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当时在哪？”林青青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紧紧地盯着沈炼，这是她第一次对沈炼产生了防备之心。</p>

    “不用紧张，真是的，刚刚还夸你，现在就对我这样。”沈炼眯着眼睛，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可在林青青眼中，这笑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捉摸不透。</p>

    沈炼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解释，随后缓缓说道：“我是去调查刘翠莲的。”</p>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烟。</p>

    “不介意吧。”他吸了一口烟，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烟，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飘散开来，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p>

    林青青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为沈炼的解释而减少。</p>

    “调查我......她干嘛？”林青青满脸狐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困惑与不解。</p>

    沈炼轻轻叹了口气，把香烟夹在手指间，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角落里的沈母，仿佛思绪也随之飘远。</p>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说过，这个老女人跟你妈是一样的，都是......人贩子。”</p>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p>

    “你什么意思？”林青青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p>

    “就是字面意思。”沈炼微微皱眉，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p>

    “不可能！”林青青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回想起幼时在城中村生活的时候，刘翠莲对她并不差。</p>

    那时的刘翠莲，会在她生病时细心照顾，会在她受委屈时温柔安慰，那些温暖的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p>

    甚至等到了林永言这里，刘翠莲也没有亏待过她，从小到大，刘翠莲似乎是她为数不多的依靠。</p>

    “卖的上价钱的货物当然要好好珍藏。”沈炼轻蔑地吐了口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是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p>

    林青青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p>

    一方面，她不愿意相信沈炼所说的话；另一方面，近日发生的事又让她不得不对这个事实产生一丝怀疑。</p>

    “我对你的帮助仅限于此了，两天后，你如果失败了......”沈炼站起了身，脸上的表情冷峻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p>

    他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落。</p>

    说罢，他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烟，紧接着抬起脚，用力地将那还在闪烁火星的烟头碾灭在脚下，动作干脆而果断，话却没有说完，留下了一片让人不安的沉默。</p>

    “你会杀了我吗？”林青青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向沈炼。</p>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口。</p>

    然而，沈炼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p>

    听到林青青的话后，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身形停顿了不到一秒，便继续朝着楼上走去。</p>

    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步伐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p>

    下午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渐渐消失在林青青的视线里。</p>

    林青青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沈炼离去的方向，她不知道沈炼为什么不回答她的问题，是默认了，还是有其他的考量。</p>

    最近几日连续的变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p>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仿佛在无情地倒计时。</p>

    林青青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心，却浑然不觉。</p>

    “密闭的房间......信任的崩塌......猜忌的种子......”</p>

    林青青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些词语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音符，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p>

    她微微仰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想要从那一片空白中寻找到解开谜题的线索。</p>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提高音量，冲着楼上大声喊道：“喂！沈炼！谢谢你！”</p>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决然，也带着一丝感激。</p>

    喊完之后，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门外跑去，脚步急促而坚定。</p>

    楼上，沈炼正站在窗前，手中随意地把玩着一支香烟。</p>

    听到林青青的喊声，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窗外。</p>

    只见林青青的身影迅速穿过院子，很快消失在拐角处。</p>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欣慰，又似有担忧。</p>

    片刻之后，沈炼微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烟，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电话。</p>

    他熟练地按下几个数字，将手机贴在耳边，等待着对方接听。</p>

    “喂，老王。”电话接通后，沈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p>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声，随后是老王熟悉的声音：“怎么了，判官？有什么新情况？”</p>

    沈炼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林青青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担心她一个人应付不来，你帮我留意一下她的情况。”</p>

    “没问题，你放心吧，我一直盯着呢，这丫头看起来挺机灵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老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p>

    沈炼轻轻摇了摇头：“这次的作业不简单，我要让她高分达到老师的要求。”</p>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老王问道。</p>

    沈炼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望向林青青消失的方向，缓缓说道：“别让刘翠莲死了，我留着有用。”</p>

    “好，我明白，那我们保持联系。”老王说道。</p>

    “嗯，钱不够跟我说，挂了。”沈炼说完，便挂断了电话。</p>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次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p>

    一旁的桌上，放着一本老旧的笔记本，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卷曲，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p>

    风从窗户一角吹进来，那本笔记本的纸张在风中“簌簌”翻动，发出清脆的声音，最终停在了中间的某一页。</p>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95年 10月 5号，牵羊两头，乖宝蛋小妮子，野毛头小子，品相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