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漫山遍野的草木,一旦被踩到,都会喊痛,古怪甚多。
进入土层中,秦铭不止接引紫气、红云,也在拓印那些神圣纹理。
他觉得遗憾,如果能在这种地方坐关个一年半载,密教的根基必將无比扎实,从此坚固不朽。
可惜,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
正常来说,唯有天神、天仙能久居玉京,他这样来自地面的第四境小修士,哪有资格借至高地修行。
「咦?不虚此行!」
泥土中,那些神圣纹理,有很多不止是被拓印,而是游走在他的內景地中,持续提升这片根基的活性。
秦铭离开大渊,没有急著远去,以肉身出没,徜徉在上方厚重的道土中。
他在拼命吸收一切有益的物质,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所谓「急功近利」、目光不够长远……都无所谓了。
不然,错过这村就没那店。
突然,他毛骨悚然,后背生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情况不对,他的后背似乎生长出莫名的毛髮!
秦铭心有所感,那是一条条血线,从泥土中极速而来,要扎根在他后背上,让他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那像是血煞,又像有形的法链,也似毛髮,临近他了,甚至触及了他的体表,让他的后背连上数十上百道细密的光束。
砰的一声,秦铭衝出土层,来到地表之上,可以看到数百条血线,几乎要將他贯穿,让他感觉剧痛难忍。
他舒展身体,在寺院中那位绝世高手的人形灰烬上翻腾,毕竟,这里还有淡淡的金霞残留。
他感觉自己要炸开了,被金霞残韵触及,满身都是裂痕。
不过,那数百道血线也暗淡下去,重归泥土下方。
鐺的一声,秦铭一步就越过数层院落,来到寺院正门那里,砸向残缺的青铜匾额,用其清越的颤音,震动自身,借其灵性洗礼血肉。
「果然,这世间的一切机缘、造化等,大多都是有主之物,哪怕原主逝去了,想要在此地索取,也要付出代价。」
秦铭后背被洞穿,身体上也有很多裂痕,他掌握《炼身合道经》,也精通《极道金身》,可纯凭肉身斩宗师,撕元婴,可还是吃了暴亏,险些就交代在这里。
他不想停留,这块地界问题很大。
沿途,他踩得一些草木、荆棘哇哇哭叫,这让他面色变了又变,心思百转。
这些草木自称为神,难道陨落的至高道场,还有復甦的跡象不成?
秦铭狂奔时,心念一动,採摘了一些神异的果实,不管有无价值,先收割一批,反正他又不吃。
若是唐羽裳再不服气,找他比斗,送她一颗。
「算了,这种玩笑不能开。」秦铭赶紧摇头,真出事就麻烦大了。
这类果实,倒是可以送崔冲霄这种对他始终有敌意的人,看一看大崔是否也会结丹,化婴,生產。
秦铭琢磨:「下次去异域,带上这些果实,专门参加类神会的拍卖会!」
他需要找个地方养伤,而后消化在至高道土得到的那些道韵和灵性物质,揣摩那些神圣纹理,也许凭这些就能破关。
在他的內景地中,紫气、红云太浓郁了,使他的成神根基变得厚重,且有一种勃勃生机在孕育。
他安慰自己:「其实,再待下去也无用了,內景地已经饱和。」
秦铭穿越流淌著文字的密林,从神秘地界中走了出来,没有停留,一闪身就没入原始山林中。
外面,血色森林广袤无边。
秦铭一袭黑衣,驾驭罡风,没入夜空中,快速远行。
突然,他闷哼了一声,后背崩裂,数十上百道血丝出现,如同很长的钢针,贯穿他的肉身。
他的面色变了,那种不好的影响还在,並未彻底斩断与磨灭乾净。
为避免出意外,秦铭向著地面落去,他怕突然失控,一头栽向大地。
片刻后,秦铭感觉沉重如山,他额头冒出冷汗,背后渐渐出现一道血色身影,他像是背负著一个生灵远行。
可以感受到,森寒的气机正在向他的血肉中钻去。
这是惹出了什么怪物?秦铭心头沉重。
一剎那,他心灯亮起,太阳真火、南明离火、净世火、六丁神火,四种火光照耀全身,洗礼血肉和精神。
在他背后,那团血色生物,化作人形,从伤口拼命向里钻,被四昧真火焚烧后,动作更为猛烈了。
秦铭面色发白,竟遇上这种情况,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在临近,要將他全面覆盖了。
他低吼,竭尽所能地对抗,四种神火焚烧血影,让它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嚎叫声。
以神火烧它有效,但是,並未能彻底斩除。
秦铭的心在下沉,这血色身影层次比他高,道行更深,从体表的裂缝中,蔓延进他的血肉中了。
黄罗盖伞復甦,不用秦铭吩咐,激射出千丝万缕的紫霞,黏住那道血影,要將它抽取出来。
轰隆一声,秦铭的体表,太初万霆篆密密麻麻,雷光爆发,一重接著一重,他以至刚至阳的闪电洗礼自身。
这疑似是一头老怪物,虽然它存在严重问题,但残留的道行依旧能压制秦铭与黄罗盖伞,甚是恐怖!
血光在雷霆中炸开,可是又重组了,且有部分进入秦铭体內,而外面重现的血光,则是撬开他的內景地。
秦铭心中沉重,乱吃造化,到底还是出了大问题,那些机缘中掺杂著危险物质,不然这血色怪物何以能强行开启他的內景地?
果然,在其內景中,有丝丝缕缕的血煞浮现,凝聚出来,和闯进来的血色身影合在一起。
一剎那,秦铭的內景中,开天斧高悬,向著血色怪物劈了过去。
这一刻,他没的选择,感觉陷入了绝境中,再不血拼就没机会了。
与此同时,那部分钻进秦铭血肉中的血光,就要全面侵蚀他,已经伤到了五臟六腑,著实可怕,危急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