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法器也要看是在谁的手中使用,像这件绿婴环,在铭演师叔手中便能发挥出极强的威力,若是在我手中,估计也只能勉强将其激发,用不了几下的。”
吴锦年说着又看向刘越笑道:“如果换成刘师弟你,若是强行操纵这件极品法器,恐怕还未及伤敌,反过来就会先被其将法力吸空殆尽,造成反噬之创。”
刘越无声点头,对其这番话倒是颇为认可,修士使用的任何外物,如灵符、法器、丹药等物,都需要与自身的修为相匹配。有时候,这些东西不是等阶越高就一定越好用,若是超出了自身能力的掌控范围,强行运使反而会得不偿失,造成难料的后果。
而且即便是法器、灵符也有着其各自不同的用途和操控方式,修士们亦有自己独特的应敌手段和习惯,有些修士喜欢看起来威猛霸道,以力取胜的,而有些则喜欢小巧灵活,以技巧速度杀敌的。所以很多时候,一件不那么高阶的法器、灵符,若是经常使用得趁手了,在手上发挥出来的作用甚至不亚于比其更高阶之物。
也正是因此,这修仙界才会如此多彩纷呈。
在绿婴环将几个邪修灭杀后,“流云金莎”船开始缓缓降速,不久后,便稳稳停在了下方一块巨石上。那两个自称素衣门弟子的女修脚步跟跄地自远处相互搀扶着走来,待她们渐渐靠近,船上众人才看清两个女子面容竞有几分相像,那之前自称“姚瑶”的女子到了船下,面上涌起一抹红晕,福了一福:“姚瑶携妹妹见过玉羡山各位师兄师姐。”
这说话的女子乃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她身后跟着施礼的妹妹也有着炼气七层的样子。
两位女修身姿妙曼,容貌虽非惊艳,却也是极耐看的,其身上白色衣裙沾染的片片鲜红血迹更是添上了一股异样气质,船上几个男修目光望过去,便有些再难移开。
向一众炼气修士见过礼后,姚瑶红着脸又提高嗓音朝着上方船舱喊道:“素衣门灵芫弟子,谢过玉羡前辈救命之恩……”
“原来是灵芫的弟子!”
姚瑶话音落后数息,船头舱内缓缓走出一个披着黑袍的红面阔眼大汉,此人便是那陈铭演陈长老,筑基中期修为,在玉羡山中专门负责外务之事。
“你师父可还好?上次去你们北阴山,想想已是七八年之前的事……”
陈长老看着四十余岁,身形不高,体魄却是极为健壮,双眼微微外扩,显得有些异貌。
素衣门乃是与玉羡山齐名的雍国五大修仙宗门之一,其山门在雍国北面的的北阴山脉中。雍国五大宗门虽说都是自诩正派名门、守望相助,但实际上各自暗中都有着一些利益组龋和历史恩怨。当然,若是有了威胁巨大的外敌时,几宗倒也勉强能做到同气连枝。
数百上千年来,皆是如此。
五大宗门之间按关系大致分成三派,其中地处西部北部的玉羡山和素衣门关系向来交好,雍国东面的金剑台和落风谷走的更近些。
剩下位居雍国中心位置的紫云宗实力最强,其宗门内现今光是明面上的金丹老祖便有三位,对其他四宗颇有些看不上眼,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居多。
“师父一切安好,师侄回宗定会向师父告知师伯的此番大恩……”
见这位筑基修士与自家师父似乎相识,姚瑶心中松了口气。
“[……”
陈长老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不过他下一句话就让两位女修有些尴尬起来:
“你二人可在此处暂时调养,稍后便自去,如今我等亦有要务,怕是不好在此地久留……”见这筑基修士口气有了些赶人的迹象,姚瑶也不好多说,连忙再次感谢一番,两人就地开始调息起来。陈长老立在船顶巡视四周一番,又回了船舱。
吴锦年转身目光朝着身后两个面有不忍的年轻修士瞪去,他自是支持陈长老的决定,即便这素衣门与宗门交好,但也不是一家人,自己等人此行又不是什么游山玩水之事,贸然让外人上了船,万一出现意外,谁担得起这个责?
倒是自己身后这两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有些色令智昏,还是缺乏些历练了。
他又看向旁边的刘越,见其面色澹然,看向两个女修的目中也无丝毫异色,心中稍稍有些惊讶。随后,吴锦年招呼着几个修士,自己亲自带着人下船去寻那些邪修的战利品,回到船上后便直接入了船舱,显然是向陈长老禀告去了。
刘越在吴锦年回船时,特意靠近过去,却并未在其身上感应到那股疑似黑气的阴煞气息。看来,这种东西在邪修身上也不是都存在的,可能是要修行特定的功法或者达到某种条件才行。
想想也是,当初的烟罗山蒙家有着好几个邪修,也只是那面鬼面幡中的低鬼才有黑气。
如今下方被杀掉的四人没有这道气息,亦属寻常之事。
片刻后,吴锦年出了船舱,刘越见其面上带着微微笑容,猜到了那陈姓长老估计给了他不少好处。“姚师妹,我等此行尚有要事,这便离去了,两位多多保重!”
吴锦年笑着与素衣门两人招呼后,“流云金莎”船轻微一震,缓缓升腾而起,再次往西飞驰而去。“姐姐,怎么办?”
姚倩吸收了一颗补气丹药,面上才恢复了些许血色,她眼睛红肿地看着姐姐,有些委屈地发问。“无事,我们自己也可以慢慢走过去的。”
望着渐渐消失在天际边的法器飞船,姚瑶轻轻摇头,“人家救了我们就是有恩,换成你我,也是会这般做的。”
这次两人背着师父偷偷西行游历,在某个小镇中无意碰见了一伙邪修,两人联手杀了几个后,却引了更多的人过来追杀,若是没有方才玉羡山的人援手,说不得便要在此香消玉殒了。
见妹妹表情尤疑,似乎要打退堂鼓的样子,姚瑶笑着勾了下她发红的鼻子:
“当初是谁吵着要让我带她去爹娘的坟前祭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