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实现愿望的柴薪

    「不，其实我也挺喜欢这种需要思考的游戏的，」真嗣停顿了一下，回答道，「NERV的AI系统，会根据我的水准，来调整作为对手的游戏难度。」

    「AI吗...你说的也没错，」冬月一愣，似乎没有料到真嗣的答案，「也许对你们这些年轻人确实是这样，但将棋对我来说，一直以来都是用来和人进行交流的重要途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和AI下棋。」

    真嗣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後在棋盘上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棋子。

    「你还记得你母亲的事情吗？」冬月忽然问道，但他下棋的节奏并没有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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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个时候我太小了，」真嗣迟疑了一下，「而且父亲把母亲的东西都丢掉了，我唯一拥有的母亲的照片，也在和第十使徒的交战过程中丢失了。」

    「照片？「冬月一愣，「可你不是说你父亲..」

    「是青子博士送给我的，」真嗣回答道，「就在我击败了第五使徒之後，

    她邀请我和人工智慧开发部的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

    「苍崎青子...她确实是个难以捉摸的人，」冬月迟疑了一下，「实际上直到现在，我都有些搞不清楚PRIMA的目的，即便我们在某些方面有所合作。」

    说完，冬月耕造在自己的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看得出来，保存这张照片的人很用心，照片的表面看不出有任何的摺痕。

    「这是..！」

    真嗣惊讶地接过照片，看着照片里的内容一一那是一位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她正在一棵树下散步，用手中的玩具逗弄着自己的孩子，她身旁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毫无疑问，照片中的女人就是母亲唯，年轻男人是他的父亲源渡，而婴几车里的孩子就是他自己。

    「这是你们一家，在你出生一年後的样子，」冬月耕造说道，「这张照片是你母亲当时委托我拍的。」

    「您...认识我的母亲？」

    「你母亲的旧姓氏，你是知道的吧？」冬月说道，「原本叫做绫波，结婚之後改成了，在大学的时候是我的学生。」

    「她现在，成了EVA初号机的控制系统。」

    「.是我父亲让她那麽做的吗？』

    「不，唯是自愿的，」冬月平静地说道，「我还有些东西需要让你看看..：」

    说完，二人所在的黑暗房间中，忽然提高了一些亮度，一座被众多钢缆吊装着的巨大十字架展现在二人面前，十字架上存在着一个巨大的丶和EVA体型相符的人形陷坑。

    「这就是EVA最早的控制系统装置，」冬月解释道，「在唯的建议下，她自愿成为了试验者进行了尝试，你当时也在场。」

    「！」

    真嗣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记得冬月耕造所说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即使对一个四岁的孩童来说也是不正常的。

    「...只是，後来消除了你那部分记忆，」冬月继续说道，「结果就是唯在那场试验中消失了，我们在事後不论怎麽努力，都无法将她从初号机的核心之中分离出来。」

    「无法分离出来，你是说..：！」

    真嗣似乎注意到了什麽关键的信息，他捏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迟迟未曾落下。

    「你想的没错，」冬月用直白而平静的语气诉说着隐秘的真相，「你所拯救出来的那个绫波丽，其实如今仍然存在於初号机的核心之中。」

    「而那个将你从上海支部的破军号星舰中救出来的绫波，是使用了你母亲遗传信息制造出来的最新一批人造人。」

    说完，冬月背後的漆黑墙壁上，亮起了有些渗人的红色光芒，那是数不清的头颅，每一个头颅上的面容，都是属於绫波丽的，也同样属於绫波唯。

    「什麽啊...现在和我说这些，到底都是什麽啊，」真嗣有些歇斯底里，「你是说我之前的战斗，全都是白费而无意义的吗？！就像美里小姐说的那样，绫波还是没有被我救出来吗！」

    「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第三少年，」冬月仍然保持着冷静，「你父亲和你说过，某种意义上，那个绫波丽是你的妹妹，在这一点上他说的确实没错。」

    「然而，那个绫波丽其实是整个绫波系列的第二号作品，也是迄今为止最成功丶最稳定的一个，因为一号作品的精神性太过於脱离人类，所以被赤木直子博士亲手杀死了，也害我们损失了一位优秀的科学家。」

    碳真嗣勉强维持看理智，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他似乎能从这些话里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又似乎还欠缺一些什麽。

    「作为唯君的复制体，所有的绫波系列身上所承载的灵魂，其实都来自於第二使徒莉莉丝的灵魂中的一块碎片。」

    「所以那个刚刚将你接回来的绫波丽并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们之间一起经历的回忆，但是..：」

    冬月拿起身边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在这荒凉的NERV基地中，能喝到这样一杯茶，恐怕也算是某种奢侈品，大概是个人的收藏吧。

    「这也给了你一个可以从初号机中，将她和你的母亲拯救出来的机会，真嗣君，」冬月盯看真嗣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她们的灵魂融入了初号机的核心，换言之，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人类补完计划仪式中操作得当丶抓住机会的话，就可以用唯的复制品为载体，令她们重新『复活」...」

    听到这里，碳真嗣猛地抬头，瞪视看冬月耕造，试图在他的眼神中找出说谎的迹象，但是这名白发的老人眼中只有疲惫，和某种期待之情。

    「毁灭世界并不费事，但想要重建就没那麽简单了，尤其是想要精准地复活一个灵魂迷失在EVA中的人类，就更加困难了。」

    「就如同时间一般，想要将这个破败的世界逆转，就需要动用堪比神灵一般的庞大伟力..：」

    「你的父亲为了实现他的愿望，再次见到你的母亲唯，付出了很多很多代价，」冬月继续说道，「不论是制造她的复制体，还是人类补完计划，都只是他实现愿望的柴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