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伍，队伍的伍，我记得很清楚。”</p>
面对苏然和郑舒瑶的询问，老吴在自己的店铺门口回答道。</p>
两个刑警正在对老伍之前睡过的那个沙发进行拍照和搜证。</p>
“他是哪里人，您知道吗？”苏然问道。</p>
老吴摇了摇头：“嘶，他倒是给我看过身份证，我只记得他是北方人，但具体是哪个地方的……我倒没有刻意去记。”</p>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您这附近的？”</p>
老吴抬头思索了一会儿，继而回答道：“他来锦晖少说也有2年多了吧。不过最近一年，他一直就在这附近活动，晚上就睡在那个沙发上，直到这几天我们才发现，他好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p>
“在失踪前，他每天都睡在那里吗？”苏然指了指那个沙发。</p>
那个沙发现在已经被他的两个刑警手下冯毅然和李在珂翻了个底朝天。</p>
从他们按部就班搜索的动作看，目前应该没有重大发现。</p>
“是的。”老吴笃定地点了点头。</p>
“据你了解，那姓伍的拾荒老人生前的收入怎么样？我听说有些拾荒者其实能攒不少钱，你觉得呢？”苏然眼睛微眯问道。</p>
老吴摇了摇头：“他没有租房子，不像那些有专门的地方可以囤货的专业拾荒者，他都是每天捡一点就去卖一点，每天挣来的钱也就够吃饭、喝水、买包烟而已，他还喜欢喝点小酒，哪里能攒什么钱啊？”</p>
“哦，这样啊……！”苏然点头思忖道，“好的，谢谢您对我们警方工作的帮助。”</p>
苏然微笑着向老吴伸出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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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框架还基本完好的沙发，但垫子和靠背的皮革已经破损严重，露出里面沾满污垢的海绵来。</p>
原本在沙发上的毯子、薄被子、旧衣服等被刑警放到一边的地上。</p>
应该是长期和不洗澡的流浪汉身体接触，那些布料上也沾满了黑乎乎的污垢。</p>
沙发上有半瓶白酒和一些零钱。</p>
苏然和郑舒瑶一起向这边走来。</p>
“头儿，我们在毯子里发现了半瓶白酒，也在这些旧衣服里发现一百多块钱的纸币，但……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证和其他东西。”</p>
冯毅然向苏然报告道，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p>
“没事，这不算意料之外！”苏然拍了拍冯毅然的肩，安慰道。</p>
说完他又转头对助手郑舒瑶吩咐道：“舒瑶，我们知道老伍一直在这附近活动，那么……他被害地点可能就在这周边，你安排人来调取近10天以来，这附近所有能查到的视频监控，对被害人的行踪轨迹进行排查，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能找到被害人被谋杀的视频画面。”</p>
“好的，队长！”郑舒瑶合上笔记本，点头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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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刑警队“杀人抛尸案”专案指挥部，公安局负责刑侦工作的安副局长在场向专案组传达了市委市政府对此案的关切。。</p>
毕竟锦晖之前很少出现连环凶杀这样的恶性案件，但现在一连发现两名无辜受害者，此事在锦晖市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p>
安副局长说：“非特定受害人的案件往往容易造成群众恐慌，再加上是连环案件，群众会反响强烈。所以，你们要打起百倍的精神，对案件线索进行深入挖掘分析，争取早日将犯罪份子抓获。”</p>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尽快侦破此案。”苏然代表在座干警郑重允诺道。</p>
……</p>
下午，负责视频监控排查的刑警有了一些收获，但依然像上次一样，收获不大。</p>
他们发现，直到8天前的白天，流浪拾荒者都还在监控中出现过。</p>
也就是说，老伍很可能是在8天前的晚上的某个时刻被人谋害的。</p>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镜头前，是在晚上21点左右，本来已经躺下的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爬起身来向一个巷子里走去，最后消失在没有监控的巷子里。</p>
最后抛尸的那个小公园距离他常活动的区域大概有3公里左右。</p>
这次警方能掌握到的线索，跟上次发现站街女被谋害抛尸时的情况基本一样：</p>
1、被害人都是在没有监控的路段，莫名消失在黑夜里……</p>
2、最后发现尸体的地方距离被害人常出现地点，约有3-4公里的路程。</p>
3、最要命的是，凶手选择抛尸的小公园都是没有园内监控的，只有在该路段两头有交通视频监控。可经过排查，警方居然都没有在埋尸小公园的路段通行车辆中发现可疑车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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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的视频分析室。</p>
视频技术组组长关海明向苏然解释：“你知道，即使有人帮忙，将尸体抬进小树林，再挖坑、掩埋，最快都要一个小时。所以我们查了抛尸小公园路段两端的道路监控探头，但……并没有发现在该路段停滞时间超过半个小时的车辆，即使有超时车辆，经过我们查证，也没有发现问题。”</p>
苏然：“你们可能要把视频排查的时间宽度拉得更长，因为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凶手并不是在案发当晚就马上抛尸的，可能在延后的几天后再抛尸……”</p>
“这个可能我们自然也考虑过，”关海明回道，“即使把时间拉长到前后3天，也没有发现异常。”</p>
“前后3天，够吗？”</p>
“3天应该是极限。因为没有人能忍受3天后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p>
苏然沉思着，半晌后，他沉吟道：“可能还需要再拉长，因为还有一种可能。”</p>
“哦？”关海明有些意外。</p>
“其实，我们只看到被害人消失在监控的黑夜里，但并没有看到凶杀现场，也就是说，被害人消失后，也可能当晚只是被绑架或者掳走，真正被害的时间可能会延后……另外，法医推断的被害者死亡时间也只是一个参考范围。”</p>
“嗯，好像也有这个可能。”关海明明白了苏然的意思，“好的，我们会继续扩大调查范围。”</p>
对于被害已经超过72小时以上的被害人，法医只能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进行大致被害时间推定，给出的死亡参考时间往往有很宽的幅度。</p>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p>
因为在户外环境下，尸体的腐败程度会受到周围环境温度、湿度、掩埋土壤的微生物情况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要想推断出精确的死亡时间，非常困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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