,很可爱!”男人点头,想到什么,眉眼痛苦的扭成一团,忽然他回过神来,哪里来的人说话,扭头瞪着蹲在旁边的人,目光闪过惊恐后怕到最后的平静。 “你是来要债的?”他叹了口气,望着孩子,恳求道,“明天来行吗,孩子前两天刚生了病,别吓着他,你明天来,行吗。”他一低头,后脑勺花白的头发十分显眼。 “要债,我不是要债的,就是看你霉运缠身,身有死志,所以来看看。”没理会听到这话惊慌错愕的男人,她一抬下巴,望着床上的男孩道,“这么可爱的孩子,你忍心要他跟你一起死吗!” “那我能怎么办,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孩子没人要,我养不起他,也照顾不好他!”男人忽然抱头痛苦道,“我死了,他只能交给他妈,还不如跟我一起走。” “是我对不起他,没教好女儿,还害了他跟着我吃苦,算了算了,跟我一起死了好,省的受苦。我对不起他,到了下面给他赔罪!” “你没有权利决定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配着你去死!”洛阳皱眉,厉声呵斥道,“你死就死,为什么要带上他去死!” “我撑不下去了,我也不想活了,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是假的,养了个女儿简直是仇人!”他抬袖捂脸,眼泪嗒嗒的掉在地上,看得出他很难受,偏偏又不敢放声大哭,深怕吓着孩子。 “爷……。”小孩子听到动静,伸手要他抱,他抱过来,抚者孩子的背,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姑娘,你别劝了,这孩子没人要,他妈不可能要他的,说不定弄到什么地方去,还不如死呢,至于他爸根本就不承认他。” “别哭了,你看你吓着他了!”洛阳抬手拍在他肩膀上,同时输入一道灵力,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沉重的心脏忽然觉得舒服了点,他缓了缓,才慢慢道,“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不说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到老没什么问题,谁知道养了一个女儿,被我宠废了!” 任励耘一生顺风顺水,他家境不错,大学毕业后留在这里,顺利的找到一份好工作然后跟女友结婚生女。 女儿出生的时候难产,他难免疼宠了些,要什么给什么,时间了女儿的性子歪了,在家说一不二,他觉得孩子还小,大一点就好。 “我想着上了大学,孩子多少也能成熟点,再管的严一点,性子也能掰过来,谁知道她脾气越发的执拗,我们稍微一管她说教几句,就摔门离家出走,到酒喝酒,彻夜不归,学业什么更是不在乎。” “整天不是去那儿疯就是去这儿吃喝玩乐,我说一她花销大,叫她收敛点,谁知道她转头就去弄了个什么裸贷,借了五十万,结果利滚利滚到二百多万。” 最让他伤心的是,女儿根本不知道错了,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没钱花就开始在网上借贷,被催债了就躲起来,什么也不说。 “我卖了一个铺面把二百多万还了,心里还没消气,结果她一转头又借了一百多万的高利债,说什么反正我能还,还上就是了!” “谁让我藏着家里的钱不给她花!反正我们夫妻死了,也都是她的。” “这个孩子……,诶!”他重重的叹气,说不出的疲惫痛苦,“我都觉得我这不是女儿,是仇人,专门来找我报仇的!” “她不知道哪儿认识一个男的,想母凭子贵,拼死拼活的要生下来,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她就中毒了似得,死活要生下来!” “生下来后,人家根本不认,说是白玩的,连鸡都不如!” “我老婆气的要命,她性子倔,有什么都喜欢埋在心里不吭气,越气越呕,那天她抱着孩子去找孩子他爸要个说法,不知道人家说什么,她放下孩子去买菜的时候,被车给撞死了!”因为是她精神恍惚的闯红灯,对方象征性的赔了十万,结果,女儿听说了,回家钱偷走了,再次消失。 “家里的钱都还债了,能卖的都卖了,就剩下我跟孩子,前两天孩子发烧,可我没钱带他去医院,只能买了退烧药回来喂。” “昨天晚上,我转了半天,终于还是偷了一个女人的钱包。拿了一百块钱带着孩子去打了退烧针。”夜深人静后,他看着偷钱的手悲痛欲绝,哭得不能自己,体面了半辈子,临了却为了钱而变成他原来最不齿最鄙夷的那种人,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男人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眼中压抑的负面情绪几乎实质化,可是抱着牙牙学语的孩子动作却十分轻柔。 洛阳打量着他,看的出来他的教养不错,即使落魄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咒骂亲生女儿,更多的是怨恨自己没教好她。 第三百二十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三) “姑娘,你早点离开,别给你惹了麻烦!”心里的死志暂时打消,他不想给人带来麻烦。怀里的孩子玩累了,打了个哈欠,依赖的揪着他衣领窝在他怀里打着瞌睡。 “猪猪……”他温柔的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总算不发烧了。“我考虑过了,孩子没人养,而且这里的孤儿院名声不是太好,这孩子身子骨不好……” 他盯着怀里乖巧的孩子,心生生的疼,过了一会,他似乎想明白了,沉声艰涩道:“你说,我给孩子找个人家收养怎么样……”话未说完,任励耘满心的不舍和不放心,可再怎么难受,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带着他一起走。 “小猪宝,爷爷对不起你……。”任励耘贴着孩子的脸,孩子无意识的咂嘴,听着孩子的呓语,他心像被一把刀割一样,他在做什么,就好像心里有魔鬼一样,明明孩子是无辜的,要怪就怪自己没教好女儿。 “呃……”洛阳打断他的感性,“你没有想离开这里吗,离开这里,那些要高利债的找不到你,你自然能过的安生一点。” 说实话,她对这男人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说你活这么大,不说别的,人脉有,结果呢,出了事自己躲在这儿打算玩什么自杀,还要带上一个孩子的命! “我……”任励耘脸涨得通红,心虚愧疚的低头,“我没钱了……。”他只是小康而已,这两年家里前前后后出事基本都填进去了。 “你没朋友吗,借点,远走高飞,至于你的孽女,随便她死活呗,还是你舍不得你女儿!”她毫不客气的扒掉他一层遮羞布。 “我……没脸去见我的朋友!”落魄到这个份上,他根本不敢出门,更不敢去以前住的地方,生怕遇到老相识,那会让他没脸活下去! 混到这份上,自尊心还那么强,洛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洛阳才不想管,想了想,她道:“那这样,你去孩子的爸爸,要一笔抚养费,然后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怎么样!” “啊……”这……,任励耘瞪大眼,显然没考虑过这么做,他这辈子不是特有钱,但也没缺过钱,以他以前清高的性子,万万是不想去低这个头,用这种类似勒索的方式,似乎只要想一想,就好像被扔进火烧一样,面上火烧火燎的疼。 只是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养的不好的孩子,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好像吐掉他多余的坚持跟不知谓。 “我去找他,他家里也算有点名望,应该能给点钱……。” 洛阳瞅着他,觉得就他这样,是给人送经验的,“算了,我在帮你一把!” “等等,你说谁家?” “杜家,杜家四少!”任励耘困惑的望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洛阳脸皮子一抖,她觉得最近真跟杜家杠上了,不知道杜家知道杜三死了没。 很快杜家就收到了一封亲子鉴定和一千万的抚养费。 这时候,杜父心神不定的坐在书房,看到亲子鉴定,差点气死,把幼子叫过来狠狠的骂了一顿。 “到底是不是你的种!!”因为吃过私生子的苦头,杜父哪怕养十个小情人,也绝对不会弄出私生子出来。 “应该是。”杜四犹豫道,他有一双漂亮的杏眼,眼中满满的桀骜不逊,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往沙发上斜斜一靠,痞里痞气的抖着二郎腿。 “坐好了!”杜父呵斥一声,这个儿子私生活太混乱,估计他也记不清,想了想,他挥手,把这件事交给律师来解决,看着不省心的小儿子,他烦躁的捏捏眉心,想到一向省心的大儿子都开始夜不归宿了,他更是烦躁,心神不宁,以至于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一千万,也不怕撑着!” 杜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倒在沙发上,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他根本不在乎。 很快,任励耘就收到律师的邀请,在律师的协调下,对方只肯付一百万。盯着怀里的孩子,他一咬牙刚准备忍下来,洛阳扔给他一个U盘,里面是杜父包养情人,甚至跟年轻的女学生玩什么**派对。 洛阳表示她的眼睛差点就瞎了。 “混蛋,他到底是怎么拿到的!”杜父气的大发雷霆,看着笔记本上播放的画面,他气的抓起笔记本就直接砸了下去。 “混蛋,我不会放过他的!” 律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微敛目,神情淡然,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杜总,您准备怎么做,视频要是公布出去,公司形象受损,股票恐怕会大跌。” 深呼吸,杜父迟疑了一下,“给!”老子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命花! 律师点点头,丝毫不意外,起草了一份协议声明,表明杜家一次性支付抚养费一千万,其子自动放弃继承杜家财产。 拿到钱的第一刻,任励耘就抱着外孙坐上飞机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一直转飞机,最后在偏远城市的小县城里落下脚。 一千万足够他抚养外孙,还能给他留下一笔家产,只是临走时,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心软给女儿还了最后一笔债。 “爸,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女儿眼睛发亮,望着他更看到一座金山似的, 看着迫切的女儿,他忍不住心寒,又想起老婆去世,她回家只是为了十万块钱,连火化的时候都不愿意去送,这就是他们夫妻俩疼的二十多年的女儿,他止不住的齿冷心寒,心里对女儿最后一丝留恋打散,他面无表情的道:“卖了你儿子的钱。” “什么,那小子能卖这么多?!”女儿惊喜交加,抓着他的手还要细问,连儿子被卖给谁都不在乎。 任励耘厌恶的拂开女儿的手,“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你死了还是发达了别告诉我,以后,我就当你死了,你也当我死了!”他抱着老婆的骨灰盒不再看女儿一眼,转身离开,到了婴儿店,看到精神大好的孩子,心里不由觉得慰贴许多。 “孩子啊,以后,就我们爷两相依为命了!”买了飞机票,临走时想起什么,想感谢那个姑娘却找不到,最终遗憾的叹气。 第三百二十一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四) 洛阳在做什么?她在等,等杜三等人的尸体被人发现,看杜家的反映是什么。 还有齐琰,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她趴在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心烦意乱。 “砰砰”有人敲门,很急促的样子,拍门的动作又急又快。 “怎么了?”洛阳打开门,发现是姜黄,惊讶道:“你怎么跑我这里来?”还一副被狗追的架势。 “别提了,我前男友不是持刀抢劫被我送到监狱了吗,他妈来了,现在死活盯着我不放,说我害了她儿子,又是闹啊又是打骂的,一会说要我嫁给他,一会说要赔钱,把所有的钱拿出来,才会要我进门什么的!”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厌恶痛恨道:“不看看她那儿子什么德行,真以为是太子啊,大清都亡了不知多少年了,还当自己是皇太后呢!” “刚刚被我骂跑了,我待在家里气闷,来你家转转。” 她气的要命,在原地转了几下狠狠的剁了两脚,“气死我了!” 洛阳安慰的拍拍她的肩,递了一盒草莓给她:“怪不得我听着这两天楼下都挺闹腾的呢!”说来奇怪,姜黄住她楼下,孔曲住她楼上,这两人最近都麻烦缠身。 “哇,这么大的草莓。”姜黄眼睛发亮,急忙接过来,扔了一个嘴里,美滋滋的享受。 “那你要怎么办,听着闹了好几天了,不像能善罢甘休的样!”注意到她靠近耳朵旁有一道血痕,洛阳估计恐怕还动手。 “简直是不可理喻,明明是她儿子混账,她倒好,一个劲的揪着我不放!”姜黄快气炸了肺,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的砸了两下:“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很正常吗。”他们这一辈都是独生子女,父母难免宠一些,她前两天还见过一个因为太疼宠女儿,结果家破人亡的例子,倒是没有太过惊奇,只是觉得有点荒诞。 宠的太过,到最后还是他们买单。 哐当!洛阳隐隐听到楼下砸门的声音,一惊,错愕道:“她不会砸了你家?” “不,会,她没这么凶悍?”姜黄不确定的说,下一秒,她就听到哐当一声,真像是有人在砸她家的门啊!吓得她急忙跳起来,打开门跑出去。 “你在干什么?这是我家,谁让你砸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姜黄尖利愤怒的声音传来。 “呵,你欠我儿子的,欠我们家的,你个贱货,别想跑!”四五十岁的女人短发,带着墨镜,穿着墨绿色的套裙,踩着高跟鞋,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她对着姜黄轻蔑的哼道:“姜黄,既然何靖不在家,那我们婆媳两住在一起好了,对了,钥匙给我一把,你看你不给我钥匙,我只好叫人来把门撬开,家里的钱也给我好了,你年轻不知事,还是要我年纪大的来管着好!” “你有病,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就你那儿子,找小三,偷我的钱,还他妈好意思到我面前来摆出一副施舍的态度,滚!不滚我报警了!”姜黄被她这副无耻的样气的浑身发抖。 “看你这孩子说的,我不过是先管着,将来不还是你们的吗!”杨红秀挤出一个假笑嗔怪道。 洛阳打了个冷战,急忙塞了个草莓,她这是准备坐实姜黄是她儿媳的事,逼着姜黄为她儿子守着。 姜黄气狠了,指着她大骂:“谁跟你家有关系,我他妈倒了八辈子,怎么就认识你们一家子,跟牛皮糖似的,死活弄不下来!!” 杨红秀根本不在乎,反而跟那些听到动静出来的人打招呼,说这是她儿媳什么的。 姜黄见状快疯了,恨不得扑上去跟她厮打。 洛阳一把抓住她:“笨,快报警,就说入室抢劫,你家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给你放到她包里去!” “呜呜,我本来还想过两天去销案的,可是他们这是吃定我了啊!!”姜黄悲从中来,手背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何靖抢劫未遂,虽然发现一把瑞士刀,但只是从身上掉出来的,抢劫并没有用到,估计判的不会太严重,想到彼此都是独生子女,好歹也在一起过,她准备过几天就去销案,谁知道被他妈来劈头盖脸的一骂,各种难听的话砸上来,她恨得咬牙,才不管去何靖能判几年。 “他妈这么这样,怎么这么狠!”姜黄苦着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把脖子上的玉佛摘下来给她:“这是我小时候我爸送的,现在玉比以前贵了不少,现在这个应该挺贵的。” 笑口常开的翡翠色的弥勒佛,上面是一根银白色的链子,看着像是白金的。 洛阳没接,示意她放到胳肢窝让自己夹紧,然后就端着一碗草莓晃悠了过去,嘴上喊道:“哎哎,你们这是干嘛,今天可是周末,制造噪音啊!” 杨红秀摘掉墨镜,斜眼瞅了一眼,看到她全身加在一起不超过五百,嫌弃的撇嘴,不在意的道:“周末怎么了,还是大白天的,哪有什么噪音,现在的年轻人,娇气的不行!” 洛阳从她身前走过,夹在胳肢窝的碧绿色的玉佛闪过一道幽光,玉越发的青翠欲滴。 杨红秀眼睛一亮,那成色比她看的那十万的镯子还好,玉佛从眼前晃过,她忍不住伸手拽住。 洛阳没感觉,继续往前走。 “诶!”杨红秀忍不住叫了声,手心的玉佛攥的紧紧的。 洛阳没好气的回头:“干嘛?” “没,没事。”杨红秀心虚,讪笑连连,“我这门还得修一下。” 洛阳白了她眼,转身,往楼上走去,边走边嘀咕:“我可就指着星期天补觉呢,你们动静小点,闹的这么大,跟打仗似的。” 走到姜黄身边时,冲她使了个眼神,双方心照不宣。 很快,警察过来,“谁报的警!” “我!”姜黄恨恨的瞪着杨红秀喊道,“她砸我的门!” “诶,你不给我钥匙,我只好砸门了,警察,这是我儿媳,没事,没事!”杨红秀笑呵呵的喊道,说着伸手去拉姜黄。 第三百二十二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五) “滚,谁跟你有关系,你儿子抢我的包,你砸我的门,真不是亏死一家的!”她厌恶阴狠的瞪着她,“警察,你看这门给我砸的!” “你们是一家……?”男警犹豫着过来,心里盘算要是婆媳的话,调解一下好了。 “是!” “不是!”杨红秀喊的大声,姜黄比她更大声,“谁是你儿媳,有证据吗,拿出证据呢,没有别在这儿败坏我名声!”指着杨红秀道,“警察,我真跟她没关系,她儿子前段时间抢我的包,被我报案了,被拘留,她现在在报复我呢!” 男警脸色严肃起来,“走,带回警局调查。”看到大开的门,他又问道,“少东西没?” “我看看!”姜黄心下一跳,面上毫无异样的打开门看了两眼。 警局。 杨红秀一直嚷嚷着姜黄是她儿媳,一家人怎么怎么的,姜黄毫不客气的发春现金,甚至要告毁坏自己名誉。 见姜黄发狠,又听到要拘留,杨红秀焉了下来,怨恨的盯着姜黄,不说话了。 姜黄最近实在被恶心坏了,这次她一定不放过他们,她道,“我的玉佛丢了!” “早上洗脸的时候解下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杨红秀心里一慌,想到这还真不是从姜黄家里拿的,也就安心了些。 姜黄言辞凿凿,“她最近问我要钱,说她儿子出事,我应该负责,毕竟是我报的案,叫我赔几十万给她,我哪儿来的钱,刚刚那会把她骂跑了,谁知道没过一会,她就来砸我的门!” “说不是她干的,谁信?!” “屁,你弄得我们何靖坐牢,你个死丫头还想着一个人逍遥,琢磨,赔一百万!”杨红秀梗着脖子争执道,她主要是想要钱,听儿子说,那公司卖了一百万不止,没何靖她那公司能办起来?要她说,一百万还少了,不如就叫姜黄嫁进何家,这样不要彩礼,顺带把那一百万收到手里。 听到她这么说,警察更觉得她有嫌疑,叫人搜了她的包,果真搜到玉佛,杨红秀一看,顿时急了,“这是我的,这不是那死丫头的!” 姜黄冷笑,“我带了二十多年的,怎么就成你的,做梦什么的就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个贱货,老娘扇不死!”杨红秀气的跳起来,一巴掌扇去。 “够了,吵什么,这是警局!”老警员猛的一拍桌子吼道:“再吵,通通给我进去呆两天!”对于杨红秀这种人就要硬起来,硬不算,最好凶悍点。 姜黄一开始就在她面前露了怯,以至于被杨红秀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拿过去,叫技术鉴定一下,看看有没有皮屑之类的!顺便鉴定一下指纹。” 姜黄这才明白,为什么洛阳要夹在胳肢窝里在杨红秀面前晃悠,让她垂涎忍不住拽走。她鼓着脸眼珠转个不停,坐在一旁看她上跳下窜的骂自己,十分心大的玩手机。 取指纹的时候,杨红秀极度不配合,哭天喊地恨不得以头抢地。 “在吵什么?!”响亮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站在众人面前。 “是你啊。”孔曲喊了一嗓子,他人高马大,连声音都比常人响亮一些。站在姜黄面前,她费力的仰头看过去,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仰的脖子发酸,只看见对方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往人前一站,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心一慌,人就紧张,姜黄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哪位来着?” 孔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瓮声瓮气的道:“就是楼上出命案的那家!” 姜黄眼尖,瞥到,正扯着嗓子吼撒泼的杨红秀一听命案顿时就萎了下来,缩在一旁不吭声。顿时眼睛一亮,试探道:“你是不是来找我的,等我一会成不?”一想到这家伙曾经哭哭啼啼的样,好像也就没那么凶狠可怕了。 来找她的?好像也没错,壮汉点头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扫过去。 杨红秀转过身,心虚的低头。这人长得这么凶,还犯了命案,那拳头比她脑袋还大,她可惹不起,坐在一旁不敢再咋呼了。 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觉得清净很多。 玉佛链子上的皮屑中有姜黄的DNA,同时在玉佛上提取到杨红秀的指纹,这些杨红秀赖不掉,在一听这玉很值钱,几万块的玉,立案金额是足够了,顿时气的吐血,这下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跳起来指着姜黄大骂。 “偷你娘的偷!这明明是老娘捡的!” “你个死丫头,也不怕心肝这么一黑,也不怕烂掉!” “老天爷啊,快来个雷劈死她!” “害了搜儿子还想害我,这就是做人儿媳的啊!改天我们全家是不是都被她害到监狱去啊!” 唱念俱佳,抑扬顿挫,她哭的眼泪鼻涕一把,跟唱大戏似得。 “你个骚蹄子,害我儿子进监狱,自己却跟野男人逍遥啊,这种毒妇老天怎么劈死她啊!” “大家快来看啊,奸夫淫妇啊,这简直就是潘金莲第二!” 姜黄气的浑身发抖,冲过去就要撕她的嘴。孔曲一把拉住她,拉的她连连后退,自己反而往前一站,那么大的块头,像一头熊一样站在杨红秀面前,声音震耳发聩“你嘴巴放干净点!” “满嘴喷粪,要不要我给你洗洗嘴!”蒲扇大的手在她面前活动下手关节,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杨红秀一哆嗦。 “我……” “你什么!”孔曲怒喝,眼睛瞪得极大,他身高一米九左右,因为从事体力劳动,全身的肌肉,胳膊上的肌肉隆成小山,他一攥拳,狠狠的瞪着她。 就像要打人一样。 “听到没有!”他瞪了一眼,拳头挥了挥,那拳头真跟她脑袋一样大。杨红秀一哆嗦,忙不迭的点头,“我不说了,不说了……。” 警局出来,想必杨红秀应该不会再来烦她了,姜黄觉得浑身轻松。 “谢谢你啊!”面相凶恶的人心也不一定很凶,她对孔曲微微一笑,“十分感谢!” 第三百二十三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六) “你不知道,他们就像癞蛤蟆趴在我身上,恶心死人了!”想到最近的遭遇,她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孔曲没说话,安静的走在她旁边听到她胡乱的叨叨。 “我妈说我太狠了,怎么把人送到监狱了,一听要判那么多年,一个劲的叫我去销案!” “家里的亲戚也这么说……,”可是他们不知道她有多害怕,多委屈。 知道他们瞒着自己假报税目,听到他们两个在背后诋毁密谋,她的难过愤怒谁知道!卖了公司那天被何靖揪着头发往地上砸的疼痛和害怕绝望,谁知道……。 “我害怕,怕的要命,他们却说我可怕,卷走了所有钱不算,还把人送到监狱……,呜呜,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为什么要便宜了那个混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一下子把心里的委屈愤怒都哭出来一样。 “我陪他五年,既然要分手,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呜呜!”她一边哭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五年,我什么都没落下……,凭什么,他们家一个个想欺负我就欺负我,我偏不去销案!” 孔曲不会安慰人,听着她边哭边说,哭到最后,鼻涕眼泪一把,他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包纸巾。 “谢谢!”姜黄哭着打了个嗝。 “你人还是挺好的,就是看起来凶!” 孔曲干巴巴的道,“也不是很凶!”他无措的瞪大眼,本就凶神恶煞的脸显得更凶悍几分。 “你这么凶,你老婆还敢偷人啊!”她豪迈的醒了醒鼻涕,声音大的孔曲忍不住侧目。 “她啊,一开始挺怕的,后来就不怕了,在家连袜子都不洗。”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腐朽不堪。提到朵蔓,他厌恶的皱眉。 “哦。”姜黄看着他好一会,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要自首,明明不是你杀的人啊!” 孔曲抓了抓头发,他剃的板寸头,配着一张眉眼凶神恶煞的脸,特别不像好人。 “我其实挺愧疚的,要不是我在汤里下了药,她们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常青青拿刀捅死。”因为那药是常青青给的,她又一直说是自己挑唆暗诱,把罪名一个人担下来,所以孔曲只是被拘留教育了一段时间。 说着他很平静的笑了笑:“我没杀人,警察肯定能查出来。常青青……,我没有证据,要安眠药也只是想给朵蔓一个教训,谁知道常青青” 提到常青青就不免想到她老公,王浩倡因为常青青一刀住院,医生说他相当于被结扎了,姜黄撇嘴,气愤道:“亏他还是当老师的,人模人样,背地里却跟人妻勾搭,还要被人养他孩子,这脸怎么这么大,真够恶心的!” “男人都该死!!”这是想到何靖,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孔曲想了想摇头不说话,他也是男的,一开始对朵蔓动机也不单纯,还是不说话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姜黄干笑一下,转而说起自己这两天尽遇到极品,改天一定要去拜拜。 “嗯!”孔曲大力的点头,“到时候叫我一起!” 两个人相视一眼,各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孔曲哈哈大笑,吐出一口郁气,扬手豪迈道:“走,女强人,我请你吃烧烤。” “我请你,毕竟你都叫我女强人了。”姜黄笑的眉眼弯弯,哭过的眼睛清澈见底。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我在请你,要是那个老女人再找你麻烦,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一定好好吓唬吓唬她。”他举着胳膊上高高隆起的肌肉凶神恶煞的道。 “这主意好。”姜黄拍掌叫好,她扬起眉眼,笑的得意而欢快,蹦蹦跳跳的拉着孔曲往夜市走去。 “走走,你能吃吗?我每次都喜欢点一大堆,什么都尝一尝,可惜胃口不大,每次都剩下好多,我这种人啊,吃自助餐是最不划算的!” 孔曲眼神落在她不断跳动的马尾上,呵呵呵一笑:“我去吃自助餐,老板后来都不让我进门了。”他在工地干活,劳动量大,胃口也大。 姜黄眼珠一转,“你会烤东西吗?” “会啊,家里都是我做饭。”别人娶了老婆是老婆,他娶得是个不在牌位的祖宗,孔曲想到那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好,走走,我们去自助烧烤,你先拷给我吃,然后我再烤给你吃!”两人走到夜市一家自助烧烤店,在门口给钱的时候。 孔曲忽然拽着姜黄衣角叫道:“姜黄,你看,那是不是杜多侬?!” 姜黄正拿着手机扫码付钱,闻言一愣,扭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被几个黑衣人架上了车,她慌忙拿起手机拍照。 “愣着干嘛,快追啊!” 孔曲急急的丢下一句:“你别动,站这儿别走!先报警!”一步冲了出去,跟熊似的凶狠的追了上去。 姜黄站在原地,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杜多侬得罪谁了,会不会被他们牵连了,到底是谁想害杜多侬,那几个黑衣人明显是敌非友……,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心里越发七上八下的,捏着手机深深吐出两口气后,冷静下来,捏着手机站在门口。 过了两分钟后,孔曲喘着气跑回来,“报警了吗?” “报了!”姜黄点头,晃了晃手机,盯着大喘气的壮汉诧异道:“你这是没追上?” “这不废话吗!”孔曲没好气的道:“我这又不是飞毛腿,怎么追的上四个轮子。” 姜黄:“那你追了干嘛?” 孔曲:“我这不是追上去,把车牌号记住吗!” “可是,我拍了啊!”她晃了晃手机,跟孔曲大眼瞪小眼。 警局。 卫盈执意要带队,对着领导据理力争:“车子在杜夫人名下。死者又是杜家三少。” “我觉得杜多侬被杜家绑走,肯定跟死者有关系。” “而且,我查到,杜多侬的父亲是杜家人,跟杜总裁是同父异母,也就是杜多侬的父亲是私生子。” “前段时间,有人在暗月下了一笔订单,根据上次抓的那几个人口供,是杜家三少下的手,也就是杜多侬前段时间遭遇的绑架都是杜家三少干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七) 现在暗月已经毁了,就剩下几个在逃的杀手没抓回来,卫盈心里一直觉得暗月出事跟洛阳少不了关系,可惜她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问,只是她心里清楚,问了洛阳不会给她答案。 有人提出看法:“可不可以这么说,杜三的死跟杜多侬脱不了关系,所以,杜夫人才绑走杜多侬?” “这正是我要去求证的。”卫盈反应迅速道,她目光坚定,神情肃然:“杜夫人是因为杜三的死而绑架杜多侬,还是因为杜三少曾经要杀了杜多侬,所以帮儿子圆了遗憾?!” “现在不清楚这当中的差别,只是可以肯定一点,杜多侬一定是被杜家绑走的!” …… 洛阳闭着眼,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忽然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隐隐能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你别来牵连到我!”男人怒吼道。 “你不心疼,我心疼,那是我儿子!”女人愤怒的尖叫咆哮,“你不要管我!”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老婆,做事我肯定要担一部分责任,你绑她干什么!” “她害死我儿子,她就不该活着,当年流了那么多血都让她保住了胎,却还我儿子被切了一刀!”女人愤怒怨恨。 洛阳听着听着明白,原来还是当年的事,因为杜妈怀孕动了胎气流了点血但胎却保住了,而杜三呢,坐在后面却被勒住勒的不能不割掉一个蛋,所以他们觉得杜多侬的灾被杜三挡了,怪不得一个个恨的跟乌眼贼似得! 争吵告一段落,洛阳心想,大概是杜三的尸体被找到!不知道杜杜夫人会怎么对她! 很块杜夫人急匆匆的过来,她沉着脸,眼神阴冷。副驾驶的人起身打来车门,她坐了上来,车子很快开动。 一晃一晃的,洛阳很快睡了过去。等她在醒过来时,就看到保养得如同三十岁的女人阴狠的盯着她。 杜夫人今年五十多了,哪怕因为丧子之痛,她还是妆容精致,服侍得体,只是从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角周爆出的周围、皮肤的暗黄就可以知道这个女人正处于十分冷静的疯狂中。 “醒了?把她绑起来!”杜夫人站在她面前,定定的看着她半响,朝后伸手,旁边的人递给她一个电棍。 洛阳瞪大了眼,看看她再看看电棍,“你想来个私刑?” “闭嘴,你为什么不去死!”她愤怒的尖叫、咒骂道:“为什么你不死,你就不该活着,死的为什么不是你!”手里的电棍功率开到低档,不会让人一瞬间失去意志却能带给人疼痛,电棍狠狠的砸在她身上,带起一串的紫蓝色的电花 洛阳战栗,浑身肌肉同时在颤抖,她打着哆嗦,结结巴巴道:“我报警了你信不信!” “哈哈哈,警察有个屁用,还不是靠我杜家纳税养着!”杜夫人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她只想为儿子报仇。 “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洛阳哆嗦着问她,她并没有用灵力抗下电击,只是五脏六腑什么的用灵力包裹好,避免出现损伤。 “那个杂种怎么可能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杜夫人想到痛处,更是状若疯癫,男孩对于杜家这样的存在是什么,是立足之本,只有男孩才能进入家族企业掌权,才能不会人随意的扫地出门!! “大伯母,注意你的形象!”按照辈分,她叫一声大伯母没错。 “你害死我儿子!”这句话更激怒了她,抓起电棍劈头盖脸的砸下去,“我杀了你,杀了你。杜多侬你要为我儿子陪葬!” “……”洛阳打着哆嗦,感受着电流在皮肤上串流,试图钻进血肉当中,她定了定神,要很大的意志力才能不打着哆嗦说话:“你为什么这么都说该死的不是杜三而是我?” “还是说当年你做过什么!”洛阳直起腰,冷冷的盯着她,她想知道为什么杜三说她本来就不该活着,为什么说他替自己挡了一灾! “你想知道?”她动作一顿,拿着电棍站在她面前冷笑的盯着她,“反正你就要死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好了。” “带着她走!”她儿子死在海里,杜多侬这个早该死的人也应该死在海里,作为一个母亲要给她最心爱的孩子报仇。 即使被套住头,洛阳依旧能闻到大海的气味,对于杜夫人要做什么她心知肚明,没有求饶,只是很好奇杜多侬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知道风水师吗?”杜夫人又恢复了她的优雅贵妇人形象,坐在快艇上望着海面,晚上的海风十分冰冷,吹得她脖子上争先恐后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 洛阳照旧被扔在她脚边,闻言点头,“知道啊,勘察风水,改运换势。你想说什么?” “我儿子出生的时辰不好,所以他命也不好,我找人看过,他极可能在三十岁之前有一生死大劫。” 杜夫人是商家的人,商家也算豪门,但势力范围不在S市,在D市对于风水有些过分的执着,杜夫人商女士就是这样,她见证了丈夫被各种私生子弄得焦头烂额,心里发虚,后来丈夫掌权后更是见过他明里暗里不少情人。 “直到他把杜四带回来,说什么这是意外,因为那个女人死了,而他绝不能出现私生子,所以只能委屈我了,说答应我将来杜氏肯定是我们母子的,可是我不信他,男人的诺言能有什么用,我只看得见真金白银。为此他给了我和儿子各5的股份。” 所以,杜家没有私生子,只有一母同胞的杜三杜四! 洛阳听得连连点头,怪不得吗,这位商女士手段了得,查到杜三的死跟她有关,能带着这么多人绑架了她,还付诸行动的让她身亡。 “有杜四怎么会没有杜五呢!”杜夫人冷笑,神色冰冷而厌恶:“所以我的儿子必须是最优秀的。” “但是你儿子命不是太好!”洛阳毫不客气的戳醒她。 “是,我儿子命不好!”杜夫人神色扭曲了下,“所以,只能借运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老天看我不顺眼(三十八) 七零八落的线索都串起来,洛阳恍然,“所以,当年杜三坐我爸的车不是偶然?” “因为你们想要的是我们一家的命数!” “没错,杜衡的命数虽然不是极贵,但也是一生平顺,顺风顺水,凡事必有贵人相助。” “呵呵,不过一个私生子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命。凭什么我儿子就得活不过三十!”所以当她得知婆婆与丈夫在车上动了手脚,干脆叫人又布了一番后手。 “反正你们也是要死,把好命给我儿子不是正好!”所以她才会顺水推舟的让儿子上了那辆车。 什么都准备好了,一下子抽取杜衡夫妻的命格可能会造成二人死亡,不过谁在乎呢,反正他们也是要死的。 可是没想到抽取命格失败,反而是儿子遭到反噬要不是被挡了一下,就不是割去一个蛋那么简单的事。 “因为我……?”心下有所猜测,洛阳试探问道,“你们母子那么恨我,不会是因为我才失败的?”难道是杜多侬的特殊导致的,可当时杜多侬不是没出生吗? “没错,风水师说你妈肚子里有一股力量护着你们,力量最初极为强悍,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所以你越长大越没有特殊之处。” 杜多侬日记本里好像确实说过小时候确实特别灵透聪明,长大了反而普通,不过杜衡夫妻倒是没觉得什么,在他们看来孩子平安无病无灾就很好了。 “我特意找人看过,那股护着你的力量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杜夫人蹲下轻声细语的道,声音轻柔神情诡异。 怪不得,等了这么多年,杜三才动手,原来这母子俩一直盯着她。 快艇的马达声在夜色中十分刺耳,洛阳坐起身,扑面而来的海风吹的人眼睛睁不开,她似乎听到身后嘈杂声逼近。 杜夫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没说话,神色十分镇定,忽然动手给洛阳解了绑,洛阳刚想说什么。 “哗啦!”冰冷滑腻的液体当头泼了她一脸,这是什么?她茫然的抬头望去。 “黑狗血啊!我可是特意找的几年以上的黑狗血!”可不死你也恶心死你!最后一句从她眼中表露无疑,趁着洛阳微愣时,上前,猛的伸手,把人推了出去。 洛阳被推得后仰,上半身直接翻过栏杆往海底掉下去。 “在那儿!”远处传来传来叫喊声,接着是几搜快艇开过来,把杜夫人包围。 杜夫人恍然未闻,盯着被海风掀起波浪的海面,低低笑起来,“儿子,我给你报仇了!” 掉下去的一瞬间,身上的血腥味被海水冲淡,洛阳从海面浮起来,抹了把脸,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暗骂了一声,这女人真狠! 这里靠近深海,谁知道血腥味会引来什么动静,刚刚到电击又让她手脚软弱无力,哆嗦着不听使唤,这样她就只能往海底沉去,或者在被什么东西吃掉,这样她不用脏手,运气好的话,自己死无葬身,她说不定还能找个高明的律师脱困呢! 洛阳暗骂,最毒妇人心,奋力的在海面来个狗刨。 卫盈对着杜夫人喊话,“商女士,你涉嫌绑架……”她打着灯往对面看去,转了两圈没有看到洛阳,心里一咯噔,“你把杜多侬弄到哪儿去了?” 杜夫人朝天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掏出手机直接道,“严律师,有案子麻烦你一下,钱不是问题。”挂了电话,她冷眼一扫,轻蔑道,“有事跟我律师说!” “我问你,杜多侬呢!”卫盈心下焦急,提高音量质问道。 杜夫人头一扭,根本不搭理她。 卫盈目光落到海面,大叫糟糕,“快,人在海里,快救人!” “咕噜……。”四面八方的海水全向她涌过来,海面下有无数只手拽着她往下拖。 水灵力飞快的转动,在周身表面行成一个透明的膜,只是这层膜很快便被一个浪头打破。 完了……,洛阳被呛了一口海水,差点咸死她。 “这边,看到了!”一束光落在她头顶。 “快,下去救人!”噗通,她听到落水的声音。 巨大的浪头迎面打来,打的她眼冒金星,双耳嗡嗡作响,整个飞了出去,从半空落下,落下的同时海水承载着巨大的压力,压的她直直的往下坠。 就在她差点被压成一道咸鱼的时候,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往上游,她迷糊的抬头,就看到海水中卫盈模糊的嘴型,她说,加油。 洛阳心中一叹,被她带着浮出水面,仰头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天空中风云变幻,风雨欲来,她必须要走了,不然恐怕还会连累卫盈。 转过身去,一把抱住她,她轻声道,“谢谢你来救我,我该走了,再见。” 卫盈没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抱住她,道,“你说什么?!” …… 医院。 她睁开酸涩肿胀的眼皮,就看到一片白,鼻尖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嗒,嗒……。”脚步声传来,她扭头看去,就看到穿着橘红色运动服,齐耳短发、一双眼睛圆溜似猫的女生走过来,看到她醒了,惊喜道,“杜多侬,你醒了!” “你……,咳咳咳……”她难受的咳嗽,咳的面上潮红,眼中带泪。 “你昏迷了三天了。”卫盈倒了杯水给她,扶她坐起来喝,“我已经通知你父母了,估计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女生点点头,望着她目光还是困惑。 卫盈了然,“你想问绑架你的那个商婕怎么样了?你手机正好开着录音,把她说的话全部录了下来,她推你的时候,手机正好掉下快艇里,证据充足,她跑不了的。” “杜三那里,经过验尸确实是被淹死,身体没有任何伤痕……” 杜多侬迷迷糊糊的听着,到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哪位?” 卫盈一愣,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女生迷茫的看着她,眼中清亮透彻。耳边忽然想起来那句,我该走了,再见。 第三百二十六章我会做梦(一) 走出病房,她站在门口迟疑了掏出一块原形的玉佩,鸡蛋大小的玉佩上没有雕刻什么图案,反倒是刻着国徽,另一面刻着建国后不准成精。 卫盈看着看着,忽然忍不住笑了。 迎面急匆匆的赶来一对夫妻,他们慌张的越过她,冲到她身后的病房,只听到女人焦急担忧的叫声“侬侬,你吓死宝宝了……” “你这孩子,断网断网,怎么断到海里去了,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喋喋不休数落了女儿一顿,转而去骂男人,“你们杜家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陪笑“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个杜家,我跟你们才是一个杜家啊,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诶!卫盈摇摇头,双手插兜往医院外面走去,阳光刺眼,她眯了下眼,往前迈了一步,撞到什么人怀里去了。 睁开就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捂着胸口对她道“你撞到我了,要负责。” 卫盈“……,蒋维,你要点脸吗?” 蒋维“想要老婆就不能要脸!” …… 城市的夜空漆黑一片,不知什么时候起星星看不见,似乎连月亮都躲在云层后面。 “嗒嗒……。”年轻的上班族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往家走,加个班感觉被掏空了。 走到拐角垃圾桶出,他捂着鼻子打着哈欠往楼上走。 身后窜出来一个影子,高高的举起手中东西然后落下。 “砰!”坚硬笨重的锤子砸碎了脑壳,他连哼都没哼一下,就倒在楼梯口,脑后的血迅速铺满了他身下。 站在他身后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抓紧手里的东西,又狠狠的砸了两下,然后跑到垃圾桶旁边,把鞋子扔掉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捡过藏在一旁的鞋子穿好,在军大衣上撒上白酒点了火之后,十分冷静的离开。 趴在地上的年轻人,双眼瞪得极大,目光涣散而茫然,而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 …… “呼!”她从梦中惊醒,抹掉满头的冷汗,环视一圈怔了几秒后才确定自己的所在地,不由松了口气。 “怎么就开始做噩梦了呢!”她抓抓头发,烦躁不安的嘟囔道,“做个发财或者我是大佬的梦也挺好,至于做这么惊悚吗!” 洛阳幽幽叹了口气,爬起来,去厨房想找点吃的。 结果发现,冰箱是空的,她只好认命的翻开乌龟壳空间,找出一盘子梅菜扣肉,又翻出一盒盖浇饭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开吃。 “好好的,怎么会做噩梦,难道是我梦游了?”她包着满嘴的饭菜含糊不清的道,一想到这个,她急忙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干的,那我这是白天电视看多了?”她忍不住嘀咕。 吃完也不用睡了,不过现在才二点,她只好挪到阳台去,打坐修炼。 等日出时,吸取到紫气东来的瑞气,她跳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随便洗漱了一下,准备去上班。 一出门,就看到嘴碎又八卦的葛大妈,葛大妈提着一袋子排骨和一袋子虾还有几样蔬菜从楼梯上来,洛阳瞥了眼,注意到那些虾全是死虾,犹豫再三,还是点头一笑,急忙往楼下走。 见识过葛大妈的功力,洛阳就忍不住对她避之不及。 果然,她下了几层楼梯后还是能听到对方不高兴的嘟囔声,“一点礼貌都没有,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尊老爱幼不知道啊!” 洛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不高不低的嚷道,“诶,现在有些人啊,光长身体不长脑子,真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啊,谁都要围着你转。” “还尊老爱幼,谁家的老幼找谁家尊爱去,找三杆子打不着的人尊老爱幼算什么事!” 她特讨厌现在一些老人动不动就要尊老爱幼,一旦干点什么肯定是要尊老爱幼。你既然那么需要别人尊老爱幼,那你在家待着,跑出来干嘛? 没听到楼上葛大妈说什么,只听到对方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哟,还甩脾气!”洛阳无所谓的哼了哼,一点心里负担没有,蹦蹦跳跳的往小区外面的早市摊走去,吃早饭去了。 楼道里挤满了一群人,都是老大爷大妈,还有一些小年轻,洛阳嘀咕了一句,走到楼下,她看到对面那个楼梯口围着一群人,还有警车,再想想楼梯口一堆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这个小区不算老但也有了二三十年了,整个小区成长方形,被分成两半,中间是一排排不知名的树,到了夏天就会开出粉色的细小的花朵,有浅浅的香气。 半边小区又被分成两半,每个角斜斜的连起来正好是个正三角形。 她站在一个角上望去,看到地上用白色的颜料画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形,想到昨晚的梦境,眼皮子一跳,站在原地犹豫再三还是没过去,心事重重的去上班了。 “你怎么了,被妖精吸走魂了?”柳依依凑过去,头放在她肩上,幽幽的说道,说完对着她脖子吹了一口气,“妖精,小心我收了你!” 洛阳打了个哆嗦,干巴巴的扭头道:“依依,我看你比较像吸魂的妖精。” “是吗?”她风情万种的拨弄了一下长长的卷发,冲她抛了个媚眼:“那你说我是什么妖精?” “起码得是花妖一类的!”洛阳沉思道。 “哈哈哈……!”柳依依笑的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趴在桌子上,“啊哟,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洛阳瞥了她眼,满不在乎道:“哼,我还能更可爱呢!” 柳依依眼睛发光的凑过来,她掏出一个包子递给她,“吃不?” 眨眨眼,柳依依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这个……” “我最喜欢这个口味,省一个给你,我对你可是真爱啊!”早上心事重重没顾得上吃早饭,这会快十点了有点撑不住,她咬了一大口包子,呜,鱼香肉丝跟宫保鸡丁都是她的最爱。 第三百二十七章我会做梦(二) “你这么喜欢这个口味吗?”吃着还可以,柳依依捏着包子一口一口咬着,她涂着黑色指甲上面还镶着几颗大小不一的钻,穿着也是一身牌子,虽然洛阳不认识这个牌子,但是她知道不便宜。 “对啊,我上学的时候,那个食堂就三样做的好。一个宫保鸡丁,一个咸菜,一个汤面。”洛阳感叹道。 柳依依咬着包子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是鱼香肉丝的!” “恩,一个食堂两家,另一家就这道菜做的好!他们两家要是错开那还行,要是同一天做这两道菜我非纠结死!” “纠结干嘛,都买了呗!”柳依依吃着吃着觉得真不错,擦擦手抿了口水道:“一会去吃。” “因为我那时候生活费有定数啊,每天的花费都定的死死的,一顿饭只能买一个菜。”洛阳倒没什么自卑伤心的,实际上她很感激爷爷,毕竟爷爷尽他所能给自己最好的,这就够了啊。不过,说真的,被柳依依这么一说,她也馋了。 “诶,你自己去。”柳依依要去的肯定是什么有名或者私房菜馆,她要是AA,月底就光光了,她要是厚着脸皮蹭,她这个月已经跟着蹭了三顿了,脸皮不够厚啊! “别啊,我一个人吃饭没胃口。”柳依依捏捏她的胳膊,“我定位子了,你别抛弃我啊!” “不,我是穷人,穷人就有穷的吃法。”诶,人家都说修仙后就不缺钱,可她怎么还穷啊! 这刻,她忘了乌龟壳里一堆金子跟首饰。 “矫情起来了,我高兴请你吃一年也乐意,不高兴一粒米也不给蹭!”柳依依高贵冷艳的一哼。 洛阳觉得她特像公主。 有钱人家的小姐,她哀哀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把上午的工作做完,起身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扭头是同组的赵晓曼,眨眨眼,“怎么了?” “陪有钱人玩很累?”赵晓曼感同身受的拍拍她的肩膀,怜悯的望着她,“难为你了。” 洛阳眨眨眼,“难为我什么啊?”她有什么好难为的? “她看不起人啊,你看她整天拽的更什么似得,上个班都得穿一身名牌,上次说口红,人家说什么,一万块以下那些便宜牌子她没用过!” “你看她手上那表,她说是她最便宜的,五十八万,切,她这么有钱上什么班啊!” 洛阳不明白有钱跟上班有什么关系。 “整天不是吃什么日料就是吃什么法国菜,切,这么喜欢吃外国菜出国啊!!”赵晓曼努嘴,神情不屑又鄙夷,还有种隐隐的清高得意。 洛阳盯着她看了一会,了然道:“你羡慕啊!” 赵晓曼一愣,接着干巴巴的笑道:“我有什么可羡慕的,这钱还不定怎么来的呢!”她脸方,一字眉,眼睛画的大而圆,洛阳甚至觉得她眼线画的太粗,显得眼大无神,打扮起来也是白领一族。 “怎么来的?”洛阳能看到柳依依身上淡淡的青气,青气代表富贵,紫气代表权势。她用一种对方少见多怪的语气说道:“你见过公主缺钱吗?” “什么,什么公主?”赵晓曼傻眼。 “现在千金小姐不是都可以叫公主的吗?”洛阳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么说没问题啊。 “人家长得好,学历高,家里有钱,你嫉妒羡慕吗,我理解!”洛阳拍拍她的肩膀,满脸诚挚的鼓励道:“加油,你做不了富二代,就争取让你儿子做富二代!” “什么,你在说什么?”赵晓曼错愕的看着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喂,你说什么,我没有嫉妒……” 洛阳挥挥手,叫她别解释了,自己明白。 一出门就看到大小姐端着两杯奶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洛阳打量了一下自己,以为洒水身上了,没有啊,走近问道:“你看什么呢?” “看你啊,看你怎么这么可爱!”柳依依抛了个媚眼,把一杯奶茶递给她。 洛阳一看,这家的奶茶这么大杯起码得几十,随即毫无负担的插管喝了起来,呜呜,是补丁的,柳大小姐很贴心吗! “我本来就很可爱。”她大言不惭的道,做人吗,最重要就是自信。 柳依依眉眼一挑,红唇翘了起来,“对对,你可爱死了!”扭着腰摆着臀上前撞了她一下,“走,到点了,吃饭去!” 洛阳无异议的点头,随即不解道:“真不知道你为嘛要在这儿,这点工资够你每个月吃饭的吗?” “我乐意!”大小姐甩了甩头发,冲她眨眼。 对了,大小姐很低调的开了一辆……,她拿着手机对了一下,才发现是新出的一款国产红旗,价格不比经理的宝马低,不过因为牌子没什么宝马宾利响,倒是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远吗?”她拉开门坐上副驾驶。 “十分钟。”柳依依潇洒的一甩长发,发尾成功的糊了洛阳一脸,她皱皱眉,随意抹了一把,把痒意抹掉才觉得舒服一点。 “据本台最新报道,凌晨两点左右,xxx小区发生一起凶杀案……”洛阳舔了舔唇瓣,有种大喊卧槽的冲动。 所以,昨晚真的在她家楼下发生凶杀案,还被她‘看’见了?不会是她梦游干的,一想到这个,她就坐立难安,深怕什么一会被警察破门而入喊,你被捕了! “发什么呆?”柳依依停好车,见她眼神发直,不禁俯身拍拍她的脸。 “想到一件痛心的事!”洛阳幽幽一叹。 “哼,古里古怪的!”柳依依嫌弃的撇嘴,觉得洛熙这家伙最近变得不少,看着越来越可爱了! “他家最擅长这些家常菜,尤其擅长做糖醋鲤鱼和红烧肉!” 饭馆上简简单单的徐记两个字,从门口看去很古朴,但走进来发现里面一切很现代化。 厨房就在一楼大厅,被玻璃围在一起,周围错落有序的放着几张桌椅。 “就吃你说的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再来个鱼?”柳依依熟练的在窗户旁坐下。 “再来个炒素菜!”洛阳眼睛在墙上转了一圈,没看到菜名,不由疑惑的看向柳依依。 第三百二十八章我会做梦(三) 柳依依招手,要服务员送一两杯鲜榨的橙汁,“他家没有菜单,你随便点!” 洛阳“那就……炒花菜!” 两个人点好菜玩手机,没一分钟就听到女声嘲讽的道,“怎么,又换了一个跟班啊!” “柳大小姐这跟班换的是一个不如一个了!”穿着白色西转蕾丝透视白裙的女人走过来,她五官很美,但是没有一点灵气,或者说没有一点自己的特色,看了只让人觉得美但是美在哪儿又没有一点印象。 覃霏霏扬了扬手里的黑色手拿包,尖尖的下巴对着洛阳一扬,假装可惜道,“你现在的档次真是越来越了,啧啧,这么穷酸的跟班也要啊!” 柳依依皱眉,看到她胃口瞬间掉了一半,“覃霏霏,会不会说话,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尖酸刻薄了!” “什么跟班?你以为我是你,剔个牙都得要人给你捧着牙签?” “哈哈哈……。”洛阳忍不住笑出声,她端着果汁笑的一抖一抖的。 “你……”覃霏霏神色一凌,盯着她忽然冷笑连连,尖酸刻薄道“听说你去了一家不知名都公司当个什么小职员,怎么,柳家不要你了?!” “没办法,我哥哥能干又疼我,我躺在家里都有钱花,不过是不想跟某些人一样窝在家里当米虫。”说道某些人,柳依依斜眼瞅过覃霏霏,意有所指的道,“出来走走,开开眼界胸怀,省的跟某些人似得像苍蝇一样烦人、恶心!” “牙尖嘴利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坑了!”覃霏霏明显想揭她的老底。 洛阳眼珠一转,凑过去,做出一副说秘密的架势,偏偏音量不够小,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她是不是整过,我怎么瞧着下巴有点歪!” 柳依依愣了一下,忍不住捧腹大笑,“对啊,对啊,你都看出来了,可见这脸歪的不是一点。” “你……!”覃霏霏冷冷的盯着她,刚想说什么,有人从楼上下来,男人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神情冷冽,嘴角微翘。看到来人,覃霏霏眼睛一亮,顾不得在她们扯皮,急忙迎上去。 “肖总!” 肖总停下,面无表情的打量她,淡淡的道,“你迟到了十分钟!”随便长腿一迈,越过她直接往外走。 “诶……,肖总!”覃霏霏急了,连忙追上去。 有女朋友的都知道,跟女生约会,迟到是正常,迟到十分钟那叫按时,直到半个小时那叫晚来一会。 覃霏霏故意压着点迟到两分钟来,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矜持,但是她忘了,那还不是她男朋友啊! 柳依依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冷笑一声。 最后一道菜宫保鸡丁也上齐了,洛阳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满意的眯眼,“哦,她是来相亲的,看样子还是有点高攀的架势?” 柳依依惊奇的看了她眼,“你怎么知道?” 洛阳摇头哼了哼,“看出来的,那个男的很自律,看到她歪下巴时皱眉了,最重要的时,他们两个之间我没看到红线。” 柳依依沉默,过了一会,沉重的开口,“你能别整得跟天桥底下算命的行吗!” 白了她眼,洛阳扬头傲娇道,“我还想告诉你她被人骗钱了呢!”她挖了一大勺宫保鸡丁放在米饭上,吃的嘴角红彤彤的。 “不是,你这形象真的跟算命先生差的有点大!”柳依依夹了一块鱼斜睥了她眼,“有什么秘籍记得给我瞅眼。” 洛阳没功夫理她,菜下饭,她自然要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饭,两人准备回公司。 柳依依开车,洛阳低头在淘宝上找同城买家买一套摄像头。然后对着手机上的黄历琢磨半天。 “吱!”急刹车,洛阳往前一冲,差点趴到玻璃上,她抬眼一扫就看到车前地上躺着一个人 “驾照有问题吗?”洛阳率先问道“有行车记录仪吗?” 脸色极其难看的柳依依听到这两句,神色舒缓了不少,她摇头,“驾照没问题,这车是刚买的,我还没来得及买行车记录仪呢!” “啊呀,有点麻烦啊!”洛阳趴在玻璃上看到地上的大妈捂着腿哀嚎,不由沉思,她很清楚车子并没有撞上人,大概是碰瓷的? 柳依依也想到碰瓷,盯着车前的人神色厌恶,“虽然姑奶奶不缺钱,但是把钱这种人还是觉得不爽!”她气呼呼的拿起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掏出来。 “等等!”洛阳伸手摁住,想了想问道,“去电影院看个普通电影多少钱?” “二十!”柳依依迟疑道。 洛阳点头,拍了拍手,把手机往椅子上一扔,从钱包里摸出一张二十元票子,笑眯眯的下了车。 “诶,洛熙,这点不够的……!”事实上,柳依依还担心钱包里两千不够,她上次被讹,花了十万才摆平,钱不是问题,主要是这事恶心,你明知道对方讹你,还只能咬牙忍了。 洛阳摆摆手,走到捂着腿哀嚎的大妈面前。 大妈瞥到有人来,叫的更大声了,“啊呦,啊呦,我的腿啊!” “来人啦,看看啊,有钱人撞了人啊!” 大概是这大妈在这条街上碰瓷太多了,没几个人搭理她,路过的人都急匆匆的离开。 大妈脸色一黑,叫的更大声了。 洛阳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伸手要拉她起来。大妈眼一闭,赖在地上更大声呼痛,心里琢磨要多少钱合适。 呵呵,以为她拉不起来吗,洛阳满眼的兴奋,弯腰,抓住大妈的胳膊,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大妈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这丫头力气这么大? “大妈,走路要看路啊,别看到车就冲上来!”说着,在她肩上狠狠一拍,洛阳笑眯眯的道,“大妈,你说对不对!” 大妈想说不对,可是不由自主的点头。 洛阳满意的颔首,把二十塞她口袋里,“阿姨,演戏也挺不容易的,只是这剧本一言难尽,我们也就不嫌弃了,这是电影票钱。”说着抓着她的胳膊往绿化带上走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我会做梦(四) 大妈稀里糊涂的跟着她站在绿化带上,满脸懵逼的望着她。 临走时,洛阳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阿姨,你这么会演戏,有没有想过去横店发展一下啊!” “毕竟,大器晚成吗!” 大妈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团浆糊,直记得她最后两句,演技不错,去横店,大器晚成……。 听起来挺让人心动的! 柳依依从后视镜看到刚刚还讹人的大妈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好奇的道,“你说什么了,二十就打发了?” 洛阳一脸深沉,“我帮她找到了人生理想!” “啊?”柳依依一脸懵逼,她觉得她是不是跟时代脱轨了,碰瓷还有人生理想?! …… 午休时间,办公区很安静,没有人故意发出噪音。 洛阳迷迷糊糊的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柳依依把椅子放倒躺着用平板看电视。 …… “喵!”灰白黄三色奶猫嗅嗅鼻子,对着面前的高跟鞋喵喵直叫,这片商业区有很多猫,很多女白领都会定时定点的来喂,导致这些小东西并不怕人,相反看到那些年轻女孩还会凑上来卖萌讨食。 面包屑洒在地上,它又软又娇的叫了一声,就开始低头舔食着地上的面包屑。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抬起脚,尖细的鞋跟对着奶猫的头踩下去。 “喵!”奶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在地上胡乱抓着。 “叫什么叫!” “就你会叫是不是,就你能是不是!”她五官扭曲,带着一种疯狂和快意,一边慢悠悠的骂着,一边抬脚踩下去碾一碾。 “你怎么不叫了,我让你叫啊!” 直到奶猫的头被高跟鞋踩得稀烂,她才心情极好的停下,厌恶的看了眼鞋底的血迹,“这么脏!”随意的用矿泉水冲了一下,她这才优雅款款的离开。 身后,奶猫身子被踢到一旁,头被踩得血肉模糊,两只眼珠子被踩的爆出来,孤零零的滚落在一旁的下水道口旁幽幽的望着刚刚离开的背影。 …… “你怎么了,睡个午睡都睡得满头的汗。现在才五月啊,到夏天你怎么过!”柳依依好笑的递给她一包纸巾。 洛阳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呃……,我刚刚有没有出去?” 柳依依奇怪的抬头瞥了她眼,“出去?” “对啊,我刚刚梦到我上厕所了。”洛阳眨巴着眼盯着她。 “你也说是做梦啊,你要是能睡着了还能自己去厕所了,就该去看心理医生了!”柳依依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别打扰我看电视!” “哼哼!”洛阳盯着空中,眼神发直,脑子里各种念头胡乱转了一圈,她闭上眼,神识扩散出去,瞬间方圆一公里的动静了若指掌。 “嘿嘿。”原来她的神识这么强大,肯定是筑基以上的保准,她美滋滋的起身,走到偏僻角落里掐了个诀,一秒后瞬移到一楼大街上。 果然,神识强大,这好处就是明显。她美滋滋的拎着手机买了一堆鸭脖鸭胗鸡爪。 一集结束,柳依依伸了个懒腰,把椅子摇起来,起身准备泡杯咖啡,赵晓曼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办公桌上,眼睛不住的在柳依依衣服鞋包手机上扫过。 “柳依依,你每天开车开上班啊!”她眼睛一转,试探道。 “对啊。”柳依依点头,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说呢,看你中午都要开车出去吃饭。”她鄙夷的撇撇嘴,暗骂一声矫情、装逼,面上却笑着道,“诶,你那车什么牌子,我怎能不认识?” “红旗啊。”柳依依惊讶的看着他,“这你都不知道,我国第一辆国产车就是红旗啊!” “哦。”赵晓曼面上不屑,甚至还觉得她有点装,什么红旗,她怎么没听说过。“你怎么不买宝马、宾利、法拉利之类的,买个什么都没听说过的牌子!”她有些自得的翘了翘手指,觉得自己真是火眼金睛,一早就看穿她装腔作势,恐怕她身上都是些A货,越看越像。 “我老公啊,前段时间还说要买辆宾利呢!” 柳依依皱眉,不明白她这种优越感哪儿来的,淡淡的道,“我爷爷喜欢这个牌子。” “哦……。”赵晓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嘴边含着一抹了然的笑。 “你干嘛,笑的这么渗人干什么!”洛阳一进来就看到赵晓曼怪异的笑,她忍不住凑过去盯了两眼。 “你,你看什么?”面对洛阳,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心虚,赵晓曼干巴巴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这双眼皮割的挺好,但是这鼻子做的有点高了!”怪不得她觉得赵晓曼的妆容不自然,搞了半天是她整了啊。 “胡说什么?”赵晓曼气的浑身发抖,把咖啡一扔,扑过去就要打她,“老娘这是纯天然的!!” 柳依依皱眉,迅速的起身让开,那杯咖啡是赵晓曼刚泡的?!带着火气她厉声道:“赵晓曼,你能不能不要随地乱扔垃圾。” 洛阳伸手,稳稳的接住咖啡杯,甚至连溅起的咖啡也都一一接住,听到柳依依的话,她感叹道:“随地乱扔垃圾总比随地大小便好!” “噗嗤!”柳依依真的忍不住了,她咬着嘴唇连连点头,“对对,宝宝你说什么都对!” “你……”赵晓曼快气炸了。洛阳把咖啡塞给她,疑惑道:“我怎么了?!” 对啊,你是没怎么了,可是快气死她了!柳依依忍住爆笑,看着赵晓曼脸色由青变紫,最后气呼呼的跺着脚走了,瞧她那样,那是把地砖当她们来踩啊!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柳依依趴在桌子上笑的一抽一抽的。 “我就说实话啊!”午睡看了一场电影,对洛阳来说,赵晓曼这点还真不算什么,她就是心眼小、善妒、嘴巴刻薄,你要说她干什么坏事,她真没那个本事! 捏了个鸭脖扔进嘴里,坐下,打开电脑,洛阳望着自己的格子间,压抑的很,就连木灵力都隐隐感觉一丝不畅快,呼出一口气,她想她可能更适合回家种地! 第三百三十章我会做梦(五) 果然,木灵力要贴合自然才是,也就是说来说去,她最适合回家种地。 “又发呆!”柳依依俯身从她手里抢了一袋子,发现是鸭胗,不满意的扔给她。洛阳眨眨眼,把袋子的鸭脖分了一半给她:“不要腹谴我!” “呵呵!”大小姐冷冷的笑了几声,学着她捏着一块扔进嘴里,黑甲红唇对比明显,嚣张的美:“腹谴你干什么?我会当你面说出来!” 洛阳白了她眼,哼哼:“我现在特想辞职回家吃自己!” “哦!”大小姐不明白她的纠结,耸耸肩,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啃鸭脖。 “上班时间,谁在这儿吃东西!”经理一踏进来就闻到一股辣味,他吸吸鼻子,没错,还是一股卤味,随即恼怒吼道:“午休两个小时,都干什么去了!” 两列办公桌相对,每两个格子就隔开,一共四个区域,洛阳跟柳依依在头上,赵晓曼在第三区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扬声道:“洛熙,都上班了,别吃了,快工作!” “洛熙!!”经理怒气冲冲的过来。 洛阳不紧不慢伸手把柳依依桌上的袋子一收,一脸迷茫的回头:“经理,我没吃呢!” 经理在她们桌上扫了一圈,没看到,但是垃圾桶里明明有,被欺骗的恼怒更是凶猛:“这是什么?!” “额……,中午吃饭的时候吃的。”洛阳眼珠一转,十分真诚! 经理狐疑的盯着她,弯腰到处嗅了嗅,没闻到,这才警告的瞪了一眼,转身走出去。 “诶,经理要发财了!”洛阳盯着他宽厚的背影,忽然看到一点金光。 “……”柳依依盯了半天,经理的背依旧宽厚,没看出哪儿不同。 “咱经理喜欢买彩票。”她比划了那点金光的大小,迟疑道:“额,不过也就万八千的,一个月工资而已。”但也够他乐呵好久的。 柳依依盯着她半天,没说话,扭头开始工作。 公司是做网络宣传策划的,洛阳负责的就是在名下合作的工作号按时更新推广软文,她看了眼,想到自己要打那么多字,顿时眼前一黑! 胳膊一动,她扭头,就看到柳依依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握着鼠标的胳膊不断的撞着她。洛阳看不懂大小姐想表示什么,抬头盯着电脑偷摸着往嘴里塞了一块鸭胗,盘算着辞职的事,忽然心神一动,她开始搜索今天的新闻。 “快点,把鸭脖交出来!”柳依依掐着她胳膊上的肉咬牙切齿的道。 洛阳努嘴,吐掉一块骨头,心里不断的盘算着中午那个女人是谁,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能看到案发现场,却看不到对方的脸是怎么回事? 洛阳随手塞给她一袋,撑着脑袋想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走的慢吞吞的,神识盯着门口,却一直没感觉到那个女人,是她看错了?洛阳觉得不对,心事重重的走出大厦。 …… “哗啦哗啦……!”清清冷冷的大街上,穿着橘黄色工作服的环卫工拿着一把大扫帚,挨个清扫人行道上的垃圾灰尘。 半夜十分,除了他扫地的声音就剩下些许风声。 垃圾桶周围清扫干净后,他把扫帚放好,拖着车准备离开。一抬头,前面站了一个人,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口道,“小伙子,你有什么事?”这么晚还在这儿干嘛? 那人没说话,快步走上前,黑色的尼龙大衣被风掀起,闪过一道寒光。 老人觉得不对,下意识的想说什么,那人一步冲上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噗嗤一下子捅了上去。 老人吓得失声,丢下拖车,想转身就跑,却因为手脚不麻利被捅了正着。 他带着恨意,抓着老人的胸前的衣服,一刀又一刀捅在老人肚子上,寒光闪闪的刀溅出的血落在老人茫然的眼中……。 …… “……我有一句国骂不知当不当骂!”洛阳冷着脸醒来,沉思了一秒,然后迅速的跳起来,抓起手机,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喂,是110吗,我看到有人杀人!对……,现在……!你们顺便喊一下120!” 站在路口,她犹豫了一下,那是哪里来着,梦里她只看到的案发过程,周围的环境到没有怎能注意。 恨恨的咬了咬唇,洛阳暗骂自己没用,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神识……,心神一动,周围的景物迅速的扫描入脑,她一点点扫过去,终于发现在离这里两条街的距离,当下不再犹豫,看清路牌后,她急急忙忙对着手机喊道,“望春园小区后面春水路38号,对,就是那儿,我不可能看错,我已经赶过去,要是你们没来,我被砍死了,我可不管!” 她掐着诀,一路瞬移一路跑过去。 “呵呵!”半夜三更无人的街道上配合着男人阴桀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他弯腰抽出刀子,随手在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擦了擦,厌恶道,“老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也敢对我说教!”他把刀别在腰上,一拉大衣领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洛阳冲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老人身下一滩的血和男人鬼祟得意的背影,怒气上涌,她怒吼,“站住!” 吼声不自觉了些灵力震慑。 那人被吼的脑子一懵,下意识扭头一看,随即拔腿就跑! “呵!”想跑!洛阳阴冷的瞪着他的背影,“走路小心,会摔断腿,磕掉牙!” “啊!”那人跑了两步,忽然脚下不知怎么的一滑,硬生生的摔断了一条腿,摔倒的时候,面朝地,张着的嘴正好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的血! “哼!”洛阳厌恶的移开眼,小跑到老人身前,干环卫是大多数上了年纪的老人,洛阳没敢动手,深怕破坏了什么证据,倒不是怕惹麻烦,而是这种人要是不能判个死刑简直太便宜他了! 凑上前,听到老人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她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她输了一道灵力,护住老人的心脉,至于伤势,要是医院没办法,她可以偷偷的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我会做梦(六) 老人脸色好看不少,身下的血渐渐止住,茫然的睁开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姑娘,他动动嘴唇,虚弱的道“姑娘,大半夜外面……不安全……”一说话,牵动伤口,疼的满头冷汗。 “大爷,你别说话,我报警了,叫了救护车。”洛阳心里焦急,怎么还没来,不会是不相信她,刚准备在打一遍,就听到警笛声还有救护车呜啊呜啊的声音,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那人摔断腿,正捧着腿惨叫,忽然听到警笛声,浑身一哆嗦,顾不得腿疼,双手撑在地上往远处挪。 “嗒嗒……。”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洛阳脸色一喜,急忙叫喊道:“在这里!” 三个抓着手电手持警棍的警察冲过来,身后是呜啊呜啊的救护车。 “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员伤亡?”领头的一个方脸平头的男人冲过来焦急的问道。 “有,这位大爷伤的不轻!”洛阳看到护士抬着担架过来,心里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恩。”窦闵一点头,目光一扫,路灯不算亮但是能看的清楚,不远处相隔百米的拖着断腿的男人,他眼神一凌,对着身后的两人使个眼色,熊亮亮两人相视一眼,两个人警惕的围上去。 “站住,干什么的!”熊亮亮突然怒喝一声,声音如雷,吓得那人一个哆嗦,拔腿就想跑。这时,诸葛一步冲上去,手跟铁掌一样抓住那人的两条胳膊往他身后一别,往地上一压,呵斥道:“别动!老实点!” “啊啊啊,疼疼!”被压在地上,扯动伤腿的男人大声呼痛。 熊亮亮走过来,用警棍挑开他的大衣,就看到别在腰后面的水果刀,带了手套小心的勾出刀密封起来,“你先给他铐起来,我再叫一辆救护车!” “诸葛你跟着去医院,小熊,你去保护一下现场,争取天亮前把物证都采集完!” “是,头!”熊亮亮把刀放好,想起什么扭头道:“头,这次罪证确凿,他跑不了的?” “恩!”窦闵点头,眼睛盯着路边来回寻找,“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摄像头,要是能拍下来,最好,省的她嘴硬!” “行!”诸葛气愤不已,这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跟老人过不去!押着手下的人加重了几分力,厌恶道:“看他怎么狡辩!” …… 去派出所的路上,窦闵盯着前面,偶尔视线的余光瞥到洛阳身上,装作不经意间问道:“你怎么发现这桩命案的?” 洛阳叹了口气,沉重的道:“我说做梦看见的你信吗?” 顿时窦闵看她的眼神跟看哪个嫌疑犯似的,她顿时心累,不想说话。 录口供的时候窦闵跟审间谍似的,唇枪舌战半天,最后审问过凶手,得知他是临时起意,抓了把家里的水果刀偷着出来报复的。眼见对方还是不相信自己,洛阳无奈,幸亏她晚上打开摄像头,自己一晚上都在家里。 终于折腾两个小时后,洛阳被放出来了,她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有种得见天日的激动。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亮了,反正对她而言,睡两个小时完全够了,她转了一圈,买了一些早点去了医院。 虽然清晨,天还没大亮,但是医院进进出出的,已经热闹起来,洛阳上了电梯,到了后直接离开,走到监护病房这块,一眼就看到坐在病房外面长椅上默默掉眼泪的老人。 “大娘,你还好吗?”洛阳走过去坐下,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老人抬起红肿的双眼,声音沙哑:“你是……” 熊亮亮刚跟医生了解完病情,顺便复印了一大堆报告,走过来看到她就叫道:“大妈,这就那个报案的人!” “谢谢你,姑娘真的谢谢你!”老人说着当场跪下谢谢她,洛阳唬了一跳,连忙把她提溜起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大娘,你别这样!” “我……”大妈吓得都忘了哭了,瞪着眼睛看着她。 洛阳悻悻一笑,放下她,把一包早点塞给她,“大娘,你别担心,大爷肯定没事的,你看那人要跑的时候都能被我抓住,这么巧,大爷一定会好起来的!”说完,顶不住大娘看救命恩人的眼神看她,慌得溜走了。 她心情颇好的踩着楼梯往下蹦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那个……,那个穿白短袖的,等一下!” 洛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盯着他,“一点礼貌都没有!” 熊亮亮卡壳,干巴巴的笑了笑,“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洛熙!” “那你真的是自己看到的?”他眼睛发亮的盯着她。 洛阳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这个案子,凶手会被判刑吗?” 熊亮亮肯定道:“会,受害人还没脱离危险,凶手肯定会判刑,判的还不轻。” “那要是……”洛阳看到凶手的穿戴,以他的年龄手段明显供应不上,这说明他家境不错,而且父母偏疼,当父母的为了子女做什么都能,她担心对方回来闹,她把这个担心说了,然后问道:“如果对方说动受害人撤诉,他是不是被放出来!” “不可能,这是刑事案件,性质恶劣,已经不是撤诉的问题了!”也就是说不管受害人告不告,凶手都会被判刑! “那就好。”洛阳觉得舒服点,临走时又嘱咐道:“你跟医生说一声,保护受害人的信息,要不然对方来闹,可就不好,特别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就怕对方泼脏水!”被反咬一口,有苦还说不出,这种事还少吗! 她这么一说,熊亮亮认真起来,他虽然刚进这个体制,没过多的接触这些黑暗,但是网上的新闻可没少看。当即转身去护士站。 很快,网上就冒出来一个帖子,在某位知情人的爆料下,把今天凌晨的杀人完完整整的爆料出来,甚至因为拿到第一手资料,被害人被捅了几刀,伤到哪里,至今未脱离危险都写的一清二楚。 第三百三十二章我会做梦(七) 洛阳并没关注后续,得知凶手能判刑,她心情颇好,准备去吃个早饭,然后去上班,诶,这班,她上的很煎熬。 电话响了,她顺手接起,看到来电显示,顿时眉眼一沉,恩,原主的父母? 洛熙家庭很普通,唯一不同的是,在众多独生子女当中,她有个弟弟,亲生的弟弟,是当年洛妈躲在外面偷偷生了一个儿子,洛爸洛妈虽然重男轻女,但对这个女儿也没有忽视,一家子虽然磕磕绊绊,但日子还算安稳,唯一不同的是,洛妈有个当小三的妹妹。 对于这个妹妹,洛家一点光没沾着不说,还时不时的被原配的人找上门来。 恐怕又是因为这个? “喂,爸什么事?” “什么打架?多少钱?” “行,你先别急,我马上回去看看!”洛阳晃了晃手机,想着要不多请几天假。身后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头上抱着头巾,穿着严严实实的女人走过。 洛阳盯着看了两眼,她穿的应该是一套睡衣,正好屁股上有两个兔子似的爪印,走到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看着看着,忽然她觉得不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姐,走累了,歇息啊!” “哦!”女人迷迷糊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怀里的孩子不知想什么。 “大姐,借手机用一下。”女人目光发怔,下意识的手往口袋里掏去。 果然,出门不带钱包也不会不带手机,洛阳松了口气,抓着她的手解了指纹锁,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妈妈拨了过去。 拨通后,她特意走到一边,“喂,阿……” “死丫头,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了,打电话你也不接,夏勤也找不到你,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连妈都不能说,一消失就消失大半年,你是要担心我啊!!!”洛阳刚开了个头,对面就急吼吼的说了一大堆。 “咳咳,阿姨,你冷静一下!” “……你是谁,我女儿呢?!”对面划过一声尖叫。 “那个,你女儿在医院,她刚生了孩子,情绪有点不对!我看着有点像产后抑郁,你赶紧过来看看!” “啥!!生了孩子?!?!”对面惊叫起来,声音又气又快:“姑娘,谢谢你,谢谢你,她在哪个医院,我们马上就来!” 洛阳小声的瞥了眼那位大姐,低声说了地址,对面一连串的请求她看着一会,她们在隔壁城市开车恐怕要几个小时才来。 洛阳答应了,忽然觉得不对,一扭头,人呢!当下吓得差点跳起来! “阿姨,不说了,大姐她不见了,我去找找,我看她神情不对,别做傻事!”说完拔腿就跑,跑了两步,脑子一转,往楼顶跑去。 电话那头,赵淑美听到那句做傻事,吓得人直接往地上瘫,怔了一下,回过神随即爬起来,边哭边骂的找家里存折,“草他娘的,老娘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娘拿把菜刀剁了他姓夏的一家!!” …… 洛阳爬到楼顶,看到晒得各式各样的衣服,她转了一圈发现没人顿时一懵,是她想错了,刚准备下去,就听到细微的动静。 “咕噜,咕噜……”很像婴儿喝奶的动静,洛阳心下一定,急忙悄悄的顺着动静走过去,就看到刚刚那个女人坐在边上面无表情,怀里的婴儿喝奶喝的又急又促,可惜很快就没奶了,急的一个劲的吸,没有吸出来,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女人抱着孩子也不哄,直愣愣的盯着虚空。 “大姐,我捡到个手机是不是你的!”洛阳猛地窜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面带微笑的道。 “哦,大概是。”女人说话有气无力,死气沉沉。 “大姐,这辈子这么长,谁不遇到几个渣男,你要想开点!”洛阳给她输了一道灵力,让她觉得舒服点。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着她,目光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想想你父母,你是独生女吗,你要是出事了,你父母怎么办?养了这么多年的父母还抵不过一个渣男?!” “还有你儿子,他刚出生不过几天?你要带着他一起死,你怎么不干脆早点打胎!” “哦,你死了痛快了,别人也痛快了,渣男恐怕要放鞭炮感谢你了!” “对了,死之前,把你父母带着一起,反正独生女死了,他们估计也活着难受!” “我……”被她劈头盖脑的骂了一顿,女人混沌的大脑像被浇了一盆凉水,瞬间被激的清醒过来,蒙上黑雾的心被劈开一条缝,渐渐清明过来,低头望着怀里的儿子不吭声,眼泪嗒嗒的往下落。 看到她脸上的死气消失一半,洛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拽着她的手,把她送下去,看到她脸色枯黄蜡瘦,就知道她肯定肯定没人照顾,刚生产的身体恐怕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好,更不用说照顾孩子了,怪不得奶水不多。 “喝点!”洛阳把她摁在被子里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又给孩子喂了一点水,然后出门找个护士来盯着她,她迅速的跑到医院外面的小饭馆,要人家下了一碗清汤面窝了两个鸡蛋,顺手又买了一罐奶粉和一个奶瓶,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回来。 “谢谢护士了!”洛阳看了眼病床,人老老实实的躺在那儿,这才安下心,刚刚跟她妈打电话,听到女儿抱着刚出生的外孙要自杀的赵淑美哭得撕心裂肺,一个劲的求她帮着看好人。 心中微微一叹,这些人啊,死了是痛快了,可是留下老迈的父母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心痛的事! “没事!”小护士摆摆手,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有空去交一下押金!” “行,一会就去,她吃完,我就交!”人都救下了,帮都帮到这份上,自然不差这点。 护士嘱咐一句,“恩,她虽然是顺产,但是也要多休息!” 洛阳自然连连点头,把带的面给她:“吃,顺产不用压着胃吃东西!”把奶瓶烫了烫,冲了半瓶奶粉,凝聚了两滴水灵力进去,晃凉了后抱着孩子喂起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我会做梦(八) “谢谢,真是谢谢你……”卢文娟泣不成声的感谢道。 洛阳瞥了她眼,幽幽叹气:“我只是做了这么一点点你就这么感谢我,那你父母呢,为了你付出多少,你轻生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他们呢!” “我……”她背过身去,呜的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了,别哭了,你哭多了会回奶的!”洛阳叹气,急忙安抚道:“想想你儿子,有什么好哭的!” “我就是难受!”卢文娟哭得打嗝,想到丈夫一家的所作所为更是又气又恨的浑身发抖。 洛阳翻了个白眼,真是无语,她没好气的喝道:“快吃,你想回奶吗!” “哦哦!”卢文娟忙捧着碗吃起来,她生了孩子三四天,第一次吃的这么合心意的东西,特别是看到面下面有两个鸡蛋,眼泪更是滚下来,她妈给她下面就喜欢窝两个鸡蛋,后来她嫌会发胖,不肯吃,她妈就不怎么给她下面条了。 想到她爸妈,卢文娟更难过,她大口吃着面条,眼泪却一个劲的往下掉。 死气散开,洛阳松了口气,想了想道:“你爸妈快过来了,我先去给垫上住院押金!有什么好好跟父母商量,寻死解决不了问题!” “嗯嗯!”她含着眼泪连连点头。 洛阳把手机还给她,抱着孩子出去给她交住院押金,路上,自言自语的道:“诶,我真是好人!” “恩,大好人!”身后的病房门口,柳依依倚在墙上,抱胸斜眼瞅她。 “你什么时候生的,怎么也没个信?” 洛阳回头,一挑眉眼:“你怎么在这儿?还生,生什么生,我又不是雌雄同体,自己就能生个出来!” “那这是?”柳依依走过来,冲着襁褓一扬下巴。 “这个啊,做好人好事的奖品!”洛阳叹气,喂饱的婴儿很好带,不过卢文娟真是心大,她就这么抱走了,一点也没多想,她下了个结论,这女人有点傻! “怎么回事,班也不上,跑这里来给这里来做好人好事?”柳依依扬眉,红唇微翘。 “哼哼!”洛阳傲娇的一扬头,“谁让我厉害呢!”要是原来,作为普通的人可能遇到什么都会避开,深怕沾染麻烦。可是现在自己有自保能力,不免就想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她的顺手,很可能像今天这样一下子救了三条命! 柳依依剜了她眼,德行! 交费口,她想起什么来,奇怪道,“你怎么在这儿,来看人?” 嗯?柳依依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怎么不说我看病呢?” “就你这脸色红润,精神饱满的,看什么大夫!”洛阳白了她眼,当她眼瞎啊!她现在功德大增,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她有没有病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了你真是读易经了!”柳依依感叹,末了忍不住抱怨道,“你说她矫情什么,代孕不乐意,偏偏要自己生!” “你要知道不能生跟不愿生是有区别的!再说自己的孩子谁会想从别人肚子里生出来。” “可是,她不能生啊!”柳依依冷冷的嘲讽道,随即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脸一板高傲的命令道,“你什么也没听见!” “不,我什么都听见了,不能生就治呗!”洛阳掂了掂婴儿,准备回去,末了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她走到一边,“大小姐,帮个忙怎么样?” 柳依依挑眉看着她不说话。 洛阳眨眨眼,无辜道:“我家里出了点事!” 柳依依点点头,抱胸环臂霸气道:“说,多少钱!”一副大佬要包养你的架势。 洛阳忍无可忍白了她眼,伸手摊开手心,两颗比她大拇指还要一圈的银色珍珠包在一张卫生纸上。柳大小姐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还简单粗暴的卫生纸包着两个硕大的珍珠,她顿时气得翻白眼。 “知道包装吗,包装懂不懂!你这是什么玩意!”她嫌弃的捏起卫生纸把珍珠抖下来,然后把那张纸丢在她面前,“姑奶奶你真是刷低我对你的认知!” “等着!”柳依依爱惜的捡起两颗珍珠,丢了媚眼,转身往刚才的病房走去。 “我下午就走了,你弄好了,打我支付宝啊,就是现在的手机号!”洛阳想起来嘱咐一句。 “知道了!”大小姐不耐烦的挥手。 洛阳耸耸肩,抱着孩子去外面买了几个烧饼,一边咬着一边往医院走。 路过的一个大妈斜眼瞅着她,上下打量个不停,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后,她终于忍不住冲过去问道:“这是你的?” 洛阳愣了一下,注意到大妈眼里的狐疑警惕,顿时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人贩子了,她装作什么都不懂的道:“不是,是我大姐的,我大姐生了孩子有点产后抑郁,我就把孩子抱出来转转,正好吃个早饭!”说着她又咬了一口海带豆腐的烧饼,他家纯素的也很香。 “哦!”想也是,人贩子没这么傻乎乎的,话虽如此,她还是盯着洛阳回到医院,进了病房把孩子递给床上的产妇才悄悄的离开。 这么可爱的老太太少见了!洛阳弹了弹手指,一颗木灵力凝聚的露珠落在她身上瞬间不见。 老太太摸了摸肚子,以往常年都是冰冷的肚子,竟然热乎乎的,她奇怪的摸了摸肚子,并没有多想。 “你收好!”洛阳把医院的收据和押金条给她,顺手把孩子也还给她。 “谢谢妹子。”对这个孩子原以为不是多喜欢,可是刚刚离开她的视线,她满肚子的忐忑不安和焦虑,就好像心被劈成两半,一半跟着孩子走了,一半留在原地感受她的惶恐担忧,直到抱住孩子的那刻,心才满足了。 卢文娟这会抱着孩子满脸的母爱,好像这一刻她才真正做了母亲。 人啊!洛阳撇撇嘴,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吃烧饼吃的满嘴是油,这个是牛肉的,虽然贵一点,但是好吃。 四岁的小丫头蹲在一旁,舔了舔嘴唇,喉咙滚动,咕咚咽下一口唾沫,眼睛紧紧的盯在对面女生的手上、嘴上。油汪汪的烧饼送进嘴里,一咬肉汁冒出来,表皮酥的掉渣,香气扑鼻。 第三百三十四章我会做梦(九) “想吃啊!”洛阳又咬了一口,把肉馅全部包进嘴里,才有空看她,穿的干净鲜亮,头发也梳的整齐,不像是吃不上饭的啊,洛阳没动静。 小丫头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望着她吃,不住的咽口水,最后更是咬着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洛阳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直把手里剩下的一个烧饼吃完,才慢悠悠的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小丫头扁扁嘴,摇摇头不说话。 不会在生孩子?洛阳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尽头拐角就是待产室,她放出神识一看,就知道小女孩的妈妈在生二胎,只有奶奶在? “你爸爸呢?”洛阳开始寻思,身上有什么适合小孩子吃的,烧饼太油太硬不适合小孩子的肠胃。 “奶奶说爸爸上班,不能叫回来!”小丫头甜甜一笑,想到什么抿着嘴不高兴了。 “为什么?”洛阳诧异。 “我不知道,只是她跟妈妈老是吵架。今天她们又吵架了,然后妈妈肚子就疼了!”她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神情低落,“姐姐,为什么我不是男孩?这样奶奶就喜欢我了!” 洛阳把她抱过来捏捏她头顶的圆揪:“你妈妈喜欢你吗?爸爸喜欢你吗?” “嗯嗯,爸爸说我是他的小公主,妈妈说我是她的宝贝!”说道这个,她笑的很欢快,晃着脚丫,一脸得意。 “是吗?”洛阳递给她一碗粥,拿出一盒蒸饺递给她:“吃,记得你爸爸电话吗?” “恩恩!”小丫头闻言低头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布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电话号码,洛阳低头看了眼,爸爸妈妈,姥姥姥爷,唯独没有奶奶,得,这婆媳两估计不怎么好,她打电话把上面都通知到了。 “喂,萌萌是你女儿吗?我在大街上捡到她,小孩子一天没吃东西了,饿的眼睛都绿了,她说她妈妈正在生孩子,你要不要来看看!”对面急的一下子跳起来,连声道,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请她看一下孩子,他一定会好好谢谢她的。 洛阳撇撇嘴,想到网上的金玉良言,女人生孩子一定要有娘家人在,她迅速通知了孩子的姥爷姥姥。 半个小时后,孩子的姥姥姥爷赶过来,看到她一连声的感谢,然后姥姥就冲到产房那边对孩子奶奶大骂。 “我女儿生了,你都不通知我,你安得什么心思?!” “你个毒妇,这还不到预产期,怎么就要生了,是不是你干了什么!!”为母则刚的姥姥战斗力杠杠的。一连串的话砸下来,砸的孩子奶奶神色慌张的解释。 “她早产……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自己喊着来照顾孙子的吗!呸,你就这么照顾的!”姥姥喷了她一脸口水,盯着她神色不善,几乎要动手打人。 “医院呢,安静点!”护士出来呵斥了一句。 两个人,一个担心女儿,一个心虚,各自坐在一边安静的瞪着对方。 几分钟后, “爸!萌萌!”穿着西装,气喘吁吁的男人满头大汗的冲过来,“小佩呢!” “在产房,你倒好,老婆生孩子,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孩子也不管,你想干什么!!不想过了!!”憋着一肚子火的姥爷压着嗓子吼道。 “爸,不是,我不知道,今天不是预产期啊。我都请好产假了……。”男人无措的解释,预产期还有半个月,谁想到会突然生了。 “哼,那要问你妈了!”即使没问,当爸的也知道闺女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不然好好的能早产半个月吗!!说着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对着洛阳道:“闺女,谢谢你,麻烦你看了一会孩子,还吃了你东西!” 洛阳摇头,半是气愤半是说教道:“没什么,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你们还是看好了,医院也不是多安全,孩子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知道你们怎么带的!” 看到那杯粥还有放蒸饺的透明饭盒,男人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僵了一会,手足无措的拿出钱包,掏了几张给她,干巴巴的道:“谢谢妹子了!” 洛阳盯了他一会,吐了口气道:“遇到也是缘分,我就多一句嘴,女人怀孕生子本身就很辛苦,再遇到不顺心的事,憋着股气,恐怕就容易走极端,你们还是注意一下产妇产后抑郁症!”说完,她接过钱,顺手把手边一袋吃的递给萌萌姥爷,然后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转身准备去看看卢文娟。 “卢文娟在哪儿,卢文娟在哪儿?!”电梯那边冲过来一个五十多的阿姨,一来就带着哭腔扯着嗓子喊,后面跟着神色焦急惶恐的卢爸。 “在这儿,在这儿!”洛阳急忙招手,上前走了几步接住摇摇欲坠的赵淑美,“阿姨,你别急,大人跟孩子都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淑美哆嗦的抓着她的手,满脸的惊惶未定:“人呢,人在哪儿?” “里面呢!”生孩子有什么好,不管多大做父母的都放心不下,她这么想着,幽幽的叹气,把她往病房里推,很快病房里就爆出一声嚎啕大哭,赵淑美边哭边骂。 “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女儿,你不想活了说一声,我们两个老的,先走了再说,省的还为你哭一场!” “你个死丫头,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要死,老娘先打死你!这活着干吗啊!叫你整天吓唬我!” “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不敢了!”卢文娟抱着她哇的大哭起来,孩子被吵醒了,一家子哭得一团糟! 卢爸在外面眼巴巴的看着女儿,又心疼又埋怨的念叨:“这孩子啥事不能跟家里说,非急死我们!” 卢家,卢爸脾气好,遇上谁有什么事都尽力帮一把,而赵淑美嘴厉,脾气也强势一点,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特别是骂人的时候,骂上一两小时都不带歇气的,这也就是卢文娟为什么不愿意跟家里说,反而一个人憋着气在医院生了孩子。 第三百三十五章我会做梦(十) 洛阳站门口听得头疼,这得亏病房就这一家,不然不得嫌弃死,她捂着额头有气无力道: “叔叔,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先走了,我家里还有点事,要赶回去。押金条还有各种检查报告你们收好,记得给孩子去办一下出生证明,这个上户口和办接种证都必须要!” 她把注意事项细细的交代了,这些东西可是必须趁着产妇没出院就弄下来,不然往后想起来可没现在这么方便。 “好好!”她不叮嘱,老卢还真不知道,当即感激的连连道谢,见她要走,急忙塞了一摞钱给她。 “多了!”洛阳皱眉,她就垫了五千押金,这些瞅着有两万了。 “不多,不多!本来你救了他们母子该多给点,只是文娟这边等着用钱。”他尴尬的看着她,愧疚道:“只能给这些……”他忽然扭过头去抹了把眼泪。 “诶!”洛阳叹气,生活哪有那么容易,她要是没有奇遇,这会不定怎么咬牙过呢。 “叔叔,你别想多了,这事我是碰巧,多了个心眼,你别想的那么严重。大姐这是遇到难处了,我帮一把,以后万一我也遇到难处了,说不定也有人帮我一把。” 她甜甜一笑,眉眼秀气的女孩眉眼灿若夏花。她只拿了五千,剩下的钱塞到他手里,“这刚生了孩子,你们恐怕用钱的地方更多,这些够了!”转身,脚步轻快的走了。 “这姑娘真好。”老卢望着手里的钱想到女儿跟刚出生的外孙,惆怅的吐了口气,心里想着自己大半辈子与人为善,结果善缘落在女儿头上,真是太好不过了,想到这儿,他这提的心总算是安稳落地。 萌萌姥爷抱着萌萌看的疑惑横生,忍不住拉着他细问了几句,又听查房的护士说,产妇因为产后抑郁,差点抱着孩子跳楼,他吓得不行,走到产房前,把女婿好一顿骂,又跟老婆商量说,把女儿跟外孙接回家住月子,现在又不是养不起。 这时,产妇被推出来,看到父母,眼泪一下就出来,抓着当妈的手哭道:“妈,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妈……,我好害怕,好害怕……”因为做饭的事,她跟婆婆争吵,气的动了胎气,绊倒在地,婆婆都能不管冷眼看着,这家还有什么待着的必要! “妈,她整天打麻将,不做饭给我跟萌萌吃,家里就昨晚的剩饭,我叫她做点饭给萌萌吃,她骂我说我矫情犯贱,我定外卖,她骂我不上班就会花她儿子的钱,骂萌萌是个丧门星……我摔倒了她都不管,还是我自己打的120,”她哭的伤心欲绝,哭着哭着,体力耗尽,加上看到父母心安,一口气松了,直接晕了过去。 萌萌姥姥气的浑身发抖,上前就对着当奶奶的一个耳光甩过去,骂道:“滚,离婚,一定要离婚,谁他妈稀罕你家!” “啊,你凭啥打我!”奶奶被打的措不及收,嗷嗷直叫。 “妈!”萌萌爸都快哭了,拦哪个都不对,最后他一咬牙不管了,直接去看老婆跟刚出生的孩子,反正在医院,打也打不出大事来,就算哪方损失惨重,不是正好就地治疗吗! 婆媳这事,不能和平共处,那就必须彻底压倒一方,不然是不会安生的。 想必萌萌妈经过这次生产,应该会很有心得。 …… 在高速汽车站,人不多,但是这种高速汽车都会在路上搭货拉人,洛阳抓了抓头发,在原地转了圈,忽然眼睛一亮,掏出乌龟壳所有的隐身符, 心神一动,犹如白玉的乌龟壳出现在空中,洛阳控制着它隐身,这才没暴露出来,又走到偏僻角落往身上贴了几张隐身符,这才拿着手机开着导航跳上乌龟壳。 就像开汽车一样,要用神识全面掌控,一个不好还容易出车祸,她飞的高但是很慢就像开老爷车样,走到高速的时候,她直接加速冲了出去。 “嗷……”谁说乌龟速度慢的,快起来比飙车还刺激。 …… 郑家两姐妹,自小长得漂亮,姐姐像一朵淡雅的荷花,妹妹则是芳香浓郁的玫瑰。 姐姐长大按部就班的嫁人生子,日子过得很平稳,唯有这个妹妹,仗着一张脸不想去过苦日子,跟县里的一个大老板当了小三。 这会洛家气氛不太好。 郑燕气的不行,身子一抖一抖,整个人摇摇欲坠,“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来害我们!” “姐,瞧你说的,你是我姐怎么可能不管我!”郑莉嬉皮笑脸的说道,因为中午没有做饭,她怕被打,也没出去吃,这会饿的不行,开始满屋子翻腾。 “你要点脸行不行!”郑燕简直要被气疯了! 这些年妹妹跟着大老板当三,那大老板的老婆怎么能依,她不敢跟大老板闹,就每次趁着对方出差来找郑莉的事,不动手打人,叫人一天三顿的去砸东西。 哪怕郑莉躲到洛家也没用,她照样是上门打砸闹事,直到大老板回来,这才告一段落。 “我家洛奇被你害得够了,你赶紧给我走!”想到还在派出所的儿子,她急得差点快撞墙,偏偏家里有个不安分的。 你说你躲灾的,上门每次挑三拣四,换的衣服袜子乱扔,整天穿着吊带乱晃悠,老洛本分,每次都躲在屋里不出来,现在儿子大了,她一来还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吗!!看到郑莉身上的黑色吊带裙,高耸挺翘的胸部、纤细的腰,裙子只到大腿的在眼前晃来晃去,她气的脑冲血。 “走走,我家盛不下你。” “姐,我出去可就流落街头了,你忍心?咱爹可是交代你照顾好我的!”郑莉眨眼嘟唇,“姐,我饿死了!”她长相艳美灿若玫瑰,撒娇的时候令人不由自主的心软。 “那就饿着!”家里乱七八糟的,对妹妹再怎么疼爱的心也打了个折扣,她狠狠瞪了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我会做梦(十一) “我怎么没好好过日子!”好不容易从洛奇房间里翻到半包肉干,她也不嫌弃,坐在沙发上瞧着脚抖着腿吃的很欢,她是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颜值高,但除了有点小聪明和面对男人时的知情知趣,其余的正是一言难尽。 “你找个班上行吗?别跟着他了!” “为啥,我才不要,这样多舒服,每个月有保姆还有钱花。”郑莉懒洋洋的道,现在有人养她,除了王丽春时不时的找事,这日子挺好的,她懒不想折腾,这样挺好。 “那你现在这是干嘛!”郑燕气的快呕死了。 郑莉才不在乎。无所谓的道“这不是那个黄脸婆没事找事吗!你放心,过两天老林回来她就不敢了!” “那洛奇呢!” “没事,我跟老林吹吹枕头风!”她手拍拍高耸的胸部,打包票。 听到妹妹还记着这事,郑燕心气顺了不少,虽然还是没个好脸色,但也不死盯着她了。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做点饭菜去看儿子,结果却接到老公的电话:“老婆,鉴定出来,说是几级伤残,对方执意要告,我问过律师了,律师说洛奇已经十六了,说不定会判刑……。” 判刑,这可怎么办,郑燕想到儿子要坐牢一下子就懵了,扶着冰箱站立良久,然后冲到客厅里跟郑莉打起来。 “姐,你干嘛!!”郑莉被打的连连尖叫。 “你害的洛奇要坐牢,我打你个混账!”她哇哇大哭,打人的反到比被打的哭得惨! 哭得郑莉讪讪不已,这么多年,她再怎么折腾,还没见她姐哭成这样呢!小心的走过去,干巴巴的喊道:“姐,我找老林……” “滚!!”郑燕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瞥到她厌恶的吼道。 洛阳凭着记忆找到家的时候,听到门口震耳的哭声,一怔,愣了一下,这是已经定案了? “砰砰砰!”过了一会,哭得眼泪哗啦的郑燕来开门,看到女儿回来,抓着她的手哇的一声大哭,“洛熙,你弟弟要坐牢了!”身后是悻悻的郑莉。 洛阳:“啊?” 原来,因为郑莉是小三的身份,平时总会有人在洛奇身边嘀嘀咕咕,说些风凉话,这次更说他小姨是小三,不会姐姐也是给人当小三的,又说什么,不定还是当小姐的呢。 因为郑莉的原因,洛家在县城口碑不怎么好,大人还好说,拐弯抹角的说风凉话,当没听见就好了,但是对孩子就不好说了,就像洛奇,这次不过是因为口角之争,打架闹的比较大,进了派出所,对方直接躺在医院里说什么腰椎被打断了,恐怕要残,总之,这次郑莉做小三的男人那个老婆有心想要狠狠收拾洛家。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商量怎么办,至于郑莉吃饱了睡美容觉去了。夫妻两个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己女儿,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气势却骇人,就好像她说什么,都有理你一定要听一样。 “所以,现在同学住院,说是可能残废?所以对方家长不肯私了?” 洛爸苦着脸唉声叹气道:“我听说王丽春找过那家人。”王丽春就是郑莉口中老林的老婆。 洛阳抱胸环臂挑眉冷冷一哼,她最讨厌那些迁怒了!特别是用心机手段用到旁人身上,你怎么收拾郑莉她也没意见,可这位倒好! 眼珠一转,她心中有了思量,“好了,爸妈,我知道了,爸你这两天多去派出所看着点弟弟,妈,你看着小姨别让她出门,我去办事,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如果真的被定性成刑事案件,恐怕就要去少年所了!” “洛熙,你弟弟真的没事吗?他这都高二了……”郑燕含着泪哽咽道。 “恩。这些事结束后,你们……”洛阳想了想:“把房子卖了,搬家。”原主临死前的心愿就是摆脱小姨这个麻烦,再就是让父母能够平稳安乐,说起来没什么麻烦的。 她是不想背上原主父母的锅,那就把这个便宜弟弟好好扒拉出来! …… 医院,洛阳想了想贴了张隐身符,进去,找到病房,见病房门开着,里面躺在床上的眉眼骄纵的少年一脸不乐意的玩着手机,不由撇嘴,她上前扫了眼,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大问题。 当下眼珠一转,跑到外面,打通了少年父母的电话,只说了一句二十万私了撤诉,没等对方回话就挂了,然后坐在病房拿起一盒糕点不紧不慢的吃起来。 半个小时后,少年的妈妈送饭来了。 “汪丞,吃饭了,别玩你那手机!”汪妈说着反手把门关上,把饭盒打开放好。 “嗯。”汪丞不耐烦的应了到,看到碗里的红烧鸡翅脸色才好看点,“妈,明天吃排骨!” “行,老娘欠你的!”汪妈白了她一眼,把床头柜上的零食袋子收拾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道,“今天,洛家说二十万撤诉。” “你表姨也才给我们十万!”汪妈不满的皱眉,觉得自己表姐真是小气,汪丞都为此住院了,对方也不来看看:“不行,我再跟她说说,她要是不给我二十万,我可就真撤诉了!” “妈,有钱了,别忘给我买水果手机,我最新的!这个手机慢的要死!”他愤愤的咬着鸡翅,满脸的骄纵蛮横。 “又要买,不是刚买的吗!”汪妈嘀咕道。 “叫你买就买,费什么话,不是我,你能捞这么多钱吗!”汪丞吼道,满脸的不耐烦和暴躁,他把饭菜挑挑捡捡一吃,剩下的一推,“不吃了!” 汪妈立即闭嘴,就好像做错事般惴惴不安:“这就不吃了啊……,我不说了不说了。” 饭盒里,鸡翅被吃的干干净净,炒的土豆丝一口没动,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被挑走了剩下乱七八糟的西红柿,汪妈也没在意,把碗拖过来,坐在病床上吃儿子的剩饭。 “二十万诶,丞丞你说,你说你表姨舍得给吗?”她是知道她表姐性子,自私抠门,这次掏的十万不知道有多肉疼,要是她再要点,表姐肯定不答应,她做这事不就是为了钱吗,倒哪边不是倒。汪妈想到那二十万眼睛一亮,向儿子试探道。“丞丞,你说咱撤诉怎么样?” 第三百三十七章我会做梦(十二) “不行,谁叫洛奇敢打我,不行!”汪丞直接把手里的手机砸过去,眉眼闪过一道戾气,恶声恶气的吼道,“你就为了二十万把我卖了?!你还是我妈吗!” “妈就是说说!”汪妈被砸在身上,不是很疼,她也不在意,只是想到错过二十万心疼的慌:“那是二十万呢!” “不就是二十万吗!”汪丞语气鄙夷,跳下床上厕所去了。 汪妈一边吃饭,一边琢磨,“也不知道表姐能不能多给点,丞丞可收了大罪呢!” “妈,把手机给我!” “上厕所还玩什么手机。”汪妈不满的嘀咕,但习惯顺着儿子的她还是把手机送了过去。 洛阳咽下嘴里的水晶马蹄糕,起身,收起手机,打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 “谁啊?”听到动静,汪妈回头,却什么也没有。 …… “妈,我买了些菜,你一会给洛奇带去。”洛阳晃晃手里的袋子,笑道:“买了两只猪耳朵,还有他喜欢的虾,你给他油焖了。” “洛熙,你回来啦!”郑燕正在厨房心不在焉的做饭,听到动静,冲出来期翼的看着她。 洛阳拍拍她的手,低声道:“我查到汪丞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残疾不残疾的可能。是王丽春买通了医院和汪家的人。”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使得坏,我去找她!”郑燕锅铲一丢就要出门。 “诶呀,妈,你去了有用吗?”洛阳无语的伸手拽住她,“好了,你做饭,把虾做了,猪耳已经拌好了,我去跟小姨谈谈。” “跟她谈什么,她就是个猪,只要有的吃有的睡就行了!”郑燕想到不省心的妹子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洛阳叹气,拉着她低声道:“妈,王丽春为什么叫汪家咬着洛奇不放,还不是因为小姨吗。” “你劝她离开,我骂都不知道骂多少回了,有什么用!”这个妹妹跟她差的岁数大,又因为父母临死前不放心小妹叫她多照顾,她几乎是当女儿宠,可是这些年折腾下来,她恨不得没这个妹妹! “妈,你那是没劝到点子上,我来,你放心去做饭,弟弟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安排好了。”不想看郑燕再哭哭啼啼,她连推带拉的把她推进厨房。 郑燕想说什么却被她噎了回去,也就没问什么,顺从的被推回厨房。 洛家的格局是三室一厅,郑莉就住在洛熙原来的房间,这会嘟着嘴嘴趴在床上看。洛阳打开门,就看到一位明艳靓丽的美人,她在门口上下打量着,越看越觉得美色动人,就好像红玫瑰一样,第一时间吸引人全部的注意力。 洛阳舔了舔唇瓣,目光饶有趣味的盯着床上的人,屋子很简单但被床上的美人这么一躺,瞬间就觉得档次上来了,这世上有些人是被老天爷偏爱的,郑莉从来不忌口,可偏偏一张脸灿烂夺目,一个痘痘顿找不到,而且不管她怎么吃,身材依旧是前凸后翘,中间有细腰。 “你也是来骂我的?”郑莉有气无力的翻了个身,懒洋洋的撑着下巴无聊的戳着手机。 “不是,就是来跟你谈谈心的。”洛阳顺手关上门,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猪蹄,微微一笑,“聊吗?” “聊!”盯着那满满一袋子猪蹄,郑莉坚定的点头,迫不及待的爬起来,让开一半的位置,“有可乐吗?” “有。”洛阳塞给她一瓶,两个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边吃边聊。 “你为什么不离开你那个老林,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什么?”洛阳咬着猪蹄,劲道咸香的猪蹄微弹香糯,她咬了一口后,飞快的啃完一个进攻下一个。 倒是郑莉听到这个问题,苦着脸郁闷道:“一来就打击我的胃口。” “什么爱情啊,我这些年也看明白了,男人就这样!”她哼哼道。 洛阳:“那为什么不离开?” “离开我能去哪儿,叫我去上班我可不愿意。再说老林也不让我离开。”她咬着猪蹄兴致不高。再说上班,她一个高中毕业这么多年没工作过的人能干什么? 洛阳想想她说的话,忽然笑了,“你就是想当米虫,找个有钱愿意养你的人对不对?” 郑莉歪头想了一下,果断点头:“没错。” 说白了,郑莉被老林有心机的养废了!洛阳咬了口猪蹄,心里不住的冷笑,恐怕这些年他从不让郑莉出这个县城就是怕她心野了不甘心当他笼子里的金丝雀! “那就离开这里,你跟我走,外面的男人多的是,有钱的大方的更多得是,以你这张脸找个人养着还是很容易的!” “是吗?”猪蹄安抚了郑莉郁闷的心,她这会啃得满嘴是油。 “当然,可比你的老林知情知趣的多!”洛阳眼神鄙夷,语气嫌恶:“想好了吗,想好了,就回去带上你的身份证,跟我走,我保证给你找个比老林长得好还有钱又大方的主!”这个小县城,那个老林可以说是土皇帝了,出了县城,他是个屁! 郑莉点头,一秒犹豫都没有。“那走,身份证什么我都带着呢!”她态度很无所谓,就算一开始是以爱情安慰自己的,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也看懂了,对方就是养猫养狗似的在养着她! “洛熙吃饭了。” 洛阳应了声,跳下床往外走,扭头见郑莉不动,“这个不顶饿。” 郑莉咬着猪蹄摇头道:“我不去了,去了你妈又给我脸色看!” “随便你!”洛阳出来,走到厨房,就看到几只虾和几筷子猪耳丝并在一个盘子里,还有两个炒菜,郑燕正忙着整理饭盒,见她来了,头也不抬道:“洛熙啊,快吃饭,我已经吃过了,我去给你爸跟你弟送饭。” “恩,妈,你跟我爸商量一下,把房子卖了,趁老林没回来,我们一家搬走!” “可是……你小姨?”郑燕一想到搬家有些不愿意,但想到这些年的折腾,她又觉得没什么,只是那个不省心的妹妹? “妈,我跟你说,小姨我说通了,天下有钱没老婆的男人不多的是,何必在老林身上吊着,他要是真喜欢我小姨,有本事就离婚娶了,要不就好好养着,可是你看这抠唆劲!” 第三百三十八章我会做梦(十三) 郑燕点头,越听越觉得女儿说的有理,“那就搬家,只是你弟……” “没事,妈我认识一个大小姐,案子结束后,请她找人给我弟再找个学校就是,高中吗,哪儿上不是上!”她轻描淡写的态度极大的安抚了近日来惶恐不安的郑燕。 “就是我跟你爸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工作。” “开个小饭馆,我记得爸的手艺不错,当个厨子正好,妈你当老板娘收钱就行!”哄得郑燕,眉眼舒展,心情好了不少。 郑燕对于一向靠谱的老公和女儿的话毫不怀疑的,当下安心的走了,脸上甚至还带了一点笑意。 洛阳吃完饭也出了门,她不是去派出所而是去找老林的老婆。 老林家住在县城的一座别墅,看起来很气派,门口还弄了两狮子镇着,洛阳翻了个白眼,还真是有点意思。 “你来干嘛,郑莉不敢来见我?”王丽春早年干过活,下过田,皮肤又粗又黑,个子不高不矮,这会坐在椅子上倨傲的看着她。 “对啊,毕竟她打不过你!”洛阳理所当然点头。 王丽春眼神狠了几分。 洛阳懒得说废话,直接道,“我准备带我小姨离开,以后跟你家老林一刀两断,你让汪家撤诉。” “呵,你觉得我相信吗!”王丽春冷冷的盯着她,“再说你家出事干我什么事?” 洛阳微微一笑,扬扬手机,“我有视频哦!” 王丽春听到那句,不知道你表姐能不能再多给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洛阳自顾自的道“我后面还拍到汪丞自己下床走动,什么伤到腰椎残废根本就是假的。” 王丽春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洛阳挑眉,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道,“所以,你准备拿多少钱来平息我的怒气呢!”作为一个被维护的姐姐对于维护自己的弟弟可是很看重的! “你个黄毛丫头,竟敢威胁我!”王丽春大怒,这么多年,老林混的越来越好,因为厂子她有股份,走到哪儿自然被人捧着。毫不客气说,她在这小县城就是皇后娘娘的待遇。 洛阳看懂她的眼神,顿时有点犯恶心,瞬移到她身边,心神一动,王丽春就被她掐着脖子提起来。 “来人,来人,救命!”王丽春惊恐万状,她从洛阳眼中真的看到了杀意。 洛阳微微一笑,收回手,可是王丽春已经脚悬在空中,脖子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着,并越收越紧。 “你……,你……”她双眼冲血凸出,脸憋的通红,双手在脖子上不住的拉着透明的手。 “你想说话?”洛阳微微一笑,心神一动,王丽春摔倒在地,她咽了口唾沫,顾不得大口呼吸,惊恐的连连后退。 “你不怕我报警?”好半天,王丽春才回过神来,瞪着她质问道。 洛阳挑眉轻笑,后退两步,心神一动,一层水雾蒙上她的口鼻。 王丽春顿时双眼翻白,倒在地上混乱的滚着挣扎,她这回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看到她双手胡乱的在地上抓着,忽然她想到什么,急忙爬过来,目露祈求。 洛阳心神一动,撤去水雾,盯着惊魂未定的女人微微一笑,“你报案有什么用,我做了什么吗!我可是连碰都没碰你呢!” “你想要什么……”王丽春好半天才冷静下来,克制住自己的颤抖,“二百万,这是对于你找事的惩罚!” “你家老林给我小姨的补偿,我会亲自去取。”对于老林这种把郑莉养废的心思,她极其厌恶,更不说他还纵容大老婆闹事,既然如此,让他疼一疼,以后才好知道厉害。 “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离开之前,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要是不满意,我可是会找你儿子好好谈一谈!”她转身往外走,顺着她的脚步,地上的地砖蒙上一层水雾,水雾瞬间凝结成冰,偌大的客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冰,惊的本就惊恐的王丽春连连尖叫。 “我不想闹得太大,你也是这么想的!”女生笑眯眯的离开。 不然会怎样,找你儿子谈谈?女生的话犹言在耳,她坐在冰冷入骨的地上,打了个哆嗦。 洛阳随手掐了个隐身诀,最近她发现随着她对灵力的运用,很多法诀都能直接掐出来,不用再像以前还非得借住于符纸,她心情甚好的往派出所去,干脆一下搞定好了。 派出所。 洛阳直接把拍的视频拿出来,毫不客气的道,“这叫残废,能致瘫,莫不是打量我们都是傻子?” 办案的民警道,“伤情鉴定要看医生的报告。” 洛阳直接翻出一份报告拍在桌上,这是汪丞原来的鉴定而不是后来那份弄假的,“对了,我还有医生的口供!”她得意的晃着手机。 这……,两个民警对视一眼,面面相窥。 洛阳垂眸,语气微沉“要不,你们打个电话问问王丽春?看她什么意思?” 两人迟疑了一会,还真打电话问了。电话那头,王丽春翻遍了门口的监控都没看到洛阳进来,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看到地砖上一层冰,她又瞬间清醒过来,站在原地遍体生寒,犹豫了一会,她咬牙道,“算了,你们正常办案!” 有了她这句话,两个民警也松了口气,大家一起去医院找汪家商量私了。 “不行,我孩子都躺床上动不了了,怎么能说没事!”汪妈大声叫嚷着。病床上的少年也很配合的露出虚弱的表情。 洛阳不动声色,手指微动,很快汪丞惊恐的从床上跳下来,尖叫“妈,床上有东西咬我!” 汪妈一听,急忙去翻床,可是病床上什么都没有,她一愣,回过神来,就要拉着儿子躺回去,一个劲的使眼色,“汪丞你不是腰疼的吗!” 汪丞可没领会他妈的意思,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裤脚游了上去,那冰冷的触感就好像蛇一样,他顿时跳起来大喊大叫,“有蛇,有蛇!” 两个民警面面相窥,这算怎么回事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我会做梦(十四) 洛阳叹气,“诶,这医院没病千万别住,不然啊……!”她说到最后,闭口不言,留下一个恐怖的眼神叫对方自行领会。 汪妈一下子就明白了,老一辈人都有个说法,医院不干净,有些东西不甘心还会找替身什么的,她当即一个哆嗦,拉着抖个不停的儿子道,“回家,我们回家!” “那怎么行,这么重的伤怎么能回家呢,住院一定要住院!”洛阳情真意切的道。 那东西已经爬到肚子上,可偏偏他怎么都抓不着,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他感觉到腰上一痛,有什么咬了一口,顿时惨叫。 汪妈急忙掀开衣服,一点痕迹都没有,顿时一哆嗦,不会是鬼!想到这里,拉着儿子就要跑。 洛阳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走,嘴里一个劲的道,“我带了钱,你们别担心,住院开销什么的我付!” “滚,我没病!”少年又惊又怕,满脸惊恐的对她吼道。 洛阳直接无视他,对着汪妈道,“我爸说了,既然人是洛奇打伤的,我家一定会给你们治好的。” 汪妈打了个哆嗦,她也感觉到有什么在衣服里爬,就好像一只手一样,顿时惊恐的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听到洛阳这句话,她一个激灵,跳起来喊道,“我儿子没病,我们不住院了!”。 “那怎么行,你们别担心钱啊!”洛阳死活拦在门口,不让他们走。 “说了,我们没病,滚开!”汪丞吼道。 洛阳目光落在满脸惊慌的汪妈身上,微微一笑道,“你说呢!” 有什么东西在她裤子里钻来钻去,钻的她不停的打哆嗦,闻言只是干巴巴的道,“好了,我们好了,是那个医生误诊了!” 洛阳翘起嘴角,心神一动,灵气幻成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人的脚使劲往下拖,面上惊喜连连的道,“你们肯撤诉?” 汪妈犹豫,她舍不得洛阳今天说的那二十万,犹豫了一秒就感觉有什么拽着脚往地下拖,她急忙扯着嗓子喊,“撤诉,撤诉!” 洛阳递过一张纸,眼中凉薄道,“签吗。” “签,签!”汪妈满头冷汗,哆嗦着手去拿笔,忽然一股凉气从母子两的脚下窜起一路往上,汪丞生生打了个冷战,带着哭腔道:“妈,你快签啊!” “嗯嗯,我签啊!”汪妈抖得不成样子,脸色煞白的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洛阳微微一笑,“字迹不清楚,我可是不依的,它也是不依的……。” 它也是不依的……。汪家母子吓得差点抱成一团,看到儿子抱着自己直打颤,汪妈为母则强,生出一股勇气,快速的抓起笔干净利落的签下名字。 “很好。”洛阳满意的点头,敲了敲纸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五万!”瞥到汪妈眼中的惊喜,她讥讽的勾起嘴角,注定留不住财的人再怎么发财也没用! 前后不过几分钟,风水就轮流转了一下,两个民警看的稀里糊涂的,但是他们没有多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双方都满意的达成了和解,五万块在这个小县城不算多也不算少了。 洛阳一让开,母子两个就夺门而出,仿佛身后有恶鬼。她也不在意,转头对着两位跟来的民警微微一笑:“请两位帮个忙。” 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年纪稍长的目光微闪,“什么?” “就是我弟弟学校那边,还麻烦两位大哥能解释一下。”说着,她微微一笑,给两人各递了一包烟。 两人拿到手才发觉烟盒下面还有什么,暗暗一瞥,是一张一千元的本地超市购物卡,脸色顿时和善不少,年长的道:“应该的,毕竟这个案子说起来没什么,就是汪家想蓄意讹诈而已。”本身就是两个未成年打架,要不是汪家买通医生说汪丞伤势过重会引造成伤残,可能根本不会立案,只是口头教育一下。 回到派出所,给忐忑不安的郑燕使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请刚刚那位民警代为引荐了一下所长。 “你有什么事,汪家既然签了和解书,这件案子就能撤了。”出乎洛阳意料,所长面色刚毅,眉眼有一股军人的钢血正气,她心中打了个转,看来这件案子在王丽春的干预下迟迟没有定论,也是这位所长的功劳。 洛阳的笑多了几分真诚,她略带担忧道:“我想问一下,这个案子会成为洛奇的案底吗,他还是高二的学生,留了案底,后面升学恐怕有影响……” “不会的,这个案子本身就没到立案的程度。”如果不是王丽春汪家胡搅蛮缠的话,既然现在洛家有能力搞定王丽春,所长自然不会再为难,他本来就偏颇于洛家,不然也会拖到今天。 洛阳为的就是此事,闻言安心了些,转身要走。临走时,神识下意识的扫过,目光微闪,手指微动,手心出现一张卫生纸,里面包着两颗绿色的药丸。 “治疗旧患,效果颇佳。”说完就走了,至于对方相不相信,完全不在意。 所长沉稳镇定的表情下难得错愕,看看桌上包装简陋至极所谓的良药,再看看潇洒离去的背影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洛爸接儿子出来后,一时还不敢相信,女儿回来不过一天就全部解决了,以至于出了派出所还晕乎乎的,至于郑燕,她则没想那么多,女儿有本事那是好事啊!当即拉着三人说要去庆祝一下。 洛阳翻了个白眼,原主的妈真有些傻白甜。她没好气的把郑燕一把拉到身前,“妈,记得我说的什么不,你回家收拾东西,不必要的东西全扔了。” “可是……”郑燕明显还想说什么,被洛阳瞪了一眼,“我有钱!” 郑燕放心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她的胳膊忧心忡忡的道;“洛熙,你可不能跟你小姨一样啊!” “想哪儿去了。”洛阳无语,“这是王丽春给的精神损失费!” “真的?!”郑燕眼中含泪的看着她,似乎她一迟疑,她就能来个孟姜女水淹长城。 洛阳果断点头。 得到女儿肯定的答案,她心安理得的走了,连疑问都没有。 第三百四十章我会做梦(十五) 洛阳弯了弯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的弧度,真不知是心大还是不在乎! 路奇被拘留了近十天,原本的活泼朝气似乎都消散了,剩下老人的暮气,洛阳忍不住一叹,恐怕真是吓着他了,上前把他搂在怀里使劲撸了把头,“没事了。” “姐……。”洛奇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汪丞说要告他坐牢,他真的好怕。 “不是你的错,你没做错什么,是汪家买通了医生,想讹诈我们家。汪丞就是一点皮外伤。”她慎重的对洛奇说道,言辞确凿的告诉他,这件事真的不是他的错。 少年总算安静下来,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洛阳微微一笑,扭头道:“爸,你带洛奇去学校解释一下,是汪丞装病想敲诈我们家懂吗?!顺便办一下转学的事!” 洛爸只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过来,重重的点头,他不傻,只是习惯本性与人为善,但护崽是动物的本能,他脸上露出几分煞气。 洛阳十分满意,又请那两位民警陪着走一趟,对方自然无不应好! 到了学校,在两位民警解释后,洛爸态度十分强硬,甚至还质问学校,明明只是一起普通的打架,为何被学校故意闹大,甚至还帮着汪丞讹诈,校长被闹的头大,说是汪家心疼孩子所以才报的警。 洛爸不干,质问那为何第一时间通知汪家而不通知洛奇家长,而且学生打架,老师不管不顾都是直接报警的吗!洛爸豁出去的据理力争,一直未与人红过脸的人显出难得的果断坚决。 最后校长无奈,只得开了广播,通报全校对前几日的打架事件做个总结,最后声明是汪家讹诈,洛奇并没有犯故意伤害罪。趁此,洛爸顺利的把洛奇的学籍提了出来。 等第二天,眼下青黑,脚步虚浮的汪丞上学时,遇到的就是每个路过他身边隐晦讥讽恶意的打量,十几岁的少年,是非分的十分清楚甚至偏激,黑就黑,白就是白,哪里有什么灰! 晚上,郑燕执意要去楼下的小饭馆吃饭,洛阳知道她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告诉别人,自己儿子不是什么犯人,她乐的同意。 “去做海鲜的那家,洛熙跟洛奇都喜欢吃虾,多点一盘,再点个鱿鱼……”洛奇没事出来,郑燕十分高兴,连眼角的皱纹都展开。她虽然四十多,但是从脸庞和身材还是能看到年轻时的风韵,不同于郑莉的艳丽夺目,而是那种温婉秀丽的美。 “姐,谢谢你。”少年拖拖拉拉的走到洛阳身前不好意思的熬。 洛阳揉揉他的脑袋,看到前面有几个少年跟他挤眉弄眼,索性把他往前一推,“傻小子!去玩,过两天我们就搬走了。”留在县城,县城就少不了他们的谈资,只有离开,才能无人问津。 少年腼腆笑着跑开。 郑莉羡慕的望着:“还是、年轻好!”她嘟着嘴,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手机,闷闷不乐道:“林国清要回来了。” “哦,然后呢,你要留下?”洛阳斜眼,站在店门口望着水箱里游来游去的鱼。 “忽然有点舍不得。”郑莉咬着棒棒糖含糊道。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好她没说不走了,不然她恐怕打晕了带走。“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为什么要把自己吊死在这颗树上!” 郑莉幽幽瞥了她眼不说话。 点好菜,郑燕叫回不远处的洛奇,扭头瞪了她眼:“你给我老实点!”郑莉有气无理的应了声。 …… 半夜,洛阳睁开眼,目光流转间,轻然一笑,悄悄的起身,打开窗户跳出去。 一道光在空中划过。 林家。 林国清年过四十,有钱保养的不错,一张脸皮子又能看,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一个成熟大叔,他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不错,属于那种儒雅青年,不然当年也不会被王丽春看中,带着王家的家产嫁了过来。 他这会面沉如水的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地砖,地砖上结了一层冰,无论王丽春用什么办法都弄不掉, “老林,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答应她?”王丽春面对林国清是自卑又深爱的。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所以对于丈夫外面的女人她从来不管,除了郑莉,因为她知道郑莉对于林国清来说是不一样的! “答应她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吆喝了两句就让你没了主意,你不是很能的吗!”林国清冷嘲热讽的道,望着王丽春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丽春扯了扯嘴角,尴尬的坐在一旁,“那这个……” 没亲眼见过的林国清根本不相信她嘴里说的,他也不认为洛阳有本事掐死她什么的。 “我去接郑莉,以后不准你再难为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冷冷的警告道。 王立春想说什么,忽然瞳孔一缩,整个人像受惊过度一般,惊恐的瞪着对面。 林国清回头看去,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大厅,神情自若,嘴角的弧度微妙,望着他们,眼中是淡淡的漠视与厌恶。 “你还没想好吗?”她对着王丽春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却让王丽春如同见到恶鬼。 “我,我……,我明天一定转,一定转!!”感觉到脖子后面的凉气,她飞快的道。 洛阳挑眉:“那就好,记住,我不喜欢惹事,也不喜欢事情来惹我,再有下一次……”她轻柔一笑,眉眼间像盛开的栀子花,“相信我,以为我的本事,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还是可以的。” “你是郑莉的外甥女?”林国清抽出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漫不经心的道:“我一会去接她,这么多天,麻烦你们了。” 洛阳叹了口气,果然能成功的第一要素肯定是不要脸。 “不知道,你以什么身份说这话,我说过啊,我小姨要走了,她不想再被你耽误下去。” “呵!”脸色一变,他狠厉的盯着她,把手中的烟往下一扔,脚狠狠地碾过,就像是警告洛阳,她就是他随时都能碾死的蚂蚁。 “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过问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我会做梦(十六) 洛阳翻了个白眼,果然啊,非得动粗才行,心神一动。 林国清脚下忽然多了一滩水,脚下一滑,站立不稳,直直的往后摔去,因为他身后是沙发,摔得倒不是多疼,只是他脸上渐渐多了几分惊恐。 “你……”他感到什么东西正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啪嗒!”什么断裂的动静。 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在夫妻两个惊恐的眼神中来回摇摆、脱落。 “你要干什么!”林国清大声喊道,他想起引起别人的注意,今天司机跟秘书都在这里住下,可是他喊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就好像整个世界已经把他们隔离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林国清死死瞪着头顶的吊灯,安装的十分结实的吊灯诡异的一点一点从天花板上脱落,就好像有人在硬生生的把它拽下来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只要你死了,我小姨一样解放了!” 林国清惊恐的咽了口唾沫,他动弹不得,四肢就好像被透明的绳索缠住一样,“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洛阳耸肩无所谓的道:“有证据吗?” “谁看到了?”她意味深长的挑眉,“换你是警察,你相信我能杀了你吗?” 不能!他差点脱口而出,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做的,明明离得那么远,怎么还能有这种操控的本事。 “嗒!”松动了一半的吊灯在林国清头顶摇摇欲坠,明明离他还有些距离,可是他就能惊悚的感觉到那吊灯会随时向他砸过来!终于在他惊恐的眼神中,吊灯嗒断开,斜斜的往他头上砸去。 “啊!你到底想要什么?!”林国清浑身颤抖,满头冷汗的盯着头顶绝望的大喊。 水晶吊灯很漂亮,点点波光折射更是光彩夺目,只是当这东西停在脑门上就没有那么漂亮,反而蒙上一层死亡的阴影,而林国清就在这个阴影下面,只要那吊灯砸下来,他恐怕就变成一堆废肉。 “说,你想要什么?”他气喘吁吁,因为害怕恐惧而浑身颤抖。 洛阳手指微动,“五百万的分手费,你觉得如何?” 林国清咽了口唾沫,坦白说这个数字让他疼入骨,却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但也会元气大伤,要缓好一阵,最重要的是,他账面恰好有五百万的资金。 “停下,停下!”他的犹豫迟疑,在那吊灯又往下落了一寸的时候,终于崩溃,大叫道:“我答应你!”这句喊出口,绑住手脚的东西忽然消失,他能动了,急忙手脚并用的滚到一边。 “我不希望你以后再找她!”淡淡的留下一句,她转离开,自始至终,她都站在那里,不曾动过,离开时,就好像直接从视线里消失一般。 简直就像鬼一样,一瞬间夫妻二人以为自己做个个噩梦,可是看到悬在半空的吊灯,又不禁遍体生寒。 “砰!”吊灯砸下来,碎片溅的倒处都是,王丽春已经吓得失声瘫在地上陷入痴傻。 就剩下林国清死死的瞪着,神情状若疯癫,眼中隐隐可见后悔。 也不知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后悔什么。 …… 难得睡个懒觉,外面没有人摔摔打打,也不用看姐姐阴沉的脸色,郑莉觉得这觉睡得太舒服了,要是肚子不会饿就好了,她抓抓睡得一团了乱的头发,死气沉沉的爬起来。 “起床了,都几点了!”郑燕打开门,看到她跟女鬼似得爬起来,嫌弃直皱眉,她现在确定自己这妹妹要是去上班,不到三天准被开回来! “这么香啊!”门一开,肉粥的香气就扑面而来,郑莉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穿着拖鞋摇摇晃晃的去洗漱了。 “死丫头,懒死算了!”郑燕白了一眼,转而叫女儿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洛熙啊,起来吃早饭了,我买了楼下你喜欢的虾肉蒸饺还有桂花圆子,快起来吃!” 裹在被子里的洛阳慢吞吞的钻出来,打着哈欠睡眼朦胧道,“好香啊!” “香啊,我都熬了一个小时了!”郑燕有些自得的眯起眼,又嘱咐道,“洛熙啊,快点,要不然你小姨那只猪全吃了!渣都剩不下来。” “妈!”洛阳跳下床,迅速的换好衣服,闻言无奈道,“妈你别这么说啊!” “我偏不,她就是一只猪,干啥都不行,吃啥都不剩!”郑燕怒气冲冲的瞪着洛阳,“你是我生的。”得帮着我啊! 洛阳觉得无语,上前,搂住她的胳膊道,“我是想说,你骂她是猪,那你说你是什么,我跟洛奇又是什么?” “对啊!”郑燕反应过来,当即呸呸,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快点啊,别磨蹭了!”儿子回来了,她心情极好,看什么都觉得美滋滋的。 洛阳眨巴眼,无奈的抓抓头发,她觉得啊,扮演人家女儿真是个苦差事,索性妈妈傻甜,爸爸心眼少,没一个发现她换芯的! “洛熙啊,今天就走啊?” “嗯,正好去Z市,洛奇不是说要考那家理工大学的吗,正好提前去见识一下!”洛阳捧着碗,原主妈这手艺还真不错。 “洛熙啊,你怎么说服王丽春那婆娘的,她怎么肯听你的?”郑燕忽然想起来问道,她可是见过王丽春那婆娘,又蛮横又无理。 “是啊,感觉姐姐厉害好多!”洛奇咬着包子无意识的说道。 洛阳心下一跳,却没什么心虚,十分自然的道,“哦,出了点事,觉得还是厉害点。” “出什么事了?”郑燕一听立即放下碗担忧的问道,见洛爸依旧捧着碗大吃,伸手掐了一把。 洛爸愣了一下,顺从的放下碗,静静的看着他们。洛爸有点重男轻女,倒不是他不喜欢女儿,而是小县城根深蒂固的思想,养儿防老,儿子是必需品,女儿属于锦上添花。 两个孩子虽然他都没怎么带过,但明显儿子的情况他更了解一些,或者他潜意识觉得女儿不需要操心,长大给份嫁妆嫁出去就没事了。对于明显变了不少的女儿,他只是觉得陌生了,倒是没有多想。 第三百四十二章我会做梦(十七) 至于郑燕,她虽然隐隐觉得奇怪,但她是真傻白甜,说不清哪里奇怪,只以为女儿想她了,跟她亲近了不少。况且女儿能干是她生的好啊!这会听到女儿出事不由急道,“出事了怎么不打电话来说?你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有什么就喜欢憋在心里。” 原主性格安静,安静的有点冷漠,跟所有人处于一个画好的距离中,她不喜欢跟任何人有过密的交情。 她自己很满意,洛阳觉得原主身上有种小资的清高,把自己排斥在世界之外,享受这种孤独和幽静。 所以,原主发高烧烧死自己这事,谁都不知道。天知道,当洛阳头重脚轻的爬起来,一摸体温计,看到快爆表的水银线是什么感觉,她觉得自己没再被烧回去,是老天给面子了! 洛阳她并不清楚原主跟洛家父母感情如何,她也没想掩饰什么,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她注定呆不长,所以临走时感受一下家庭氛围也不错吗。 “没什么,毕竟我可是立志要成仙的人!”对着三双询问的眼睛,她笑眯眯的道。 “……,姐,你是不是又被小姨给安利什么了?”沉默一秒后,洛奇咬着筷子忍不住问道。 郑燕立即扭头对郑莉怒目而视,后者连连摇头,“我最近没看仙侠啊。我看的都是穿越重生。” “哼,就不能干点正事!”郑燕数落道,反正被数落惯了,郑莉完全不在乎的点着头。 “妈,吃完饭你们带着洛奇去Z市,先给他找个学校!”她转头对洛奇道:“你不是想考那所理工大学吗,正好去看看!增加一下的你的拼搏之心。”洛阳叹气,每回跟这个妈说什么,她都能拐到郑莉身上借此说教一句。 而郑莉一点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抖了抖嘴角,她忍不住佩服郑莉,果然能当小三的都有两把刷子。 “我准备回去了,公司那边请的假快到了。”她还是不喜欢顶着别人的壳子接受本该属于别人的母爱,恩,她还是早点滚蛋好了。 “郑莉,你跟我走!”洛阳说完,放下碗,扭头微笑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郑莉咬着包子委屈的看着她,“你都不叫我小姨了!” “走!”洛阳拍板,手机忽然响了,有人给她打钱了,洛阳眯了眯眼,扭头对着郑燕道,“我跟王丽春谈了谈,她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了,所以赔我们点钱,妈,你们找好学校后,直接买套房子。” 郑燕一点疑惑都没有,满脸都是我女儿怎么这么能干,点头答应的无比自然,“好啊,不过,再买买套大的,这套老房子确实小了,把这套老房子卖了,去买个大一点的!你们姐弟一人一个房间。” 洛阳抬眸瞥了她眼,无所谓的点头,“啊呀,妈,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郑莉闷闷不乐的嘟囔,“合着,就我最没用!” “别墨迹,你的东西呢,走不走,不跟我走,以后你死了记得通知我们回来拜祭一下,其他事就别说了浪费大家感情!”洛阳起身,随手拎着一个包就要出门。 “走啊,走啊,你等等我啊!”郑莉垂头丧气的抓起正在啃的包子跟在身后,是没什么留恋的,但真要离开,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个,我行李没带……。” “带身份证就行了,其余的重买!”前面的人头也不回的打开门,霸道的道。 郑莉扁扁嘴,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目睹一切的洛奇震惊失色,茫然了一会扭头对郑燕道,“我姐这是开启了霸道总裁的属性啊!” …… 洛阳准备包辆车,最好是那种大一点的商务车,累了,可以躺一躺。她掏出手机正在查看租车资料,“去哪儿啊?” 转身的郑莉扭头干巴巴的道,“那个,老林要见我!” “哦!”洛阳大发慈悲的冲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扬了扬下巴,“去!” 郑莉明显心动,盯着她小心翼翼的道,“那我去了?” “走,走!”没看到合适的车子,洛阳懒得再看,手机一收,决定还是去坐高速!她走到奶茶店坐下,好心情的点了一杯奶茶和一块鸡排,对于郑莉会不会跟着林国清回去,她完全不在意,因为她正‘听’着呢! 车上,林国清深情望着副驾驶娇艳如花的女人,过了一会,忍痛的转头,低眸,神情悲落的道,“你要离开我了吗?” “茉莉,你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找我知道吗?” “外面的世界那么残酷,你是我呵护在手心里公主,我真的不放心……”他声音哽咽,说道最后干脆闭口不言,仰头闭眼不再说话,只是眼角一颗泪缓缓落下。 郑莉望着玻璃,不知道想什么,她没有看他,可是玻璃能印出来啊,虽然不清晰,但七八分有了。她盯着盯着,忽然觉得眼熟,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当年她高中毕业,准备去外面打工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找我,哪怕你不爱我,可我永远爱你,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诶……”郑莉忽然幽幽的出声,打断他的话,“我不是你的公主,我只是你笼子的金丝雀。” “你说爱我,可你从来不说准备娶我!” “你总说准备离婚,可是我跟你十年了却一直在等!” “我跟着你前几年黄脸婆根本不敢找我麻烦,直到几年后,你在外面养了别的小情人,她才开始找我麻烦。”她看着自己的指甲,干干净净的,她从来就不喜欢涂甲或者画浓妆,她的美虽然艳丽却很清爽。可是当初再怎么爱这副模样的男人也会烦了,转而寻找新的小姑娘。 “你……。”林国清震惊失色的望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在他眼中,郑莉一直是好忽悠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了有什么意思,我没能力逃出金丝笼,你也没打算放了我,而且你这人我也知道,看起来斯文其实独占欲特别强。” 第三百四十三章我会做梦(十八) “记得吗,高中追我的男生,我只是跟他亲过,你就逼得他家卖房子远走他乡。”郑莉此刻的神情分外凉薄,容貌依旧娇美却多了层寒意,就好像原来触手可得富贵花忽然飞上了月宫。 他是不是要失去她了?林国清咬紧牙关,浑身一阵阵的疼,他低头哀求道,“你不要走好不好……。” 郑莉看了他眼,没说话,因为她觉得没意思,索性懒散的倚在车窗上。 林国清却以为她犹豫了,动摇了,心下一横,脚踩油门就想带着人离开。 “砰!”车子像撞上什么东西,甚至震碎了前面的挡风玻璃。 拍拍车窗,碎成蜘蛛网的玻璃嗒一下子碎了,洛阳弯腰“去哪儿啊,是要送我们一程吗!” 林国清看到她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更准确的说是想夺门而出。 洛阳静静的看着他,眼眸清淡如一汪海水,深深沉沉压的他一下子喘过不过气来。 “你来找我的啊,这么不放心我?”郑莉皱着脸,谴责她。“洛熙,知道什么叫人身自由吗!” “别忘了五百万!”洛阳敲敲挡风玻璃,转身径自离开。 郑莉急得大叫“喂,你不管我了!”急忙下车追上去。 “腿长你身上,我哪儿管得了那么多!”洛阳看的很开,她可以拉一把,但是如果对方执意蹲在泥潭里,她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能不管我!”郑莉在后面哇哇大叫,“我的钻石王老五呢!” 林国清呆呆的坐在车里,痴痴的望着那个背影,他真的很喜欢她,那么年轻鲜嫩,就像枝头盛开的一朵玫瑰,他曾经那么迷恋,小心翼翼的爱护,可时间久了,玫瑰依然是玫瑰,却变成他温室里的花,他看不到玫瑰的娇艳欲滴,只觉得像花瓶里的花假的很,可这刻他才恍然,是他把她圈养起来,失去了那份野趣甚至连玫瑰上的刺都被他一一剔除,他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却发现到头来他还是最喜欢当年那份野趣。 “哗啦哗啦!”挡风玻璃哗啦碎开,声音惊醒了他,他叹了口气,调头离开。 …… 随意的买了点吃的和水,然后两人坐上高速,洛阳特意挑了个靠后的位置,把郑莉往里一推,自己跟守门员似的大马金刀的往外一坐,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郑莉扁扁嘴,对攻气十足的外甥女莫名气短,倚在玻璃上低头玩着手机。洛阳注意到斜对面的一个娃娃脸的男生总是偷瞄过来,她冷了脸,在对方又一次的偷看过来时,冷嗖嗖的剜了他眼,吓得他立刻低头装作老实的玩手机。 哼,要是真心动,大着胆子凑上来套近乎,她倒不会说什么,就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动作,还特怂,不适合她这个小姨,保持距离比较好!洛阳懒洋洋把车内打量了一圈,目光在车前的司机身上一顿,随后淡淡的移开视线,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见那个凶巴巴的女生似乎睡着了,娃娃脸兴奋起来,悄悄的往那边伸头,对着那边挤眉弄眼,可惜他心目中的女神一直低着头盯着手机,头也不抬,他失望的叹气,只能撑着侧脸,痴痴的望着女神的侧脸。 洛阳睡得迷迷糊糊的,这两天神识消耗,让她精神疲怠,总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她打了个哈欠,闭着眼似睡非睡。 陆陆续续的人上车,因为不是假期,人并不是很多,上路后,一路晃悠,到了高速,车内一半都打着瞌睡。 手里的看不下去,她烦躁的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趴在窗户上盯着外面的景,高速公路上的景色贫瘠,不是连绵的田地就是巍峨的山脉,到了这会,她才真的相信,自己已经离开那个县城。 往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手机震动了下,她低头看了眼,呼吸一顿,震惊的瞪大眼,过了一分钟后,她抓着身边人的胳膊使劲晃了晃,“洛熙,洛熙,你看看,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那个抠门怎么可能……”给她这么多钱,这可是五百万啊! 要知道林国清对她虽然大方,但是几乎很少给她现金,顶多是给她副卡。 “哦,我跟他谈了谈,他据理力争,我以德服人,最后达成一致,这就是青春损失费!” “洛熙……”郑莉晃着她的胳膊,拖着长腔撒娇道:“快说,快说,你是不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能飞天遁地,力大无穷,人见人怕……” 洛阳一把摁倒她,“闭嘴,睡觉成吗,一会就睡不成了!” “啊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说教的比高中教导主任还厉害。”她被摁倒在座位上,挣扎着爬起来。 洛阳懒洋洋的瞥了她眼,翻出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懒得搭理她,“莉莉啊,你能别傻白甜吗?” 郑莉狠狠剜了她一眼,愤愤道,“我不傻!” 噗嗤,洛阳别过脸,忍笑,这姐妹两是不是都一个属性?! 开了近两个小时,车上的人都觉得疲惫,司机找了个服务区停下。 下车时,洛阳扭头看了眼皱眉,拉住准备走的郑莉道,“你别乱跑,这荒山野岭的,被人拐走了我可救不了你!” 白了她眼,郑莉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低声嘟囔不知道说什么,这里虽然靠近高速,但所处的地理位置确实有些荒凉,倒是整个服务区看起来比较新,洛阳跟着郑莉走到洗手间,哇,大理石的地面,感应的水龙头,还挺高级的! “你饿不饿,我们去服务大厅买点吃的!”郑莉洗完手脚步轻快的跑到她面前,见洛阳眼睛盯着外面不理她,故意把湿漉漉的手往她脸上摁去,调侃道,“你是不是傻了啊?” “应该没有你傻!”洛阳瞥了她眼,“饿着,这里的东西没什么好吃的,而且死贵!!” “不,我想买点东西吃,我有钱!”她拍着胸口一副老娘有钱的架势,洛阳无奈的被她拖着往服务大厅走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我会做梦(十九) 大厅卖快餐还有一个小超市,东西死贵,洛阳转了一圈,一回头,郑莉已经买了两份快餐,欢快的招手叫她。 “宝贝快来吃啊!” “我不饿!”洛阳拒绝,她眉眼一弯,笑容灿烂,“小姨有钱了,不在乎我浪费一份快餐!” 郑莉堵嘴,明明快年近三十却依旧都二八少女一样娇俏,笑容干净而清纯,她扒拉着筷子气呼呼的道:“我记住你了!” 美人大概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本来大厅里没有几个人吃快餐,基本都是进来休息一下,或者买了泡面过来买点开水的,郑莉往这里一坐,很快周围就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男人们各种隐晦打量的目光。 旁人的眼光,郑莉见多了,十分习以为常,一点没有自己成为焦点的自觉,她扒拉了一下红烧鸡块,低头闻了闻,咬了一口皱着鼻子道:“这……好像是昨天剩的?”她又吐掉了。 洛阳眼睛一转,注意到周围各种若有如无的打量,有些纯粹是舔颜的,有些则意味不明,她漫不经心的打开一瓶水喝了起来,随意道:“叫你别买,不信。走,车上有吃的!” “谁知道这么难吃!”她气呼呼的起身,端着两个餐盘走到收银台,对着男人甜甜一笑,“这是猪食?真是要钱不要脸!”说着,两个餐盘砸过去,米饭汤汁什么的淋了他一头。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还没从她笑中回过神来,就被两个餐盘打醒了,顿时怒吼:“你……!” 郑莉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转身拉着洛阳就跑。 “臭女人,别让我抓到你!”男人愤怒的叫着,冲出来要抓住她却被什么东西一绊,摔了狗吃屎。 趁着这个功夫,郑莉已经拉着她跑了,两个迅速的跑出去,找到车然后钻上去。 郑莉惊魂未定,拍着胸口担心道,“他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会。”洛阳斩钉截铁。她一听,立即找个帽子把脸扣起来装睡。 很快,时间差不多,陆陆续续的乘客上来,洛阳皱皱眉,人似乎多了几个。 司机扫了眼,坐在前面的一个男人说了几句,并买了车票,司机见怪不怪的点头。 洛阳瞥了眼,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忽然心神一动,她感觉到留给所长的绿色药丸被服下了,那是她用木灵力凝聚而成,治个病没问题。 …… 沈师夫妻两都是军人,在一次出任务中两个人重伤,一个伤到腰椎,一个伤到子宫,那时候还是男女朋友的两人商量了一下,便转业。 转业后,结婚,生活平淡而炙热,都是军人,两人的感情都是内敛而稳重,唯一有一点就是两人没有孩子,这是沈师最遗憾的,当然他从来不在宁柠面前表现出来,对于上过战场的人来说,活着、完整回来就是天大的幸运。 他之所以调任到这个小县城当个派出所所长就是为了妻子能少受一些流言蜚语的困扰。 宁柠下班回来,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才发现早就回来的丈夫,她起身走到厨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由一愣,走到书房。 沈家不大,两室一厅,大概因为知道不能有孩子,所以当初买房的时候买的不大。 “你坐在这儿干嘛,也不做饭,是不打算吃了,还是不想做给我吃!” 她直接推开门,冷眼对着坐在书桌前的中年男人,看到她男人冷硬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你饿了,我来煮点粥!”起身,他顺手把桌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女人冰冷的表情一顿,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似乎很疲惫,年轻的时候不觉得不能生有什么要紧的,女人活着又不是为了生孩子。可是随着岁月的增长,不能生就变成了心魔,就连周围知道她情况的人,也会纷纷报以各种同情猜忌的目光,不管她怎么样,可,好像不能生就全面否定了她曾经的努力。 “我今天遇到楼下马家的孙子,六岁的小胖子,超重了!”她淡淡的说着,似乎只是无意提起。 “你如果愿意,我们去领养一个!”沈师站在她面前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 宁柠明显心动,想到什么却犹豫。她三十多了,眉眼普通带着一股英气,身姿挺拔,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两颗白杨树靠在一起,不需要依附,不需要柔弱,携手并进就好。 “算了,妈不会同意的!”宁柠语气平静,眼中却略带遗憾,她一直知道婆婆希望她过继大姑姐的孩子,只是她觉得如果过继了绝对是个麻烦! “有时候真希望有那种神药,一吃就好。”她叹息道,心里琢磨着如果收养的话,最好避开婆婆跟大姑姐。 宁柠无意识感叹,沈师却心下一动,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理智上明明知道是假的,感情上却忍不住祈求是真的。他捏着口袋里的一颗绿色药丸心下一动。 宁柠眼神一变,这些年虽然修生养息却没有放下锻炼,她十分满意自己一直捏住了男人手腕上的筋,甚至在猜想沈师手里的是什么,她漫不经心的想一定是藏在哪张卡里的零花钱,结果……,她错愕的望着男人粗糙发黄的指尖一粒绿色,十分纯粹的一抹绿,比一整座山林间的绿还要醉人。 “这是什么?”她怔怔的望着绿色,沉闷的心忽然松快很多。 “包治百病的良药。”沈师沉着脸,顿了顿露出一脸古怪:“你信吗?” 宁柠抬头,嫌弃:“你遇到算命的了?” “遇到一个说出不来的人。”想一想那个女生,他觉得很奇怪,当初存着帮一把洛家的心思,他查过洛家的资料,这个女儿似乎并没有这么大胆而无畏。 “老婆,你知道吗?王丽春竟然补给洛家二百万,而林国清给了郑莉五百万分手费。”沈师揽着她的肩膀往厨房走去。 “啊?”宁柠震惊,她觉得不可思议,“王丽春那么小心眼抠门的竟然舍得给洛家二百万?” 第三百四十五章我会做梦(二十) 林国清那家伙竟然舍得放郑莉离开这个小县城?”知道内情的都知道,林国清从来不让郑莉离开这个县城,毕竟那么美的人一旦放出去,可不一定就属于他了。 “听说洛熙找他们夫妻二人谈过,王丽春曾经报案,说有人要杀她,但是没有现场,没有证据。”除了惊恐是真,在他看来更像是对方做一个噩梦。 宁柠目光微动,捏着指尖的绿色,“那这个?” “感谢我把这个案子一直拖着……”他虽然不是本地人,没有王丽春天然的优势,但是他是所里的老大,说证据不足不能结案就不能结案。 “干的好!”她满意的拍拍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冲着冰箱一点头,“冰箱里有排骨,拿出来剁了炖汤,顺便把米饭煮了!” “要加胡萝卜吗?”沈师自觉的走到冰箱前。 “加,你说吃了会怎么样?”她心不在焉,忽然目光微动,直接把手指间的绿色趁着对方不注意往嘴里一扔。过了一秒,她没感觉出什么不对,眼中流露出失望,幽幽的叹气,目光落到正在洗菜的男人身上又忍不住柔柔一笑。 真的很想给心爱的人生个孩子,那种融合两人血脉的……,她皱眉,伸手摁着肚子,感觉有什么正往下淌,来的汹涌而猛烈伴随着剧痛,她捂着肚子倒下去,虚弱的伸手:“老公……” “宁柠!”男人惊慌的抱住她。 …… “喂,自觉点行吗?”他拿着刀在她鼻子比划了一下。 洛阳眨眨眼,杏眼圆睁,迷茫而无辜,声音微微带着一点嘶哑,“什么?” “妈的,装傻是不是!”男人头上套个黑色的布袋,简单的挖了两个洞当眼睛,这会狠戾的盯着她,手里的刀直指着她的鼻子,“快点,把钱手机首饰都交出来!” 洛阳舔了舔唇瓣,觉得嗓子有点干,她抬眸目光微动,嘴角轻轻扯开,“哦,可是现在谁出门还带现金啊?” “操,找打是不是!”男人扬起手想给她一个教训。 郑莉一哆嗦,抱着洛阳的胳膊把手里的钱手表递过去,低声劝道,“冷静冷静,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男人居高临下,忽然注意到女人帽子底下红艳的唇和修长细腻的脖颈以及秀气的锁骨。 “你抬起头来!”刀尖一挑,露出女人美艳的脸,男人眼睛顿时亮了,他舔了下唇,眼中燃起兴奋激动的光,“操,老子走远了!” 洛阳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沉默了一下,她揉了揉额头,抬眼望去。 三个男人,每个人男人都套着头套,一个拿着刀正架在司机脖子上,逼着司机把车子往偏僻的小路开,另一个正在前面拿着刀逼着乘客一个个交出钱包手机,她再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对着郑莉满眼垂涎的男人,叹了口气,“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行呢!” “恐怕你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怪不得那服务区明明弄得那么那么好,可却没有什么车会停靠。 “臭婊子,管那么多干嘛,想死?”男人厌烦,伸手就要扯开她,“美人,跟我走!” 郑莉惊慌的往椅子底下躲。 “滚开!”他不耐烦的伸手扯开洛阳,迫不及待的往郑莉身上扑去,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只在电视里看过,粗糙的手掌在女人脸上滑过,滑腻无比似乎还带着香气。 男人忍不住露出得意淫秽的笑,他似乎想到这个女人被他压在身下时的得意与快感以及高高在上的虚荣。 下一秒,他倒飞了出去。 “长得这么丑,还学人家白日做梦!”洛阳慢悠悠的把抬起的腿放下,起身,伸手把郑莉往椅子底下一摁,十分淡定的道,“皮薄血弱的,躲好!” 坐在后面的小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脚把一个一米八的大汉踹了出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一秒,他飞快的往椅子底下钻,但又忍不住从旁边探出头来。 “操,敢动老子,老子捅死你!”男人被踹飞,撞到在椅子边上,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老三,你干什么!”前面正拿着刀逼着乘客掏钱男人大步过来,他个子矮一点却很胖,一走,身上的肉都在晃悠。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凶戾的扫过一眼,拿着刀大步的走过来。 洛阳站在过道里,冷漠的看着他们逼近。 “臭娘们,老大,别弄死了,带下去玩玩!”坐在司机旁边的人笑呵呵的把刀子又往司机脖子上递了递,滴滴答答的血溢出来,落在司机蓝色的衣领上。 洛阳比划了一下,车子里空间太小,拿棍子出来根本施展不开,最后,她想了一下,走回座位。 “呵呵,怕了?给老子磕头,老子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老三阴桀的盯着她,手里的刀一动一动,似乎再琢磨从哪里下手比较痛快。 “把那个女人交出来,老子就饶了你!”他想到那个女人的脸和身材,忍不住舔了舔唇,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弄到那个女人。 洛阳弯腰在随手的包里摸索什么,郑莉忽然抓住她的手,满是惶恐的眼中决然,“要不……,我……”她想说要不,自己站出来,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看到那寒光闪闪的刀她害怕的浑身发抖。 林国清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可也很好的保护了她。 “你想的有点多!”洛阳弯了弯嘴角,终于找到了,她就说她在乌龟壳里曾经放了一块砖吗! “老实待着!”她掂了掂,手感十分的好。 郑莉眼巴巴的看着她得意的勾起嘴角潇洒的转身。 老三眼一狠,“这是你自找的!”抓着刀扑了上来,势要一刀捅死她。 在他冲过来的瞬间,洛阳侧身闪过,右手快如闪电的抓住他拿刀的手狠狠的往上一掰。 嗒!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刀从老三手中掉落。他痛的大叫,“老大!” “谁是你老大,眼瞎了!”洛阳毫不客气对着他脑门就是一板砖砸下去,砸的他晕头转向。 “婊子,老子弄死你!”老大一看,恶从心底起,他拿着那种类似杀猪的刀,又长又尖,与他肥胖的身形不符,他的动作又猛又凶,像一只凶残暴戾的藏獒。 第三百四十六章我会做梦(二十一) “看来你一定没家教!”洛阳飞起一脚踢向他手腕,刀被踢得飞起,狠狠的扎进车顶,可见洛阳这一脚的力气。 “啊!”他捂着红肿的手腕恶狠狠的瞪着洛阳,不等他说什么,洛阳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前一拉,手中的搬砖往下一砸,正砸在他后脑勺上,趁他被砸的迷糊之际,一脚把他踹倒。 张望了一下,她顺手从旁边的座椅上揪了一个块头大的乘客往这个老大身上一放,拍拍胖乘客的肩膀,沉重的道,“拜托你!”死死压住他。 坐在里面靠窗的男孩,看起来才十几岁,应该是学生,他费力的爬出来,因为害怕手脚发软,身子一歪,掉下来正好压在老大身上。 胖乘客沉默的换了个姿势,坐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老大肩上,把男孩扶稳后拉到身边坐下,很快又出来一个人,三个乘客高矮胖瘦不一,齐心协力的把肥胖有力的老大压的起不来。 见状,立即有人冲出来,往晕乎乎还在地上挣扎的老三身上一压,压的他噗通一声又重新贴到地上。 “住手!”老二看到老大失手,顿时惊慌失措,他愤怒带着几分心慌的怒吼,“住手,不然我杀了他!”手里的刀因为失控,已经陷到肉里去了,再往里就会割到气管。 洛阳转身,对着他露出一个嚣张蔑视的微笑,然后咻的一下把手里的板砖扔过去,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她猛的动了,几乎是眨眼间她出现在司机跟老二身后,伸手捏住老二拿刀的手,然后一拽狠狠的一个过肩摔摔在车底,紧接着又拽着他的胳膊扬手像摔泥巴似得,把他拍在挡风玻璃上。 “啪!”同时板砖飞过来砸在挡风玻璃上陷进去半个身子。 洛阳盯着几乎成蜘蛛网的玻璃,犹豫了两秒对司机道,“车上保险了吗?” 司机捂着脖子狠狠点头,“上了,上了!” 把三个劫匪扔到一起,洛阳有些犯难,没东西绑啊!忽然她眼睛一亮,把三人卡在两个座位之间。老大最胖,扔进去几乎把空隙填满,整个人卡在当中动弹不得,老三压在老大的头三,最后是较为瘦弱的老二,三个劫匪以一种叠罗汉的姿势陷在座椅中间的空隙。 这时,一个男乘客站出来,他一撸袖子干劲十足的道,“我来压住他!” “我也来!” “还有我!”很快几个乘客压的三个劫匪嗷嗷直叫,甚至还有个乘客不放心,坐在对面瞪着眼睛死死盯着。 “来,大家把自己的东西找一下!” “我会开车,师傅要不要我开一段……。” “吓死我了,有人报警了没!” “我报警了!”车内气氛渐渐回暖,刚刚到经历迅速了拉近了乘客之间的距离,洛阳注意到好几个乘客已经开始交换微信了。 抖了抖嘴角,她心道,心真大!想到什么,她走到劫匪前,拽掉老二的头套,拿手机低头不知道干嘛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 “呜呜……!”被堵嘴的老二扭头挣扎着想说什么,洛阳一巴掌拍去,“老实点成吗,本来就丑,就老实待着别恶心人了!” “呜呜!”老二瞪圆了眼睛怨毒的盯着她。 洛阳低着头一点没感觉,她唰唰飞快的点着手机屏幕,忽然停下,抬头仔细对比了一下,点头道,“通缉犯!” “不知道有奖金没!”她往下一翻,果然另外两个也榜上有名。 “还是A类通缉犯,挺了不起的吗!”她眯眼在三人脸上来回打量。 老大的狠戾,老二的怨毒,老三的凶狠,她垂眸,目光微沉,三个人身上都有死气,不是从脸上显露出来,而是直接缠在他们身上,看来这几个人手上有人命。 司机脸上的死气消了,原来是因为三个劫匪的缘故,这辆车才会出车祸,司机才会横死吗? 她扫了眼车内,心里小算盘打的溜溜的! 老天,她都这么卖力,就不要跟上个天道似得盯着她,非整得她跑路好不好。她慎重的念叨着。 “哇!”郑莉兴奋的跳出来,满眼崇拜的小星星,扑过来,揪着她的衣服美滋滋的道:“宝贝啊,你这是跳崖捡到什么秘籍了?还是遇到哪个百年不出的武林高手了?” 洛阳冷静的推开她在胸前胡乱蹭的脸,十分冷酷无情的道:“把你口水的擦擦。” 郑莉下意识的一摸嘴角,哀怨的望着她:“哪里有!”撒娇的长腔又软又甜加上女人艳光四射的脸,顿时周围一群男人嗷嗷直叫。 “美女,加个微信不!”这是坐在老二身上压着他的男乘客,他抓着手机使劲挥舞,生怕郑莉注意不到他。 “美女,喝水!” “美女,你哪儿的,咱是不是老乡!” “诶,美女,我未婚,有房有车又疼老婆”整个车厢都快沸腾了的,上车的时候,她们来的早,没什么人注意,这会大家才发现车上有这么一个大美女,顿时荷尔蒙飚的老高。 “咳咳咳!”洛阳清咳了几声,冷冷的扫过众人,只见刚刚还火热的场面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凉水,啪嗒了冷了下来,一群人老实的坐好,只是忍不住偷瞄。 “咯咯咯!”郑莉看的好笑,伏在洛阳肩上笑的乐不可支。 她似乎又闻到空气当中骚动了雄性荷尔蒙,真是冲的人头晕啊,她忍无可忍的把郑莉往椅子上摁,“坐好了,不许动,不许说话!!” “暴君!”郑莉不满的嘟嘴,懒洋洋的靠在椅子无聊的撑着下巴盯着站在车前的洛阳,哎呀呀,好帅啊! 碍于洛阳的冷眼,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只能暗搓搓的偷瞄,不知处于什么心理,大家只是用眼睛欣赏,没有一个拿手机拍的。 接到报案,警局立马派出增援,在一个收费站口成功会合,本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斗,没想到打开车门却看到众人其乐融融的打游戏! 打游戏?!他再三确定车号没错,司机脖子上也有伤口没错,确实是有三个人被几个男人压在两排座椅的空隙中动弹不得,注意到最底下那个已经被压得双眼泛白,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架势,赵队长眉头狠狠跳了跳。 第三百四十七章我会做梦(二十二) “赶紧把人弄下来,这要压出好歹来怎么办?” “等等!”洛阳就坐在靠门的位置,闻言,眼眸一弯,笑容清亮,“警察同志,问一下,抓到A级通缉犯有奖金吗?” 赵队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三个被压得奄奄一息的劫匪,忍不住冲过去,掰着其中老二的脸仔细瞅了两眼,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声音都洪亮了不少:“好,没错,就是李东升,这王八蛋总算逮着了!” “这不是王大沟吗,这个杀千刀的!” “这是南大同,这三王八蛋总算是落网了!”几个警察兴奋的把老二老三搬下来,剩下老大一个人卡在里面,他本来就胖,地方又小,空隙被身上的肉堵的满满的,根本无从下手。 “这要怎么弄出来……?”赵队长失笑,几个人站在一旁束手无策,最后赵队长目光一扫,对着众人苦笑“哪位把他塞进去的还得劳烦把他弄出来。” 一群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他身后,他转身,身形纤细单薄的女生正倚在座椅旁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们。 挑眉,饶有趣味的伸手,他道,“麻烦了!” 洛阳无所谓的耸肩,起身,走到老大身前,盯着他被卡的严严实实的身躯不由牙疼,这个她好像也没办法啊! 赵队长捏了捏眉心,无奈道,“你是怎么把他塞进去的?” 洛阳讪笑,“塞还不容易吗!”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最后她站在椅子上死死抓着对方肩膀上两坨肉硬往上提。 看到那个老大由青到紫的脸色,就可想而知其中的酸爽,站在乘客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感慨,幸亏早就堵了嘴,不然还不叫的跟杀猪似的! 要去警局录口供,车上的乘客到没有说不愿意浪费时间的,反而听说要耽误一会,一个个掏出手机嚷道:“吃鸡,吃鸡,美女,我带你!” “上农药!我带你上钻石!” “谁带我啊,我等级低!”坐在前面的女孩的叫道,她双眼晶亮,圆圆的脸蛋显得十分清秀可爱。 “我教你,我教你!”大美人太美了,只能欣赏,男生看的很明白,抓着手机凑过去套近乎。旁边下手慢的男生扼腕叹息,眼珠滴溜溜的转,没有娃娃脸的女生,御姐也可以啊,他趴在椅背上眼巴巴的望着坐在后面穿着白色衬衫休闲长裤女人。 女人妆容妩媚,气质成熟,眉眼自信而慵懒,眼波流转就如同猫眼勾人似的,她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生。 男生脸涨得通红,干巴巴的道:“小姐姐,打游戏吗,我很厉害的!” 更多的男乘客挤在前后左右,一个个举着手机晃来晃去。 洛阳眼疼,扭头面无表情的望向郑莉,郑莉捧着手机笑的十分招摇,右眼皮轻眨,调皮又得意:“可没说话,没动啊!” 呵呵,洛阳冷漠脸。她想赶紧把这祸害扔出去! …… 录口供很快,只不过赵队长出去了一趟后,回来盯着洛阳的眼神很奇怪。 洛阳一度以为他是不想给自己奖金,想据理力争一下,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国字脸,五官很普通,但眼睛很利,盯人的眼神就像老鹰一样。 她歪了歪头,迟疑道:“窦闵?” “没错,能聊两句吗?”窦闵递给她一张纸:“卡号,奖金会打过来!” 洛阳舔了舔嘴唇,“来杯奶茶,想知道什么?” 窦闵点头,转头吩咐了两句,熊亮亮眼珠一转,嘿嘿笑着跑出去。 “我想知道,既然你那么远的凶案都能看见,那么发生在你家楼下的命案,你看见了吗?”他说话,视线快速的扫遍她的全身,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洛阳皱眉,坐正,摇头道:“我申明,不是看见,是做梦梦到!” “但我的梦结束,命案也就结束了。” 窦闵“所以,你看到凶手了吗?” “没有。”想到梦中的情况,她皱眉,“我看不到凶手的脸。我的视角很奇怪,就好像站在凶手身后。” “那么!”他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你能看到凶器吗?” 洛阳微微瞪大眼,诧异道“你们不会到现在都没找到凶器!” 窦闵发誓那一眼绝对是鄙夷,他咬了咬牙道,“找到嫌疑人,可是没有凶器,就代表证据不足,无法定案!” “天太黑了,看不清!”这都多久了,她以为早破案了。 “你再想想!”他在熊亮亮一言难尽的眼神中,把奶茶跟一个鸡排推过去,试图贿赂她。 洛阳懒洋洋的扫了眼,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眼底青黑一片,发生凶杀案,他们身上压力肯定大。 闭上眼,她仔细回想,试图能把那晚的梦境看的清楚点的,心下暗自可惜,当初她以为做噩梦并没有在意,要是早知道是‘上帝视角’,她一定早就跳出来,即使被当做有嫌疑也不要紧,反正有嫌疑总比挨雷劈的好。 熊亮亮悄悄捅了捅坐在旁边的头,在对面犀利的眼神中作死的把头伸过去试图跟他讲悄悄话。 窦闵面无表情的推开,冷漠脸“我结婚了!” 熊亮亮瞪圆了眼睛,讲个悄悄话跟结婚了有什么关系。 “结婚的人就要自觉跟男人女人保持距离。”他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对他的嫌弃,但是每一个动作表情都充分说明了什么叫嫌弃。 熊亮亮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良久后,他回过神来呆呆的道,“我就是想问你,她真的能看到?” 窦闵“不知道。” “啥?不是,队长那你这是干嘛?”熊亮亮傻眼,他以为队长真的相信对方梦见凶杀案的说法。 窦闵神情自若,冷硬的脸上多了几分温和,“死马当活马医,如果她真能看到,于我们的工作有很大的好处!”要知道,很多案子因为案发现场的破坏,而取证艰难,令他们查案过程充满了曲折,如果有人能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们,甚至在案发前就阻止凶手,那真是……。 第三百四十八章我会做梦(二十三) “哦,你是看看瞎猫能不能碰到死耗子啊!”熊亮亮一脸鄙视,语气惆怅“老大,你的英明神武呢?” 窦闵冷着脸叫他,“滚!” 闭眼似乎睡着的人猛然睁开眼,眼中幽光一闪,就好像阳光划过镜面的反光,冰冷幽然“是冰!” “是冰?!”窦闵神色一震,紧紧的盯着她。 洛阳点头,“没错,不光是冰,她把肥皂,应该是那种透明皂放到冰箱里冰冻起来,她做成了类似锤子一样的冰。” “怪不得,案发现场会有一滩水迹!”窦闵眼中精光一闪,“想必是因为前面锤子被砸碎了,所以,她干脆捡起冰冻的肥皂砸过去。” “能把案发经过复述一遍吗?”虽是疑问,但他的表情很严峻,严峻到让你不敢拒绝。 洛阳弯弯嘴角,点头“好啊!”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留下的乘客被大巴带走了。 郑莉趴在一张桌子上,捂着肚子不啃声,两颊因为不满而鼓出来。 一根指头伸手一戳,鼓鼓的团子被戳扁,她不满的拍开那只手,抬头哼哼道,“什么时候才能走……”看清眼前的人,她眼中迸发一道亮光,兴奋的跳起来,抓着她的手叫道,“洛熙,你终于出来了,吓死我了,我深怕他们下一刻就过来跟我说你是什么通缉犯!” 洛阳还来不及感动,就听她接着说道“要是他们以为我是你同伙,要抓我怎么办?” 洛阳黑着脸,忽然明白她就是个熊孩子,冷着脸扯着她往外走,“你又看什么了!入戏这么深!” “我刚刚看了一部悬疑的,哇,里面男主好帅!” 洛阳不留情的戳破她的桃红色,“看来不用吃饭了!” “别啊!”郑莉被拽着往前走,却一点不影响她的活蹦乱跳,“他们都告诉我了,刚刚给你发奖金了。” “发奖金了,我们不该庆祝一下吗,去吃海鲜!”她眼睛发亮,眉眼艳美,就像一朵生命力旺盛的野玫瑰,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美。 洛阳看了眼手机,她才刚刚收到银行通知,可对方已经在盘算怎么吃大户了,她扫了眼郑莉,即使是女生也为对方的美目眩神晕,她漫不经心的点头,你美,说什么都对! 站在自助餐厅,郑莉扁嘴,“这就是你说的大餐?” “对啊,这一片全是自助的,想吃什么类型的,你自己挑。”洛阳阔气的一挥手,“美人选!” “呵呵,那就去那家!”郑莉冲着楼顶一扬,带着一点小得意的哼道“帝王蟹!!” 洛阳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手机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这里面是商场,你陪我去买点东西!”郑莉跟着洛阳出来的时候,当真除了手机身份证卡,其余一样没带。 “你是不是傻!”洛阳眼神鄙视,“老林给你买的那些包啊衣服不会带走啊!”不要捐了也好啊! 郑莉才不在意呢,她撩了下长发,对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当真是媚眼如丝啊! “我又不喜欢那些!” 这真是一句大实话,郑莉虽然说好逸恶劳,喜欢当米虫,但是她要求不高,有的吃有的住还有无线网就行了。 洛阳有时候都觉得奇怪,她这朵奇葩怎么就把自己弄成金丝雀了,找个人好好结婚不行吗? “他们都说,我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守不住,玩玩可以,娶的话还是要娶那些普通一点的!”她把玩着发丝,漫不经心的道。 “我想好好过日子,找个人养我,只是……,每个男人好像都觉得我会红杏出墙一样!” 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不会安分的呐,这句话说着说着似乎成了至理名言。 所以,当年林国清的追求有一半打动了她,有一半也因为她自己的自暴自弃。 反正你们都这么说了,她也就这么做呗! 她嘴角翘起一朵艳丽的花,眼底却十分凉薄。 没有与美貌相匹配的势力,那么过分的美就是一种罪恶。 洛阳这刻突然觉得林国清起码也做了一点好事,在那个有些封闭排外的小县城,林国清的势力完美的护住了她同时也挡住那些恶意的眼光。 就好像此刻,有只手偷偷摸摸的伸向她的屁股,洛阳眼神一冷,伸手捏住那只手往上一折,然后一个耳光甩过去。 “啊!” “啪!”男人先是一痛,随后被一巴掌打蒙了,火辣辣的疼使他回过神来,立即凶神恶煞的扬手要打回来,呲牙狠道,“你打我!” 洛阳轻笑了一下,望着他眼神轻蔑。男人明显被惹怒了,扑上来就要一拳打……。 下一秒,他蹬了蹬脚,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只手就把他悬空拎起来的女生,明明看起来又瘦又单薄哪里来的这种怪力,他茫然的瞪着她,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洛阳晃了晃,就跟试试对方有多重一样,最后在电梯到二楼之前,她把人放下了,然后恍若未见的拉着郑莉径自离开。 身后的男人都快被吓蒙了,他咽了唾沫,转身飞快的往下跑,电梯是往上的,他往下跑的动作慌张而笨拙,就像企图对小白兔下手,结果却发现那不是小白兔而是一只吃人的怪兽。 郑莉挽着她的胳膊一脸的骄傲,就好像刚刚打赢了胜仗回来一样,她眼角染了一丝红晕,波光潋滟妩媚引得周围骚动,她骄傲的哼了哼,倚着洛阳娇气道,“你可要保护我啊!” 洛阳眼皮子猛跳,心下打定主意,回去就给她征婚。 这祸害早点嫁出去比较好。 郑莉眨眨眼,眼角得意的翘起,“我等着啊!” 洛阳面无表情的移开眼。 …… 耳边的游戏声络绎不绝,她烦躁的把耳朵埋进枕头里,没过一会,她暴躁的坐起来,怒瞪趴在一旁人,“明天要上班的知不知道!” 郑莉眨眨眼,乖乖的抱着手机走到阳台蹲下,甚至还把阳台的隔断门拉上。 只是……,她还是听的到啊!洛阳痛苦的揪着头发。 一夜昏昏沉沉的,洛阳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睡觉修炼了,她运转了一个周天,才觉得舒服很多。 第三百四十九章我会做梦(二十四) 因为知道郑莉的惰性,所以昨天,特意买了很多吃的回来,洛阳叮嘱她,饿了自己找东西,出门记得带手机,走丢了不负责。 说完,拎着早饭施施然的走了,她如今都步行,时不时瞬移一下,方便的很,如今神识的掌控更是知之甚微,虽然丹田的灵力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她能施展法诀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一次,这让她有种暗爽的得意。 太阳晒得她脸颊通红,心神一动,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在脸上,顿时觉得凉爽很多,于是她一边走一边心神控制着头顶不断的撒一层浅浅的水汽,周围顿时清爽下来。 “怎么会这样,太可怕了!” “谁干的啊,心这么狠啊!” “就是,太恐怕了,这么小的猫也下的去手!” 远远就看到商业街口围着一群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谴责谁。 洛阳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准备进去坐电梯,忽然脚下一拐,拐回去,挽住站在外围,闲闲的看着前面一脸冷漠傲然的女人,往大楼走去,“大小姐,你看什么呢!” “想客串一把神探。”柳依依扭头,目光如炬的扫过众人,恨不得拿个放大镜一个一个扒过来。 “你很喜欢小奶猫啊!”洛阳瞥了眼高傲的大小姐,忍不住一笑,软萌萌的奶猫跟大小姐骄傲霸气的外面不符啊! “呵呵!”大小姐冷着脸不想说话,拉着她去等电梯,顺便把她手里的小笼包抢过来扔进嘴里。 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她发现洛熙这家伙挺会吃的!这家的小笼包汤汁足肉馅不会腻还放了香菇。她吃的心满意足,一不留神全干掉了。回过神来就看到洛阳幽怨的眼神,她露出一个悻悻的笑,艰难的把手里最后一个递过去,试探道:“要不,这个给你?” 洛阳看着那个沾了口水从她嘴里恋恋不舍拿出来的包子冷笑一声:“大小姐你的出息呢!” 堂堂大小姐偏偏喜欢抢她的小笼包吃!太可恶了,最重要的是还一个不给她留!! “咳咳,中午请你吃饭!”柳依依脸色微红。 洛阳眯眼,她敢肯定大小姐绝对没有羞愧的意思,这是……,她凑过去瞅着她眼角处一朵桃花,挑眉意味深长的道:“想看男人就直说,拖着我干什么?!” 柳依依妩媚的眼眸一下子瞪得溜圆。洛阳甩甩了头发,得意的望着她,等着她夸自己。谁知道柳依依瞪了她半天,慢吞吞的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去拜个师傅,还是开天眼了?” 电梯停下,洛阳高傲的一扬头,往外走,“我可是立志修仙的人,这点东西怎么会看不出来!” “那大师你看己吗?”柳依依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补了一刀。 “走开!”大小姐什么的真讨厌。 走近办公厅,打了个卡,两个人坐下,还听到窃窃私语,讨论楼下的事。 虐杀幼猫!这片商业街因为有很多办公楼,楼下又有一条美食街,各种丢弃的食物吸引了很多流浪动物,很多在这里上班爱心爆棚的女生也会定时定点的喂养,以至于这片区域里幼崽很多。 但是看到垃圾桶里奶猫的尸体,不少人心里难受极了,后悔平时喂得太多,以至于它们不知道防人。 办公室里一个妹子呜呜的哭了,她一边哭一边自责,“早知道我就不喂了,把它们赶走了,它们也就不会被人虐死了。” “我最喜欢的那只也被人踩死了,哪个王八蛋心这么狠,猫碍着他什么事,为什么要虐死它们!”她越想越难过,一想到那些毛茸茸软绵绵的小东西变成垃圾桶血肉模糊的尸体,她就觉得好难过。 “我要报警!”哭了一会,她抬起头坚决道。 “没用的,警察只是来调查了一番就走了。”坐在她对面的女生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郁闷道。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垃圾桶就有好几个,这次又有!”上次警察来调查了一番,大概没查出什么东西,简单的问了问就走了,那之后好长时间都没有出现动物尸体,大概这次是时间久了那个人发现没事,又重新开始虐杀动物了。 前面几个人女生愤愤的谴责了那个人半天,最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经理来了!”大家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柳依依默不作声的听了半天,慢吞吞的戳了戳身边的专注打字的洛阳,一下又一下。 洛阳额头青筋扭曲,神色狰狞的把打下来一串的字全部删掉,回头呲牙恶狠狠的道:“干什么!” “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柳依依面色坦然,神情自若,“未来的大师,能算出来吗?” 洛阳冷着脸,恶狠狠的摁着键盘,“肚子饿,没力气!”打了一堆出来,她看着不满意,忍气吞声的又删了。扭头看看自己的工作量,有一种立马辞职走人的冲动。 原主已经不在了,这副身体被她借用,作为回报,她会帮原主照顾父母弟弟,但是她不想坐在电脑面前干着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干的工作,原主需要钱养活自己所以这份工作做得很认真,但是她……,洛阳认真想了一下,看看上次卖珍珠的十万,想想乌龟壳中一堆金银首饰之类的,她想她应该不会饿死。 她扭头认真的对柳依依道,“我想辞职,你要不要养我几天!”让她试一下被有钱人包养的感觉。 “一个月不能再多了!”柳依依嫌弃的撇过脸。 “哦!”她其实就想三天来着。 对着电脑两个小时,看到才完成十分之一的工作量,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决定去冷静一下。 她下楼到便利店买了两杯奶茶两根甜玉米和一些关东煮,然后美滋滋的准备回去,继续努力工作。 今天似乎是十六层那家公司培训旗下的员工,一群青春活泼的女生嘻嘻哈哈的挤进电梯,叽叽喳喳的说什么,洛阳想了一下,她记那家公司似乎是做彩妆的,怪不得招了这么多活泼靓丽的女生。 第三百五十章我会做梦(二十五) 嗒嗒,正当电梯要关上时得,踩着六个公分细高跟鞋、穿着白色荷叶衬衫红色半透明的蕾丝长裙的女人进来,妖治的眼角扫过电梯间,眉眼闪过一丝不耐。 洛阳喝了口奶茶,认真的想了想,这不是上次那个相亲迟到接着被拒绝的女人吗,跑这儿来干嘛?她认真的瞅瞅,没发现这位有桃花的架势啊。 电梯停下,等前面的人走了,她才慢吞吞的下来,动作慢的跟只要养老的乌龟似的。 她咬着奶茶吸管,觉得这一定是玄嵇的锅。 “不是要我养你的吗,乱跑什么?”柳依依站在门口,横过一眼,眼神鄙视,意思分明是,买东西不带金主,你还敢出门。 “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吗?”洛阳把奶茶玉米递给她,“对了,我看到上次那个下巴歪了的女人,她最近走运了!” 柳依依眼神微动。 洛阳瞅了她眼,低头咬着一串丸子,心不在焉的想,她刚刚大楼前后转了一边,一点线索都没有。 两人坐在茶水间一齐啃玉米。 她捣捣正在啃玉米的大小姐,奇怪的问道,“那些尸体怎么会在垃圾桶里?有人看到是谁放的吗?” “这个查到了,是捡废品的一个大爷,他说他在后面捡废品的时候看到,怕吓着人,索性就都扔到垃圾箱里去。”说着她想起什么,转头道,“你家里怎么样?” “需要钱直说。” “没事了。”洛阳一开始以为洛奇真的把人打残了,所以准备把乌龟壳里的东西卖了,可没想到原来是汪家人想讹诈。想到王丽春,她冷笑一声,“欺软怕硬的,揍一顿就好了!” 要不是她威胁了一翻,事情能这么顺利?所以……,她认真的道“能动手就不要逼逼。” 柳依依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一副重新认识了架势,她拍拍洛阳的肩膀顺手把她手里的关东煮拿过来,认真的道,“我观你此人日后必有大出息!” 洛阳“我现在就很有出息,还有把我的关东煮还回来!” 柳依依冷哼,“你就这点出息。” “柳家不会真破产了!”有人拐进茶水间,对坐在那里的柳依依挑衅的笑了笑。 洛阳盯着她片刻后自言自语的嘟囔,“我怎么觉得她胸比上回见大了不少,不会是去……” “胡说八道!”覃霏霏气的头顶冒烟,狠狠的咬牙道“我才没有去隆胸!”她不过是垫了个垫而已。 “是吗?”洛阳狐疑的眼神落在她胸前,末了点头肯定道,“应该是没有,毕竟要隆也要隆都大一点,隆这么小干嘛!” 覃霏霏气的要命,连怼柳依依的心都没有了,她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走出去。 “覃经理!”洛阳听到他们经理激动甚至有些狗腿的声音,她顿时觉得自己药丸,扭头可怜兮兮的望着柳依依,“我觉得我大概要回家吃自己了!” 柳依依喝完奶茶,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闻言一挑眉傲然的道“你再卖惨,我也顶多多养你十天!” “有钱人啊!”洛阳懒洋洋的趴在大理石的台子上,“我是等发工资再辞职呢,还是现在就辞职呢!” “你慢慢想,顺便想想中午吃什么!”柳依依拨了拨刘海,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洛阳撇撇嘴,往嘴里扔了一颗巧克力,打起精神准备回去工作,手机疯狂的震动,于是她又坐了回去。 “洛熙啊,我是爸!”对面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接着说道,“你小姨在吗?” 洛阳挑了挑眉,斜斜的倚在一边,“不在啊,我在公司上班呢,小姨怎么会在?” “你小姨换手机号了吗?” “没有啊!” 洛爸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林老板想见见你小姨?” “呵!”洛阳轻笑了下,她眉眼一扬,神情冷厉,“我一直后悔,没多打他一顿!” 手机开着扩音器,很轻易的能听到女生淡漠冷凝的声线“我说过,林国清,郑莉不想见你,我也不想看到你在她面前晃悠!” “我离婚!我愿意娶她!”林国清捏了捏拳,努力把愤恨恼怒压下去,平静的说道。 “可笑,她跟了你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整整十年,你都没动过娶她的心思,怎么这几天想通了?”洛阳忍不住嗤笑,“也对,养一只猫一只狗,这么久还舍不得,更何况是一个人呢,还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呢!” “我……,以前她在我身边,我不知道她对我这么重要,现在她离开,我觉得很痛苦难过……”林国清一想到郑莉再也不属于自己,顿时抓心抓肺的难受。 “哦!”洛阳十分冷漠,“你难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下一次我就不是让你看看了!”她直接挂断电话,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拖着一个人呢,不肯爱,把她关在笼子,等待自己偶尔的垂青,啧啧,她厌恶的拧眉,真够恶心的,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啊!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林国清愣在那里,他明白洛阳那句话的意思,下次那吊灯直接落在他身上了。 本以为洛熙虽然厉害,但一个年轻的女孩,没什么阅历的女孩还不哄骗吗,女孩心软,最向往那些爱情,他只要放下身段,诉说自己跟郑莉的爱情,说自己的为难,说对郑莉的爱,说自己一定会爱她一辈子…… 他想,哪怕不能软化她的态度,也能哄得她放下戒心,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利落,说不行就是不行! 林国清心里升起一股暴戾,抬脚踢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愤愤而去。 洛爸盯着破碎的茶几发出一声喟叹,诶,这房子还是卖了! 过了一会,郑燕手里拎着两个大包从房间里出来,摸了摸满头的汗,她左右看了眼,皱着脸道,“那个王八蛋走了?” “走了!”洛爸点头,抬头望着虽然满头大汗可精神奕奕的妻子迟疑了一下道,“老婆,你觉不觉得洛熙好像变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我会做梦(二十六) 郑燕盘算着哪些东西带走,哪些东西送人哪些东西干脆扔了,闻言满不在意的道,“没有啊!” “哪儿变了,再说上了大学进入社会参加工作当然跟以前在家的时候不一样!” “是吗?”洛爸仔细回想女儿在家时的样子,结果只模糊的记得女儿原来不爱说话,性格安静的甚至有点孤僻,其余的……,他费力的想了想,却发现没有什么印象。 “哼,你关心过女儿几次。知道什么!”郑燕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继续收拾东西。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胎是女儿时婆婆嫌弃的眼神和男人失望的表情,女儿满月前,他甚至都没抱一抱,那么女儿是什么样,他怎么可能知道。 自己大概是想多了,女儿不是女儿还能是谁。洛爸揉揉脸,起身也去帮着收拾东西。 …… “你被开除了!”经理望着她直皱眉,看着女生茫然的表情,忍不住提示她,“覃经理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她指明要开除你!所以公司这边只好……”毕竟招人容易,但是大客户不容易有。 “因为你签过合同,而现在明显是公司理亏,所以赔你十倍的工资,你就不要闹了!” 十倍的工资,洛阳想着上个月发的工资,觉得还可以,便点头表示自己服从安排。 “一会去人事,办一下手续,我会叫财务把这个月的工资也补给你!”按照公司规定,辞职的话,没干满半个月是不计工资的,但经理觉得这姑娘挺冤的,而且也很懂事,干脆补满一个月的工资好了。 洛阳很满意,但是要矜持,露出一个惨兮兮的表情,“谢谢经理。”转身脚步沉重的离开。 赵晓曼端着一杯咖啡回到办公桌,看到洛阳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扬声道,“哟,洛熙,你这是升职了啊?这么高兴!” 他们这个部门有分两个小组,其中一个小组组长刚刚离职,空出来一个位子,几乎人人都盯上了。 赵晓曼自然也盯上了,她进入公司有五年了,资历够了,工作也认真,该加班也加班,一个小组长,她觉得自己有七成把握,这会看着洛阳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满脸掩不住的得意,她顿时就坐不住了。 不会被这死丫头截胡了?!她阴冷的盯着洛阳,目光晦暗不明,见洛阳不说话,但是眉梢都快飞到天上去气的咬碎一口牙“洛熙,你不会走后门了?”话一开口酸气冲天。 “也跟我说说,你放心我不学,就是长个见识!”一想到小组长跟自己无缘,她快要呕死了。 其余人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目光在洛阳跟赵晓曼身上来回游移。 洛阳回头就看到她酸了唧的脸,见她嫉妒的脸都快变形了,急忙道“跟我学啊?这简单啊,随便写份辞职信交上去就行了!”她怕说晚了,赵晓曼鼻子会气歪了,这就不好了! “不想说就别算了,糊弄人干什么!”赵晓曼白眼朝天,冷嘲热讽,心里的酸水快把自己淹了。等等,她突然回过神来,惊叫道,“辞职?!” 瞪着大眼盯着洛阳,见她当真开始收拾东西,当下没好气的骂道,“辞职你高兴什么?!”吓得她还以为她升职加薪了呢! 洛阳眨眨眼,无辜道“哦,因为我一想到明天可以睡懒觉就高兴啊!”对着气的脸通红的赵晓曼特敷衍的道,“啊呀,害你误会啊,不好意思啊!” 赵晓曼恨恨剜了她一眼,气呼呼的坐回去,把键盘摁的啪啪响。 “你怎么辞职了?”柳依依面露疑惑,“怎么这么突然?”她以为她还得磨蹭两天呢! 洛阳凑过去低声道“那个覃霏霏被我气着了,报复我呢,叫公司把我开了,正好我想不干了,这回连辞职都省了。”她摸了摸下巴,颇有种得了便宜的感觉。一想到公司给的违约金,她觉得自己确实赚了。 “这女人心眼够小的!”柳依依冷笑,“中午请你吃大餐,补偿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如何?”她伸手掐了掐对方胳膊上的肉,还挺软的,咦,她发现了,洛熙虽然看着瘦,但是身上挺有肉的,捏着很舒服,她忍不住又捏了一把。 “你可以了啊!”洛阳见她玩的不亦乐乎,猛然扭头张口咬去。 柳依依迅速的收回手,嫌弃的擦掉口水“你这牙口够了利的!” “那是!”洛阳把包往肩上一甩,冲她一扬头,“走,给你介绍一个大美人!” “我跟你说,要不是绝色佳人那种,我是不会付账的!”柳依依拎着小包,十分自然的翘班。 经理正好出来接水,瞥到两人的背影,眼皮子一抖,决定当没看见。 快到中午了,郑莉趴在床上打游移打的天昏地暗,手机玩的滚烫,终于在最后一格电耗尽后自动关机了。 她哀嚎一声,扔掉手机,在床上来就滚了几圈,最后生无可恋的爬起来,去厨房拿了一盒酸奶一包牛肉干窝到沙发上。 “肉干好硬!”郑莉鼓着腮帮子,使用后槽牙使劲磨,呜,她想吃米饭,她想吃炒菜啊! 这肉干一点也不好吃!她揉了揉腮帮子,打开电视,无聊的调来调去,试图找个有意思的电视剧来看。 “你在家啊!”洛阳打开门就看到那个打电话始终打不通的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右手牛肉干左手酸奶的,顿时觉得牙疼的慌。 “你手机呢!”她憋着一股气,任谁连着打半个小时电话都打不通也没个好声气。 “没电了!”郑莉吃出味来了,这家牛肉干越嚼越香,又扔了一块嘴里,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在家,手机没电不会充吗!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就是不接,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洛阳觉得头顶能冒火,摊上这么个糟心的,她有感自己会英年早逝。 “打不通啊,我调了飞行模式!”她心不在焉的咬着肉干,眼睛虽然盯着电视,只是神情恍惚,眼神茫然,估计连放的是什么都没心思看。 舍弃一段感情,哪有说说那么简单,就跟戒毒似得,需要本人极大的自制力。 第三百五十二章我会做梦(二十七) 洛阳上前把陷在沙发里的郑莉挖出来,把她往房间一推,“赶紧去洗漱换衣服,我带你去吃土豪。” “不想去。”郑莉皱巴着脸,艳丽的眉眼此刻落寞下来,整个人染上了一份颓废,却半点不损她的美,就好像艳丽妖媚的红玫瑰忽然变成了危险神秘带着几分坠落气息的黑玫瑰。 一个如红,倾国倾城,一个如夜,神秘妖娆。但无论是哪种,她的美都毋庸置疑。 洛阳心想,有一种人大概是受上天偏爱的。 所以,她嫉妒了,上前毫不客气的把她揪起来,在郑莉哀嚎声中逼着她换了件衣服然后拉着她出门。 “吃土豪你都提不起劲,就你这种心态还想当米虫?!”洛阳痛心疾首的训斥:“你看看旁的那些想找金主的,一听到土豪什么的,跑的比谁都快!” 郑莉沉默了一下道:“我怎么觉得你很有经验?” “哦,因为找个高富帅,并且哪怕全世界的美女都喜欢他,他也只爱我一个,整天为我要死要活的,这是我中二时的梦想啊!”洛阳长吁短叹。 郑莉不想说话了,但是看着殷勤盯着她的洛阳还是勉为其难的开口,“这个梦想很好啊!”为了使她相信,她还使劲点头。 洛阳哼了哼,相信她才怪,即使是她现在想想都会觉得当年中二时期谜一样的自信啊! 郑莉鼓着脸依旧不高兴,但是走在前面的人没有一点关心她,她生气的戳戳她,“今天,老林打电话给我,说好了再也不联系,他又想干什么?!” “不会是后悔那五百万了?!”她唉声叹气,觉得连游戏都玩不香了。 “应该是的。”洛阳深沉的点头,这种人一开始就没有拿出真心,那么现在谁能保证他拿出来的就是真心?也许真是舍不得五百万了呢?! 这么一想,郑莉就觉得很危险,当即掏出手机要去银行。 洛阳一愣,“干嘛?” “我把钱放你那儿,看他还能使什么幺蛾子?!”似乎下一秒林国清就会跳出来逼着她还钱一样! 她就不信,林国清看到洛熙腿就抖还敢去问她要钱! 洛阳默默的闭嘴,她想她有必要去问一问大小姐,如今总裁们打发情人的行情价是多少。 走到楼下,却没发现大小姐的车,站在原地沉默,洛阳心想,这才刚开始养呢,大小姐就后悔了? 电话突然响了。 “洛熙,我这边有点急事,不能陪你去吃饭了,但是餐厅已经定了,钱已经付过,你们自己去,别浪费了,明天我再找你!”旁边似乎有人说了什么,柳依依不耐烦的呵斥一句,随后匆匆挂了电话。 定的是牛肉火锅,地址她也知道,只是……,洛阳扭头看着身边兴致不高的郑莉,虽然郑莉秀色可餐,但是情绪不高很影响胃口的。 五百万的转账并不能一时就办好,但是郑莉不安心,非要今天办好,所以,她们坐在大厅里等着。 啪嗒!一个皮球砸到她脸上,洛阳默默的伸手拍飞。 不远处的男孩瞅了她眼,见她既不看过来也不骂人还是坐在原地呆呆的不动,眼珠一转,嗒嗒跑去捡回来装模作样的玩了一会,又把皮球扔过去。 恩,还是冲着她来的!洛阳目不斜视,就好像前面有什么十分吸引人的东西一样,在皮球即将砸到她肩膀时,右手一挥,橘黄色皮球被弹飞,直接飞回去砸到男孩的身上,索性皮球不重,轻飘飘的,又因为没用什么理,砸在身上并不会疼。 又没打到,男孩不服气的嘟嘴,抱着皮球紧紧盯着她。颇有种不打倒她决不摆休的架势。 “他很喜欢你诶!”郑莉不知道看的什么,看的嘴巴咧得老大,乐了半天,想起来关心一下她,只是眼睛如果在她身上多停顿两秒一定就更像了。 “呵呵!”洛阳嘲讽的笑了笑,“熊孩子!!”橘黄色的影子扑过来,洛阳面无表情的拍飞,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熊孩子坐在对面睁着圆圆的眼睛带着孩子特有的狡猾得意看着她,家长坐在一旁低头玩手机。 于是在下一次皮球飞过来时,她稍微用了一点力道。 皮球砸在女人手机上,嗒,手机脱手掉在地上,女人脸上出现愠怒,抓着球左右环视,凶狠的瞪着周围,似乎要找出谁砸的,末了忽然觉得这个球十分眼熟,很像她今天刚给儿子买的,一扭头就看到男孩心虚的眼神,顿时气急败坏的揪着儿子的耳朵低声呵斥。 小男孩眼泪汪汪一点都不敢反抗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她美滋滋的拨了颗夹心巧克力扔进嘴里,对着小男孩露出一个挑衅嚣张的笑:啊呀,这巧克力真好吃。 小男孩扁扁嘴,吸着口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洛阳勾勾手指,他迟疑了一下,悄悄垫着脚过来,乖巧无害的蹲在她旁边,紧紧盯着她嘴巴。 洛阳怪笑一声,跟个怪阿姨似的,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男孩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妈妈坐的地方,衡量了一下,觉得不远,想跑的话应该能跑掉,于是抿着嘴角小心翼翼的把巧克力拿过来,飞快的拨了扔进嘴里,露出弯弯的眉眼,真好吃。 大概小孩子都无法抗拒甜食! 洛阳笑眯眯的伸手,目标小孩子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掐了一把,肉嘟嘟的,又软又嫩,她满意的眯了眯眼,在男孩委屈的小眼神中又掐了一把,露出跟巫婆似的邪恶笑容,“说,以后还朝不朝着人扔皮球了?!” “不,不敢了。”男孩吸着口水含糊不清的说道,生怕一张嘴,巧克力就掉下来。 洛阳哼了哼,又掐了一把才收回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糕点,用油纸包包的严严实实,一看就很普通但又不普通的糕点。 说普通因为油纸包上面什么都没有,说不普通因为随着油纸的打开,一种浅浅的香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点肉的咸香。 第三百五十三章我会做梦(二十八) 男孩眼睛顿时就瞪圆了,盯着半透明的糕点口水几乎流出来了,他父母工作不错,也不会亏待唯一的孩子,家里长辈也疼他,可以说只要是好吃的,他基本都吃过,但还没见过这么一看就能引起食欲的糕点。 洛阳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糯米做的表皮弹牙爽口,里面的肉馅一点不腻,凉了吃别有一股风味。 “嘶!”吸口水的声音有点大,小男孩眼巴巴的盯着她。 郑莉悄悄的伸出一只手,飞快的捏走一块,塞进嘴里,呜,好好吃! 洛阳瞥了她眼,目光落在手里的糕点上,声音有点茫然:“这可是御厨做的。”她大概有点向那个讨债的了! “啊,御厨的后人,不容易啊,哪儿买的?”郑莉眼睛发亮,飞快的吃完,伸手去拿,她特贪心的一下子拿了两块,吃的满脸幸福感。 小男孩感觉森森恶意,含着一包眼泪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们。 洛阳挑眉,捏着一块半透明上面似乎还压着花纹的糕点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男孩扁扁嘴,扭扭捏捏吭吭哧哧的说:“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不会了。” 道歉的小孩子乖巧又可爱,洛阳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大方的一抬下巴:“吃。” 小男孩眼睛蹭的亮起来,白胖胖的小爪子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去被洛阳一巴掌打掉,他扁着嘴似乎下一秒就哭出来,不是说好给他吃的吗。 “脏死了。”洛阳嫌弃脸,掏出一把湿巾给他,看着他仔仔细细的擦干净,这才把糕点递给他。 “我也要!”郑莉觉得自己以往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又干又腻的,哪有这个好吃,吃下去一点也不干。她飞快的把最后一口塞到嘴里,伸手去抢。 男孩见状,飞快的把手里吃完,一手拿一个警惕的盯着她。 郑莉捏着两块糕点,得意的扬了扬头。 洛阳翻了个白眼,“我的份呢?”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一大一小身子一僵,同时别过身去,装作没看见她,专心致志的啃着糕点。 洛阳脸黑了一半。 身后,无人看管的皮球被人无意识的碰到往滚到一边,嗒嗒的顺着楼梯往下滚。 小腹鼓起的女人动作利索的拎着包往上走,她本身就胖,怀着孕更显得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一边上楼梯一边接着电话,忽然橘黄色的影子从上面掉了下去,直接撞在她抬起的脚上,女人身子一晃,脚一歪,笨重的身子直接往后仰去。 “啊!”一声尖叫划过安静的大厅。 洛阳下意识的一惊,跳起来,冲了过去,她动作很快,就像一阵风一样,瞬间就站在大肚子的女人身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晃了晃,最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蹲下,牢牢的把女人摇晃的身体撑住。 她眨了眨眼,努力稳住重心这位大姐有点重,她怕自己站不稳再倒下去,那就太丢人了。 大堂经理一开始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急忙跟一个保安赶过来,一人架着大肚子女人一条胳膊往上走,怕再出意外,后面还跟着一个前台招待跟老母鸡似的张开双手小心翼翼的护着。 等孕妇坐在椅子,一群人才松了口气,大堂经理穿着黑色西装裙内套白衬衫,关切的望着孕妇担忧道,“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没什么事……。”女人话还没说话,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捂着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我肚子疼……。” “快送医院啊,这不是惊胎了!”旁边一个阿姨忍不住插嘴道,“放松放松,你吓着了,孩子肯定也吓着了!” 男孩看到皮球惹祸了,躲在妈妈腿边瑟瑟发抖。 洛阳面无表情的拨开挤在孕妇面前的人,“别围着她,散开!”她冷酷的说道,上前弯腰伸手在孕妇高耸的肚子摸了一把,她动作并不温柔,其余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没来的急出声制止,就见她动作迅速的摸上去,还使劲揉了一把。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洛阳十分淡定的收回手,“还疼吗?” “好像不……疼了!”女人结结巴巴的回道,刚刚肚子里就好像有根筋扯着一样,疼的她直哆嗦,可被她这么一揉,莫名觉得舒服很多,她抿抿嘴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那个,你能再摸一下吗?” 洛阳抿抿唇,不想说话了。 孕妇眼巴巴的盯着她,还卖可怜的挺了挺颤颤巍巍的肚子。 洛阳眼角抽搐,弯腰飞快的在她肚子上揉了一把,转身迅速离开。 郑莉在后面捂嘴痴痴的笑。 “你这手艺是祖传的吗?”她一脸要作怪的表情。 “不是,但是我打人一定疼的她喊祖宗!”洛阳眯眼,眼角划过一道冷厉的光。 郑莉莫明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撩她。 两个人下了楼梯往银行大门走去。 这时银行进来一人。 穿着一套蓝色工装的妇人,她手指骨节粗大,满面风霜,眼神十分的平静,推开玻璃门时,她先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然后面无表情的踏了进来。 彼此擦肩而过时,洛阳注意她眉眼处的死意,忍不住扭头看去。 郑莉拉拉她的衣袖,疑惑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觉得奇怪而已。”洛阳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一般要死的人脸上都会出现死气,什么时候死气占满一张脸就说明什么时候这个人该死了。 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眼角处带着死气的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走,去吃……”饭。 “啊,杀人了,杀人了!”身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快跑啊,杀人了,杀人了!”几个人忙不迭的夺门而出。 洛阳一下子就想到刚刚那个阿姨,想到她一直有意无意的摸口袋,眼皮子猛的一跳。 “出什么事了?”郑莉捏着手机被银行接连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他们冲出来并不肯走远,反而围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洛阳把她往旁边推了推,“你站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说完,一个步子冲进人群消失不见。 第三百五十四章我会做梦(二十九) “诶……”郑莉慢吞吞收回胳膊,她咬着指头想了想自觉点找了个角落,一脸猥琐的蹲着,主要是这样比较省力气。 “骗子,你个骗子,害死了我老公……!”妇人神情木然,一双上了年纪的眼睛因为满满的绝望和愤恨,她的手粗大干燥,满是老茧,看的出做惯了粗活。 穿着得体蓝色短裙的女人被妇人一个耳光扇的一懵,没等她回过神来,视线模糊中那个凶狠的妇人扑过来,手中有什么在反光。 噗嗤,轻而易举的刺进去,在她肚子上留下一个洞。 “都怨你,你害了我,害了我!”妇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拿着一把水果刀往她身上刺去。 “快拦下她!”身后有人在喊,乱糟糟的,可是贺橘顾不得了,或者她根本不想理会,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你这是在杀人知道吗?”身后有人靠近,一个手刀砍在她的内胳膊肘上,贺橘的手顿时就软了,软绵绵的连刀都拿不住。 “快按住她!”没了刀,后面几个犹豫的人立即冲了上去,几人把她拉开,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腹部血迹斑斑,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快绑起来!”头发花白年过四十因为过分操劳显得格外女人被两个保安压住不错眼的盯着,似乎怕她跑了。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快救人啊!” “这么多血!快打急救电话……。” 大堂经理觉得简直想哭,她一边哆嗦着打电话报警一边忍不住目光往那把带着血的水果刀上看去。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她是记得这个一脸冷静的拿刀捅进齐丽身体的满脸风霜的老女人。 一想到什么,她手抖的更厉害,几乎都不敢去看女人。 洛阳低头盯着地上的女人,描绘着精致妆容的俏脸惨白惨白,身子微微弯曲,手扭曲的抓在地上,身下的血渐渐蔓延开,洛阳手指微动,一点木灵力弹到女人身上,血渐渐止住,她这才回头准备离开。 坐在地上苍老的女人动了动,忽然猛地跳起来,就像一头牛一样,凶猛的冲着大堂经理撞了过去。因为她被抓住一点也不反抗很老实,两个保安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没想到她突然爆发出来,力气大的掀翻了他们。 “啊!”大堂经理站在台阶旁背对着她,这么一撞,直接撞得她尖叫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这家银行,一进门就是一排高高的楼梯,营业厅在上面,下面一个是厕所,一个放着一排排取款机,地面楼梯都是铺的白色的大理石,锃亮无比打扫的很干净,看起来十分亮堂,只是从上面摔下来就不怎么亮堂了。 大堂经理又穿着细细的高跟鞋,根本稳不住自己,跟皮球一样咕噜的滚了下来,撞得头破血流。 洛阳……真的愣住了。她愕然的扭头,瞪着那个一脸镇定爬起来,坐在地上也不跑也不喊冤,只是怨恨的盯着倒在地上痛晕过去的女人。 那中发自心底的怨恨,那种对未来没有任何希望破釜沉舟的恨与绝望,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透露出来,她迟疑了一下,蹲在她身前,静静的看着她。 她年纪不是很大,应该不到五十,但过度的操劳,头发灰白,脸色枯黄暗淡,额头和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 “故意伤害罪,是要判刑的。”洛阳轻声道。 贺橘惊讶的抬头似乎很诧异她会这么平静的对她说话,目光没有恐惧和嫌恶,她只是很平静的在问而已。她迟疑了一下,平静的回答:“没关系,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 丈夫没有了,家也没有了,一无所有的人为什么要在乎那些。 很快呜哇呜哇的警车来了,一直沉默的女人起身,主动伸出手带上手铐被押上警车。 “快,这边还有一个,再叫一辆救护车!”护士先把被捅了几刀的齐丽搬上车,看着摔得头破血流的大堂经理为难。 大堂经理睁开眼,痛苦的呻吟,捂着额头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抓着小护士的手哀求道:“救我!” 小护士同情的拿着一块纱布给她先止了血然后扶着她一起上了救护车。 洛阳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的一种不舒服。肩膀一沉,郑莉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盯着地上一滩血迹叹道:“这是有仇吗?” “现在不光当医生危险,在银行也很危险啊!” 洛阳不高兴,抬手掐着她的脸往旁边扯,“我看你也很危险!” “诶,去吃饭啦!”郑莉脸被掐的变形依旧不肯抬起下巴。 “可我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报复那两个银行职员。”她能看到女人眼底的疲倦和深深的无力。 “这个,我大概知道一点。”银行旁边卖奶茶果饮的老板站在一旁闻声忍不住插嘴道。 顿时周围几个人眼睛闪闪发光的望过来,大家相视一眼,一齐走到小店或坐着或站着等着老板解惑。 老板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气质温婉,身材微胖,她叹气,语气同情怜悯:“大概是一个月前,她拿着一张单子来取钱。” 洛阳直觉下面的不会很好听,她打开老板的冰柜拿了两瓶橙汁,递钱的时候,忍不住道:“她是不是没孩子?” “是啊。”你怎么知道,女老板露出诧异的表情,接着道:“她以前有个儿子出车祸死了,之后夫妻两个就没再生,赔了五十万好像。” “孩子没了之后,夫妻两就出来打工,夫妻两个没什么文化,只能在工地做活,挺辛苦的。” “好像之前她在银行存了三十万,前段时间她男人住院,她才取钱,结果却发现原本说好的定期存款变成了保险单,好像要十年后才能每个月返钱还是怎么回事。” “但她男人等着钱动手术呢!”后面的事女老板没有说,大家也猜得出来。 “没报警吗?”旁边小姑娘十分气愤,她咬着嘴唇气的两颊鼓鼓的,像一只炸毛的猫。 第三百五十五章我会做梦(三十) 小孩子啊。女老板摇头,苦笑道,“报警有什么用,字是她签的,而且都过了这么久了。警察来了解了一下,就走了。” “那就这么算了吗?她……没有闹吗?”小姑娘目光同情,刚刚还觉得那个被捅了几刀的女人可怜,现在却觉得她罪有应得,不是她先骗人在前,也没有这样的事。 “闹了很多次,跟那个就是被捅了几刀的齐丽求了好多次,说男人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能不能把钱还给她……” “齐丽说没办法,银行硬性规定啊什么的,叫她回去问人借钱卖房什么的。”女老板很无奈,“其实现在被骗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本身没有文化的老人,很容易就被骗,被骗着买了保险还以为自己把钱存在银行很安全。” 但其实,现在文字陷阱到处都有,一不留神就被坑的死死的,特别是这种扯着虎皮吆喝的。 “所以,新闻上那些被银行职员骗的事是真的?” 郑莉瞪圆了眼睛,她发现现在银行也这么恐怖?!她急忙往洛阳身边藏了藏,才觉得有点安全感。 洛阳眉眼一沉,黑漆漆的瞳孔叫人看的有点害怕:“十年之后,每个月返多少?” “好像是七八百,不到一千。”女老板只知道个大概,细节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条件肯定很苛刻,不然那个女人那天不能哭得那么凄厉绝望。 “我记得这种类似于保险的不是能退吗?”旁边有个穿着西装刚步入社会的青年疑惑道,“可能不能全退,但应该能退一大半。”特别是家里有人正等着钱做手术,可能不够,但总比那样等死好。 “什么,过了这么久还能退?”女老板惊住了,不敢置信的瞪着青年:“帅哥,你说这保险都能退吗?” “可以的,刚签了保险十天之内是可以全款退的,像这种过了这么久,更何况欺骗买的保险也是能退的,只是退不了全款,但像刚刚那个阿姨被骗着买的保险,银行也有责任,应该能退的。”他不是很确定的说道:“退是能退,但肯定很麻烦。” “跟银行扯皮有什么不麻烦的!”有人嘀咕道。 “所以……”郑莉扯扯洛阳的衣袖小声道:“那两个是被报复了?”她磨了磨牙,暗暗鼓掌:“干的好。”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旁边的小姑娘幸灾乐祸。 郑莉点头,美眸圆亮妩媚,义愤填膺的道:“活该!”下一秒转头对洛阳道:“洛熙啊,我好担心我的……”五百万! 洛阳吐了口浊气,呲牙:“回头就给你花掉!”买个铺面或者买两套房好了,虽然她觉得这钱花的不痛快,估计郑莉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一直扔在那里,说归说,却并不想动。 被这么一弄,吃饭的心情没有了,在郑莉哀怨的眼神中,洛阳迟疑了一下,“回家吃零食怎么样?” “你够了啊!”郑莉咬着红艳艳的嘴唇,满脸的哀怨,活像她被虐待了似的。 “咳咳,两位小姐遇到麻烦了吗,要不要帮忙?”路边的黑色轿车下来一位精英男,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过来,斯文有礼的道,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郑莉。 洛阳横过一眼,杀气直飚。 精英男面色苍慌的后退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们。 郑莉飞过一眼,眼珠一转,抱着洛阳的胳膊,十分依赖亲昵:“什么男人啊,还没你好呢!” 呵呵!信你还不信鬼!洛阳一手插兜一手抱着她,姿态潇洒冷酷的离开。 精英男愣住了,呆呆的望着两人的背影,一个美一个酷,喃喃自语:“这世道,不光男人跟男人抢女人,连女人都跟男人抢女人,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啊!”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新闻页面,标题硕大:据专家研究,我国今年将有三千万光棍诞生。 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 牛肉火锅店。 闻着香气扑鼻的牛骨汤底,郑莉口水直流,她一边吸着口水,一边唾弃她:“这么好的牛肉火锅,你竟然叫我去吃零食?” “哦,就是因为这么好吃的牛肉火锅,我才叫你回家吃零食啊!”她撑着下巴盯着锅里咕嘟咕嘟随着气泡而起伏的牛骨,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要找金主的吗,这么油腻的东西怎么能吃,你应该回去吃沙拉!” “哼,把自己吃的变色吗?”郑莉端起一盘牛肉哗啦全倒进去,眼巴巴的盯着,“不许抢我的,自己下!” 吃的肚子溜圆,洛阳觉得人生圆满了,只是两个人吃了近十五斤的肉和各种蔬菜豆腐牛肚之类的,不知道明天关于她们两个是饭桶的传说会不会流传出去。 郑莉扶着墙慢吞吞的走着,走到收银台,她拽拽洛阳:“给我买瓶酸梅汤呗!” 洛阳扭头盯着她的肚子,吃了那么多也只比平常鼓一点,而且因为吃饱了,大美女更显得容光焕发,她嫉妒的嘴脸露出来:“吃了那么多,还喝,你喝的下嘛?” “水诶,挤挤就行了!”她不在意的说道,满脸都是对酸梅汤的渴望。 洛阳震惊了,为什么这家伙不像那些瘦骨嶙峋还叫嚷着减肥恨不得只吃草的女生一样呢?吃的都堵到喉咙了,还叫着要喝酸梅汤,怎么不胖死你! 她怀着森森恶意,把一瓶酸梅汤塞给她,不怀好意的道:“对面有药店,要不称一称吗?” 郑莉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捏着瓶子看着她,微微一笑,女人艳丽的嘴角坏坏的道:“我吃的没你多啊!” 何必互相伤害呢! 洛阳强撑着道:“到底谁要找高富帅来着!” “谁啊,不知道啊!”郑莉装模作样的望了会天,摇头,一脸严肃的道:“我都有五百万了,还要什么男人啊!” 这句话很有道理! 洛阳觉得自己脸因为嫉妒都扭曲变形了。她磨了磨牙,很敷衍的安慰自己,你可是要修仙的人,嫉妒她干什么!她呵呵冷笑着走回家。 第三百五十六章我会做梦(三十一) 大概因为吃的太饱,郑莉对于走回去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非要拽着她的衣角,振振有词的说“我这么漂亮,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所以不能离你太远。” 洛阳:她很想给她一巴掌叫她滚远点。 两个人顺着马路一直走到站牌底下,站在那里等公交车。 郑莉站了不到五分钟,洛阳就看到各路男的装模作样的站在车站牌底下,眼神不住的偷瞄,甚至还有人偷偷拍照片。 郑莉皱皱眉头,她不喜欢被拍,便藏到洛阳身后,依旧挡不住那些偷瞄过来的眼神。 “真是,现在有些人长得丑也没个自觉,站那儿碍眼!”留着鸡冠头的青年吊儿郎当的抖着腿斜着眼看过来,他弹了弹烟灰,眼神轻蔑而厌恶的落在洛阳身上。 洛阳面无表情,板着脸只当自己遇到个豆渣,都是渣了,还理他干什么! “咳咳!”见美人不理他,青年脸色难看,跟吃了苍蝇一般,他阴沉着脸把烟蒂一扔,一脸凶狠的碾上去,指着郑莉,沉声道“女人,我看上你了!” 洛阳跟郑莉愣住了,两个同时转头盯着他,脸上的神情怔住,似乎没反应过来。 青年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抬手撸了撸自己的鸡冠头,嚣张张扬道“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洛阳……不是很说话,她想说这个二货是哪儿跑出来的。 郑莉眨眨眼,望着他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脑子有病啊!” “你说什么!”青年恶狠狠的盯着她,忽然一脸了然的点头,“果然,你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不……,郑莉冷着脸拒绝,她在说大实话。 “女人,我养你,跟我走!”青年收到鼓舞,挺挺胸膛,努力做出一副大佬的范“以后,我罩着你!” 洛阳额头的青筋猛的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忍不了,上前一拳卯上他的脸,“滚!” “你……你……”青年震惊的看着她,哆嗦的指着她。洛阳默默的举起拳头,青年瑟缩了一下,捂着脸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嘀咕,“我好歹也是个富二代,能不能客气点……。” 洛阳收回手默默的想,她真是没见识,尽然没从对方的**丝行为中看出他的富二代气质,不过话说,出场没车不拿钱砸人没小弟的富二代有点清新脱俗啊! 郑莉仔细瞅了两眼,失望的收回视线,嘀咕道,“他比较像校园恶霸。” 洛阳瞥了眼周围偷瞄的男人,甚至还有把车停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这边,就差说,嗨,美女要车吗? 郑莉被看惯了没觉得什么,很自然的靠在洛阳肩上玩手机。 洛阳瞅了眼,“你不是手机停电自动关机的吗?” “哦,我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她晃了晃手机,狡猾一笑,“只不过这个只有一个能上网的卡!”这个手机内存大,藏着她很多私货。 洛阳……,不是很理解有钱人的想法。 “小姐,认识一下好吗!”停在马路边观望了许久的成功人士终于忍不住下车走近,平头,年纪不小了,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身材保持的很好,五官普通眼神很精明,气质斯文有礼又带着一点商人特有的圆滑 应该是运动回来! 他站在洛阳面前,眼睛静静看着郑莉,神色自若,没有一丝急切和窘迫,就好像遇到一个普通朋友来打一声招呼。 成熟男人的风度扑面而来,洛阳歪头看着郑莉。 郑莉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摇头,“我不认识你!”她垂下眼睛,低着头,拒绝对方的近乎。 男人笑了一下,对她的抗拒并不以为意,只是微笑,“两位小姐,我没有恶意!”说着,他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神色中带着成功人士微微的矜傲。 郑莉皱眉,男人坚持的举着名片,她不情不愿的接过来,含含糊糊的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美人虽然不近人情,但是容貌灿若玫瑰,他克制不住眼睛紧紧的落在她身上,舔了舔唇,他亲切道,“需要我送你们吗,也许我们同路!” 洛阳态度冷漠疏离,“不用了,我约了车!” “那好。”男人也不勉强,神色没有一丝被拒绝的恼怒,只是微笑彬彬有礼的道,“有事请给我打电话,我很乐意帮这位小姐任何的忙!” 郑莉挽着洛阳的胳膊敷衍的点头。 对方不在意她的冷漠,微微一点头,转身上了车缓缓离开。 他一走,旁边有个穿着简单白体恤牛仔裤十分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走过来,“美女,我们学校明天下午有一场篮球赛,有兴趣去看看吗?”他望着郑莉,年轻生涩的眉眼盛满了阳光。 郑莉抬头,看到阳光帅气微微一笑干净纯粹的大男孩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了一个笑。 大男孩眼睛更亮了,把攥了一路的餐巾纸塞到她手里,慎重的道,“想看篮球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微信也是这个号!” “一定要找我!”他重重的说完,念念不舍的跑开,不远处几个男生正在等他,看他回来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大男孩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这边。 又走过来几个人,看情况是想来塞名片,洛阳眼角一抽,抓着郑莉就想扔出去。 郑莉死死抱住她,坚决不松手“我知道你烦,我也很烦啊,但是不能把我扔出去啊,这个世界很危险啊!特别是我这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洛阳无语,朝天翻了白眼,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小姨是这德行,也对,原主原来很少跟郑莉接触,毕竟在原主眼中,做人小三是不道德的事,每次见到郑莉都冷着一张脸,郑莉自然不会贴上去讨没趣。 估计要不是她回去把人拎出来,郑莉想必也不会这么亲近她,近乎于依赖。 洛阳无奈,只能用几乎凶恶的眼神瞪退那些企图过来塞名片的人。 车来了后,她火速的把人往车上一塞,飞快的钻进去,叫司机开车。 第三百五十七章我会做梦(三十二) 坐在车上,她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很困。 “吃饱了,就想睡,还说我呢,你比我更懒!”郑莉戳戳她的脸,满眼的兴奋与好奇,“诶,你说,咱两去看篮球赛怎么样?” 洛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没空!” “你不是辞职了,怎么没空!”她一脸你别想骗我,我都知道的表情。 洛阳歪了歪头,不想问她都知道什么,敷衍的点点头,“明天再说啦!” “我睡十分钟的,你一会叫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觉得很困,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想着来的时候坐了二十分的车,这会还有点时间,能歪一下,当即便忍不住靠在一旁昏昏欲睡。 “你怎么这么困啊!”郑莉不满的叫道。 洛阳顺手在她身上贴了两张符,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 …… 黑漆漆的夜空下微薄的星光落在男人狰狞的胖脸上,原来看起来老实和善的脸充斥着血腥与残暴,他紧紧抓着手里的皮带,死死的收紧,整个人坐在女人身体上,沉重的分量压的她挣扎越来越微薄,直到她慢慢的双眼凸出,脸色青紫,双手滑落不再挣扎。 胖乎乎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满头冷汗的爬起来,望着地上的尸体,跌坐在一旁,久久后,他大着胆子去摸,逐渐僵硬冰冷的身体带着森森寒意,却让他松了口气,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把尸体装在一只硕大的行李箱中,吭吭哧哧的搬上车,然后认真的打理地上的血迹,好一会才开车离开。 清晨,天刚亮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开过来,扔下一只奄奄一息的狗,然后开车从它身上撞了过去。 地上多了一滩血肉模糊的尸体,完美的把地上残留的痕迹的遮盖。 “老吴啊!车头怎么了?这是撞了什么啊?”洗车时,有人拎着一桶水过来,诧异的望着车头带着黄色皮毛的血迹。 “哎呀,撞了一只狗,真是够晦气的……” …… 手心刺痛,她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郑莉惊喜的眼神和眼底微微的恐惧,洛阳眨眨眼,眼中清明,没有一丝困意,斜斜的往她身上一靠:“我睡多久了?” “不到十分钟!”郑莉手心都是汗,右手还掐着洛阳的手。洛阳低头瞅了眼手背上的指甲痕,怪不得这么疼。 “你怎么了?”洛阳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微沉:“不舒服吗?” “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司机胖乎乎的脸从内视镜露出来,和善的道:“女孩啊,不能贪凉,这又快到夏天了,估计啊凉的吃多了!” “我家的姑娘跟你一样大呢,也是整天不注意,每个月总是要在床上疼的打滚才行!” “是吗?大叔你人挺好的,她大概吃撑了,胃涨得难受。”洛阳随手把她捞进怀里,胡乱揉了一把。 被非礼的郑莉可怜兮兮的缩在她怀里,焉哒哒的就好像被蹂躏了一番。 洛阳神色坦然,大马金刀的往后一靠,原本柔和的眉眼带着几分跋扈与桀傲。 胖乎乎的脸一僵,司机笑呵呵道,“你们感情很好!” “嗯!”她十分自然的点头,“那当然。”瞥了眼外面,地方偏僻并不像是带她们回市区的。 洛阳脸色一沉,“师傅,绕路我也不会多给钱的!” 中年男人僵硬了一下,干巴巴的点头,“行,我不绕路!”他一转弯,拐上前面的立交桥,一路急行,渐渐路边的景色渐渐繁荣起来。 郑莉松了口气,十分娇弱的倚在洛阳肩上哼哼,“我胃疼!” “吃撑了,我有什么办法!”洛阳一脸冷漠,清秀淡美的脸上莫明的露出一个强大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她嫌弃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是高高在上的藐视与不屑。 “哈哈哈,这东西可不能乱吃!”司机哈哈笑着,笑容和善亲近。 洛阳眼神落在车前的水晶球上没有说话,顿了顿,她笑容说不出的冷冽,“大叔,你这水晶球挺好看的!” “哈哈,是。”司机笑的得意,带着一种莫明的优越感,“我啊不喜欢那些什么挂件,觉得这种简简单单的也挺好看的。” “是啊,挺好看的,打人的时候也很爽吗?”她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司机手一抖,车子下意识的一歪,他身体僵硬,干巴巴的道,“哈哈,这个就是装饰,打什么人啊,你们这些小姑娘就喜欢胡思乱想。” 洛阳低头淡淡应了声。“嗯。” 郑莉不知道为什么,被司机从内视镜上看过来的眼神莫明觉得害怕。特别是这刻,司机明明脸上带着笑,但整个人却从骨子里透露着一股阴沉,叫人下意识的打哆嗦。 车内气氛太僵硬了,她深怕下一刻打起来,急忙试图缓解气氛道“那个确实砸人的时候特别顺手,我以上学那会,旁边有个男生特别讨厌,老是来欺负我,我有天,一生气,就拿着水晶球砸过去。”她干巴巴的笑了笑,“差点把他头砸破了。” 车内两个人各自沉默,没有搭话的,气氛诡异的就像在酝酿什么一样。 不会是遇到什么变态或者哪个通缉犯了,郑莉满手的冷汗,她咬着唇瓣,紧紧的贴在洛阳胳膊上,佯装镇定的脸上带着惊弓之鸟的战栗 “别怕!”洛阳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些。郑莉当即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眼外面,这还是白天了,有什么好怕的,只是目光落在外面的街道,她心下又是一缩! 明明不到二十分钟的路,可是司机为什么一直在绕路……。 “大概是因为想找个地方弄死咱两?”洛阳漫不经心说道。 郑莉害怕过头,反倒没什么感觉,主要是身边这家伙轻慢的态度叫人不由安下心来,她狠狠剜了眼,磨牙道:“我要是死了,肯定被你连累的!” “胡说,你要是死了,肯定是因为你太蠢了!”洛阳断言道,郑莉成功被她气的炸毛,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狠狠咬上一口。 第三百五十八章我会做梦(三十三) “到了,那边发生车祸,就多绕了一下!”司机胖乎乎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一双小眼睛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郑莉身上。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要多加钱呢。”郑莉甜甜的一笑,欢快的跳下车。 洛阳目光一闪,暗骂一声笨蛋,给钱下车。 “走!” 司机开车离开,在前边停下,盯着两个女生的背影,直到看到她们进了楼,这才慢吞吞的离开。 楼道,郑莉一边爬楼梯,一边若有所思道:“洛熙,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司机很奇怪!” 洛阳惊奇的瞅了她眼,“哪里奇怪?”这家伙感觉挺敏锐的吗! “就是他看人的时候,虽然满脸堆笑,但总觉得……”她组织了一下词语,“总觉得他笑的阴森森,看着不怀好意似的。” 洛阳拿钥匙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到郑莉艳美眉眼,点头道:“现在坐出租车也挺危险的,特别是你,长得漂亮更容易出事。” 刚刚那个司机不就是看到郑莉动了歪心吗,如果不是因为白天,又是两个人,他恐怕真要做点什么……。 有一种人白天看上去温和无害,但是一到晚上就会接着夜色露出自己的狰狞的獠牙。 郑莉扁扁嘴,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是不是很不友好。 “想开点。”洛阳打开门,顺手把她推了进去,不怎么诚心的建议道:“要不,你找个靠谱的护花使者?” “没听说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郑莉有气无力的拖着身子往沙发上倒去。整个人焉巴巴的,跟脱水的玫瑰似的。 这话太对了。洛阳赞同的点头,比如某个一直粘着她的家伙,这次过了这么久还没冒出来,这男人啊,说变心就变心!她磨了磨牙,冷哼一声。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我这里有本秘籍,你要不要?” 郑莉窝在沙发上,忍不住痴痴笑起来,她满脸红晕,眼波潋滟:“能点穴吗?” “能啊” “飞檐走壁?” “那得看你内力练的怎么样,不过只要练出一星半点,自保没问题!”洛阳越想越对,时代发展迅速,如今女性越来越独立,但单身女性的安全问题也是每年重点关注的。 “郑莉同志,我想好了,我们创业,我要把你教成新一代的女侠,然后你开班收徒。” “如果有垂涎你美色的,你就来个扮猪吃老虎,教教他怎么做人!” 郑莉被她说的有点心动,她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舔舔嘴唇,眼睛明亮如同被点燃了两团火,越烧越旺,她不由舔了舔唇“你想先来个点穴我看看?” “呵呵,让尔等庸人见识一番!”她说着,手指微动,郑莉瞪大眼睛瞧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指尖莫明的有什么,她轻轻一弹,什么东西落在她身上,郑莉顿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虽然她只能点几个穴,但是哈哈哈……,也够浪了啊!洛阳伸了伸懒腰,美滋滋的道,“你先体悟一番,我去洗个澡啊!” 喂喂!郑莉使劲眨眼,见她走远了,一着急大喊出来“喂,洛熙你给我回来!” 洛阳从卫生间门后探出头来,可惜道,“啊呀,忘了点哑穴了!” “啊啊啊,你要知道尊老爱幼!”郑莉气的大叫。 “行不行我告你妈?!”她觉得这个威胁一点都不好。 “哈哈哈!”回应她的是洛阳一连串带着魔性的笑声。 一下午郑莉都在被折磨中,被洛阳压着撑劲,索性她身体还算柔软,但就算这样,她也吃了好大的苦头。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要死了……呜呜呜!”她鬼哭狼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被洛恶魔弄死! “哭,反正没人听的见。”洛阳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她把郑莉撑开筋后,动作慢慢停了下来,郑莉以为结束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去,就见她在翻书,翻一本蓝色封皮的手订书。 “哦,接下来该泡药浴,锻炼筋骨!”她表情太恐怖了,郑莉挣扎着,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呜呜,太恐怖了……。” “跑什么呀!”洛阳嗔怪道,“这可是我收集的好东西,便宜你了,要不是你是第一个试验品,不然给我一百万我也懒得理你的!” 郑莉感动的哇哇大哭,“误上贼船怎么办,第一个试验品,我不会废掉!” 不大的卫生间摆着一个半人高木桶,塞的卫生间拥挤不堪,里面的水冒着腾腾热气,郑莉探头,看到一大包药材在里面咕嘟咕嘟,水里面还放着一个开水加热器,她舔了舔唇,差点落荒而逃。 “我们还是不是好亲戚!” “不是!”洛阳拿掉加热器,等温度降了一点下来,扭头对着郑莉慈爱道,“小姨,你自己进去,还是我塞进去?” “算了,我自己爬进去好了!”知道自己逃不掉,她焉哒哒的往木桶里爬。 “衣服脱了。”身后传来冷酷的声音。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脱衣服,不情不愿的跟被逼良为娼一样,“呜呜呜呜……,外甥女,你就是渣渣!” 洛阳翻着手里的武功秘籍,淡淡的道,“想一想,你学成了后,不管你多漂亮都没有敢对你动歪心思!” “想一想,你学成了,厉害了,若是有人敢逼着你给他当情人,你可以先打断他一条腿,若是有人死缠烂打,你可以打断他第三条腿!” “郑莉,没有强大实力的过分美丽造成的后果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她一双情绪淡漠疏离的眸子静静的看过来。 她说,“郑莉,我不可能永远保护你!” 她说,“郑莉,你就一点不恨林国清吗!” 她说,“郑莉,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滋味你还不懂吗?” 郑莉呆呆的看着她,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她把自己埋在滚烫气味难闻的药水嚎啕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发泄出来。 怎么可能不恨,谁愿意给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当情人,她被逼着不能离开小镇,被人暗地里唾骂中,被当成一只金丝雀圈养在笼子里,被一日一日的养废,只能依靠男人而活。 第三百五十九章我会做梦(三十四) 她痛苦不堪,绝望愤怒,可是她挣脱不了林国清加在她身上的网子,只能在日复一日中安慰自己,我是爱的,我是喜欢他的。 好像不管什么样的行为,一旦加上爱的字眼就会变得高尚无比,可是她真的甘心吗,真的不恨吗,不是的,午夜梦回,她无数次想逃离那个小镇,可是没有人敢帮她,整个小镇都是林国清的势力范围。 就连姐姐一家也是他留下来的人质。这次离开,她总觉得像是一场梦,梦醒后,她会被抓回去,继续当一只金丝雀。 可是这一刻,洛阳的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让她觉得羞愧狼狈外又觉得十分痛快。 原来有一种强大是旁人无法撼动的,原来我的美丽没有罪,原来我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挺胸抬头的宣告我的美。 “我要变强……。”她缩在木桶里,声音哽咽,“我要变强,谁再敢逼我,我就打断他第三条腿!” 洛阳挑眉,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有刺扎手才是玫瑰不是吗。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首席大弟子了,好好加油!” “哦。”郑莉吸吸鼻子,泪眼模糊的看着她,“咱门派叫什么名字啊!” 洛阳“等等,我还没想好呢!” 郑莉吐血中。 她泡在药浴中,洛阳穿着一件背心,半个身子探进去,一点一点给她揉捏,把老化僵硬的经脉一点点揉开。 好疼,疼过后是极度的酸爽,又带着一点痛快后的疲惫。郑莉被她从头捏到脚,等完成后,木桶里多了条死鱼。 她挣扎着从木桶爬出来“怪不得现在高手越来越少。”因为全身酸疼酥软,她几乎跟虫子一样歪歪扭扭的爬出来。 洛阳也累的够呛,天地灵气稀薄,她这次几乎是用上存货,看到空荡荡的丹田,她扶着酸疼的腰苦巴巴的道,“累死我了,怪不得以前那些人不轻易收关门弟子呢!”要都这么费心费力,估计那高手也高不起来了。 “以后还要再来吗!”郑莉躺在地板上跟一条死鱼有的一比。 “不需要这么麻烦,当然药浴还是要泡的,这因为是第一次,相当于我帮你洗髓伐筋。”她可是用灵力帮她把经脉梳理了一遍。 她捏了捏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要不是看她长得美,她才不管这事呢! “你先躺着,我去修炼,饿了随便吃点。”她随便洗了个澡,就盘腿坐到阳台,她发现有星辰的夜晚灵力会浓郁点,至于白天,聊胜于无啊! 躺在地上半天,才觉得自己恢复了几分力气,郑莉又艰难的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往沙发上一躺挺尸,睁着一双潋滟眸子,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眼睛酸涩难受,她才恍然惊醒,发现天都黑了,摸索着起身打开灯,就看到洛阳盘坐在阳台,姿势一动不动,她怔怔的看着,越凑越近,目光从她清秀的眉眼一点点扫落,明明没有哪里不一样,但真的好像哪里不一样。 郑莉蹲在一旁,呆呆的望着闭眼修炼似乎雷打不动的人,看久了,她觉得洛阳身上似乎在发光。 伸手想戳一下,却忽然想起来,传说修炼中好像不能被打扰,不然会走火入魔? 她可惜的收回手,起身去厨房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卷着被子呼呼大睡。 …… 凌晨三点左右,城市的灯红酒绿热闹喧嚣也似乎停歇了下来。 柳依依冷着脸从酒店出来,雪白的脸上带着薄怒,她回头目光冷厉的盯着身后垂着头披着西转外套的女生,“我麻烦你,请个保姆跟在后头围着你转!” “下一次,若不是收尸别叫我!” 女生两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抓着西转,咬着唇,身姿羸弱而颤抖,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柳依依完全没有兴趣听。 “你跟我走吗?!” 女生摇摇头,小声的道,“我在这里住一晚,今天太晚了……不如你也这儿住一晚!” “没必要!”柳依依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飞快的离开。 地下停车场,感应灯虽然亮起来,却还是觉得昏暗,她踩着高跟鞋,咚咚的回声显得周围更是空旷。 柳依依猛然回头,身后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那里,提着心大着胆子走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不由松了口气,看样子是她想多了。 掏出钥匙遥控打开车门,她走过去,忽然,嗒,手提包里掉出来一支口红,她弯腰去捡,眼角却瞥到一抹影子一晃,心下一咯噔,急忙扭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柳依依狐疑的咬了咬唇,打开车门,上了车。 “嗒。” 关好门,确定没什么问题,柳依依又把车门锁死,这才安心一点,开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场。 凌晨三点多,街上十分清净,柳依依饥肠辘辘,左右张望着想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饶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她拧眉,本就糟糕的情绪更糟糕,只好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 大小姐更觉得自己饿了,一弯腰甚至都能听到胃里水晃悠的声音。 想到家里的糟心事,她厌烦的拧拧眉,方向盘一转,她往自己公寓开区,算了,还是自己一个人清净些。 放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手机忽然狂震起来,拿过来一看,柳依依奇怪道:“这么晚了,她这是要干嘛?”剑眉一挑,容貌艳丽,神色轻佻:“喂,洛熙,明天不上班了今晚就可劲浪是不是?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去滚你的被窝?!” 对面洛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你在哪儿?在车上吗?” “恩!准备回去补美容觉。”柳依依瞅了瞅小镜子,觉得自己的黑眼圈又重了不少,瞬间决定明天给自己放一天假,不把黑眼圈睡没了,绝不起来。 “你过来接我一下。” “怎么了,你那边出事了吗?”柳依依猛的一踩刹车,身子往前一倾,她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胃,长时间的不进食,胃抗议,一抽一抽的疼。 “我小姨中午吃多了,胃难受的慌,麻烦你开车过来一下行吗?” 第三百六十章我会做梦(三十五) “好。”柳依依没有犹豫,洛熙这个朋友很对她胃口,反正明天不打算上班,再走一趟也没什么。胃一抽一抽的疼,她烦躁的皱皱眉,弯腰在车门上摸索了一会,最后找到一盒鲜牛奶,叹了口气:“诶,保质期大概过了。” 正好今天是最后一天,想了想,她颓然的吐了口气,把牛奶往后一扔,掉在车上。 柳依依忽然觉得不对,扭头看了眼,黑洞洞的车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她大概想多了,果然没睡好,一点风吹草动就多疑的慌。 …… 洛阳突然从入定中睁开眼,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后,就坐在那里发呆。 郑莉被电话声迷迷糊糊的惊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迷糊道:“洛熙,你不过来睡吗?” 洛阳眨眨眼,呆涩的神情忽然生动起来,她回头冷冷喝道:“叫师傅,没大没小的!” 睡迷糊的郑莉立刻跳起来大叫:“啊,你够了,你才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小姨,亲的!” 洛阳捂住额头,似乎觉得此徒顽劣不堪。 “干嘛!”被拽走被子的郑莉拼死拼活的抱住被子,哭喊:“你这个魔头,想干什么?” “有事出去!”洛阳冷酷的拽走被子,把她提溜起来,“快点,两分钟换一下衣服。” “啊,不要啊,我要我的床,我的温暖的被子!”郑莉哇哇大叫,没办法打不过她,只好换了身衣服,有气无力的往门口走去,“走,不过我跟你说,我晚饭没怎么吃,这会饿了,一会我要吃好吃的。” 洛阳扭头看了眼天色,乌漆嘛黑的,“你觉得这会还有谁家开门吗?” 郑莉神情一僵,继而无赖道:“不管!” “哦,既然这样,我请你吃店好了!”洛阳一把拽住她往阳台拖,语气狂拽:“都要当女侠的,还走什么楼梯!” “对啊。”郑莉迷迷糊糊的点头,末了忽然想起来:“什么叫吃店?” 洛阳打开窗户,抱着她往下一跳。吓得她啊啊啊大叫,急速的风灌进她嘴里,吹得脸几乎变形。 两个人急速的下坠,郑莉却没感觉到那种骤然失重的感觉,身边好像有一股柔和的风拖住她们,在即将到达地面的时候,那股风弹了一下,把她们扔下又接了一下然后消失。 郑莉踉跄了一下,抓着洛阳的手站稳后,仰头望着头顶,她们住在六层,她呆呆看了好一会,才扭头对洛阳道:“跳下来确实挺省事的哈!” 洛阳眉稍都是荡漾的嘚瑟,闻言对她矜持的点点头:“你很有悟性!” 郑莉尴尬的笑了笑,她脚还是软的,拽着她的胳膊跟她走到街边,几乎趴在她身上,有气无力的嘟囔:“我肚子饿啊。” “肚子饿还睡得着吗?”洛阳奇怪,她可是注意到枕头上的哈喇子的。 “我梦到自己在啃猪蹄,结果被你给叫醒了。”郑莉砸嘴幽怨的盯着她。 洛阳拍拍她的头,“再等一等啊!”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轿车开过来,外形靓丽,但是车牌却很低调,应该是国产,洛阳刚认识柳依依时就知道,她跟她爷爷感情好,爷爷喜欢国产车,她的车基本都是国产的。 柳依依眯眼看了好一会,才确定是洛阳,慌乱的心底忽然沉静下来,她摇下车窗喊道:“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洛阳一动不动,一手轻轻捏着郑莉的手腕,示意她不说话,“小姨她疼晕了,我一个人弄不动,依依,你下来帮我一下。” “真是麻烦。”柳依依冷着脸下了车,走近却看到趴在洛阳肩上的女人,眉眼灿烂如玫瑰,她神色平静,目光好奇的落在她身上,说她懒的没站相还行,说她疼晕了,柳依依一百个不信,还不等她问什么,洛阳大步走到车前,把车门关上,又一把夺过车钥匙,把车锁死。 柳依依呆住,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半响迟疑道:“你这是准备打劫?”她想想,她身上没带钱,倒是带了不少卡,不知道行不行。 “你个傻白甜!”洛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摁在肚子上的手,嫌弃道:“胃疼,不会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喝了几口水!”柳依依想了想回道。 一个两个都这么叫人一言难尽,洛阳一手拉一个走到楼下的便利店,把两人往里一推,“不是饿了吗,随便吃!” 柳依依大小姐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看着不大的便利店里琳琅满目的东西,一下子愣住了,便利店有什么吃的。 郑莉一下子蹦到关东煮面前,探头探脑的看还有什么包子,回头见柳依依傻站在那里,一把拉过来,捡了一串牛肉丸递给她:“你想吃什么,这会剩的不多了,不过就是便利店我也要她的钱包吐血!”她攥拳恶狠狠的道。 柳依依咬着牛肉丸,虽然不是很好吃,但也没那么糟糕,牛肉丸滚到胃里,安抚了抽痛不止的胃,她眉头舒展开,拿起一杯南瓜粥插上习吸管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还不错吗。她点头,十分赞同道:“挑贵的吃!” 于是两个人走到后面的冰柜里,找出一堆便当,挑了几个口味的拿过来,在店员复杂的眼神中用微波炉热好,然后坐在靠窗旁的休息区吃。 郑莉又去摸了两罐可乐,见店员一直盯着她们,手朝门口一指,“叫她付钱。” 洛阳白了她眼,掏出一百递过去,“先把她们要的东西算一下。”神色微动,不等店员找钱,她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 郑莉嘀咕,“不会是被我们凶狠的样子吓跑了!” “她要是敢跑,我就揭了她的皮!”被骗过来心里藏着一口恶气的柳依依恶狠狠的说道,她打开一分咖喱鸡排饭,面无表情的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行,眉眼间的冰冷才散开些。 “哇,还有这种香槟汽水诶!”郑莉眼睛发亮,挑了两个桃子口味的,美滋滋的过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我会做梦(三十六) 柳依依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美,美的没有一丝艳俗轻浮反而像是盛开的玫瑰,妩媚潋滟的动人心魄,只是虽然很美,但却有些天真,就好像完全不懂世间险恶一样。 “谢谢。”大小姐几乎不喝这种廉价的饮料,但是被郑莉的美艳的脸晃了一下,她还是接过来,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就是个碳酸汽水,虽然味道有些奇怪。 “不好喝!”郑莉吐着舌头,嫌弃的推到一边,愉快的去拿了一盒酸奶过来,“守着一家超市吃的感觉很好。” 柳依依点头,十分赞同,她挑了一罐咖啡,“等我辞职了,就开个便利店,挑我喜欢吃的卖!” 郑莉一听忍不住偷笑,“那样还有的卖吗,不会都被你吃了?!” 柳依依一想也是,要是都卖自己喜欢吃的,那还用卖吗,直接吃就好了! “呜哇,呜哇……!” 夜深人静,一点动静就很容易被放大。 郑莉一愣,“警车,谁出事了?不会是我便宜小师傅?” 柳依依忽然想到洛阳之前奇怪的举动,当即起身往外走去。 柳依依转过街角,就看到洛阳站在街边盯着不远处的车,车子在晃,夜深人静下,车子里传出细闷的拍门声,里面有人,她猛然一惊,急忙走过去,抓住洛阳的手,惊慌叫道“洛熙!” “里面,里面怎么有人?”郑莉咽了口唾沫,她记得柳依依下车后,车子不是被洛熙锁起来来吗,里面怎么可能有人! 柳依依瞬间想到停车场自己听到的细微动静和一路开车时的违和感,手脚瞬间冰凉,全身微微颤抖,竟然有人藏在她车后,跟了她一路,他想做什么? 只要稍稍想一想柳依依便不寒而栗,她死死抓着洛阳的手,脸色煞白,眼中惊惶骇然,盯着洛阳,一字一顿的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非要叫我过来?” 洛阳没有在意她的语气,目光落在轿车上,语气十分淡定,颇有点气定神闲:“我梦到你开车出了意外,掐指一算,算出你恐有一灾,便把你叫过来!” 她凭风而立,神情冷傲,极为潇洒的甩了甩衣袖。 一甩没甩动,郑莉柳依依一左一右,紧紧的贴着她,死死的抱着她的胳膊,三个人几乎成了连体婴。 洛阳了然,两人恐怕都吓了一跳,想了想,她抽出胳膊,抬手抱住柳依依,“别怕!” “我……吓死了!”柳依依眼泪汪汪的趴在她肩上,一想到有人居心叵测的藏在她车上差点跟她回家,她就觉得浑身发抖。 “好可怕!”郑莉抱着她的腰瑟瑟发抖,“洛熙,我发誓我一定跟你好好学!” 洛阳无语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把她一推,没推动,“别搞得我逼你上梁山似得!” 车子在她们面前来了个急刹车,窦闵从车上跳下来,声音沉稳,“怎么回事?”探究的目光落在洛阳身上跟探照灯一样,语气凌然“什么案子?” “应该是刑事案!”洛阳没理会他探究的眼神,指着车子道,“车后面藏着一个人,手里应该还有武器,是一把大扳手!” 熊亮亮从车上下来,闻言咂舌,“不会又是你梦到的!” 洛阳瞥了他眼点头,见他眼睛一亮要说什么,退后一步,神情冷淡,“拒绝交谈!” 熊亮亮脸一垮,他还想问问怎么让自己做这种预见性的梦呢! 两个人一左一右从后面抄过去,窦闵打开车门拿着枪对准了黑漆漆的车内,喝道,“出来!” 车里没动静,两人却没掉以轻心,就在窦闵缓缓靠近时,忽然一把扳手从里面扔了出现,砸向窦闵,接着里面跳出一个瘦小的人影往外蹿。 他速度很快,但窦闵的动作更快,后退半步让开,躲开扳手,见他凶犯要跑,他猛的往前一扑,就像猎豹扑向羚羊一样。 窦闵扑上去,双手压着他肩膀往地上扑去,瘦小的男人动作灵敏如猴,急忙在地上一滚,想逃开。 窦闵抓住他的胳膊一拽往后一压,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压的他动弹不得。 “跑,我叫你跑!”动作慢一拍的熊亮亮冲过来,恶狠狠的压着他铐起来,毫不客气的提溜着人往车里塞去,“够出息的,还躲在车里,这是准备劫财还是劫色啊!”一扭头,看到一个衣着靓丽气质高傲的大美女凶恶的盯着他,顿时一哆嗦,干巴巴的道:“受害人?” “去录个口供呗?” 又被戳到痛处的柳依依一想到有一双恶意满满的眼睛一路盯着她,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给她一下子,她就毛骨悚然,只是从小的教育让她不能哭哭啼啼大喊大叫的,抱着洛阳哭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她这会心下虽然还是惊惶不安,面上却冷静不少,她面无表情的瞪了眼熊亮亮,冷冷的一翘嘴唇:“我要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 熊亮亮满腹怨念:嗷呜,老子最讨厌他们这些有钱人一有什么就是跟我的律师说说说……! 柳依依不敢再一个人坐在车上,硬扯着洛阳跟郑莉一起去警局。 警局。 窦闵目光落在洛阳身前一堆吃的上眼角抽了抽,拉开椅子坐下,想了想道:“我想知道你的梦有没有规律?” 洛阳把手中的三明治放下,认真回想了一下答道:“一开始做梦必须离不太远,现在更像是白天我跟谁接触久了,如果出意外的话,我会梦到。” 联想到刚刚的案子,窦闵神色一凌:“预见性?!” “恩!”洛阳点头,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却能猜到应该是上个世界杜多侬按照契约的馈赠,只是目前为止她还不能熟练掌控。 “我聘请你作为警对的特助如何?”窦闵瞬间想到很多,这种天赋用在破案上简直是如虎添翼。 洛阳摇头,她不赞成,“这种能力来的突然,恐怕走的也突然,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国家那么大,人口那么多,犯罪率居高不下,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只是杯水车薪!” 第三百六十二章我会做梦(三十七) “我能做的很少,更多的还是靠警察。”她说的很诚恳,也很对。窦闵眼中失望,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想岔了。可是,这种能力如果能被掌握该如何? 洛阳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无能为力,她虽然有入梦符,只是必须精神够强大……,等等,她忽然想到什么,也许她可以做点什么? 见她心不在焉,窦闵虽然失望,却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起身走开,他在心里反复斟酌,是不是往上面打了个报告,灵异局应该会很重视起来。 他们的破案技术是不是该升一下级?! 郑莉懒洋洋的趴在桌上上打了个哈欠,挣扎着抬起眼皮扫了眼,“他怎么了?被你打击的够呛?” “没什么,他们走的是正道,虽然会很艰难,但最后结果一定是好的。”洛阳目光平静而克制,没有一丝飘飘然,“我走的是捷径,一次两次可以,时间久了会出大事的。” 再说这个技能被动性太大,还是老老实实的找证据破案的好! “洛熙!”柳依依精疲力尽的走过来,坐下,把半个身子倚了过去,“麻烦你了!” “谁让我是你的贵人呢!”洛阳神色轻蔑,举止矜傲,就差说你还不赶紧把我供起来。 柳依依定定的瞧着她忽然噗嗤一笑,“想休息多久?休息好了,我给你找工作。” “不用。”一想到整天有人盯着自己就不习惯,她十分潇洒的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的道:“我决定开山收徒,以后就靠徒弟孝敬了!” 郑莉迷迷糊糊的哼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放过我!” “废话,你可是我首徒,我一定会好好调教你的!”洛阳说的异常慈爱关切。 半睡半醒的郑莉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嘟囔道:“谁又在背后打姑奶奶的主意!” 柳依依弯了弯嘴角:“你带她先回去!” 洛阳目光微动,低声道:“不害怕了?” “老娘现在老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我!”柳依依咬着一支烟并不吸,只是叼着心里会好受很多,她此刻眉眼沉寂眼中却如同燃着一团火焰,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如果是意外那就算了,如果是有预谋的,老娘整不死他!!” 洛阳点头,把三明治拿起来咬了一口含糊道:“加油,要是打架叫我,我帮你打回去,保证没有证据查到是我干的!” 柳依依噗嗤一声笑了,眼中的沉重消去不少:“好啊,我可指望你了!” “哼哼!”门口进来几个人,领头的男子文雅斯文,一双狐狸眼却冷光炸开,“柳依依,你出息了!” “小叔!”柳依依眼睛一亮,心下一定,起身走过来,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喊道:“小叔,你怎么来了?严律师!”她对着身后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点头示意。 严律师点点头,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大小姐,说一下经过,您想怎么做?” 洛阳上前捏捏柳依依的手,微微一笑:我先走了。 “等等!”柳依依抓住她的手不舍:“我叫人送你!” “没必要!”洛阳冲她眨眨眼,上前扛起睡得迷糊的郑莉就往外走。 “就是她救了你?”柳小叔眼中冰冷,望着洛阳的背影淡淡的道:“叫人查!” 柳依依下意识的想制止,但是想到小叔的性格又咽了回去,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淡淡道:“洛熙没什么心眼,小叔你别太过了!” 男子没说话,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眼,柳依依顿时闭嘴。他站在那里,身姿修长,丰神俊秀,神情温和,眼神冷冽:“柳盈盈呢!跟她有没有关系?” “她……?”柳依依低头咬唇,片刻后缓缓抬头吐气道:“那个人说是临时起意,一开始只是想偷些东西……小叔,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男子虽然瞧着温文尔雅,一张嘴却十分刻薄:“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么没出息,不得敲死你!” 提到老爷子,柳依依神色一僵,干巴巴的道:“小叔……!”老爷子最疼她,知道她这么轻易就被人算计了,不能轻易饶了她。 “回去陪老爷子一个月!柳盈盈那里,谁的闺女谁自己负责!”他讥讽的翘起嘴角,眼神凉薄如水:“柳依依,你抱着你想要的亲情怎么要死要活的我不管,可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你要是惦记着老爷子,就尽量等老爷子走了再被他们整死!” 柳依依脸色煞白,身子一晃,她死死的咬着唇瓣,过了好一会,脸色才缓过来,望着小叔,她声音微哑,带着与众不同的决心:“小叔,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么傻!我活着该我的就是我的!我死了就全捐出去!” “呵!”男子翘起嘴角,眼中的冰散去一些,神色稍缓,“大小姐就要有个大小姐的样子!”剩下一句话他没说,但是柳依依知道。 我还活着,你怕什么! …… “外甥女啊,这大家小姐,日子也不好过啊!”郑莉换了个姿势,懒洋洋的趴在她肩头,被一巅一巅的扛着走。 这家伙懒的,醒了就不能自己下来走吗?!她脸一拉,凶巴巴的道:“她可没你舒服,毕竟没人扛着她走!” “就是扛得不舒服。”郑莉嬉皮笑脸的戳戳她的腰,“那个,咱能来个公主抱吗?” “不能,不过可以来个狗吃屎!”洛阳作势要把她扔出去。 “啊啊啊,不要啊!”郑莉大叫。 洛阳哼了哼,没有真的把她扔下来,手里悄悄捏了张御行符,法诀一掐,周围的景色瞬间飞逝,等郑莉头昏脑涨的抬头看去,就发现已经站在楼下了,顿时眼神发直,“师傅啊,你这招教不?” 洛阳盯着她,幽幽叹气,“徒弟啊,想多了!这可是要看天赋的!”她悲悯的看着她,就差说,你啊,别做梦了! 郑莉“滚!” 洛阳“没大没小!” 郑莉恨不得回头一把掐死她。 回到家,洛阳给她模拟了一点内力放到丹田,叫她多体会,然后两人倒头就睡,睡得天昏地暗才爬起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我会做梦(三十八) 郑莉躺在床上不知道跟谁聊天,眉眼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看样子你是不饿!”洛阳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在眉梢的春意一瞥,“怎么有情暖水饱啊!” “什么啊!”郑莉嗔了她一眼,爬起来,飞快的冲到洗手间洗漱,然后随便挑了一件衣服,素着一张脸就要出门。 “诶诶……。”洛阳叫住她,“怎么,你不要你的金主,改要穷学生啦!” “我想开了,为什么要别人去喜欢我,为什么不是我去喜欢他们,为什么要让人来挑我,而不是他们拜倒在姑奶奶的牛仔裤下祈求本姑奶奶的垂怜!”她自信潇洒的一扬头,长发一甩,眉眼神采飞扬,整个人坚定自信耀眼鲜亮。 洛阳挑眉,轻笑,那就恭喜你了啊!低头认真看起来翻出来的武功秘籍,毕竟她可是要开山收徒,自己不会那怎么行! 她翻了一堆秘籍,全是当年桃西施美人相送。翻了半响,她幽幽叹气,诶呀,没人斗嘴,觉得有点寂寞了! 这就是大学啊! 郑莉左顾右看,看什么都十分好奇。身后跟着的大男孩同手同脚的跟在身后,她一停下,路皓差点撞上去,满脸通红的道,“怎么,怎么了,走累了吗!” “那倒没有!”她十分欢快的跳了一下,扭头眉眼弯弯,唇角甜美,“你请我吃食堂!” 路皓愣了一下,随即狂点头,“我带你去外面吃,食堂没有什么好吃的!” 郑莉背着手缓缓摇头,“我没有上过大学,看到你们这样很羡慕呢!” “啊……。”路皓突然觉得有些羞愧,后悔说带她来参观,会不会被以为是在炫耀啊!他挠挠头,吭吭嗤嗤道,“对不起……。” 郑莉扭头盯着他忍不住噗嗤一笑,“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上不了大学,有很多原因,但绝对没有你的!” 她眉眼灿若骄阳,身后若有霞光,嫣然一笑时,熠熠生辉。 “女神……,你是不是曾经很不开心啊!”他神情微动,眼中的痴迷几乎快要溢出来。 “对啊,你要是请我吃食堂,我就开心了!”郑莉一本正经的点头。 “好,就吃食堂!”路皓重重的点头,这刻他庆幸,食堂还是有几道能吃的菜,而且也没有什么黑暗料理。 “谢谢你啦,弟弟!”郑莉笑眯眯的去捏捏他的脸。 路皓红着脸认真的道,“我不是弟弟!” 郑莉轻然一笑,什么也没说。 他们来的早,食堂这会人不多,路皓费心思的挑了几道菜。 “辣子鸡,红烧肉,清炒豆角,还有丝瓜,这四道是我们食堂公认不会出错的!”他把盘子递给她,期待而忐忑的看着她。 心里有点打鼓,果然还是应该去外面吃的,食堂哪有什么好吃的! 郑莉掏出手机,路皓了然,往后移了移,把餐盘摆放整齐,装作无意的伸出一只手放在两个餐盘交汇处,一脸严肃认真的盯着饭菜。 郑莉顺手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筷子,就看到他盯着饭菜不动,认真严肃的好像能看出朵花似得,心下一乐,“你在干嘛?” “啊?”路皓满脸茫然,“你不是要拍照片吗?” “拍照片干嘛?”郑莉莫名其妙。 “呃……,那个,我听我舍友说女生吃饭什么的,都喜欢拍一下发朋友圈。”他干巴巴的解释道。 “哦,我不喜欢!”她不喜欢拍照,无论是被拍还是拍。 “哦。”路皓情绪低落,抓着手机的左手紧了紧。 他太年轻了,一眼看到底的阳光清澈,偷瞄时微红的耳朵,不经意间撞过来的闪速不停的视线。 篮球场最后排,她撑着下巴,看着下面篮球场中身姿矫健的男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肯定是食堂的饭菜不好弄得她觉得心里不舒服,她漫不经心的想着,垂眸,过了一会,掏出手机拍下男生不断跳跃的身影,随后起身。 路皓一个投郑,三分球,动作十分帅气潇洒,引得身后一阵尖叫,他抹了抹满脸的汗,笑容灿烂,眼睛闪闪发光的抬头看去,像卖乖讨赏的奶狗,只是座位上空荡荡的让人心慌。 “路皓,你怎么了,一下午魂不守舍的!”舍友抱着篮球撞了下他的肩膀,见他搭理着肩膀一副没精打采的,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口气夸张道,“怎么,还在想你的女神啊!” “她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郑莉为何不告而别。 “你还真上心了啊?”舍友惊诧的瞪大眼,见他不说话,一副默认的架势,急了,连忙给他洗脑“你啊,别想多了,那么漂亮的女人,比明星还漂亮,你说能没主吗,指不定被那个富二代追走了呢,咱这些穷学生啊看看就好!” “就连咱学校,那些校花系花什么的,哪个交往的不是富二代有钱人!” “她不是,不是每个女人都爱钱……。”这话他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别傻了,不是每一个女人都爱钱,但你能保证她不爱钱吗,再说了,她要是真在乎你,怎么可能不告而别,你啊就是人家一个心情调剂器!”舍友怜悯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 “别想了,那么漂亮的的女人怎么可能没主!”说到这个,他可惜的叹道,“肯定又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路皓抿着唇,沉默,一想到女神已经嫁人了,顿时想哭。 等到他接到一个全家桶外卖,脸色难看的更是像要哭出来。 连一顿饭都算的这么清,果真是不想跟他有什么了。 …… 洛阳练了一下午的武功秘籍,听到走道的脚步声,飞快的把秘籍一藏,往沙发上斜斜一靠,打开电视随便挑了一个电视剧,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鸭脖鸡爪什么的开始啃。 郑莉死气沉沉的打开门,一眼就看到她悠闲美哉的看着电视啃着鸭脖,她面无表情的往沙发一坐,捏了一个鸡爪恶狠狠的啃着,啃了一半忽然说道,“我为什么要出去遭罪!” 第三百六十四章我会做梦(三十九) 洛阳吐出一块骨头,太辣了,鼻尖溢出一颗颗汗珠,见她满脸不忿好心的提醒她“你忘了,你是准备去钓男人的!” 郑莉剜了她一眼,“胡说,我明明是去看了一下我错失的青春!” 洛阳敷衍点头,“哦……!”你高兴就好。 她不说话,郑莉没了斗嘴的兴致,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盘子开始大口的吃,她吃的凶狠而狼藉,吃着吃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 “有那么辣吗?”洛阳瞥了眼她红彤彤的鼻子和眼眶。 “有,你干嘛买那么辣的,原味不是很好吗!”吸吸鼻子,即使都被辣哭了,还是不肯松开盘子。 “我都不明白你赌什么气,十年了,我以为你看开了呢!”洛阳叹了口气,捏着一个鸡翅扔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咬着。 “大概是没能亲手揍一顿,总觉得过不去那个坎!”郑莉吸了吸鼻涕,把盘子往她怀里一塞,噔噔的跑到卫生间,哗啦哗啦的水声,没等洛阳反应过来,她又带着一脸的水冲了过来,“师傅,咱练吗?!” 洛阳眨眨眼,“练啥?” “练成绝世高手,等我下山的那一天,就是我手刃仇人之时!”郑莉面无表情的掰了掰手指,做了个出拳的动作。 洛阳缓缓抬头,目光深邃的盯着她,“这可是你要求的啊!” “其实我不会教,但是我知道一点啊!”她捏着手指怪笑着逼近,郑莉咽了口唾沫,忽然想拔腿就跑。 “啊!”郑莉凄惨的叫了一声,捂着肚子龇牙咧嘴,“你这是这是教人的吗!” “学会打架前,先学会挨打!”洛阳一拳头下去,郑莉晃了晃,不可置信的倒下。 洛阳愣了一下,嘀咕这么不禁打啊!下一秒,她掏出一张符往她额头一贴,“做个好梦!” …… 山上,十几个弟子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正在扎马步。 一个老头背着手慢悠悠的转了过来转过去,忽然他顿住,站在最左侧,目光一沉,手里的棍子迅速的出手敲上前面人的腿,“扎马步是为了什么,下盘要稳!你抖什么!” “腰挺直!”他扯着嗓子吼道,“郑莉加半个小时!” 郑莉眼泪汪汪的把姿势弄得更标准一些,她咬着牙死死的瞪着前面,试图把前面老头的瞪掉。 “看什么呢,郑莉,扎完马步,练掌二十次!” “敢晕,我就把你掉到树上去练剑两个小时!” 郑莉晃了晃,顶着头顶的大太阳,硬生生的撑了下来,她敢发誓自己要是晕倒了,绝对被吊到树上的。 拖着软绵绵的腿回去,还没走到食堂,老头就蹦出来,胡子一翘一翘的,“郑莉,你练掌了吗?” “师傅我饿!”她有气无力的叫道。 “饿什么,一顿不吃饿不死!”老头十分冷酷的拒绝,站在那里非要她练一下掌法。 郑莉一脸快死的表情,打出软绵绵的一掌。 “你没吃饭吗!”老头气的大吼大叫,“这么多弟子,就你最娇气最笨!” “一套掌法一套身法,要多久才能学会!” “用点劲!绵雨掌法取得是后劲有余,连绵不绝,不是叫你弹棉花!” 老头大嗓门吼的整个山头都听的见,郑莉被吼得双耳嗡嗡作响,两眼发黑,终于她忍无可忍的大叫,“闭嘴!” “你个死老头,烦死了!”吼完她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好像骂错了,不应该骂死老头才对。 “啊啊啊,你竟然骂我!”老头气的跳脚,胡子翘得老高,上前一脚踹去,“你个不孝弟子,一点尊师重道都不懂!” 郑莉压了一肚子的火几乎快把自己炸飞了,她边躲边哼哼道,“你还不尊老爱幼呢!”迅速往后往旁边一跳,躲开那只脚,谁知道那脚在半空中转了个弯,扫向郑莉的腹部。 “啊啊啊啊……!”郑莉觉得肚子一痛,下一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哼,想吃饭,饿着!”老头美滋滋的背着手走了。 打不过,骂不过,跑不了,郑莉只好可怜巴巴的蹲在地上,孤零零的咽口水,“无良老头,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咬着牙坚持把掌法练了一遍就坚持不住,趁死老头不在,跑到厨房,可她摸遍了整个厨房,也只找到几个馒头,顿时气的跳脚,咬牙发誓道,“我不会练什么掌法扎什么马步了!” 反正她这么漂亮,将来一定会有人愿意养她。 她怀着一肚子恶气去睡觉。 可第二天,她还是爬起来,跟着其余人扎马步,练掌法,不管其余人做的如何,死老头就是只盯着她,动作姿势有一点不标准,手里的棍子就敲了过来,气的她又是一阵咬牙。 她每天晚上都会发狠,不干了,要离开,可是每天早上都会老老实实的起床去扎马步,就好像谁在耳边告诉她,要强大,一定要强大起来,不然就会被人挖起来放到家里当摆设,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于是她一天天坚持下来,同时每天扎马步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郑莉没有觉得奇怪,好像本该就如此,其余的弟子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个大概的形状,穿着弟子服动作刻板而僵硬,那老头也直接忽略他们,直接盯着她,现在就剩她一个,郑莉觉得自己恐怕要完! “你待了这么久,该走了!”这天,她扎完两个小时的马步,正准备打一套绵雨掌,就听到老头从哪儿冒出,面色肃然的说道。 郑莉看了他一眼,扭头不搭理他,手下动作不慢,“我还没学成,你就赶我我走?!不,我拒绝!” 老头脸一拉,没好气的挥手叫她赶紧滚“快滚,你个赖皮脸,赶紧走,不想走是想当植物人是不是!” 郑莉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换句话说,她根本不在意对方说什么,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她收势抱胸环臂冷艳一笑,“要走也行,走之前,我有件事没做!” 第三百六十五章我会做梦(四十) 老头一愣,“什么?” “揍你一顿!”郑莉高贵冷艳一笑,下一刻,脚下一动,身形一晃,就如同一个落叶一般,顺着风飘到老头身前,看似软弱无力的拍出一掌。 绵雨掌,落叶身法,相辅相成,最适合女子学习,使女子体态婀娜,身姿柔美。 对武时,就如同头顶有片落叶飘飘而落,对着你轻轻拍出一掌,看似软绵无力却在拍到身上那刻,绵绵不断的内劲打上来。 有一句形容这一套功夫,润物细无声,随风潜入夜。 老头脸上闪过错愕,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仰,吸肚缩腹,慌得一掌挥去,与绵雨掌看似软绵无力实在后劲十足不同,他这一张气劲刚猛,两掌对上,顿时气浪翻滚。 郑莉被气浪掀了出去,来个面朝地,看到地面的黄土石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悲痛的叫道,“死老头,我要是毁容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累了,下次绝对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了!”老头为自己捏了把冷汗,下一秒消失不见。 地上什么都没有,原本摔在地上的热人身影变得虚无,渐渐消失不见,整个世界扭曲变形直到消失不见。 …… 床上躺的笔直的人嚯的一下子弹坐起来,下意识的摸脸,一如既往的光滑平顺,她这才安下心来,有些茫然的扭头看去。 这不是在家吗,不对啊,她不是去山上拜师学艺了吗?不是她什么时候去的山上拜师,怎么一点映像都没有? 郑莉脑袋有点发晕,捂着额头发了好一会的呆,她猛的跳起来,左右寻找起来。 洛熙原本租的房子不大,五十平方,一厅一室一卫,装修的都还可以,架不住地方小啊,郑莉冲到客厅一看,然后就扭头冲到阳台。 洛阳正好睁开眼清醒过来,一看她凶神恶煞的,吓得差点夺窗而出,末了忽然想起来,她打不过自己,再说了她又没理亏,为什么要心虚,淡定的把迈出去的一条腿收了回来。 “怎么了?”她语气正常,表情关切,但是全身做好了警惕,郑莉要是准备欺师灭祖,就把她吊到阳台外面清醒一下! “那个死老头是不是你!”她咬牙切齿的问道。 洛阳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你不是睡觉的吗,什么死老头?你见到鬼了?” 郑莉死死的盯着她高傲一笑,“死相,你就装!说死老头是不是你!”她捏着指头神情凶狠龇牙咧嘴逼近,“说!” “哦,是我。”洛阳很干脆点头,投降的很迅速,她幽幽吐出一口气,双手一摊,我也是没办法的样子,道,“没办法,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只能用传梦术传给你!” “你看看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做了个梦一下子学会了,多简单省事!”她打了个哈欠,精神有些不济。 郑莉仔细想想,扎马步扎的两条腿抖成面条,练掌时的心得,轻功身法的要领在记忆里十分清晰,反而关于其他的记忆在逐渐消退,比如那个死老头拿着棍子追打她罪恶的嘴脸越来越模糊了,比如好像一开始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练武。 “那我在梦里呆了足足两个多月,现实里真的有两个多月吗?”郑莉满脸不解,一想到自己两个月不吃不喝就打了个冷战,自己不会成了一具活骷髅? “没有,差不多一天对应的是一个小时!”算算,郑莉在梦里一共呆了七十多天,也就是七十多个小时,差不多三天左右!洛阳给她算了算,见她没有因为梦里挨揍的原因要死要活的,她不禁松了口气,不然她耗费了大量神识,劳心劳力还不得好恐怕得把自己气死! “哦!怪不得我觉得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洛阳认真脸,“你那是错觉!我给你塞了一颗大补丸,虽然不顶饿,但是能抗饥!” 郑莉心不在焉的挥手满心只有一个,“所以,我现在已经学成了,是高手了?!”她一瞬间雄心万丈,盯着窗户跃跃欲试。 她也想体验一下,从楼上跳下去的感觉,那种自由落体,掌握命运与风相伴的刺激和感怀。 洛阳一愣,下一秒扑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腰,“小姨诶,你可别傻了!”抱着她把一条腿迈出去的人给拖了回来,没好气的道,“你傻不傻!” “你是有练武的记忆了,可是你身体没有啊!再说你光会摆架子,一点内劲都没有有什么用!”洛阳气的头顶冒烟,要不是她见机快,这家伙都差点跳出去了! 她可不想进局子在顶着那几个警察狐疑打量的目光了。 郑莉眨眨眼,傻乎乎的问道,“也就是我还得再练?” “是啊!我只是把那些记忆给你了,但是你现在还是一个四肢僵硬软绵无力的的人,想厉害起来,老实去练功!”她一指客厅“去,那里归你练功了!” 郑莉哀怨的起身,嘟囔,“可是我好饿!” “厨房有吃的,随便吃点就行了,你最近不要出门,把绵雨掌和落叶身法练熟了再说!”洛阳嘱咐了一句,感觉到精神越发的疲惫,打着哈欠,往床上爬。 “我睡了没事别叫我!” “诶,你不吃了?” “不吃了,记得没事别叫我!”话音刚落,她已经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 “有这么困吗?”说完,她自己也打了个哈欠,虽说睡着了,可是梦里一直在练武,精神很疲惫,眨掉打哈欠的眼泪,走到厨房,先煮了一锅米饭,又找出一个被淘汰的电饭锅,炖了一锅排骨汤,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爬上床啪的一下子倒在洛阳身边睡着了。 柳家。 有了老爷子撑腰,柳依依从柳父手上拿到柳氏集团拥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加上她手里原有的百分之五,现在柳家除了柳小叔柳老爷子,就数她手里股份最高。 柳二叔倒没什么,毕竟那股份是大房的,不管在谁手上,可那不是一锅的嘛! 可柳父气的鼻子冒烟,不敢冲老爷子嚷嚷,便把柳依依叫到书房又是骂又是砸东西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我会做梦(四十一) “我小瞧你了,你倒是有本事啊,哄的你爷爷把我手里的股份都要走了是不是!”柳父瞪着充血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吼道,因为愤怒,整个人浑身发抖,似乎下一秒就会被不孝女气死。 “爸,爷爷说了,所有人虽然是我,但分红还是给您!”柳依依脸色不变,目光结冰,嘴角嘲讽的勾起。 “别以为你有你爷爷撑腰就嘚瑟起来,把这个签了!”柳父又扔过一份股权变更书,居高临下的叫她签,“女孩子要那么多股份干什么,把心都弄野了,这股份放我这里,反正以后还是会交到你手上的!” “依依,你要知道你可是我女儿!”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满脸的关切,跟刚刚叫嚷着要打死不孝女的简直判若两人。 “是啊,我把您当爸,可您不把我当女儿!”柳依依沉默了几秒,抬头决然道,“也对,您外面有好几个情人,儿子恐怕也不止一个,要我来干嘛?” 这句话喊出来,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了些怨恨。 柳父不喜欢她,哪怕她是他第一个孩子也不喜欢,柳依依以为他是不喜欢女儿,可是后来看到他宠着外面的私生女时才明白,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有其母必有女,果然你妈时什么样子,你也是什么样子,我的事轮到你管吗,把文件签了!” 柳依依闻言冷笑,“不是还有句有其父必有其女的吗,我的事也轮不到你管,你想要股份,问爷爷要好了!”说完,不顾他发火,转身就要走。 “混账!”一直被人追捧惯了,柳父怎么会容忍有人这么挑衅他,特别还是他一直厌恶的女儿。当即抓过桌上的镇纸砸了过去。 “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即使再怎么坚强,做好准备,柳依依还是被这句话伤到了,镇纸飞过来,她下意识的一偏头,镇纸锋利的尖角划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她顿了顿,不管身后的叫骂声,直接离开。 门口遇到柳母,责怪她为什么要抢爸爸的东西,怪她惹柳父生气。 柳依依止不住的心寒,她脸上那么明显的一道血痕在柳母眼中根本没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说要把股份什么的还给柳父,她呆呆站了一会,止不住的全身发寒。 柳母心里柳父最重,哪怕柳父不喜欢她,可是这不妨碍她当柳夫人,她坚信柳父对她是真爱,外面那些女人都是随便玩玩的。 其次她在乎娘家的侄子、侄女,在柳母心目中,谁都比她重要,比她这个被柳父厌恶的女儿重要,因为丈夫不喜欢这个女儿,所以她也跟着冷漠排斥。 最后还是柳小叔跟柳老爷子提了一句,柳老爷子大怒,他为人正直古板,最讨厌那些什么私生子,便把柳依依接到身边,一直养到成年,成年后从手里分了一些股份给她,让她不至于被人轻视。 父母不喜欢孩子,可孩子天生对父母有一种孺慕之情。 柳依依说不出什么心情,一颗心就像被扔在泥地里人踩了又踩,她所自以为珍惜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十足的可笑。她 她平静的出门开车离开回到老宅,这里现在就柳小叔跟老爷子住,她没有去找老爷子告状,而是躲在车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哭完后若无其事的回了老宅,陪老爷子下了盘棋,随后窝到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老爷子怎么不知道,这家里有什么能瞒过他的眼睛,他看到柳依依脸上的血痕就猜到了什么,不过他人老成精,什么也没说,转身把原本准备私下补贴柳父的东西分了一半给柳依依,甚至连柳母手上百分之二的股份也直接收了回来。 柳家娶媳妇生了孩子都会给媳妇一点股份,一拉拉拢亲家,二来也给她们底气,可现在柳母手上的股份直接被收回了去,这件事惹得柳二婶偷笑了好久,毕竟这么多年她也就见柳母一手好牌打的越发的烂! 至于柳氏集团,柳依依并不想进去,她小叔很厉害,抱大腿就可以了,不过她还是准备进去在基础混一圈然后准备自己做点什么。 她在老宅一连窝了好几天,直到这天柳小叔晚上回来吃饭,忽然冷不丁的说道,“你那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柳依依一愣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小叔,我不可能老是眼瞎啊!” 柳小叔嗤笑,“你也就聪明了这一回!” 柳依依红唇一撇,恢复了往日几分艳丽张扬,“老叔,谁没有点黑历史啊,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我也没说整天宣扬出去啊!” “呵呵,柳依依,你现在胆子挺大的,小叔真是欣慰!”柳小叔盯着她半响脸上的表情温和慈爱。 柳依依打了个冷战,心里暗自后悔,大概是见过洛阳怼人怼的爽,她一下子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简直是要命了!她干笑两声,迅速扒完饭,然后跑了。 “那个,爷爷,小叔,我去找朋友了,今晚不回来!” 柳老爷子安安静静的吃饭,对刚才的腥风血雨恍若未觉,只是在吃好了离开时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结婚?” 柳小叔抿唇,“爸,我还没有想娶的人……。” 老爷子点点头,“我不是逼你,只是男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现在不骗个媳妇,再等你老了就更不好骗回来一个了,毕竟现在都喜欢小鲜肉,谁看老腊肉啊!”说完,他慢悠悠的背着手离开。 柳小叔把碗一扔,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冷笑连连道,“什么小鲜肉老腊肉,我又不是去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的面色扭曲咬牙切齿,毕竟不管男人女人被人说老都是一件不痛快的事,特别这个人是你亲爹,简直不能更糟心了! “柳依依你给我记着!” 已经溜得老远的柳依依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她觉得今晚真的不能回去了,瞬间决定去洛熙那儿待几天。 “不知道去哪儿浪了,我不找她就不找我了?”她不满的嘀咕了几句,到了楼下,想了想又去饭店打包了几个菜,这才慢悠悠的把车往街边一停,然后慢悠悠的上了楼。 第三百六十七章我会做梦(四十二)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的时候,郑莉正在练绵雨掌,她有梦中的记忆,只是身体本能跟不上,正确的说就是运动神经不够发达,这两天正勤加苦练呢。 而洛阳一看这样,更是雷打不动的坐在阳台吸取空气中稀薄的灵力,索性她们住的地方后面有一座小山脉,空气中木灵力比之其他地方活跃了不少,她干脆直接入定,连饭都不吃了。 “是你啊,柳依依对吗?”郑莉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眉眼一挑,气质美艳芳华。 “茉莉花?”柳依依挑唇迈进来,瞥了眼她妩媚潋滟的眉眼,忍不住一笑,“你不应该叫茉莉,应该叫玫瑰才是!” 郑莉嫣然一笑,“我小时候清纯可爱,可不就是一朵茉莉吗,现在艳若玫瑰,总不能叫我再改名字?”她倒是一点羞怯都没有,扬着下巴一副我确实很美的样子。 “我是看出来了,你们果然是一家子,这脸皮都挺厚的!”她走进来,左右一看,“洛熙呢?” “正练功呢!”郑莉一指阳台,“肯定是怕被我超越了,所以最近废寝忘食的练功!”她捏了捏拳头,露出一脸凶狠,“不过她别想在动不动就揍我,我现在可是快练出来了。” 她一直记着在梦里动不动就被老头找借口揍一顿的事。 这仇可结的深了去了! “练出来了?”柳依依古怪的望着她,上下打量了一边,再看看阳台盘坐纹丝不动的洛阳,心上浮现一丝诡异感,“你练什么了?” “轻功跟掌法。”郑莉嗅了嗅鼻子,目光落在柳依依带来的袋子上,悄悄咽了口唾沫,“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这话说的特虚伪。 柳依依似笑非笑的举了举袋子:“这不是好久没听到你们消息了,怕你们在家里饿死吗?!” “饿死倒不至于,就是我吃泡面快吐了。”郑莉摸着肚子说的可怜巴巴。 “怎么不去楼下吃。”柳依依坐在沙发上舒了口气,接过郑莉递过来一瓶橙汁,“洛熙什么时候好?” “不知道啊,她这样不吃不喝已经一个星期了。”郑莉一张艳美的脸皱成苦瓜相,她抓着柳依依哭诉道:“她自己这样也就算了,关键问题是她还不让我出门!” 柳依依满脸狐疑,郑莉不是小姨吗?十分淡定的把几乎趴到她怀里哭诉的人推开,“就她这样,还能拦着你出门,别告诉我你那么听话啊!你的长辈范呢?” “不是啊,她不同意,我出不了门!”郑莉心里苦死了,“我这几天都吃的泡面,真的快吐了,今天中午,我煮了米饭,就着泡面下的饭,你说我有多不容易。”她摇晃着柳依依的胳膊,眼巴巴的盯着她。 柳依依不为所动。 “我真的出不了门啊!”郑莉也知道她说的有些玄幻,可是她一出门就好像面前还有一扇看不到的门挡着一样,见柳依依面露微笑实在一点不相信,她来气,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出不去,就好像前面有一堵墙一样。 “不信你看。”郑莉咬牙,后退半步,直接撞了上去,结果却哎呦一声,就好像撞上看不见的玻璃一样,整个人贴在玻璃上慢慢滑了下来。 柳依依走过来,试探的伸手,什么都没有,再看看郑莉,几乎整个人贴在那看不见的玻璃上,她仔细研究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承认,好像有什么东西,只拦住郑莉,而对其他人无碍,她咬了唇,脖子上的汗毛直立,一时间忍不住怀疑,这屋子是不是有鬼? “所以,你带的那些熟食能吃了吗?”转了一大圈,郑莉终于问出了她的心神,满怀期待的望着她。 柳依依抖抖嘴角,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吃,吃!” “哦也!”郑莉欢呼一声,冲进厨房,快速的盛了一碗米饭带着几个盘子过来。手忙脚乱的把柳依依带来的菜盛到盘子里,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蜜汁烤鸡、奶汁鱼片、花菇鸭掌、八宝兔丁和凉拌藕片还有一只片好的烤鸭。 “好香啊!”她吸了吸口水,先捏了一片鸭肉放进嘴里,然后急忙卷了个饼狼吞虎咽。 看她吃的又急又快,香的不行,柳依依忍不住洗了手坐下来吃。 “洛熙把你关在家里干嘛?总不至于怕你招蜂引蝶?!”她打量了郑莉一眼,总觉得她气色更好了,身材不似以往的那种瘦弱无力的感觉,反而充满了活力,纤细的身体里蕴含了不为人知的力量。 “练武啊,你不知道这家伙多懒!”郑莉详细控诉了洛阳把她囚禁在梦里折腾了七十多天的恶劣行为。 “她变成一个死老头,整天找借口揍我!逼着我每天上午扎两个小时的马步,中午只给两个馒头,下午练掌法和轻身功夫。” “晚上还搞偷袭的!”一桌子美食都挡不住她吐槽的心!说归说,但是一点没耽误她吃。 柳依依垂眸,慢条斯理的咬着一片鱼肉,心下微酸,对于她来说,郑莉的吐槽更像是在炫耀,只是她微微一笑,把晦涩的心思清空,夹了几片鸭肉葱丝沾一点酱卷起来,递给她,目光期待的望着她,“郑莉,我一直很喜欢武侠说,特别羡慕那些传说中的高手,你能不能给我见识一下?” 郑莉啊呜一口咬住,两三口就全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唔唔,等我把米饭吃完。”她夹了一筷子鸭掌开始扒米饭,鸭掌下饭,她连扒了几口幸福的流泪:“这才叫人吃的,感觉我前几天就是在喂猪!” “咳咳咳!”柳依依呛着了,她很想提醒郑莉,她口中的猪是她自己。 放下碗,她舔了舔唇边,恩,大概是活动量的原因,她现在的饭量是原来的两倍还有往上升的趋势,而且会特别想吃一些高热量的东西。 “我给你表演一下。”郑莉一撸袖子,眼珠一转,她拿过两个盘子摞好,一掌拍下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我会做梦(四十三) 柳依依有些失望,那一掌轻飘飘的,与她想象中的威武霸气一点都不符,她神情不变,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只手,看着她一掌拍下去后,美滋滋的拿开上面的盘子。 郑莉:“我最近可以控制力道,大概能让盘子碎成四瓣。”盘子挪开,下面原本完好的盘子当真碎成了四瓣。柳依依捡起一块碎瓷片,眸色一深,她什么也没有说,直接起身去了厨房,在郑莉错愕的眼神很快又捧了几个盘子出来。 …… 洛阳从入定中醒来,感觉到原本久久不动的炼气三层一下子跳到五层,呼,大概是因为功德深厚,所以这个世界的天道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心底有预感,六层是不用指望了。 伸了个懒腰,她起身,摸了摸肚子,走到客厅就看到一茶几的碎瓷片,她难得错愕,“你们这是打架了?” “没有,我这么温柔可爱美丽,怎么会打架!”郑莉眨眨眼,浅然一笑。 洛阳冷笑,上前指着茶几上的一堆的碎片,眼中冷嗖嗖放箭:“那这是怎么回事,厨房里的碗是不是都被你祸害的差不多了?!” “你个败家玩意!”她说话时样子极其凶狠,就像下一刻要打过来一样。 郑莉下意识的抱头跳开,叫道:“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从犯!!” 洛阳深吸一口气,扭头盯着强笑的柳依依,咬牙道:“柳依依,说你安得什么心,跑过来砸我家的碗!” 柳依依心虚,但是大小姐的气场不能丢,她镇定自若道,“我想请你吃饭,但是怕你不去,所以先把你家的碗砸了!” 洛阳气的差点把她踢出去,“我听你胡扯!” “咳咳,真的,牛排吃吗?”柳依依眼神诚恳。 “吃不饱,快点陪我一套碗,要上档次的!”洛阳嫌弃的剜了两人一眼,“两个熊货!” 郑莉跟柳依依对视一眼,十分无辜的望着她,异口同声道,“哪有!” 柳依依冲郑莉使了个眼色,两人架着洛阳就往外走。 “走,我请你吃自助牛排!” 洛阳“有阴谋!” 从这天下午开始,柳依依几乎就赖在洛阳这里,一室一厅一个人很宽敞,但是三个人绝对挤不过来。洛阳刚刚说了要买房,柳依依就接口道,要孝敬师傅,要直接把名下一户三居室送给她。 洛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没有说要收徒啊!再说她一个不知道能待多久的人要房子干嘛! 最后柳依依叫人把名下的房子整理出来,问她想住哪一间,给她终生居住权。 洛阳幽幽盯着她,最后道,要楼层高的,越高越好,而且要顶楼。 柳小叔觉得不对,因为柳依依消失快一个月了,这种消失不是指她失踪,而是指她不在出现在柳父柳母面前,不再给柳家二房的柳盈盈几人收拾烂摊子,除了偶尔的报平安,其余时间根本不出来。 要不是没有人打电话来跟他勒索赎金,他恐怕会觉得柳依依被人绑架勒索。 他若有所思的敲了敲办公桌,把助理叫来,让他查了一下柳依依的近况,准备去上门逮人,要是没事干,不会来帮忙吗,害的他一把年纪还没娶上老婆。 很快助理过来,“老板,大小姐新买了一处房子,跟两个女性朋友合住,这一个月白天不出来,但是晚上三个人会出去……”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纠结道:“钓鱼执法!” 精明能干,心眼多的跟藕似的柳总裁愣住了,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智商不在线,“什么叫钓鱼执法?” “这个?”助理面露难色,踌躇了半天,最后勉为其难道:“那个,老板,您还是自己去看看!”说完,飞快的离开,生怕被撞壮丁一样。 柳小叔愣了,回过神来先上网研究了一下什么叫钓鱼执法,眼神恐怖,笑容温柔,“这个死孩子,玩上瘾是!” 商业区。 柳依依过来办辞职,大小姐浪了一个月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辞职,于是拖着另外两个人一起到商业区这边。 “在这儿等我”柳依依想想又不放心,“你要干嘛,我不反对,但带上我一个,好歹我也算有点身份的啊!”她的意思是你搞事带上她,多少能有点用! 洛阳正色道:“你想多了!” “大小姐,赶紧的啊,一会还要回家练武呢!”郑莉不耐烦的挥挥手催促道。体会过力量带来的痛快,最近两人都有些走火入魔了。 柳依依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犹豫了一下,她果断的坐电梯上楼。 “洛熙啊,咱去哪儿啊?”她一走,郑莉就抱着洛阳的胳膊兴奋的左顾右看的。 洛阳眨眨眼,拖着个累赘买了一杯奶茶,然后冲她一点下巴,“东西呢?” “在车上,我去拿!”刚刚下车的时候,她就顺手把东西藏在车底,因为她动作快,柳依依并没有注意到,而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黄纸,这个东西是不会有人偷的! 注意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洛阳颇为无语,“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我很正常好不好!”郑莉白了她一眼,她把头发全部盘成一个丸子顶在头顶,整张脸多了飒爽英姿,她挤挤眼,“不是你说趁着柳依依去拿东西,我们去收拾那个虐杀动物的人吗?” 这话翻译一下,不就是要避着柳依依吗!难道她领会错了? 洛阳嘴角抽搐,满头黑线的道,“你是不是脑补过多了?我的意思是正好趁着她来这边的时候把事情了结一下!” 没好气的拿过一沓黄纸,她左右看了看,在死气最浓郁的地方烧了一叠黄纸,说来也奇怪,这黄纸烧尽的灰烬是那种很细腻的灰,手指一捻,便成了粉尘随着风消失。 与此同时,洛阳手指间捏着一道符上滑过一道暗淡的光。 “走!”她起身,往商业区的后面走去,她记得商业区的旁边有一条小吃街,小吃街的后面都是处理垃圾的,又脏又乱,平常很少有人回去,只有环卫工每天早晚收一遍垃圾。 第三百六十九章我会做梦(四十四) “来这里干嘛啊?”郑莉觉得自己鼻子坏掉了,各种味道充斥在鼻尖,让她有种对此退避三舍的冲动。 洛阳“不是告诉你来拯救小动物的吗!”她神情淡然,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有多难闻,只是有苍蝇绕着人飞着盘旋时,她脸色难看。 各种冲击的气味交加更容易叫人产生生理呕吐的**,郑莉死死捏着鼻子,站在那里不肯在往前走一步,眼中挣扎的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洛熙,那个凶手真的会在这里没网吗!”郑莉眼巴巴的看着她,期待她说个否定答案,这样自己才能心安理得的打退堂鼓。 洛阳来看了看手中的符纸,符纸的色泽越发的明亮,这表示,这里残留大量猫的魂魄,可以肯定大量死亡的背后肯定有个丧心病狂的凶手。 “你出去等我好了!”她径自往里走去。 “算了,我还是跟着一起!”总觉得自己不跟着好像亏大了一样,郑莉只能尽力屏住呼吸跟着她后面一点点往里走。 索性大量垃圾也就堆积在外面,越往里走可以看到环卫工清理的痕迹,空荡荡的垃圾桶虽然还有一点味道,但绝对比一开始冲击的味道要好的多。 “喵!”一声微弱的喵叫传来,声音断断续续,细若蚊声。 洛阳当即加快脚步,身形一晃便在郑莉眼中消失,郑莉看的眼睛发光,她期待有一天自己也有洛熙这般厉害。 墙角缩着一只猫,虽是流浪猫但身子圆润,可见这附近有很多喂食它的人,这会它蜷缩在地上,鼓起的肚子上血肉模糊,四肢不断的抽搐正低声哀嚎,声音凄惨,眼神悲哀。 洛阳蹲下,伸手抚住它的脑袋,低声道:“难为你了。”生命是平等,如果不能互相尊重,那么漠视就好,为什么要与之为难呢。她渡了一丝灵力过去。 母猫眼睛亮了亮,低声叫了声,前爪在地上不安的抓着,它动不了了,圆鼓鼓的肚子上被扎了几个血洞,她注意到有个刀口周围血肉模糊,这是被刀捅进肚子搅过。 “真是太过分了!”郑莉看的头皮发麻,注意母猫的肚子更是气的发抖,这只母庙明明就要生了,谁这么丧心病狂!她掏出手机想报案,可拨出去却一愣,虽然是命案但警局那边恐怕不会太过重视,毕竟警力紧张,她吐出一口气,不甘心的道:“洛熙怎么办,真的就这样放过那家伙?” “这只猫还有救吗?”她蹲下不忍的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母猫。 “喵喵……”母猫察觉到什么,望着洛阳不断的哀叫。 “它要我救它的孩子。”洛阳咬了下唇,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秤砣,她几个深呼吸后,认真的对着母猫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她带着恨意说道,生命那么脆弱,为什么还有人总是虐杀这些小动物来获取那种高高在上的快感。 “肚子上有刀口,恐怕没救了?”郑莉担忧道,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环顾,要是那个人还没走躲在这里怎么办,杀过猫的人会不会觉得不够刺激来杀人啊! “那人早就走了!”血迹有些发黑,凶手早就跑了。 “郑莉,找块布来。”洛阳在母猫肚子上不断摸索,母猫忍着疼很乖巧的一动不动,只是眼中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终于就在母猫快要断气时,洛阳感觉到一点极其微弱的生气,手指间光芒一闪,从一个稍大的洞口中刨开母猫的肚子,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团。 “呕!”郑莉急忙捂住嘴,把反胃压下去,“洛熙,你行不行啊!” “不行啊!”洛阳满头大汗,她根本不会接生啊,所知道,也就是个剖腹产而已。“我不会接生!” “那你……”一副胸有成竹算怎么回事?!郑莉气的差点破口大骂,“我真是服你了!现在怎么办!” “百度一下!”洛阳又给母猫输了一道灵力,她想母猫既然求自己救它的孩子,那么一定要让它看到孩子出生。 郑莉满头大汗的把百度结果给她,最后两个人摸索 着从母猫肚子刨三个肉球,肉球几乎都带着刀口血迹,颜色已经发黑了,没救了,最瘦小的肉球上的刀口最小,而且血还很新鲜。 “快快,这个是不是有救!”郑莉眼睛一亮,激动的叫道。“你快点,别磨蹭了,母猫快不行了!” 洛阳被她吵得头昏脑涨,忍不住吼道:“闭嘴!” 过了好一会,就在两人都快蹲麻了之前,终于一只小小的红彤彤的猫崽奄奄一息的躺在洛阳的手心,洛阳把它捧到母猫眼前,歉意的道:“对不起,只有它一个还有救!” “喵喵……。”它伸头费劲的舔了舔猫崽,最后头一歪,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洛阳找出一瓶水,简单的冲了冲,然后把用郑莉拿来的衣服裹了起来,“衣服还要吗?” “不要了!”郑莉眉眼低落,沉默的盯着手上的猫崽好久才道:“你说活着怎么这么容易!” “那就好好活着。”毕竟生命那么美好。她蹲下,把那两个肉团重新塞到母猫肚子里,然后用针线缝好,最后把母猫装在一个箱子里,烧了。 郑莉盯着火光目瞪口呆,惊得差点跳起来:“不是,你就这么烧了?!” “不烧放在这儿,环卫工会当垃圾收走,最后还是会被焚烧的!”洛阳拿出那摞黄纸一边烧一边嘀咕:“我知道你们死的冤,肯定想要报仇,我给你们烧些纸钱,记得跟我走啊,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随着黄纸的烧尽,她口袋里的黄符上的朱砂颜色越发的深,就如同颜色发黑的血一样。 郑莉盯着火发愁,万一两人被当成纵火犯怎么办?她愁的不行,盯着手里被布抱住的猫崽更是愁的不行,这么一点点,动都不动,能活下来吗? “洛熙,你看它后腿,这么小又不是很健康,能活下来吗?” “送到宠物医院,交给专业的来救!”洛阳双手都是血,这样出去恐怕会吓到人,她勉强搽干净,便跟郑莉急急的离开。 第三百七十章我会做梦(四十五) “你们两个跑哪儿去了!”柳依依横眉竖目,恨恨的瞪着她们,“你们两个干嘛去了,怎么身上一股臭味,不是说干什么带我一起的吗!” “谁答应了!”郑莉冷哼,没好气的道,“我们去上厕所你也跟着吗!” 柳依依霸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不要上厕所?!” 郑莉顿时咋呼起来,“你这人什么爱好,上厕所也要扎堆?” “是你没见识好不好!”柳依依鄙夷,要知道女生有个爱好,干什么都喜欢扎堆,扎堆去厕所是最普通的一件事。 郑莉想了想,认真的点头,“也对,我是没见识,所以这里有个任务非有见识的大小姐不可!”她上前把手里的包裹往她手里一塞,“交给你了啊,有见识的大小姐!” 柳依依莫名所以的打开一眼,吓得差点扔出去,“这是什么?!”红彤彤的上面还带着血。 “刚出生的猫崽,就拜托你找个医院送过去养养!”说着她麻溜的跑去大楼洗手了。 留下柳依依一人站在那里茫然无措,大小姐她对这些刚出生的东西有心理阴影的! 洛阳洗完手,准备出来,走到大门口就见一辆很不起眼的车停在那里,她顿了一下,见对方两只眼跟灯泡一样直直盯着她,洛阳叹了口气只好上前:“我记得我今天还没报案。” “不是这个!”一说到这个,窦闵就哭笑不得,他负责刑事案,但最近局里的热闹也听说过,有三个女人每天半夜不睡觉上街去抓色狼的传闻,他可是如雷贯耳。 “你找我不是为了这事,那是为什么?”洛阳诧异,瞬间想到什么,脸色都是难看起来。 见她猜到了,窦闵苦笑,刚毅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愧疚:“抱歉,我并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呵呵,你这会说一百遍有什么样,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洛阳白了一眼,冷笑着往外走。 “等等!”窦闵叫住她,示意她上车:“我不建议你跟国家机关硬碰硬!” “我记得公民有**权对不对!” “公民有义务配合国家机关的工作!”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洛阳不想服软,窦闵更是如此,两人互瞪了半天,最后洛阳眼酸,眼皮子抽抽,转身直接走了。 “喂!”窦闵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干脆又快速,一个错眼,她就消失了。 车上,郑莉左等右等,最后忍不住了,“洛熙不会掉厕所了?柳依依,你赶紧找个人去捞她!” 柳依依正在翻朋友圈,她记得圈子里有个小姐妹自己开了家宠物医院,她不缺钱就是为个爱好,把那个猫崽送过去,应该不错,听到郑莉的声音头也不抬的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好事没有我,怎么这种事就轮到我了!” “谁让我是大师姐呢!”郑莉挺了挺胸,神色桀傲。她如今气色十分好,皮肤白里透红,身材更是纤细匀称,大概因为心情好,眉眼间光彩照人。 “呵,你得意什么,不就早那么几天。”柳依依嚣张又轻蔑的瞥过一眼,红唇烈焰,剑眉凤眼为她眉眼间多了一份嚣张霸气,长发扎了一个马尾,身上的衣物以运动舒适为主,指甲洗的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色,脸上跟郑莉一样素面朝天,与以往妆容精致衣着富贵凌人的大小姐有天壤之别。 “嫉妒羡慕恨啊,可惜没用,师妹啊!”郑莉嫣然一笑,抬手捏住她的脸颊,笑眯眯的道:“乖啊,师姐疼你!” 柳依依怒极反笑,抬手就劈向她的手腕,郑莉眉眼一扬,神情自若,手下顺势一动,从她脸上滑下拂过胸前,反手一敲。 她正好敲在柳依依胃上,柳依依吃痛,一掌拍去。 正当两个人又开始日行一怼的时候,洛阳一阵风似的钻了进来,连声催促道:“快跑!” 柳依依来不及问,反手把郑莉推开,一踩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郑莉顺势倒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问,“你干嘛了,还是有人要追究你纵火的事?” “纵火?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柳依依颇有些埋怨这两人,凑热闹她喜欢啊! 洛阳往后座一趟,舒了口气“没干什么,你们两个天天晚上去钓鱼执法,害得我被人盯上了!”怪不得最近老是觉得有眼睛盯着她们,她还以为是柳依依的仇人呢,谁知道是冲她来的,顿时头疼的揉揉额头。 虽然如今天道对她恍若未见,但指不定什么时候翻脸,她倒是可以硬来,但是不能连累原主的家人! 这件事该怎么操作好要好好的想一想,天知道她最痛恨那些玩心眼的了! “呐,大小姐,你要的符!”她唉声叹气的掏出一块玉符递过去,嘱咐道“滴一滴血,晚上睡觉放在枕头底下,就可以了,这个可以用很多次,记得每次进去后都要把前情提要在脑子里想一遍!” “谢了,师傅!”柳依依眉眼一扬,红唇微翘,张扬又不跋扈,反而叫人为之眩晕。 “师傅!”那边郑莉不干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洛阳不搭理她,她干脆趴在椅背上跟叫魂似得叫,“洛熙,洛熙,我是小姨啊!” 洛阳手往眼睛上一搭,充耳不闻。 倒是柳依依嫌烦,横眼,“能不能闭嘴!” 郑莉根本不搭理她,一个叫,最后抽抽搭搭的说道,“我都跟你睡过了,你可不能不认帐啊!” “噗嗤!”柳依依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她咳得满脸通红,最后忍无可忍道,“你别太过分啊!” “我怎么过分了?”郑莉下巴一扬,掐腰冲她怼起来。 “小贱人,你怎么不浪到天上去!”自从两人开始习武后,就开始互怼,等练出一点东西来了又开始互殴,洛阳全当看戏了! 反正这两个上一秒能好的一起去厕所,下一秒能怼的彼此七窍生烟。 她躺着躺着,忽然觉得眼皮子发沉,几乎睁不开眼,心里猜到什么,她这会没有抗拒,很轻易的就入了梦。 第三百七十一章我会做梦(四十六) “臭娘们,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一巴掌扇去,揪着女人的头发,看到女人那种哭泣青肿的脸更是火大,一脚踹了过去,“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么久了,连个蛋都没蹦出来!” 女人不敢说话,更不敢哭喊,只是一双眼仇恨的盯着对方。 吱嘎,卧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长褂的瘦小的老太太走出来,老太太古板刻薄的脸上满是无动于衷和厌恶,对儿子打人一点不在意,只是冷漠的道,“女人就得狠狠收拾!看她还敢不敢跟男人发骚!” “听到没有!你还敢跟男人说话,胆儿肥了!”男人呸了一口唾沫,练踢带踹。“老子打断你的腿!” 女人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一声不吭,她不能说话,只要一开口,无论说什么都被认为是心虚狡辩,她只是蜷缩着,打上一会就男人累了就不会再打了。 “行了,你刚下班别累着,叫她做饭去!整天呆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这是娶个媳妇还是娶个祖宗!!”老太太厌恶的皱眉,言行之间很像迫不得已留下对方,对方就应该感恩戴德叩谢皇恩。 “呸,贱货,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还不赶紧去做饭,想饿死我跟妈啊!!”男人踹了一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走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开电视,看的滋滋有味。 “到点水过来,这么蠢!”老太太嘴角一抿,脸上的皱纹更是深了几分,显得更加刻薄,她坐在沙发正中,昂着头对儿媳发号施令。 女人不吭声,缓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端了一盘瓜子花生出来,这是老太太特意买来给自己跟儿子吃的。 嫌弃的瞥了眼儿媳,看她进厨房才收回眼神,“儿子,我找人跟你介绍一个女人,你改天好好收拾收拾。” 男人眼睛盯着电视,手下剥着花生,闻言点头:“妈,找个好生养的,别跟家里这个贱货一样!” “行,她当年不是你非要的,我可瞧不上她,要不是想要个干活的,你以为我能让她进门!”老太太有几分自得,显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 “那妈,她呢,等新媳妇进门,万一不高兴怎么办?” “家里正好缺个干活的,给她口饭吃得了。反正她家里都死绝了,这个丧门星,刘家对的起她了!”老太太不以为然的道。 蹲在厨房门后摘菜的女人手一直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外面母子两个还在嘀嘀咕咕,一点没避讳,或者是觉得她听到了也不敢怎么样。她垂眸,眼中的怨恨全部藏了起来,只剩一波平静。 半个小时后,盘子的花生瓜子吃的差不多,就在男人饿的耐心尽失前,女人端出一盘子韭菜炒鸡蛋和梅菜干烧肉。 “败家玩意,一点不知道珍惜东西!”老太太看着肉有点不舍,但给儿子又觉得没什么,只是依旧气不顺,只好大骂她炒鸡蛋浪费油了! “行了,吃饭了!”男人不耐烦的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看到都是自己喜欢的菜,酒瘾上来了,“拿点酒来!” “妈,下午我不上班,咱两喝点?” 女人拿了两个碗一瓶白酒过来,随后躲在厨房盛了一碗白饭就着一点韭菜汤汁勉强吃完午饭。 外面母子两个喝完酒,又叫她盛了两碗饭过去,过一会她去收拾,桌上两道菜就剩下一些汤汁,老太太吃完去房间睡觉了,男人吃完,开着电视睡在沙发上,她目光闪了闪,回到厨房,打扫干净后,什么也没说,把家里的窗户什么都关好,然后把老太太房间的门打开,把烟跟打火机放在茶几上,最后打开厨房的煤气,把自己缩在门边。 过了很久,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子的气味难闻又古怪,女人头晕脑胀想爬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挣扎了半天,最后颓然的摔倒在地上。 她不怕死,反正已经孑然一身,这副破败的身子不知道能活几天,只是她不想跟屋子两个人死一块,她嫌恶心。 挣扎了不知多久,就在她越发的困倦时,手脚忽然有了一点力气,打开门后,头一栽,直接滚了出去。 “啪嗒!”门被一股大风刮上。 …… 呼……,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到刚才被家暴的女人,心头还有一丝难受,睁开眼,就看到头顶两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你梦到什么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洛阳摁了摁发沉的脑袋:“梦到一个被家暴的女人。” “什么,赶紧的,在哪儿!”郑莉跃跃欲试,艳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暴戾:“我最讨厌家暴的男人!” “哼,本大小姐要废了他!”柳依依眉眼一扬,霸气道。 洛阳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被家暴的女人打开煤气阀,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上了。”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她哈欠连天的靠在一边:“走,去救人!” “救什么人啦!”柳依依打了哈欠:“我困了,不能疲劳驾驶!” 郑莉直接往后一倒,“我不会开车。” 两个人都不搭理她,还振振有词道:“这母子两都不是好东西,这么恶心的人救了干嘛!” 洛阳迷迷糊糊的想道,她们说的也对,像这种暴力的人,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入梦后特别困,她半梦半醒间眼前忽然看到一串火花在天空中炸裂。猛地一下子惊醒,洛阳坐在那里眼神微怔,想到什么她忽然明白过来,给前面装懒的两人一个人一个栗子,“柳依依,快点把车开走,别杵在马路边上。” 柳依依照做,把车子停到一边,三个人下车走到一边。 “柳依依,我饿了!”郑莉舔了下唇,看到一家鸡煲公,连忙回头找土豪投喂。 柳依依冷艳一笑,“饿了,喝西北风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郑莉嫌弃的冲她吐舌头,对于自己力量的坚信,她现在越来越幼稚化,越来越作死! 第三百七十二章我会做梦(四十七) 柳依依感情十分复杂,上一秒想掐死她,下一秒就被她那张美艳芳华的脸晃得心软。用她的话来说,美人不就是看脸的吗,如果郑莉少卖蠢多卖脸这日子应该好过很多。 “哼!”她阴森森的盯着郑莉,“再吐舌头,信不信我掐断,叫你永远也吐不了?!” 郑莉叉腰,艳丽的眉眼神气无比,她刚准备说你打不过我,下一秒想起来这可是土豪,投食的土豪,顿时扭扭捏捏的凑过去,在她肩上蹭蹭,眉眼灿若锦霞,艳若骄阳,晃得柳依依目眩神晕。 柳依依本身就是个大美人,眉眼有种霸气攻击性的美,但艳而不浓,更多的是因为她气质原因,并没有美到那个地步。而郑莉一张脸越发的艳丽,就像花园中最耀眼灿烂的一支玫瑰,毫不吝啬的释放自己的魅力。 所以现在的柳依依总是被郑莉潋滟妩媚的眉眼晃得眼花,当然洛阳觉得她可能是没被人撒过娇,抵抗力不高,所以才屡屡败阵下来,就像这会,柳依依嘴上嫌弃挖苦,脚下却自然而然的往鸡煲公店走去。 郑莉摇头晃脑,十分得意的吐了吐舌头,神态娇憨可爱,来来往往的人纷纷侧目。 洛阳走在最后,忽然觉得不对,急忙抓着两人跳开,身后,砰的一声,一辆小皮卡歪歪扭扭的撞了过来,撞在一旁的绿化带上,车头都凹了一块进去。 “啊,出车祸了!”有人打着胆子走过去想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受伤,却见车子忽然一抖,竟然往后倒去,撞倒了一个前来查看情况的路人,正要走上去的路人一愣,下一刻大喊大叫的冲上去试图阻止车子的倒退。 “有人被压了,快来救人!!” 洛阳跳出来,冲过去。 郑莉跟在后面,跑的时候还不忘顺便挖苦一下柳依依:“快点,大小姐你属驴的啊慢死了!” 柳依依傲娇的哼了一声,脚下一跺,直接越过她头顶落在她身前。 “作弊啊你!”说好都用跑的,你却偷偷用轻功,过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洛阳被她们吵了一路,终于发火了,狠狠的剜了两人一眼:“赶紧过来帮忙救人!”她看这两货最近快飘起来了,回去得上上课! 在旁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她抬起皮卡,周围几个人呆了一下,很快就七手八脚的把车底被压倒的人抬了出来。 “抬到远处,这车漏油了!”洛阳目光一沉,想到刚刚半梦半醒见看到的火光,心下一紧:“你们两个,把车里的人救出来!” 郑莉、柳依依急忙跑到车门,因为撞击车门变形,已经打不开了。 郑莉吃奶的劲都用上还是不行,地上滴滴答答的汽油味道刺鼻,一想到会爆炸,动作更是急躁,但是车门被撞得严重变形,根本打不开。 “洛熙,我这里打不开啊!”她急的大叫。 洛阳恨铁不成钢的道:“把车门劈开不就行了!”把她拎到一旁,一脚踹在车门上。 郑莉惊恐的咽了口唾沫,她这才发现洛阳对她们还是很温柔的。 洛阳一脚踹碎了车门,急忙把里面的司机拽了出来扔给郑莉,“走的远一点!” “哦哦!” “开了开了。”那边车门终于打开了,众人急忙七手八脚的把里面的人抬出来,刚走开两步,就听到身后轰的一声,车子爆炸了。 洛阳觉得她真是倒霉,她以前看电视看到车子漏油会爆炸,心里还吐糟呢,没有明火怎么会爆炸,这次不过是以防万一,结果不知道那个王八蛋抽烟把烟头掉在地上,车子直接爆了,他们这群帮忙救人的人又离的近,就成倒霉鬼了。 她咬牙放出灵力,行成一个防御罩,把众人护住。只是灵力的迅速耗尽致使她胸口一闷,脸色惨白。 众人被爆炸产生的热浪掀翻滚到地上,痛呼哀嚎。 “疼死我了!” “啊呀妈呀,吓死我了!” “我屁股,我屁股要累了!” “呜哇呜哇!”警车跟救护车的声音响起。 洛阳挣扎爬起来,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入梦的原因,她最近总觉得神识一用就很疲惫。 “我的腰,腰快断了!”郑莉哭丧着脸捂着腰爬起来。 柳依依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她摔着屁股了,这会一动就疼,看到郑莉的装模作样,直接一脚踹去。 郑莉一个踉跄,回头瞪她,“你摔着屁股了,也要拖我下水是不是!” 洛阳额头青筋一蹦一蹦,扬手一手一巴掌拍去,“你们两能不能消停会啊!” “再烦,我就通通把你们逐出师门!”满脸压不住的盛怒,洛阳气的喷火,最后一手一个拎着往车后面一塞,自己往前一坐,油门一踩,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她一上手就开到一百四十迈,开的又猛又颠,吓得后面两个人惶恐不安的抓着车门。 郑莉结结巴巴的问“师傅啊,你会开车吗,有驾照不?” 柳依依紧紧贴着门正襟危坐。 “没有,闭嘴!”洛阳开的更猛,注意到前面有红灯和交警,她干脆贴了一张符,直接冲了过去,车子七扭八歪的,吓得后面两个差点跳车。 “师傅,市区不准超速行驶!”柳依依脸色煞白,表情虽然镇定,但眼底的惶恐泄露了她的忐忑不安,她咬了咬唇瓣,手指扣在车锁上,犹豫着是否要跳车。 “反正看不见我!”洛阳无所谓,虽然这样很危险,但是她神识强大,很轻易的就避开了所有的车,最后当她停下时,后座的两人已经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陈旧的小区楼下。 “快点下来救人!”洛阳跳下车,神识扫过几栋楼的楼道,立即像其中一栋楼冲去。 心里忍不住打鼓,万一那个女人没熬住怎么办?这次入梦她直接附在女人身上,能看到她记忆,八年婚姻生活,把一个温柔动人的女孩变得跟如今一样形如枯木。 怀孕被打的流产还要被责怪身体不好,婆婆跟丈夫几乎是把她当的佣人,没有半点尊重还要时不时的挨打,只要母子两个心情不好,受气了,回来就会拳打脚踢。 第三百七十三章我会做梦(四十八) 洛阳心下一酸,苦涩从心底蔓延到舌尖。她有时候不懂,当今社会,为什么还有人会有那种性别上的优越感呢? 她只能冷眼旁观,看着女人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看着女人镇定的打开煤气阀,看着女人冷静而疯狂的报复,她眼底有着报复一切的决心。 她不该死啊,为什么要为人渣赔上一生,洛阳脚下未停,动作迅速的冲到楼上,她想救下那个女人,那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似乎都带伤的女人。 “喂喂,你醒醒啊!”女人蜷缩在楼道里,呼吸渐弱,洛阳急忙输了一道灵力护住她心脉,这才背着她下楼。 “就这一个吗?”郑莉站在女人昏迷的地方,抬头望去,楼道脏兮兮的堆放了一些无用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下去反而走到每户门前,仔细的闻了闻,煤气泄露,应该有很大的味道才是。 “别傻站着!”柳依依落在最后,隐隐看到她傻站在门口,从楼下探头喊道,“不是叫你救人的呢!” 郑莉瞪着门,就像看到吃人的老虎,犹豫道“我不敢啊!万一,被我一踹溅起火花就完了。” 柳依依一听立刻把脑袋缩回去,这么危险,“还是打119!” 郑莉狂点头,“打119好!” 打完电话,三个人立即把煤气中毒的女人送到医院,大概送来的及时,医院说还有救,洛阳给她垫了住院押金后在她耳边道,家里两个估计都救不回来了,你好好活着,别再糟蹋生命了! 昏迷中的女人似乎知道了什么,默默的流泪,洛阳叹气,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符后离开。 医院门口,柳依依跟郑莉并肩而立,对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女人,她长得很普通,眉眼没什么特别,一扔进人群恐怕就找不出来,但是一双眼睛十分深沉,黑漆漆的一点落进去就了无生息。 柳依依冲郑莉使了个眼色,我拦在你去找洛熙。 郑莉眼神往前一瞥,这么多个,你拦的住吗! “两位美女,何必这么紧张,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三位,你好我是特殊行动小组的……。”注意到两人眉来眼去,女人率先打破沉默,微微一笑,亲切有礼。 “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郑莉嘟着嘴打断她,任性而骄傲。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再有下一次,我会请我的律师跟你们好好谈谈!”反正柳家有一个司法科,专门负责司法问题。 女人没觉得被恐吓,只是觉得好笑,“柳小姐,我是隶属于国家安全机关,请两位稍稍配合一下!” “我只想知道洛熙在哪里,毕竟我们有事要跟她商量一下。”她态度温和,言语间颇为亲近,跟她一比,郑莉柳依依简直像无理取闹的小孩。 她态度越温和,柳依依就越是警惕,想绕开他们,只是对面几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眉眼一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洛熙。 女人微笑有礼,“我们能跟洛熙说了两句话吗,我们找她真的有事!” “我拒绝!”柳依依冷艳的一弯嘴角,神情冷漠。 “柳依依!”清冽的男声忽然传来,即使来医院,它也是一身高级手工定制的西装,就像刚从谈判桌上下来一样,清隽的男人眉眼冷淡,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让他平易近人反而多了几分距离感。 肖总扫了眼对面几个人,目光从他们肩上腰背手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要报警吗?” 女人轻笑,神态温和自若,“我们是国家公安局的!”她掏出一份证件递过去。 肖总并不接,只是下巴微抬,神色漫不经心,“我不认识这个,你给我看了也没用!” “现在造假技术这么高!”他点到为止,意味深长的盯着女人。 唐栗眼皮子跳了跳,很想把手里的证件砸上去,只是注意形象,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跟肖总纠缠,扭头盯着柳依依,“柳小姐,请你们跟我走一趟!”既然三人能住在一起,想必感情极好,那么洛熙为她们来找自己是必然的!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跟你说一个字!”柳依依骄傲的一扬头,眼神不屑。 “柳小姐请上车!”唐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躁,上前伸手准备态度强硬一点。 柳依依、郑莉对视一眼,眼神阴狠,神情绝然。 下一刻,一个哎呦一声捂着胸口倒下,一个横眉冷目霸气侧漏:“你竟然动手打人!” “身为公职人员,竟然打人!”柳依依恶狠狠瞪着对方,下一秒神情一边,霸王花变成小白花,捂着胸口可怜汪汪的叫道:“啊,警察打人啦!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打我!” 转变之快,变化之大,惊得唐栗等人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当然在不明前因后果的路人看来就是心虚。 “啊哟,啊哟。依依,我不行了!”郑莉痛苦的捂着胸口跌坐在地上痛呼。柳依依急忙抱住她,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我们要相信国家,毕竟再好的栋梁总会有几只蛀虫!”说着她狠狠剜了唐栗一眼。 肖总默默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眼花后,结结实实的错愕一把,虽然知道女人恐怕不止一面,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女人变脸这么快的,他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怕被殃及池鱼,只是柳依依撩起眼皮横过一眼,他抬起的脚又放下,鬼使神差的僵硬的往地下躺去:“你打伤我了,麻烦叫一下救护车!” 唐栗:有句脏话不知道要不要讲! 柳依依眼皮子一跳,看着躺在脚前一脸庄严肃穆的男人,忍了忍道:“这个女士,我的律师团还有三分即将到达战场!” “哎呦,依依,我好疼!”郑莉叫的有点假。 肖总僵着脖子,捂着胸口,咳得面红耳赤:“咳咳咳,我受了内伤!” 唐栗深吸一口气,以她为首的三人腾腾后退几步,那惊恐的小眼神就跟被强奸了一样。 第三百七十四章我会做梦(四十九) “打架?谁赢了?”女声响起,平静的声线下带着一点战意。唐栗看过去,面上微微激动,内心狂喜,终于逮到正主了,不用跟两个神经病纠缠了。 “洛熙小姐,我是特别行动小组三组李子。”她一步冲上去,眼神放光,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洛熙,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好吗?” 洛阳静静的看着她,她腹部靠近腰侧有一丝发黑的血红之气在盘旋,重伤而且三年以上,伸手捏住她的脉搏,神识一扫,就知道她曾经怎么样拼命,没有问什么,因为女人眼神坚定就好像从不曾犹豫。 洛阳心神一动,微微一笑:“我现在想回家睡一觉,晚上我等你!” 唐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克制的笑容,慎重的道:“洛熙,晚上八点!” 洛阳犹豫了一下,对郑莉两人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八点不行,十点!” “好!”唐栗干脆的应下,转身带着人离开,一句废话都没有。 郑莉、柳依依被洛阳自以为慈爱实则扭曲的笑容惊着,一个笑的殷勤,一个强自镇定。 “洛熙,我吓着了,需要你的保护!”郑莉顶着一张绝美的脸狗腿无比的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柳依依傲娇的一扬下巴:“我的律师团已经到门口了!” 洛阳盯着她们两个沉默了半天,最后叹息:“所以,柳依依你什么时候把你脚下的男人扶起来?” 柳依依低头,就看到肖总安静的眼神,心上骤然冒出几分羞恼,弯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半拉半拎起来。 肖总迷茫的看着她,木着脸道:“力气挺大的。” 柳依依木着脸:“谢谢夸奖!” “听说你最近在练武?”肖总依旧面无表情。 “对!”柳依依面瘫了,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被冻住了一般:“耽误你时间了。” “没什么,我来看落枕的,你会治吗?”他站姿标准的跟电线杆有的一比,怪不得说话时平视前面,看起来特别桀傲,原来是落枕了,柳依依不知怎么的,心下忽然松了松,表情也自然了很多,“你要是不怕我无证,我是无所谓的!” “没事,反正我认识你小叔,你跑不掉!”眼角余光盯着她,肖总轻抿,冰冷的眉眼间回温了不少。 不远处两个人抱胸环臂冷眼旁观他们两个寒暄,洛阳捣捣郑莉,满脸看好戏的神情:“我怎么觉得有奸情呢?” 郑莉盯了两秒果断点头:“我也觉得有!” “既然这样?”洛阳摸了摸下巴,挺滑的,她不怀好意道:“那就先放她一马,晚上在跟她算账。” 一听到算账,郑莉脚下一动,就想开溜,洛阳笑眯眯的戳戳她的腰,“走啊,你要去哪儿啊?” 郑莉眨眨眼,一脸无辜呆萌:“我尿急!” “这样啊!”洛阳在她手腕系上一根红绳,满脸温柔:“千里姻缘一线牵,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拽回来!” 郑莉打了个寒颤,脑子一懵,指着柳依依:“她呢?”有福不一定能同享,但是有难一定要同当!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洛阳摊开手心,手心上是一根红绳,她轻轻吹了口气,红绳冲着柳依依飘荡荡的飞了过去,在她手上缠了一道后,自动打个转。 郑莉扁扁嘴,好,这样子是全军覆没,她沉痛的望着柳依依的背影,凄凄惨惨的跟着洛阳上了车,有气无力的趴在车窗上冲着两人招手:“我们在家等你!” 柳依依目瞪口呆,那两人开走她的车还把她给丢下了,气的咬牙:“给我回来!!” 郑莉冲她挥挥手,张嘴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滚蛋!!”她恨得差点咬碎,你才是老司机直接上垒呢!一回头,肖总正一脸鄙视的望着她,柳依依迟疑了一下,这才发现因为他脖子的原因,看谁都是鄙视的斜眼,忍不住想笑。 “叫你小叔来!”肖总掏出手机,因为不能低头,特意举高,点了几下手机后,斜眼扫过,轻佻而慢怠,“因为他刚刚说要回家抓大侄女而中途把我丢在谈判桌上!” 柳依依头皮发麻,忍住蠢蠢欲动的脚:“我送你去医院!有个老中医今天出诊!他手法特别好!” 肖总梗着脖子,僵硬的动了动头,伸出一只手,“我累了!” 柳依依身子一僵,盯着对面清隽的脸试探道:“你是要我蹲下给你当凳子吗?”他要是敢说是,她一定一掌打的他吐血。 肖总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脖子后面的汗毛感觉到杀气蹭的一下子立起来,他心跳被吓得快了几分,面上倒是镇定:“不是,我叫你扶我找个地方坐下,刚刚动作有点大,好像扯着筋了。” 柳依依扭头看了眼,医院停车场能有什么地方好坐的,她冷漠无情道:“你还是站着!”她走动换了个位置站,仗着对方脖子不能动,站在对方的右后方光明正大的欣赏对方的侧颜。 肖灵均不自在的动了动,侧脸刺疼麻痒,他微微偏过头,一动却扯着脖子上的筋,顿时眉眼越发的冷冽:柳骏茂,你拖石磨了吗,这么慢!! “哼!”车子停下,穿着银灰色休闲装的男人长腿一迈,居高临下的扫了他眼,冲柳依依一点下巴,冷傲道:“上车等着!” 柳依依看到她小叔就怂了,究根结底大概因为童年被揍过去留下阴影了,她怂怂的上了车坐在后面正襟危坐,眼神不带瞟一下的。 柳小叔捏了捏手腕,走过去,嘴角一勾,气质温和,声音很阴森:“勾搭我大侄女还敢叫我来看看?!” 肖灵均脖子以上不能动,眼神便显得很狂拽,“我只是落枕了,请她捏一下!”他智商还是没问题的。 “呵!”柳小叔嗤笑,伸手拉开车门,一脸的不善:“上车。”我给你好好捏一下! 不知道肖总看明白他的眼神没有,总之他十分自然的坐了上去,“开稳点!”一点不怕挨揍。 第三百七十五章我会做梦(五十) 回到住处,洛阳对着郑莉抬头一笑,吓得她毛都炸了,急忙夹着尾巴往屋子里窜! 洛阳伸手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笑眯眯的道:“别急啊,我们回家看看!”或许再过几天,她就走了,还是回去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因为进阶的原因,原本只能缩地百里,现在可以缩地千里之内。所以,她直接揪着郑莉用缩地符回去。 再度回到小镇,郑莉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站在楼下抬头看去,这里是她原来住的地方,迟疑了一下,她上楼,正好一个保安踩着水下来,他上半身几乎都湿透了,一张还算端正的脸阴沉着,不知想到什么,他气哼哼的咒骂了几句, 郑莉心不在焉的往旁边侧了侧,保安越过她后,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这世上丑人跟美人都让人记忆深刻,特别是这种能上电视的大美人,不管是男是女,看一眼都会觉得印象深刻,保安看了一眼,转头就往楼下冲去。 郑莉站在门口挠挠头,想了好一会,她也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站在门口好一会,才幽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看什么呢,终究不甘心,毕竟人能有几个十年! 楼下有人急匆匆的进来,脚步声又急又重。郑莉愣了一下,探头看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保持的很好,但是脸色极其疲惫,硕大的黑眼圈在脸上挂着。 看到林国清,郑莉心下微酸,情绪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复杂,她呆了一下,懒洋洋的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林国清气喘吁吁的冲上来。 “莉莉!”林国清激动望着她,手微微发抖,他定了定神,目光复杂的看着她,“郑莉,你回来了!” 郑莉懒洋洋的点了点头,斜睥了一眼:“你想说什么?” “回到我身边好吗?”林国清深情的望着她,柔情款款:“郑莉,我们结婚好不好!” 郑莉微愣,似乎想到什么,笑了一下,目光望着虚空,带着一丝回忆道:“我跟你第一年,你就说会娶我!” “我一直等着。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从一而终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想当见不得人的小三,我想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你家的户口本上,哪怕你没那么有钱也可以!” “你说会娶我,这句话我一直记着,从第六年开始,我就不再惦记着了。” “因为从第六年开始,你身边就不止我一个女人了,也就是从那年开始,王丽春来找我麻烦,就是从那年开始,我在你心里又心爱的女人变成了宠物,想起来逗一逗,忘了也无所谓。” 她神色平静,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伤心欲绝,可正是这种平静,林国清害怕的发抖,他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怔怔的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后,慌张的解释道: “不是,我是准备娶你的,只是王丽春有我厂子里的股份,离婚,她就要分走我一半的资产,郑莉你知道王丽春那个人贪婪成性,一张口就是五千万,那么多钱,她要是分走了,我的厂子怎么办?” “那谁知道啊!”郑莉红唇微翘,神色冷艳而高高在上,“你真的挺渣的,王丽春跟你结婚二十多年,她带着整个王家嫁给你,没有王家的钱和人脉,你那个厂子能办起来吗?” “成功了,你想踹了王丽春偏偏又舍不得钱!”她嗤笑,眉眼轻佻,漫不经心:“我从来没说你要多有钱,只是你能不能负责呢!” “我跟王丽春,你哪个都没对得起!” 林国清被她漠然疏离的眼神震住,他以为郑莉回到这里,是舍不他,不适应外面的社会,这才回到小县城来寻求他的庇护,可原来不是这样! 女人倚在门上,眉眼艳美,五官娇艳欲滴,气质慵懒而冷艳。她气色很好,本该娇气的眉眼多了几分英气与自信果敢,与刚离开这里的茫然畏缩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女人真的不属于他了,这只玫瑰从自己身边离开,没有因为缺乏营养保护而枯萎,反而更加的茁壮,他心下一痛,肝肠寸断的痛,痛的几乎不能呼吸,茫然的盯着她失魂落魄的道:“郑莉,我爱你啊!” 郑莉皱眉,摁了摁胸口,觉得有点反胃,又不是阳光帅气的男孩,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张口爱闭口爱的,真的有点恶心诶! “知道我等你上来干嘛吗?”她决定速战速决。 林国清呆呆的摇头,“为什么?” “我一直很想揍你一顿!”郑莉轻轻弯起嘴角,上前一拳卯在他肚子上。林国清痛的弯下身子,来不急呻吟求饶质问,衣领就被郑莉一把揪住,勒的他脸红脖子粗,不等他反应过来,郑莉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拳拳到肉,砸的林国清说不出话来,他想反抗,却在郑莉手下动弹不得,被摁着暴揍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郑莉拍拍手,丢下鼻青脸肿的林国清,神清气爽的道:“林国清我跟你两清了,以后别再叫我!”说完,迈过他径自离开。 洛家。 洛家夫妻已经把房子卖了,这回回来搬家,洛阳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东西乱糟糟的堆在一起。 郑燕正趴在地上,朝床底不知道够什么东西,洛阳走过去叫了她一声,“妈!” “诶,洛熙回来了!”她尴尬的笑了笑,急忙爬起来,“什么事啊?” “不是说要买房的吗?”洛阳找了个位置将就的坐下来,环视屋内,乱糟糟的让人看着心烦意乱。 “哦,你爸说要把这房子卖了,去市里买一套好一点的,到时候你弟弟娶媳妇也好看点!” “哦,你们高兴就好!”洛阳点点头表示了解。 “那个,洛熙啊,你有没有钱,你爸想买一套大一点的,到时候一起住!”跟女儿开口要钱郑燕觉得很不好意思,迟疑了半天才说出来,转念一想到王丽春上次搞出来的事赔的钱,她又有了底气:“王丽春上次赔了多少,她那钱给你了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我会做梦(五十一) 洛阳神色淡漠:“大概有十万,前段时间公司辞退我赔了五六万,我再凑一点,二十万!!王丽春那里几十万……加上我那二十万,凑凑差不多一百万”她心里算了一下原主的存款,至于从王丽春那里敲来的钱,她另有打算。 “一百万啊,这房子卖了,加上王丽春上次赔的钱也应该差不多!”郑莉自言自语的道,“买个大点的房子,等你弟弟结婚了,我跟你爸还能帮着带带孩子做做饭什么的!” “你爸看中一个三室的,正好给洛奇做个书房,将来有孩子还能改成婴儿房,剩下钱给你爸买辆车开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唯独忘了给女儿留个房间。 需要了有用才会疼爱一些,洛阳也没有失望,平静的坐在那里,等她絮叨完,才起身离开。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会把钱打卡上,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她起身离开。 “诶,你这就走啊,不帮着搬家啊!”身后郑燕不满的叨叨道。 洛阳恍若未闻,在楼下找到郑莉,带着她一个缩地成寸,两人又回到市区,站在小区门口。 “师傅,给几张符吗!”郑莉摇着她的胳膊撒娇。 “呐!”洛阳豪气的拍给她一摞符纸,“省着点用,就这么点了!” “嗯嗯嗯!”郑莉笑眯了眼,快活的像刚刚偷着鸡的黄鼠狼。 “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洛阳抓住她往外走,两个人没有坐车,只是顺着马路往外走。 “找个银行,我拿一下钱!” “等等诶,师傅,你到底要干嘛,说一声。”她这欲言又止的让郑莉心里很没底。 洛阳:“上次不是从王丽春那里敲了两百万,我打算去给贫困山村修路。” “剩下一些,给他们买个养老保险。” 郑莉一听,顿时决定:“我也去拿钱。林国清给我五百万,用了又觉得不甘心,不用又觉得憋屈的慌。” “干脆用一半去做点好事,剩下的看着还能舒坦点!” “二百五?”洛阳古怪的望着她,“你心真大。” “不管。”郑莉才不在乎呢,笑嘻嘻的道:“走,你陪我先去买个房子什么的,剩下的我要全做好事去” “随便你啊。”郑莉能开始用那笔钱,证明她真的不在乎了,洛阳忍不住眯起眼:“走,我们还是用缩地符回去!”反正她画了很多符纸,不用干吗。 符纸撕开时,郑莉直接抱住洛阳的腰,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等熟悉的眩晕传来,她脸一点点变白,她觉得她好像晕符! 中介,两个人火速的看房,因为拿不准是买房子还是买商铺,郑莉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盯着洛阳,“拿个主意呗!”美艳的脸蛋看着可怜兮兮的。 这家中介不大,就老板自己一个人,大概是生意不好,老板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不经意间带出一点愁苦,看到她们虽然没有期待,但也打起精神来认真接待,闻言忍不住多看了郑莉两眼,被她玫瑰般美艳的眉眼晃得眼前一花,沉闷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些许。 “要是追求利益的话,可以买商铺,要是怕麻烦的话,就买小户型的房子租给那些小情侣,这样事端少。”李姐说着忍不住往郑莉脸上看去,以前都说如花般貌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有人长得这么漂亮,用如花似玉来说一点不过分。 郑莉不喜欢麻烦,闻言利落的点头:“买小户型的房子!” 一个要买,一个要卖,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两个小时后,站在房屋中介前,手里捏着两份买房合同的郑莉一身轻松,“走走,我再买一套大一点。” “咱两住,别叫大小姐来碍眼!”她趾高气扬的说道,典型的小人得志后的猖狂,但随即想到柳依依那里顾的钟点工做饭的手艺又有点舍不得,迟疑了半天道:“要不算了,还是先住着。”天大地大,不如肚子大。 洛阳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会,瞥到不远处一个身影,她不怀好意的道:“你的小情人怎么样了?” “什么小情人,我哪有小情人!”郑莉有些心虚,随即又理直气壮的叫嚷道:“不许败坏我的名声。” 洛阳面无表情,“你就接着装!” 郑莉鼓着脸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兴奋的叫声,“郑莉,郑莉,郑莉……!”生怕她听不见,一连串的喊声跟叫魂似的! 嗒,郑莉石化,接着被后面的叫声震碎了,她干笑两声,心虚的转身对冲过来的人挤眉弄眼。 路皓目光微闪,急忙走过来,满脸的焦急:“你是不是迷眼了,我给你吹吹!”说着撅着嘴凑上来。 “一边去!”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冷笑,郑莉浑身不自在,把他往旁边一推,“我还有事,再见!” “这都几点了,我请你吃饭!”路皓反手拽住她不松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生怕她一个错眼就消失不见一样。 洛阳抬头看了看天,三点左右,是吃饭的点吗! “下午茶,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奶茶特别好,是网红呢!”路皓不放手,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郑莉,就跟摇尾巴讨骨头吃的小狼狗一样。 “我有事呢!”郑莉坚定的扒开他的手,“别闹!” “有事?那带我,打架拎包我都行。”顿了顿,算了算身上的钱,他道:“我带了几千的零花钱,也可以兼职付账的!”本来攥钱买电脑是想暑假做代练的,可看到郑莉,电脑代练那是什么玩意! 郑莉挠了挠脸,敷衍道:“下次,下次!” 路皓盯着她半响不说话,忽然道:“你是要跟刚刚那个女生一起吗?” 郑莉点头:“有很严肃的事。”花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哦。那这样……”他眉眼带着一股坏笑:“她已经走了,你只能跟我走了!” 郑莉下意识的道:“不可能,她……”一扭头,身后的中介门前一个人都没有。 路皓总结了全宿舍的经验,就是脸皮要厚,这会他笑嘻嘻的把脸凑过去,软声软语的哄道:“不要生气啊,你要是生气就掐我一下!” 第三百七十七章我会做梦(五十二) 郑莉气的要命,偏偏对着一张讨好献媚又阳光帅气脸庞下不去手,只好恶狠狠的捏住他两颊的肉来回扯了几下。 路皓浑身洋溢着粉红色的泡泡,美滋滋的道:“正好有点痒,你在给我捏捏!”他摇摇屁股,把脸又往前凑了凑。 “死开!”郑莉没好气的一巴掌拍扁他。 路皓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眸中像生了光,“我今天早上醒过来就听到喜鹊在叫,我就知道一定会有好事。” “呵呵。”郑莉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昨晚洗澡的时候脑袋进水了,大城市连只麻雀都是稀罕,还喜鹊呢! “喜鹊的尾巴长不了,你看到它,意思是叫你安分点,尾巴别翘上天。” “哇!”路皓满脸崇拜:“郑小莉,你知道的真多!” 郑莉:她真心不想搭理这货,难缠又厚脸皮。 路皓捏着她的手,心下打定主意,可不能再让她跑掉了,扭头看了下中介,他犹豫了一下,“我进去说件事,你等我啊!” 郑莉眼珠转转,点头:“好啊!” “来,重复一遍。”路皓奸诈,掏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一脸严肃:“来,再说一遍!” “你走不走!”郑莉忍不住伸脚。 看到她铁青的脸色,路皓很识趣的走到中介门口,没进去,站着喊了一声,“李姨,我妈叫我来说一声,李叔他回来了,听着动静好像是要搬东西!” 中年女人很快出来,紧紧抿着唇,脸上强压着怒气,看到路皓,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好,我这就回去,谢谢你妈了!”说着,她转身把放在门口的告示提进去,把门锁好,急匆匆的往家赶。 路皓说完,立即回头盯着郑莉,见她还站在那里没动脸才松开了,连跑带跳的过去,嬉皮笑脸:“要不,你跟我回家吃饭!” “呵呵。”郑莉斜眼冷笑:“你确定你妈不会打死我?!” “不会,她打你,我就装死!”青涩的大男孩眉眼间十分镇定自若,他背着手矜傲的昂着头很有派头的样子,“我装死可是一溜的。” 郑莉觉得没拉黑他真是一个错误。 “真的不去我家啊,我妈回锅肉做的特别好吃!”路皓嘟嘴,使劲眨眼卖萌:“去嘛,去嘛,我妈还会做酱骨头呢!” 郑莉很想把他扔出去,不过一想到这家伙可能就住这附近,万一被人家老妈逮到就不好了,一想到这个她浑身不自在,干脆转身急忙离开。 “郑小莉,没答应我不准走!”路皓抱着她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郑莉急的一脑门的汗,感觉四面八方又无数个眼睛盯着她,顿时浑身难受,急忙道:“你不是请我吃下午茶的吗!” “我不想吃甜的。”路皓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吃火锅好吗!”他吃火锅可以吃两个小时呢! 郑莉连连点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路皓眉开眼笑,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郑莉吐了口气,看着他的笑脸郁闷无比张恹恹的撅着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没一巴掌把他扇远点。 …… 洛阳买了份中国地图,盯的头昏眼花,都没看出哪儿是穷困山村,最后她干脆捏了颗小珍珠往上一扔,蹦到哪儿就去哪儿。 珍珠蹦到一个小小的地方,她认真的瞅了两眼,没看出在哪儿,随即眼睛一闭,掏出一叠缩地符,用的一点都不手软。 “恩,刚刚珍珠蹦了六下,就用六张符好了。”冥冥中自有定数,洛阳抬头望了眼天空,心有所感。 …… 咚的一声,撞在水泥墙上,防御罩正好消失,她痛的眼泪都出来,脑袋晕乎乎的。 “咦,这咋有个人啊!” 洛阳晃了晃脑袋,觉得更晕了,天旋地转后她老实的晕过去了。 …… “呜呜呜……”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抱着膝盖呜呜的哭泣,哭了一会,她抬头,巴掌大的小脸满是稚气,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救救我!” “救救我!我好疼……” “谁能救救我……” “世界上会有神仙吗,神仙会救我吗?” “呜呜,我好怕,我想回家……妈妈……” …… 她捂着脑袋爬起来,整个人还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像是带了老花镜,耳边的哭泣声似乎还在回响。 “姑娘,你醒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扶她坐下,端了一碗红糖鸡蛋水给她:“快喝,你嘴唇都白了,赶紧喝点补补。” 洛阳抬眼,对着眼前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老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谢谢奶奶。” “没事。”老人慈爱的望着她,红糖鸡蛋水对现在的人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对于老人来说,那是顶顶的好东西,隔以前她生孩子才能吃到红糖和鸡蛋呢。 “姑娘,你歇会,我去做饭。” “嗯嗯,麻烦你了奶奶!”要不是她这会还晕的厉害,说什么也不能让老人忙活。 老太太已经七八十了,干瘦干瘦,脸上几乎一点肉都没有,只是有点奇怪,这家就老人自己生活吗? 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奶,豆角弄好了,蒸个茄子。” “来客人了,这么素咋行?”老太太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钱看了看,“盛咏,你把米饭煮上,我去割点肉回来。” 男人沉默了下,才迟疑道:“奶,你绕着隔壁走。” “知道。”老太太叹了口气,听起来酸心无比。 洛阳吐了口气,觉得没那么晕了,这才爬起来打量四周,很典型的农家院子,中间是堂屋,东西两个房间,窗户都开在院子这边,屋子里东西很简陋,一张老式的钢架床,一个陈旧的木头柜子上面堆了一些杂物,床头有个箱子,里面估计是一些衣服。 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应该是老太太住的地方。 她捂着额头走到院子,就看到正在削茄子的男人,三十左右,还是他有点显老?最主要的问题是他坐在轮椅上,怪不得,买菜会让老太太出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我会做梦(五十三) 听到脚步声,男人没有回头,依旧专注的在茄子上划道。好,洛阳眨眨眼,人家不欢迎她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眼珠转了转,她随意走了走,打量起这家的格局。 厨房在大门的左边,右边应该是杂物间,中间大门所在的地方放着一张吃饭的桌子,恩,很典型的农家院子,她家也是这种格局,看着很有亲切感。 注意到男人手边还有一些韭菜,洛阳想了想坐过去,帮着一起摘菜。 盛咏依旧低着头,只有在菜快摘好的时候,才说了句,“这里不安全,你早点走,离后面那家远点。” 洛阳忽然想到刚才梦里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心里一激灵,她眼珠一转,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倨傲:“我可是修炼之人,有什么好怕的!” 盛咏抬起头,扫了她眼,没说话,眼神充满了怀疑。 洛阳这才看清他长得什么样,五官很周正,气质干净带着一点忧郁,下巴有一点青胡渣,颓废而成熟的男人气息,要不是腿的原因,应该结婚了才是。 “你这腿断了几年了?”洛阳专注的盯着手里的韭菜上,神识一扫便知道对方的腿骨头没有问题养的很好,但是经脉枯萎了。 “四年。”盛咏意简言骇的道,他态度很冷漠疏离,还带着一点下意识的排斥防备。 洛阳挑眉,没说什么,两个人安静的把菜摘完,盛咏拿着菜篮子坐着轮椅转到井边默不作声的洗菜。 大门被掩着,风声串起来,带着细微的呜咽声。 洛阳目光一凌,她顺着风来时的方向找去,呜咽声是从后面那家传来的,这是为什么?!她满腹疑惑,抬眼看去,没有看到一丝阴邪之气,虽然气息浑浊,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越看越奇怪,洛阳捂着额头,觉得生疼,肯定是长包了。 “姑娘,你怎么蹲这儿?”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回来,担忧的把她往里推了推,“姑娘,别招人眼了。” 别招人眼了,这话是什么意思,洛阳脑子一转,便猜到后面那家可能真有什么! 老太太买了一斤肉,卖肉的看她不容易,同情的送了根带着不少肉的大棒骨给她,老太太笑眯眯的把棒骨用袋子掉在井里留着明天炖汤。 “姑娘,等会就吃饭了,吃完饭你就走,这个里不安全。”老太太又说了一遍,语气中淡淡的无奈,那是一种认命又不甘心的心情。 洛阳很好奇:“为什么?”好,她想多了,一开始还以为老太太会千方百计的留下她当孙媳妇呢! “哪有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人生地远的不安全!”老太太处理着手下的肉,语气平淡,听得出来她不想引起洛阳的好奇心。 不安全,女孩子家不安全?!祖孙都这么说,洛阳眼皮一跳,拐卖妇女下意识的从脑中蹦出来。 老太太没心思说别的,她想赶紧做顿饭给她吃完,然后送她离开。她把肉处理完,喊了孙子进来烧火,便开始忙活起来。 老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脚还是挺利索的,半个小时后,就开饭了。 盛咏自己推着轮椅到门口看了眼,脸色忽然就不好看,对面来了个几个男人正说说笑笑的进了后面那家,沉着脸关上门,扭头道:“奶,后面来人了。” “你赶紧吃完赶紧走,晚了走不掉了!”他带着一丝厌烦看向捧着碗的洛阳。 老太太心下不安:“不行,在这儿住一夜,现在走安全吗!” “奶,他们喝酒闹腾的,万一有谁看见她了,怎么办?”这是一个大活人,不是一只鸡好藏起来。 “那倒是,那倒是。”老太太拿筷子的手有点抖,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前大半辈子一直活的清清白白,老了老了开始装聋作哑,自欺欺人的当什么也没瞧见,要不是为了这个孙子,她恐怕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们为她的安全焦急不安,洛阳倒是很淡定,捧着碗吃老太太做的溜肉片,肉片切的薄,勾的芡带着淡淡的酸味,自家种的西红柿果然很酸,她放下碗,所有的菜正好被她吃掉一半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 “姑娘,吃完,我送你走,你是不是得换件衣服?”老太太说着想去找件衣服给她换上。 “不用!”洛阳舔了舔嘴唇,老太太做的溜肉片真的很好吃,她意犹未尽的盯着半盘子的肉片蠢蠢欲动,“你这腿跟后面人有关系?” 盛咏心上泛起一个怒气,眼神怨恨的瞪着她,“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就喜欢作死,老老实实的待着能死吗!” “害自己不够还要别人,要是真想找死,自己找根绳子吊死不是更简单吗!”他满眼怒火,胸口剧烈的起伏不定,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想到什么,他额头青筋扭曲显得极为痛苦。 “傻孩子,跟这丫头有什么关系!”知道孙子的难受,老太太叹了口气,枯瘦的手在他背上来回的抚着,“别难过了孩子,人这一辈子苦的甜的都是有定数的,先把苦的吃完了后头就甜了!” “奶奶对不起!”盛咏眼中泪花闪烁,他迅速的偏过头不让老人看见。 他以为自己没什么,可是看着一点知觉没有的腿,看着屋子里那张旧轮椅,他每晚每晚的睡不着,不甘怨恨一点点充斥在他的心上,看到奶奶这么大年纪还里里外外的为他忙活,他就难受,难受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为什么要为别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他后悔了,他好后悔! “四年前,后面那家拐了一个女大学生,我当时觉得不对,就提醒了一下,那个女生也警觉,半夜跑到我家求我送她离开!” “我送她到了车站,给她几百块钱,看着她上车!” “那家当时没动静,我以为没事了!谁知道后来一个月后那家媳妇死了,停灵的时候,故意叫我去抬棺,趁机把我推到棺材底下压断了两条腿!”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眼中的恨刻骨铭心。 第三百七十九章我会做梦(五十四) 明知道对方故意的,可是……能怎么办? 老人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睛,“救人也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吗,当他们救得那个女生头也不回的离开后一点动静也没有,既没有联系他们也没有报案调查。 当初女生来求救的时候,留下家里电话,叫盛咏联络她家里人到车站接她。后来盛咏腿压断后,医生说得去大城市治,不然可能就站不起来。 老人辗转反侧了好几晚,终于厚着脸皮打电话过去想请那个女生帮帮忙。 只是电话打通后,老人刚表明身份,电话就被挂断,此后那个电话再也没被打通过。 老人心里憋着一股气,身子也不大利索,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只是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孙子,又咬牙爬了起来。 洛阳只觉得齿冷,她理解女生离开不想再跟这里有牵扯,只是她不能多等一分钟听一听一个老人的请求吗,哪怕她无能为力,说几句歉意的话老人心里恐怕也会好受很多。 只是经过这件事,老人看到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她藏在家里,这份心,她想她应该做点什么! 所以,“我能再吃一碗饭吗?”她捧着碗不好意思的笑。 盛咏瞥了她眼,心里郁气一下子就散了,他无奈的挥挥手,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发泄一下后,他觉得舒服了很多,即使再怎么不乐意,他还是盘算着怎么把洛阳安全的送走。 如今这个小镇陌生女人想离开,恐怕更不方便了。 洛阳盛了碗饭,对着蒸茄子炒豆角吃的心满意足,菜籽油炒菜就是香,可惜她嫌麻烦没有种,要不等她长春诀小成,回去种地好了。 “吃吃,你能不能有点安全隐患?!”盛咏冷冷的讽刺道。 洛阳瞅了他眼,这个人的灵魂意外的干净呢,而身边的老人的灵魂带着浅浅的金色,虽然很浅可确实是金色,功德啊!她微微一笑,看着老人用茄汁拌饭慢吞吞的用没牙的牙床磨着米粒,因为牙都掉光了,嘴那里有点瘪,但看起来意外的顺眼呢。 她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洛阳掏出一份狮子头,打开饭盒放在桌上,给老人夹了一个,“奶奶尝尝这个,他家做的狮子头很好吃,又不硬!” 盛咏目瞪口呆,她明明没有带任何行李的,是从哪里拿出一盒热气腾腾的狮子头?!他试探的用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确实是大肉丸子,而且还冒热气的。 “你……”他惊骇的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火光,越烧越亮,他垂眸紧紧盯着碗里的狮子头,捏筷子的手发抖,半响后,他才轻轻的说道,“原来真的有神仙啊……。” 洛阳放下碗,正色道:“地球进入末法时代,灵气匮乏,天庭遁隐,没有神仙了,只不过有因果报应!” “你为我做一顿饭是因,我帮他治腿是果!”她对着老人一字一顿道,神色严谨肃然。 老人手里的碗突地打翻了,她呆了好久,才恍惚的道:“我……他的腿能治?” 洛阳点头,笑眯眯的道:“老太太,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哦,你这辈子做了不少好事!” 老人神情还是有些呆涩,但是她一生见多识广,最艰难的岁月,都能带着一家子活的好好的,可见也是很厉害的,她抿着没牙的嘴不住的念叨:“那就好,那就好,我婆子就怕死了后,我孙子没人照顾……” “吃,吃完了我开始治腿。”洛阳看着她,目光怀念,她垂眸,把心绪藏在心里,又夹了一个狮子头给她。当年爷爷走的时候,紧紧抓着她的手,担心她以后的生活,怕她被欺负,怕她被人骗……。 爷爷,我会变得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的……。 因为她说吃完饭治腿,所以,十分钟后,祖孙两个就收拾桌子,盛咏心不在焉的擦着桌子,他想说什么,可每每抬头要张嘴的时候都会咽下去。 不管怎样,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想放过。 现在下午五点,盛咏换了条短裤坐在轮椅上,紧紧捏着手指,眼中神色变幻不停。 “治病有条件的。”洛阳开始翻东西,当初得到紫金竹后,她曾经锯短过,一根竹子有三米左右,她嫌长,弄了个一米九点九,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剩下的被她削成了竹针,只是……,她挠挠头,放哪儿了? “什么条件?”有条件,盛咏心里莫名的松了松,“只要我能做到的。” “你们小镇是不是很穷?” “恩,因为路不好走,所以通往的车辆不多,信息也不发达。” “我给你钱,你把进出镇子的路修一修。三十万够吗?”她终于在角落里翻出来,拿在手里,带着一丝青紫色的竹针在夕阳下如玉石雕刻而成。 盛咏心里飞快的计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情激荡道:“太多了,修路的话,跟政府那里联合一下,石头水泥什么的不值钱,就人工费一点,十万出头就行了!” “有学校吗?” “有,小学和初中。”想到什么,盛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窥探着她的脸色试探道:“只是学校很破了,要是能翻修一下就好了。” 洛阳抬眸盯着他,几秒后移开视线,“你以什么维持生计?” 盛咏目光闪烁,抿唇道:“我自学的编程,做一下小东西卖,这里物价不高,还能过。” 看到他的神色,洛阳猜到什么,没说话,抓着一把竹针,要他把腿放平。 老人躲在厨房里,她身体不好,情绪不能起伏过大,盛咏极力拒绝她看她治腿,万一失败了,奶奶身体会受不住。 注意到他脸上的担忧,洛阳撇嘴,她都准备用一半的灵力来帮他治腿,怎么可能不好,只是经脉枯萎了而已。她拿着竹针下手又快又狠。 盛咏曾经自学过中医穴位什么的,盯着腿上扎的笔直的竹针,他疑惑了,“这里好像没有穴位?” 第三百八十章我会做梦(五十五) “要什么穴位!”洛阳不在意的又下了一把针。 盛咏:这不是个骗子?! 翻了个白眼,洛阳懒得解释,穴位见效太慢了,她要速战速决。木灵力通过竹针刺激腿上的经脉,同时木灵力的流动,带着紫金竹上的一丝雷电之力刺激着经脉。 腿像触电一样,麻的他浑身汗毛直立,身子不由自主的打摆,随着木灵力越多的流转,他整个人都在哆嗦,与此同时,被雷电之力刺激的经脉飞快的吸取木灵力修补壮大……。 半个小时后,洛阳看着空了一半的丹田,吐了口气,“你试一下!” 盛咏愣住,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颤抖的伸出手抓着桌边试探着站起来,只是他抖了半天,也没敢站直迈出腿去。 洛阳打了个哈欠,她忽然觉得有点困了,不耐烦的抓着他的胳膊往前一拽,拽的他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我能站起来了,我能站起来了……!盛咏脸上狂喜,他扶着墙感受着重新站起来的喜悦,一步一步走的小心而慎重。 呜呜呜……,细碎的哭声从墙后面传来,洛阳摁了摁发昏的额头,又来了,她轻车熟路的找地方坐下脑袋一歪瞬间秒睡。 …… “放开我,我家有钱,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说个数,我给!”女生扬着下巴十分嚣张,她穿着一身运动服,刚从材料和袖口的刺花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有钱,多少钱?十万?”一头黄毛,前面的刘海长的几乎遮住一张脸,他潇洒的扬头,看起来有点猥琐,眼皮一挑,贪婪的盯着女生。 女生一听,眼中闪过一道惊喜,急忙道:“只要你放了我一百万!” 这么多钱,一百万啊,他们得做多少生意,黄毛眼睛亮了,舔舔唇,难耐激动的道:“大哥……一百万!” 坐在一旁捧着大瓷缸喝茶的板寸头男的,闻言冷冷哼了一声,走到女生面前:“你很有钱?” 他眼神太过阴森,女生瑟缩了一下,忙点头:“放了我,多少钱都好说!” “真的,我爸很有钱的!”女生舔了舔唇,紧张的望着他。 板寸头没说话,他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左右,脸上带着一股阴沉,看人的时候那眼睛就好像一把刀一样,一层层剃掉人的骨头,他往大瓷缸里的水一泼,抓起大瓷缸就像女生砸去。 “啊!”女生被打中额头,吓得连连尖叫着抱头后退。 “大哥?”黄毛无措的看着他对女生大打出手。 过了好一会,板寸头才停下,他厌烦的盯着地上满头是血的女生,残酷的一咧嘴,“女人就这德行!” “你个傻帽!”他回头,就给了黄毛一大耳刮,打的黄毛一脸懵逼。 “大哥?”他捂着脸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放了她,你是想招警察的眼是不是?!”板寸头看不得他这个傻样,又一巴掌甩过去,“把人绑起来,扔到地窖,马上要交货了,别惹出事,要是他妈的出事了,老子先削了你还有你们几个!”他眼睛冷冽的刮过坐在墙边吃饭的几个人。 几个人连忙点头保证:“知道了大哥!” 地窖里关着几个女人,都是被用很粗的绳子捆着扔在地上,其中有个女人长得清秀看打扮应该是白领之类的,她一只脚不自然的扭曲着,应该是被人打断了,躺在地上陷入昏迷,嘴里无意识的呻吟。 清醒的几个女人麻木的盯着地窖入口,神色木然呆涩。 地窖门被打开,一束光照进来,女人们神色微动,却很快又是一脸的麻木。 这个还要在关几天调教调教,所以黄毛把人抗到角落里,那里有个铁链子上面还有个项圈,他把女生锁起来,就像是锁狗一样。 “一百万呢!”他有点可惜的盯着女生的脸,随即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们做这行生意,有规矩,一是弄到货不立即找买家,都要先杀杀她们的性子,二是大哥明令禁止不准碰货物,所以他们手上的货在周围这些村子很受欢迎。 他哼着小曲爬出地窖,想到明天进赃的几万块,心里美滋滋的,他准备讨个老婆,上次在大城市看到的那个美女就挺好的,可惜没法接近,那是真漂亮啊!他心猿意马的想着。 厨房里两个女人正在忙活做饭,她们随意的做了些馒头煮了玉米粥,其中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一边揉着面一边嘀咕,“给她们吃白面瞎了!” 烧火的女人年纪有点大,额头有深刻的法令纹,她神情有些冷漠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这跟东屋的板寸头有点相似,她正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块玉米杆往灶眼里塞,“给你个猪吃,一样是白瞎了!” “婶,你咋又骂俺是猪呢,俺不就是胖了点吗?”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边揉着面一边对烧火的老女人说道。 伍氏瞥了她眼冷笑,“骂你是猪不是嫌你吃的多,而是嫌弃你蠢!” “婶我真不知道那女的会什么跆拳道不道的!”郝大杏有些委屈,她也不想让那个女的跑了啊,可谁知道她套近乎被人家发现不对,干脆就跑了呢! “说是蠢你还真是越来越蠢!”别人识破,说认错人不就行吗,还在那儿抓着人家不松手,要不是跑的快,恐怕就出不来了! 很快馒头蒸好了,出锅的时候,伍氏随手抓起一个往灶门口里面的燃草垛子前一扔。 “给你东西就吃,就好好看家,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小崽子偷摸着藏吃的,我打断你的腿扔到茅坑里去!”她眼角一拉,薄薄的嘴皮子一翻一掀,刻薄又狠毒。 缩在茅草堆里的身影又瘦又小,馒头扔到地上滚了灰,一只黑乎乎的手飞快的伸出来死死的抓住后又飞快的缩了回去。 “婶,这崽子有狼性,养不熟留着干啥?”郝大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鄙夷,转头对着伍氏满脸堆笑,“婶,我那儿有人要小孩呢,你看咋样?给十万呢!” 伍氏瞅了她眼,眼角余光撇过草堆,嫌恶的骂道,“蠢货!” “婶!”两个人抱着一筐馒头往堂屋走去。 第三百八十一章我会做梦(五十六) 缩在草堆里的浑身黑漆漆的小人看不出性别,只看到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小手摸着墙壁低低的念叨,“姐姐……。” …… 洛阳猛的睁开眼,觉得喘不过气,定了定神,她摸了摸额头,一头的冷汗。 “你没事!”老太太正坐在一边守着她,浑浊的眼睛慈爱关切的望着她,“是不是累着了?” 洛阳摇头,“不是,我这是遇到冤案了啊!” 老太太一愣,想到她的神奇之处,倒是没什么奇怪困惑,只是担忧道,“对身体没影响吗?” “没有!”她肯定的点头。 “那就好!”老太太踌躇了一下,掏出一把钱递给她,满脸通红,羞愧万分,“我知道……你治好了他的腿肯定不止这点钱,可是老婆子身上就这点家当,姑娘……你先收着,剩下的叫盛咏慢慢赚了给你,行不行!”老人说的磕磕绊绊,是真觉得对不起她。 洛阳微微一叹,“奶奶,不需要的!”她把老人手里攥着的一圈钱退回去,慎重的道,“奶奶,你知道像我们这种人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修功德,奶奶以后多做点好事就是报答我了!” 老人惊诧的望着她,洛阳重重的点头,她这次忐忑的把钱收回去,不确定的道,“做好事就能帮到你?” “是的!” “奶奶,你醒了!”盛咏听到动静端着一杯水进来,看了一下老太太,对洛阳道“你是为了我后面那家来的?” 洛阳目光微动,“我听到后面有小孩子的哭声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一件黄色的连衣裙,头上还带着一个水晶发卡。” 什么!祖孙两个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不会闹鬼了? “你真的看到了?”盛咏咽了口唾沫满心惊惶,因为惊恐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洛阳点头,目光澄净。 祖孙两迟疑了好久,最后老太太才慢吞吞的道,“这件事啊,也就我知道的清楚一点。” 这附近虽然几家,但也就她一天到晚的在家,事情知道一点。 “后头,跟我们一个姓,叫盛六,他五年前拐了一个女人回来,那女人当时带着两个孩子。” “女人长得很漂亮,说是当年两人好过,后来女的嫌弃盛六没钱就跟别人结婚了,不知道怎么的又跟着盛六回来了。” “谁知道她一来就没能出去。盛六记恨她当年要结婚的时候跑了往死里折磨了她跟两个孩子,那女人熬了一年左右熬不下去了,那天趁盛六出去喝酒便去厨房想偷点馒头跑路,结果被盛六回来撞见了一脚踹在水锅里烫的皮开肉绽。” “女人嚎了一夜第二天就不行了,她死了后她带来的大闺女也没了踪影。”说道这儿,老太太心里疑惑,“你从哪儿看见她大闺女的?” “我们都以为那孩子跑了呢!”老人感叹,想到女人那个小儿子心里就不舒服“跑了好,跑了还能有个活路,留下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呢!” “我从梦里看见的,她没有跑!”洛阳顿了顿,沉重的道:“她被打死砌在厨房的墙角里。” “啥,你说啥……!”老太太震惊失色的望着她,两只手哆嗦的想握住什么,“那可是个娃娃,咋就被打死了呢?” 盛咏沉默半响,忽然低声道:“奶奶,我听说是盛六喜欢那个女人,把她骗过来的,那个女的正好带着孩子出来玩……”老人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神情恍惚,她想起来了,那些话都是盛六娘说的,能有几分可信的! 洛阳脸色更是难看,这种人死不足惜!看了眼神情平静没有多少愤恨的盛咏,她了然道:“你是不是有证据。” 盛咏惊奇的看着她,点头:“没错,我自学的小病毒,家里办了无线网,他们后面只要有人连我的网,就会悄悄下寨一个小程序用来录音。” 更重要的是,后来他学的多了,更是能悄悄的控制对方摄像头拍一些证据,只不过:“盛六买通了很多人,我就是报案也没用。”说到这里,他眼中蹦出仇视的目光。 洛阳“给我看看你收集的证据!” 盛咏迟疑了一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平板,一番操作后递给她,洛阳只是扫了两眼,就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口,非血不能平复,她想了想,翻出窦闵的电话给盛咏。 “刑警,有点权力,可信!”说完,她起身,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把竹剑,用袖子擦拭一番道:“别说认识我!” “报案,告诉他派人来收拾烂摊子!”说完,她提着剑掐着法诀穿墙而过来到后家。 黄毛正在厨房捏着咸猪头肉吃就着馒头吃,咸猪头处理过后没那么咸,蒸好切片后上面还撒了香菜叶,他吃的满嘴流油,瞅了瞅堂屋那边,没什么动静,急忙捏了一大块肉扔进嘴里,又急急咬了口馒头擦掉嘴上的油。 “喂!”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吃饱一点,毕竟以后你就没得吃了!” “啥,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吃!”黄毛吓了一跳,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往下咽,噎的脸红脖子粗,“大哥,你别打我!” “呵呵!”身后传来女子的笑声,他一惊随即恼怒:“你跑到爷爷这儿来,还敢吓唬爷爷!” 洛阳眉眼一冷,她最痛恨别人骂她爷爷,剑尖一动,直接削去他一只耳朵,要不是留着有用,他应该被她砍成人彘。 “啊!你个见娘们”黄毛又疼又怕,看着满手的血,他高声叫骂,试图把屋子里的人引出来,洛阳冷笑一巴掌扇飞他,撞在靠窗户的方桌上,砸的方桌四分五裂,他也痛晕了过去。 “出来!”洛阳稍稍出了口恶气,一扭头看到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心下一怔,泛起一股怜惜:“过来。”看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掉在地上的馒头,洛阳心中不忍,掏出几个菜包子给他,“吃。” 小人没有接,嗦嗦的爬出来,站在她面前,瞧着不过六七岁大,但是整个人小小瘦瘦的跟四五岁小孩一样,穿着一件看不清颜色的女士上衣,身上脏兮兮的,看不清眉眼,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团,像个一直一样站在那里。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会做梦(五十七) “你是……神仙吗?”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久不说话的嗓子嘶哑干涩。 “不是。”洛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头发剪的差次不齐,上面还带着一些茅草碎屑,“我带你去洗个澡!”扔出几张符,这盛六家只进不出,然后她牵着小孩的手准备把他送到盛咏那里安置一下,小孩固执的站在那里不肯动,他盯着炉灶那边咬着嘴唇不说话。 洛阳心下了然,安抚道:“等我打倒了坏人,帮你把你姐姐弄出来好不好?”谁也想不到,厨房烧火的炉灶旁竟然有一具十岁孩子的尸体。 小孩一听,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白色塑料袋里的包子上,慢慢的点头。洛阳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她拿出穿墙符往小孩身上一贴,没理会由远而近的嘈杂声,带着小孩穿墙回到盛咏家,把孩子推给他:“给他收拾干净一点,弄点吃的给他。”顺手把包子塞到他怀里,转身回到盛六家。 盛咏正捏着手机犹豫,看到怀里黑乎乎的小孩沉默半响,忽然吐了口气,试一试就试一试,再糟糕也不会怎么样。 …… 盛六听到动静冲出来,一看满脸是血昏迷的黄毛,脸上阴狠暴戾:“叫人过来,老子就不信,还有人敢在我这里闹事!” “妈,你跟牛子去看着货!” “你们几个抄家伙!老子要他有来无回!”他发狠道。 洛阳躲在暗处,见此求之不得,她抬起竹剑,杀意从心里澎湃而出,好久没这么彻底的放开手脚了。 等他们打完电话,她拿着竹剑注入灵力,对着站在最外面一个人看去,一剑砍掉他的胳膊。 “啊啊啊!”男人一声惨叫,随即痛晕了过去,看到喷涌而出的血,洛阳一呆,她要是真的弄得缺胳膊断腿的,那不是浪费国家医疗资源吗!想到这儿,她收起竹剑,找出一块坚硬的石头。 这块石头是她特意削成方方正正的板砖,她掂了掂,对着盛六几狰狞一笑,虎入羊群似的扑上来上去,手一扬,板砖狠狠的砸了出去。 “啊哟,妈呀,有鬼啊!”挨了一板砖的男人脑袋剧痛,伸手一摸,全是血,可偏偏没看到人,吓得失声大叫。 “闭嘴!”盛六呵斥了一声,一双阴毒的眼睛往身边人扫去,他认为有人背叛了他。 五个人,废了一个,打伤一个,还有三个,洛阳索性撕掉隐身符,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盛六猛然见到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自从喜欢的女人另嫁他人,他就对女人这种生物痛之欲绝!看到洛阳出现在眼前,他二话不说,抽出身后的大刀就砍了过去。 看到他随身带刀,洛阳讽刺道:“看来你也知道自己作孽多啊!拍遭报应!”她站在那里并不动,扬手就把板砖扔出去,随即源源不断的板砖从她手中扔了出去,砸在众人头上。 “妈呀,鬼啊!”几个人被络绎不绝的板砖砸的哭爹喊娘,一个个的抱头鼠窜。被重点招呼的盛六被一块板砖砸的手腕一抖,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块砖猛的砸在他胸口,砸的他气血翻滚。 “你……”他挣扎着想说什么,洛阳根本不想听,心神一动,几块板砖飞起重重的敲击在他背上,砸的他口吐鲜血,到底昏迷不醒。 “恶心!”洛阳厌恶的移开眼,没管被板砖砸的死活不明的五个人,她转身往外走去。 “老六出什么事了?哪个来砸场子?”外面有人把摩托车一停,急吼吼的冲进来,没等他们迈进来,洛阳一挥手,厨房里的板砖飞起来,如同下雨一般落在他们头上,砸的他们头破血流。 “啊,有埋伏!” “靠,哪个王八蛋子招惹爷爷!” “痛啊!”刚进门的几个人被一波板砖砸的哇哇直叫,他们转身想跑,被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紧紧拽着他们的脚脖子往后拉。 “救命啊!救命啊!有鬼有鬼!”其中一个凄厉的喊叫,整个人状若癫狂,他瞪着红血丝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四周,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顿时身子一僵,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手机忽然响了,洛阳低头看了眼,果然是窦闵,他一开口就道“我们会尽快赶过去,还有一定要留活口!” “我不滥杀无辜!”她淡淡的道。 “不是无辜也不能杀,自有法律处罚他!”窦闵积极的劝解,他不保证一旦习惯动手杀人见血,她是不是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聚到的。 “我尽量!”她神情淡漠,“你们尽快,我一会还得回去!”她挂了电话,随意往兜里一揣,抬脚往地窖走去。 地窖口在院子里,用一块铁板遮住,她弯腰掀开铁板,一股腥臭传来,洛阳皱了皱眉,直接跳了下去。 地窖昏暗,没有一丝光,唯一的天窗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挡了起来,下面味道不好,闻久了觉得憋闷喘不过气来。 洛阳眯了眯眼,差点被这味道熏过去,忽然一股腥臭扑面而来,她眉眼一凌,扔出两个火球过去,随着灵力的增多,其他属性的灵力她稍微能动用一点。 两个火球在空中相撞爆炸,火光亮起,一只黑色的蟒蛇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嘴巴一张当头像她咬下。 这还有蛇啊?看着倒像是保家仙,只不过保家仙不是应该积功德的吗,怎么一身的罪孽,洛阳眼珠一转,手指微动,绿色的藤蔓头从手心中窜出来,飞快生长,短短几个呼吸,那藤蔓就长得粗长。 “啪!”洛阳一鞭子甩去,趁蛇因为骤然亮起的光线不适应的晃了晃脑袋时连连几鞭子,抽的蟒蛇暴躁愤怒抓狂。 洛阳一鞭子缠住蛇头,便拽着往外脱,蛇似乎知道不妙,挣扎不休,蛇尾撞着周围,想把这里撞塌,好趁乱逃走。 洛阳冷笑,跑个屁,今天非把它做成烤蛇不可,扬手丢过一张雷符扔到它大张的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蛇被砸的差点躺尸。 第三百八十三章我会做梦(五十八) 洛阳后劲不足,干脆一连贴了几张大力符,一把把蛇拽出来,扔到院子里,同时送了一堆引雷符给它,脑袋一缩躲到地窖里,听着外面络绎不绝的雷声,她拍拍胸口。 要不是这蛇自己作孽,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收拾了,这会好了,挨这么一顿雷劈,千八百年的修为都不抵用了。 “你是来救我们的?”脖子被那项圈拴住的女生眼巴巴的望着她,她才刚刚被骗过来,没吃多少苦头,精神气还好,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十分有活力,只是大概是被打过,脸上还有些干枯的血迹。 洛阳警惕的扫了一圈,还有五个女人缩在墙边麻木的看着她,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精神气都被折磨没了,就像几个木头坐在那里一样,救了她们以后她们该怎么办? 墙角传来嗦嗦的声响,女人被打断一条腿躺在那里,听到动静,眼中蹦出一道亮光,“救……救我!” 洛阳目光冰冷,这么多女人,看他们手法这么熟练,恐怕不是第一次了,这么大手笔的贩卖人口,这里的政府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呵呵!洛阳上前,徒手帮女生扯开脖子上的项圈:“能走吗?” “能!”女生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去帮那些坐在墙边的女人,谁知一道人影窜出来,一把刀架在女生脖子上对着洛阳威胁:“不许动,不然我救杀了她!” 身后有个肥胖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洛阳眉眼生出一股戾气,心神一动,凭空出现几块板砖砸在男人头上和郝大杏头上,砸的两人惨叫连连。 “叫你那刀威胁我!”女生脱困,立即狠狠一脚踢在他裆部,洛阳伸手把她揪回来,“看看她怎么回事!”她指着被打断腿的女人。 这些人啊,洛阳冷笑着掏出几张特制的符塞在他们嘴里,有本事长命百岁,我才好叫你生不如死呢! “这个有什么用?”女生满脸好奇的凑过来。 “让他们猪狗不如的活着啊!”她笑容狠厉,女生不害怕反倒满脸崇拜。 “那个女的说,她是分配来的老师,有一次见到这群人贩子拐了一个女人,便去报了案,这群人记恨她,就打断她的腿扔在这里,准备等过段时间卖掉。”说着,女生打了个哆嗦,连老师都当成货物一样卖,这里还能有什么出息,恐怕事情一闹出,这里的女老师都会走的干干净净。 事实正如她所想,小镇爆出有一伙人拐卖妇女长达五年,甚至连初中女老师都被拐了准备当货物卖出去,镇上小学初中的老师大批大批的辞职,最后只剩下两座空壳子,而同一时间小镇政府的领导班子几乎全被领走了,估计没几年出不来。 而洛阳同时送了他们一点东西,终身被那些枉死的女人鬼魂缠住,终身活在恐惧惊恐中。 这些事闹得太大,各种消息几乎满天飞,最后还是上面来人压下来,整个镇子都收到波动,此后国家加强这些边小城市村镇的法律意识和公安系统基层筑基的健全。 说白了就是增加流动性派出所。 洛阳把人带出来后扔到盛咏家里,她甩甩衣袖,没在意那些人复杂惊慌猜忌的眼神,转身便要离开。 一只小小的手抓住她的衣角,洛阳回头看着小孩子黑黝黝的眼睛,心下一动,“我送你件礼物好不好?”她拿出一根红绳子缠在男孩的手腕上,一点灵力点在他的眉心,“我盼你乘风破浪,遇难化吉!”揉了一把男孩光溜溜的脑袋,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高人!”穿着运动服的女生叫喊着扑过去,激动的喊道:“高人,我根骨很好的,你要不要收我为徒?” “高人,你收我为徒!” 洛阳直接抓了一把符扔给她,“平安符,再见!”下一秒她撕开一张缩地符消失在原地。 女生嘟嘴闷闷不乐的站在原地,看着手心的符,小心翼翼的数了数,十一张,其余的十张符中间有个小篆的平安两个字,特别的那张符上面则有一个武,这是什么?她盯着瞅了半响,忽然察觉到盛咏虎视眈眈的眼神中急忙往胸口一塞。 盛咏想说什么,却被她凶狠的眼神中缩了回去,他讪讪的转过头去,这么凶干什么? 洛阳觉得幸亏她跑的快,没看看到她穿墙而过时,那群人的眼睛都冒绿光了吗! 至于那堆烂摊子,就留给窦闵去解决了,反正有案情找警察有什么不对?! 不过那些参与拐卖妇女的人可没那么幸运,他们不是自持多了二两肉吗?!呵呵…… 传说,所有的涉案人的性别象征全被人大力的拽了下来,可是监控却看到他们自己一个个的跟撞了邪似的对着自己下身又抓又揪,就跟撞鬼了似的! …… 因为神识用过多,脑袋发昏,洛阳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感觉好一些。 她站在原来住的小区楼下,因为这里靠近夜市,所以能闻到烧烤的碳气其中夹杂着辣椒的火气,洛阳舔舔嘴唇,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月亮还不够亮,再等一等。 “老板,来二百串烤五花,一百串铁板鱿鱼!” 老板扭头惊疑的打量着来人,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女生,只是一双眼十分淡漠冷情,他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烤五花不够,烤肉行吗?” “可以,快点!”洛阳点头,看到隔壁有卖烤鸡脖,她凑过去,老板瞅了眼,眼她没走远才松了口气,不然点了跑单了怎么办。 隔壁这家卖的全是关于鸡的,鸡脖鸡翅鸡腿鸡胗鸡肠烤鸡皮,总之鸡身上能吃的,都可以烤,而且是奥尔良风味的,洛阳吸了吸鼻子,觉得好香,要了一个鸡翅,吃的满口生香,她舔了舔唇,手一挥,豪气道:“我全包了。” 下午把郑莉丢下,正好回去哄她们。 “诶诶,姑娘,有烤牛排要不!”烧烤摊的老板期翼的看着她,昨天刚进的,谁知道从昨天到今天只卖出去一个,这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这个大客户给他包圆了。 “几片?” 第三百八十四章我会做梦(五十九) “五片,二十八一片,要不,我再送你一些素菜!”老板笑脸如花,不断的怂恿她:“要,要!这还有一些烤面筋都送你了!” 洛阳要了他手上烤的五花咬了一口,觉得还不错,点头:“好,给我,一共多少钱,支付宝可以吗?” 她正咬着一串烤五花,满嘴是油,一声低呼随着风声传到耳朵,她挑了挑眉,信步走过去,转过夜市,昏暗的街后小道,两女一男正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其中一个女的她看着特别眼熟,那不是她便宜小姨了吗?旁边那个不是她便宜小姨的外甥吗? 洛阳瞅了两眼,确定她打的过,便不在意的收回视线,慢吞吞的走回去,拿好她点的东西,提着满满四袋子东西离开,老板本来想问有没有人来接,谁知道看到她毫不费力的拎起来就走,当下有些懵。 然后走到刚刚的位置,支着耳朵听着,全篇都是另外一个女生指责控诉路皓。 “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分手?路皓你疯了是不是!” “狐狸精,你们两是不是早前就勾搭上了!” “老娘撕了你,你个狐狸精,抢我男朋友!”短发俏美的女生气的不轻,双手一伸,扑过来就往郑莉脸上抓去。 “你干什么?!”路皓怒吼上前抓住她的手往旁边一甩。 “啊!”女生差点撞到一旁的垃圾桶上,尖叫一声,扭头骂道,“路皓你个疯子!” 路皓呕死了,又气又怒,“周扇扇,你有病是,我跟你分手了,早八百年前就分手了,哦,打量我家要拆迁了,就开始不要脸了是不是!” 他骂完急吼吼的对郑莉表忠心,“我跟她早分手了,大一的时候,她攀上个富二代把我甩了,这不听到我爸那边的老房子拆迁,正好她被人甩了,就缠上我了!你说我冤不冤?” 郑莉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神色冰冷而绝艳。 “啊,你胡说,明明是你跟别的女生暧昧,我才会故意气你的,再说分手我没同意!”周扇扇气的尖叫,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哪儿那么大的能量叫的人头皮发麻。 “你都跟人开房了,还故意气我?!”路皓瞪大眼一副你不可理喻,指着远处冲她吼道,“绿帽子谁爱戴谁戴,我不戴,滚!” 周扇扇眼眶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滚落,凄楚的望着他,“路皓,我爱你啊,我发现我无论怎么样最好还是爱着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故意气我好了不好,我好难受的!” 路皓脸色瞬变,跟见鬼了似得,他挤出一个见鬼的表情“哦,就是你虽然跟别人上床,但心里还是爱着我的?” 郑莉本来很恼火,但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大开眼界了。 周扇扇脸色难看,是这么意思,但你说出来就不对味了不是了不是,她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路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我之间不要有其他人了好不好!”她挑衅的望了眼一脸看好戏的郑莉。 郑莉脸色一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不好。”路皓一口拒绝,满脸的鄙夷恶心,“你别装的这副鬼样子,我带你看电影吃牛排,你他妈跟我说肚子疼,装的起不来床,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跟人去开房,老子还不知道你演技这么好呢,没给你颁个奖,太他妈可惜了!” “路皓!”周扇扇尖叫一声,跺脚气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她昂着头尖叫就像一只仰着脖子的公鸡似得。 路皓不客气,越想越气,只是既然分手了,那么就没必要再去死揪着不放,所以他气了一阵,也就放开了,毕竟两家父母认识这么多年了,别闹得太难看,可谁知道他妈的周扇扇脑子怎么想的,还有脸回来找他?! “路皓,咱俩非要这么闹吗?”周扇扇委屈的望着他,她长得秀气小巧可爱的如同洋娃娃。 “别这么看我,我嫌恶心!”路皓气的要命,前两天她尽然还跑家里在爸妈面前说些有的没得,呵呵呵,给脸不要脸是“我警告你,你再敢跑我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心我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 “你!”周扇扇气的吐血,可怜装不下去,只能怨恨的瞪着他们。 路皓懒得理她,“以后别来找我!”扭头换了一张脸,笑容温柔殷勤,“我们走!” 郑莉可有可无的点头,对他的殷勤习以为常,她从小美到的,对于别人的殷勤已经习惯了。 周扇扇死死的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看着那个女人从面前越过,看着路皓还是那么细心体贴温柔,就像当初他们谈恋爱一样,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可他永远知道自己站在哪儿,自己需要什么,可现在这副体贴与火热都给了别的女人,她心里一酸,一行眼泪落下来。 看到路皓这么紧张那个女人,她狠狠的咬牙,眉眼凶狠的一凌,抓起地上的一袋垃圾砸了个过去,“**!” 听到后面有动静,郑莉迅速的往旁边一让,避开那袋垃圾,不知道垃圾里装了什么,砸在地上袋子破了,一股死老鼠的味传来。 郑莉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要站在垃圾堆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纠缠不清,她斜了眼周扇扇,女生怨恨的瞪着她,她冷笑一声转身要走,想了想又顿住往回走。 路皓气的咬牙,恨恨的骂道,“你要疯回家疯去,当谁都是你爹妈要让着你啊!”眼角瞥到郑莉上前,忍不住叫道“你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婆子!” 郑莉冷笑,上前揪着周扇扇的衣领就是一巴掌,“你找男人就找男人,扯上我干什么!”她拽着周扇扇,拉的她磕磕绊绊的走了两步,然后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把她揣进垃圾桶。 “嘴这么脏,跟垃圾挺配的!” 她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周扇扇都忘了哭,一脸惊慌的望着她。 第三百八十五章我会做梦(六十) 郑莉拍拍手,转身目不斜视的离开。暗处洛阳耸耸肩,消失在原地,玫瑰有刺了。 路皓一看急了,急忙喊道,“郑小莉别生气啊,我是无妄之灾,咱两不是应该一伙的吗!” 郑莉顿住,冷笑,回头给了他一拳:“可这是你惹出来的,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肯定是做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不去盯别人,别来烦我!” 当年这种为了男生上门挑衅的女生,郑莉可没少遇到,所以她特别讨厌这种事情,明明不关她的事,态度在于那些男的,为什么一个个要来找她?! 郑莉憋着一股气冲到马路边,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下,她拉开车门住了进去:“快开车!” “郑小莉!郑小莉!!” “哼!”郑莉抱着胸傲娇的一扬头,她决定拉黑他,掏出手机时,她愣了一下她并没有说地址,这时候出租车一般都会开得慢一点,可这辆车开得飞快,抬头,从后视镜看到一张熟悉的胖乎乎的脸。 那张脸对她笑了一下,眯起的小眼睛带着十足的趣味,就好像猫终于逮到自己中意的老鼠。 …… 一张符飘忽在空中,符纸上的符文隐隐约约能看出一只黑色的猫,正红色的眼珠子幽幽的望着前面。 随着一连串低声的咒文念出,那张符迅速变大,跳下一个个淡黑色的动物影子,有猫有狗还有幼小的仓鼠等等,它们摇头晃脑的从符纸上跳出来,一个个向地面落去,在街上蹦跳找它们的猎物。 今晚,它们是复仇者! 一只黑色的影子在楼层上跳跃,最后落入一扇窗户,它摇摇头,身影在地上摇晃了下,红色的眼珠子静静的盯着床上睡着的女人,它轻巧的一跳,淡黑色就如被被水淡化的墨水一样的影子跳上床,直奔睡着的女人眉心去,它轻轻一跳,身影瞬间没入女人的眉心。 …… 赵欢十分冷血,她从小就不喜欢那些同龄女生喜欢的动作,她们捉蝴蝶是为了它们美丽,而她是为了把蝴蝶翅膀扯掉,扯得它七零八落,她才觉得痛快。 后来因为生活压力大和工作上的不顺心,赵欢心底越发的扭曲变态,她时常有暴力倾向,好像不发泄一下,整个人就好像高压锅一样,里面的气越积越多,不放出来迟早会爆炸。 有一天下班她心情不好,那天有下雨,她几乎全身淋湿,狼狈的回到楼下,一只瑟瑟发抖的猫柔弱的叫着试图靠近她。 她厌恶的动动脚,想把它赶走,可在动脚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的抬起高跟鞋狠狠的踩了过去,看到猫在她脚下惨戚戚的叫着,她十分畅快,变态的快感让她通体舒畅。 事后,她兢兢战战,深怕引起别人注意唾骂,第二天下楼时,她还特的看过,却什么也没发现,楼道依旧很安静,没什么人在意地上的血淋淋身体破败的猫尸。 你看没什么人在意啊,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十分高兴,一整天精神亢奋,看到最讨厌的上司也能按下心来周旋。 只要一想那些讨厌的人就跟那些弱小又无助的猫一样,都被她踩踏而死,真是激动啊!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你看书上还说强者为石,适者生存什么的,她越发的心安理得,从无意中碰到,到最后各种引诱虐杀,她陶醉在这种快感刺激中。 “喵!”一声软软绵绵的喵叫,肯定一只幼小的猫,细小的猫它柔嫩的身子踩起来最舒服了,不像那些老猫,踩得她脚疼。 她期翼的走过去,面上带着一丝奇异的微笑。 “喵喵!”两声猫叫,随着它的走近猫声越叫越响。 赵欢觉得不对,下意识的转身想跑。下一刻,却发现有几只毛茸茸的爪子从天空上落下来,往她头顶踩去。 一只巨大的猫漫不经心的踩着地上的人影,四只巨大的爪子踩在她身上,踩得她骨头粉碎惨叫连连。 赵欢想跑偏偏跑不掉,猫爪子随意的一划拉,她就被扒拉过来,猫爪踩着她的头慢吞吞的一点点从上而下,依次踩过,终于巨猫玩累了,慢吞吞的挪开爪子,地上只剩下看不出人形的肉团。 过了一会,赵欢恍然惊醒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死,下一秒,一只巨大的猫出现在天空下,它舔了舔爪子对她露出一个诡异惊悚的笑。 赵欢快崩溃了,她尖叫着大叫着逃跑,猫爪从天而落,踩在她头上,把她半个身子踩进土里。 整整一晚,赵欢都在重复被猫踩死的画面,直到清晨,阳光落进来,淡黑色的猫影才跳出她的眉心。 这一晚,很多虐待过小动物的人都做了一整晚的噩梦,他们怎么对待小动物,梦里就会遭受小动物怎么对待他们。 每报复一夜,带着怨气愤怒的黑色影子就淡一点,直到它们变成了透明色才消散在天地间。 …… 出租车歪歪扭扭的停下,差点撞上停在小区门口的豪车,车门打开,娇美如玫瑰的美人脸露出来,她虽然穿的很运动风,半长的简单白色短袖加上七分的短裤,简单的装扮却衬得她眉眼光彩照人。 她光着一只脚跳下车,一手抓着车门一手抓着她的矮跟凉鞋对着驾驶位上的司机呵斥道“下来!” 车门被拉开,里面的人哆嗦着没有动静,她冷冷哼了一声,扬手把手里的凉鞋扔了出去,气势凌厉,一只鞋愣是被她扔出了杀器的感觉。 “妈呀!”不知道打到哪儿,司机痛叫一声,犹犹豫豫的下了车,坐在车里的柳依依就看到他脑袋肿了一圈,跟猪头似的,原本就胖乎乎的脸更是浮肿涨大,他畏畏缩缩的看了眼郑莉,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流露出惧怕怨恨。 车头的保险杆被撞得要掉不掉,就连挡风玻璃也布满裂纹,惨烈的就像车子被暴打一顿。 柳依依愣了一下,跟小叔打了个招呼,下车走上前绕着车子转了一圈,扭头眼神古怪的望着郑莉:“你这是遇到车祸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我会做梦(六十一) “不是。”郑莉潇洒的撩了撩长发,单腿蹦着捡回鞋子,冷哼道:“他想把我劫财劫色!” 柳依依把玩着手包上的挂坠,回头对车子里的人喊道:“小叔,报一下案!” 司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惊慌,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拔腿就跑。柳依依正好站在他前面,司机冲过去时一把准备把她推开,心里盘算着这个女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出事了别人肯定顾不到他,推得时候就用了很大的力。 谁知道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柳依依极其灵巧的往旁边一闪,擒住他的手腕来个过肩摔。 砰的一声,司机微胖的身子狠狠砸在地上,砸的满脸是血,鼻子额头被磕破了,他抬头满脸迷茫的望着柳依依再看看郑莉眼中露出一丝绝望,现在的女人都这么不能惹吗? 郑莉穿上鞋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怒了:“不到黄河心不死是不是!”她怒气冲冲的上去,揪着对方的后衣领拎起来就往地上甩。 “叫你敢打我的主意,叫你以为女人好欺负!”来回甩了两下,砰砰砸地的动静引得门口的保安几乎瞪掉眼珠子。 水月轩这个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明星之类的,后面还有小户型的别墅区。因为离得远,所以没引起什么骚动。 保安队长犹豫了半天,最后在柳依依示意的眼神下可磕磕绊绊的打了个报警电话。 “呵!”出了一口恶气,郑莉一脚踩在他脑袋上神清气爽,“这家伙还在车上放了信号干扰器,手机没有信号!不过!”她翘起得意恶劣的笑,“我可是把你的话都录下来了!” 司机面如死灰。看到她这副死德行,郑莉才舒服一点,她坐上车就觉得不对,还不等她发飙,司机就开始跟她开黄腔,嘴里不干不净,甚至说小姐,你是不是**的,多少钱包夜? 要是以前,郑莉可能会忍一下,周旋一下,可现在,她冷笑,脱下凉鞋,抄起来就对着司机脑袋一顿暴打,根本不管会不会出车祸,用她的话来说,反正他肯定比我惨,怕什么!! “说以后敢不敢了!”她攥拳霸气威武道:“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你第三条腿!” 司机垂着眼,眼中闪过一道阴狠怨毒的光,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双手合十不住的哀求:“我错了,姑奶奶,您饶了我,我就是见您太漂亮,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我!” “不行,饶了你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还是去牢里被教育几天好了!”郑莉不为所动,哪怕夸她漂亮都没用,谁不知道她漂亮! 柳依依点头,“我叫个律师过来。”说着她开始准备打电话,完全不管柳氏集团下的律师团多么崩溃,他们可是各种高端精英,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商业经济案,这种一面倒的案子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不用叫律师,这个司机杀过人!”杀过人的灵魂跟没杀过人的灵魂是不一样的!洛阳拉着一个湿漉漉的行李箱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来。 “我看到了!”在司机惊恐震惊的眼神中,她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 “你撞了她,本想一走了之,女人说她看到你的车牌号了,你害怕了干脆用皮带勒死了她。然后你逮了只野狗,趁着天没亮透,把它扔在出车祸的地方,完美的掩饰了你车头和地上的血迹。”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司机惊恐绝望的大叫,他歇斯底里的大叫:“你胡说,我没杀人!” 洛阳静静的看着他,忽然嘴角一弯,用一种很欠扁的语气道:“可是我打捞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应该会有你的指纹,怎么样惊不惊喜?!” 司机当场石化,他僵了一会,忽然奋力挣扎,力道大的差点掀翻郑莉。洛阳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弹了出去,石头打在司机身上,他顿时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珠子惊魂不定的左右转来转去。 “有什么话去警局说。”她把那个箱子放到他面前,司机瞧了一眼,差点魂飞魄散,他几乎能透过行李箱看到那双怨恨阴森的眼睛。 因为洛阳早早就报了案,所以很快,几乎是在她说完后,警车就到了,这会来了两辆警车。 看到洛阳手里的证物,窦闵心绪复杂,他抹了把脸叹了口气,突然生出自己要失业的中年危机。 白天来找她的唐栗也在,她下了车,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一切,望着洛阳的目光炽热无比。 郑莉皱皱眉毛,脸拉的老长:“不是说十点的吗,这才几点!来这么早想蹭晚饭吗?” 唐栗眨眨眼,有些怔住,下一秒她笑着道:“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给我个机会请三位女侠吃饭?” 郑莉脸色稍缓,生硬的拒绝:“不要了!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呜呜,她想吃米饭,想吃肉想吃排骨! 目睹她脸色变化的柳小叔一言难尽,沉默了一下,他偏头对柳依依说道:“有这么个室友,真是难为你了!” 柳依依试图挽救一下,她觉得郑莉的颜值很高,冲着这么高的颜值,她其实可以稍稍容忍一下她的犯蠢:“不麻烦,她还是……” 柳小叔自顾自的道:“又笨又馋,难为你智商还算正常,没被传染!” 柳依依沉默,顿时不想说话了,她突然明白小叔为什么单身三十多年了,冲着郑莉这张脸,他也该嘴下留情啊! 当她没听见吗?郑莉不动声色的瞥了他眼,掏了掏口袋,摸出五毛钱硬币,嘴角浮现一丝坏笑,手指微动,硬币弹出,打在柳小叔的膝盖窝上。 柳小叔被打的腿一弯,下意识的往前扑去,柳依依眼捷手快,伸手拉住他,回头暗暗瞪了眼郑莉,动动嘴巴:你别太过分! 郑莉丢了个得意的眼神给她,大摇大摆的往前走了两步,装模作样的道:“哎呀,柳总够节俭的,掉在地上五毛钱都要趴在地上捡啊,不容易!” 第三百八十七章我会做梦(六十二) 柳小叔站稳起身后,面无表情的瞥了她眼,低头把钱捡起来,放在手心上淡淡的道,“上面有国徽,不能乱丢!” 柳依依给他点赞,反应速度快,要是情商再高点都能脱单了! 郑莉站住想了想,掏出口袋里一个硬币给他,“既然柳总这么爱国,我这个有你应该很喜欢,来见面礼别客气!”她塞到柳小叔手上。 柳小叔低头一看,真是难为她了,哪儿找出来五分的钢镚,抬头艰难的说道,“我真是谢谢你!” 郑莉乐呵呵的摆手,“不要这么客气!” 柳依依咬了咬牙,憋着一口气把柳小叔推上车,“小叔,你先回去呀,我要跟她好好说说话!” 郑莉扬着脸,橘红色的路灯落在她眉眼上,艳美芳华,“小孩子就是不懂事!”她谴责望着柳依依。 柳依依恨道,“郑莉你是不是找茬?” “对啊,你看出来了?”郑莉眼睛一亮,双手摆了个姿势出来,跃跃欲试道,“来,打一架!谁输了谁负责洗内衣!” 柳依依鄙视,“你当我傻啊,我有保姆不用非得去打赌找人给我洗衣服?” 郑莉今晚成功解救自己,嘚瑟的有点招摇,见柳依依不上当,她不由有些失望,嘟囔道,“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柳依依冷哼,刚想讽刺两句,就看到一个淡黑色的影子跳到楼上的某一层,她愣了下意识的盯着看去,却见那影子特别像一只小小肉嘟嘟的狗。 洛阳对唐栗微微点头示意,“你来早了?” 唐栗面对着她,虽然心底发怵,但还是微笑道,“我有些事想跟你了解一下,再说你在小镇闹出的事影响巨大,我正好来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洛阳“没什么好了解的,该怎么判怎么判,人证物证不是都有吗!” 想到某些隐秘的传闻,唐栗笑容僵硬,迟疑了一下跟着她上楼,柳依依郑莉两人也跟着走了。 她们三个没有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爬上去,二十多层,爬到顶楼的时候,唐栗有些腿软。 “你有伤?”洛阳注意到她僵硬的腰部。 唐栗神色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旧伤,只是容易腰疼。” “为什么不换个工作呢?”郑莉眨巴着美眸,神色诧异,“你面对的都是那些有危害报复社会倾向心理变态的人,压力不会大吗?” 特别行动小组面对的都是不能公布于众的案件,像这次洛阳撞破的拐卖妇女案因为性质太恶劣已经被转交到特别行活动小组。 这件案子本来唐栗想要极力争取,可后来想到什么,又放弃了,只是在面对洛阳的问题上她十分强硬。 “实际上,局里不止我们这一组,只不过他们觉得你有点夸张,是网红特质。但是我知道你的一点事,知道你的厉害,所以才会一再来的找你!”唐栗态度十分诚恳。 “你知道我?”洛阳挑眉,眼中多了一份好奇。 “是我的曾经的战友,他们告诉我的。”唐栗顿了顿,抬眸正对着她的眼睛,“沈师和宁柠。”面对洛阳的疑惑,她好笑的又提示道,“你送给他两颗包治百病的良药!” 听到包治百病的良药,郑莉跟柳依依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是难耐的激动与兴奋。 洛阳恍然,奇怪道,“他还真吃了啊?我以为他要把我抓起来说我卖假药的!” 柳依依这座房子用的是指纹锁,洛阳随手一摁推门而进,然后去厨房找了一些喝的,顺便把买的烧烤鸡翅什么拿出来一半,“说,找我干嘛?” 看到有吃的,郑莉飞快的冲过来,抓着一根鸡脖就开啃,她一边啃一边盯着唐栗道,“有人说请吃饭的,结果推辞一下就没动静可见不是诚心的!” 唐栗顿时哭笑不得。 柳依依白了她一眼,一屁股把她挤到一边,坐下,优雅的捏着鸡翅慢悠悠的啃着,眼角瞥到郑莉的吃香,表情顿时无力,“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吃相起码要配上你这张脸啊?!” 郑莉舔着指头点头,“知道了,你不要叨叨了,我饿了,先吃的急一点,后面就好了。” 洛阳抓了一把烤五花塞给她们,“我真觉得你们两个都闭嘴比较好。”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她转而对唐栗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或者说你来的目的!” 唐栗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想求药,这是我的私事,公事是我想请你加入特别行动小组,说实话我那组的武力是最低的,伤亡也是最大的,我知道你很厉害,想请你帮我训练一下组员。”如果不是局里对洛熙并不在意,恐怕这会出现在洛熙面前的就不是她唐栗了。 “可以!”瞟了眼窗外,忽然觉得心有所感,垂眸沉思片刻,洛阳点头答应,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对比唐栗,这会在楼下气势凌厉的男人就显得可恶很多。 “谁用了我的药?有效果?”那个药只是它一时兴起,没想到那个所长真的会用。 “宁柠伤到子宫,这次子宫淤血排尽,恢复情况良好,她已经怀孕了……”唐栗目光有一丝怀念。 “呐,友情赠送!”洛阳掏了半天终于掏出来,照样是一张卫生纸包裹着一颗绿色细小的药丸。 每回看到洛阳拿卫生纸包东西,柳依依就生出一种绝望,“你就不是换个包装吗,大街上卖假药的包装都比你这个要高大上!” 洛阳毫不在意,得意的晃着脑袋道,“所以,那才是卖假药的啊!你看我就这种包装,照样有人求着我给!” 她话音一落,唐栗就极其配合道,“求求你了!”眉眼英气,身姿笔直的女人低眉顺眼的低声下气的哀求,十分有感觉。 “你看看,这就是!”洛阳眉眼得意,拍着唐栗的肩膀,感觉到手底下的身体僵硬如铁不由叹气,女人何苦为难自己呢,可是看到她那双坚毅明亮的如同燃着一团火焰的眼睛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第三百八十八章我会做梦(六十三) 脑子一抽,冲动了的结果就是,洛阳掏出两块玉符给她,还有一摞数数二十几张的符纸。 “呐,这是我全部的存货,没有了!”堵住唐栗接下来的话。 唐栗无语的笑了笑,忽然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想到什么,顿时脸色难看的犹如吃到苍蝇,神色冷漠,笑容僵硬,“你有什么要求吗?”被截胡了是什么感觉,呕的要命,要不是洛阳好说话,恐怕她真的要无功而返。 洛阳心下一动,“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家人!”这也是原主的愿望。 她也听到门外的动静,甚至比唐栗听到的更全面一点,抓起唐栗的手,指甲划过,唐栗食指滴落几滴血落在一块玉符上,没等她开口问什么,门铃就响了。 洛阳在门铃声中不慌不忙的说道,“玉都可以用很多次,纸的只有一次,能在梦里学多久就看那个人的精神力强不强大了。用的时候滴一滴血晚上睡觉放枕头底下就好。” “咳咳咳!”郑莉使劲咳嗽,咳得满脸红晕,双眼水汪汪的,见洛阳不理她,伸手去掐她。 洛阳身子一动,抬手抓住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郑莉一看美滋滋的道,“算你还有良心,没忘了我这个开山大弟子!” 洛阳又掏出三张符给柳依依,“大小姐,谢谢你包养这么久!” 柳依依红唇一弯,冷艳高贵一笑,“算你有点良心。” “郑小莉啊,你不要再被骗了!”盯着自己两个弟子,洛大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柳依依啊,把你的心眼手段用到你家里去啊,别傻乎乎的相信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这架势,郑莉越听越不舒服,忍不住推了她一下,“你怎么跟交代后事似的!” 门铃响了半天,没有人去开门,声音骤停,门外凝重的气势像是蔓延到屋子里来。 有种对方要破门而入的感觉。 唐栗神情微凝,“这个气势……”她顿了顿,扭头对洛阳道,“顶头上司。”奇怪不是不重视的吗,怎么这位老大来了。 她起身,往门口走去,忽然又停住,回头抿唇道,“不开门,他会查水表的!” 这意思就是对方真的会破门而入。 柳依依冷笑刚想说我有律师。唐栗瞥了她眼,神情微妙,“律师再厉害,对上国家安全机关有用吗?” 柳依依神情冷凝,心中涌起一股怒气,她捏着手指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真的闯进来!” 郑莉翻了个白眼,拉拉她的衣角,没反应,直接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你想想柳氏集团,想想你爷爷小叔,即使你爹妈不靠谱,他们挺靠谱的!” 嘶!柳依依吸了口凉气,疼!大小姐身娇肉贵,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现在拉拢了我全部的仇恨值,说怎么办!” 洛阳扶额,她觉得这两位待久了,这智商真的会传染,起身一手拎一个,对唐栗说道“你去开门。” 她快速的走上楼,把两人往房间里一塞。 郑莉“干嘛,我卖艺不卖身的!” 柳依依“你冒犯了我的人格!” 洛阳吸气,把升起的暴躁压下去,对着两人露出一个狼外婆似的微笑,“今天练武了吗,别光去撩小情人!” “撩总裁也得有个好体格,不然体力跟不上怎么办?” “谁撩了?!”心虚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末了尴尬的相视一眼,各自一脸讪笑。 洛阳迅速关门,眼不见为净! 楼下站着一个气场很足的男人,方形脸,眉毛浓黑笔直,五官如山峰雕刻,充满了气势与险峻。 这是一个很强势同时很不好惹的男人,浑身充满了煞气,他抬头看过来时,目光凌厉霸气,带着一种王者的风范,就像是头狼一般的感觉。 身形一晃,她出现在楼下客厅,看了眼唐栗,洛阳道:“他不简单!” 唐栗点头,“付队长资历丰富。”她没说的是,特别行动小组隶属于国家安全部,国安部有两个分局,一个属于灵异负责那些超自然现象,再就是特别行动小组,一切不适合摊在群众眼前的都归他们负责。 而付队长正确的说是副局,灵异小组跟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大都是他。 她虽然没有说明,但是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洛阳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她转头看向站在那里,气势如刀锋的男人:“我不觉得你有需要来找我!” 付铮扫过她一眼,眼中了悟,肯定道:“你也是。” 洛阳点头,“你筑基了!” 付铮神识一动,犹如一把刀刺过去,洛阳心神一动,神识化成一只手,一巴掌扇去。 刀被打偏,飞出去扎在墙上,墙壁一震,付铮收回神识,眼中浮现一丝诧异,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你的神识很强大!” 洛阳点头,冲他一扬下巴:“去天台?” “好!”话音一落,付铮已经消失在原地。 唐栗动了动眼珠子,心下虽然震惊,却没多少诧异,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付铮很厉害,好像她多厉害都是应该的。她扭头刚想对洛阳说什么,却发现客厅只有她一人。 …… 付铮是金灵根,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周身无数的刀气纵横,他的功法跟人一样霸道凌厉,招式同样如此。 洛阳是水木灵根,恢复快但是论起战斗力,那肯定是比不上对方了,更何况付铮已经筑基了,或者是他用无尽的潜力换来的筑基,以后他将再无寸进。 巨大的刀从天而降,一刀劈向她的头顶,洛阳身形一动,却发现早就被付铮神识锁定,他这是非要自己对上他,为什么? 洛阳不敢松懈,紫金竹出现在手中,青紫色的竹身流转着浓郁的木灵力,她一跃而起,跃至半空,紫金竹狠狠敲在大刀刀背上。 两团灵力碰撞,在空中炸开,气浪翻滚,震得两人连连后退。 洛阳翻了个身,轻巧的落在边缘上,对对面的付铮道,“付队长,厉害!” 第三百八十九章我会做梦(六十四) 付铮皱眉打量着她,半响后诧异道,“你灵力很纯净一点驳杂都没有,你怎么做到的!” 洛阳轻轻一弯嘴角,“付队长,不必担心,论实力我打不过你!”付铮这一身煞气没少出生入死,虽然不喜欢这个人强硬的作风,但是不能不敬佩,他守护这个国家灰暗处的力量。 “你不是洛熙!”男人很肯定,大步向她走来,并没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洛阳了然,他们要是真打起来,这里恐怕都毁了,她没有反驳对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付铮在她面前一步之远的距离站定,身形如一座险峻的山峰:“超出自然的力量必须被国家掌握监控!” 洛阳琢磨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她得进监狱? “我能知道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吗?” “天网!”付铮并不想多说,他冷着脸拒绝透露更多,“你只要知道!” 恐怕从自己声称能梦见预见性的梦就被上面的注意到了,洛阳感觉到这个世界虽然和她的原世界背景相同,但是这里的监控力量显然更为完善,不,或许说以前在她的世界她还不够引起这种重视。 “想要我做什么?”洛阳想知道她要付出什么代价,同时她能得到什么。 “你的神识很强大,似乎当后勤!”付铮面无表情,说着还有一丝嫌弃,活像说她要去养猪一样。 洛阳忍了忍,很想给他一拳,只是她打不过他!但是:“我要一样东西。”她找不着,就让国家帮她找! “可以,等消息!” 楼下,一张桌子上面挪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站着两个人,正小心翼翼的抓着对方稳住重心,同时努力的把耳朵往头顶的天花板贴。 “我就说离得太远了,没用的!”柳依依嘴上不满,却很诚实的把耳朵往天花板上贴,她弯着腰又怕掉下去,只好使劲抓着郑莉。 郑莉虽然站的比较稳,但是椅子上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个人站也也架不住她这样拽啊,上身一晃,抬头时正好撞到头,她捂着额头疼的呲牙咧嘴:“不要拽我,我差点被拽掉下去!” “谁叫你出的馊主意!”可不是馊主意吗,柳依依现在进退两难,她怕自己一动就掉下去,头破血流不要太美! “你不是同意的吗!” “我那是被你的美色所蛊惑的!” 两个人争执不下,揪着对方的衣服不服气的瞪着。 郑莉脸色一变,眉眼皱成一团。 柳依依大惊:“你要干嘛?” “我想打喷嚏!”郑莉说着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去。 眼看着无数的唾沫星子往自己脸上喷来,柳依依下意识的手一松往后阳区,她发出一声不忿凄厉的尖叫:“郑小莉,你一定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洛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像她砸了过来,她急忙后退一步,等看清是柳依依从上面摔下来,一步冲过去,一手拎住她的衣领。 下坠的冲劲被这么一拉,缓住了,柳依依舒了口气,感谢了一下衣服的质量,蹬了蹬腿,她道:“放我下来!” 洛阳一放下她,就看到她气势冲冲的去找郑莉算账,“你给我下来!”她使劲摇了下桌子。 郑莉脚下都在晃,就像山势崩塌的感觉一样,她抿唇固执的抓着椅背,“我不下来!” “下来!” “不下来!” 十分钟后,洛阳没了耐心,一脚踹翻了郑莉脚下的椅子,在她摔下来的时候,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放在地上,然后把她往柳依依怀里一推,“你们两个麻烦自己解决!” 郑莉跟柳依依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柳依依甩着拳头冷笑,跑?!你还能跑到天涯海角?! 第二天,唐栗来接她,这时候洛阳才明白那个后勤是什么意思。 唐栗看着山上的木屋,神色尴尬,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址没错,只能若无其事的道,“付局他可能有什么格外安排!” 山里的风景确实好,她一直隐隐发疼的额头也好了不少,在林间她体内的木灵力都欢腾了不少,心下感叹,果然付铮眼睛够尖的,只交了一下手就看出她是木灵根为主。 “你们这不是打算拘禁我?” 唐栗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又平静的道,“没有这回事!” “我们需要你的符,你可以画那种回春符吗?” 洛阳看出她想隐瞒什么,不过她没有探根究底的意思,平静的接过她递过来的清单,扫了眼,冷笑,“压榨的这么狠,怎么不买个榨汁机过来,把我塞里面榨血出来呢!” 唐栗神色微妙,眼中思绪过杂,她吐了口气,低声道,“付局的能力对他们没有什么用,但是你的木灵根传说中可以包治百病延长寿命的!” “付局想压下你的消息,所以对上面说你善于画符!”至于什么符,对于自己无用的,谁会关注太多。 洛阳瞥了她眼,示意她可以滚了。 还想说什么,但是触及到她的眼神,唐栗咽了回去,洛熙没接触过那些政治层面,跟她说了恐怕对方也不明白,还是模糊好了。 她给了一个手机,“需要什么,打电话,他会准备!”说完,急急忙忙的下了山,离开。 洛阳疑惑她眉眼间的急切,想了想,她翻出手机给窦闵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她才知道一件事。 有一片海水被污染了,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被污染,因为靠近华夏海域,所以这边派人下海察探时却发现一件事,海底出现一搜飞船。 洛阳捏了捏眉心,怪不得需要这么多金刚符,不过飞船,真的有外星人……? 她呆了足足一个月才把符画完,下山的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已经死了……。 “你不会是特意来逮我的?”洛阳一脸恍惚的往前走,走出去好远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儿有辆车,她干脆又走回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是!”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气势冷厉带着一股压抑的暴躁。 洛阳坐在他旁边,感觉到他周身灵力狂躁,忍不住眉头一跳。“我刚出关,还没来得及去做什么!付铮皱眉打量着她,半响后诧异道,“你灵力很纯净一点驳杂都没有,你怎么做到的!” 洛阳轻轻一弯嘴角,“付队长,不必担心,论实力我打不过你!”付铮这一身煞气没少出生入死,虽然不喜欢这个人强硬的作风,但是不能不敬佩,他守护这个国家灰暗处的力量。 “你不是洛熙!”男人很肯定,大步向她走来,并没有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洛阳了然,他们要是真打起来,这里恐怕都毁了,她没有反驳对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付铮在她面前一步之远的距离站定,身形如一座险峻的山峰:“超出自然的力量必须被国家掌握监控!” 洛阳琢磨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是她得进监狱? “我能知道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吗?” “天网!”付铮并不想多说,他冷着脸拒绝透露更多,“你只要知道!” 恐怕从自己声称能梦见预见性的梦就被上面的注意到了,洛阳感觉到这个世界虽然和她的原世界背景相同,但是这里的监控力量显然更为完善,不,或许说以前在她的世界她还不够引起这种重视。 “想要我做什么?”洛阳想知道她要付出什么代价,同时她能得到什么。 “你的神识很强大,似乎当后勤!”付铮面无表情,说着还有一丝嫌弃,活像说她要去养猪一样。 洛阳忍了忍,很想给他一拳,只是她打不过他!但是:“我要一样东西。”她找不着,就让国家帮她找! “可以,等消息!” 楼下,一张桌子上面挪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站着两个人,正小心翼翼的抓着对方稳住重心,同时努力的把耳朵往头顶的天花板贴。 “我就说离得太远了,没用的!”柳依依嘴上不满,却很诚实的把耳朵往天花板上贴,她弯着腰又怕掉下去,只好使劲抓着郑莉。 郑莉虽然站的比较稳,但是椅子上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个人站也也架不住她这样拽啊,上身一晃,抬头时正好撞到头,她捂着额头疼的呲牙咧嘴:“不要拽我,我差点被拽掉下去!” “谁叫你出的馊主意!”可不是馊主意吗,柳依依现在进退两难,她怕自己一动就掉下去,头破血流不要太美! “你不是同意的吗!” “我那是被你的美色所蛊惑的!” 两个人争执不下,揪着对方的衣服不服气的瞪着。 郑莉脸色一变,眉眼皱成一团。 柳依依大惊:“你要干嘛?” “我想打喷嚏!”郑莉说着一个大大的喷嚏打了出去。 眼看着无数的唾沫星子往自己脸上喷来,柳依依下意识的手一松往后阳区,她发出一声不忿凄厉的尖叫:“郑小莉,你一定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洛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像她砸了过来,她急忙后退一步,等看清是柳依依从上面摔下来,一步冲过去,一手拎住她的衣领。 下坠的冲劲被这么一拉,缓住了,柳依依舒了口气,感谢了一下衣服的质量,蹬了蹬腿,她道:“放我下来!” 洛阳一放下她,就看到她气势冲冲的去找郑莉算账,“你给我下来!”她使劲摇了下桌子。 郑莉脚下都在晃,就像山势崩塌的感觉一样,她抿唇固执的抓着椅背,“我不下来!” “下来!” “不下来!” 十分钟后,洛阳没了耐心,一脚踹翻了郑莉脚下的椅子,在她摔下来的时候,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放在地上,然后把她往柳依依怀里一推,“你们两个麻烦自己解决!” 郑莉跟柳依依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柳依依甩着拳头冷笑,跑?!你还能跑到天涯海角?! 第二天,唐栗来接她,这时候洛阳才明白那个后勤是什么意思。 唐栗看着山上的木屋,神色尴尬,她低头再次确认了一遍地址没错,只能若无其事的道,“付局他可能有什么格外安排!” 山里的风景确实好,她一直隐隐发疼的额头也好了不少,在林间她体内的木灵力都欢腾了不少,心下感叹,果然付铮眼睛够尖的,只交了一下手就看出她是木灵根为主。 “你们这不是打算拘禁我?” 唐栗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又平静的道,“没有这回事!” “我们需要你的符,你可以画那种回春符吗?” 洛阳看出她想隐瞒什么,不过她没有探根究底的意思,平静的接过她递过来的清单,扫了眼,冷笑,“压榨的这么狠,怎么不买个榨汁机过来,把我塞里面榨血出来呢!” 唐栗神色微妙,眼中思绪过杂,她吐了口气,低声道,“付局的能力对他们没有什么用,但是你的木灵根传说中可以包治百病延长寿命的!” “付局想压下你的消息,所以对上面说你善于画符!”至于什么符,对于自己无用的,谁会关注太多。 洛阳瞥了她眼,示意她可以滚了。 还想说什么,但是触及到她的眼神,唐栗咽了回去,洛熙没接触过那些政治层面,跟她说了恐怕对方也不明白,还是模糊好了。 她给了一个手机,“需要什么,打电话,他会准备!”说完,急急忙忙的下了山,离开。 洛阳疑惑她眉眼间的急切,想了想,她翻出手机给窦闵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她才知道一件事。 有一片海水被污染了,没人知道为什么会被污染,因为靠近华夏海域,所以这边派人下海察探时却发现一件事,海底出现一搜飞船。 洛阳捏了捏眉心,怪不得需要这么多金刚符,不过飞船,真的有外星人……? 她呆了足足一个月才把符画完,下山的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已经死了……。 “你不会是特意来逮我的?”洛阳一脸恍惚的往前走,走出去好远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儿有辆车,她干脆又走回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是!”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气势冷厉带着一股压抑的暴躁。 洛阳坐在他旁边,感觉到他周身灵力狂躁,忍不住眉头一跳。“我刚出关,还没来得及去做什么!”” 第三百九十章我会做梦(六十五) 付铮眉宇间的狂躁压了下来,他沉声道,“海底飞船你知道!” 洛阳想说不知道,却忽然心神一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目光微转,她点头,“知道,跟我有关系?” “有!”付铮开出一段路,想了想还是把车停下,两人正对着青山各自盘算着心里的事。 “飞船采用的应该是精神力控制,我的精神力虽然能打开飞船的入口,但是驾驶室我打不开!”而驾驶室里的技术是所有知情人都窥探的。 “去看看!”洛阳掏出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她清楚,对方不是来跟她商议,而是想下命令,不过她可不是他的下属!洛阳眉毛高高的扬起,丝毫不在意他能冻得人成冰渣的态度。 “尽力封锁消息,但消息还是走漏。”付铮心里不痛快,他很想打个痛快,可是按照惯例,他如果出手,那些人同样会动起来,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不只是有你一个这么厉害的?”洛阳有些诧异,同时暗暗心惊,因为这些消息一点没有传出来。 “没错,M国有个基因改造人,装备最顶尖的科技,R国有一位上忍,梵蒂冈的教皇虽然老了,但因为信仰还能掌握所谓的神术……”总之奇怪的是,几乎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位坐镇的高手。 “一个?”洛阳觉得奇怪,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保持着平衡。 “没错,只有一个!”付铮迟疑了秒,坦诚道,“我的师傅就是上一任的天一门门主,同时也是国安部副局长。” “当我练气十二层时,他为我灌顶!”硬生生用修为帮他筑基。 洛阳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舌尖在口中转了个圈,她问道“他们也是……?”用上一任的人的修为为下一任继承人铺路。 付铮“没错!” 洛阳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年纪轻轻在灵气如此稀薄的情况下都能筑基,感情是吸干了上一任的丹田啊! “可是,这种情况下你终生将再无寸进!”洛阳有些可惜,付铮的资质很好,心性又够坚韧,单一金灵根。 “这么稀薄的灵气,你觉得你能筑基?”付铮开车往海边去,越靠近海边码头,就能感觉到戒严的气氛。 “我资质上乘,灵根纯净,金灵根在修炼中只要没有心魔绝对比其他灵根快苏,我从从三岁开始修炼,二十五岁前修炼到练气十二层,我以为我能筑基,可是我用了二十年证明筑基就是一场空。” “虽然我不知道你师出何门,但是你的灵根只能算中上……”未说出口的,他在洛阳铁青的脸色中戛然而止。 也就是他这么好的资质都只能认了,在前人的奉献中筑基,你就赶紧洗洗睡别折腾了! 洛阳皮笑肉不笑“那可说不定!” 海边停着一溜的军舰,洛阳停在一个安全的区域,看的目不转睛,“真威风!” 付铮低头,在手表上摁了半天,才抬头道:“可以走了!” 身上的红外线点被移开,洛阳呼出一口气,望了眼天色,皱眉:“为什么非要磨蹭到晚上来!” “不引人注意!你还有一小时自由时间!”付铮把车子往那儿一扔,大步往前走,他气场强大,身姿冷峻如山峰,洛阳感觉走在他身后跟丫鬟似的,听到这句,她当即转头就走。 十分钟后她坐在一家海鲜餐厅,把所有想吃的点了一份,正犹豫这要不要给洛家父母打个电话,就接到郑燕的电话,电话里,她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吭吭哧哧的道,上回说要拿钱给他们,怎么没见着动静,是不是不愿意什么的,买房子也是你一开始提议的,说有钱帮着买个大房子…… 洛阳垂眸,手指在桌上划过一道水印,很快消失不见,淡淡的说了句马上转给你。随即气氛陷入尴尬,前段时间洛阳特意营造出来的母女情深的画面似乎有些讽刺。 她到底还是有些执着! 面前一大桌海鲜似乎没有了胃口,洛阳起身,想了想,干脆全部打包带走。 “快走!”正要出门时,付铮来了,看到她手一挥,一股柔风卷上她飞上云霄。 “M国、Y国访华,恐怕就是冲着海底的飞船来的,我希望你立刻下海最好能打开驾驶室。” 洛阳站在一把宽大的刀上,居高临下的望着海面,平静的大海像面蓝色的镜子,又像一座平静的火山,似乎随时会咆哮怒吼。 付铮飞到半空,虽然天色暗沉,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天黑不黑一点影响都没有。在空中停留一瞬,它直接控制着脚下的刀往海里扎去。 四面八方的海水涌过来,洛阳心神一动,防御罩刚出来又被她撤掉,一个水蓝色的光膜把两个人包裹在里面,就像一个大气泡一样往下沉去。 她以为会在海底,结果却是那飞船就在停靠在深海处,而且诡异的事,飞船周围死气沉沉,一点海中的浮游生物都看不到。 洛阳眉心一跳,靠近才发现飞船对面有很多科研人员,他们正艰难的对着飞船分析各种数据。 而且她注意到飞船周围十米内没有海水的,更像是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罩把飞船扣在当中,洛阳觉得诧异,却忽然注意到在海水中一飘一飘的东西,那不是她画的符吗?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符可以这样用。 看出她的震惊,付铮心下满意,面上带着淡淡的矜傲,虽是修真厉害,可是现在科技更厉害! “这些是自然与灵异研究院的最新成果,把修真与科技结合,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洛阳默默的点头,没错修真再厉害,一个原子弹下来,照样嗝屁,洛阳觉得感谢自己性子不猖狂,不然恐怖就要被切片研究了。 两个人走下来,越往下,洛阳越觉得真是厉害,透明的结棍组成了一个大球,黄色的符纸十分有规律的贴在当中,散发着微黄色的光。 第三百九十一章我会做梦(六十六) 很有创意!她木着脸想,只是一想到差点画吐了符,她心情十分不好。 付铮掏出一个钥匙之类的,摁了一下,走了进去,洛阳跟着进去,就感觉到就像一个气泡融入另一个气泡中,感觉很奇怪。 看到他们来了,那群埋首研究的人没有多在意的,甚至连头也不抬。 洛阳自然而然的往飞船底下走去,这家伙真大,直径恐怕得有一百米,她目不转睛的走上去,看来看去,跟她在电影上开的没什么区别啊! 付铮“上面!” 洛阳不耐烦的挥挥手,心神一动,人漂浮在空中往飞船顶上走去,飞船是椭圆形,看着像一个放大版的鸭蛋,表明并不光滑,能看到一些坑坑洼洼的痕迹。 怎么那么像逃命的呢! 飞船投缘的头部打开一道门,她试探着走进去,没她想象中的玄幻啊什么的,顿时有些失望。 洛阳心神一动,神识覆盖整个飞船,一点点寻找起来,终于她在一片黑色中看到一点亮光,神识冲过去。 “嘀!”忽然响起一道标准的机械音,“检测到精神力达到SS级,开启基本授权!” 随着机械音的响起,洛阳脑子里一下子多了什么。 这时,忽然感觉到脚下一震,外面响起嘈杂声,洛阳心神一动就能看到接二连三的鱼雷炸了过来。 付铮手持大刀,一力拦下,它身后那些研究员正有条有序的撤退到一旁的潜水艇。 洛阳摸了摸下巴,准备给这个智能聊聊天,要是能勾搭走就好了,只是控制着智能打开驾驶室看到那个就剩下一条红线显示的能量顿时很失望。 这个飞船确实是逃生用的,即使圆径一百米可能对于那些动不动就是几千米几万米的大型飞船的飞船来说小了点,但该有的东西不缺。 休息室,用餐区,驾驶室,逃生舱,洛阳依次转了一圈,总觉得有几分古怪。 古怪在哪里却说不上来,还是他敏感了? 洛阳在原地,神识扫过,飞船的平面图清晰的出现在脑海。 休息室等四个区域像一块扇形拼凑起来一个圆,只是少了什么! 神识仔细的搜索后,她眉心一跳,心惊肉跳的感觉,她要找的观世镜碎片就在脚底下! 走到两个区域交汇处,她蹲下摸了摸,下面还有一层空间,可是像隔了一层雾看不到,灵力聚集在拳,木灵力此刻不在平和安静,反而变得狂躁,她一拳轰下去,地面裂出几条裂缝! 她恍惚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裂缝中溢出几丝白雾,飘飘渺渺间笼罩在她脸上。 “砰,砰!”洛阳一拳一拳的砸下去,直到金属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她一跃而下。 下面很小,三米左右的医疗舱里布满白雾,在医疗舱的上面半空有一道光束,光束下是一片不规则的金色碎片,散发着些微的白光。 “观世镜碎片?”可是感觉不对啊!她伸手去摸,脚旁一米六高的医疗舱里面的白雾溢出得更快。 洛阳一阵心揪,伸向空中碎片的手一顿,那种心揪感依旧盘旋在心头,她往前伸了伸手,几乎要触碰到碎片。 恐怖的诡异浮在心头,犹如暗处有一双眼正死死的盯着她!洛阳打了个冷战,不再犹豫,一把抓住光束下的碎片,然后迅速无比的掏出几张红色符纸拍在医疗舱上。 医疗舱瞬间安定下来,里面的白雾褪去,露出一个淡蓝色皮肤,三只眼,外形很类人的外星人,它虽然闭着眼,喉咙下的皮肤却在蠕动,像是有一只八爪鱼在搅动。 洛阳眼皮子猛跳,心下一激灵,明明有人工智能,为什么这个智能一点背景介绍都没有,只有自带的飞船介绍,这个外星人会怎么样,谁知道它是救世主还是灾星! 她只犹豫了几秒思考如何处理这个外星人,她太清楚外面的一群只要研究不要命的人,万一这外星人身上有什么病毒,并弄出来蔓延了怎么办,更何况,对方让她有种汗毛直立的警惕感。 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洛阳打了个冷战,眼角一瞥,就注意到医疗舱里面蓝色的外星人似乎要醒过来,不对,明明没有生命气息……,那是什么,血液里快速流动的是什么! 寄生、传染?洛阳打了个冷战,她掏出一条铁链,上下缠住后,拎着医疗舱一路飞了出去。 心跳的雨来越快,洛阳感觉到那些细小的东西盯了上自己,或者说盯上了这副身体,她咬牙,调动丹田的灵力一口气冲了出去。 破水而出,一排排鱼雷扑面而来,洛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引起公愤。 一排鱼雷没到眼前,就被一把大刀从中间砍断,冒着黑气掉进海中。 站在半空中,满脸煞气的男人回头,眼神凶悍的似乎下一秒就会一刀砍过来,“做什么!”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铁链,铁链另一头拴着一个类似于棺木的东西,他眉眼不可察的皱了皱。 “危险!”她说不出什么危险,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医疗舱里面对自己的危险,是那种汗毛直立的惊悚感,多耽误一秒,她就能多感受一下心跳如鼓的压迫感,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自从她从海底冒出来,头顶雷声轰隆,电光闪烁,下一秒就要劈过来,当下拖着铁链转身就跑。 “飞船没有危险,可以弄走了,离这里最近的火火山在哪儿!”临走时她用神识传过一句话给付铮。 付铮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他也感觉到洛阳手里医疗舱带来的压迫和窒息,当下传了一份简易的地图给她。 洛阳顾不得说什么,掐着法诀,运转灵力,加快速度,眨眼间消失在所有自从她一出现就虎视眈眈的视线中。 …… M国,基拉韦厄,这里的火山一直活跃着,洛阳从远处飞来时,头顶的雷电也盘旋的越发厉害,已经到了快要劈来的程度,听到雷声,她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医疗舱掉下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孽缘也是缘(一) 虽然是晚上七八点,但还是有很多人站在火山口拍照取景,等有人注意到天上有什么飞过来时,洛阳已经近在咫尺,同时M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她进入国境时并没有出声驱赶,只是派遣了几架飞机在后面跟着,试图夺下她手中的东西。 “天啦,那是什么,天使?” “哦,上帝显灵了?” “不不,那好像是一个人!!”下面的一群人尖叫连连。 洛阳头皮发麻,憋着一口气冲了过去。看出她的意图,后面几架飞机加快速度,她闭着眼直接冲到火山口,扑面而来的热浪烫的她皮肤下意识的一缩,洛阳手一松,看到那个医疗舱掉入炽热的岩浆,被吞没,有什么似乎要涌上来,却被岩浆一点点覆盖。 洛阳松了口气,隐身落在火山口,这时火山口周围凑了好多人,都在探头看刚刚什么东西掉了进去,而且还有飞机在后面‘保驾护航’! “什么东西啊!” “好像是棺材!” “不是干菜……” 头顶的乌云散去,洛阳松了口气,不知道有没有毁干净,她使劲往前挤想看的更清楚一点,所有人都往前挤,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她直接滚了下。 看到下面越来越近翻滚的岩浆,洛阳眼眶欲裂,她、她……被雷劈死,也好掉火山被岩浆吞没啊!!! “啊,有人掉下去了!” …… 连绵的山脉茂密的森林,藏着无数的危险与机遇。 天恒大陆的最西边,红山秘境,藏着无数的灵药和各种强大的妖兽,每隔十年,就会有数的修士踏进这里,寻求属于他们的机遇。 她蹲在山洞,山洞有一汪泉水,就是普通的泉水,不是灵髓灵乳,就是很普通的泉水,大概因为灵气浓郁,水也带着几分灵力。手中抓着一把烤串,洛阳犹豫着了一秒,便果断的掏出一个锅烧水喝。 没办法,水不烧开了喝,她总觉得有细菌和各种寄生虫,咬着手里烤五花肉,洛阳找出一个凳子放在屁股底下,心里盘算着这次的世界该怎么走。 这个是修仙世界,所有人一出生,三岁后就会开始测灵根修仙。原主也是,她只是一个修仙家族偏支的孩子,单一木灵根,资质中上,但是因为原主父亲不喜欢她,反而喜欢小女儿,因为小女儿是他跟心爱女人生的。 原主父母是属于家族联姻,但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哪怕两人有一个女儿也没用,终于彼此折磨了两年,痛快散伙,各自跟心爱的人快速成亲生子,而原主被所有人忽略了,父母双方没有一个在意她的,即使她有灵根,但是再婚后的两人各自生育的孩子灵根也不错,于是她成了透明人。 原主知道自己有灵根,但是因为不懂修炼,所以她在六七岁的时候准备了一个月,离家前往凌天门,凌天门是正道的三大门派之一,每年都有无数人千辛万苦的前往凌天山拜入凌天门。 只是原主运气不好,遭了小人的眼,原主父亲带着娇妻幼女前往凌天门测灵根顺便拜师。 不巧,小女儿路上看到这个姐姐,想到她也是去凌天门的,顿时生气,缠着娘亲一顿撒娇,母女两个,干脆叫人绑了原主扔到哪个不知名的山窝里。 原主运气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她被扔进山窝里,正好看到那山窝里有一只正在化形的蛇妖,因为蛇妖化形,需要大量肉食和灵力,看到送上门来的肉,蛇妖自然是不会放过,大口一张,腥风袭来,飞沙走石,眼睁睁的看着绑着她的一群人被大蛇一口吞了,吓得夺路狂跑,结果阴差阳错,掉进红山秘境,一直呆了十年。 所以,问题来了,一个在森林呆了十年的女孩是怎么活过来的?洛阳坐在那里歪着头很认真的思考。 她才刚来第一天,搞不清情况,特别是因为上个世界自己几乎是被吓死的,更不愿意出窝,一整天就蹲在洞里,接受原主留下的记忆。 这时,咚咚,地面震动,外面来了个大家伙,洛阳一瞬间警惕起来,她掏出牛角刀戒备的看着洞口,只是进来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熊,她呆住了,以她现在这副身体,虽然灵力多,但是因为没有正经的修炼,所以这位一看是化形期的妖,她打不过啊,打不过只好乖一点,她在黑熊虎视眈眈的眼神中蹲在地上僵硬的盯着地面。 因为她没感到杀意! 黑熊弯腰,伸出爪子在她头顶轻轻的蹭了蹭,然后给她一个大叶子包裹,里面包了一堆各种果子。 “初阳,多吃点!”黑熊笨拙的把果子推给她,然后摇摇晃晃的离开。 洛阳注视着它的背影,心想,这洞口这么高宽,是不是被黑熊撑的。 紧接着外面传来哗哗的声音,一只巨大的五彩野鸡嘴里叼着一条死蛇过来,声音尖锐而纤细,“给你熬汤,整天待在这洞里孵蛋吗?你看你的毛比我的窝还乱!”它大摇大摆的拍着屁股离开,屁股上的五彩长羽十分漂亮,比上好的绸缎锦霞还要耀眼。 她盯着野鸡的尾巴,很想去摸一把,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她嫌弃的把地上的蛇踢到一边。 她现在明白了,原主纯粹是被这些妖兽给养大的,只是她看了眼丹田里满满的灵力,准备找个地方修炼,但是修炼前,她数了数乌龟壳里一堆糖,十分有底气的钻出来山洞。 “喂喂,兔子兔子!帮我去挖几个人修的坑!”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一只有后世成年哈士奇那么大的兔子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啃萝卜呢! “挖坑干什么,你这么大了还玩泥巴啊!”大兔子白了她一眼,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的鄙夷都快飞出来了。 洛阳鼓着脸,“我准备好好修炼,你们都是妖兽,我也没法跟着学,只能去看看那些损落的修士有没有留下什么秘籍法宝了!” 大兔子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点点头,“等着!”它就地挖了个坑走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孽缘也是缘(二) 洛阳眼角抽搐,她估计这红山秘境恐怕都被它挖遍了! 很快远处蹦过来一堆兔子。并不是兔子就会被那只妖兽看做同类,只有开启灵智的才能算妖兽一员,而不知道为什么,原主在红山秘境待了这么多年看到那么多妖兽,其中不乏有化形期的妖兽,可是却没有看到一个能够化成人形的。 一堆白灰兔子停在她面前,洛阳一时间想到这么多兔子,她一天一个花样也能吃一个月的! 她眼神过于炽热,领头的兔子叫兔弯弯爪子一扬,打飞一个兔孙扔到她头上,洛阳没躲开,捂着额头诶哟叫疼。 “一看你这呆呆傻傻的,小心又被那只狐狸骗着吃了!”它嘴上嫌恶的骂着,眼中却带着淡淡的暖意。 洛阳咽了口唾沫,心虚的笑了笑,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在想怎么吃兔子的,会被活埋的! 她剥了一颗奶糖塞到兔弯弯的三瓣嘴里,看到蹲在面前大大小小十余只兔子,她一个兔子给了两个大白兔奶糖,这还是小时候她最喜欢吃的,爷爷一直认为这种糖有营养,什么时候都不忘给她买一点带回去藏着慢慢吃。 只是这些年过去了,这种糖似乎越来越没有以前的味道,明明更香更甜了。 “哇,好吃!” “真好吃,老祖宗你嘴巴怎么不动??”兔小七砸着嘴,意犹未尽盯着兔弯弯的嘴巴。 兔弯弯磨了磨嘴巴,感觉到那股奶甜味,伸爪子捋了捋折在脑袋旁边的耳朵,“我怎么没尝到味,你再给我个!”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脸红。 分了一圈,还剩下两颗,她索性都塞给兔弯弯,“兔祖宗,快干活去!” 兔弯弯甩了甩自己的长耳朵,舌尖在上颚一扫,满意的抿着三瓣嘴,“跟我来!” 红山秘境存在历史悠久,这里虽然有无数的机遇,可同样也埋藏了无数的修士。 兔弯弯埋头蹦跑,洛阳跟在身后,脚下生风。 很快,兔弯弯就停下来,甩了甩耳朵,傲娇的扬着头,“呐,哪里有很多,你自己去看看!” 这里算是在红山秘境的外层,无数的枯枝烂叶下埋藏了不知道多厚的一层白骨。 那些修士一进入秘境,看到什么好东西,就开始内斗,往往秘境中的妖兽还没出手,他们就死伤惨重。 洛阳站定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一百米处长了一颗朱果树,朱果是筑基丹的主药,怪不得这里会有这么多尸体,她看到朱果树上站着一只麻雀大小的细鸟,鸟嘴纤细尖长呈现青灰色,身上的毛色成浅灰色,身材十分细长,看着很不起眼。 但透过原主的记忆,洛阳知道这种觅风鸟最喜欢吃人脑髓,脚下一动,踩到什么,枯叶下一个圆的人头骨滚出来,洛阳一呆,低头正好看到头骨正中央一个细小的洞。 洛阳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后脑勺,小声的对兔弯弯道:“弯弯兔,它对我的脑髓没兴趣?” 兔弯弯抬起爪子挠挠下巴,白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这点出息,你小不点的时候不是还说要养它的吗?” 洛阳脸顿时苦了,“用我的脑髓养吗?” 兔弯弯乐不可支,笑的四肢抽动,“哈哈哈哈,个子长高了,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洛阳看的那么一大团毛茸茸眼馋,伸手把它抱在怀里,给它顺毛,那些兔孙子们在她的指挥下,把枯叶下面的法宝乾坤袋什么的挖出来。 对于她的顺毛,兔弯弯没有介意,趴在她怀里一脸享受的蹬蹬后腿。 原主,初阳是被秘境里这一干妖养大的,她阴差阳错流落到这里时才六七岁,看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单身不知多少年的母熊母爱爆棚,把她包养了起来,一开始秘境里的妖还以为它是要养大了吃,后来看明白也没有多在意,秘境这么大,养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人类有什么关系。 红山秘境更正确的说是一处流放之地,这里所有的灵兽妖兽只能修炼到化形期,就好像有一层禁锢,禁锢着它们的修为。这里虽然有无数的灵药天材地宝,可是对于这些妖却没什么作用,妖更崇尚自己的力量。 觅风鸟飞过来,停在它的脑门前,兔弯弯红宝石的眼睛一凌,狠狠瞪了它一眼,“臭鸟离我远点!”雪白的耳朵像风扇一样抡了过去。 觅风鸟黑眼珠瞥了眼,鄙夷的道:“我对兔子的脑髓没兴趣,毕竟就那么点塞牙都不够的!” 兔弯弯气的跳起来,挥爪子要揪掉它一身的毛,洛阳急忙抱住它摸了摸它雪白的身子,往三瓣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又甜又凉爽的刺激感,它一时忘了要跟这种吃脑浆的鸟计较。 觅风鸟停在半空,黑漆漆的眼珠子森森的盯着她,“我有好多个储物戒还有一些好看的法宝。”说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当然她从一张鸟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洛阳头疼,它这是看上她的脑髓了,头皮都麻了,忽然想到刚刚那只鸟看到她塞东西给兔弯弯吃事眼珠微微动了一下,洛阳顿时心中有数,她拿出一杯苹果口味的碳酸饮料递给它。 刚喝了第一口,觅风鸟就收到了冲击,它摇摇晃晃的似乎要掉下来,翅膀收在身后,就在它要掉下来之际,打了个一个响亮的嗝。 顿时所有兔子都停下动作,红通通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它。 觅风鸟又打了个一个嗝,小眼睛都绿了,洛阳头皮发麻,不会弄巧成拙了! 她讪笑着缩回手,准备毁尸灭迹,觅风鸟扑过来在她手腕上一啄,洛阳吃疼,手一松,它一翅膀捞住,蹲在一旁的树枝上,举着相比较它体型而显得巨大一点的杯子,慢悠悠的喝,它每喝一口,眼珠都要绿一下。 洛阳几乎以为它中毒了! “初阳,都在这儿呢!”兔小三把一堆东西顶给她,然后大大小小十几只兔子排排坐眼巴巴的盯着她。 埋在地里很久了,那些形状各异的法宝早就失去了灵光,洛阳盘算了一下,到时候去找会火灵根的妖淬炼一下,再卖出去一样的! 第三百九十四章孽缘也是缘(三) “喂,别流口水了!”毛茸茸的耳朵扇过来,洛阳皱眉使劲揉了一把,然后她奉献出一个碗来,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汽水,她十分肉疼的递过去,“就这些了啊,省一点喝!” 烤肉配碳酸饮料那是绝配啊! 她牙疼似得捂着腮帮子,走到一旁找出一个乾坤袋,把一堆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一群兔子围着一个碗议论纷纷,“怎么是黑色的?” “跟刚才的颜色不一样!” “好奇怪的颜色,好像是泥土水诶!” 兔弯弯后腿一蹦,蹦到所有兔子头顶,依次踩了一脚,然后蹦到碗边,低头喝了一口。 “老祖宗,您怎么样,能喝吗?”最小的兔子眼巴巴的盯着它,急得两只爪子不停的刨坑。 “我觉得……”兔弯弯顿了顿,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嗝……”好奇怪的感觉,好奇怪的口味……,兔子双眼迷离,似乎要醉了! “是不是老祖宗说的酒啊……?”兔小八大着胆子走过去,闻了闻,只闻到甜果子的味道。 “能喝一点点嘛?”兔小七砸着嘴,刚刚到糖真好吃,它一想口水就几乎流出来了。 “嗝!”憋出一个嗝,总觉得不爽的兔弯弯又喝了一大口,这回如愿以偿的打了个嗝,它十分满意,抬起后腿挠了挠下巴。 “喝!”它可是兔祖宗,怎么能丢脸呢,忍痛一挥,让它们自己分了。 天上掉下一只塑料杯子砸在洛阳面前,里面装着好多戒指耳环项链等等储物空间。 这么多,洛阳双眼冒金光,能卖多少钱,她找个盒子倒进去,琢磨着回去都翻出来看看。 “我这还有好多苹果,给!”她大方的给在场所有兔子和觅风鸟一个苹果,希望它们收集更多的东西给她。 兔弯弯仗着年纪大,抱着两个苹果,非要被人背回去。 洛阳看着兔弯弯庞大身躯下小小短腿,眼皮忍不住一跳。 走到远处时,兔弯弯忽然回头道,“马上到了秘境开放,你早点做准备!” 洛阳抿唇一笑。 山洞,洛阳正一个个的把储物戒里的东西倒出来研究。 法宝放一边,灵石和一些世俗的金银财物收到乌龟壳里,丹药符箓的全部收到一个储物戒中。 看着面前这堆小山似得法宝,洛阳挑挑捡捡捡出来一些,剩下的全部扔到其中一个储物戒中,她正在为离开红山秘境做准备。 这里的妖兽不能出去,但她可以离开,洛阳不慌不忙的收拾着东西,脑子里却想着原身留下来的残念。 原主初阳上辈子也是在这里待了十年然后在一次秘境开放时跟着前来寻宝的修士离开。 只是离开后,她被同父异母的妹妹认出来后就不动声色的打压,正好这片大陆爆发了一次兽潮,而妹妹知道其被红山秘境的妖兽养大,故意陷害她跟妖兽联合想占据大陆欺压人修。 没人质疑这其中一个要修为没有修为要师门没有师门的女孩怎么完成的,所有修士都对其出手,他们毁了她的丹田,挑断她的手脚筋,本想直接处死,却被妹妹偷着扔进了红山秘境,她就不信她这次还有那么好的气运! 原主的父母不心疼,可是养育了原主十年,把她从一开始的储备粮养成自己崽的一群妖兽不干了。 它们的感情炽热而冷漠,看到废人一样的原主暴怒了,从此这片秘境不管进来多少人修都有来无回,直到一个大能因为弟子惨死怒了,愤而报仇,因为秘境禁止金丹期以上的修为,所以他准备了很多爆炸的法宝,炸的整个秘境破破烂烂,而那些被压制修为的妖兽也伤的伤死的死。 原主后悔了,她郁郁而终,临死前,她想起熊妈妈丑陋而温暖的笑,还有幼年时被她抱着睡了整整一年的兔弯弯,还有那么多对她明里冷漠暗里却维护的妖修,她在红山秘境从来没有受到妖修的攻击,不管她去谁的地盘,采那些被妖修守护的天材地宝都没有被伤害过。 明明这里就是她的家,可是她却因为那些虚伪阴毒的家人而害得它们身受重伤,甚至因为给她报仇而惨死。 临死前,她用三世的气运祈求给这些家人一个好的结局,她知道它们想离开红山秘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希望自己可以保护它们,就像它们当年保护她那样。 只是啊,当她许出三世的气运就被天道抓了壮丁,哪里还能来报仇保护这些家人呢,所以,她被玄嵇踢过来了,言明这是最后一个世界,只要她找到最后一块碎片,就可以回家了。 她算了算,要是自己手脚慢一点,说不定等她找到观世镜碎片,原主正好凄惨的过完三世就可以回到这个身体呢!这样一想她完全没有罪恶感,只是这片大陆那么大,她要去哪里找啊! 她蹲在山洞撑着下巴发呆。 “初阳……!”大嗓门中带着一点柔和,身躯庞大的母熊皮毛黝黑而发亮,它毛发坚硬如针,只有腹部的毛才会柔软一些。母熊站在洞口迟疑了一下,缩小了身躯摇摇晃晃的进来。 “熊妈妈!”原主一惯是叫它熊妈妈的,洛阳看到它弯弯眼眸,招手,神色间欢快而亲昵:“快来,我烤了好吃的鸡给你!”她能感觉到原主对于母熊的亲昵和依赖,也能感觉到母熊对于原主的疼惜。 “初阳,给熊的吗?”母熊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它全身的黑毛,在脑门那里,有一簇红色的毛,看着有几分丑萌。 “是啊,给熊妈妈的!”她把手里的烤鸡递给它,自己捧着一碗牛奶慢悠悠的喝着,刚来的时候,母熊以为幼崽要喝奶,去抢了一窝兔子奶,差点没把原主喝崩溃了! “初阳还要喝奶吗?”母熊抓着烤鸡大口一咬,瞬间半个鸡消失在它嘴边,母熊满脸都是陶醉,黑乎乎的脸上看起来傻傻的:“真好吃!” 洛阳咬着碗边发呆,她记得这些妖兽都很能吃的,她是不是要破产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孽缘也是缘(四) “熊妈妈,还有一只烤兔子给你!”乌龟壳里不知道塞了多少的吃的,洛阳有些安心,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不行,脸一蒙,出去打劫好了。 呵呵,她记得原主妹妹那些好友可都是有钱人! “你去偷兔子吃了?”母熊压低嗓门,只是它再怎么压低嗓门,洛阳还是震耳欲聋。 “啊,熊妈妈你不要说话了。被兔弯弯听到,我又要挨揍了!”洛阳惨叫,感觉到一只白色的大兔子飞快的靠近,她更是哀叫连连。 “好你个人类,敢吃我兔子兔孙!”一声大喊,巨型的兔子从天而降,一爪子踩在洞口,毛绒绒的脸努力做出一副蛮横威风的神情,“快点,赔偿!” 洛阳傻住,她的兔子是非法携带的好不好! 可是兔子不讲理,一爪一爪踩在她洞口,几乎要踩踏了这个山头,她连忙抱头求饶,赔出十个苹果才算完。 这完全就是来打劫的! 母熊快速的吃完烤兔,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这混兔子,找打!”它仰头咆哮一声,肥壮的身子飞快的蹿了出去,变大数倍,跟巨型兔子打在一起。 洛阳看了一眼,两只妖兽打架,单纯用武力,直接滚来滚去,就跟摔跤似的,她看了两眼,就回去看整理出来的玉简。 看了一大堆,她发现还是玄嵇给她的玉简最适合,虽然前期攻击性不大,但是成长起来,控制一个森林没问题,说道功法,她想起来当初修炼时,记得最后曾说,此功法是青帝所传,她觉得一定是唬人的。 洛阳打定主意,还是修炼她原来修炼的长春功,说不定修炼到最后,可以青春永驻呢,她美滋滋的想着,打定主意闭关修炼,红山秘境灵气充足,她能在离开之前筑基最好不过。 想起当初玄嵇扔给她好多玉简,洛阳决定筑基后好好看看。 这么想着,她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去,看到不远处的树被压倒砸下来,呲牙,仗着树不会说话是不是,这么欺负树! “我闭关修炼啦!!!”她双手合拢大喊一声,声音被风吹过,传遍整个森林。 然后她挪了块大石头过来挡在门口,随后就入定。 红山秘境之所以叫红山秘境,因为它一年之中有一个月,整个秘境都会笼罩着一层红雾,从树木到山石都是红色的。 当红山秘境变成红色的时候,是红山秘境最危险的时候,哪怕森林里最强大的妖修这时候都不会出来,老实的窝在窝里等待红雾的褪去。 在红雾里待久了,会容易混淆神智,诱发心魔!更甚至那些红色的雾气会随着灵力一起进入经脉,沉淀在其中,渐渐堵塞经脉,贪食血肉,洛阳一度以为这红雾是活的。 这次负责打开秘境入口的方脸修士看了眼红山秘境,山清水秀,没有一丝红雾,顿时心下一安,扭头对同门笑道:“看来,这次运气好,秘境不在雾月呢!” 旁边的修士探头去看了一眼,秘境中灵力浓郁,遍地的灵草灵药,他忍不住赞叹:“可惜咱骨龄过了,不然进去逛一圈收获肯定不浅!” “可惜,多收几个弟子进去也是一样的!”长脸修士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红山秘境入口在一处峡谷的上空,每次到了秘境开放时,就会由正道三大门轮流连布阵稳定入口。 两个金丹修士忙活了一会,感叹了下这次修士的运气好,就丢开了,在一旁等待三日后的正式开放。 …… 洛阳不知道有人正在羡慕这次能进来的修士,她蹲在地上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挖土。 她一直很想知道,红山秘境的红雾是从哪里来的,据她猜测,如果跟树木没有关系,那就是土了,一定是土里有什么,量变引起质变! 只是她挖了整整两大箱子的土,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傻子!”尖细的声音从她脑后传来,洛阳顿时头皮一紧,干笑着回头,“您能别从我后面突然冒出来吗?” “我的脑髓不好吃!”她再三强调。 觅风鸟高高在上的鄙视她,嫌弃道:“看出来了,只知道玩泥巴的小傻子有什么好吃的!”它目光落在那两箱土上面,明晃晃的鄙视。 洛阳傻笑,看着自己挖的一个大坑,她干巴巴的道:“这个,我不是要离开了吗,带点土出去,留个纪念!” 只是觅风鸟看她的眼神依旧跟看小傻子似得,好歹是秘境众妖兽一起养的,即使是小傻子也不能嫌弃,它勉强收回一点鄙视,淡淡的道,“哦,小傻子,我的朱果熟了,你去采几颗!” “哦!”说了不是小傻子,她摸摸发凉的后脑勺默默的起身,把两箱土收了起来,然后往朱果树走去。 “你身上有甜甜的味道!”觅风鸟在她身前转了一圈拍着翅膀说道。 洛阳一僵,过了一会,她木着脸掏出一碗果酱给它,又不是狗,鼻子这么灵! 觅风鸟,身形细小,羽毛青灰,速度极快,可以超越风,喜食用脑髓! 它探头看了眼,身形咻的出现在她手前,端着木碗走了,临走前黑豆眼幽幽的盯了她一会,鄙夷嘲讽还有一丝担忧发愁,那叫一个复杂,她不知那么小的眼珠子怎么透露出那么复杂的情绪。 “你又笨又小,别被什么妖吃了!”它别扭的说完,一下子不见了。 洛阳抹了把脸,原主被养的很好,这些妖兽一个个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不管出于什么心理,起码她在红山秘境是横行无忌的。 算算日子,秘境开放时间应该到了,洛阳找出一堆玉盒,直接出门采药了。 她一路走走停停挖挖,各路的妖兽当眼瞎看不见她,她乐的轻松,不过做人不能太过分,她昨天整理东西,发现好多酒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过了好久,她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她以前准备屯到别的世界去卖的,可是后来怕被雷劈,就忘了,自从乌龟壳被解封后,里面地方更大,更懒得找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孽缘也是缘(五) 她翻出来,看了眼,不认识的牌子,但是闻起来还有股酒香呢!被酒香冲上头,她蹲在地上晃悠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要不,她喝一口? “呼!”有谁在她后面吹了口冷气,吓得她一个哆嗦,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一头比普通狮子还要威武靓丽的狮子站在她面前,狮子毛发橘红色偏黄,额头的地方多了一点鼓起来的包。 它站在那里,毛茸茸的满身的凶煞之气,一双金色眼睛紧紧盯着她的酒瓶,洪亮浑厚的声音响起:“你跑到我的地盘,我也不要你胳膊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行了!”它一副彬彬有礼十分好说话的样。 洛阳盯着它硕大的脑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商量道:“那个,给我几滴血行不行?” 金龙狮据说是有龙族的血脉,一度被炼丹师偏爱,洛阳觉得他们是不敢打龙的注意,就打到那些还有跟龙有关系的妖兽身上去。 金龙狮歪头瞅着她,慢吞吞的呲了呲牙,猩红的蛇头扫过尖牙,看起来像琢磨怎么把她嚼嚼吞了。 她舔着脸笑嘻嘻的把酒瓶往它鼻子底下一凑,又掏出几个猪蹄,试探道:“给你配酒喝?” 金龙狮舌头一卷,卷起一个猪蹄嘎吱嘎吱嚼嚼,慢吞吞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点头,“凑合!”说着它抬起后爪,在空中哗啦一下,就看到淅淅沥沥的血往下淌,洛阳赶紧找个玉瓶装。 差不多一瓶后,金龙狮放下后腿,慢悠悠的坐在地上。 洛阳赶紧找个碗给它倒酒喝,再用一张叶子包住猪蹄递给它,然后麻溜的跑了。 她总怕对方回过神来,会一口吞了她。 墨寒潭附近,她探头探脑的看了一看,然后悄悄摸潭边,把潭口一圈火草挖走,这个可以解寒毒,值钱。 其实这墨寒潭的水也很好,水是黑色,而且是重水,淬炼法宝后,用这水浸泡能提升品质。她憋着一口气,取了好些水,低头时正好瞥到底下硕大的蛇头,妈呀,吓人,她缩缩脖子,转身悄悄的离开,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么想着她放了一瓶酒。 回去的时候,她忽然在草丛里摸到一窝野鸡蛋,看了看没有能孵化的,她心安理得收了,起身准备离开时忽然注意到草根处多了一点红色。 快到红雾月了,洛阳总觉得这雾有点古怪,但是古怪在哪里却没有人知道。 轰,红山秘境上空一震,有种无形的东西在震动。 到时间了?洛阳目光一凌,低眸沉思了一下,转身往母熊山洞走去。 …… 半空中停留在许多法宝,基本都是师门长辈带着下面的弟子,还有一些散修,红山秘境进出并没有什么限制,所以十年一到,总是有密密麻麻的修士前赴后继。 “时间到!”凌天门的长老看了眼站在灵舟上的自家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扬声道,“望各位遵守正道规矩,不得互相残杀陷害……。”他草草说了两句,就掏出一块玉珏扔当半空,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 随后半空中出现一个镜面一样的东西,水银色的镜面扭曲模糊。 穿着凌天门的弟子服,脚踩飞剑的面灌如玉的青年领头飞了进去,随后跟着一连串的师弟师妹。 陆陆续续的大派弟子进入后,是一些散修他们很识趣等那些大派弟子进去一段时间后才组队进去。 “大师兄,咱们往哪边走。”凌天门这次来了二十余人,全是各个长老的嫡传弟子,说白了,这次纯属来让他们历练的,说话的是一个长相俏美的小姑娘,她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精致雪白,撒娇嘟嘴卖萌都十分可爱。 “师兄,你来过一次,我们可就靠你了!”另一个女孩,凝霜霜满眼信赖的看着她,似乎眼中冒着星星。 其余的师弟师妹也十分信赖的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是上一任凌天门门主的幼子,这一任凌天门门主的大徒弟,他沉稳了扫视周围一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低头思索着,“红山秘境的妖兽极其凶猛难缠,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多采集灵药,最好避开那些强大的妖兽!。” “这里有一头熊妖,掌控一样特殊!” “这里有一头蛟蛇,生性暴躁!” “这里不能去,这里有一窝兔子。”白玄点着地图上一处,眸色暗沉。 花清梧眨眨眼,神色懵懂而天真:“师兄,只不过是兔子啊,为什么不能去?” 白玄脸色僵了一下,垂眸,他轻描淡写的道:“师叔说过,这秘境当中,越是不起眼的越容易要人命!” 其余师弟师妹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他们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一群人按照地图,进入红山秘境后要先去采朱果,他们这一批很多都是练气大圆满,由一个金丹初期、筑基期的师兄们带着一起来历练。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差了一个大境界,他们应该叫师叔,不过吗,这小女孩的心思,还不好理解?! 秘境森林浓密,潜藏了不知名的危险,一行人走的小心翼翼,他们不敢驾着法宝飞行,只能一步步走,有几个散修远远的坠在身后,一行人没有在意,倒是几个年纪小的师弟师妹嘀嘀咕咕两句。 秘境太大,但是朱果树并非在一处,而是四下分散,所以当其中一个师弟看到朱果树时,惊喜的叫喊道:“师叔,朱果树!”这么多,练成筑基丹的话,也能分他两颗! “派几个人警戒,采了全部交到我这里来,回去后平分!”白玄是金丹期,这些筑基期的灵药他用不上,也没必要这么私吞,一群人欢欢喜喜的采了朱果交到他手上。 白玄目光一直在树上游移,朱果是觅风鸟的食物,要是被觅风鸟看到,恐怕他们这群人都遭殃了! “呵呵!”忽然起了雾,白色的大雾弥漫整个林间。 “谁,出来!”神识扫到前方有什么东西,他封住毛孔,持着剑警惕的看着四周,随着他的一声怒喝,一群师弟师妹警戒的围成一圈,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手里的剑似乎下一秒就刺出去。 第三百九十七章孽缘也是缘(六) “呵呵!”雾气从四面八方传来,洋洋洒洒遮住了这片空间,一声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声音冷笑。 “阁下到底想做什么?”白玄眼神扫过,皱眉暗自心惊,这雾不对,他金丹期的神识竟然穿不透?他大惊,下意识的调动灵力准备动手。 一股威压从天上压下来,不对,不是一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威压,铺天盖地,就像是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他们气血震荡,骨头一软差点趴下。 “阁下……”白玄咬牙,死死撑着,化形期的妖兽,不止一只,从妖气来看起码有五只!!他脸色顿时白了,心下惶惶不安,忍不住咬牙,心思百转。 “师兄,怎么办?”花清梧站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柔弱单薄的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一只手依赖的抓着他的衣角,一只手握着几颗天雷珠悄悄的往他另一只手上塞去。 白玄心中一动,忍不住慰贴了许多,他目光一沉,心思转过弯来,对方这样围而不杀肯定是有用意的,所以他语气恳切带着几分软弱道:“不知道各位前辈想做什么?” “若是前辈需要我们,只要力所能及,在下必然相助!”他昂首喊道,姿态放低了,气势却不能弱。 身后被他护在后面的师弟师妹心下感动又敬佩,果然是首席大弟子! “干什么!哼!”瓮声瓮气的声音冷哼,接着吼了一句出来:“抢劫,把所有的灵石交出来!” 打劫?! 白玄差点没一头栽倒,一口气好半天没上来,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气,暗暗的咬了咬牙,把心中升起的愤怒怨恨压下来,他沉声道:“不知要多少灵石?” “你们一共二十个,那就二十颗上品灵石二十颗中品灵石!”洛阳自觉还可以,没把他们裤子都扒了啊!可是看到对面白玄阴冷怨毒的眼神,她得意的笑了。 你视别人为蝼蚁感觉很好,但是当别人视你为蝼蚁时,这感觉就不妙了! 白玄身份高,根骨好,长相更是套用一句,君子如玉,他虽然对门下弟子都是一副温文尔雅,但内心傲气绝然,他自认为是凌天门新一代的第一人,更是正道第一人,不比任何人差的,那些什么大能,不过是因为活的长久而已,给他几百年,他的成就恐怕不止于此,飞升上界也不是空! 大丈夫能屈能伸,日后若是被他查到谁在搞鬼!哼! 他目光一转,转身对着其余人勉强一笑,笑容带着几分苦涩,神色倒是很镇定不见慌乱,“我身上的不够,你们都带灵石了吗?” “带了!”都是凌天门嫡传弟子,怎么会缺灵石呢。 凌霜霜看到他嘴角的苦涩,心里顿时难受起来,不服气的咬着唇轻哼,“躲躲藏藏的,谁知道是不是弄什么手段吓唬我们!”看到花清梧那个小贱人贴的大师兄那么近,凝霜霜简直要呕死了!火气冲到大脑,她顿时气的要命。 白玄神色微动,若有所思,嘴上却轻轻的呵斥道,“霜霜师妹,不要触怒前辈!” 花清梧心中鄙夷,她跟凝霜霜自来就不合拍,闻言反驳道,“妖气是假的吗?刚刚到威压你没感受到吗,还是说你要是舍不得灵石我给你垫上?”她杏眼一瞥,唇角微翘,暗暗嘲讽道。 想在大师兄面前找存在感,也看她答不答应! “谁舍不得?!”凝霜霜娇纵的一扬头,抓起灵石直接扔了出去,“本姑娘不缺这点灵石。”一颗上品灵石和一颗中品灵石虽多对她凝家大小姐却也不算什么。 “师姐,你干什么?”于小鱼暗暗拉了拉她的衣袖,嗔怪道,“这什么时候,你还耍脾气!”她简直对这位师姐的脑子服气了,瞥了眼白玄,没错过他眉眼出多出来的一丝戾气她暗暗腹谴,这些天之骄子,就是日子过得太顺了,一点挫折都受不起! “要你管,谁知道它们是不是真的妖兽!”凝霜霜气的呕死了,反手一推,对着于小鱼叫嚷道,“我看这雾气有问题,有本事它们站出来啊!” “哼!”母熊生气,身子暴涨,犹如顶天的巨人,跺跺脚都能地动山摇,它低头冲着下面一震咆哮“吼!” 整个秘境都在震动,那些没有开启灵智的灵兽直接被吓死了一片。 “大块头,喊什么,烦死了!”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寒气,冻得人打哆嗦,哪怕他们用灵力运转都没有,甚至连灵力流转都开始晦涩。 众人七手八脚的打开防身法宝,只是在这寒气中,灵力耗损飞快,他们只能一边咬牙撑着,一边往嘴里嗑回春丸。 凝霜霜打了个哆嗦,她眉毛发髻上都布满了白霜,透过厚厚的白雾,她似乎能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她,带着无尽的杀意,顿时吓的脑子一片空白。 于小鱼也看到那双眼睛,她甚至还看到白雾中隐隐有个人形,她心下一定,要灵石也是因为这个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对方没想杀人,那就再好不过,她狠狠掐了一把凝霜霜,传音道,“灵石,对方要灵石,多给点!” 凝霜霜下意识的点头,掏出身上所有的灵石装在一个乾坤袋里扔了过去,颤颤巍巍的道,“对对不起,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白玄也见机把灵石交上,他修为最高,但也最受影响,这会甚至觉得丹田里也被渗透了一丝寒气,想到这诡异的寒气,他心中一凌,下意识的就想到那兔子。 红山秘境的妖兽各个都极其古怪,其中最要人警惕小心的是广寒兔和觅风鸟,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从长辈的口中流传下。 白玄知道一点,所以他态度放的很谦卑,用一个储物袋把灵石丢过去之后,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抓着法宝随时准备打起来如何逃命。 “不知道我们是否能走了!” 对面沉默了,死亡的阴影如跗骨之钉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就在白玄以为今日会有一番苦战,恐怕死伤惨重时,对面方施恩般的开口,“滚!” 第三百九十八章孽缘也是缘(七) 即使隔着一层雾都能感觉到对方那种轻慢和藐视。 哼,正道新一代的第一人吗?啧啧,在自诩完美的白玄心境上流下一道裂纹,洛阳恶趣味的盯着白玄脸色变的铁青,她微微笑一下。 觉得真是有意思极了。 白玄牙咬的咯吱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阴郁,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慢慢退出去。 等他们走的老远,纤细的声音不满的叫道,“就这样吗,你不是来吃脑髓的吗?”觅风鸟不满意,这小东西这么笨,不吃点脑髓补补出去被人啃了怎么办? 洛阳眉眼维扬,神色烂漫而轻佻“急什么啊,我可是准备送他们一份大礼的!”原主落到后来那个境地,可全凭他们的相助呢,呵呵呵,即使是原主的妹妹花清梧干的,可是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原主也不会落到人人唾弃喊打的地步。 洛阳转了个圈,神识一扫,对面后面又来了一群人,她忙笑嘻嘻的喊道,“走啦,走啦,我们再去抢一点灵石,等出去后,我一定要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少女欢快的声音在雾中响起,金龙狮的身影晃了晃,懒洋洋的道,“出不出去其实没什么,就是那酒……” 母熊庞大的身躯动了动,轰隆不知压倒了几颗树,它不高兴闷闷的道,“初阳,你……小心!”母熊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它内心抗拒初阳离开秘境,在这里它能护住她,在外面,人心险恶,哪里像妖这样爱恨直白的,它担心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不知道在哪里出事再也回不来了! “熊妈妈,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她依恋的在母熊身上蹭了蹭,母熊给她一种宽厚柔软的母亲的感觉。 “不要担心!”她轻轻的道,你从小养大的那个孩子一定会回来的! 母熊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指头蹭了蹭她。 没有哪次来的这么屈辱,一来就被打劫的盯上,虽然对方只是求财,但是这种屈辱无法言喻,就好像原本的王公贵族被以前瞧不起的杀猪匠用杀猪刀教训了一翻,那种憋屈愤怒简直跟被带绿帽子一样。 憋屈归憋屈,但还是很多人还是老实的把灵石交出来,灵石不够的,被踹了出去。 洛阳仔细辨认,凡是上辈子惹到原主的,她通通下黑手宰了一顿。 当天色暗下来时,洛阳已经满载而归,跟着她来打劫的几个妖兽缩小安安静静的趴在洞里最深处。 洛阳垫着手里的灵石,真是漂亮,灵石的灵力纯净不带一丝杂沉,不像丹药,服用多了总是容易留下丹毒。 她美滋滋的打开一摞玉盒,里面是她采的各种灵药,一溜的玉盒排在面前,她沉思,很认真的思考,炼丹她不行,但是炼制药剂可以啊,丹药因为丹火的原因不可避免的多了丹毒,但是药剂不会,说罢了就是提取灵药中的精华。 说道这个,她想起中药,也许她可以提取药剂后做成那种药丸,到时候就能发财了! 她想的很美好,想到自己赚的灵石堆成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灵石啊,传说中的东西呢,她抓起一把灵石,耀眼灿烂的如钻石,很想吸食一块,但想想她还是忍着口水止住了,蹲在乌龟壳中一颗一颗的数着,乳白色的灵石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这是无属性的,还有一些有属性的,红青蓝,她看的目不转睛,真漂亮! 洛阳嘴一咧,美的冒泡泡,她要再去打劫几个,最好凑个彩虹色,眼中厉色一闪,她冷冷一弯嘴角,原主的母亲也就算了,人家不在乎这个女儿,但是也不主动加害,秉承着我们都是陌生人的状态。 她想起上辈子,原主的母亲见到她扔给一个储物戒,里面一堆灵石,丢下一句,我跟你没什么关系。言下之意,以后有事别找我,没事更别找我。 没人规定父母必须爱孩子,洛阳说不出原主母亲有什么错,但是这灵石她还是要给原主拿的,她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的去原主母亲面前秀一波存在感。 她换了件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出洞府。 …… 一行人气氛低沉,一路走来就挖了些灵草,没人主动说要去打个什么妖兽。 “什么嘛!”凝霜霜蹲在于小鱼的旁边低声嘟囔,“这算什么事啊!你看那个花清梧嘚瑟的,又不是我招来抢劫的!”她说着有几分委屈,即使她说错话了,但也没必要一个个针对她,不过她还算有点脑子,没直接嚷嚷出来,只是拉着于小鱼抱怨。 于小鱼摁了摁眉心,没好气的道,“说过多少遍,每次你都不听我的,害拉着我干嘛!”她手里捧着一捧果子,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于小鱼!”凝霜霜气的柳眉倒竖,咬唇幽怨的瞪着她。 “别叫我!”于小鱼是存心给她个教训,每次都是这样口无遮拦,心直口快的,她是舒坦了,可是别人受不了啊! “你真不理我了啦!”凝霜霜气的差点掉金豆子,她咬唇恨恨的道,“不理我就算了,谁稀罕!”说着她气呼呼的走到一边愤愤的踢着一旁的树。 周围人瞧见了,眼神讥讽,她更委屈,很想有骨气的昂头傲然离去,只是秘境危险重重,她只好暗自咒骂了讨厌鬼一遍。 讨厌鬼花清梧正在贤惠的熬一锅粥,她切了好多好多果子扔进去,煮出来的粥带着水果的清甜。 “师兄,我们还往里走吗?”花清梧没有说刚才被打劫的事反而说起历练的事,她盛了一碗粥给白玄,怯生生的坐在一旁鼓着脸眉眼含忧。 温热的粥入後,白玄没有的郁气消散大半,他冷傲的点头“去,我们往北边去,那里有寒精石!” “那我叫大家做好准备!”她柔柔一笑,转身去嘱咐大家,把火属性法宝佩戴好,特别是几个火属性的弟子要多准备回春丹。 “我这里还有两瓶回春丹,谁要是不够了,来我这里拿一瓶!”她柔柔的笑着,身姿虽然纤细柔弱,却有一股仙气缭绕。 第三百九十九孽缘也是缘(八) 于小鱼垂下眼眸,神色微讽。 圆脸的小姑娘微微诧异的睁大眼,“可是师姐,师叔不是说不能去那里的吗!” 花清梧低眸轻然一笑,姿态清雅,“师兄既然说要去,定然是有一定把握的,修士怎么能因为一点畏惧就退而不前呢,那样定会产生心魔!” 小姑娘咬了下唇,低头瞥了眼白玄,闷声道:“是,师姐!” 休息一刻,一行人往北走去,越往北走,越显得荒凉,就连周边的景色都褪去了几分颜色,带着几分霜冷。 “好冷啊!”有人哈气吐出一口白雾。 唰唰……。 “有人跟在后面!”白玄面色冷静,神态肃然,神识一动,微微蹙眉:“几个散修!” “师兄,要驱赶吗?”筑基期的修士扭头看了眼,伸手握住腰间的法器。 “不用,散修而已。”他眉眼微挑,神色矜傲,心神一动,金丹初期的威压朝后面压了过去,只听不远处几声闷哼,白玄淡笑:“警告一下就好。” 齐师兄愣了一下,继而点头干巴巴的道,“师兄仁善!” 花清梧眉眼柔情似水,望着他,水眸如雾,“师兄,等我筑基后,跟你一起去蓬山历练可好?” 齐师弟点头,拍手道,“正是,听说蓬山有凤凰遗迹,不如多叫几个师弟师妹一同前往!” 去他的一同前往!丝毫不了解少女心事的齐师弟被花清梧在心里恨恨的咒骂了几声,才笑语晏晏的点头“齐师兄说的对!” “哈欠!”他打了个喷嚏,不明所以的望向四周,有点冷。 跟在大派弟子身后虽然安全,收货却寥寥无几,几个散修一时拿不定主意。 “继续跟着吗,虽然安全,可咱们可就白来了!” “我看还是算了!领头的那个瞧着不好惹的样子!” “可是万一再遇到打劫的呢?”四五个散修各自琢磨,最后只有两个人同意跟着,另外几个人则独自离开。 洛阳走到这边,看到拿几个鬼鬼祟祟的一愣,神识听到对方说会不会崽遇上劫匪,她撇了撇嘴,虽然很爽,但这种不劳而获会使人上瘾,她要克制! “这位道友?”看到她,对面的散修迟疑了一下,行了个平礼,“不知道友是何门派!”他皮肤微黄,小麦的肤色,身量微高,五官端正带着一点小帅气,微微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多了几分憨厚。 “散修,师门……”洛阳顿了一下,想到“长春门!” 修士愣了一下,没明白有师门怎么还是散修,不过他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微微一颔首道“在下准备去采一些金棘草!” 洛阳脑子一懵,什么是金棘草,她面上淡淡,十分淡漠的一点头,“祝你加油!”希望你运气好,刚刚好像看到觅风鸟了! 修士忍不住瞅了瞅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迟疑一下后,他径自离开。 洛阳心想,出去后要买本药材大全才是,忽然脚下一停,她注意到地面已经飘出去一丝丝红雾。 怎么会这样?她蹲下用手捻起一些土,放在鼻尖轻嗅,泥土的腥味夹杂着一点青草的清新,就好像雨过后空气中的清爽。 为什么会这样?洛阳拧紧眉头,她挖的那两箱土毫无变化的躺在那里,对此她更是觉得头疼。 呜呜,她要不要干脆修炼到金丹期再出去混,念头一转,她就打消了,秘境中没有天劫,怎么结丹! 她叼着一根棒棒糖慢悠悠的往前走。 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男人站在树后面瞄了一眼,随即身形一动,化成一点流光消失。 状似兰草,叶子顶端一点点蓝色的小花,点点灵力从花上散出,洛阳盯了两眼,犹豫了一下,虽然她不认的,不过记得鸡赳赳很喜欢吃这个,化形期的妖兽喜欢吃的,一定很值钱? 她眼睛一亮,走过去,正要去采,眉心一跳,心下一惊,连连后退几步,避开了迎面飞来的跗骨虫,袖口微动,一张符飘出来,变成一团火向紧追不舍的细小虫子烧去。 啪啪,轻微的虫子被火烧的爆炸声响起。 洛阳沉着脸往前走了几步,灵力行成的防御罩在周围行成一个青色的光膜,她转身盯着自己刚刚来的方向,冷声道,“阁下这是想打架?” 一脸正气的男人从暗处走来,轻笑,“姑娘太暴躁了,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 洛阳“你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特别!”眼前的男人修为在筑基后期,来者不善,他想做什么? “嘿嘿!”他眼神轻慢,整个人神情变得阴冷,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毁了我的小宝贝!” 洛阳眼皮子一跳,忽然明白对方来干嘛的,这是要打劫啊!她是不是遭报应了! 她扬头,神态轻挑,冷艳一笑,“滚!再叽歪,我剁了你当鱼食!” 男修士眼神一沉,手指微动,“我真不是来结仇的,只是你弄死了我养了几十年的宝贝……。”语气真诚,欲言又止。 洛阳白眼,“打劫就打劫,说的那么恶心干嘛!”像她学习,打劫就直来直去好不好! 好久没遇到这么不上道的,男人眉眼多了一丝暴戾,一个刚刚筑基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洛阳什么规矩,你定的?她上下斜眼打量着这个人,很认真的回想自己刚才没有打劫他,但是他却反过来打劫自己,这是看出她后台不在身边了? 脚下一动,洛阳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 她脑后唰唰风声,两根黑漆漆的长达三寸的钉子向她丹田刺去。 洛阳脸一黑,这个人心思深沉,被盯上的自己真倒霉,心神一动,长达两米的紫金竹出现在面前,横过一扫,打落两根跗骨钉。 “噗!”男修士猝不及防出现在她身后,一掌打在她肩头,洛阳避让不急,硬生生挨下,疼的她呲牙咧嘴,恼火之下,她抓起一把符纸洋洋洒洒的扔出去。 爆裂符砰砰接二连三的响起,炸的方九来不及躲闪,只能升起一道土墙拦下,一连耗尽半数灵力才挡下。 第四百章孽缘也是缘(九) 他平复了一下翻滚的气血,一双眼睛如同看死人般盯着她,嘴上却亲亲热热的说道,“在下方九,咱们何不结个朋友?” 洛阳心想,我又不是活腻了,跟一条毒蛇做朋友!她后退两步,警惕万分,抿紧唇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不识抬举,目露可惜的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既然这么不识抬举,本想留她一命的!他嘴边浮现一丝阴冷狠毒的笑,一跺脚,脚下土在扭曲抖动,就好像有什么要钻出来。 那一瞬间的恶意,洛阳感觉到,她飞身跳到半空,抓着紫金竹敲下去,却被震的身形一晃,踉跄后腿。 噗的一声,拱起来的大土包噗的一下子瘪下来,洛阳的心更是提起来,她注意到那人嘴边得意的弧度。 呼呼,带着腥味的风从土包中喷出来,犹如喷泉一样。 本以为会钻出来个什么东西,没想到是一股风,洛阳没暗自庆幸反而大叫一声糟糕,转身捏着御行符拔腿就跑。 方九错愕了一下,他以为对方会搏一搏,谁知道,眼中乌云翻滚,他一声冷哼,钻入地下追了上去。 逃命都挡不住她发出感叹,你以为你是兔弯弯啊,随随便便就打个洞,雾月来临之际,秘境所有妖兽都恨不得跑到树上去好不好!! “砰砰!”前面忽然鼓起一个土包,细小的牛毛针锁定了她全身射过来,洛阳紧急刹车转个弯,却看到一张恶意满满的脸,脸的主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锥子刺了过来! 心跳一顿,洛阳险而又险在锥子刺到眉心时,树上的枝蔓一把卷起她拖走。一击落空,方九并不气垒,手一扬,巨大的土灵力形成的手掌凌空拍下。 妈呀!洛阳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越跑她越觉得胸闷气慌,灵力运转不济,想到那股带着土腥味的风,洛阳大骂,她跟他无冤无仇,干嘛死追着她不放! 靠靠靠,救命啊!身后的灵力波及,她这刚刚筑基的小萌新打不过啊!! “谁!!”粗狂的喉咙一扯,它愤怒的咆哮而出,庞大如山峰的体型飞起一掌拍下,轰隆一声,半边森林都快毁了!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啼叫,犹如公鸡唱鸣,尖叫声犹如水波荡漾,冲击着远远旁观的神识。 “呜!”闷哼一声的白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师兄。”身旁的人担忧唤道,“那边到底怎么了?” “应该是谁触怒了妖兽!”白玄起身拧眉望去,相隔半片森林,那边动静已经能听到,他掏出阵盘准备见势不对布防御阵! 谁知那边只响了短短几息,就停下了,一切又风平浪静! “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妖兽出窝了!” “会不会是那些散修打起来了?” “不对,这动静不是一两个散修弄出来的,更何况那冲天的妖气,你是瞎啊!”旁边一个师兄正数落师弟,想到什么他扭头看了眼白玄,见他没什么表情,心下一定,反正天塌了有高个顶着! …… 洛阳在干嘛,她在打扫凶案现场,对着地上成了一堆肉泥的尸体,她摇头啧啧感叹道:“为什么偏要不学好呢!” “你要是学好,也不能落这个下场啊!”手指微动,地上多个一个灰色的植物,植物根茎粗长,顶端上开着一朵硕大的花,白色的小花近乎贪婪的舔食着地上的血肉,就像会移动的抹布一样,舔过的地方干干净净。 舔食完后,它扭着根茎羞羞答答的扭过来,花苞一阵鼓动,很快吐出一个储物戒指。 很好,上面的血肉如被舔的干干净净,洛阳也不嫌弃有它的口水,伸手一抹,抹掉残留的神识,什么欢快的数着里面的灵石,打劫什么的,没后台你玩什么! …… 北边没有森林,只有草地,绿色的发冷的草地,白玄居高临下的站在树杈上望去,再三确定里面没有大妖的气息,这才松了口气,凝声道:“走!” 寒精石是广寒兔晒月光时日积月累被寒气和月华浸透渲染而成,修炼越久的广寒兔洞口的寒晶石越是品质上乘。 凝霜霜鼓着脸蹲在地上,使劲翘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明明这块寒精石品质一点都不好,她一点没觉得,双眼茫然,手里动作依旧,很明显在神游。 环佩叮当声,身姿高洁,眉眼清雅的姑娘站在她身前,语气轻柔,声音讥讽,“凝霜霜你怎么跟被打了似得?” “你才被打了呢!”凝霜霜冷脸横过,“滚开,我不想理你!”一本正经凶恶的脸说着示弱的话,她没察觉自己气弱了。 “瞧你这可怜相,跟那些如同蝼蚁的凡人有何不同?”花清梧挑着眉眼,笑语晏晏中带着深深的厌恶与鄙夷。 “不装了!”凝霜霜恨恨的把剑往地下一戳,“整天把自己整得池子里的莲花仙似得,哼,我看你就是那藕泥!”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我知道你嫉妒,可那又怎样?”她歪头斜过一眼,带着些许自傲与媚态,“师兄啊,他是我的!” 花清梧跟白玄都是门主的嫡传弟子,凝霜霜则是门主师弟的嫡传弟子,虽然同为嫡传弟子核心一脉,但有本质的不同,只是凝霜霜又跟白玄沾了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凝霜霜气的磨牙,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道,“呵,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我还说是我的呢!滚开,别在这儿碍事!”她怨恨的看着居高临下的故作姿态,忍无可忍的伸手推了她一把,“走开!” 花清梧踉跄了一下,站稳吼,面露委屈的看着她,落寞的道,“我们同门师姐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凝霜霜更是火大“我看你这张脸就膈应!” “师妹,不要生事!”白玄沉着脸走过来,压低声音训斥道,顾及到师傅师叔和自家娘亲,他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虽然是白天,广寒兔不会出来,但以防万一,不可掉以轻心,这时候应该齐心协力才是!” 第四百零一章孽缘也是缘(十) “白玄师叔,我发现……”凝霜霜面沉如水的看着他,堵嘴不满的哼道,“你是不是有点傻!”竟然看不出花清梧伪善下的真面目! 白玄神色一僵,眸色沉沉,盯着她的视线如同结冰了一般。 话一出口,凝霜霜就后悔了,被白玄冷冰冰的视线冻得打了个哆嗦,她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句“吓唬人算什么本事,还是首席大弟子呢!”转身抱着剑快步跑开。 花清梧眼神微动,叹气无奈道,“师兄,你又被我连累了!” 白玄“不必理她,这脾气越来越娇纵了。” 从远处看,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呢,她扭头看了眼,咬唇飞快的离开,没人注意到她越走越往里,越往里景色近乎荒芜,颜色越来越淡,近乎寒霜。 “嗖!”一支冰箭从背后射过来,被她的法宝挡住了,她冷眼看着那直接剑,掏出腰间的剑叮叮击落后,她并没有转身就跑,反而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 就见到白色的地面出现一只眼睛红如滴血的兔子,兔子大小犹如成年的狗,两只耳朵没有耷拉着反而充满攻击性的对着凝霜霜。 凝霜霜惊叫一声,带着一点喜出望外,“广寒兔!”她跑了过去,想捉住它,只是那只兔子不跑反而扑了过来,小短腿一蹬,扑到她面前对着手腕狠狠一咬。 “啊!”疼得凝霜霜尖叫一声,甩开它,抓起剑就向它刺去。 “你咬我!”她愤愤的骂道,横眉竖目的扑上去跟它打起来。 兔子急了会咬人,这只兔子急了可会喷冰剑,它跳起来,一张嘴,一支冰箭往她腰腹处射去,不等凝霜霜反应,又是接连不断的冰箭。 “啊,你个兔子,我要把你烤了!”她气的喷火,凝聚的火灵力行成几只飞蛾往冰箭上扑去。 她则抓着剑往兔子砍去,叮当一声,飞剑在兔子身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她一愣,这么硬? 那只兔子呲牙凶狠的瞪着她,身子暴涨十倍停下,原本成年狗大小,现在变得三米多高的巨型兔子,它毛发竖立,犹如钢针。 猩红的眼睛不再像红宝石般纯粹反而带着一点浑浊,它一个纵身扑过去,一掌拍下去。 凝霜霜一个打滚躲开,来不及庆幸,一连的冰箭射过来,她脸色煞白,急忙用防御手镯挡下。 冰箭射在光膜上行成一圈圈水纹,挡下全部的冰箭,她松了口气,掐诀,御剑而去,充斥灵力的剑刺向兔子的腹部。 兔子毫不在意,嘴巴长大,腹部滚动,好像有什么要吐出来一样。 凝霜霜冷哼,满脸的傲然,“兔子,再大也是兔子!”她是火灵根,心神一动,灵力在周身环绕行成一件华丽的火边裙子,原本冻得青白的脸好看很多。 兔子红色的眼睛漠然的看着她,忽然喉咙一动,张口喷出一团硕大的寒气团向凝霜霜喷去。 “哼,小意思!”凝霜霜绷着俏脸,眉宇间满是自信,灵力如洪水般倾泻,在她面前行成一个一只火鸟,鸟身长达十数米,它昂首发出一声啼叫,翅膀一展向寒气团扑去。 凝霜霜额头冷汗划过,丹田灵力枯竭,她望着扑到寒气团前的火鸟,咬牙坚持。 这里是广寒兔的主场,在这里它灵力调动如鱼得水,而凝霜霜则要消耗更多的灵力。 火鸟昂首往寒气团扎去,身形晃动,灵体直接散开。 凝霜霜一愣,转身就跑,她还没倔到底。 寒气逼人,身后的寒气团瞬间覆盖她全身,等寒气团消散后,就看到奔跑中的凝霜霜全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如同冰雕一般。 兔子昂头挺胸的站在她面前,打量了一会,低头张嘴咬住冰雕往回走。 啊啊啊,我不要被吃掉!凝霜霜泪流满面。 作为兔子当中最厉害的一只妖兽,它的窝不在地下,反而在地上一出石洞中,石洞蜿蜒曲折,遍地寒精石,显得整个洞府多了几分幽冷清净。 洞府之中有很多浅浅洼洼坑,看那大小,正好是用来趴一只兔子的大小。 它把嘴里的冰雕吐掉,身形正常大小,无措的看了眼比自己大数倍的冰雕,只能用脑袋顶着滚进去。 凝霜霜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一路滚进去,等看清整个洞几乎都是寒精石,她几乎流口水,哐当一声,她被兔子粗暴的顶到一边跟一堆冰雕凑在一块。 坑里满满的冰雕,她斜着眼睛瞅着右后面的石雕,石雕里面的,二十来岁的青年满脸惊愕,眉眼长得很英俊,右手手里抓着一把羽毛扇,右脚在前,身子微微向前倾,左脚蓄力,处于进攻的状态。 他穿着一件十分华丽的月色长袍,衣袍上绘制着繁复的法阵,在冰雕中一丝红光闪过。 凝霜霜盯着瞧了半响嘀咕,“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啊!”不是错觉,她看的都快成斜眼了,忽然瞥到一旁的冰雕上的反光,她愣了半天,脑子似乎因为冰雕的原因而有点迷糊,半响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人长得有点像我啊!” 呸呸!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自己长得像他!凝霜霜抽了抽鼻子,有点不通气,丹田都附上一层寒冰,身体因为体温过低开始进入昏昏欲睡状态。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陷入低温昏睡中,眼角瞥到一片青色的衣角。 眼珠子一下子就直了,她死劲瞪着眼珠子,喂喂,喂喂! 前面穿着简单之极的黄色长衫,袖口有一颗看不出是什么的青灰色植物,头顶白色的花苞随着衣料的抖动而抖动。 她站在坑边瞅了两眼,乱七八糟的冰雕堆满了一个大坑,因为时间的久远,最下面的冰雕上面好像还有一些青苔 咦,她是不是要庆幸没有兔子的排泄物? 洛阳蹦跳着转身,动作欢快的离开。 眼抽筋的凝霜霜内心尖叫,回来啊回来啊! 洞口最深处,一块巨大的墨蓝色的寒精石上面趴着一只兔子,胖乎乎的兔子看起来不大,顶多就一只大狗的体型,头顶的山洞被掏空,掏出一个大圆,正好可以容纳月光的投注。 第四百零二章孽缘也是缘(十一) 兔子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瞟了一眼,“哼哼!”它哼了哼,磨磨牙,扭头语气嫌弃“来干嘛,不欢迎!” “嘿嘿!”这傲娇的小模样,洛阳看的眼馋,伸手摁在怀里使劲揉了揉,最后手心一伸,一把玉梳出现,她拿着玉梳给它梳理毛发,讨好的左右捏捏,“我来给您老人家请安的!” “空手上门是要被打的知道吗!”兔弯弯被捏成饼状瘫在地上。 “哪里,哪里,我带了好多苹果!”洛阳泪流满面,真的,她的苹果一点灵气都没有,不知道这些大佬为什么喜欢吃! “一种啊,会腻的!”兔弯弯抬抬后腿,示意她按摩到位。 “还有桔子成吗?”洛阳委委屈屈的应了。 “哼哼!”三瓣嘴唧唧,洛阳坐在一旁剥桔子给它吃,见它吃的满意,暗暗的伸手从它耳朵开始撸,这兔子果然要胖起来撸才算好,手感一级。 “色鬼!”兔弯弯短尾巴一竖,在地上一弹蹦起来,落到一边,它懒洋洋的翘着脚爪子捧着一个苹果,后腿胡乱划拉:“这块拿走,给你赚点灵石!” 洛阳眨眨眼,眼中光芒点点:“这个也值钱吗?” “不知道啊!”兔弯弯很没责任的回道:“很多人修都来挖,我不知道值不值钱诶!”它也无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秘境开启时,都会有人来挖它的窝。 “有很多人?”洛阳眼睛都是发光,扫了眼地面一整片的寒晶石,特别是兔弯弯平常趴的地方那块看起来就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她忍了又忍才移开眼睛,不然她要是把中心一块挖走,会被兔子打的! 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洛阳抓着牛角刀蹲在地上琢磨怎么撬,这玩意又硬又大,她无从下手,只好苦哈哈的找兔弯弯:“大佬,大佬!” “麻烦!”兔弯弯嫌弃的一撇嘴,后腿扒拉一下毛茸茸的下巴唧落在寒晶石上。 啪啪!地面多了几道裂纹,正好把刚刚它划拉的地方给裂了出来。她连忙蹦过去,拿着牛角刀使劲撬。 原本很用的上的牛角刀和紫金竹棍在这李看起来用处不够大,看来得出去找个人炼制一番,最好炼制成法宝! “啪嗒!”清脆的一声响后,用力过大她被震的咕噜咕噜滚到一边。 “咦咦咦哈哈哈哈!”兔弯弯看的大笑,四脚朝天不断抽动,跟中风了一样。 洛阳恨恨的瞪了一眼,收起几块撬下来的石头美滋滋的离开,临走时,她在山洞边角处挖了一些看似是草的东西,挖了一大把全部扔进乌龟壳,她发现只要放在乌龟壳中,用不用玉盒保持没什么差别,这时候她总算觉得玄嵇做了一点好事。 一脸满足的往外走,不算长的兔子洞,蜿蜒曲折,能随处看到懒洋洋的兔子趴在挖的浅浅的坑里闭眼沉睡,洛阳脚下一顿,果然雾月开始了吗? 走到那个坑时,眼珠一转,她跳下去,看到最上面一个冰雕,伸手敲了敲,被广寒兔用本源寒气冻起来的,果然结实。 试了试手感,她转身准备走。 呜呜呜呜!凝霜霜使劲的眨眼,眨的眼角快抽搐了!讨厌的兔子,被封起来,连神识都用不了。 美女,美女,你不要走啊! “咦,这个眼珠会动诶!”洛阳新奇的凑近,看着冰雕里的少女两只眼齐上阵,眨啊眨的,跟眼睛抽风了似的。 “我懂了,你想要我救你对不对!”洛阳恍然大悟,撸了撸袖子,二话没说上前搬着她就走。 这冰雕太重了,又滑不留手,洛阳在摔了个跟头后,就对她无能为力的抱歉一笑,“嘿嘿,那个对不起了,雾月要开始了,我得走了,你这个吗,我没办法了。” 呜呜呜,对方冲她使劲眨眼。 洛阳摇头不赞同的道:“不能收到储物戒中,储物戒中只能收取死物!”收尸体倒是可以,但是你要吗? 杏眼泪汪汪,凝霜霜看着她内心泪流成河。呜呜呜,不要啊!救我救我,我有好多灵石的! 洛阳莫明看懂了她的求救,迟疑一下,摸了摸下巴有点猥琐的道:“你是说你很有钱,有灵石,叫我救你!!” 嗯嗯嗯!凝霜霜狂眨眼。 “好,先说好了,多少灵石?”洛阳眼睛发光的盯着她,宛若看到一颗硕大的灵石。 “下品灵石,就不算了,中品灵石不够体现你的重视,上品灵石怎么样很符合你的气质,来眨一次眼一颗灵石,你说几颗?” 凝霜霜:她很想骂人! “恩,你一共眨了六次,六颗上品灵石有点少啊!”换算一下,一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中品,一万颗下品,也挺多的! “十颗怎么样!十全十美多好?” “不行?九颗好了,长长久久!” “八颗不能再少了!” 两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都满意了,洛阳找出一根绳子要把她绑着走。 凝霜霜使劲斜眼,看那边,看那边,那个也要救!! 洛阳注意到她眼睛,往那边看了一眼,努嘴,“你要带走这个?” 凝霜霜无师自通甜言蜜语:对对,这位仙子,你真英明神武! “夸我也没用!”洛阳无视她一脸的谄媚,冷酷的道:“两人十九颗上品灵石!”果然,她对九念念不忘! 凝霜霜:……,她家要是真破产了,她一定会天天追着她屁股后头哭!! 洛阳把两具冰雕捆好,然后用紫金竹一边挑着一个走,刚走了两步,她就呲牙咧嘴:“我的肩膀啊!” 用一层灵力垫着才好一点,刚走出洞口,洛阳脚下一顿,往旁边拐了一个弯,掐着法诀,瞬间消失不见。 她刚带着凝霜霜消失,不远处就走来一群人,正是凌天门的一群人,领头的白玄看到近在眼前的山洞森森飘荡的寒气,眉宇间带着一丝战意,眼神十分谨慎的盯着四周,“这里有一只化形期的妖兽!” “好浓的妖气!”齐师弟小心翼翼的戒备,“师兄,为何,这里不见一只广寒兔?” 第四百零三章孽缘也是缘(十二) “不知!”白玄摇头,“尔等要多加戒备!”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采两颗凝霜草!”白玄冲他一点头,隐去身形。 “师兄!”花清梧忍不住上前一步。 “各自注意警戒!”齐师兄说完,眼神没有瞟过她一眼,只是落在人群,微微一皱眉:“凝霜霜呢?” “刚刚就不见了!”其余的师弟师妹说道。 齐师兄一皱眉,往人群中再三扫了两眼,声音冷冽而不悦:“丢了一个人,你们都没人注意的吗?” 众师弟师妹忍不住看向花清梧,领队虽然是首席大弟子白玄,但所有杂事都被花清梧狐假虎威的接了过来, 于小鱼可没管其余人的眉眼官司,上前一步,盯着花清梧道:“花师姐,刚才你见过凝霜霜,可知她去了哪里?” 花清梧眼神一变,一丝厌恶闪过,她低眸状似忧愁:“她看到我就生气,我想跟她说两句话缓和一下,同门师姐妹,何必弄得这样,结果她气走了!” 于小鱼极其讨厌花清梧妆模作样的仙子样,闻言皱眉鄙夷道:“既然跟凝霜霜不对付,你找她干什么?!” 就差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花清梧咬了下唇,眼神凶狠,瞬间她恢复清新淡雅的嫌仙子,无奈道:“我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 “哦!”五官清秀英气的少女面无表情的点头,十分平淡的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气跑她的呢!” 花清梧脸色一变,张口要说什么,只见于小鱼转头道:“齐师兄,我带几个师弟师妹,找一找凝霜霜。” “好!”齐师兄照常忽略花清梧,冲于小鱼点头,“其余人分散四周,挖取寒晶石时注意妖兽!”他示意其余人可以在周围采一些灵草等,注意不要离得太远,传讯符要备好。 没等他交代好,于小鱼带着两个师弟师妹迅速的回来,“师兄,前面发现有一个修士被追杀,往这边过来!” “齐师兄我们要不要拦一拦?”花清梧目光微动,担忧道:“我怕他们的动静会引起广寒兔的注意!” “找个地方躲起来!”齐师兄决定避开,立刻要所有人拿上御风符离开,远远退出广寒兔的地盘。 “齐师兄!”花清梧恼怒的瞪着他:“大师兄怎么办?” 齐师兄奇怪的瞥了她眼:“你一个未曾筑基的担忧金丹期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于小鱼就站在一旁,咬了咬唇才没笑出来。 看的出来,花清梧很憋屈!她铁青着脸色冷冷的坐到一旁。 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青年状的修士跌跌撞撞的冲过来,看了眼空无人烟的地方,脸上闪过一丝气恼,白演一场戏了! 随后赶来的几个人见状,失望的站在一旁商量了一会,几个人一同走进洞口。 一直用神识观察的齐师兄见状拧紧了眉头,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一群拖后腿的,目光微沉:“我们去西边!” 西边是火雉鸡的地盘,只是这次他们运气不好,路上遇到觅风鸟,因为他们身上朱果的气息,觅风鸟想起自己圈养的树变得光秃秃的,顿时大怒,追的一群人狼哭鬼嚎。 齐师兄打出一拳,灵气却落了个空,觅风鸟体型虽小,但速度却很快,瞬间移至他脑后,狠狠的一啄。 “齐师兄!”于小鱼慌乱之下,抓起一个玉碗砸了个过去。 觅风鸟轻蔑的一扇翅膀,玉碗粉碎,它鸟喙一啄,齐师兄的防御罩直接碎了。 “快,帮忙”于小鱼大叫,一时间所有人七手八脚的出手,就看到各种法术在空中来回的碰撞,偏偏觅风鸟速度太快,根本拿它没办法,反倒是齐师兄有点狼狈,最后他扔出灵舟,“所有人上去!”说着,一剑逼退觅风鸟往灵舟一跳。 其余人同时七手八脚的往上跳,灵舟一动,禁制阵法直接启动,光影一闪,瞬间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 于小鱼冷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身边是摔倒的花清梧,她恍若未见,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脚印,刚刚花清梧上灵舟时有意无意的踹了她一脚。 “对不起!”花清梧歉意的道,手忙脚乱的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套衣裙,“这个赔给你!” 于小鱼看了她眼,说实话,花清梧长得很仙,脾气温柔,家世好,修为灵根也不错,跟动不动就发脾气尥蹶子的凝霜霜来说确实更受欢迎,但怎么说有一种气场,天生就知道和对方不对付。 她看花清梧就是如此,不管她怎么样,她莫明觉得看她不爽,这种感觉来源已久,她也一直遵从,跟花清梧处于疏离状态,但很显然对方不甘心。 她摇头,淡淡的道,“不必了!下次走路注意!” 修士神识强大,走路闭着眼也不会撞墙,这无疑是提醒对方,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花清梧眼圈一红,随即温柔大方道,“对不起,于师姐,我刚刚又害怕又着急,不小心才……” 于小鱼点头,对于对方的理由无所谓,她不在这些表露的东西,她活动一下脚踝,没问题,这才对着她一点头,往齐师兄那里走去。 灵舟就停在他们刚刚站的上空,一点位置都没变。齐师兄控制着灵舟打了个转而已,他不敢驾驶着灵舟飞走,害怕触及到半空中的禁制,只是他一时没想好,是离开,还是在这里等白玄。 “师兄,不若分成三组,一组自愿留下,剩下两组让他们去寻找机缘!”于小鱼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距离,用神识传音道。 齐师兄看了眼花清梧点头“你跟我一起!” 花清梧神色微变,“齐师兄,我担心师兄他,刚刚那几个人进洞府会不会引起妖兽……”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不远处轰的一声, 齐师兄立即起身,往下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一个长长的黑影直立起来,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嘶吼。 “那是蛟龙……?”花清梧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往远处,目光闪烁。 第四百零四章孽缘也是缘(十三) 齐师兄“不是,没有雷劫,它无法化角。” 于小鱼盯着下面忽然眼神一变,语气焦急慎重道:“师兄,我们立刻找个洞府躲起来!” 花清梧微不可察的皱眉,安慰的道,“于师姐别担心,蛟蛇离我们有一段距离,再说开着隐身阵法,它应该看不见我们才是。” 于小鱼皱眉,往旁边走了两步,“齐师兄,雾月到了!” “什么?”齐师兄探头,果然看到几丝红丝在飘荡,顿时一凌,控制着灵舟降落,他想了想,“既然如此,就不要分开,最好等白玄一起。” 雾月即将到来,怪不得秘境中的妖兽几乎绝迹。 他们刚落地,就看到一只拖着长长尾巴的火雉鸡扑着翅膀尖喙一张,火浪袭来。 “啊!是五彩雉鸡!” 火浪汹涌,转眼间吞噬了片林子,直到一条水蛇来势凶猛的冲了过来,挡住它的去路,火势才停了下来。 一连降了两场雨才止住森林中的火势,花清梧担忧不已:“师兄,不是说雾月到了,这些妖兽不会轻易出来吗?” 齐师兄:“它们要存粮!” “什么?”有人接受不了:“妖兽竟然把我们当做粮食?” 旁边的人受不了他,撇嘴道:“妖兽吃人,你第一次知道吗?” 一张传音符停在齐师兄面前,他伸手碰触,就听到白玄的声音,停顿了几息后,他道:“走,去墨寒潭,大师兄已经离开广寒兔那里,我们去蛟蛇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寒晶石。” …… 广寒兔洞里,一直闭目眼神的兔弯弯忽然眼睛一睁,冷冷盯着前面。 隐身的白玄忽然身体僵硬不敢动,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了他,他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原地。 洞口悉悉索索,进来几个人修,他目光扫了眼,没有认识的,不像是大派子弟,看来应该是散修。 散修各自张望了一下,随蹲下找个东西开始撬地上的寒精石,白玄眉眼微皱,一点灵力探出,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脖颈上。 “啊!”他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手脚乱舞。一只细小的虫子钻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啃食到丹田,他痛的满地打滚,吞噬过带着灵气的血肉,那虫子长得飞快,最后它一点一点蚕食了对方的灵根。 “怎么回事?谁干的?”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个散修退后一步,他警惕的望着其余两人,目光转了一圈后落在地上的散修身上,眼中明显提高戒备:“是不是你……石宇!” “赵武你什么意思,我刚刚可离他那么远,怎么可能是我,明明是你做了手脚!”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笑的人怒视。 “别吵了!”地上翻滚的人渐渐停了动静,剩下的人呵斥道,“吵什么是想引起妖兽的注意吗?”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想去救倒霉的那个散修。 指甲盖大小类似甲壳虫的虫子从他耳朵里飞了出来,扭头嗅了嗅,然后往离它最近的散修身上扑去。 “啊!”他痛的大叫:“这是什么东西!”他伸手不断的往自己脸上身上抓,抓出道道血痕。 其余两人后退一步,面面相窥,各自往赵武身上丢了个治愈术,一点反应没有,就好像灵力被吞噬了一样。 “哈!”兔弯弯烦躁的吼了一声,吼完它打了个哈欠,窝在那里又不动弹了。 同一时间,白玄动了,他贴着一张高级符箓,隐身匿气,小心意义的沿着洞穴的边缘处挖了几颗灵草就要退出去。 “咕咕……”兔子一般不会叫,叫了就说明它不耐烦了或者是要生气了。 一群大狗一样大的兔子蹲在洞口处往里逼近,通红的兔子眼盯着他们,两个人眼神迷茫,身子一晃,差点自己走过去。 白玄感觉到大脑一阵迟钝,心下一个激灵,他扬手,一道灵力打飞两人,两个散修撞到洞壁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风从身边穿过。 有人!两人一凌,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群兔子就压了上来。 “啊啊!” 很快一群兔子嗒嗒的扛着两具冰雕扔进坑里,至于那两具死活不明的,也被冰了起来扔掉了。 很快整个洞里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有人偷偷摸摸的扛着一具冰雕回来看到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冰雕,她全身一抖,忍不住呲牙:“你看这就是作死的下场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被她抗在肩上的凝霜霜瞪着眼睛,嘴巴微张,一副打击过大的架势,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敢相信那个风光霁月,翩翩如玉的君子会变成这种道貌岸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洛阳啧啧,瞧这小表情,也太脆弱了!不过她就不问问明明,白玄贴了隐匿符的,为什么能看到吗? 她下了结论,这姑娘有点天真! 天空中飘起丝丝红雾,等到月上枝头时,整个红山秘境变成了一片红色,就好像换了件衣服,由清俊的绿色换成了诡异神秘的红色,整座山都带着几分危险妖治的坐落在那里。 原本带着几分生气的山瞬间死气沉沉,就好像所有生灵都藏起来了一样。 洛阳躲在山洞,地面全部用了石化术,确保没有一点土,就连洞口她也用一块巨大的石头堵起来了。 拍拍手,洛阳看着山洞心满意足的道:“就这样,差不多要三天!”雾月头三天绝对不能出现在红雾当中,三天后可以稍微行走,只是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凝霜霜:不是很关心,只是好心人能不能把我救出来! 洛阳围着她抓抓头,洞里太暗,她打了个指诀,几朵悠然的灯花漂浮在空中,昏暗的洞内顿时明亮了好多。 “你等等啊,我拿火试试!”她找出一堆火球符,一个个用上去,一点用都没有,最后她干脆一咬牙,一堆符纸砸上去,还是一点化的迹象都没有。 她无力的坐在地上,捧着一盘果子开始啃,边啃边毫无愧疚的道:“你看我已经尽力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 第四百零五章孽缘也是缘(十四) 谁知道广寒兔吐出的一口寒气这么结实,连火都砸不开! 凝霜霜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她娘肯定会救她的,这会眼睛发光的盯着她,盯着她不断唧的嘴,口水直咽!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果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好吃! 吃完一盘水果,她又掏出一份盖浇饭,吃得满嘴是油,从来不觉得世俗的食物有什么好吃的凝霜霜咕咚咽了口唾沫。 不是所有人都在红雾到来时躲起来了,有几个御兽门的弟子毫不在意,他们蹲在墨寒潭,目光发亮的盯着墨色的潭底。 “师兄,真的有一只蛟蛇吗?”瘦弱的青年穿着一身短打,顶着一个道士头蹲在草丛后面,不断的眺望着不远处的水潭来减少内心的恐惧。 “别看了!”旁边比他稍微壮一点的师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老是看,小心引起蛟蛇的警觉!” “可是师兄真的没有问题吗?”蹲在旁边一脸稚气的少年满脸担忧,“那可是蛟蛇诶!”即使没有过雷劫,那也是化形期的大妖啊! “瞧你们一个个的,胆子这么小怎么行!”师兄倒是一点不担心,他很淡定的掏出一个似玉的圆圈,圆圈上刻着复杂的阵纹,深情款款的摸着那个圆圈:“这可是花了我全部家当!”那眼神犹如看情人! 两个师弟咦了声,同时往外挪了挪,争取离他远点,“师兄,你这个表情好恶心!” “滚!”师兄怒了,一人一脚踹了出去。 天地间,红雾越发的浓雾。 御兽门三人头上都套着一个类似于头盔的东西,眼睛部分用的是一块半透明的晶石,嘴巴那里蒙着一块纱布,这是他们发明出来对付红雾的。 “这个真的有用?”少年扶了扶头上的‘头盔’。 师兄振振有词:“当然那有用,炼器的还说要是没用,叫我找他算账呢!” 那也得等你有命回去才是!两人腹谴。 御兽门很早就注意到每当雾月到来时,那些妖兽就会龟缩起来,哪怕有一次,无意中有人闯进妖兽的洞穴,妖兽也只是震慑赶走了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它们就像十分忌惮那红雾一样。 御兽门于是盯上了这里的妖兽,他们前前后后试过几次,终于发现,在雾月开始的前三天,那些妖兽会莫名其妙的失去六层妖力,这简直是给他们御兽门送灵兽的啊! 还是一个个化形期的妖兽,只要离开红山秘境,境界压制就不复存在了,到时候……,他们越想越美,所以这是他们第一次把理论付诸实际。 只是这位御兽门的心这么大,一下子就盯上蛟蛇,还是一位半步进入化角的蛟蛇。 头顶的月亮升到正中时,领头的御兽门师兄在潭边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红黑色的稠粘液体看起来十分邪恶,最后一笔落成后,他松了口气,收起剩下的灵石,摇摇晃晃的起身道:“我休息会,下去把蛟蛇逼上来!” “三师弟你跟我一起下去,小师弟你守着,别让人捡了漏!” 他滑入水中,不知做了什么,只听几声巨响后,潭水炸开,水雾喷洒。 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哑的嘶吼,响彻云霄。 …… 滴答滴答,水滴顺着岩石往下滴,两具冰雕被随意安放在一旁,洛阳躺在石床上裹着被子呼呼大睡,虽然她修炼但是作息什么的还是像普通人靠拢。 她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像雷声油不是雷声,茫然的坐起来,她盯着被封好的洞口,脑子呈浆糊状。 忽然一声闷哑的嘶吼声响起,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愣了一下急忙跳下床,慌慌张张的搬开石头往外走。 那声嘶吼听不清是什么妖兽发出来的,就像正在处于变声期一样,洛阳心下焦急,脚下踩风而起,瞬间飞出去。 差一点,还差一点,只要把契约写下就可以,他站在蛟蛇的脖子上,,眼中疯狂。 一条巨大的蛇身窜了出来,它头上顶着两个鼓起来的包,腹部已经生出两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爪子,正处于蛇化蛟的状态中,只是一直没有经过雷劫,没有雷劫的锤炼,它根本不能成功进化。 此刻,它昂着头,竖着瞳孔充斥着红丝,它嘶吼一声,摇摆着身子想把身上的人甩掉。 师兄咬牙,御兽圈已经套在蛟蛇的脖子,只要他在炼制一翻,加上签订的主仆契约,不怕它不听话。 他眼中狂热,一脸热血的咬下手指,指尖冒出几滴血,他跳起来往蛇头走去。 “昂……!”蛟蛇大怒,昂着头想去咬死他,偏偏被御兽圈限制了。 “师兄,快,我撑不住了!”瘦一点的师弟急忙掏出一把灵石攥在手里狂吸灵石,只是灵气从他身体里过了一会,便全部涌向阵法。 地上的阵法忽然爆发出无数的光线,缠向空中挣扎不已的蛟蛇,蛟蛇就好像缠着无数发光的线,越挣扎线收的越紧,直到砰的一声,蛟蛇被成功的拉入阵法中摔倒在地上,发光的线缠在蛇身上勒出一道道血痕,蛟蛇痛的翻滚嘶鸣,很快蛇血蔓延至阵法,渐渐与阵法融合在一起。 洛阳御风而来时,就看到红纱一样的雾后,蛟蛇在阵法中翻滚嘶嚎,蛇身鲜血淋漓,蛇头前正跪着一个人伸手往蛇头上抹什么。 洛阳心下一凌,再一看地上的阵法,脑子里忽然窜过一个念头,主仆契约! 昂!蛇的声音应该暗哑嘶沉,可处于化角期的蛟蛇却多了几分澄亮,两只灯笼大小的金色蛇眸悲哀的看过来。 她心里忽然蹿期一股恶气,人家待在下面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把它弄成仆人什么的,她可是打听过,主仆在契约中是最苛刻的。 深呼吸一口气,她抓了一把引雷符,全部扔了出去。 “轰!”一声雷响落在控制阵法的瘦师弟身上,灵力枯竭本就咬牙坚持,他晃了晃脑袋直接一头栽了。 师兄震惊失色,脸色铁青:“怎么回事,秘境中怎么有雷!” 第四百零六章孽缘也是缘(十五) 洛阳化作一道影子冲过来,撞在他身上,带着充沛的灵力。 来势汹汹,又是对准自己的丹田,师兄下意识的后缩了一下,借此,洛阳扔出一块巨大的石头,那是她用来封住洞口的,石头砸在师兄身上砸的他晕头转向啪叽掉在地上好半天没缓过来。 幸亏他灵力不济,还有一个,她急忙扔出一把爆裂符,手指微动,数十根藤蔓缠住蛟蛇,拖拽着它往墨寒潭去。 砰咚,巨大的蛇身掉进去,溅起高高的水花,在它没入潭水的那一刻,身上的血迹便融化在水中。 这下面真冷!洛阳打了个哆嗦,抖着手给自己来个灵力圈,这才舒服点,蛟蛇一下子就沉到了潭底,她还在一个劲的扑腾,最后心神一动,把刚刚扔出的石头收了回来,抱着它一起往下沉。 咚!她差点被石头压死。 潭底很宽阔,但看潭水的表面看不出来,但现在在下面,她能感觉到潭底比潭水表面表现出来的面积大三倍。底下的石头摸在手上冰凉入骨,带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要是能挖一块走就好了!洛阳觉得她得了一种病,叫周扒皮,路过拔毛那种。 受伤的蛟蛇躺在潭底陷入昏迷中,洛阳想了想,连用了几个避水诀才把潭底的水隔开,她站在蛇头面前,因为寒潭看起来是黑的,里面的东西看起来也是黑的,可这条蛟蛇本体颜色确实银色,就如同银子一般,在寒潭底下闪闪发光。 洛阳看着忽然觉得蛇这种生物也没那么让人恶寒,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你要加油啊,等我找到能放你们出去的办法,到时候经过雷劫,你就能化蛟龙了!” 蛟蛇躺在那里,爪子蜷缩在腹部,身上的血痕虽然消失,但虚弱营养不良的症状还在。洛阳左右看了看,躺在这里一眼就看到了,她蹲在旁边琢磨了半天,最后抱着蛇尾去挖洞。 挖个洞之前,她先敲碎了一块潭底石美滋滋的收起来后,才去敲出一个浅浅的洞口,然后抱着蛇尾努力的挖。 半天后,她气喘吁吁,不愧是大妖的蛇尾,她挖的胳膊都快断了,蛇尾还是银光闪闪,像银子打造的一般,毛……不鳞片都没掉一个。 一个粗糙的弯曲的长洞出现了,但是她忘了一件事,挖出来的洞与蛟蛇的体型不相容啊! 她憋着一口气,抱着蛇尾使劲往里拽,最后放弃了,她记得有缩小咒来着? 最后,她拖着空空的丹田半搂半抱的把一条三米长的蛟蛇塞到洞里,然后捡了块挖出来的碎石堵住洞口,又随手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 身后,蛟蛇无声的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忙活的背影,竖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合上了眼皮,就像没醒过一样。 她游到水面本想出来,却看到水面漂浮着红雾,顿时又缩了回去,刚刚那几个御兽门的弟子都没有未知的红雾来的危险。 她干脆躲到乌龟壳中睡大觉。 莹白如玉的乌龟壳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只是几缕神识反复的扫过,最终没有发现颓然放弃。 “没有!”师兄脸色发青的盘坐在潭边,死死的盯着潭底,神识来回扫过几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师兄,找个地方躲一下!”少年抓了抓胳膊,好痒。 “不行我非得等他出来弄死他不可!”一想到到手的蛟蛇就这样飞了,那可是蛟蛇,将来蛟龙甚至化成真正的神龙也不是不可能!一想到这里,他面色扭曲,神色狰狞,誓要把那个人等出来折磨死他!! 他身上的灵力暴动狂躁,让少年很不舒服,他修为最弱,还未筑基,只能往旁边一再的挪。 “师兄,我受了内伤。”瘦脸的青年捂着胸口蹲在一旁想说什么。 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扭头盯着两人,忍不住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放水,就是不想让他得到蛟蛇? 两个师弟看到他的眼神,顿时心里一凌,委屈愤恨上来了,哦,我们为了同门情义来帮忙,可你本事不济,运道不好,没得到蛟蛇,这关我们什么事!两人相视一眼,也没有管他,一同离开,找个洞口躲了起来。 暴露在红雾底下,总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 水潭下,乌龟壳一震随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黄色衣裙的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满意的看着灵力满满的丹田,觉得自己抢夺这个乌龟壳再正确不过了。 在里面也不阻碍吸收灵气,甚至乌龟壳还会自动吸取灵气储存,这么好的东西,你说她要是挖一些土进去是不是能种田了? 她慢悠悠的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掐了个诀,瞬间一身清爽,身后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明明没有感觉到有人的,洛阳吓了一跳,迅速的跳到远处,警戒的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咯哒咯哒,一具白骨穿着人修的衣服正在晃悠的走着,不能说是白骨,只是它脖子以下基本都是森森白骨,白骨上还带着粉红的肉丝,只有脑袋还是人类的模样,血肉完整。 洛阳看了一眼,打了个哆嗦,转身撒丫子狂奔,妈呀知道红雾可怕,不知道这么可怕,这是怎么还吃人啊!! 她忽然明白秘境中那么多白骨哪儿来的。 “别……走……救我……救”白骨伸手想说什么,却被一层红雾笼罩,那些红雾似乎格外亲昵他。 洞口被一层层绿色的藤蔓覆盖,一道灵力打过,藤蔓抖抖身子缓缓的移开一跳通道,一道风钻了进去,藤蔓又慢吞吞的把洞口掩埋。 用石头把洞口堵好,确认没有一丝红雾飘进来,她这才安心的坐在石头上,一连给自己用了几个清洁术。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竟然能‘吃’人!”洛阳打了个哆嗦。 …… 秘境再度开启时,修士看到空气淡淡的薄雾,神色一凌,惊诧:“雾月!” “诶,怎么每回都能碰上红雾呢,不知道这次那些小崽子们有几个幸运的。” 第四百零七章孽缘也是缘(十六) “不知道白玄怎么样?”红山秘境这块属于凌天门的范围,两个金丹修士也是凌天门的管事,对于白玄这个首席大弟子也是很看重的。 “只是奇怪,怎么会由他带队!” “这有什么,都是核心弟子,由他带队正好!”心下缺不住的感叹,灵根好,修炼都也快,心眼手段也不缺,现在就知道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出来了!”两人一凌,神识扫去,是御兽门两个弟子,神色看起来很疲惫,两人没有在意,站在各自发法宝上等着人陆陆续续的出来。 一行人有些狼狈的出来,看到领头的,左边的修士惊喜叫道“白师弟!” 白玄神识一扫,心中了然,走过去冲两人点头,神情略带愁色,“两位师兄,可看见凝霜霜师侄?” 两人一愣,对视一眼,摇头,“不曾!” 齐师兄“莫不是在后面?” 白玄眉头顿时皱起来,沉思一息后他道,“我们再等一等!” 花清梧轻轻柔柔的道,“师兄,别着急,凝师妹恐怕又使小性子,我们再等一等!” 于小鱼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盘坐径自调息。一个时辰后,她起身,走到开启秘境的修士那里,语气急切道,“师叔,我可否进去找一找!” 方脸修士一愣,沉思了一下道,“可以,只是你也知道,只有一天的时间秘境就会自动关上,如今只有三个时辰了!” 于小鱼坚定的点头,“师叔放心,不管找不找到,两个时辰后我一定回来!” 方脸修士点头,嘱咐其小心,这会修士都赶着出来,应该没什么危险。 于小鱼见状二话不说,转身进入秘境,十分干脆利落。 白玄脸色一沉,按理说他是领队,于小鱼应该跟他打招呼才是,可现在于小鱼无视他,明显是对他这个领队的有了怨言。 花清梧幽幽的叹了口气,“于师姐这性子也太清高了!” 齐师兄听到淡淡的扫过一眼,他五官生的端正大气,单独站在一处也算帅气,可是跟五官俊秀雅致的白玄站在一起,未免太过普通,只是他似乎不在意,安静的坐在那里,在翩翩如玉丰神俊朗的白玄前当一块安静的背景板。 于小鱼站在秘境入口,飞快的打出数道传音符,传音符会自动寻找主人,她一边沿着走过的路寻找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几个散修零零落落的走过,她握着剑站在一旁冷着脸瞧起来很有几分煞气,似乎知道她不好惹,散修安静的走过出去,没起一点风波。 “咦,这不是于师妹吗?”灵墟门的情仙子带着几个师妹师弟走过来,看到她轻笑了一下,“于师妹在这里做什么?” 于小鱼往后退了一步,恭敬有礼道,“情仙子,还有一个弟子没出来,我来看看。” “还是这么死板!!”情仙子瞥了她眼,没意思的翘了翘红唇,施施然的走了。 灵墟门的情仙子最喜欢挑逗旁人,偏偏她不喜欢挑逗男子,最喜欢挑逗那些女修士,说这样才有意思,于小鱼知道她的秉性,就努力拿出一副,我是木头人长辈有礼的架势,让她了无趣味。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于小鱼呼出一口气,垂眸思索片刻后,又往里走了走。 一截胳膊躺在地上,旁边的尸体上被什么一口坑啃掉了脑袋,腹部被啃食出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不见了,大概死了有时间,血迹都开始发黑了。 于小鱼僵在那里,有些气短胸闷,知道修仙一路损落者无数,可是死的这么凄惨的,她还是很不适应,慌张的越过,她僵硬在原地。 一只背脊张着硬刺、嘴边有两颗弯曲凸出的獠牙的野猪正在啃食着一具尸体,从她的角度看到一双金云纹的靴子,她心下一慌,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她想知道那是不是凝霜霜。 “哼哼……!”野猪抬头,它浑身黝黑,唯有两颗獠牙犹如利刃般寒光泠泠,从头顶到屁股都长满了硬刺,密密麻麻看的人心慌,鼻子很短,只是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瞧着十分瘆人。 “又来一个?”它哼了哼,低头挑出腹腔中的心脏一口吞掉,这才慢悠悠的抬头盯着她,一下子扑到她面前来。 于小鱼心下一慌,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一道灵力打在猪头上,脚下连连后退。 壕獺猪最是贪吃,尤其爱吃人,一身怪力可搬山填海! 它兴奋的叫了身子,肥壮的身子一抖抖,背脊上的刺破风而来,从上到下向她的头射去。 于小鱼慌忙升起一道灵力,防御手镯散发着蓝色的光,硬刺钉在防御罩上,两相胶着,防御罩越发的薄弱,于小鱼冷汗刷的下来。 哼哼,这个嫩一定好吃!壕獺猪舔了舔獠牙,后腿一蹬,就要扑上去。 “哐当!”一块巨大的石头哐当落下来,要不是壕獺猪闪的快,就落身上了,它凶狠的呲牙回头看去,恶狠狠的道:“是你!!” 于小鱼舔舔唇瓣,下意识的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树上站着一个少女,她看不清少女的面容,却看到一件黄色的衣裙,宽大的袖子扬起,一朵形状诡异的植物顶着头顶的花张牙舞爪。 “喂,你个笨的,还不走,等着当点心吗?”少女清脆的声音欢快的响起。 于小鱼意动,可是……她望着壕獺猪犹豫不决。 “可是它……,你打不过它!” 少女笑嘻嘻的挥手,“它不敢吃我,你快走,我有后台呢!” “臭丫头,你当我不敢吃你是不是!!”壕獺猪眼冒红光,对着直喘粗气,瞧它气的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你敢吃我?”少女声音轻扬,带着股洒脱与随意:“我刚才看到觅风鸟了,你要不要跟它聊聊?!” “兔弯弯呢,我叫它去拆了你的窝好不好!”洛阳说着甜甜一笑,她可是很记仇的,小时候原主没少被壕獺猪盯着,有一次差一点被对方啃了,还是母熊听到动静,急忙赶过去跟壕獺猪打了一架才救回原主,然后兔弯弯和觅风鸟又三天两头的去找它的麻烦,壕獺猪这才不盯着她! 第四百零八章孽缘也是缘(十七) 被威胁的壕獺猪死死的盯着她,半响后阴森森的咬牙离开,只是它的眼神极为不善。 任谁眼前有一块肉整天晃悠不能吃,该是多郁闷憋屈! 洛阳毫不在意,看到于小鱼走了,这才慢悠悠的跳下树,找了个地方吃饭。 凝霜霜死死的瞪着她,吃什么吃赶紧走啊! 洛阳看懂她的眼神,不紧不慢的坐在地上吃着一串香蕉,慢悠悠的道:“我倒是想出去,可是你确定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挑水一样的,把你们挑出去?”她指了指放在两具冰雕当中的竹棍。 凝霜霜一僵,一想到那个场面,她觉得还不如装死呢! 等她慢悠悠的填饱肚子,这才不紧不慢的蹲在地上琢磨着要怎么出去,外面还守着一堆人呢! 方脸的金丹修士盯着越来越小的入口,忍不住焦急道,“怎么还没出来?” “这下好了,”身旁的人揉揉额头,想到横山长老的难缠,就有点绝望,这丢了一个徒弟又丢了一个徒弟算什么事啊! 方脸修士隐隐后悔,你说他做什么好人啊,这会好了,“长老就两个徒弟都丢了,回去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叹气。 “我去下面的世俗界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正好西边的灵矿似乎有些问题,我去看看!”一瞬间两人决定还是躲出去好了! 等入口变得只有门大小的时候,于小鱼才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她站在原地定定神,这才抿者嘴角走过来对着两位管事修士施了一礼,走到一边,眼神发直不知在想什么。 其余门派都走的差不多了,方脸修士一看冲白玄点点头,“白师弟,走!” “好!”白玄起身,把手中的核桃大小的灵舟抛了出去。 灵舟飞至半空,迅速涨打,最后变成灵光闪闪的一搜华丽富贵的巨型灵舟。 于小鱼最后一个上去,临走时她扭头看了眼入口,总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 不知何时起,入口下方多了一块石头,那石头很奇怪,椭圆的旁边油像多了两根棍子。 方脸修士站在灵舟上,凌空对着秘境打了一连串的手诀,秘境入口扭曲成一道光,落入他的手中,仔细看像是铁制的巴掌大小的牌子上有红山二字。 空荡荡的石崖,洛阳伸伸懒腰,觉得自己快废了,头顶落下几声雷响,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意思就没了,她摸了把脸,叹气,老天夜总是跟她过不去,老盯着她干嘛! 扭头看了眼地上两具冰雕,洛阳觉得她还是找辆马车比较好。 …… 多宝阁前,停着一辆马车,普普通通,材料一点没有珍贵的迹象,甚至连阵法符文都没有,一时间多宝阁进出的人看它的眼神就极为古怪。 进出的修士忍不住用神识扫过,可就是一辆普通的马车,一点特别之处都没看出来,修士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多宝阁隔间,洛阳抖抖手中的乾坤袋,她似乎能听到灵石的哗啦响声,眯眼笑了一下,她递过去,“麻烦管事的看看能换多少灵石?” 管事的中年男人,筑基中期的修为,个子不高,见人未语三分笑,一脸的和善,只是眉宇间的精明让人知道他不好糊弄。 “仙子这些来历可干净!”管事的神识扫过,惊讶这么多,他毕竟见多识广,只是目光诧异了一分,神情平静的询问道:“仙子的法宝多了些,多宝阁虽然不怕麻烦,却不想沾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洛阳点头,表示了解,就好像你去金店卖个金镯子没什么,你要是卖十个一百个就有问题了,眼珠微转,她神秘道:“这些都是我捡的!” “捡的?”管事有几分皱纹的脸上满是诧异,语气却很淡然:“仙子不想说便算了,只是需得保证不会惹出什么祸事。” 洛阳叹了口气,真是说真话都没人信,红山秘境死了多少修士,就算里面的妖兽吃人,可没听说过吃法宝的,她几乎把秘境翻了个遍,只要是无主的东西,她都收了回去,挑捡一些合眼缘的,剩下的全泡在墨寒潭里,就是留着现在卖呢。 “我在红山秘境捡的……”她半真半假的含糊道。 管事的了然,清算了一下,问道:“仙子可需要别的,全部换成灵石吗?” “我需要一件飞行法宝,最好是能在野外居住的!”洛阳一想到城外那些满天飞的法宝就眼馋的慌。 管事的点头,传音给外面的伙计,很快伙计端了一个盘子过来,里面是各色各样的飞行法宝,他一推,“仙子瞧上哪儿?” “至于居住的法宝,只有剩这个。”一个缩小的微型屋子,就是那种竹屋,一个小小的屋子,篱笆扎的院子,院子里有几块石头。 洛阳瞅了两眼,了然:“卖不出去?!” 这么小看起来又挺破的,这修真界的法宝哪个不是富丽堂皇,亮瞎眼的,起码拿出来要有档次。而眼前这个,你想想在一众各色精美大气上档次的居住法宝中,你好意思拿出来,哦,不要面子啦? “咳咳!”管事的尴尬笑了笑:“这个只要一千五百颗下品灵石,我给你打个八折!” 洛阳撇嘴,本想拿起一个山茶花型的法宝,手却一拐,落在一个白色造型像是鸭子的法宝上,她看着造型奇丑的法宝,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选的。 “我能换个吗?” 管事的:“修行讲究缘!” 洛阳白眼朝他:“你这两个估计是一家的吗,都这么奇特,看这灰,卖不出去!” “咳咳,两样七折!”管事笑眯眯,一副肉疼的架势:“这个一千七百颗下品灵石,总共三千五百颗灵石,七折两千四百五十颗下品灵石,零头抹了一共两千四百颗如何?” 洛阳:“不如何,两千!” 管事:“成交!” 洛阳:她觉得自己被骗了!即使管事的把卖法宝的灵石找给她,她还是觉得自己被骗了。 最后顶不过她愤愤的眼神,管事的随手塞了本书给她,打发她走人,好不容易把滞销的两个老大难卖掉,他可不会松口。 第四百零九章孽缘也是缘(十八) 洛阳站在多宝阁门口,美滋滋的数着灵石,跳上马车驾着马车离开。 因为神识强大,两样法宝很快就炼制好,鸭子形状的法宝在空中散发着白光,迅速膨胀变大,漂浮在空中就像一朵白云一样,就是造型奇特了点。 洛阳仰头看了一会,嘀咕道:“怪不得,长得这么像鸭子,还是那种丑小鸭级别的,怪不得卖出去,以后你就叫白云鸭好了,看着还挺丑的。”不是什么可爱版,估计是炼器师写实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伸手捏了捏,发现云朵里面是软的,又不至于太软,隐约感觉到似乎还能变成想要的样子,洛阳控制云朵里面变成沙发样式,再在后面弄个箱子出来,随意的把冰雕往里一塞,兴奋的两眼放光的跳上去。 哦哦哦,她要飞上天了! 飞到高空,俯揽下面,真觉得心胸开阔,就连灵力运转都畅快了几分。 远远看到有人驾着法宝飞过来,洛阳眉眼一沉,飞的高高的,然后隐匿起来,看到来人身上的黑红色气,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奇怪?”来人穿着一件白色法衣,脚踩玉浮尘,站在半空,身姿潇洒,仙风道骨。神识扫过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心里失望,面上却没露出来,灵力一动,驾着浮尘飞走了。 洛阳往下瞥了眼,撇了撇嘴,感谢她以往积的功德,到了修仙世界,照样能看到每个人的气,简直是外挂啊! 日头有点大,她想了想,决定找个山头歇歇。飞下去的时候,没停稳,一个急刹车,把没安全带的凝霜霜摔了出去。 “啪嗒!”冰雕掉下去,正好砸在地上的排泄物中,最重要的是正好头朝下脚朝上。 凝霜霜看到那坨被压扁的排泄物,眼神扭曲的似乎要活活咬她一口肉下来。 洛阳干笑:“哈哈哈,意外,意外!”左右没有水潭,她干脆把从墨寒潭取来泡法宝的水拿来擦,下手的时候,她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凝霜霜死死瞪着:你还好意思嫌弃,快点,都是你造的孽!要是她能动的话,估计鼻子早就气歪了,炸毛挑着脚找她算账! “别急,别急!”洛阳把她放平,拿碗舀水往上浇,足足浇了半桶水,才算冲干净了。 只是,洛阳盯着冰雕头部,忍不住凑上去看,果真不是她的错觉,冰似乎真的化了一些。 “你有没有觉得冰好像薄了点?” 凝霜霜瞪大眼睛直瞧得眼睛冲血,才意兴阑珊的眨眨眼:没看出来。 洛阳伸手摸了一下,肯定的点头,确实化了一些,低头看着还剩下半桶水的木桶,心下狐疑,莫非墨寒潭的水能化广寒兔的冰? 然后,凝霜霜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自己倒放进木桶里,水正好没过下巴。看着黑漆漆的一片,她很想把人揪回来! 给她等着,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揍的她满头开花! 不知道要等多久,洛阳叹了口气,只能老实的蹲在一旁翻看卖法宝时管事赠送的书,这才发现就是一本炼体的,而且只有一半。 “嗷!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随手拿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她气呼呼的塞回乌龟壳。 这里不属于修真界,在世俗界与修真界交汇处,灵气嘛聊胜于无,洛阳不想修炼,干脆抓了一只野鸡烤鸡吃,她一向认为修炼这种主动性强的东西还是需要劳逸结合才是。 烤着烤着,她忽然觉得天红了,不远处的天边红了一片,起身看了半响,洛阳收回视线,低眸沉思。 那里是怎么回事,是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还是所有人都看到? “哎呀,什么东西焦了?”一股焦味传来,低头一看,洛阳顿时惨叫一声:“我的鸡!”不死心的扒开,全焦了! 把火灭掉,她在原地饶了半天,终于决定去看看,她觉得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非要去一趟才好!敲敲木桶:“喂,你好了没有!” 凝霜霜瞪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受冰的影响,她连神识都用不了! 洛阳把她拔出来,就看到她头部的冰明显少了很多,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但是木桶里的水也没用了。 “你忍一忍啊!”犹豫了一下,拿着牛角刀看看能不能挖个缝出来。 凝霜霜心惊胆战的看着她拿着刀在眼皮上晃悠来晃悠去,虽说修真界有生生再造丹,但是哪怕一会她也不想破相当瞎子之类的啊! 等天完全黑了之后,洛阳掏出几颗橘子小灯,橘子小灯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浅黄色的光。 恩,很有气氛,赶明多买几个! “好了!”千辛万苦,终于把她头上的冰全部弄下来,幸好修士多少会炼点体,不然恐怕凝霜霜的脸皮就没了。 “我再给你把下面的也弄掉一些?”洛阳抓着牛角刀跃跃欲试。 “不要不要,你离我远一点!!!”凝霜霜尖叫,压抑已久的愤怒的吼声震的整座山都在回音。 “啊啊啊,你个混蛋,抠门,死要钱!!!”她扯着嗓子一个喊,不把怨气发泄了,不甘心。 啧啧,洛阳蹲在远处,掏出一盒盒饭开始吃起来,这修士生命力真是强,都冰封一个月了,一点事都没有! 凝霜霜忽然没动静,洛阳以为它累了,谁知道过了一会她幽幽的说道,“你过来!” 洛阳“干嘛!”没看她正吃饭了吗? 凝霜霜声音一狠,“过来!” 洛阳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亲属手中,不负责伺候大小姐脾气!” “一颗灵石!”凝霜霜咬牙打出底牌。 “诶,真是麻烦!”一颗虽少,但是她不嫌弃啊!捧着饭盒颠颠的过来,“说,什么事!” “你近点!”凝霜霜不错眼的盯着她,声音带点小委屈。 洛阳眨眨眼,站在她面前,“说,你到底怎么了?” “那个!”她嗅嗅鼻子,舔了舔唇瓣,“我饿了!”目光盯着她的饭盒,“给我吃口!” 第四百一十章孽缘也是缘(十九) “不行!”洛阳冷漠的拒绝,并坏心眼的故意站在她面前大口吃着。 “你这个不讲义气,一点怜悯同情心都没有的家伙!”凝霜霜气的大叫,她还没有辟谷,不吃饭会饿,有灵力虽然可以忍一忍,但是忍久了看到什么都想咬一口,这会她看到洛阳的盒饭,闻到那种甜辣的香气,她眼睛快绿了。 “你能吃吗,这可是世俗界的东西,你吃了要……”洛阳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虽然她说的很对,但是凝霜霜还是想打人,不,她要用灵石砸她,砸的她跪下来喊祖宗! 呦呦,气的脸都绿了!洛阳嘿嘿一笑,心神一动,招出白云鸭,把凝霜霜放在身边,望着远处天边的红色,心下忍不住的烦躁,“快点,你要找谁!” “找谁能拿到灵石!” 凝霜霜认真想想,“去星海城!” 星海城那边有凌天门的驻点,最主要的是她家有部分产业正好在那边,要说最信任谁,当然是她娘了! 最重要的是,她找到小舅舅了,功过能相抵了! “你到了星海城,给我娘寄个飞信!”修真界有类似于快递一样的存在,最适合给亲属托寄东西,无视距离的存在,说两天决定不会第三天才到。 凝霜霜的打算就是,给她娘捎个信,叫她带着灵石来救她,她真的快憋疯了! “这个想法很好!”洛阳点头肯定,只是,“灵石能到付吗?” 凝霜霜气的脑门上的青筋蹦出来一根,她咬牙切齿的道,“你先垫上,我娘来了还给你!” “哦,这我就放心了!” 虽然洛阳表面看起来很不可靠,但在凝霜霜定下路线后,她在前面的小镇买了一份地图,还是立体的呢,输入一点灵力,打开,就能看到整个天恒大陆的立体图像,还可以看到自己所在的方位。 洛阳对照了一下,发现走的方向正是往天边红云处去,她心下微定,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告诉她一定要去看看。 一连三天,全在赶路,日夜兼程,搞得洛阳十分疲惫,很想倒下来睡一觉,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睡觉对她来说有瘾啊! “你就这么困啊!”凝霜霜忍不住嘲讽道:“就你这样还修什么仙?” “道法自然!”洛阳咬着果子含糊道,少女眉眼弯弯略带疲态,眼神却极为明亮,到了晚上几乎能发光的那种,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街上,发现这里生活的人基本都有修为,只是能在街上讨生活的基本都是对修行一途没什么希望的。 好多好东西,她看到像喇叭花似的东西,喇叭花垂下可以当灯使用,洛阳盯着看了两眼,遗憾的收回手,拍拍身边的白云鸭,“都怪你!”她很有职业道德的,不把这桩买卖完成,还是别出去浪了! 凝霜霜跟她小舅被白云鸭吞在肚子,这样省的她搬了,只是见过遛马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溜法宝的呢! 惹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了两眼,洛阳面色坦然,一点异样的情绪都没有,相反她借此观察这里风气如何,街上很少看到罪孽缠身的修士,所以说星海城还算太平。 买了一块留音石录下凝霜霜的一段话,又把她头上的发饰拿下来,封在盒子里打包快递给凝妈妈。 修士,越是修为高的修士子嗣越是难得,洛阳一点都不担心凝妈妈不来,她找个小院子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洗个澡然后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微暗,探头看了眼,就看到被放在亭子里的凝霜霜一脸鄙夷:“你是黑灵猪啊,这么能睡!” 黑灵猪肉质鲜美,每一口肉都带着丝丝灵力,吃在嘴里简直是享受。 洛阳舔了舔唇,没理她,径自出门。 “喂喂,你……啊,你又忽略我!” “死要钱,你给我回来!!” “不许走,不许走!”凝霜霜气的脸都扭曲了,把她放在这儿干嘛,当看门的吗! 洛阳并没有走远,她买了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了,神情古怪的望着凝霜霜,“你这人缘真是不咋地!” 凝霜霜慢吞吞的抬起眼皮撩了一眼,神情十分嫌弃,脸上**裸的写着几个大字,你在说什么废话! 洛阳倒是好奇了,她正在琢磨怎么吃这块黑灵猪,煎炸炒炖,怎么着都觉得可以,一时间拿不定注意,最后决定一样来一个。 “你到底在忙什么?”凝霜霜看她忙来忙去跟只小蜜蜂似得,忙活了半天,随着她的忙活香气扑鼻,令人不自觉的咽唾沫。 “那个,能给我吃一块吗?”她盯着那盘颜色蹭亮的肉悄悄咽了口唾沫。 “我拒绝!”洛阳冷酷的拒绝,当着她的面捧着碗大吃特吃! 凝霜霜沉默了一下,果断咬牙:“我出灵石!” “来,我是什么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挨饿了,好歹咱两也这么有缘不是!”洛阳迅速变脸,捧着盘子过来,笑的眉眼弯弯:“一口肉一颗灵石!” 凝霜霜脱口而出:“你个奸商,掉灵石坑里了吗?” 洛阳亲切的塞了她一口肉,“来,第一口的!” “呜呜!”好吃!好久没吃东西了,就连水也是这两天才刚喝上的,她陶醉的嚼着肉,好香啊。 修真界的菜式基本都以清淡为主,这种重口的一下子就占据她的味蕾。 “再来十颗灵石的!” 吃的满嘴是油的凝霜霜不忘了提要求:“死要钱,有点咸啊!” 洛阳塞了她一口灵米饭,嫌弃的撇嘴:“这本来就是配米饭吃的好不好!”很快一盘子肉一碗米饭都喂干净了。 凝霜霜打了个饱嗝,“再来口果汁!” 洛阳盯着空碗沉思,她吃什么!张嘴想说什么,神识一动,感觉到一股元婴期的威势迅速的飞来,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沉思一秒,果断道:“来尝尝我家乡的特产,波霸奶茶!” 凝霜霜咬着吸管一脸感动,“好好喝!里面还有小丸子吗?真好吃!”她满足的吸了一大口,只是:“为什么叫波霸,名字好奇怪!” 第四百一十一章孽缘也是缘(二十) 洛阳咬着红豆布丁的摇头,含糊道:“因为波大?” “??”凝霜霜盯上她手里的,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忽然不要灵石了,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洛阳在她眼里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凝映白仙子急急的赶来,到了却不进去,反而站在门外,神识探去,小院里简单的防御阵根本挡不住她元婴初期的神识,过了一会,收回神识,眉宇间的焦躁少了许。 哗啦哗啦,有人触发了防御阵,发出警报声。 “有人闯门,糟了不会是我家的仇敌?”凝霜霜晃动的脑袋叫道:“快点,死要钱,扛着我跑啊,你别傻站着啊!” 洛阳无语,走过去,打开院门,防御阵自动打开,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美人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裙子,腰肢纤细盈盈一握,五官艳美而动人,轻轻扫过一眼,波光粼粼的情意。 “小姑娘,你救了我女儿?”凝映白甩甩衣袖,风情袅袅的进来,她走过时暗香浮动,犹如暗夜中昙花乍现。 洛阳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脸红,忍不住摸了摸胸口,恩,没换性别啊,不能弯! “你这个笨丫头,要不你这张脸,就你这脑子,老娘真不相信你是从我肚子爬出来的!”大美人一来,就走到凝霜霜面前一边敲着一边数落。 “啊,老娘问你话呢,说了多少遍,动动脑子动动脑子!你脑子放着是准备给人当浆糊粘东西的吗!” “你个蠢货,老娘我确定生你的时候,没把胎儿跟胎盘搞混了啊!你怎么这么没用!”大美人气的够呛,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结果呢,长着一幅聪明相,尽干些蠢事! “娘!”凝霜霜不敢顶嘴,含着两包眼泪泪汪汪的看着她:“我这不是不小心的吗?” 听到这句不小心,凝映白脸色一僵,默默举起了手,吓得凝霜霜脑袋一缩,急忙喊道:“娘啊,我找到小舅舅了!” 美人手一顿,杏眼一挑,尾音上扬:“恩?什么,你再说一遍!”莫明的气势全开,凝霜霜眼见的焉了。 她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凝映白冷笑一声,白玄、花清梧!虽然自家孩子不乖,可是在偏心眼的家长眼中,那就是他们的不对,更何况,白玄这个领队做的确实不合格。凝映白什么也说,静静的听着。 “我就是看到一个真的很像是小舅舅,我就叫她一起搬回来了!”凝霜霜委屈的说道,大眼睛水汪汪的,额头红了一片,看来是被敲得。 不待凝映白说什么,洛阳就吭哧吭哧的扛着一具冰雕放在她身后,赶紧领走!她不想伺候姑奶奶了。 凝映白目光微凝,瞥过冰雕里的青年,转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一笑,递过一个乾坤袋,笑语焉焉:“这个是谢礼,谢谢小姑娘见义勇为!” 洛阳毫不客气的接过,神识一扫,哦哦,好大一堆灵石,比她开价多多了。顿时眉眼一亮,给了半桶寒潭水,这可是她没舍得用来浸泡法宝的哦。 “前辈,这个可以化开表层的冰,只是作用有限!” 凝映白挑眉,长袖一挥,收了起来,目光流转间,艳光四射,“那我便多谢小姑娘了!”随后带着两具冰雕离开。 小院安静了下来,洛阳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去数灵石。 二十颗上品灵石,还有一万颗下品灵石,另外还有一些果子点心之类的。洛阳觉得这应该是对方临时加上的。 “这么多灵石啊!”她蹲在乌龟壳里美滋滋的笑,看着一堆堆闪耀的灵石流口水,沉醉了好一会,才依次分类装好! …… 回雁城最西边,大大小小的山脉十几座名为天风山,这里灵气充足又有聚灵阵,城主府把天风山适合修炼的洞穴都开辟出来,出租给有需要的修士。 洛阳在城心办事处,挑了天风山北边偏僻的位置,然后交了一个月的灵石,位置不好,灵气自然不怎么样,只要了五百块灵石。 管事一副,你捡大便宜的表情。 洛阳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给他一鞋底:呵呵,只要五百块灵石,这还叫便宜。 没办法,穷了这么多年,一夜乍富,也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她呆了三天,这三天回雁城的修士越来愈多,都是冲着不远处的溪风山谷。 溪风山谷有一处凹地,最近那里时不时的闹出点动静,惹得各路修士纷纷侧目。 到了第五天,就看到半边天色红了,随即红色一点点收了起来,同时伴随着天空中的雷雨声。 嗒嗒,阵雨过后,天空一片澄净。 洛阳探头看去,却觉得不对,她看到天空中一团黑云藏在深处,心下忍不住一跳,这是雷劫,难道真的有什么天材地宝? 心下一动,她觉得那里有什么对她很重要,一定要去的感觉。 “这都是错觉!”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修士出现,而且元婴期、出窍期的,一眼看去,好几个!甚至还有一个化神的气息存在,她顿时觉得想要命还是老实点! 只是这天晚上,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那股牵引越来越明显,抓心抓肝的难受,这就好像对面有一座金矿在诱惑一般。 “呼!”翻身做起,抓抓脑袋,洛阳深深叹了口气,“好,我去就是了!”大不了,有意外躲到乌龟壳中吗! 这方世界的天道比较完整,一层世界套着一层世界,修真界也称灵界,据说上面还有仙界,但是玄嵇说过,所谓仙界不过是灵力更纯净一些,力量更强大,但本质弱肉强食并没有变。 据它自己所说,反正自己超厉害,存在不知道多少年了,这里的天道掌管者跟它一样牛叉,叫她安分一点。 洛阳甩甩脑袋,拿出乌龟壳,巴掌大小的乌龟壳停留在她掌心,色泽白而透明,她吐出一口气,收好,“总觉得玄嵇好像瞒了我什么!” 找出替身木偶,然后悄悄的溜出去,她贴着几张隐身符,悄悄的往远处的山谷走去。 第四百一十二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一) 走近才发现这座山死气沉沉,就像死掉一样。一踏入这里就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洛阳摁了摁胸口,把隐身符又多贴了几张,想想觉得不保险,蹲在石头后面努力回想了一下,她记得她曾经练过隐身诀来着? 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收起来,旁人扫过,就如同路边的石头一样,普通的绝对不起眼。为保安全,她狠狠贴了几张隐身符敛息符,争取叫人看不到自己,这才大摇大摆的往山谷走。 立在相邻的山头,几个元婴修士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其中,凝映白也在。 其中一个瘦脸的穿着一身道袍的修士咦了声,扭头看去,嘴上却不紧不慢的道:“杜兄说的对!” 背着一柄大剑,外表斯文内心极其暴躁的杜兄:你特么听清老子说什么了吗! “你说要跟我打一架!”瘦脸修士慢吞吞的转过来头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但是他还是留了一份心。 留意到他的动作,其余两人各自神识扫过,没什么异样,便收了回来,至于心里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 杜兄抓起腰边的酒囊,灌了一口,“在下的意思是,三人合力,若真的有宝事后再分!” “哼,大言不惭!”化神期的大能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扫视一圈,就自己修为最高,这宝自然非他莫属。 凝映白几人心中一凌,一般来说化神期的不会在乎什么法宝,除非是天材地宝之类的,化神期往后大能基本把心思都放在修炼感悟心境上争取早日到达化神飞升。 这里的异象来看,虽是天材地宝,但恐怕不会多么厉害,因为动静并不大,只不过是天上响了几声雷,莫名来了一场雨。要知道回雁城一年四季如春,这个地方常年无雨,每到春天耕种季节都是由城主府组织修士进行人工降雨。 难得一次不是进阶引起的异象自然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声势不浩大,又被人有意封锁消息,来的修士自然不多,即使这样,粗粗一看,来了几乎百人。 洛阳蹲下,头顶着一片叶子看了一会,自己这点修为还不是最垃圾的,还有几个练气期的也来晃悠,这是想干嘛? 越往里走越心惊肉跳,她觉得不对,干脆坐下来等着。头顶来来回回的神识威压扫过,其中一道威压最霸道冷凝,冷汗刷的下来,她恨不得屏住呼吸,这道气息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弄不好她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化神后期的大能外表是个干瘦的男人,五官阴郁,眼神森冷,按理说修真的人长得都不丑,因为可以塑体,但是这人的五官单独看还算不错,组合在一起就觉得分外别扭。 洛阳扫过一眼,没看清脸就看到黑的发红的气,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造成这么多杀孽?!飞升无望,天道是不会允许他通过雷劫的,估计他也知道,所以干脆放弃了飞升,转而追求天材地宝。 洛阳心下惊惶,毛骨悚然,她有种要死的预感,她被注意到了。 果然,那个大能轻蔑的哼了哼,“一只小蚂蚁!!也想……”没等他抬抬手指灭了那只蚂蚁,就听到天空一声电闪雷鸣,夹着万钧之势而来。 轰隆!雷霆咆哮而来,天地为之变色。 凝映白脸色一变,瞬间飘至远处,“这是雷劫!”恐怕是什么神兽的雷劫,不然不会声势这么浩大! 在天空中雷电落下的同时,那些前来寻找机缘的修士瞬间跑了,站在远处远远看着。 “轰隆!” “轰隆!”连着三声,电闪雷鸣后,山谷鼓起的一块的被平了! 天色晦暗,迷雾雾蒙蒙的看不清楚,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鸟鸣。 “昂!!”遮挡在众人眼前的迷雾散去,众人抬头,只看到一个青色的影子在天空中盘旋,头顶是盘旋已久落下的雷劫。 “轰隆!”桶粗的雷电直直的劈向飞起的青影! “凤凰?!”有人尖叫! “蠢货,凤凰是红色的!!” 凤凰降五胎,青鸾、朱雀、鹓鶵、鸑鷟、鸿鹄。又称五方神鸟。 本来要散开的人群这下子不肯走了,一个个盯着天空,眼中充满了贪婪。 青鸾!那可是神鸟! 修真界属于下界,多少年没看见过神兽了!顿时一个个都沸腾了。 洛阳悄悄的爬到半上坡,仰头看去,她离那只渡劫的青鸾极近。它在山谷的凹处,而自己在凹处旁的山坡上,她甚至能看到青鸾脖子上灰白色的细小翎羽而青色妖艳的尾羽,真漂亮!! 她叹了口气,越发觉得自己脑袋撞墙了,感觉有问题,她小心的往下爬,不敢动用灵力,万一老天爷劈下来的时候多算了一个人怎么办! 只是……她脚下一动,忽然觉得不对劲,这里好像有个机关?她下意识的伸手扣了扣,扣除一个洞来,不大,三岁小孩能钻进去的,她嘛,只能看看了。 伸手摸了摸,洞口有点湿润。这时候雷声停了,最后一道雷电带来生生不息的生力,迅速修补着青鸾被劈的惨兮兮的身体。 这时候是它最弱的时候,那化神期的大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一跃至半空,手中抛出一个铜锣,哐当一声。 属于化神后期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压下来,这是警告也是震慑! 修为低的人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洛阳捂住耳朵,双耳被震得出血,她咽下喉咙滚动的血腥味,低声恨恨的咒骂,“靠,老天怎么不来道雷劈死他!” “昂!”天空传来一声悲鸣。 洛阳心中一动,抬头看去那青鸾被一只铜锣震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那修士还不善摆干休,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剪刀,冷冷的威胁道。 “跟我签订契约,不然我就杀了你,拿到妖丹也不错!” 碍于他的威势,其余修为不如他的都远远退开,站在一旁观望。 那修士见状,非但没有觉得舒服了,眉宇间的戾气反而更重了,剪刀往空中一扔,一来就是大招。 “畜生,你可归顺于我!”他爆喝。 第四百一十三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二) 洛阳心跳如鼓,双耳嗡嗡作响,她埋头一个劲的往外跑,一股杀意满满的恶意在她脖子后面围绕,让她不寒而栗。 她明悟,那个大能恐怕制服青鸾后第一个就要杀她! 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人家高兴! 为了小命着想,洛阳疯狂的往外跑,突然听到空中清脆的鸟鸣。 “鸣!” 心脏猛的一跳,洛阳抬头,福临心至,瞪着空中的青鸾,脱口道,“不是!” “鸣!”似乎是回应她的话,青鸾鸣叫一声,声音明显暗沉了下去,显得萎靡不振。 洛阳……洛阳慌了,下意识的拔腿就跑,跑着跑着,她脚下一转又折了回来。 从乌龟壳里摸了嗝什么东西,猛的咬着扯下引线朝大能扔了过去。 “咻!”手榴弹呈抛物线飞出去,大能没感受到了灵气波动,诧异的一手捞住,“什么东西!” 青鸾哀哀叫了一声,似乎坚持不住,猛的往下一掉,与此同时,大能手上的手榴弹爆炸了! “砰!”烟雾环绕,大能被炸的踉跄后退两步,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雕虫小技也能伤了他啊? 洛阳嘿嘿一笑,又扔了两个烟雾弹过去,顿时这片地方烟雾撩人,呛得不行。 烟雾中,青鸾似乎体力不支,哀叫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正好掉在洛阳眼前。 孽缘啊!!她心下一哆嗦,眼皮子一跳,手脚的反应比脑子下命令还要快,跳起来,抱了个满怀,紧接着消失在原地。 嗒,一个小巧玲珑如玉的乌龟壳从半空中掉了出来嗒一下子掉进了那个被洛阳抠出来的洞口。 大能手一挥,大风刮过,天地间清明无比,同时神识一扫,没有?! 不对,刚刚他还感觉到灵力波动的!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冷凝的一一扫过众人。 凝映白暗道失策,本想捡个漏,却被当成小偷,只是刚刚的灵力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强大的神识扫过她全身,凝映白神色一僵,美眸中带着些许怒气,狠狠的咬了咬银牙。 死老头也太过猖狂,呵,不就是化神期的吗!进阶无望,我看你还能活多久! 这下子化神期修士得罪了几乎所有修士,不过他不在乎,眉眼间尽是怒意。 “出来!”一掌拍下去,山崩地裂。 可是没有,修士更是怒火冲天,还没人能从他手上抢东西!怒火冲上头,几掌下去,灵力轰炸掉半个山谷。 可是哪怕他把山翻过来,也没有一点发现,大能面沉如水,愤愤而去,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善罢甘休。 背着大剑的杜兄蠢蠢欲动,被瘦脸修士一把夺过他腰间的酒囊打断注意,他一脸斯文:“抢老子酒的都是仇人!”嘴一张话却十分粗糙。 瘦脸修士闻言,点点头,他长相虽然普通,但周身气息十分平和儒雅,闻言慢吞吞的点头,“哦!”手下不紧不慢的拔开塞子,掏出一个碗倒了一碗,摸着一碟灵犀牛的肉干下酒。 杜兄眼睛一亮,立即道:“那一碟肉干给我我就不计较了!” 瘦脸修士慢吞吞的瞥了他眼,漫不经心道:“他寿元快尽了!” “寿元快尽了?”战意轩昂的杜兄顿时就失去了兴趣,他们剑修喜欢跟实力强悍的人打,可不喜欢欺负快死的! “怪不得这么着急!”凝映白若有所思,只是他要这青鸾做什么?做契约灵兽,不像啊?想到另一个可能,顿时眉头一簇,心思百转。 …… 嗒嗒,莹润洁白的乌龟壳顺着洞穴一路滚下去,最后落在恫底杂乱的石头上,光芒一闪,随消失不见。 她蹲在角落里面对着墙壁,默默的一副受气包的形象蹲在那里啃着馒头。 青色华丽的大鸟摇摇晃晃的走到她身后,伸头戳了她一下。 “啊,你个流氓!”洛阳捂着屁股,回头就是一拳。 青鸾晃晃脑袋,脚下不稳,支着翅膀一下子摔了面朝地。 “哼哼!”洛阳意味不明的哼了哼,眼神一瞥,一屁股坐在它身上,碾了碾不满意道:“坐着有点硌屁股!” 青鸾被压得翻白眼,它伸着脖子,翅膀无力的耷拉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道:“压死了,记得挖个坑埋了,我不要火葬水葬什么的,土葬挺好,埋得深点!!” “哼,遇到你真是倒霉!”少女眉眼清华灿烂,目光一转一瞥间熠熠生辉,嘴角明明翘起,语气却很嫌弃,“真是孽缘!!” “孽缘也是缘!”青鸾眨巴眼,乖巧无害软萌萌的望着她:“你有养青鸾的意向吗?” “不要工资,能打架能跑路能暖床哦!” 洛阳扭头沉默的盯着它,半响后幽幽道:“不是说青鸾是母的吗?我不弯,谢谢!” 青鸾肉眼可见的僵住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我是男儿身,我也不搞基,谢谢!” 洛阳默不作声的瞅了眼,慢吞吞的挪了挪屁股。只见被压得扁平的青鸾身子一抖,羽毛像花一样炸开,它缓缓的起身,翅膀一样,长长的青色华丽的尾羽从洛阳面前,青色的尾羽璀璨流光! 洛阳看直了眼,那一抹流光闪烁的青色占据了她的脑海,无意识的伸手一抹,好滑,比丝绸的手感还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青鸾一顿,回头,眨眨眼,“尾羽不能被别人摸知道吗?” “为什么?”洛阳呆呆的问道,手里还抓着一把青羽。 “因为摸了就要负责的!”它扭了扭屁股,抛了个媚眼,“知道你爱我爱的深沉,但是能轻点吗,秃毛就不好看了!或者,我学孔雀开个屏给你看看?” 洛阳低头,看到手里一把长长的尾羽,撇嘴,慌得扔下,脸红心跳嘴硬道:“别来恶心我成不成?!” “还爱你爱的深沉,我没事惦记你干嘛!” “我跟你可没关系,救你是因为看在曾经的革命战友的情谊上救的,知道吗!!” 齐琰看着她,一副你编,放心的编,谁信谁傻子的表情。 第四百一十四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二) 洛阳觉得好呕!懒得看他,转而伸出一点神识小心翼翼的窥探着外面,就发现两人已经不在回雁城,而在一个山洞中。 这里是? 心神一动,她拉着青鸾跳出来。 青鸾懒洋洋的趴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我要化形了,这里灵气很合适!”神识放出去一扫,就感觉到是在回雁城的另一边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 “这是什么?”洞穴不大,里面布了一个十分小巧简易的传送阵,洞穴深处有一处浅浅的水洼,里面长着一颗,洛阳盯着瞧了半天,再三确定是一颗豆芽,真的长得跟黑豆芽一般无二。 论豆芽,她还是最爱黄豆芽! 水洼上面有一个石乳,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势滴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液体滑落在黑豆芽上,黑豆芽牙瓣抖了抖,精神了些许,但看着还是有点奄奄的。 “这是什么?”齐琰伸过来,惊讶:“好浓郁的灵气,这是灵乳!” “不知道!”洛阳摇头,蹲下想了想伸手准备拔走这颗黑豆芽,没看书上说嘛,这绝对是好东西,走上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帅就靠它了! 齐琰扶额叹气,这动作翅膀做起来有点难度,扇了她一翅膀道:“先契约懂不懂,不然随随便便带回去,谁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洛阳皱着脸,没搞明白是啥,总觉得不安全,她找出一个碗,挖了些红山秘境取得土,然后把黑豆芽一拔往里一塞,随便把水洼里的灵乳浇了上去。 “植物吗,就应该长土里!” 齐琰默默的扭头,实在不想跟她争论,莲花莲子菱角怎么算!他飞到半空,伸翅膀去摸洞顶。 他已经经过雷劫,可以化形,只是初次化形所需的灵气巨大,只好先按兵不动,可是此刻,他发现这个洞口的灵气极浓郁,在这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伸翅膀摸了摸,然后蹲在那里歪着脑袋嘿嘿的笑。 “你不会是傻了!”洛阳忍不住戳了戳青鸾的肚子。 “咕!”青鸾惨叫一声,直接掉了下来。 “不是!”怀里一沉,洛阳身子往后一歪,忍了忍,忍不住咬牙恨道,“你够了啊!”她忍耐是有限的,逼急了别怪她动手揍人,不揍鸟! 青鸾趴在她怀里,奄奄一息“我刚经过雷劫,没有灵气化形,整个人都不好了!” “是整个鸟都不好了!”洛阳纠正他的口误,耳边嗒一声,她急忙捏着青鸾的头,“张嘴!” 青鸾乖乖的张嘴,一滴灵乳正好落在口中,叭叭嘴,就这么点,只够塞牙缝的! “胖胖,我跟你说,这里绝对有条灵石矿,只有大量极其浓郁的灵力,才会行成这种灵乳!” “哦!”洛阳兴致缺缺,“看得到吃不到你很开心?” “谁说我吃不到!”齐琰抬起翅膀兴致勃勃道,“我们应该在地底,打通了,从下面挖上去!” “呃,我觉得,这不是给人家堵在死胡同里打吗!”洛阳斜眼鄙夷哼道。 “事后,我们可以从这个传送阵离开!”传送阵是双向,只是这阵法太小了,恐怕不是人修所布。 “应该是灵鼠一类!”齐琰比划了一下,觉得那么小的传送阵,估计也就够一两只老鼠大小的体型用。 “老鼠还会布传送阵?”这么牛?她还不会布传送阵呢!忍不住低头,认真的把传送阵复制下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输给人也是算了,连老鼠都比不过,有点太那什么了! “修真界的老鼠跟你认知的老鼠不一样!”一旦开启灵智,那些小东西某种程度比人还要精明。 毕竟趋利避害是它们的本能! “哦!”洛阳敷衍的应了声,捏捏他肚子上的毛,“你快点,我估计我得回到洞府,看那个大能修士的样子,恐怕不会善摆干休!” 齐琰被她捏的浑身一哆嗦,忍着喉咙中的呻吟,他若无其事的道,“你先离开,我在这里化形!” “就算有什么,也好过两个被一锅端了!” 洛阳觉得很有道理。“好,给你个储物戒,里面有些灵石,你先垫一下,我走了!”她能感觉到齐琰确实挺糟糕的! 看他盯着洞顶眼睛发亮的样子,恐怕所需的不是星半点灵石,她估摸这条灵石矿都不够他吸的! 这么一想,她觉得眼前一黑,很想说不认识他! 齐琰注意到她脸色变来变去,莫名所以的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穷诶呀!”洛阳敷衍摆摆手,遁进乌龟壳,用传送阵离开。 “喂,别忘了来接我啊!” “万一我成了鬼修咱俩也好打声招呼不是!!” 洛阳:……。洛阳扔给他一个板砖,叫他滚一点。 出现在溪风山谷的小山坡上,洛阳捏着一串的符小心翼翼的避着人往回走,刚摸到自己租的洞口,把替身木偶收起来,就感觉到有人触碰了洞口的禁制。 垂眸目光微沉,她把符纸塞回乌龟壳中,她已经发现了,在现代世界,她作为天师学的符很有用,但是在修真世界,那就是个心理安慰,效果甚微啊! 洛阳漫不经心的走上去,打开洞口的禁制,恩,当初收她灵石的那个胖管事站在外面,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头,头小,四肢也干瘦,唯有肚子圆鼓鼓的,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斜上那么两分,给人贼眉鼠眼的感觉。 “有事,我租的洞府好像还没到期限?!”她一脸诧异的望着两人,神色惊讶,浑然不知窗外事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最近这里有个魔修,已经杀了好几个修士,都是吸干修为血液而死,仙子要小心啊!”管事忧心忡忡的道,末了叹息一声,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洛阳磨了磨牙,微笑点头,“多谢管事的劝告。”多余一句没有。 管事的明显想说什么,但是对方不接啊,只好憋着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眼中带着一丝厌恶,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很平静淡定:“可找到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三) 老头可惜的摇头,“没有,没有闻到神鸟的味道!”但是,他奇怪的晃晃脑袋,“为什么我别的味道也闻不到呢!” 管事斜眼轻蔑的扫了眼,不过是一只寻宝鼠而已,还真以为有什么手段呢!他没好气的道:“那边还有几个修士,走完一圈后,没有,你们也不要来烦我了!” 小老头转了转眼珠子,嘿嘿猥琐一笑:“这个吗,我听我老大的,你听你老大的,你跟我嘀咕有用!” 你我都是小弟,说了不算,拿什么乔呢! 管事听出了他的讽刺,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愤愤的往前走,心里不断的骂道,不就一只老鼠吗,低级的寻宝鼠不就是老鼠吗!!竟然都跟他平起平坐来了,简直岂有此理!!他气的有点狠了,周身的灵力甚至暴躁起来。 小老头撇撇嘴,老鼠眼中满是不屑鄙夷,要他说啊,人修最是虚伪。 两个人各自憋着不满把天风山转悠了一圈后各自找老大去了。 洞府,洛阳摸了摸额头,虽然没有冷汗,但自己确实被吓到,那个小老头在她看来是一只黑色毛发的大老鼠啊! 人那么大的老鼠,想想就害怕!!她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中!!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可是要修仙的人,怎么能被一只人大小的老鼠吓住了! 然而还是好怕,洛阳跑回乌龟壳中,看到自己的灵石瞬间决定有安全感了。 以往没觉得看到别人的气不好,哪想到现在都能看穿妖修的本体,她觉得自己恐怕要好好做一下心理建设。 一连几日,都有神识在天风山来回的巡视,很明显是找什么。 洛阳也不在意,修炼完,就去找好吃的,人人都有储物袋,打包什么的看起来就理所当然了,她很满意的买了几只烤灵乳猪,又在街边的摊子挑了一些小巧可爱的东西。 会自己跑的跑马灯,会跳舞的美人图,能引蝴蝶无风自动香气扑鼻的桃花发簪,保温的锅,躲在花朵里到了晚上自动出来照明的改良版萤火虫,洛阳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喂,抠门,死要钱!!”远处穿着红裙的少女跳脚喊道。 洛阳真要往前走的脚一顿,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喂,你给我站住啊!!”凝霜霜气的跳脚。 “师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花清梧目光一转,轻笑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凝霜霜白了一眼。 “凝霜霜,花师妹是在关心你,你何必这般不客气!”旁边的师弟看不过去,忍不住怼了一句。 于小鱼站在一旁,闲闲的道:“自作多情而已。” “哈哈哈,没错,自作多情,谁要她关心了!”凝霜霜拍手大笑,气呼呼瞪了花清梧一眼,看她一脸温柔秀美善良,就觉得胃疼,本姑娘想跟你老死不相往来啊!! 别玩什么,我们都是好朋友的把戏行不行!! 眼看人影快消失在人群,凝霜霜急了,跟于小鱼说了一声:“我傍晚回来啊!”随即跑了。 花清梧皱眉,不赞同道:“凝师妹性子还是这么跳脱,也不知道她去找谁了,安全吗?”旁边几个师弟师妹很感动,觉得花师姐人真多太好了,凝霜霜都这么不客气,她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全。 于小鱼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花清梧脑子有病!动了动脚,转身回客栈了。 “喂,你别跑啊!”身后少女张牙舞爪的大叫。 洛阳撇嘴,谁跑了,她停下买了一些小鱼干,磨牙很香的。还有一种类似糯米做的丸子,鹌鹑蛋大小,捏起来弹弹的,闻着微甜浓郁的奶香味。 “打包打包!”洛阳捏了一个扔进嘴里,真好吃,里面还夹杂着各式果粒,就像普通食材那样处理但是带着淡淡的灵气,又不贵! “好勒!”小贩十分高兴,这些东西一般就是小孩子跟姑娘们喜欢吃,手脚麻利的把推车上的大锅往前一推,美滋滋的道:“来,锅送你了!” 洛阳点头,手一挥,直接收到乌龟壳中,扭头对扑上来的凝霜霜道:“给灵石!” 凝霜霜一愣,眨眨眼:“什么,你个抠货,又想讹我的灵石!”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扭头凶巴巴的道:“多少灵石!!” 小贩笑眯眯的伸了两只手。 “给!”凝霜霜豪气一扔灵石,扭头叉腰数落她,“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看到我了还跑!” 洛阳捏着一个珍珠丸子往嘴里扔,闻言漫不经心道,“我又不叫死要钱,抠门!” 凝霜霜一噎,莫明心虚,“好,可是你又不说自己叫什么!” 洛阳斜了一眼,“你问过我吗?” “好!”凝霜霜扁扁嘴,委屈巴巴的撅着嘴,“你干嘛不理我!” “咱两已经银货两讫了!”洛阳提醒她。 凝霜霜依旧不高兴虽然她是为了灵石救她的,可谁知道她会不会兑现诺言呢!看她嘴上嫌弃一百遍,却依然把她搬来搬去的,凝霜霜对她有种微妙的依赖感。 小姑娘撅着嘴巴闷闷不乐的看着她。洛阳头疼,她不想哄孩子啊,掏出一颗巧克力塞给她,“给你,好了,小仙女,赶紧走!” “呜,好好吃!”虽然没有灵力,可是很香醇,些微的苦更是衬托出了甜和浓郁的奶香,她眯着眼,一副偷到油的小老鼠样。 洛阳忍不住捏了她一把,少女的婴儿肥手感很好,上次她就看出来了,凝霜霜喜欢吃甜。 把乌龟壳里的糖挑了好多给她,“呐,好好修炼,别乱走,不要随便相信人!”随手捏捏她的脸颊的肉转身离开。 凝霜霜抱着一堆糖,嘟嘴不满道,“又不说自己叫什么,还不准我起外号,哼哼,你个翻脸无情的混蛋!”她咬着奶糖含糊不清的骂道。 “咦,这是什么?”她看着手上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走远的洛阳,刚刚好像塞错东西了!糖里面好像混了一包辣条。算了,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五) 逛了一圈,买了许多在其他修士眼中属于无用的东西,洛阳却美滋滋的,他们要争什么功法,法宝,天材地宝的,她不需要啊!在她看来修为才是最基本的,过分追求外力未免本末倒置。 回去的时候,就注意到有很多只灵獒狗被牵着在回溪谷转悠。 望了眼悻悻的收回视线,她撇撇嘴,瞎忙活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看着自己的老窝,别被人抄了才是。 到日子后,洛阳去交还洞府的禁制玉牌。 还是那个胖管事,看着她一脸了然,果然是个穷散修。 连一身好的法衣都没有。 洛阳额头青筋一跳,想说什么,抿抿嘴,又觉得他没看错,自己确实是个穷散修。 这么一想,觉得没什么嘛,你看她虽然穷,可是有几个有她的奇遇,这么一想,美滋滋的离开。 回溪谷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呼啦呼啦,吹的人眼睛睁不开,就连神识都无法穿透,不等其余人觉得不对,风很快又消失了。 “汪汪!”甩着尾巴晃悠的灵獒狗忽然冲着远处狂叫起来。 洛阳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吃辣条,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飞奔而来的修士及灵獒狗。 妈呀,吓得她吃了一半的辣条差点掉了,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是懵懂无知,不明白出什么事了! “汪!”一只明显比其它灵獒狗壮一圈的灵獒狗,一马当先的冲出来,先冲着洛阳身后狂叫。 她面无表情的嚼着嘴里的东西,心里琢磨着,要是被抓了怎么拿齐琰折磨。 她果然是跟他有仇。 洛阳胡思乱想着,嘴巴却没停下,辣条的魅力就在于此让人欲罢不能。 冲到前面的獒狗鼻子一抽,狠狠打了个喷嚏,打的它自己晕头转向,最后它干脆蹲在那里,使劲抽动鼻子,边抽鼻子边打喷嚏。 “喂,你干嘛呢!!走开!”牵着灵獒狗的修士愤怒的瞪着她呵斥道。 洛阳左右看看,最后缩着脖子离开,只是一路嘴巴没停。 城门口,她一眼就注意到那个大老鼠精和化神期的大能修士,顿时心下一紧,犹豫着是否要出城,转念一想,又面色平静坦然的走了过去。 被一道神识扫过,她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略带惊惶的像四周看出去,没发现什么杀意,小心翼翼的走出城门。 好,这样的不只她一个,几乎出城进城的都是这副表情,她混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长老,出事了,出事了” 她隐约听到灵石什么的矿什么的,心下一跳,扭头看去就看到那个大能修士卷着老鼠精向远处冲去,她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是……,心下猛地一跳,努力维持面上的表情。 出城后,她扔出白云鸭,跳上法宝,迅速飞入高空,加大灵力往远处冲去。 “慢点!”齐琰刚冒出头来就被迎面而来的风打了个巴掌,伸手摁住发型,懒洋洋的道。 “呵呵,你事发了,还敢慢一点!!”洛阳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恨不得敲碎他的脑袋,看看脑浆是不是成浆糊了。 “是吗!”齐琰倒是漫不经心,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青鸾化形后,人形俊雅艳美,眼波流转间,令人惊心动魄。洛阳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如今的齐琰五官与第一次想见时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的妖治艳丽让人不敢直视。 “喂,你怎么耳朵红了?”他轻笑着凑过来捏捏她红透的耳尖。 洛阳轰的一声,血液上涌,啪的一下炸了,跳起来对着齐琰拳打脚踢,“我就知道遇到你没好事!” “我警告你我要是被你害死,我一定会把你做成烤鸟的!!”洛阳面色狰狞的揪着齐琰的衣领吼道。 齐琰吼得头昏眼花,赶紧点头,乖乖坐好。 看他这么老实,洛阳松手,虚张声势的理了理袖子,然后坐回去。 齐琰忍不住想笑,一只张牙舞爪的松鼠能有多厉害?!他叹了口气,头一歪,枕在她肩膀上有气无力的道:“宝宝我无家可归怎么办?” “咳咳!”洛阳差点被口水呛着,不自在的动动肩膀:“你够了啊!一大把年纪,卖什么萌!” 齐琰自顾自的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诶,没人愿意养我啊!!”一唱三叹的。 洛阳鸡皮疙瘩都快起来,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好像被对付扒光了仔细瞅着一样,她干巴巴的道:“我穷,连自己都养不活!” “呐,我化形前,撬下好多灵石。”齐琰笑眯眯的道,摇晃着脑袋,一副要讨赏的架势。 “灵石?”洛阳神识一探,就看到乌龟壳中突然多了一座小山,都是极品灵石啊,哇,有价无市的好吗! 齐琰看着她两只眼闪烁着金光,一脸迷醉,无奈摇头,拿着一盒炸鸡慢悠悠的啃着,看她什么时候回过神来。 “老实说,你到底吃了人家多少灵石?”洛阳古怪的望着他,很怀疑那条灵石矿还在不在。 齐琰微微一笑,“不多,极品灵石我都带回来了,上品灵石全吃了。”至于中品的,哦,他嘴巴叼了看不上了。 “诶,这人真倒霉,遇到你个祸害!”洛阳心情好,也没计较他吃的炸鸡,还递给他一盒牛奶:“来,宝宝喝奶了!”这时报复他刚刚自称的宝宝。 齐琰瞥了她眼,“我出来后才发现,那条灵石矿就是城主跟那个要抓我老头私下开采的。” 洛阳顶着他的眼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真诚的附和道:“那真是喜闻乐见。” “这样走太慢了。”屁股底下的白云鸭法宝太慢了,齐琰不耐烦,身形飞到半空道:“我背你!” 洛阳一听,立马蹦到他背上,手一挥,收起白云鸭,下一秒,青鸾展翅飞翔,在天空划过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洛阳好奇的看着,青鸾御风而行,周身出现一个青色的光团,青鸾挥动一下翅膀,光团就闪一下,再出现时,下面的景色已经变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孽缘也是缘(二十六) 几个呼吸后,青鸾停在空中歪头,冲着她啼叫一声,声音清脆悦耳,简直是天籁之音。 洛阳忍不住伸手摸摸青鸾的头,抿唇轻笑:“你乖啊!” 青鸾歪着脑袋瞅了她眼,眼神无奈,似乎再说你别闹了,又在皮什么? 洛阳呲呲牙,好像再说,小心我咬你哦。 …… 扬惜云在厨房处理今天刚送过来的食材,她五官明媚而秀丽,低头洗手做羹汤时,眉眼间温柔几乎能溢出来。 “夫人!”侍女端着一份富玉斋的冰月糕过来,声音欢快带着一点刻意的讨好,“夫人,少爷让人给您送糕点。” 扬惜云笑着瞥了一眼,净手后捏着一块尝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更是繁盛几分,佯怒道“这孩子,出去疯还记得我这个当娘的!” 侍女笑嘻嘻的道,“母子连心,这岂是说笑的!” “就你嘴甜,放到那里去,夫君也赞这家的糕点不错呢!”她理了理衣袖,儿子不回来吃饭,夫君有要事忙,她自然没心情做什么羹汤呢! “取些果子给我,都退下!”扬惜云道。 “是!”外面的侍女福了福身,各自退下,一时间这院子安静下来。 夕阳洒在院子里,她倚在摇椅上手握一卷书,眉眼具是安然自在。 她站在院口,看着忽然觉得不该进去,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转身便要离开。 扬惜云猛然坐起,抬眸望去,看到一个黄色的身影,她张嘴想叫住她,却忽然哑声,静静的看着她融入光线中,就好像从来没来出现在她眼前过。 不知为何,扬惜云忽然觉得很难受,有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甚至不知道为何而有这种情绪。 她怔怔看了良久,心下酸涩难明。 “母亲!”少年朝气蓬勃的声音响起,女子回头,眼中惊喜,眉眼慈爱,那种酸涩的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天空漂浮着一朵鸭形的白云,看起来胖乎乎的,正缓缓的飘着。 捏捏手下肉嘟嘟的肩膀,齐琰靠过去,声音懒散而轻佻,却如优美的音符一个个跳入心尖。 “再看什么,为什么不高兴,我以为你明白的!” 洛阳鼓了鼓脸颊,收回视线,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幸灾乐祸!” 齐琰瞪大眼,无辜纯良:“我明明是在关心你!” “呵!”她冷笑一声,冷嗖嗖的盯着他:“你敢说没有偷笑吗?” 齐琰一僵,咳咳咳了半天,咳得面上绯红,如月下梅香,暗自撩人。 “我那个什么,诶呀,我头疼!”他眼珠一转,捂着头缓缓倒在她怀里,一颤一颤的,装的可怜兮兮:“肯定是穿越后遗症,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洛阳低头,静静的看着,忽然给了一巴掌,拍的他脑袋一晕,两眼泛白直接躺下了:“你在我心目中形象固定了,再怎么装都改不掉你黑心棉的事实!” 齐琰呻吟一声,青光一闪,化成一只油光水滑羽毛铮亮的青鸟,她愣了一下,抱起举高,没有那么大,正好她抱个满怀,青鸟歪头轻轻叫了一声,乖巧的可爱的让她恨不得抱在怀里揉一顿。 “啊啊啊!”她上下其手的摸了一遍,心满意足的把手放在它肚子底线,“来,让我看看你孵蛋的技巧!” 青鸟歪头瞅她,眼带鄙视。 洛阳拂开白云,看到下面的院子,心下一叹,她似乎被原主的情绪共鸣的太过,不,不是共鸣的太过,而是她们都渴望被爱! 只是她们都是多余的那个。 “摸了要负责的昂!”青鸟扬起下巴,叫她挠挠。 洛阳嫌弃的撇嘴:“不要。”手下动作不慢,挠完下巴挠肚子,真的手感超好! “我又能打架又能养家还能暖床还能飞,多好!” “谢谢,种族不同,谢绝套近乎。” “那才刺激啊!种族相同还爱什么!” 洛阳瞥了它一眼,傲娇的哼了哼。 两个人找个地方修炼,转来转去,最后,齐琰无法,背着她抄了凤凰的老巢。 “我说这里真的没问题吗?”看着一颗颗梧桐树,洛阳忽然觉得牙疼。 “没问题,凤凰等神兽怎么可能还在灵界。”齐琰意味不明的轻哼道。 说的不清不楚的,不过这家伙本体是青鸾,也算是凤凰的一种,那也不算强占别人的家在,再说早就没有主人了。 凤凰山没有凤凰,只有一颗巨大的梧桐树,大概因为没有主人,显得格外有几分败落。 她往里走,却被齐琰一把拉了回来,“等一等,胖胖!”他化作本体,张口喷出一团青中带着红的火焰。 火焰落在凤凰山立即被浮现一层光膜挡住,青鸾又吐出一口火焰,两团火焰相遇,蹭的燃烧起来,落在光膜上就像遇着汽油般,蹭的一下子全部烧了起来。 凤凰山变成了火山,可是奇怪的是,这种火焰一点都不炙热,反而带着一点冷意了。洛阳觉得奇怪,好奇的伸手去摸,却被青鸾一喙啄了回来。 皱皱鼻子,她悻悻的摸了摸手。 火势正猛却忽然腾的一下子消失了,凤凰山忽然焕发了生机,最中间的一颗梧桐树迎风招展,生机盎然。 “走,可以进去了!”齐琰拉着傻乎乎的少女。 “你刚刚是在破禁制吗?”洛阳被他拉着飞进去,眼珠乱转,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奇。 “是啊!”齐琰眉眼一弯,眸光流转,色泽潋滟,“这里是上一任凤凰的居住之所。” 洛阳:“上一任?” 齐琰点头:“这里是修真界,又称灵界、下界,像这种神兽只有一只,只有等这一只飞升上界后,下界可能才会有新的神兽冒出来。”至于为什么,大概更多的是天道为了平衡。 “哦,也就是你是凤凰生的?”只是洛阳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更好奇一件事:“所以,你真的是从蛋里孵出来的?” 齐琰扭头冷冷一扯嘴角,白森森的牙露出来。 洛阳缩缩脖子,老实的跟在他身后。 “凤凰山是仙器。”只不过这个仙器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印了起来,目前看起来就是一个极品灵器而已。 第四百一十八章孽缘也是缘(二十六) 居住在这里的只有凤凰一族,凤凰一族生性高傲,怎么会看上这个,再说不就是一颗梧桐树吗,至于跟没见过世面的吗? 这难道是仙山?洛阳想不明白,但是,她在乎一点,拉拉齐琰的袖子:“灵界没有凤凰了吗?” “没有,唯一跟凤凰沾亲带故的就是我,如果我能修成凤凰身,恐怕就要飞升上界,天道不能容纳我。” “哦!”洛阳嘿嘿一笑,搓搓手兴奋道:“快,把它收了啊!这可是好宝贝!” 瞧她一脸傻样,齐琰懒得理她,把她扔到梧桐树的枝头上就走了:“我去找点东西,你自己修炼,别偷懒!!” 洛阳奉送一个大白眼给他。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伴随着最后一声雷鸣,雷光闪烁,丹田的灵力形成一个漩涡,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直到形成一颗小拇指大小的珠子才缓缓停下 洛阳收回神识,感受着身上充沛的灵力,心里很美,即使刚才被雷劫折磨的要死要活,这会也觉得没什么,她还可以再来一次。 掐了个清洁术,焦黑的人形顿时变成美哒哒的少女,伸了个懒腰,往山顶的梧桐树走去,就看到青年正在烤一只灵兽,看起来像一只羊的灵兽。 “哇!这么香!”饿的觉得能吃一头牛的人急忙扑过去。 “等等,能优雅一点吗?”齐琰无奈的拽住她往后拖,洛阳不满的瞪着他:“干嘛!从我嘴边夺食的人都是仇人!” “呵,那你不要吃了。”齐琰冷笑,掏出一把匕首来。 好,惹生气了,洛阳凑过去讨好的笑笑:“齐琰,齐琰……!” 齐琰不理她,眼珠一转,她捂着额头假惺惺的叫了声:“诶呦,我饿的头昏眼花,晕啦晕啦!” 齐琰白眼,没好气的伸手揽住她,“做好!”塞给她一盘片好的肉,“吃,吃完了,我们出去。” “恩,恩!”洛阳吃的头也不抬。 两个人在凤凰山三十年,洛阳终于跨入金丹期,有了一定的底气,但是进入元婴期光是修炼不行啊,得历练。两人便约定好,等洛阳一结丹就离开。 “诶,可惜了!”她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忧郁几秒。 “恩?”齐琰丢给她一个鼻音,偏着肉用春卷皮卷着吃。 “可惜我这么高的修为不能带回去。”想到这个连美食都无法让她开心,洛阳啊呜塞了一大口,把盘子递给他:“再来点!” “不是说会折扣一半的吗,多努力努力,说不定回去你还能混个金丹呢!”齐琰任劳任怨的递给她一盘排骨,叫她磨牙。 两个人在凤凰山相处了三十年,气氛终于融洽了,洛阳别别扭扭半是默许半是别扭的承认齐琰的存在。 齐琰捏捏她的耳朵尖,换来对方的死亡瞪视,他挑眉一笑,对方反而缩了回去。 “你的紫金竹跟牛角刀我都炼制好了,你滴血后多加炼制!”凤凰山还有一点凤凰真火,用凤凰真火炼制法宝,自然事半功倍。 漂浮在空中的紫金竹流光溢彩,不再是以前的青紫色,周身反而带着红色的火纹,滴上一滴心血,心神一动,感觉到紫金竹的强大,洛阳眉开眼笑,“厉害厉害,以后没灵石了,可以去卖手艺啊!” 齐琰冷哼,“你再说一遍!” 洛阳莫明的身子一抖,咬碎一根骨头,抬头干巴巴的道,“我说,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啊!”天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 齐琰盯着她意味不明的哼了哼,洛阳莫明觉得有点冷,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般。 青年低眉垂眸,口气随意,神色莫明,“胖胖啊,我还没问你,你在你的本世界怎么样呢,不会就在家里混吃等死!” 洛阳舔了舔嘴唇,随口道,“我在家里种地呢,谁混吃等死了!” 齐琰一边投喂,一边轻描淡写的问什么,他套话技巧经久磨练,不知不觉间,洛阳就被自己卖了底朝天。 “这些果子都是切片后刷上蜂蜜烤的,又香又脆!”齐琰喂了她一片,不怀好意,犹如大灰狼诱拐小红帽一样,笑眯眯的问道,“好吃吗!” “嗯嗯!”蜂蜜诶,这次的蜂蜜超好吃!这种木桃果吃起来不甜很脆,但是这样一烤再刷成蜂蜜简直是人间美味。 “还要!”她张嘴,等着投喂。 齐琰暗自满意,喂养了三十年,总算有点成果,他眉眼轻佻,眼波流转,妖治潋滟,状似随意道,“胖胖,这个世界结束后,我去投奔你如何,你不就把我赶出来,或者装的不认识我!” 洛阳眼珠一转投奔她,呵呵,你倒是过得去再说啊,黑洞和空间屏障是那么好穿过去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她煞有其事的点头,“当然可以,正好我去承包一个山头,咱两种果树去!” “就是可惜,现在山头都归国有,不能买断只能租,不然我买个山头当山大王多好。”她可惜道。 齐琰望了她眼,眉眼弯弯,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眸光浅浅若水波。 …… “鸣!”一声清脆的鸣叫响彻天地,与此同时,带着火焰的红色身影展开双翅在天地间飞翔,随着它的一声声鸣叫,周身的火焰越发的炽热。 又是一声鸣叫后,火焰形成的大鸟缓缓下沉,印的半边天空都是火红。 与此同时,蓬州有凤凰诞生传遍整个修真界。 不管真假,大批大批的修士赶过来,原本安静清幽的蓬州瞬间火热起来。 各大门派也派遣自己核心弟子来查看情况。 看着乌压压的人影,凝霜霜咋舌,杏眼盯着人群,脚下半点不想动弹:“这么多人啊!就算有凤凰,一人一根毛都够呛!” 于小鱼叹气,神情复杂:“我听说吃鱼补脑,你多吃点鱼好!” 凝霜霜不满的哼了哼,扭头道:“你老是嫌我笨,我都没嫌你嘴巴毒呢!!” 于小鱼顿了顿,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认真反思了一下,大概因为下意识的不喜欢凝霜霜总是冒出来的大小姐刁蛮脾气和某些时候的犯蠢,她对她说话总是显得很苛刻,这么一想,她跟凝霜霜两个半斤八两,难为她们两个还没闹翻。 第四百一十九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七) “对不起!”她很认真的道歉,慎重的保证道:“我会改的。” “真的!”凝霜霜很激动,眉眼都是兴奋色,抓起她的手欢快的摇晃着:“我知道我不喜欢动脑,但是也不能老是骂我笨啊,我不要面子啦!” “恩,你说的很对!”于小鱼冷硬的眉眼缓和不少,就连心境都松动不到,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很想回去巩固一下修为,说不定能进一个小境界。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一个好时机,想到这里她拉着凝霜霜往凌天门所在驻地走去。 想想凝霜霜的脾气,她又嘱咐道,别被人一激就梗着脖子冲进去:“凝霜霜,机缘虽好,可是命才是重要的,你别本末倒置啊!” 凝霜霜点头。 确定是在凤凰山这边出现的凤凰虚影,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在凤凰山周围扎营。 凌天门也是如此,只是凝霜霜看着凤凰山,凤凰山是一众小山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众字,只是这众字面前看起来,好像突然空了一块。 一声清脆的鸟鸣,凤凰火红的身影从山中飞出,绕着天空飞翔一圈后一头扎进山中。 “快看,是凤凰虚影!!” 顿时修士们一股脑的往凤凰虚影消失的地方飞去。 凌天门领队依旧是白玄,白玄如今是金丹后期大圆满,就差一点水到渠成就能结婴,他这次来凤凰山也是想看看有没有那个机缘能结婴。 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筑基期以上,甚至有一个化神的大能都冒出来了,只是看到他,众人忽然从心底冒出来一个念头,这是寿辰要近了,恐怕没有几年了,所以才把希望放在凤凰这种神兽身上。 进山,山中气温偏高,这样一来更令人相信这里有凤凰诞生了。 花清梧跟着白玄一起进去,可是一阵眩晕后,睁开眼却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没有惊慌,很明显这里是一个考验,只有过了这个关卡才能出去。 她打量着眼前,面前一颗梧桐树,树杈上有一颗青红二色火焰形状的蛋。 凤凰蛋?!花清梧捂唇掩住惊呼,眼睛瞬间亮起,心跳如鼓,她舔了舔唇瓣,左右环视一圈后,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紧张而小心翼翼的走上去,却听到砰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头顶的剧痛。 “谁!”她顾不得疼,拿着法宝警惕的望着四周:“出来,我看到你了!” “我在上面!”声音从上空想起,黄色的身影从梧桐树顶跳下来,她怀里抱着一个花清梧眼熟的蛋,面带寒霜的望着她。 凝霜霜后退一步,眼神落在蛋上,那只蛋不算大,却也让眼前的人抱个满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忿,她柔柔一笑:“你是谁,我无意与你为难,机缘是你的,我……”她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僵硬的气氛。 洛阳微微一笑,伸手一巴掌,灵力化成的巴掌扇在花清梧脸上,花清梧错愕,慌忙掐诀。 洛阳抿唇,伸手一点,一道灵力封住她的丹田,她顿时面如死灰,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即使她是金丹初期,但是自己这个筑基大圆满的连一招之力都没有吗?! “我跟你本来是无仇的,但是谁让你自己找的。”洛阳把蛋一扔,扔回梧桐树上,撸了撸袖子上前抓着她的衣领动手扇了两个耳光。 花清梧愣住了,一般来说修士好面子,即使打架也是那种拼法术拼修为拼法宝,很少这样纯粹的动手打架比武力的,连那些武力值超高的体修剑修都不这么蛮横。 “你为什么打我!”花清梧低低喘息几口,神色莫明,丹田被封,挣脱不开对方的手劲,只能生生挨下这两巴掌。她抬头望着女子,咬牙愤恨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与我过不去!” “哦,是吗,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想想,想想你做的亏心事呗!”洛阳毫不客气,当年几岁的小女孩都能那么恶毒的叫人绑着原主扔到荒郊野外的,要知道这里可是修真世界,万物皆可成精。她不知道那么小的孩子哪儿来这么深的恶意。 “我真的不知道,我并没有亏心事!”花清梧一口咬定,她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张脸像是发酵了似的,大了一圈。 “前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脸被扇肿的花清梧咬牙心中恨得滴血,因为反抗不了,只能勉强笑着问道。 “没有打错,打的就是你!”洛阳故意,只挑她脸打,反正修士生命强悍,皮肉伤什么的,几天就好了。 “前辈,我并不认识您,您定是认错了,更何况我自幼在凌天门长大,哪有什么亏心事!!”花清梧死命的辩解道。 洛阳拳头一停,低头古怪的望着她:“是吗?” “前辈,晚辈所言句句当中,不敢欺瞒!”花清梧目光坚定,声音洪亮。 洛阳顿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她觉得自己没有做亏心事,恐怕在她眼里,指使人绑架姐姐致她生命于不顾,那些都不算什么! 不知恶为恶,洛阳望着她忽的冷笑,看她这样,是真的不记得了,也是这种自私的人心底在乎的只有自己,旁人的生死对她来说算什么呢?! 她弯弯嘴角,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花清梧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转身她抱着蛋消失,梧桐树枝叶摇晃消失不见,就剩下痛的不行的花清梧,偏偏她又被封了丹田。 花清梧神色扭曲,目光怨毒,恨恨的站在原地瞪着前方。 山顶梧桐树上,洛阳小心的控制着凤凰山把那些元婴以上的修士引到别处,当初就发现,这里有一处传送阵连接着一个山谷,山谷里有很多凶猛的灵兽。她以为应该是用来历练的,结果齐琰却告诉她,那相当于凤凰一族的养猪场。 洛阳脑子里蹦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凤凰还吃肉啊! 只不过不知过了多少年,那里的灵兽想必很厉害,可以拖住他们,正好她可以做一下手脚报复一下花清梧和白玄哦!! 她抱着蛋笑的眉眼弯弯,像极了不怀好意,正要去干坏事的胖松鼠。 第四百二十章孽缘也是缘(二十八) 眼前一片雾,白玄试探了走了一步,却依旧什么也看不到,这里神识都受到限制,只能看清周身十丈。 “吼!”远处出来一声吼叫,感觉到脚下的震动,他心中一紧,试探的往前走,可是却什么也没遇到,白玄凝神,聚起灵力像雾中砍去,只是雾像水一样被斩断时瞬间分开,收回剑后,雾气又迅速聚拢在一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前走,灵力没用,那就往前走,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一般,白玄几乎怀疑自己会永远走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感官十分迟钝,时间久了白玄生出一点困惑,他真的在这里,这么走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哗啦叮咚!”就像有珠子从半空中不断的跌落,敲击在石面上,声音略带沉闷,却有一丝生气,就如同封闭沉闷了良久的屋子,突然打开窗户窜进来一丝凉风。 有变化就好,就怕没有变化,一直怎么死气沉沉就算心境稳固的修士也难免会产生心魔。 越走声音越近,白玄忽然想起什么,扬袖刮过一阵大风,风吹散了一些,却只能吹散面前的薄雾,隐约看到前面有个池子。 不大的水池,雾气缭绕,这里的雾大概就是因为这水池的原因,只是水池上空却不见一丝雾气。 “真是奇怪,难不成这水是什么宝贝不成?”白玄目光一闪,取出瓷瓶装了一些水,就要离开,却忽然想起,那叮咚声怎么消失了? 退后几步,却又听到那声音,几番测试后,他才确定声音是从水中传来的,盯着良久,他取出一枚避水丹压在舌根跳了下去。 出乎他意料,水池看起来很小,温度并不会太高,正好是人体能接受的程度,而且下面的空间很大,一点危险都没有,灵气却十分浓郁。白玄越发的诧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的是凤凰一族的遗址吗? 他往下沉去,忽然目光一凝,那里似乎有什么。 水流轻缓的流动,身穿水蓝色留仙裙的女子闭眼双臂自然舒展垂下,她妆容精致,面容安详,只是额头的两只角彰显了她不是人修的事实,身上的珠钗环佩被水流带动相撞发出叮咚声。 没感觉到丝毫的危险,却也没有任何神识波动白玄一时愣住,她五官很清秀,秀气中带着几丝仙气,嘴角微弯,腮边一颗酒窝浮现。他望着她,神情怔然,眼神迷惘而炽热,心却顿顿的痛。 恍惚中他感觉到他们一定认识良久了。 …… “啊啊啊,气死我了!”洛阳气的冒烟,她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可不是送机遇给他!!气的她头顶冒烟,越想越糟心,干脆把蛋塞到屁股底下垫着坐,恨恨的咬着果子,喃喃自语道:“难道他是什么主角?” “气运这么强?凡是算计他都是给对方送机缘的?”洛阳强迫自己冷静一下,觉得脑子有点乱。 花清梧被她每天定时定点的揍,本就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只是她被洛阳封了丹田,一时间只能咬牙忍下,看到她眼中的屈辱愤恨,洛阳恶劣一笑,明天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如何,想必花清梧一定高兴。 至于白玄,她惆怅的叹了口气,害原主的是花清梧,但不可否认没有白玄的轻信与袖手旁观和顺水推舟,花清梧没那么容易得逞。 她也没想干嘛,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这样都不行?天道你也太不公平了! 洛阳鼓着脸闷闷不乐,忽然她刷的起身低声惊呼:“刚刚是你动了吗?” 青红二色的蛋晃了晃,似乎在回应她,随即又没了动静。 “喂!”洛阳伸手戳了戳,蛋毫无反应,她叹了口气,发愁道:“我不会孵蛋啊!”想到外面一群人都是为了找凤凰,可是满山跟凤凰沾点边的也就这颗蛋了,她想想不放心,干脆把蛋塞到乌龟壳中又给它放了一圈灵石。 “你可别胎死腹中啊!”想想她就愁的慌,她可是听说过不少蛋孵着就孵死了的。 蛋上红光一闪,似乎在生气。 三天后,洛阳莫明的心悸,坐立不安,她咬唇迟疑了下,迅速掏出化妆品给自己画了个妆,把原本秀美的脸画的寡淡几分,又把胸垫高了一点,腰勒的细了几分,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我要是死了,那就真成了我谋杀了我!”她呲牙咧嘴的吸着气,一个劲的把腰勒细点,弄好后换了件极附和身材的衣裙,然后悄悄的躲到灵药园中。 药园极大,只是说上药园,却很少有灵药,多数都是载的果子跟竹林。 凝霜霜正趴在地上,一脸认真的瞅着竹子下面,“于小鱼,你快点啊,我这就快好了!”她正在拿玉瓶接竹子中的露珠。 于小鱼在远处摘果子,她发现这果子有凝心静神的效果,特别适合用于心魔,闻言不紧不慢的点头,“来了!” “于小鱼你说你比我聪明,那我问你,为什么这药园没几颗灵药,基本都是果子啊!”凝霜霜起身垫脚随手摘了个果子扔嘴里,又酸又疼。 于小鱼迟疑了一下,“大概是凤凰不需要灵药喜欢吃果子?”更何况她不觉得这是药园啊,只不过是一开始看到大片的灵药所以才会认为是药园,其实她们所处的药园很大,但只有一片地方胡乱生长者灵药,其余地方全是各种果树和一片竹林。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凝霜霜点头,抬眸,忽然注意道不远处的花清梧,顿时脸色一僵,“她怎么来了!” 于小鱼瞥了眼提醒她,“这里是凤凰秘境!”不是你家的,你管谁来不来,来哪里。 哦,也是!凝霜霜鼓着脸颊闭上嘴。 看到她们,花清梧脚下一顿,想绕过,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动,又直直的走过来。 “于师姐,凝师妹!”她脸上洁白如玉,一点痕迹都没有,只是眉眼间似乎心事重重,便显得她有几分心不在焉。 “干嘛!”凝霜霜虽然不再喜欢白玄,但是对花清梧还是两相生厌,当下没好气的道,“我跟你不熟啊,找我干呢!” 第四百二十一章孽缘也是缘(二十九) “以前看到我都是叫我师姐的,现在倒好,变成师妹了,我能知道为什么嘛?”嘴唇一翘,露出森森白牙,似乎在说,你惹我生气了! 花清梧轻轻笑了笑,一脸了然的,“你我修为相当,进凌天门拜师时时间相差无几,便只好生辰来排大小了,我比你大一个月呢。” “哦!”凝霜霜不感兴趣的转过头,想起什么,眉眼一扬,幸灾乐祸道:“花清梧你前面经过什么考验,说给我听听呗!” “我跟于小鱼两个比较倒霉,闯到赤沙差点被烫熟了,好不容易熬过来就到这里来了,可是却一直出不去,你说你的经历,我们参考参考,看看能不能出去!” 花清梧神色一僵,笑容冷淡:“我没什么,在一处打转,转悠了很久才打破屏障出来!一出来就到了这里!” “啊,你遇到什么妖兽没?”凝霜霜眨巴着大眼凑过去,“我昨天看到你好像看到你受伤了!” 于小鱼面瘫一样的脸终于出现些许浮动,她拧眉扭头望向花清梧,眼中浮现一点关心:“你受伤了?是妖兽所为?” 花清梧忽然觉得面红耳赤,冷着脸道:“无妨!” 于小鱼看了她眼,扭头对凝霜霜道:“凤凰一族的遗迹毕竟危险,还是要找到大家一起行动才好!” 凝霜霜缩缩头,有些心虚,是她拽着于小鱼一直在这里采果子的,“于小鱼说的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去!” 可是药园的出口在哪里? 药园被分出一个个区域,三个人试探着一脚探出防护阵,就听到一声清脆的鸟鸣! “啼!!”天空中一只火红色的鸟扑扇着翅膀飞下来,它尾巴很秃,额头有一个大肉瘤,张口吐出一股火焰朝凝霜霜头顶喷过来。 “啊,死鸟,你干嘛老盯着我!”凝霜霜气的大叫,手脚麻利的扔过几张冰箭符过去。 火鸟闪开,飞的更高一些,依旧不依不饶的喷火。就盯着凝霜霜一个人,凝霜霜气的大叫:“我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尾巴,说句好难看吗,你有必要死追着我不放吗?!” 火鸟啼叫了一声,一口火喷出去。 “啊!”凝霜霜踩着一朵花型法宝,闪得快,头发都被撩的焦了。 呼,一条水桶粗的蛇张牙舞爪的像火鸟飞去,一口吞了那团火后,摇头摆尾的向火鸟扑去。 火鸟受到惊吓,打了个嗝吐出一口烟,急忙转身跑了。 凝霜霜还来不及兴奋,于小鱼就一巴抓住她:“别傻了,快走!” “哦!”两个人踩着法宝冲去。 花清梧被丢在身后,她也没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过了一会。一个全身罩着黑袍的人出现在她身边。 “找到了吗?” “大人,没有!”花清梧低头诚惶诚恐的道。 “没有?不可能,梧桐树我已经查看过了,那里并没有人!”连一些生活用品都没有,太过干净,他难免怀疑对方是否已经跑了。 “大人,我不敢欺瞒,确实是一个女子抱着一颗蛋。”花清梧虽然想报仇,但是她很有分寸,所有的事都原本复述,重点把蛋描述了一下。 黑袍人冷笑,声音嘶哑:“本座就在相信你一次!找不到凤凰蛋,你是知道后果的!”衣袍一扬,人影消失。 花清梧低头垂眸,死死的咬着嘴唇,眼中怨毒无比。 洛阳悄悄从一颗果树上探出脑袋,对她凶狠的呲牙,呵呵,不过就几顿打就受不了了?恐怕连心境都动摇了? 啊呀,真是可惜呢! 她乐的眉眼弯成两道缝隙,很想出去再揍一顿,但是一股惊悚感盘旋在心头,她想了想还是不怎么做,干脆放开禁制,让他们一路进到地心处,那里有滚烫的岩浆,想必一定很合他们的心意。 她小心翼翼的用传送阵传送到地心,刚一站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前面的刘海甚至有些焦了,她抹了把汗兢兢战战的蹲下,这里有凹槽正好可以蹲一个人。 岩浆咕噜冒了个泡,溅起的岩浆差点蹦到洛阳脸上,她心惊胆战的往后一缩,这里她神识放出去都会觉得烫的难受,就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哐当,哐当,乌龟壳中的蛋蹦跶了两下。 “干嘛你还嫌不够碍事的吗?”她把蛋拿出来放在脚步数落道。 蛋晃悠了一下,蹦起来嗒掉进去了,岩浆打个卷便不见踪影。 “完了!”洛阳慌忙起身,探头看去,心下惶恐失措,急忙叫道:“我真不想吃岩浆煮蛋啊!!” 顶端有青色纹路的蛋从岩浆中冒出来,冲她晃了晃,示意自己没事。 “哦,我知道你没事,就是喊一嗓子!”洛阳老神在在的道,就算不是凤凰,那也是青鸾,没听说这两样怕火的,这么热的岩浆恐怕也就是洗澡水的程度,她安心的窝在那里,往后缩了缩。 “好热!这里是地心吗?”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洛阳更往后缩了缩,怕不保险,还特意弄了块石头挡在面前,索性她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周围没有路,要过来,除非从对面飞过来,但是对面全是岩浆,目测直径有五百米,而且岩浆上面飞过来太损耗灵力,所以她应该是很安全的。 “啊,这是不是凤凰蛋?!”对面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砰的一声是灵力爆炸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大乘期的威势蔓延开。 洛阳冷汗刷的下来,大乘期的威势这么恐怖,她没有直面,只是这么沾了一点就不自觉的打着哆嗦,那是人在面对危险是本能的反应,害怕哆嗦恐惧,惊悚的汗毛直立。。 咽了口唾沫,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对面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男子声音轻佻而懈怠:“呵,衡闫老头,你不过是强弩之末,大乘期又怎样,你困在大乘期多少年了?!还做梦想飞升呢!” “放肆,襄华你一个化神的,也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是啊,我是化神的,你是大乘期的!”音调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股轻视,“我听说您重伤未愈,急需天材地宝救命,是真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孽缘也是缘(三十) “胡说八道!!”略显老态的声音咬牙切齿。 “嘎吱!”洛阳发誓她听到磨牙声。 “砰!”两股威势相撞爆炸,地动山摇,岩浆四溢。 整座山都在摇晃,洛阳觉得她恐怕有点悬了。 “要塌了,快跑!”有人惊叫一声。 洛阳猛的抬头,不断的有石头掉落砸下来,她偏过头去,站起身一块菱形的岩石从耳边砸过落在岩浆里,只留下一点烟雾。 咽了口唾沫,洛阳觉得好恐怖,两个大修打架,只是一点气势的余**及到这里就已经让她腿软,她僵在那里,在两道恐怖气息余波下,动都不敢动。 襄华是火属性的灵根,资质上佳,天赋好,一路修真顺风顺水,他只用了一千二百年就修到化神,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大乘期,随时飞升,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寿元将近的衡闫,他态度傲慢,眼神轻蔑,大乘期又怎么样,困在这个境界足足三千年,听说他上回强行进阶却落得个内伤在身? 更何况,这里是火灵根的主场,一个水灵根凑什么热闹!! 一动手更发现这个老头已经是强弩之末!襄华顿时兴奋起来,激动的面上红光闪烁,在他眼里,衡闫就是他的手下败将“衡闫老儿,你真的受重伤了?” “呵,无耻小儿,你若现在离开我便不计较你的无礼,不然老夫要你尝尝厉害。” “呵!”襄华不屑冷哼,手中灵力倾泻而出,炙热的环境没有让他难受,反而因为充足的火灵力反而显得格外游刃有余,一掌挥出,气势今天,头顶的岩石被余**及不断的掉落,地心深处似乎要塌了! 衡闫气急败坏:“竖子尔敢!” “轰!”红色跟蓝色灵力相撞,犹如雪山雪崩般,红色气势恢宏一口吞没蓝色,接着浩浩荡荡的向四周撞击。 巨石掉落,这里要塌了! 哗啦,头顶掉下一块巨石,心神一动,紫金竹骤然出现击飞。 “呵,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老鼠!”声音忽然响起,随即一道神识凛然而来,声势嚣张,明目张胆的裹夹着森然的杀意。 “呵,竟然躲在这里,这么说凤凰蛋真的在你那里?”他轻笑了一声,高高在上的轻蔑。 洛阳打了个冷战,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 “交出来,我饶你一命!”轻描淡写中,带着杀意的神识包围了她,她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被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火鳞鞭化作火蛇昂头吐丝而来,狰狞的蛇口一口能吞了她。 洛阳扶着石壁,抖着腿,整个人在打哆嗦,她很想说,误会,都是误会啊! 嘶!火蛇吐气,火气撩到脸上,她心里一哆嗦,腿一抖,脑袋当机,脚一动,整个人朝前面栽去。 等等……,下面是岩浆啊!! “哼,运道真是好!”男人穿着一件黑衫,凌空飘在把半空,垂眸盯着脚下滚动的岩浆,神识扫过,半响后迟疑道:“死了?” 迟疑了一下,他丢下匕首一样的法宝,刚落入岩浆,便感到神识一痛,法宝被岩浆瞬间融化,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飞出去的时候,袖子一样,岩浆翻滚汹涌而出,吞没了地上的尸体。 只是尸体在被吞没前,一个蓝色掌心大小的元婴漂浮在上空,怨毒的盯着远处。 …… “吓死我了!”洛阳以为自己死翘翘呢,上次被岩浆吓死,这次倒好,没被吓死也要被烫死了!这岩浆可比火山的岩浆高出几个级别。 蛋在她怀里动了动,笨蛋。 她呲牙,低头,阴森森道:“我似乎听到有人骂我笨蛋?” 蛋瞬间装死。 洛阳轻哼,打量着周围,怀里的蛋发出红色光,完美的隔开了岩浆,她伸手,触及到光波似乎能感受到炽热,热的她焉巴巴的,好像缺水的植物。 “喂,你加油,早点破壳。”一想到那天齐琰得到几滴凤凰精血化成凤凰虚影,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差点自己就玩完了。 “诶,也不知道那个大能修士走了没有。”一想到高等修士仅仅是威压就压得她动弹不得,洛阳心里就一阵火热。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那么厉害!”她双眼晶亮,斗志无穷。 直到此刻她才切身体会,什么叫力量,什么叫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她要变强,她不想被别人掌控生死! 梦想很好,值得鼓励。蛋蹭蹭她的下巴,安慰似的靠在她肩窝。 …… 不知过了多久,她艰难的从岩浆中爬出来,身心疲惫。她是木水灵根,虽然岩浆不伤她,但是游在里面很难受的,特别是这里的木灵力简直是濒临灭绝,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爬出来,哪怕待在凤凰山上也好过待在这里。 “哈欠!”她打了个喷嚏,嘀咕:“谁在念叨我。”这里塌的差不多了,她费劲的推出一个空挡往外走,忽然动作一顿,大脑一懵后瞬间空白。 “桀桀……!不错,这个身体不错!木水灵根跟老夫很合拍!” “不到五十就已经结丹,资质不错。”元婴贪婪的说道,这具身体比它原本的灵根资质好太多,原来的身体越到后期越是进阶困难,甚至因为服用丹药过多,体内灵力斑驳。 “你是谁?”识海中,洛阳惊惶的瞪着那个元婴,听到声音,她忽然想起那个被杀死的大乘期修士。 “是你,你没死?!” “呵,老夫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它早就厌烦了那具破败的身体,夺舍重生它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无从下手罢了。 “老天真是成全我呢!!” 洛阳躲在那里,衡闫这个大乘期的修士真的没发现吗,哪怕他受伤,跌落半个境界,可是这也不是谁都能轻视的。 夺舍重生,他早就打定这个主意,只是修真界最忌讳夺舍,若是被人发现,即使他再怎么筹谋恐怕也是一场空,更何况大乘期的修士无端损落怎么看都觉得有鬼,未免众人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他一直在等待时机。 呵,襄华那贼子真的以为他是那么好杀的吗!衡闫冷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待他……。 第四百二十三章孽缘也是缘(三十一) “滚出去!”自己这是要被吞了?洛阳大急,厉声呵斥道。 “呵,女娃娃,修仙一路艰难险阻,数不胜数,老夫这是为你好!”巴掌大小的元婴眼神虚伪,假惺惺的说道,看起来极为怪异。 “滚滚!”洛阳知道这种情况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更何况她担心的是,这具身体她也是租客啊!!一想到这儿,她更是焦急担忧不已,当鬼糟糕,可连鬼都当不成更糟糕。 “女娃娃,你放心老夫会善用这副身体的!”元婴冷笑着冲过来,伸手便要扼住她的神识。 “滚!”惊恐盛怒之下,洛阳识海深处蹦出一团金光,随着她的愤怒,金光大胜,元婴惨叫一声,竟然被踢了出去。 洛阳愣住了,呆了好一会,才恍然,这是功德,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元婴恼怒无比,周身气息泛黑,它想掐诀施术,可是元婴说白了只是一团纯净的能量,吞没意识还行,打架就抓瞎。 衡闫设想的很好,却忘了一点,一旦他身亡即使他是大乘期的神魂也无用,遇到一张神霄雷符就解决了。 “轰隆!”带着紫色的雷电劈在元婴上,元婴惨叫不止,身上冒其黑烟。 “噗嗤!”小小的鸟张口吐出一团火球,火球落在原因身上,就像落在冰雪上瞬间融化。 “哇!”手忙脚乱的接住扑到身上的小鸟,小鸟不过十公分长,羽毛不再是单一的青色,而是成了清红二色。她好奇的瞅瞅,那么大的蛋就孵了这么一点点的出来,不是假的。 “你是齐琰?”她拎着小鸟的一只晃晃,好奇的瞅上去。 “我还是宝宝呢,啾,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的声音也是奶声奶气,听着分外可爱。 洛阳顿时有了罪恶感,急忙把头捧在手心上,“你怎么就出壳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 青鸟挺挺肚子,软绵绵的道,“我这不是看你出事了,一着急就出来了!啾啾!” 颜色艳丽的小鸟儿,只有肚子圆乎乎软乎乎的,其他地方都纤细小巧精致的过分,歪头挺肚子的小模样简直可爱死了。 “啊啊,真可爱!”洛阳眼睛发亮,捧着它眉开眼笑。 齐琰无奈,他可以变幻人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洛胖胖对他的本体就是两眼放光,温柔的不得了,但是对着人形就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小小的青色鸟喙扬起,在少女粉嫩的唇边轻啄了一下。 果然,“啊啊啊,好可爱。”少女一脸陶醉,激动的满脸绯红,幸福的要冒泡。 “啊,就叫你啾啾好不好!你怎么怎么可爱!”洛阳捧着小鸟脸颊轻轻蹭着鸟柔软毛茸茸的肚子。 齐琰冷笑:呵,女人啊,就是这么口是心非!柔软的身子却主动贴在她脸上,毛茸茸的热乎乎的暖和的像一团火。 它奶声奶气的叫道,“啾啾!” 洛阳一点也不觉得热,只觉得心快要化了。 …… 蓬州。 凝霜霜又练废一炉丹气的直跳脚,冲出来抓起院子里于小鱼面前的果酒一口气干了,可怜兮兮的道:“我又失败了!” 于小鱼不慌不忙的最后一笔收笔后,抬头幽幽道:“你还能干什么?画符不行,练丹不行,炼器……呵呵!”她深深叹了口气,盯着凝霜霜发愁道。 “啊啊,不是说火灵根最适合炼丹的吗?”凝霜霜抓狂,她连着炸了三个炼丹炉了,别人炼丹都能成,要不也就是废了,就她连连炸炉,炸的快怀疑人生了。 “呜呜呜,我不要练了,再练下去我可能就要破产了!”一想到自己这半年来糟蹋的东西,即使她家有钱也不敢这么花啊! 于小鱼想到那些被凝霜霜祸害东西,觉得很对,深有体会的点头:“凝夫人养你真不容易!”怪不得凝夫人看着凝霜霜总是发愁。 “哼哼,你说什么,想打架吗!!”凝霜霜呲牙挥着拳头一脸凶狠,大概是开窍了,凝霜霜最近修炼一路顺风顺水,连个心魔都没遇到,上个月她已经结丹了,而于小鱼一直卡在筑基大圆满,这回轮到她嘚瑟了。 于小鱼冷哼,“不打。”她又不傻。 隔壁的院子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她厌烦的皱皱眉,“你稳定境界了吗,我们回门派!” “好啊!”要不是刚结丹担心境界不稳,凝霜霜早就跑了,同行的一众师姐师弟们早就跟着随行的长老一起回去了,眼珠一转她想到白玄,忍不住跟于小鱼嘀咕:“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我怎么觉得奇怪的很?” 于小鱼拧眉,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罩,“见过,我有次还看到她额头的角,只是……”她拧紧眉头,“白玄的道心……”她摇摇头不再说什么,只是揪着凝霜霜叮嘱道:“你既然不喜欢白玄了,就离他们远点,花清梧那里也是,既然看不顺眼,就避开。” 凝霜霜不服气的鼓鼓脸:“我才不要,现在她应该避开我!” “你沾一身腥就舒服了!”于小鱼面无表情,心里则盘算着回去跟师傅打报告,压着她闭关好了。 扯掉隔音罩,就听到,“砰咚!”隔壁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花清梧尖叫哭泣以及耳光声传来。 两人相视一眼,起身前去查看情况,好歹是同门师姐妹,有点香火情不是。 洛阳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拳,直打的她鼻青脸肿才松手站直,厉声道:“我说过,花清梧别惹我!”拐角处,准备搭救花清梧的于小鱼要过去,凝霜霜一把拉回她摇摇头,对着那边努嘴。 于小鱼迟疑了一下,仔细观察发现,打人的没用灵力,单纯的用武力,更像是出气的。 踉跄一步,勉强站稳的花清梧心里恨的滴血,她捂着脸抬头恨恨的盯着她:“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惹了你!至于用这种方法来羞辱我!”可不是羞辱吗?打在脸上,要好几天才能褪去痕迹。 花清梧本以为她死了,或者被人捉住,可以松一口气,没想到不过半年就又被找上门打一顿,早知道她就回门派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孽缘也是缘(三十二) “对啊,打你这么多次,我还没做过自我介绍!”洛阳望着她眉眼弯弯,笑容靓丽,头上一支青鸾发簪毛色艳丽逼真,映衬着阳光,似乎闪闪发光。 “咳咳!”花清梧起身,身姿柔弱,似乎下一秒就能倒下去,只是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显得十分出戏,她红着眼眶,咬着下唇一字一顿道:“说,你为什么寻我的麻烦,莫不是仗着修为高?” “你一个金丹期欺负我一个筑基的修士很得意吗!” “就是很得意啊!”洛阳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我就说了!”她歪歪头,天真可爱:“妹妹,你怎么忘了我啊!你真狠心啊!” “什么,什么妹妹?!”花清梧如遭雷击,瞠目结舌的望着她:“你说什么?我没有姐姐,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她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洛阳嗤笑:“对啊,你娘只生了你一个,你爹可不止生了你一个!” “我就是你爹前面娶得妻子生的女儿,我是他的长女知道吗?” “哦,你不知道,毕竟那个渣男一面娶妻一面养外室吗,要不是你生下来有灵根,你便宜舅舅忽然结婴有出息了,渣男能合离娶你娘吗!” “本来我没想跟你计较,渣男把我当小猫小狗的养着,偶尔想起来给顿饭吃饿不死就行了,无妨,反正我没想认他!” “可是你呢,跟我有什么仇,你娘苛待我,我懒得计较,可你呢,在我六岁去凌天山拜师时又命人绑走我扔到妖兽的口中,要不是我命大,你现在应该很得意?!” 少女冷嘲热讽,眼神冰冷若瞧死人。 偷听的两人被这一长串给弄晕了,等理顺了后看花清梧的眼神就诡异起来,想到以往跟她的相处,不免打了个恶寒,小时候就那么歹毒,长大了岂不更甚,顿时心里打定主意要远离它,不管远离她,还得提醒那些跟花清梧走得近近的师姐妹们。 花清梧呆立当场,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胡说,我……没有!”她恍惚的看着她,盯了好久,这才发现眼前的人跟她有三分相似,只不过她艳丽芳华若海棠,而她清淡秀雅若菊。 她还记得小时候偶尔看到讨厌的姐姐那张艳丽的脸,是她该多好,她不喜欢什么淡雅什么秀丽,她喜欢的是张扬的美。 更何况,花家只能有一个大小姐,花家所有的资源都是她的!! “看来你想起来了!”洛阳捏着她的下巴,神色莫明:“好妹妹,多谢你当年的举手之劳啊,不然我恐怕要在花家被你母女二人压一辈子呢!” 花清梧瞳孔一缩,心中后悔万千,她当年怎么没干脆弄死她!! “啪!”看到她眼底的恶毒,洛阳一巴掌扇去:“我又不是你妈,没得惯你的臭脾气!”越想越来气,想到上辈子原主被花清梧耍的团团转,洛阳就来气,毕竟这辈子她是花初阳啊!!四舍五入,这家伙上辈子欺负的就是她。 不揍怎么能行呢!! 卧槽,那么凶悍!!凝霜霜捂唇咽下惊呼声,她忽然觉的自己那么找事都没被动一根指头真是运气好。 洛阳:不,其实是灵石的魅力大。 “你看我对你还是有一点姐妹爱的!”她笑眯眯的拍拍花清梧的肩,“再见,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能抗揍一点!” 花清梧死死咬着唇瓣怨毒的盯着她的背影。 凝霜霜瞅了瞅又把头缩了回去,走了两步,她觉得不对,扭头道:“你怎么这么安静啊!” 于小鱼无语:“我安静不好吗?你非要我数落你?” 凝霜霜惊恐的摇头,嘟嘴:“就是有点不习惯,谁知道你会不会等修为赶上我后,再来数落!” 于小鱼叹气:“凝霜霜啊,要不是咱两从小认识,又是一个师傅,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 凝霜霜没好气的白了她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又在明里暗里嫌弃我笨!” “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脾气的!”抬头挺胸气呼呼的走了。 于小鱼默默的反思一息,要不,买个什么东西哄哄?! …… 天空,一朵鸭形的白云缓缓的飘着。 洛阳正在切果子,切得一颗一颗,甚至还把自己种的白草莓拿出来,细心的切开放在青鸟的面前:“啾啾,快吃,小心噎着啊!” “啾,我可是青鸾,即将化凤的青鸾,吃个果子怎么会噎着!啾……!”它拍着翅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低头啄了一口果子,果子太大,正好卡在喉咙,噎的它直翻白眼,青鸟划拉下翅膀,直直栽倒。 “喂喂,啾啾,你不是神鸟的吗,吃果子也会噎着吗!”洛阳一边给它顺背,一边喂水,暗暗的偷笑。 “啾!”被嘲笑了,不开心,青鸟啄了她一口。 不疼不痒的,洛阳根本不在意,坐在白云鸭上戳水果吃,吃着吃着,想起什么,“啾啾,你感觉到那个女人了吗,她真的是龙吗?” 青鸟抬起爪子撑着下巴,歪头思考,歪着歪着一只脚站不稳,直接栽倒,看起来又可爱又软萌,洛阳唇边带笑,伸手去戳它的肚子,软软的,热乎乎的,明明其他地方都很纤细,只有肚子鼓起来,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一只胖麻雀。 “你是不是喝醉了,你还是宝宝,不能喝酒的!”她忍着笑扶起它。 小青鸟瞅了她眼,哼哼唧唧道:“我虽然是宝宝,但也沾了个神字啾!” “我瞅过了,啾,她的气息不对!”重新破壳的青鸟总是无可抑制的卖萌,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心理,齐琰显然是有些绝望的,但是很明显,洛胖胖吃这套,他就卖萌卖的毫无心里负担了! “气息不对,她不是龙吗?”青鸾出现了,那么修真界出现龙也没什么稀奇的! “啾!不像诶!”青鸟窝在她胸口眯眼翘着二郎腿晃悠道:“不是长着鹿角的就是龙啾!” 白玄自以为遇到机缘,恐怕会尸骨无存哦! “那她是什么,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快说!”洛阳捏着青鸟的后颈,冷眼威胁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孽缘也是缘(三十三) “啾!”小鸟啄啄她的手,“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啾,我闻到一股腥臭味!虽然有龙的味道,可是……”它歪着头想了想肯定的点头,“味道很淡呢!” 真正龙的味道不可能那么淡。 “如果她是龙的话,那么龙出现方圆百里诸兽避之,就是刻意收敛气息,但她生活的地方绝对没有任何兽类。”除非是被允许的追随者。 但是吗,青鸟打了个哈欠,“啾,你不用管她,应该是什么东西披着龙皮伪装的!” 洛阳有点傻,抓抓头发,想了想,她悄悄的飞了回去。落在东边的一个院子上空,她就是在这个院子门口揍得花清梧,据说这里面住着一位龙女呢。 她正要下去,忽然心下一凌,来不及思考,直接架着法宝飞了出去,妈呀,那是什么东西,头上两只牛角,狰狞突出的脸和尖爪的手……。 “快快,啾啾,快吹一口气!”她提溜摇晃着青鸟,要它吹一口气刮一股大风。 “呼!”青鸟张口肚子一吸,吐出一股龙卷风,龙卷风直接卷着白云鸭飞到几百里外,洛阳这才安心些。 只是她总是忍不住想修真界还有龙的存在吗? 作为一个华国人,自喻炎黄子孙,龙的存在那是深刻到每一个的骨子里。 就像他们会千方百计的证明世上没有鬼怪一样,他们千方百计的证明世上有龙的存在。 “我想去看一看呢,看一看龙的样子!”她眼冒星光,望着远处向往不已。 “东南西北,我们先去北海!” 青鸟低头啄啄翅膀上的羽毛,不满意的哼哼,龙怎么了,有它软乎乎有它抱着顺手吗! 他们没有在海中找到龙的存在,只是洛阳坚信龙一定存在这个世上某个角落,或许因为世人的贪婪,所以它要躲着人群。 大海宽广无际,其中妖兽不计其数,更是危险重重,若不是仗着青鸾的速度和乌龟壳的隐身藏匿的功夫,恐怕洛阳就会交代在这里。 在成功捕捉一堆海兽,洛阳停驻在海面的一个孤岛,忙活着扒皮挖妖丹,晒肉干。 虽然那些海兽长得丑,但肉质吃起来就跟虾一样,鲜嫩中带着微甜。 洛阳很喜欢,所以决定把肉切成一片片的好方便食用。 她一点都没避讳,这是在海上,态度甚至称得上有点嚣张。 青鸟不知处于何种心理,恍若未见,躺在海岛最高的一棵树的树顶眯着眼睛晒太阳。 “人类,拿命来!”咆哮声响起,与之而来的是漫天水箭。 顶着狮子头,海马的身体的妖兽从水底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短翅枪法宝,枪头的坚韧对着她爆喝,“快把我的宝贝还给我!” “这个……。”洛阳有些为难,挥手收起所有的东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道,“不行啊,因为上面没有写你的名字呢!” 什么鬼!那东西都跟了我几千年了,海兽气的头顶冒烟,“人类咻的耍花样,把我的宝贝还来!” 洛阳嘿嘿一笑:“你来啊,打得过我,我就还给你!打不过吗,你就麻溜点回家躲被子里哭!” “人类,休得猖狂!”海兽气的哇哇大叫,脚踩着一条水浪冲过来。 来的好,处于化形期的海兽,正好适合练手,一直卡在金丹大圆满的洛阳搓搓手,一脸兴奋的冲上去。 一人一兽打的昏天暗地,堪称地动山摇。 孤岛正处于风波中心,风吹浪打的,树顶的小青鸟幽幽一叹,青光一闪,化成人形,坐在树上看着不远处的海边打成一团的两人。 水蓝色的灵力跟青色的灵力缠打在一起,直到双方灵力耗尽,才休战。 海兽愤怒不已,指着远处的青年,怒道:“人类果然狡诈,还带帮手!” 洛阳头也不回,鄙夷的望着它道:“你害怕了?” “谁怕你!”海兽愤怒的叫道:“你给我明天等着!” “等就等,谁不来,谁就二太监!”对着海兽困惑的眼神,她阴笑:“知道什么是二太监吗?就是下面长不了!!” “欺兽太甚!!”海兽气的眼冲血,拎着短翅枪就冲了过来要跟她拼命,洛阳当机立断转身就跑,放出白云鸭,直接逃上天空。 “混蛋,人类站住!!”海兽仰天愤怒大叫。 第三天,调息得到,恢复灵力的洛阳站在海面,对着妖兽大骂一通,很快,海兽就出来与她大战三百回合,誓要擒下她好好出一口恶气。 等她碎丹结婴那天,海兽才知中了她的诡计,气的要拿她填海,可是旁边有只威势深厚,气息逼人,一靠近就感觉到血脉压制的恐惧的妖兽,他明智的又缩了回去。 谁成想它不计较了,那个人类结婴后竟然跑到家门口来好一顿骂,气不过的冲出来却被打了回去,顿时不敢伸头了,心里祈祷两魔头赶紧离开。 洛阳结婴后,把从海兽洞穴抢的宝物又还给她,转而两人准备一路跟海兽打回去。 海兽激动的捧着宝物,双眼流泪,真是太不容易了,那两个祸害终于送走了,只要别祸害它,随便去祸害谁都好。 洛阳一路遇到打得过就打,打不过的也先打一遍,然后再拽着青鸾逃命。 终于近七十年后,洛阳再踏到星海城的时候,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了。 “啊,还是陆地上舒服!”她伸了个懒腰,乌龟壳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全是一堆海货,只是她吃海味吃够了。 “你不是寻宝寻的很开心吗。”齐琰横过她一眼,完全不顾,自己一只鸟被打湿羽毛是多么难受。 “诶,可是时间久了,再大的珍珠,再好的珊瑚都无法阻挡我对海味腻歪的胃。”她皱巴着脸,一副奄奄一息的憔悴样。 “你啊!”齐琰无奈,伸手揽过她,“走,去大吃一顿!” “嗯嗯,我要吃肉,我要吃蔬菜,还有米饭!!”洛阳眼睛一亮,激动的拉着他往前面最大的客栈走去。 点了一桌子菜,洛阳吸吸口水,开始大快朵颐。 第四百二十六章孽缘也是缘(三十四) 齐琰捧着一碗灵米饭,桌上一道清炒竹笋很合他的胃口,吃着吃着他忽然眉心微动,自从他们进来后,这客栈的人似乎多了些,他不动声色垂眸慢条斯理的吃着菜,等洛阳放下筷子招手结账时,摁住她的手道:“住几天,调息一下,毕竟你有伤在身!” 洛阳眨眨眼,抬眸对他的眼下意识的道:“我的伤没事,倒是你,不如我们去买几颗火灵丹!” “不用了,我们凤……得天独厚,这点伤不算什么!”说着,两人起身去跟客栈要了个小院子。 坐在他们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起身去订院子。 贴着隐身符敛息符的洛阳小心的避开他们,然后迅速往城门口飞去。 城门口出有探查隐身敛息的法宝,所以,洛阳干脆给自己画了个妆,连身形都做了一些改动,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法宝只能探查灵力波动,像化妆之类的就毫无反应。洛阳提着一口气,知道出城走了好远,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她这口气松的有点早了,远远一股惊天的威势森然逼近,隔了那么远,都令洛阳打颤,这是化神后期的大能飞身赶来。 洛阳打了个哆嗦,“我好像没干什么!”来不及想那么多,她叫出齐琰幻化本体,坐在青鸾背上一飞冲天。 随后出现的大能修士,冷哼,“跑了?老夫定要抓住你扒皮抽筋,生吞你骨血!!”扁毛畜生竟然敢毁了他一条灵脉,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青鸾展翅飞翔,身后的化形期修士紧追不舍,见久追不下,大能修士恼怒不已,抬手一件法宝打去。 “啊呀,惨了惨了!”洛阳手忙脚乱的挡下,双方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洛阳耗尽全力才挡下,不免有些脱力,“啊啊,我们打不过啊!” “到蓬州去!”青鸾展翅高昂一声,声音嘹亮而婉转,令人沉醉。 大能修士动作一顿,灵力一断,差点从空中摔下去,回过神后,他眼中贪婪更甚,喃喃自语:“果然不亏是神鸟!”那一声叫声,竟然能影响一个化神修士的神识,对于洛阳的杀心,他更重了。 若不是当日她阻拦,这青鸾神鸟可就是他的了!凭借神鸟,他的实力定然会再上一层。 “老夫定要捏碎她的骨头撒入大海喂鱼!”修士盯着远处两人逃窜的背影,冷笑连连。 惊悚感一直盘旋在心头,洛阳咽了口唾沫,急慌慌寻找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一下。 “齐琰,想办法啊!”她慌忙揪着青鸾脖颈后面的毛慌张道。 “怕什么,反正这里死了,你就可以回去了!”齐琰倒是十分淡定。 青鸾周身青光大胜,两人已出现在千里之外。 “你去凤凰山等我!”青鸾放下她,回身啄了一口洛阳的眉心。 隐隐感觉到什么,洛阳下意识的摸了摸眉心。 青鸾张口吐出一串发音古怪隐隐蕴含法则的音节,在空中蹦出金色的字符。 洛阳听的稀里糊涂,只是觉得隐隐有种恍然微妙的感觉,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如同她此刻站在浩瀚的宇宙中,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高不可攀的星辰。 “……”青鸾一口啄在她眉心,明明没有破皮却啄出一点殷红的血滴,青鸾眉心飞出一滴血迹,两滴血迹飞速的跟空中金色的字符融合在一起又分开分别飞往两人的眉心。 “快躲起来,我把他引走,你再出来,去凤凰山记得躲在梧桐树上去!”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青鸾转身展翅飞去。 洛阳咬了咬唇,转身跑了一会后躲进乌龟壳中。 见一人一妖分开跑,大能修士根本没迟疑,人什么时候都能杀,还是先制服神鸟重要。 蓬州。 洛阳进入蓬州的时候,身材微胖,五官平板,整个人毫无特色,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好像是臭咸鱼的味道。 “喂,你怎么回事,身上怎么这么臭!!”守城门的士兵都是筑基期的修士,本来他们不会主动招惹那些比他们修为高的修士,但是这个味道……,终于在洛阳进城门的时候忍不住叫住她。 洛阳眨眼,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咋啦?”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士兵不善的盯着她。她嘿笑着走近了几步,喊人的那个士兵快熏晕了过去,修士本就五官敏锐,这样一来,简直不能呼吸了。 “这个啊,嘿嘿,我是卖咸鱼的!”她咧嘴一笑,很自得的样子,说着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一串的巴掌大的咸鱼递给他看:“味道很好的,你要不要来点,我给你算便宜点!”随着咸鱼掏出来,味道更是浓郁了,瞬间城门口清净了好多,就剩下她一个站在那里。 “不要不要,赶紧走!”士兵声嘶力竭的吼道,连连挥手简直嫌弃的要命。 “你说什么?”洛阳眼睛一眯,威压全放。 接近元婴期的威压压得修士腿软手脚直哆嗦,他结结巴巴的道:“对不起,前辈,小子轻狂,您别生气!!” “哼!”洛阳收回咸鱼顺手挂在腰上,冷哼鄙夷道:“不识货的东西!”转身大步离开。 讲真,咸鱼这玩意,吃的惯得人觉得香的很,吃不惯的简直跟闻到毒气弹似的。 吃起来,真的不错。洛阳舔了下嘴唇,觉得这帮人真没见识。她从街头的小摊贩开始吃一直吃到街尾,途中还顺带卖掉几串咸鱼。 一路吃下来,她也搞清楚很多事。 比如一直有言传说一个散修得到了凤凰蛋,不光如此,还有她的图像流传。更有人分析道,但是在星海城那只青鸾就是被她得到了,青鸾带有凤凰血脉,所以,当初他们看到的凤凰虚影说不定是那只青鸾所化。 所以,抓到她就等于找到将来能化凤的青鸾! 怪不得,他们一进入星海城就引来那么多打探的目光,更甚至当初青鸾化形进来的修士直接打上来,这种驻定的姿态,洛阳觉得她有必要找那个爆料者算一算账! 第四百二十七章孽缘也是缘(三十五) 凤凰山下倒是没看到什么人,只有远远一些散修在附近转悠,洛阳冷笑了声,都快七十年了,这些人还盯着,真是不死心,更是决定一定要找花清梧算账。 返回蓬州,找到凌天门驻扎地点,却发现这里的管事换成了花清梧。洛阳皱眉忍不住狐疑,花清梧不是掌门的弟子,怎么跑这里来管理一些产业了? 迟疑了一下,她在街头乱晃悠,明里暗里打探一些消息,凌天门换掌门了! 前任掌门走火入魔后,打伤了几个长老后不知所踪,而前掌门门下的两个弟子,白玄在外面历练未归,花清梧被发配到蓬州,名其名曰让她守着凤凰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凤凰的踪迹。 洛阳站在远处看了花清梧,顿时没了找她算账的兴趣,元阴已失,灵气斑驳,金丹结的很勉强,心魔已生,恐怕她这辈子顶天了能结婴,只是结婴有心魔的,看她的样子,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 花清梧已经废了! 诶,她撕了一张瞬移符,把自己瞬移到梧桐树下,蹲在那里撑着下巴,琢磨,她好像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至于兽潮,因为她这些年一直海上历练,倒是避过了,只是兽潮并没有原主记忆中的那么惨烈,更想像是妖兽对于人类的一次试探。 洛阳认真的回想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没做什么,她好像就推了一把,推着白玄遇到那个所谓的龙女,至于后来会怎么样,白玄会落得什么下场,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忽然她一阵心惊肉跳,咽了口唾沫,洛阳有种说不来的烦躁,冥冥中一股感觉,齐琰正飞速的赶来,可是那焦躁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她把这些年收集到所有关于禁制的玉简和历练得到的一些法宝装在一个储物戒中,又塞了一堆灵石进去,这才心有所感,抬头望着天空。 青光闪过,凤凰所化的虚影在天空中翱翔,打了个转后虚影落下,落在骤然出现的青鸾身上。 “鸣!”青鸾鸣叫一声,震动大地。 一南一北两股恐怖的威压迅速逼近。 洛阳颤抖着站起身,觉得腿有点抖,两个接近大乘期的修士围攻,她有点方。 “胖胖!”青鸾化作人形落下,青年眉眼秀雅清俊,对着她浅浅一笑,眉眼温柔。 “胖什么胖。”洛阳白了一眼,感觉到威压的逼近,她忍不住上前揪着他的衣袖道:“这回咱两是不是死定了!” “完了,完了,我这些年找遍了也没找到观世镜碎片,指不定要完!” 青年眨眨眼,无辜的卖萌:“胖胖,我送个礼物给你!” “什么,这时候还有心思送什么礼物啊,命都快没了!”洛阳焦躁的抓着他的衣袖就要跑。 齐琰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拿过她的手,掰直,手心朝上,张嘴,一个金色的碎片从他嘴里缓缓飞出来,落在她手心。 “观世镜碎片!”洛阳下意识的睁大眼,懵懵懂懂的望着他:“你……”这是从哪儿来的啊? 齐琰避而不答,低头啄了下她的手心,对着她笑的轻佻:“我去找你,可别说什么不认识,认错了,把我拒之门外啊!” “你说什么?”洛阳想问清楚,他说什么,只是青年忽然化作本体,仰头鸣叫一声,凤凰虚影从它身上缓缓升起。 赶到凤凰山的两个化神期的大能抬头,看到空中不断虚化出凤凰虚影的青鸾,顿时眼睛一亮,这是即将化凤的青鸾,只要过了雷劫,青鸾就进化成凤凰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是志在必得和对对方的杀意。 青鸾在空中不断的盘旋,低头看到两人,眼中漠然,那是对世间的一切都无谓的漠然与冷凝。 这时乌云压顶,感觉到青鸾不断攀高的气息,天空中雷光闪烁着,发出阵阵霹雳啦声,行成一个漩涡,漩涡里可以看到闪烁不停的雷电。 雷劫锁定了整个凤凰山方圆十里的范围,这个范围里存在的人或者妖通通要被劈。 “紫霄神雷!”襄华失声尖叫,转身就飞身离开,只是雷劫紧紧锁定他的气息,他一动,就有一道雷劈在他脚下,他顿时不敢再动,咬牙衡量了半天,最后开始掏法宝。 另一个大能修士则不甘心,他转身不管不顾的硬要飞走,他只是化神期,进入化神期中期,已经近两百年无丝毫寸进,气息这么恐怖的雷劫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噩梦。 “轰隆!”直径一米粗带着紫色的雷呼啸而下,直接落在他头顶,只一道雷就劈碎了他全身的法宝,第二道雷直接劈成了焦炭。 在雷劫的蓬勃浩荡的气势中,他连两道都挨不过。 洛阳手脚冰凉,在雷劫的锁定下,她一动就有种天地崩塌的感觉,咽了口唾沫,抬头天空中的青鸾。 怪不得自古修仙者多入牛毛,可能飞升者寥寥无几,这么恐怖的雷劫,简直是秉承着不死不休的架势来的啊! 不知过多了多久,天空中雷劫以雷霆万钧之势而来,青鸾仰头鸣叫一声,飞身迎去。 姿势很英勇,洛阳甚至想到一会颜色靓丽油光水滑的青鸾变成烤焦的麻雀就一阵阵心痛。 天空中雷劫没漏了落网之鱼,一道比水桶还粗的紫蓝色雷电劈来。 “轰隆!”洛阳只看到满世界都是雷电,雷电带过的酥麻疼痛犹如百万电压加身,痛的她抽搐意识昏迷。 …… “喂,你醒了!”青白色的小龟伸着脖子探头看她。 她茫然的看着它,对视了好一会,双眼才渐渐有神,灵动起来。 “我……”只是魂魄而已,可是一开口嗓子却是嘶哑的,她挣扎着爬起来,一动却发现骨头都是软的。 “你被紫宵神雷劈了,神魂虚弱的厉害,要好好养着。”小龟老气横秋的说道。 洛阳呆了好一会,才点头,“我知道了……。” 小龟跳到她手心上,蹦哒了一下,一块金色不规则金属从她手心飞出来,小龟跳起来,一头撞上去,碰到的瞬间,已经被它收起来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现世安稳(一) “这下子终于全了!”玄嵇松了口气,美滋滋的道。 洛阳幽幽道“那真是恭喜……。” 玄嵇嘿嘿一笑,“我还以为这次又不行呢。” 躺在地上的洛阳闻言,费劲的转过头来,一字一顿很用力的说道,“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被你找上门的啊!”说语速很慢,给人一种老人说话的费劲感。 玄嵇欢快的蹦哒了一下,想到以往遇到的那些坑货,嫌弃道,“那当然,我找了好多人去试试,结果那些人倒好,要不开后宫,要不去勾搭王爷皇帝开青楼什么的,总之没一个给我认真找东西的!” 洛阳眨眨眼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问什么,却又有很多话想问,只是她疲惫的很,脑子昏昏沉沉,,眼睛睁不开,全身的骨头都在打颤,她恨不得直接睡过去。 “你这是神魂受伤了,好好修养就可以了,反正你有修为,如今地球也没人能伤的了你……,争取……见到你……”玄嵇似乎说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往耳朵里钻。 “齐琰,我会……再见他吗?”那家伙说要来投奔她的,不知道真假……。 迷迷蒙蒙中她似乎看到它说了什么,只是她脑中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思考,更别说凝神去听它到底说了什么,一头载倒,疲惫不堪的大脑拒绝任何的思考。 …… 等她醒过来后,发现躺在家里胡乱的睡在床上,抓抓头发,爬起来,手脚还是酸软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 当初说好可以带回一半的修为,也不知道玄嵇有没有说话算话,她内视看到丹田中灵力化作云海,云海中一颗鹌鹑蛋大小的金丹静静的漂浮在当中。 只是她觉得这金丹看起来有点奇怪,表面有些奇怪的花纹,凝神去看,却看到这似乎不是金丹,而更像是一颗蛋,蛋里面包裹着她的元婴。 洛阳沉默……,这是什么操作? 啊啊,不管了,她一头倒下,准备再睡个几天,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往嘴里扔了个三颗辟谷丹,然后一头栽倒。 一连睡了一个星期,她才软着手脚爬起来,不能再睡下去了,再睡下去她就废了! 挣扎爬起来,环视屋子,陌生的很,也对她自从回来后一直不停的穿越,中间加加有一百多年,再回来时,看什么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抓起鸡毛掸子,准备把家里打扫一下,却忽然想起来,她有法术的,为什么要动手? 只是来回打量着屋子,恩?以前不觉得,可是现在眼界开阔了,未免觉得这屋子太不上档次了,不过情感作用,看起来还行,她使了两个清洁术,屋子里干干净净,一点灰尘也无。 扛着锄头去后面田地里看看,地里的白草莓长得不错,上次摘过后被她用灵力催生过,摘一个尝了尝,很好口感更好了,甜中带着一点酸。 手一挥,所有的草莓自动掉下来被她收到乾坤袋中,心神一动,土中的根茎自动腐烂成地肥,洛阳站在前头琢磨:“夏天了,吃西瓜最好了!” 虽然现在种西瓜有点晚,但是她可以做弊啊! “洛阳你在家不?家里有人吗?” “婶子?”洛阳从后面转出来,看到来人笑了一下。 伟文婶子看到她愣了一下,洛家姑娘是长这样?很陌生的感觉,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有种感觉跟她是两个世界,直到洛阳笑了一下,那种陌生感才消失,“洛阳?” “诶,伟文婶子是我!”洛阳走过来,推开大门:“婶子进来喝口水!” “不了,不了,你骏茂哥六月十号结婚,你别忘了来吃喜酒啊!跟大家一起来!”婶子絮叨的交代了一些,转身就要走。 “诶,婶子,我叔他身体还好!”她记得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伟文叔得了癌症,说是已经晚期了。 “诶,就那样!熬着呗!”婶子一脸的疲惫,眉宇间的愁色浓郁,就连儿子结婚的喜事都不能冲淡一些,她想到什么,苦笑:“他这个病……医生说拖不了多久,骏茂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就算不能也算让他安心一点走!” 洛阳了然,癌症这玩意,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就没了。曹骏茂想趁着老人还在,结婚,也算了结老曹叔一件心事。 “骏茂哥他请假了?” “请了,请了二十天的假!” 洛阳抿唇,注意到伟文婶子身上沾的死气,不由叹气,恐怕老曹叔坚持不了,不等儿子结婚就,她想了想,叫住转身要走的身子,回家提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是一篮子白草莓,“婶子,这个对身体好,你帮我带给叔!” “诶呦,这个太贵了!”她可是听谁说过,这白草莓比红草莓还要贵好几倍呢! “婶子,没什么,我自己种的能有多贵!”洛阳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按道理我也该去看看叔的,只是……”她尴尬的笑了笑,“婶子,你带回去给叔,就当我去看过他了!” 敌不过她的坚持,伟文婶子只好带了回去,只是一个劲的交待,既然给了这么多白草莓,那吃酒席的时候就不准包红包的,包了她也一定不会收的! 洛阳点头,她那一篮子草莓经过她灵气的催生,别说二百,两千都不贵。 她家跟曹伟文家并不交好,不算亲朋好友,去吃酒就能算庄客,他们这里庄客的话,吃酒统一是二百,恩,全家去吃,第一天吃午饭,第二天正日子吃午饭晚饭,第三天吃午饭就算结束了。 伟文婶子想接着儿子的喜事冲一下,所以决定大办,没有请厨师回来,一律放在公路旁边的土家菜饭馆,到了第二天晚饭时,去县城的大酒店去。 洛阳跟村庄的人站在马路边,等着酒店派的公交车,她一直低着头刷新闻,看了半天,没看到什么特别性的新闻,顿时心下失落,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中了五百万,结果兑奖的时候那人丢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就跑了留你在这儿空等,这种憋屈失望,别提多操蛋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现世安稳(二) 车子晃悠的开了,她抓着扶手闭目养神,心情不好,面上就冷冷的。 婚礼很热闹,新娘子看起来很漂亮,嘴边的笑一直没停过,司仪很会炒气氛,不停的有人上前表演节目,整个酒宴下来很热闹,她一直在外面上学,跟村子里的人只是认识,谈不上熟悉,只好闷头吃,从开席吃到结束。 这姑娘还挺能吃的!她明显看到身边的大妈脸上没说出来的话,她有些无奈,除了吃她根本不知道该干嘛,生活有点无聊! “老曹这病……不大好了!” “是啊,所以急着叫儿子结婚……!” “可惜了,人还挺好的,今年才六十多呢……” “那也不一定,癌症这玩意控制住不就好了吗!我看他今天脸色还行!”身边的人嘀嘀咕咕。 洛阳抬头看了眼,一家子四口站在舞台,果然曹伟文脸上的死气已经很严重了,就算有草莓的灵力支撑,可那点灵气有什么用,他恐怕是活不过五天。 果然第三天,约客的人上门来叫她去吃白食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点乌鸦嘴的潜质,要不,她去算命!! 伟文婶子虽然伤心,可是眉宇间的沉重却散开了,也是,病的久了,对于双方都是一种折磨,特别是这种治不好的重病,不是不伤心,不过是在伤心的时候免不了松了口气。 她买了一扎黄纸放上二百元递了过去,并没有去吃饭,她想出去走一走,或许她潜意识里期待什么。 …… “卖草莓啊!!”坐在石头上,她也不嫌丢人,直接铺了块布卖草莓,差不多有杏子大小的白草莓一个个的摆放整齐,一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十块钱一颗,买十赠一!! 抢钱,这是……?本来看着挺好的,准备买一点尝尝,结果看到牌子差点没大骂出口,转身飞快的离开。 这人想钱想疯了!! “姑娘,你这价是不是定的太贵了?”穿着鹅黄色衬衫黑色的西装长裤的女人停下看了眼,忍不住说道。 “不贵,我这是打折的价,再说觉得贵了,你可以买一颗尝尝,买一颗也有用的!”恩,对一些小毛病有用! 女人三十多岁,眼角处有了细纹的皱纹,虽然看起来严肃一些,但一笑,面部表情就柔和很多。 “但是你这个,真的卖不出去!”女人好心的劝道,“地摊货还是便宜点比较好!” 洛阳撑着下巴,歪头笑眯眯的望着她,“大美女,你是幼儿园老师吗?” “你怎么知道……?”女人吃惊的望着她,”低头看身上,身上并没有幼儿园的标志啊。 洛阳笑而不语,抓起两颗草莓给她,“来,给你,怀孕了就要多吃水果,你胎像不大好,注意休息。” “什么怀孕了?!”女人哭笑不得,她今天刚好大姨妈报道,肚子隐隐的疼,想再说点什么劝告一下,却被洛阳连推带拉的往马路边上的出租车里一塞,“姐姐啊,怀孕的人注意休息,你怀相不好,小心见红哦!”干脆的关门离开。 “诶……”本打算坐公交的女人,见此只好说了地址,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那个女生全身都透露着街头算命先生的感觉,明明是说笑的口吻,可看她的眼睛,你会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她抓着两颗草莓回到家,洗了洗顺手塞进嘴巴里,收拾了一下准备做饭,却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她跑了厕所,出来后面色沉重,去了趟医院。 第二天,她小心翼翼的捂着肚子去那条街找那个女生时,转来转去,却始终没有找到,她想感谢一下对方,所以一连转悠了好几天,都没有再遇到那个女生,就好像她恍惚间做的一场梦一样。 洛阳并不知道有人在找她,知道了也不在意,修仙啊,将就缘分,遇上了那就说明有缘,没遇上那就说明无缘,就算她插手了,该保不住的还是会因为各种情况而保不住。 白云鸭其实可以变化外形的,她把白云鸭变化成商务车的形状,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然后一路开着游历,没有目的,随便走,白天她会随便找个地方铺上一块布卖草莓,晚上她会驾着白云鸭汽车离开,她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两天。 至于她的草莓,零零碎碎卖出去一百个左右,她乾坤袋中还有很多,她准备卖完了就回家,至于找那个谁,谁认识他!! 这天,她照例蹲在街边发呆,很快一辆车停在身后,二十左右的小年轻下车,先拿出手机对着她瞅了半天,然后蹲下语气慎重道,“我全要了,你送十看相……?” 洛阳迷糊的望着他,不明白说什么,还是说她跟现实脱轨了? “咳咳,大师,我知道您是高人,那个不想声张,我把草莓都买了,请您吃饭如何?”他一笑,八颗牙闪闪发光。 “不用!”洛阳捏起布的一角一抖,草莓咕噜滚到一起,她慢条斯理的拿出几张报纸叠纸盒,“一共一百颗草莓,买十送一,我原本送的是一看,但你很明显不需要!”她把草莓装在盒子,抬眸扫了一眼。 金气中带着一点青色,这还是富三代啊,瞅着跟官三代还沾点边。 “给你个机会,想要什么!”洛阳眼尖的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一旁,举着手机拍。 周小天一听,激动的搓手,“那个我一直听说御剑飞行什么的,一直很羡慕,您看您能不能收我为徒?”他没问自己有没有资质什么的,而是直接上来就问能不能收他为徒。 洛阳面无表情的把草莓往前推了推,“一千,现金还是支付宝?” “大师,真的不行我吗?我很诚心的!”周小天眼巴巴的看着她,激动而憧憬的道:“大师,我毕生唯一的梦想就是在天上飞一圈!” “哦!”洛阳理解的点点头,毕竟当年她一开始修仙,不也是想踩着飞剑上天飞一圈吗! “给钱!” “哦,支付宝!”周小天很有心眼,给钱就找不到了,用支付宝没事还能联络联络感情啊! 第四百三十章现世安稳(三) “修仙没什么希望,但是在天上飞一圈还是可以的!”洛阳一拍腰间的荷包大小的乾坤袋,一柄飞剑飞出来,随手拎起周小天的后衣领,跃至半空,脚踩飞剑,飞剑咻然涨大数十倍,灵光一震,飞向天空。 “啊啊啊啊……!”周小天惊恐大叫,风灌进他嘴里,嘴皮被吹得哗啦作响,迎面的风吹得他脸皮皱起来,看到天空中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拽个尾巴的白云,他僵硬着低头看去,下面的人跟蚂蚁一样大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个什么大师啊,都不给他心理准备的吗?! 洛阳绕着上空飞了一圈,低头看到他被风吹得变形的脸,心神一动,给他添加了一个防护罩,“过瘾了吗?” “没有没有!”胆子大了一些的周小天连连摇头,低头看了眼脚下起码有半米宽的飞剑,他嘿嘿猥琐笑了两声:“大师,我能拍个照片吗?” “不拍到我就可以。”洛阳无所谓,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大师,我会掉下去吗?”周小天掏出手机美了一下,想到关键点急吼吼的问道:“大师,掉下去你会救我吗?” “掉不下去!你还有一分钟!”洛阳有点烦躁。 “哦哦。”周小天赶忙开始录像,为了让别人看明白,他甚至前后转了一圈,明明刚刚还怕的要死。 一分钟后,洛阳丢下他,转身就走。 “喂,大师你别走啊,收个徒弟好过年啊!!”周小天急的大叫,可是一转眼,人就已经不见了,只要脚边的一报纸的草莓。 有人认出她来了吗?洛阳隐约感觉到什么,掏出手机上网看看,发现原来是有人被她提点后把事情发到网上,甚至还详细点评了一下。 ‘八一八那个卖草莓的大师!’ ‘这是不出世的高人?只是高人不算命而改行种草莓了?’ ‘买十颗草莓,她看一次相,我妈经历过超准的!说我妈腹部积水,要去医院,去医院还真是,最重要的是她就看了一眼!’ ‘楼上水军,不会什么时候就说要出道了!’ ‘我经历过,买草莓去看看奶奶,说我家三天之内有白事。结果我奶奶第三天凌晨走的!’ ‘我靠!这不是诅咒吗!’ ‘诅咒你个鬼,楼上脑子进水了,我奶奶本来就在弥留之际,医生说拖着就看哪天不行了。’ ‘假的,知道你家情况,猜得呗!傻逼,脑子进水了,要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 ‘呵呵,不信就算了,没必要骂人!再说这种事万一是真的呢!’ ‘现在卖草莓还有这种操作吗!!逆天了!’ ‘是真的,我遇到过,十块钱一颗草莓,层主就想知道十块一颗的草莓是什么味道,再说这种白草莓本来就贵啊!网上卖到好几百一斤,折合一下,十块一颗真的差不多!买了一颗一尝当真好吃,就全包了,周围人看我跟看傻子似的!不过草莓真的好吃,这个月要吃草了,而且老板送了我一张护身符,很有效!!!’ ‘楼上出来,最后一句是重点,多有效快说!’ ‘出来,层主太监了!!’ ‘……’ ‘我好像知道一点,前天这边公交车出车祸了,车头都烂了,但是诡异的是车上人都只是受了轻伤,离车头最近的司机和一个女乘客几乎是毫发无损,要知道车头都快撞烂了!!!’ ‘惊恐脸!!假的……,高人在哪儿?’ 她翻到最下面就看到最新的留言:疑似抓到野生的老板!点开,就看到自己蹲在街边摆摊,抬头,远处几个人站在远处一直拿着手机拍嘀嘀咕咕的,她捏着手机木着脸蹲在那里,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很快有人一马当先的冲过来,中年男人眼睛发亮,“大师,买十送一哈?” 洛阳面无表情抬手指指牌子,庆幸自己手快。 中年男人:“买百送一!没问题,就是您送啥?” 布上的草莓正好是一百颗,洛阳手一抖,把草莓滚做一团,默默的拍出一张符纸,“运气不好?总是容易倒霉?属于喝水都呛着那种?” “大师!”男人泪流满面,“真是大师啊!我从小倒霉到大,大霉没有,全是小霉,不死人但是折腾人啊!” “转运符!”洛阳一扫,看到他身上一点阴气便道:“去你老家,你刚出生时死的那些老人坟上,提着香烛黄纸金元宝什么的去拜祭一下,记得每年清明节日供奉一下自家老祖宗!” 男人不敢置信:“就行了?!” 洛阳:“你是再怀疑我?” “不不不,大师给你钱!”男人一激灵急忙把钱递过去。 洛阳手一翻,钱消失,看到远处的人似乎要围上来,急忙起身转身就跑。 她不想当吉祥物被围观!! 半夜,她趴在白云鸭上飘在空中,在地图上涂涂画画,转了一个圈了,还是没感觉到黑心棉的存在,修真界临走时,青鸾与她结了契,只要离得近一定会感受到。 “诶,我是不是太傻了,毕竟他能骗我一次,就能骗我两次!” “对黑心棉保有期望还不如期望我中五百万呢!!”她在白云鸭上纠结满腹,最后长叹一口气,翻身坐起,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草莓,恩,说好了草莓卖完没找到就回家种田。 好歹是金丹的修士,说话要算话。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捧着一把草莓塞得嘴巴满满的,末了迟疑了一下,又抠出来几个来。 天色暗沉,黑夜不影响她的视线,白云鸭随意飘着。 黑夜中,有人悄悄的做个动作,然后和另一个人搬着麻袋往不远处的江边走去。应该是绑了石头!咚的一下,直接沉了下去。 洛阳探头看去,就看到水面冒起一圈圈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站在江边的两个人等了一会才转身上了车离开。她随手布了一个**阵,然后甩出一道灵力鞭把江底的麻袋捞了出来。 “果然是个人!”她蹲下伸手戳了戳,没有反应,解开麻袋从里面倒出一个人来,还有一块压在胸口的大石头。 第四百三十一章现世安稳(四) “这么狠!”洛阳拧眉,伸手往对方胸口渡了一道灵力。 中年男人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半响吐出一口气,林盛迷糊的睁看眼,看到一丝昏暗的灯光,下意识的想到,自己还没死吗,虎哥难道是想用他调出卧底?!脑中警铃大作,他闭紧嘴唇,浑浑噩噩,一副意识不清的样子。 洛阳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脸:“喂喂,你醒醒,我已经报警了!” “不能报警!”林盛冷然出声,睁开眼,虽然脸色很疲惫但是眼神却很坚定,他快速的扫了她眼,心中迅速分析她的情况,并不动声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应该不是虎哥的人,但不排除跟虎哥有关系。他暗暗的想着。 洛阳一看就知道他想多了,盯着他的脸好半天终于想起来,他好像本身就是警察。 “你是警察?”随手拽起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这里属于国道,没有酒店,只能往市区走了,嘴上胡乱猜测道:“在执行任务,被发现了所以对方杀人灭口?” 林盛一瞬间对她的警惕提高到顶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说对了,干脆低头装昏迷。 “别装了!”走了几步,她不想走了,干脆招来白云鸭,把他往上一扔,飞回家。 “这是什么?!”扒拉着云边,他一副三观收到冲击碎裂的架势。 “哦,这个啊,法宝!可惜地球灵力稀薄,飞不了太快!”洛阳漫不经心的道。 “……”林盛觉得他一定是被打出幻觉了!! …… 几天后,洛阳打扮的很低调,但又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暴发户的架势。 站在路边,嘴里叼着一支烟,眉眼艳丽而嚣张。 又看到路边卖跳跳糖的,她掏出钱,随手从男孩捧得盒子里抓了一把。 男孩看了看钱抬头目光隐晦的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手腕的金镯子上,抿了抿唇,低声道,“姐姐,要加了糖的奶茶吗?” 洛阳低头瞥了他眼,“来两杯!”姿势随意的递给他一张百元大钞。 男孩眼睛一亮,接过钱噔噔跑远了,过了一会,捧着两杯奶茶给她。 洛阳随意的点头,抓着奶茶走了。看她的动作应该是一边喝一边走。 连着一个星期,她都买了男孩的糖跟奶茶,只是一次比一次要的多,一次比一次勤快,而且她什么都不问,每次付钱拿了东西就走人。 一时间,负责这块生意的韭爷注意到她,观察了几天,决定把这个人吸收进来。 “是你啊,姐姐……!”看到一身玫瑰长裙的女人,洛阳眼睛一亮,硬是装出惊喜的感觉。 “你你啊,妹子!”红素虽然不记得她,但是为了在韭爷面前刷一波好感,硬是装作恍然大悟,只是她盯着洛阳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确实见过,便笑道,“怎么,你如今发财了吗?” 洛阳冲她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一旁,低声道,“我在家里挖到宝藏了!” “什么?怎么可能呢!”红素嗤笑,你当挖宝藏吗,一挖一个准。“妹妹,别逗姐姐了,要是有发财的门路你跟姐姐说一声,姐姐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洛阳撇嘴,昂头不屑一顾,十分嘚瑟道,“不一样,我爷爷以前是做道士的,他们那个年头正是乱的时候,有次有大户人家出逃,就藏了几箱子东西在道观,谁知道那户人家倒霉,被土匪盯上了,全杀得干净,后来那里乱了,几个师兄弟散伙的时候,直接一人抱了一箱回家,结果他那箱全是金首饰!”她得意的伸手,给她看手腕上的金镯子,一指宽的金镯子中间镶了一颗红宝石。 “下面还铺了一层金条!”洛阳眉眼具是得意,俏丽秀气的眉眼带着一些倨傲桀傲嚣张,原本很沉稳安静的女生变得浮躁张扬。 “有空给姐姐看看眼?”瞧了两眼,以红素的眼力来看确实像有了年头,但她拿不准这玩意。 “你拿去看看!以前听我爷爷说还是古董呢!”洛阳豪爽的把镯子一摘递给她,“以前你还说带我发财的呢,现在我还想找个门路做生意!” “你帮我找找,要那种清闲钱多麻烦事少的!” 她还想找这样的工作的呢!红素笑吟吟的揽着她的肩膀,“行,我这儿还真有门路,给你探探口风去!” 洛阳嘿嘿傻笑,看起来很单纯小白。 红素捏着镯子,给她去酒店开了个房,然后回去跟韭爷报告。 “韭爷,背景很干净,家里没有亲戚,就她一个了!去年刚大学毕业,毕业后就回来一直窝在家里。”红素功课做的很足,把洛阳的背景打探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她说的那箱子金首饰中的?”韭爷带着金丝眼镜,人长得白净又斯文,它捏着那个镯子看了眼顺手递给身后的人,“找个人去检测一下,看看是不是现代的!” “是!”身后的人领命而去。 红素“韭爷,她说还有六斤八两的金条,要试探一下吗?” “嗯,试探一下,最好你能去见识一下。如果没问题,这么多金子,得多少钱啊!”粗略一算,心里一片火热。 如今生意越来越难做,国家一直在禁毒,只是这门生意来钱快,他舍不得,但是如果能一次捞笔大的,那么收手什么的,也没什么。 毕竟风声紧,万一哪天就栽在条子手里,他锦衣玉食的舒服惯了,可不想去牢里蹲着。 想捞笔大的,需要本钱,他虽然有产业,但是动静大了,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时候这么多金子就来的太巧了。 他虽然心动但是却难免生疑,万一是诱饵呢。 可是这个疑再看到红素发来的照片,保险柜里整齐的金条和一样样镶着宝石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古董的首饰,他就忍不住了。 呵,一个娘们,就算厉害,是条子的卧底又怎么样,能挡得住他们这么多兄弟的刀吗! 看了一眼,知道韭爷的意思后,红素笑眯眯的道:“好妹妹,我看你也是同道中人,想玩把大的吗?”她笑着把刚刚买的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她。 第四百三十二章现世安稳(五) “说!”洛阳矜持的点头,咬着吸管一脸迷醉,眼神迷离看什么都飘飘欲仙。 见她果真喝了,红素心下更是一定,眼睛在她手旁的手提箱上转了一圈,看到那么多金子,少说一百多万呢,激动的浑身血液滚烫,看样洛阳的眼神犹如看金娃娃。 金娃娃洛阳半阖的眼中冷光闪过,哪有一点迷茫的神色,十分冷静淡漠,扫过满脸贪婪的女人,她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翘起的嘴角讥讽。 韭爷很想杀人吞金,但是顾忌到银行保险柜那满满一柜子的古董首饰,他又忍住了,那些东西可比黄金值钱多了! “红素你来!”红素是妈妈桑,管理着韭爷手下的小姐们卖淫又卖毒,当然她等级更高一点,手下的小姐都是各家会所的妈妈桑,大鱼控制着小鱼,小鱼网着着虾米,虾米使劲捞着各路的浮游生物。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斜斜扭扭的走过来,依偎在他怀里,“韭爷,怎么了?”红唇轻咬,手指不安分的扒拉着他的衬衫扣子。 “她安分吗?”韭爷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很安分,每天吃吃喝喝出门晃悠一下,她的东西我都检查过,没有追踪器什么的,就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小白!”红素一旦压低声音,就带出了一丝沙哑性感之意。 “再观察一下,正好九月底去交易的时候带上她,后面就交给你了!”韭爷捏捏她的腰,含笑说道,看他眉眼轻佻,举止斯文,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情意绵绵的样子,一点不像是黑道上心毒手黑的韭爷。 “知道了!”红素细心描绘艳丽的眉眼不满的扬起,她反手一推,推到他长腿一迈,撩起裙摆跨坐在他身上,醋意十足的道:“一个小丫头,也值得你这么在意,我很吃醋的知道吗!”说着扒开他的衬衫,低头俯身。 洛阳掐着隐身诀大摇大摆的进来晃了一圈,看到这一幕,急忙遮眼,啧啧,大白天的在客厅里一点都不忌讳,真是不要脸啊……! 她晃悠着出去,找个角落给林盛打电话报一下平安,然后慢悠悠的晃了回去。 她曾经问过林盛,为什么这些毒贩大本营隐藏在小县城,明明那些大县城更有发展力度的。 林盛:小县城人口少,七拐八拐的跟谁都能扯上一点关系,再说小县城一个陌生人来多问两句,那边几乎就知道了。最主要的是,现在大城市查水表查的严了,政府有加强社会治安,拿货不方便,生意不好做啊! 洛阳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现在连寄个快递都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看,你进一点半点的货好带,但是要进的货多,怎么弄,不能往肚子塞! 红素一脸餍足的回来,看到洛阳躺在床上看电影,忍不住痴痴笑了一下,“妹妹,没出去玩啊!” 洛阳:“没有,没意思。”她要是出去玩,红素就要睡不着了! “有男朋友吗,叫他多陪陪你!”红素随意的撩开胸前的长发,露出几个淤血似的痕迹。 洛阳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要男朋友干嘛?我一个人挺好的!” “你也太无趣了!”红素痴痴的笑起来,眉眼间春意流动:“着男朋友用处大着呢!” “妹妹,你不会没谈过!”她吃惊的望着她。 洛阳眨眨眼,抬眸无辜道:“男朋友不是到了岁数国家发吗?” “哈哈哈!”红素乐不可支,笑的跌倒在床上。 洛阳叹了口气,似乎不明白她笑什么。 好一会,红素止住笑,想给她传授一点经验,却听见有人敲门,她去开门,一去就不回了。 洛阳困惑,挠挠耳朵:“不会掉沟里了!”神识出去一扫,看到红素在拐角跟粗壮有力的男人抱在一起时,她急忙缩了回来,在床上滚了一圈,嘀咕道:“这就是现实版的戴绿帽子啊!!” 红素以前是白领,后来嫌弃工资少活又累,干脆跟一个小姐妹做起了男人的红颜知己,说白了就是高级小姐,一次只接一个客人,时间从几天到几个月不等,说的好听叫谈男女朋友,实际谁不知道那回事,后来被家里知道,只接断了关系,她干脆给自己起了艺名,专心周转在男人中间,等到上了年纪,想找个人抓住过安生日子,就遇到了韭爷。 韭爷觉得她有点小聪明,又知情知趣,就留在身边,至于带绿帽子吗,据洛阳观察,恐怕不止一顶! 这个韭爷心真大! 她觉得从名字上看就知道会带绿帽子,你看韭爷韭爷,韭菜的爷,可不是绿色的吗! …… 进入九月,天气开始凉爽了,洛阳看着飘落在眼前的树叶,琢磨着要去吃澄阳湖大闸蟹,反正她是骤然乍富,飘飘然的恨不得飞上天就对了! 结果她刚出门就看到红素开着车来接她,说要带她自驾游!! 真觉得她有点傻吗?她想争论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 “我给你都准备了,走,韭爷他们一起去呢正好去做生意,你不是要入伙的吗,把金子带上!”红素招手催促道:“哎呀,妹子,快点,韭爷他们都走了,再不快点就赶不上了!!” 洛阳:…… 好,既然你们当我傻,那就别怪我欺负人了!! 自驾游,她跟红素两个人单独一辆车,韭爷带了一个司机和一个保镖,一共五个人,她们走在前面,洛阳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还是防着她啊! 走了近两天,红素才松了口气,“到地方了。起来了妹子!” 洛阳躺在后面,死活不起来,“我骨头都软了,不起来!” “诶呦,姑奶奶,咱就是去拿货的,你去不去啊,还想不想赚钱了?!”红素没法,只好哄着她起来。 洛阳真觉得憋屈的厉害,暗暗发狠,等着,一定要你们好看。 他们在一户农家乐吃的晚饭,吃晚饭时,又来了四五个人,有老有少,看起来就像是一家子,只是两边的领头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洛阳就明白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锅鸡汤承包了,晚上要动手了,可不点吃点好的补补!! 第四百三十三章现世安稳(六) 吃晚饭,韭爷说要打牌,那边四五个人自动凑了上来,两边打到半夜,等人深夜静时,双方就去睡了。 激动了一夜就等收网的洛阳这是在玩她吗……! 打了三天的牌,洛阳都觉得她快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她琢磨着直接捆了打一顿怎么样。 她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她一个金丹修士这么点耐心都没有,想当年她闭关一下就闭个几十年呢! 到了第四天,开车离开时,洛阳却注意到韭爷坐的车不是他来时开的。 再看那四五个人开的车,分明是韭爷来时的那辆,洛阳恍然,直接拎着箱子交易落人眼,把东西放在车里,双方谈定后,直接把车开走多省事。 它觉得自己被骗了,以往那些双方老大带着小弟谈判的场景都是假的吗! 太气人了!你说搞得这么神秘警惕怪不得林盛查不到一点线索,直接查歪了差点被人家喂鱼。 她倚在车门上,笑的开心。 红素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我知道了是拿到货要赚钱了对不对!”她们双方都没挑明货是什么,很有彼此心意相同的意思。 洛阳弯弯眼眸,对她甜甜一笑,“不是哦,我是一想要把你们都送到警察叔叔的手里,我就高兴啊!” 红素脸一变,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再胡说什么……你是条子的人……” 韭爷阴冷的盯着她,冷笑,“条子的人又怎么样,阿发,停一下,送送她!”这是要直接弄死她就低掩埋啊! 诶,洛阳摇头,“我脾气不好,干嘛非要跟我动手呢!”随着她的话音,车子里忽然冒出一根藤蔓,飞快的生根发芽,它生长速度几块,很快直径就超过了一米,车子直接被它撑裂了。 “怪物,怪物啊!”红素吓得大叫。 洛阳掀翻,心神一动,藤蔓上几根藤直接卷起四人。 “啊……”尖叫声响起,震耳欲聋。 “烦死了,把嘴也堵上!”洛阳嫌弃道,上前拍片巨大的藤蔓,看着上面掉着的四个人,她倒,“藤蔓啊藤蔓,你帮我看一下,我去把那几个也带过来啊!” 飞剑噌的落在空中,她踩着剑飞速离开,两分钟后飞剑下面吊着五个人回来,她直接扔给滕蔓,滕蔓几根藤条一卷一收,直接堵嘴吊了起来。 “呜呜……”这是什么玩意,韭爷心理素质再好也有点崩溃。 洛阳等了一会,一个小时后,林盛带着人来了,看到直径一米的巨大滕蔓,艰难咽了口唾沫,“能把他们放下来吗?” “行啊行啊!”洛阳挥手,滕蔓瞬间缩小飞快的倒退,很快变成一颗种子,她捏起来放在兜里。 一行人全程盯着她,脸上都是一副见鬼的三观碎裂的表情。 “韭爷的手下就在前面一个地方等着分货呢,你直接带着人去抓了,我累了回家了!”说完,踩着飞剑飞乳天边不见了。 “我的天啊,真能上天啊!”半响后,有人满脸羡慕道。 林盛你是不是有点傻啊! …… 一个月后,林盛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最后鼓起勇气敲门。 “说,转悠半天药干嘛!”洛阳猛的拉开门不客气的道。 林盛很想调头就跑,这姑奶奶眼神有点凶狠,他怕下一秒一言不合对方就拿着剑看过来“咳咳,这个上头问你想要什么,那个能普及吗!” 洛阳有点可惜,要是灵气弄月,它可以重新结婴了 “普及啊,不行,没有灵气,顶多可以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也分等级啊,林盛期待的道“什么程度!” “就像这样。”她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捏成粉末。 林盛沉默了半响,才慢吞吞的道,“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上头大佬说,全力拉拢,随她开个条件,我们好还价。 “还真有!”洛阳捏着一个乾坤袋,“储物袋,就是乾坤袋知道,用它给我换一座山!” 林盛盯了半天,用比那炸药还谨慎的态度捧在手上,“还有吗?” “还有啊,没有了!”洛阳觉得她什么不也却啊,给她一座山,她占山为王挺好的啊! “别太小了!”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小块乌云,乌云颜色越来越浓郁,隐隐中间还有雷电,仔细看那不是乌云而是一个即将行成的漩涡。 林盛实验了一下,果真是神话故事中的乾坤袋,顿时死活赖在她家门口,打电话叫军方开直升飞机来接,这玩意太重要了。 洛阳无语,“至于吗?” 林盛幽幽抬头,“你不懂!” 洛阳想冷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说,国家给发男女朋友吗?” 林盛傻了,傻愣愣的看着她,半响后结结巴巴道,“应该不发……” “为什么不发,国家不是说满二十二结婚的吗,不是发个男朋友结婚的吗?” “啊啊,发不发……,发……?” 发吗,原来男女朋友是国家发的啊,那他现在还单身是不是国家的锅!林盛被她打击的过度,脑子有点晕。 洛阳刚想再说两句,争取把他绕晕了,这样以后就不会来烦她。 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去,就看到天空中有什么掉下来,带着火光,以流星坠落的速度砸下来。 “轰隆!”正好砸在她家院子里,砸出一个坑。 两人默默的抬头看去,就看到院子里有个直径三米的坑,坑里是破掉的碎片,带着青红二色火纹的碎片。 洛阳心下猛的一跳。 青年头顶着一块蛋壳晃晃悠悠的爬出来,看到她扬眉一笑,笑容灿烂的几乎晃花了她的眼“胖胖……”目光一转,看到旁边木着脸眼神发直的林盛,顿时脸一沉咬牙切齿的道,“我就在路上耽误了一会,洛胖胖你竟然找第二春了!” “简直岂有此理,我要喷口火烧死他!!” 洛阳回头,语气了然道,“哦,看来男朋友是老天爷发的,这快递速度有点慢啊!”说着推了他一把,“好走不送!”砰的关门。 林盛呆了好一会,抬头望着天空幽幽道“这快递确实有点慢啊!” 院子里。 齐琰冲过来,抱住她使劲蹭蹭,“胖胖啊,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身无长物,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啊!” 洛阳迟疑,“这不太好,毕竟咱两孤男寡女的,收留你不合适!” 齐琰松开她,站直微微一笑,他来晚也是有原因的哦。往院子中间的大坑扔了一颗树一样的东西。 那是凤凰山的梧桐树,梧桐树舒展枝叶,瞬间变大,遮天蔽日。 抬手布下一层阵法,他揽着她往树顶飞去。 树顶被炼制成一处小型的宫殿,张灯结彩,红绸飘飘。 齐琰冲她眨眨眼,轻笑,“胖胖,这是礼金!”伸手握住她的手。 洛阳低头,看到他手腕上红线编起的几个铜钱,眼泪忽然落下,“可是你又欺负我怎么办……!” “那就罚我变成胖青鸟,被你关在笼子里一辈子!!” 洛阳噗嗤笑了,明明不好笑,可她就是笑了,睫毛还带着泪,嘴角却高高扬起。 “这是答应了,那赶紧的啊!”齐琰拦腰抱起她,往宫殿冲去,不知何时起,两人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红色的喜服。 “快快,**一刻值千金的!!” 巨大的梧桐树枝叶微动,发出一阵哗啦声响,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