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兄可在?”
刘越稍稍整理形貌,立在吴锦年房间前轻敲房门。
昨夜在城西那偏僻小院中,他将几个魔修击杀后毁尸灭迹,顺手救助了七八个被魔修从村庄里掳来的少女。
将之处理一番后回到群英院,已是天明时分。
才回到房间不久,便有人来传话,说吴锦年要寻他。
房间门应声打开,吴锦年那略带一丝憔悴的面容出现在刘越面前。
“进来罢。”
跨进房门,刘越一眼就看到旁边偏厅中坐着一个消瘦背影,他略一打量,惊讶道:“可是陈师叔?”这人转过头哈哈一笑,“果然瞒不过刘师侄啊。”
正是那红面阔眼的陈铭演,陈长老。
此时的陈铭演已换上了一身凡人仆从的着装,连身形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弟子见过师叔!”
见到此人的瞬间,刘越已猜到了唤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愿……”
见刘越面色不变,一副从容姿态,陈铭演暗自点头,他瞥了吴锦年一眼,随手挥过在房中布下了一道屏蔽法术。
“刘师弟请坐。”
吴锦年咳嗽一下,看向刘越道,“上次多亏了师弟的提醒,那时你与我说魏氏之事,我还不信,甚至反过来还有些怀疑师弟你的用心。”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着面红。
“但后来,我自己亦是发现了某些疑点,便将你我之事告知了陈长老。”
陈铭演投向刘越的目光有些似笑非笑,刘越当初选择告知吴锦年,固然是因为不易接触到自己。但这般大事,最后还是吴锦年来通知他,显然说明这位刘师侄未曾真正信任过他。
不过,设身处地思量,其如此处事,亦没有错处。
刘越低头垂眼目不斜视,对陈铭演的目光如若未见。
吴锦年并未关注两人的神情变化,继续道:“经过陈长老的一番调查确认后,我们发现这魏氏父子果然有着问题。”
“其身后很可能有着一方魔宗在扶持,之所以潜伏在我玉羡山范围内,想必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暴起一击……
魔宗么?
刘越想了想,决定还是将昨夜之事告知,这里面说不定会有些牵扯。
当下,他除了那几道黑气外,将追踪灭杀邪修之事大致述说了一遍。
“竞有此事!”
吴锦年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接连追问了他几处细节,惊叹道:“想不到师弟才炼气五层修为,竟能击杀三位六层修士!”
刘越昨夜一夜未归,他自然心知肚明,只是其不主动说,他也不好问起。
如今见这小师弟还有如此心计和战力,更是喜不自胜,“若不是差得太多,师兄恨不得现在就与师弟你切磋一番!”
“只是侥幸而已,若是正面对抗,说不得师弟早就逃窜了。”
刘越有些哭笑不得。
陈铭演一直未开口说话,看向刘越的目光中也带了丝欣赏,此时他见刘越有些谦虚的姿态,摆摆手道,“哪里有那么多侥幸?你们记住,对敌之事,事关生死,无论智取还是力敌,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多谢师叔教诲!”
刘越和吴锦年两人赶紧躬身道谢。
有了此番叙话,刘越与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吴锦年又笑着说道:
“另外,我们还查到上次在院里发生的那起追杀之事,死者就是魏怀松的侍卫。”
“当时应该发生了某种事,导致其跑到群英院里要与我们揭发魏家,如此一来,之前的一些异常都一目了然了!”
陈铭演喝了口灵茶,缓缓点头道:
“那魏风常以切磋交流为名,将我留在城主府中,想必也是防止我乱走,在城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师叔,那昨晚之事?”
刘越担心自己昨夜杀那几个魔修,会惊动城主府。
“无妨,虽有些影响,但魏家要做出反应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陈铭演笑道,“如今,他们已经是插翅难飞了,若无意外,拿下魏家也就是这一两日之事……”刘越心中明了,他那日看那魏城主的气势,光陈长老一个人的话恐怕有点够呛。
看来,玉羡山的援手已经过来了,陈长老这次从城主府出来,说不得就是为了见这些人。
“陈师叔,师侄也想参加剿灭魏家之战!”
有这般大好吸收黑气的机会,刘越怎么能放弃,他识海铜灯对那魏城主似乎已经有些饥渴难耐了。他还不确定人死太久了黑气是否会溢散,所以必须要有个在场的合理借口。
吴锦年对刘越露出赞赏的表情,也随之看向陈长老。
“唔……本来你作为符师,修为尚浅,是不需你去的。”陈铭演颔首笑道:“但有了昨夜之事,我便允你跟在锦年身边见识一番罢。”
刘越赶紧躬身道谢,“多谢长老!”
“切记战场之上,保命要紧!另外你这次的功劳,等事了之后我自会禀报掌门,予你奖赏!”说着,他手中黄芒一闪,桌上出现了一面绣着复杂纹案的黄色三角小旗。
“这件护身法器,便先行赐你防身之用。”
“多谢长老赐下法器!”
刘越大喜,他此时正缺一件防御法器。
陈铭演未待多久便直接从群英院悄然离开,从吴锦年处出来,刘越回到房间中,紧闭门窗,开始盘点此次的收获。
之前在灵兽铺和坊市中,他只寻到了够白蚕一月的口粮。不过好在有了此种饲灵丸的配方,后续便可以自行配制,白蚕的喂养暂时就无需太费心了。
跟踪那葛袍修士去城西小院,灭杀三个魔修后,让他直接得到了三道黑气。
前面两人和先前那秃顶老者相当,后面红衣女子的则明显更强一些。
在这三人的随身储物袋中,他发现了近百块灵石和几件中品法器,其中有那葛袍修士的铁钩,红衣女子所用的三柄短刃和一把团扇,另外还有一块不知用途的碧色方形玉印。
除此之外,战利品中还有五瓶养气丹,一瓶玉露丸,几张中品符篆,虽然质量比不上宗门所制,却也极大地缓解了刘越因驯养白蚕面临的灵石问题。
最后,他还在那堆低阶符祭法器中找到了一块黑色铁牌,铁牌呈五边盾形,其背面雕着一只狻猊,正面赫然刻着“血魄”两个小字。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应是那个红衣女子身上的。
这两个字刘越亦有着印象,前世,他在途经凉国时似乎听说过这个魔修宗门。
看来,这魏氏父子亦极有可能是此宗门潜伏在这里的探子。
刘越想到魏氏父子在城中经营多年,即便顾忌身份,想必也暗中培养出了不少心腹。
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携带黑气的魔修?眼下这些人藏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