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在其体內,诸法归一,凝聚成一颗金丹,带著数十重神环,猛然炸开,冲向他全身各处。
这是他的最强混沌劲集中后,又全面大爆发!
一瞬间,那团血雾被震散,被打出体外。
黄罗盖伞不顾一切地张开伞面,而后又闭合,將那团血光暂时吸收。
秦铭全身都在淌血,五臟俱伤,带著裂痕,仅被入侵了一瞬,就带给他以重创,若非《炼身合道经》被他精研到极高深的层次,他早被撕裂了。
此时,他的內景中,开天斧劈散血雾,可是一眨眼血光便又重组了出来。
这像是一个不灭的血影,打爆了话,它也能重新凝聚。
下一刻,秦铭的內景中,九色圣煞浮现,演化劫气,而后和內景开天斧配合,连著轰向血影。
轰的一声,血影再次炸开一次,且被打出內景地。
与此同时,黄罗盖伞剧震,它束缚的那团血影挣脱出来,两团血影合一,组成一个人形怪物。
秦铭心头凝重,仅交手瞬间,他就遍体裂痕,伤了五臟六腑,自他修为有成以来,很少吃这种暴亏。
今日,一个不慎,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黄罗盖伞不发声,悬在他头顶上方,垂落下丝絛般的光束,將他护在里面。
秦铭运转帛书法,这次融合了改命经等,快速疗伤,他身体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內里如何则不得而知。
血色身影没有立刻出手,竟在对著一块漆黑的神符传音,有真实的音节,抑扬顿挫,像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
秦铭自然听不懂,不过对方的精神波动没有掩饰,他能够藉此听清。
「发现一块瑰宝级土壤,可培育道种,非常契合三號道种的路数,可以过来栽种。」它竟传出这种信息。
血影虽然说得笼统,但秦铭还是听懂了,他就是那所谓的「瑰宝级土壤」,有个三號道种,可以借体寄生。
神符另一端,传来晦涩的波动,像是在询问详情。
「土壤目前境界不高,但潜力很足,在他的血肉道田上新生,或许可以孕育出接近完美的真身。」
另一边,像是有些迟疑,那个三號道种想要真正完美无暇的血肉道田,颇为挑剔。
血影回应道:「或许,这块血肉道田並无瑕疵,你可以过来一试。」
秦铭若无伤,必然早已暴烈出手。
居然有人对他挑挑拣拣,要在他身上新生,拿他当成了什么?
至於现在,他一边在疗伤,一边在远遁,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他很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形势比人强,这里距离那片沉寂的至高之地太近了,而且,敌人確实过於恐怖。
血色身影在后追赶,锁定秦铭,其速度超绝,几乎又要贴到秦铭背上了。
秦铭霍地转身,九色剑煞斩出,砰的一声,將对方斩爆了,然而血影只是略微暗淡,就又再现出来。
而且,它动用秘法,主动化成血色大雾,融入虚空中,无声无息,竟要以道韵的形態,没入对手躯体中。
秦铭全身数十道神环共振,轰然一声,將它震散。
血色生灵再现出来,感觉意外,这个境界不高的血肉道田居然如此顽强,以弱击强,抗爭到了现在。
它化成一团「烈焰」,事实上是一种符文,呈现出几许规则的气息,轰然一声,整体宛若一个巨大的血色拳头,繚绕光芒,砸向前方。
黄罗盖伞帮秦铭阻挡,结果它被打飞了出去。
秦铭先是躲避,结果发现,对方如影隨形,根本摆脱不了,他便全力以赴,以烈阳般的拳光,带著数十重神环,轰向对手。
那团血色光焰繚绕的拳头,虽然剧烈震动,但是並未溃散。
秦铭感觉拳头剧痛,血肉模糊,指骨都断裂了,其右臂缠绕著血色符文,受到猛烈的衝击,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他撞碎一棵粗大的千年古树,身体依旧无法停下,在砰砰声中,让数十棵参天大树爆碎,他才坠落在地上。
秦铭满嘴血沫子,七窍都在淌血,他心情沉重,满是阴霾,自出世以来,他很少陷入这样的困境中。
刷的一声,黄罗盖伞飞回,悬在他头顶上方,垂落下的灵性丝絛更为浓郁了,將他保护在当中。
秦铭面无表情,取出腐烂的扇子。
在至高之地附近,他原本不想动用这种器物,担心失效,毕竟,这里几乎算是对方的主场。
可是现在,他没得选择了。
这道血色身影像是某种残缺的规则具现化,又像是一位道行高深的老鬼,带给他无边的压力。
「锁!」血色身影开口,精神波动剧烈,它手中的黑色神符焚烧,化作细密的符文,將腐烂扇子暂时封住。
秦铭瞳孔收缩,宝扇无法展开。
果然,在这片陨落的至高道场附近,对方掌握著残碎的规则之力。
血色身影开口:「三號道种,你若不喜,我还是毁掉这块血肉道田吧。」
最终,在黑色神符焚烧过程中,虚空传来波动,一道模糊的身影穿梭虚空而至,落在焚烧的黑色符文光焰前。
那枚神符,竟也是接引符。
三號道种立身半空中,宛若羽化的真仙,带著神圣超凡的光晕,净化身外的一切事物。
其朦朧的轮廓显示,他是一个青年男子,真实年龄几何,无从得知。
他带著审视的目光,很是挑剔,道:「肉身破裂,境界不高,真的是瑰宝级的血肉土壤吗?」
血色身影回应:「大体差不多,他还未臻至第五境,就挡住了我多次攻击,很了不起。」
朦朧而又神圣的青年男子立身虚空中,俯视著秦铭,向前逼近,道:「我的血肉道田,今日赐予你福泽,你之躯体將与我共岁月,承载不朽的荣耀,无上辉煌將照耀青史。」
秦铭想扇他一巴掌,这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黄罗盖伞嘆气,道:「食君之禄,当报君恩,今日便不计代价,为你挡住一位大敌!」
它飞了出去,挡住血色身影。
秦铭全身滚烫,有重伤的原因,也有密教体系的力量復甦的问题,他很想扎根在这片大地上,筑血肉之城,在这里通幽蜕变。
可惜,他没有机会做这些,致命的对手降临,带给他以无边危险的气机。
秦铭將破布裹在右手上,腾空而上,主动迎敌,一巴掌向著神秘青年男子的脸膛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