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鑫磊被刘海平揽着肩膀往前面走,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这奇怪的小叫花子。</p>
小叫花子两眼盯着小卖部里面,出神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小卖部老板大喝一声滚蛋!</p>
小叫花子才慢慢离开。</p>
两人在罗家镇花了整整5天时间,终于把整个罗家镇的全部家庭走访完毕。</p>
警察局里面,大家把罗家镇所有的人员一一排查,并没有发现符合凶手的特征。</p>
近距离所有的人都面露难色,这下只能把范围扩大到全国。与此同时张鑫磊一人负责把烟头和剩下的一些物证寄往首都,希望能够有些突破。</p>
与此同时,在元旦节过后的一天又一位女性被杀害。</p>
这次的女尸与之前的不一样,虽然尸体都有被侵犯过的痕迹,但是这具尸体没有脑袋。</p>
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把这具尸体的,身份确定了再说。</p>
刘海平捏了捏眉心,这每天都没日没夜的找凶手,现在居然又出现命案了。</p>
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p>
刘海平跟随法医来到案发现场,尸体已经被捞起来放在岸边草地上。周围围满了居民,警察拉了警戒线让居民禁止靠近。</p>
地面湿漉漉的,泥土粘在脚上,每踩一脚,脚上的重量就重一两。</p>
刘海平也点了根烟,燃烧的香烟白雾顺着风的方向四处飘散,遮盖了一些淤泥和内脏的腥臭味。</p>
蹲在地上的刘海平思绪万千,现在也只能先回警局了。正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上次在小卖部门口遇到的那个叫花子。</p>
此时的叫花子,除了上次穿的两件单薄的长袖衣服之外,现在外面还套了一条裙子。</p>
裙子是脖子上往下套的,由于肩膀太宽就没卡在肩膀上。</p>
叫花子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吃,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内裤朝警戒线里扔过去。</p>
维持秩序的警察立马大声呵斥:"干什么!离远一点!"</p>
警察呵斥过后那边的人群稍微后退了几步,接着又回到刚刚的位置去了,像海边的海浪一样。</p>
小叫花子没像那些围观的群众重新返回警戒线旁边,而是自己转身准备离开那里。</p>
"诶!站住!"</p>
小叫花子刚刚的一切都被刘海平看在眼里,于是准备叫住他好好问个清楚。</p>
围观的群众朝刘海平看过去,小叫花子也回头看见刘海平正对着自己大步流星的跑过来。</p>
于是拔腿就跑。</p>
两人就在镇上展开的激烈的追逐战,小叫花子来到一个种满青菜的地里,昨晚打了霜,到现在青菜叶子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霜雪。</p>
小叫花子回头的时候没看前面脚踩下踩空了摔了一跤,想马上起身逃跑却被刘海平按在地上死死不能动弹。</p>
"你跑啊,你接着跑啊!看我这下怎么收拾你呢?"</p>
"放开我!"这是恼怒之下小叫花说的唯一一句话。</p>
"放开你,我凭什么放开你,我是傻子吗?我放开你,好不容易追到的。你就好好跟我去警察局吧!"刘海平掏出了自己的手铐把小叫花子扭送进警察局。</p>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着两人,有的村民以为这叫花子又做啥偷鸡摸狗的事了。</p>
进了警察局之后,进警局的时候正好碰见郑法医,郑法医主动跟刘海平打招呼:“哎呦,今天好像有些收获呐。”</p>
"嗨,但愿如此吧,希望他能给我提供点案情线索。"刘海平不敢跟郑法医明说案子的进展,看刚刚自己手里这个小叫花子的反应,他应该有80%的作案动机。</p>
在没有任何的证据指向凶手之前都不能断定别人,就是凶手。</p>
"你为啥跑?"刘海平坐在小叫花子对面。</p>
小叫花子:"。。。。。"</p>
"说话!"刘海平提高了嗓门顺便用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p>
小叫花子被吓得一抖,这一抖,抖起来就没有停过。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天太冷,穿的太少。</p>
"你,你追我。"</p>
刘海平烦躁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准备先把面前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叫花子关起来,先去背调一下面前这个精神病人的背景,然后从他的家人入手。</p>
第二天张鑫磊从首都回来,根据鉴定和比对的结果来看,全国都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DNA。</p>
线索又断了,张鑫磊听说罗家镇出了个无头女尸案,差点背过气去。</p>
自己坐了五天五夜的火车现在已经精疲力尽,好不容易回到工作单位,原来的案子没有进展就算了,居然又出了个新的案子。</p>
“好了,你也先别想了,先去休息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入手的地方。”</p>
根据看到的消息刘海平来到双罗镇,找到了简穆的家。</p>
三间土房垒成的小土屋就是一家人的住处,敲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面容憔悴,头发有些花白。</p>
"请问这是简穆的家嘛?"</p>
"不是不是,你找错人了。"女人眼神躲避,想马上把门关上。</p>
"等一下,我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刘海平边说边用手把即将关上的门抵住。</p>
女人的力气跟男人的力气还是悬殊太大了,拗不过只能放弃,就这样刘海平顺利的钻进了屋里。</p>
环顾一周黑洞洞的房子,这间土房没有窗户,白天全靠这扇大门提供光亮。一张桌子,几个凳子,一些简易的农具,就是房间全部。</p>
"你要问什么?赶紧问吧,等下被别人看到不好。"女人可以坐在离刘海平比较远的位置。</p>
要是她再坐远一点的话,刘海平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了。</p>
"请问这是简穆的家嘛?"刘海平再次重复了一次问题。</p>
"是。"这女人没有说谎。</p>
"那刚刚为什么否认?"</p>
"我家没有这样的儿子。"女人神情有些哀伤,用手绞着衣角。</p>
"好,我知道了。"刘海平现在几乎确认了这就是简穆的家,大概猜到了为什么简穆家人不愿意待见他。刚刚来这里的路上他大概了解到了这家人的基本情况。</p>
毕竟身在信息落后的农村地区,家里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但是正当大家喜出望外的时候,发现儿子精神有问题,没事,胡言乱语的,这对他们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种重大的打击。</p>
"这两天你们知道简穆在什么地方活动吗?。"</p>
"不知道,我们从没管过他。"</p>
刘海平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跟那些村民说的差不多。在发现简穆精神出问题的时候,这家人就不再管他,任由他流浪在外,自生自灭。</p>
"好的,那我走了。如果发现简穆回家或者有什么异常活动的话,记得去警察局找我。"</p>
女人看了眼刘海平放在桌子上的地址,没任何反应。</p>
感叹简穆命运坎坷的同时,也继续回警察局里面重新思索案件方向。</p>
回到警局里面张鑫磊已经醒了,听到刘海平这两天的调查和结果分析来,突破口有可能是在简穆手上那条白色内裤上面。</p>
两人继续盘问简穆:"那条内裤是谁的?"</p>
"嗯,我捡的。"</p>
"在哪捡的?"</p>
"路边。"</p>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你关小黑屋里面去。"张鑫磊对于这种词不达意的表达,一向是觉得要采用点特殊方法。</p>
"哪个路边?"刘海平继续问。</p>
"公路,哦不是,是学校。"</p>
"什么又是公路,又是学校的,给我说清楚了!"</p>
刘海平按住张鑫磊的手,示意让他安静。</p>
"你的意思是在靠近学校那条公路的路段是吧。"刘海平试图在简穆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些关键信息。</p>
"嗯嗯。"简穆点点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