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偷袭自己的竞是此人?
紫云宗的青年修士盛怒之下,又有些心惊。青色长刀法器的威势他已有了切身体会,若只是普通的炼气八层修士,必然不可能那般轻易就破了自己的上品护身灵符。
而且若不是自己提前有了防备,恐怕身中的细针还不止这两根,这人定然是用什么手段隐藏了实力!刘越并没有给此人太多思虑的机会,青色长刀在他的驭使下,再次尖啸着朝那青年修士袭去。青年修士本待要出声提醒自己同伴此人危险,不知想起什么,又立即闭口止住了。他双手挥动两下身前忽有红雾涌出,一个半透明散着红色雾气的圆环出现在其手中。
圆环边上还有着四道锋利的刀刃,待他手中轻抛,圆环凌空转起,顿时红雾弥漫,直接将青色长刀卷入了雾气中。
“道友小心,他那红雾有着隔绝法力的作用,切不可与其纠缠太久!”
远处的李献昭抽空看了眼这边,发现了此种情况,急忙出声喊道。
他心下焦急不已,自己面对的这中年修士乃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手中更是法器法术迭出,若是自己未曾受伤,尚且还能与此人抗衡一二,但现在自己有伤在身,恐怕时间一长就会落入下风。而原本藏在暗处,让他寄予希望的这蓝衫修士又仅是炼气八层而已,继续这般打下去,自己非得折在这里不可,他目光四下瞥去,开始寻找着脱身之法。
无需其提醒,刘越稍稍感知一番,早已察觉红雾中的长刀有了一丝滞涩之感,在法器相搏中,这丝微弱的滞后感往往就能决定双方的胜负。
即便他的长刀法力更为充足持久,但依然有些不敌之象。
刘越操控着长刀一边僵持一边后退,手中有张赤色灵符飞出,立时迎风化作只丈宽的火焰巨鸦,巨鸦裹着浑身烈焰,直朝青年修士扑去。
青年修士才刚定下的心再次提起,知晓此人的法力强悍,不敢再祭出灵符硬抗,忙在场中绕着圆环法器游走避开,游走中,他掌中出现了一个黄木盒子。
脸上现出丝心疼之色后,青年修士将木盒打开,盒中有道花色的光华飞出,光华中隐着只彩色的小鸟儿。
小鸟出盒后轻鸣一声,直接窜出没入了火焰巨鸦中,那巨鸦在空中停顿片刻,突然身上焰火熄灭,继而在一片五色光华中渐渐消散。
青年修士顾不得心疼,两根手指在口中捏出一道啸声,那颜色有些暗淡的小鸟扑哧两下,便掉头朝着刘越闪来,竟有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然而那小鸟冲势才起,青年修士忽然目中余光瞥见一道银白亮光急梭滑来。他忙低头一拍小腹,黑袍中隐隐现出一抹绿光浮上全身,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面色阴沉地盯向刘越。
银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穿了彩色小鸟,又在刘越的指挥下刺向青年修士,看到对方脸上古怪的神色时,刘越突然心生感应,脚下蓝光转出便要急退开来,只觉胸前一团寒气乍现,自己眼前极近之处不知何时竞多出了另一只鸟来。
这只鸟儿不过鹅卵大小,通体青乌,极速之下,竞然在空气中近乎无形无色,在接近自己身旁时竞都丝毫未察觉出来!
此时退后已然不及,刘越腹部如被重锤般,突然身子弓起往后被砸飞。
空中的银光和青色长刀速度立时慢了下来,竞有些摇摇晃晃起来,青年修士大喜,目光死死盯着刘越被砸落的碎木处。
他刚才并未见此人施展出护身之法,便半真半假地使出了这对彩青双禽,这两只鸟儿形态各异,却是一对才能存活,彩鸟擅明攻,青鸟擅暗袭,乃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此时却浪费在了这人身上了。待会,自己定要将此人大卸八块才能解心头之恨!
青年修士神情数变,手里翻出根菱形尖刺,缓缓向刘越的方向挪去。
正与中年修士互拼的李献昭也听到了响动,转头看过来后,他面色一白,便要强行突围而走。中年修士见状却是信心大增,狞笑几声,死死将他缠住,哪里能再容他走脱?
然而很快,一个让几人都大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片被砸碎的建筑后响动几下,身形矮胖的蓝衫修士竞又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这不可能!”
青年修士震惊之下,失声呼出,却只觉脖颈后劲风划过,他下意识抬手捂住现出一丝血线的脖子,双目圆瞪着仰天倒下,到死都没想明白对方为何这样都没事。
刘越咽下口中血沫,将目光盯向了那紫云宗中年修士。对方被他这目光对上,立时有些慌乱起来,便要脱离而去,但现在他与李献昭两人攻守之势互换,反过来是李献昭将他缠着不让其离去了。随着刘越指挥的飞剑银光和青色长刀的加入,中年修士很快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不过片刻就被刘越抓住机会,以一抹银光将其当胸遁穿。
正常来说,炼气修士的神魂未及得到锻炼壮大,只能同时隔空操控两件与其自身修为匹配的法器,在这个基础上还能施展出法术,灵符的已是较为勉强。
在与自身法力修为相当的两个对手面前,若是没有什么别的强力手段,又逃走不及的话,也只能如此饮恨当场了。
“金剑台李献昭,见过道友,道友相救之恩,献昭无以为报!”
见刘越连续手刃两个炼气九层修士脸上毫无异色,李献昭心中升起浓浓的忌惮,他靠近着幻阵的出口方向,远远站着朝刘越拱手道谢。
“无妨,在下方才也是为了自保而已。”
顿了顿,刘越又开口道:“在下玉羡山赵文宏,见过李道友。”
看此人的站位,刘越自然清楚他的小心思,他缓步行至那中年修士近处,一股黑气冒出,吸入了眉心处。
这种炼气巅峰的黑气果然要比普通炼气后期强得多,不愧是有着“半步筑基”戏称的存在。见刘越走向紫云宗修士尸身旁,李献昭以为他是要去搜捡战利品,很识趣地往外走了几步,手中也多出来了一个灰色小袋,朗声道:“这是在下为谢赵道友救命之恩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务必收下!”说罢,他倒退着将小袋轻轻放置脚下,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已往后遁去,“在下还要去寻宗门其他同门汇合,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离去了数十丈远处,又有声音传来:
“日后若有缘,定来玉羡山拜会!”
刘越苦笑一声,这李献昭有伤在身,和自己又无交情,甚至连姓名都不知,有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静静地盯着其远去的方向,确认此处再无他人后,刘越突然咳嗽出声,吐出了一口血沫。
他低头看向左边腹部的位置,那里衣衫破碎,露出了贴身的内衫,连中间那几层黑色兽皮都出现了一个大洞,内衫之下的皮肤一片殷红,里面已积出了淤血。
方才那只青色的小鸟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炸裂,在腹部位置爆出了巨大能量,若不是自己先前因为谨慎将那兽皮叠起裹在了腰腹处,又在关键时刻将全身法力聚集在腹部,可能自己此番怎么也逃不过重伤的下场。不过即便如此,自己恐怕还得寻个隐秘地方修养一两日才行。
此刻,刘越突然有些羡慕起那些修炼了护体之术的体修,若是自己有着强悍的炼体之术,方才那种等级的能量冲击完全可以硬抗下来的,哪里用得着如此狼狈。
他心中忽地一动,似乎想起来某事,那青年修士身上似乎有件护身内甲来着?
很快,刘越蹲在了那青年修士的尸身旁,将其衣衫扯开,露出了里面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