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套的飞剑和剑气功法么?
这倒是不多见。
在征得同意之后,刘越端起长盒中的银白色小剑仔细观察,心中颇为满意。
修炼界中,亦有极少数专使剑术和剑器为主的修士,名曰剑修。其通常以速度和强悍的斗战能力著称,据说真正修炼有成的剑修,越阶而战只是寻常。
刘越前世就曾亲眼见过一个剑修,不过那勉强只能称得上擅使剑术的炼气修士罢了。但即便如此,那人在同阶修士里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便是一些修为稍高的也不敢轻易找他的麻烦。
对于剑修,刘越一直心向往之。
他前世前半生不顺,后半生又流浪奔波,对于剑术之道,根本无暇顾及。此世有这种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知售价如何?”
沉吟了片刻,刘越将小剑轻轻放回盒中。
乔管事微微一笑:“这次乃是定制的法器功法,本来那买家出价一千二百灵石的。”
这确实贵了,刘越心中暗自腹诽,正常的上品法器也不过是两百灵石左右的价格,哪怕是精品也不会超出太多。
便是加上那配套功法,在刘越心中也就是五六百灵石上下。
见刘越眉头微蹙,乔管事话风一转,凑过来小声道:
“不过,这次我请示了楼中掌柜,对刘师弟你优惠售出,九百灵石,你看如何?”
“还是贵了………”
半个时辰后,刘越面无表情地出了奇珍楼。那套飞剑和功法最后被他砍价到七百三十块灵石收入了囊中。
砍价的过程并不愉快。
这还多亏了上次宗门奖励的那五百灵石,但就算这样,他也临时卖出了两件用不上的中品法器,才勉强凑够。
行过一处无人小巷,刘越闪身入内,再从另一边出来时,已换上了一身蓝色缎袍,脸型亦生了些变化,非熟悉之人便是见面也难认出他来。
自上次在坊市被徐氏夫妇袭击后,他便在典经阁内寻了门易容之术,虽然效果不大,高出自身一两层的都能轻易看穿,但也聊胜于无,少了些麻烦。
在坊市绕了几圈后,他将身上无用的低阶法器杂物基本处理一空,又购入了不少饲灵丸材料,见再无其他收获,这才返身回宗。
入了山门,刘越朝两个投来友好目光的看守修士点头示意,直接踩上飞梭消失在云间。
才刚至半途,他目光闪动,脚下飞梭突然悬停在半空,只见前方一道极小的光点朝自己飞速遁来,刘越抬手一招,将那化作光点的传讯符令捏在手中。
探查了其中内容后,他面色微变,又直接操纵飞梭掉头往宗门外飞去。
山岭间,一条丈长白虎在其中飞快跳跃而过。
白虎背上,趴伏着一道青色道袍人影。
凌道人面上染着血污,以手捂着腹部,眼神中尽是暴戾和惊疑之色。
自两年前得了那《褫灵法》后,他一门心思便扎进了这门神异的筑基大法中。
因在凡俗发掘仙苗之事不顺,后面慢慢把主意打到了风华院里的仙苗身上。
先是在其中一两个体内下了子虫,见久久无人发觉,其便愈发疯狂胆大起来,最近半年已发展到十几个之多了。
在凌道人看来,那风华院里的仙苗都是些不受重视之人,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快发现才是。
只要撑到自己筑基那日,就是有人发现了又如何,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天下之大哪里还容不下一个筑基高修?
但今日,他做梦都在担心的事,显然发生了!
前几日,他如往常般出宗去凡俗游荡,企图再寻些仙苗,谁知刚出了宗门两日,就被一个隐蔽行迹的胖子偷袭。
那家伙与自己修为相当,一上来就是迅猛攻击,祭出了大杀器,丝毫不给自己询问跑路的时间。无奈之下,凌道人只得拼死反抗,虽然最后一番拼斗后,自己勉强将其反杀,但自身也是受了重创。战后的检查更是让凌道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家伙,竟是宗门风华院的副院主!
他自认和这姓鲍的胖子无冤无仇,甚至在宗门内见面还能闲聊几句。
思来想去,唯一让其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便是自己身上有着对方贪婪之物。
难道,是自己在风华院下子虫之事被其发现了?
慌乱之下,凌道人也顾不得思虑更深,现在出来的还只是这个鲍胖子,此事若还有第二人知道,自己也只得即刻脱离宗门连夜逃跑了。
可是就此逃离,他又舍不得宗门里的那些培育好的仙苗养料,特别是自己放在青茅岭的那两个乖徒儿。被袭击后,他一时辨不清真相,现在带着伤连宗门也不敢回。
一番思索后,决定还是先出去避避风头,观望一番形势再说。
白虎飞掠如风,载着他一路往深山中扎,很快,前面看到了一处小谷。
往下俯视,那谷中竞有着一户人家。
一处泥墙小院,周边围着几分绿意菜田,院中,一个妇人正蹲在地上忙活,一男一女两个幼童在院门口玩耍。
很快,大点的男童发现了天上的异样,那里先是出现一个白点,继而那白点变大,竟是一只飞在天空中的老虎。
“娘,你快看,那个大老虎会飞!”
男童先是一奇,继而又抬手指着那白虎向母亲喊道。
他父亲是山中猎户,便是老虎也是打过的,自然不那么害怕。
男童身后如跟屁虫一般的幼妹更是拍着手欢笑,也像哥哥一样抬手去指。
妇人闻声仰头望去,瞬间便骇然失色,她虽然从未见过这样能飞的老虎,但想来便不会是什么善物!她想也不想,急促起身抢上前抱住两个孩子。才一眨眼,便觉得面上一阵狂风卷过,那只硕大白虎竟跳进了自家院子里。
妇人面色煞白地望去,那白虎上竟还坐着一个青袍道人,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一家。
“求求仙……仙长饶恕两个孩子!”
妇人拥紧身下的孩子,以头抢地,磕地泥地砰砰响。
半响未听那人说话,妇人心下更慌,正准备抬头说些什么,突然,她身子一震,眉间骤然现出一个指大的血洞。静跪两息后,妇人的尸身才砰得趴倒在地。
后院山坡上闻声跑出个背着大捆薪柴的黑脸大汉,见到眼前一幕,大汉双目通红,发声大喊,抄起手中柴刀便要冲上来拼命,跨出两步后,他身形前扑,噗通翻滚在地。
“聒噪。”
妇人怀中两个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见男童向自己投来带着仇恨的目光,凌道人不屑一笑,手指弹开,又是两道无形劲气瞬出,两个幼童亦没了声息。
凌道人下了白虎,身形踉跄着进了房屋内,随意吃了些干粮,又吞了颗疗伤丹药,便半躺在了榻上。他准备在这暂歇片刻,待精神好些再转移。
迷迷糊糊间,他猛得惊醒过来,在榻上往窗外一看,顿时背上汗毛直竖。
那院子里,背对自己立着一道黑袍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