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言上车前，在门口的小吃摊买了两根油条，两袋豆浆。</p>
他微笑着递给李博斯。“师傅，您肯定没吃早餐。我顺带给你买了点。不吃早饭可不行。”</p>
李博斯嘴角微微一笑，接过去。“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油条。”</p>
“哈哈，我偷偷注意过好几次了。您早晨一进门，我就看到手指尖有油渍。</p>
太阳一照更明显。”郭言一边吃一边得意的说。</p>
“那豆浆呢？”</p>
“这个简单，我闻到的。”郭言吃完把李博斯的塑料袋也接过来，包在一起碰到了旁边的垃圾桶。</p>
深秋的早晨起了大雾。郭言开的很慢。</p>
这是一条乡间小道，远处的树枝在雾气中如同海市蜃楼似的不真实。</p>
过了几十分钟，太阳才透出微微的白光，前面的路才看的更远。</p>
几声鸟啼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郭言朝树梢望了望。</p>
两人到达的地方是案发现场四公里处的一块田埂。</p>
技术科的几个警察正趴在黑洞洞的机井上看着。</p>
郭言走上前，上身倾斜。只见井里面一片漆黑。</p>
“谁报的警？”李博斯走进人群问道。</p>
旁边的民警看到李博斯，立刻转身，让出位置。</p>
“李队，是村里一个老头打电话报警的。说他发现自家地里这机井旁边有脚印。”</p>
“怎么之前没上报？”李博斯也侧出上半身看了看，井口一片漆黑。</p>
“老头说他平时也不过来，这地离家里四公里太远了。</p>
刚好昨天下午没事锻炼身体散步，想着来地里看看麦子的长势。</p>
他家地前几天灌溉过，刚晒干了一点。他到机井旁边就看到了一个脚印。</p>
一想到咱们民警之前也问过他，是否见过可疑的人，他就觉得这是个线索。”民警一脸的认真，回答道。</p>
“脚印采集了吗？”</p>
“脚印当时老头踩在田埂上，滑了一跤。不凑巧正好踩在当时那个旧脚印上。”民警耸耸肩。</p>
“那就是脚印废了。机井呢？查看了没？”</p>
民警:“里面我们用强光手电照了，有衣服。好像是一件夹克。”</p>
“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尽快打捞，送到鉴定科。”李博斯兴奋的说。</p>
机井内发现一件带血外套，和一双乳胶手套。</p>
手套有破损，鉴定为利器划伤，破损边沿残留的血渍和现场凶手的血迹吻合。</p>
衣服上有一褐色吊牌用签字笔写着“刘一件，10元。”</p>
随后李博斯安排对全市名叫“刘一件”的人员排查。</p>
总计有五名同名人员。两人是小学生首先排除，剩下三人，其中一个是八十多岁的老头也排除。</p>
所以另外三人成了重点侦查对象。</p>
不到三天三个人也调查完毕，都没有作案时间，排除嫌疑。</p>
李博斯也没有期望这么容易就找到凶手，这个刘一件他认为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外号或者称呼，本人姓刘而已。</p>
于是技术科又开始找姓刘的男性。</p>
李明看完电脑转头看向身后的郭言，“姓刘的男性，除去小孩，老人，全市符合的有3400多人。</p>
大海捞针呀，这一个一个排查得花一年时间。”李明皱着眉头。</p>
“李队，查下有前科的。凶手这么冷静，而且一下子杀了四个人，我感觉肯定之前犯过案子。”郭言自信的说。</p>
“这下范围就小了，十一个人。有三个还在监狱里面服刑。”</p>
“那就剩九个人了，太好了。我们先把这九个人找到。”郭言眉毛轻轻舒展，长出了一口气。</p>
松江市最热闹的城中村叫做鱼化寨，这里紧邻几个大学高校，很多学生毕业之后经济拮据都住在村子里面。</p>
因为房租便宜，外来务工人员、小商贩，也都选择这里的出租屋栖身。</p>
一到晚上，小饭店里面围坐着操着各种方言的人，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社会”。</p>
自建房的巷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上方都是密密麻麻杂乱交织的电线。</p>
戴着黑色棒球棒的男人眯着眼睛，他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确定没任何危险之后，他立刻走到对面的店铺。</p>
店铺很小，夹杂在两个小饭馆中间，上面有一个牌匾写着：黄金回收。</p>
房间因为没有窗户，所以开着灯。老板脖子上戴了一串巨夸张的一串金链条。</p>
“小兄弟，这次带了什么好货？”老板一脸的微笑，表情谄媚。</p>
男子没有回答，把背包打开，拿出一塑料袋的黄金首饰放在了柜台上。</p>
老板着急的双手打开塑料袋，眼睛里面充满着喜悦。</p>
正在这时候郭言一个健步从门口冲了进来，双手死死握住戴帽子男子的双手。</p>
男子刚想要反抗，旁边另外一个警察也扑了上来，按住肩膀。</p>
“不要动，警察！”郭言高喊道，老板吓得蹲下捂住头。</p>
棒球男子名叫刘润武，是个惯犯。之前香林郡小区的被盗就是他做的。</p>
而且此人之前也做过其他盗窃案件，一直没有被抓到。</p>
对于刘润武的审讯随后展开，这次是李博斯亲自审问。</p>
刘润武昂着头，脸部还有一片淤青。他的双手被拷住，平放在审讯椅的桌板上。</p>
李博斯正襟危坐，眼睛里充满了冷峻。深蓝的警服扣子在顶灯下闪着光。</p>
李博斯拿出监控拍到的黑影照片，问道:“这个人是你吧？”</p>
刘润武没有回答，沉默着。</p>
李博斯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也是你吧？书包上的标志一模一样。”</p>
刘润武抬起屁股，试着往后靠了靠。还是一脸不服。</p>
“你不承认也行，我们都有你偷窃的视频监控。还有你销赃的交易录像。黄金店的老板都已经招了。”</p>
刘润武终于开口说道:“是我做的又怎样样。最多关到监狱里面。”</p>
这个刘润武档案显示父母双亡，并且没有任何亲人。从16岁就开始混社会，多次被送入看守所。</p>
所以这种审问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p>
“15号，凌晨你在哪里？”</p>
刘润武显然有些疑惑，“我那天去会所洗脚去了。”</p>
“这张照片上的男人你认识吗？”李博斯拿起灭门惨案的照片，递给刘润武让他仔细看清楚。</p>
“这个跟我没关系，警官你们可要调查清楚呀。我只是偷东西没杀人！”刘润武颤抖的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