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弟,不知有何指教?”
愣了两息后,长发男修下意识举起了手中金色棍子,朝着两人干笑道。
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方才那素衣门女修为何跑的那般干脆了。
该死的!后面若是让我再碰到,定饶不了她!
这紫云宗的两个黑袍修士一位炼气八层,一位是和自己相当的炼气九层,但长发男修自家知晓自家事,他的战斗力在同阶中只能算是平常,同时面对这两个家伙,他心底还真有些发怵。
“若是两位也对这巨蟹感兴趣,在下也不是不可以相让的……”
虽然即将到手的宝物就要不翼而飞让他心疼,但长发男修斟酌后退意已生,脚步轻挪便要往后倒退。“我让你走了吗?”
此时,那个左边脸上带着道刀疤的黑袍青年突然开口,露出满嘴银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于此同时,其另一个炼气八层的同伴也几个轻纵,绕到了长发男修的后退方向,长发男修脸色顿黑,这速度决计不在他之下!
“两位师兄,我们落风谷向来安分守己,唯贵宗马首是瞻,临行前,我家长辈还说在贵宗有着不少熟识好友,让我在秘境内对贵宗弟子多多结识帮扶!”
长发男子挤出一抹难看笑容,有些卑微地快速张口道。
这满满的求生欲让刀疤青年嘴角勾起笑意,“倒是个有趣的家伙,若是在平常,可能我还真的会放你一马。”
“但是现在……”
刀疤青年话说一半,已是周身法力狂涌,他双手作出个结印姿势,一道蕴着恐怖气息的紫色圆球在其手中渐渐现出,其表面还不时有着光弧在跃动。
长发男修眼皮再跳,这人竟能施展如此恐怖的雷系法术!
他不作二想,双足猛地发力,向着反方向急遁,看那雷系法术的威势和酝酿时间,自己恐怕一击都接不住。
旁边炼气八层的黑袍修士直接挡在了他的退路上,手中飞出了一柄好似农家侍弄庄稼的镰刀。“给我滚!”
长发男修脸色狰狞,发出一声低吼,他脚下不停,腰间光芒闪过,身上浮现出一道护身罩气,又口唇微动数下,单掌往前挥去,旁边山岩边一块重达数千斤的巨石忽地拔地而起,向挡在前方的黑袍人砸去。他自己则紧握长棍挥动,棍身上涌出了一团黑光,自他手中脱手直向着那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镰刀法器袭去。只听半空中叮当一片铮响,那镰刀竟将自己的上品法器金棍挡住,双方势均力敌纠缠在一起。放出镰刀后,黑袍人衣袍一扫,眼前又有两道灰光遁出,将那自天而降的巨石抵住,看那样子,像是两柄尖形的铲子。铲尖上灰光几番闪耀,直接将失去操控的巨石凿成了数截。
黑袍人伸手一指,两柄尖铲又转而朝着长发男修呼啸钻来。
长发男修额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这人竟能如此轻松的挡住他。此刻他心下慌乱,直接一咬牙,连半空中的金色棍子也打算弃了,往身上贴了几层护罩,矮身就要往旁边树丛中窜去。
就在此时,他耳边忽听见脑后方传来的一道刺啦声响,只见一道臂粗的紫色雷光从远处转瞬即至,直击在了他的后背,身上那几层护身法术灵符顷刻间就被击穿。
长发男修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地翻滚在地,那半空中拼斗的金色棍子也应声眶当掉了下来。刀疤青年施完法后,脸上也泛起白色,他张口吞下了数颗补充法力的丹药,快步走至长发男修尸体身边,手中摸出了一个黑色小瓶。
小瓶被打开塞子后,竟凭空生出了一丝吸力,顿时一股无形无色的气息自长发男修身上升起,钻进了那小瓶内。
只两三息间,长发男修便已浑身僵白,皮肤枯萎,像死去了十天半月即将腐烂的样子。
收起小瓶,刀疤青年朝同伴点点头,两人极快地收拾了一番,身影再次消失。
刘越换成了一个圆脸矮胖的蓝衫中年形象,正运转着匿身法攀在一块巨岩后,凝目盯着下方一处小谷内的争斗。
这已是进入秘境的第三日。
这几日他在谷中见过了数次此类争斗,为了灭杀抢夺妖兽,以及秘境中隐藏的稀有灵药、灵草,即便是本来并无仇怨的各宗修士都在其中展开了厮杀。
他之前在那紫云宗女修的储物袋内发现了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秘境内一些可能藏有宝物之地。顺着地图来了此处之后,他便看见了眼前小谷内的这一幕。
这双方,一边是一男一女两个灵武商盟修士,两人合力灭杀了一只长着鳞片的妖兽后,在谷中采集到了几株灵草,就被后面出现的一个金剑台男修截住。
双方一言不合后,当即展开了激斗,三人看起来修为相当,但那金剑台修士竟然以一敌二,只靠着手中之剑便将两人击杀。
在将两人身上之物夺走后,那金剑台修士还不忘将之焚尸灭迹,这才离开。
刘越暗自惊叹一番此人的强悍战力,其已有了他前世曾见过的那位剑修的几分风采。
既然这里的灵药已失,他便打算悄然退去,才要起身却又发现谷外有了异动。
远处的山林中嗖嗖声响,接连奔来了三道黑袍身影。
竞又是紫云宗之人。
因隔得太远,刘越并未感知出他们的具体修为,这三人直奔着谷中方才发生打斗之处,观察一番后,又聚集到了先前金剑台修士焚尸的地方。
接下来,为首的黑袍人做出了一个让刘越惊讶的动作。
只见他从储物袋内翻出来一个黑色小瓶,将瓶塞打开,似在对着空气吸收着什么,做完这怪异动作后,这几人也随即快速消失。
等待良久,确认附近再无一丝动静后,刘越这才起身远离了小谷。
途中,他神色古怪地手腕翻转,掌中也多出了一个黑色小瓶。
这是紫云宗女修身上之物,因其看似并无什么功能作用,刘越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此刻见了那几人的诡异行为,他再次打量起这上面镌刻着未知兽纹的小瓶来。
脑中回忆着方才他们的动作,刘越总觉得有股熟悉之感,他尝试着将瓶塞打开,其中竟隐隐有股吸力传出。
刘越恍然一惊!这怎么有些像自己识海铜灯吸收那些黑气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