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兰蕙的灵舟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铁爪破了个大洞,不但速度骤降,竟连维持平衡都有些困难起来她只得将此舟舍弃,放出了一只秀气飞剑,踩在剑上朝着地面逃去。
“兰师妹又何必如此呢。”
何秀峰骑在一只硕大白鹤背上,慢条斯理地紧跟在后面。
“如今紫云宗势大,镇服雍国诸宗指日可待,你若与我一同加入其中,我便向老祖请求与你结为双修道侣如何?”
这话传入下方兰蕙的耳中,顿如晴天霹雳!她双目通红,脚下踉跄,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连隐在不远处的刘越也被此言惊得不轻。
这何秀峰可不是寻常弟子,以其宗门金丹老祖直系后裔的身份,加上他的双灵根资质,日后定然是宗门重点培养的继承人之一。
刘越可不相信,这人背弃宗门只是其自己的临时想法。
如此说来,这玉羡山中连修为最高的金丹老祖都已投靠了紫云宗!?
刘越都被自己的这番离奇想法震住了,若真是这样,那他这种下面的底层小修又该如何抉择?不对!
脑中转念一想,刘越又心生出几分疑惑。
如果真是如此,那金丹老祖直接在宗门内下令全宗随他合并进紫云宗即可,想来宗门内也无人敢有二话,又何至于让何秀峰在此同室操戈,作暗害同门之事呢?
如果排除这何秀峰脑子突然坏掉,擅作主张之外,那也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一一玉羡山很可能除了这位何老祖外,还有着其他金丹修士的存在。
也只有宗门内还存在着另一股掣肘,甚至更强的力量时,才能让其作出这般行为。
兰蕙神情苍悴脸色煞白,大约也是想到了某些事,连门中金丹老祖都变节,这等骇人听闻之事,平日纵然是想都不敢想的。
她一时心乱如麻,脑子里百念交织,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
“你若是现在答应,连令祖父都可加入我紫云宗,享受远比在玉羡山更高的地位!”
何秀峰瞧出了少女的方寸大失,更是得意洋洋地再次诱惑道,这话与其是诱惑,倒不如说是威胁。一拍身下的白鹤坐骑,何秀峰正待上前欣赏少女的落魄模样,突觉心头一股寒意顿起。他身子急促纵跃而起,双足在白鹤背上一踏已闪至了数丈外。
只是顷刻间,还兀自扑扇着双翅的白鹤身体就被一道银光穿透,待那银光转向了何秀峰而去后,它才嘶鸣一声,往下坠去。
“什么人!”
惊怒交加的何秀峰手中动作频现,一面半圆形的青色护罩瞬间将他护在了中间,随着胸前紫色荧光闪动,又有张暗紫色的圆盾出现在他手中,他脸色涨红,同时一抹金色光团从袖口飞出,竞也是一柄古朴的飞剑法器。
金剑截住了追逐而来的银光,两者在半空中相斗,发出了阵阵刺耳厉鸣。
一口气施展出诸般手段后,何秀峰才稍松了口气,他身子疾速下坠间,也放出了一只飞梭法器,小心驾驭着往身下落去。
炼气修士无法凌空,现在被下方之人偷袭,他停在半空中不能借力,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此时他才有了空隙看向那下方偷袭之人,是个圆脸矮胖的蓝衫中年。
“阁下为何暗袭于我!”
何秀峰脸色阴沉似水,死死盯着刘越。
“我乃金剑台修士,你方才的火球法术毁了我的临时洞府。”
先前狼狈落在地上的兰蕙早被后方这番动静惊动,闻听此言,往那人身后望去,确是有道被自己避开的火球落在山腰上,引起了附近一片山火。
何秀峰被气的半死,就因为这个原因,你上手就来这般杀招要置我于死地?
虽然感知中此人仅是炼气八层的法力波动,但他也是知晓有着不少伪装之术的,从现在那支银光飞剑的威势来看,这家伙的真正实力恐怕不输自己。
而且这人看起来有些面生,自己在进入秘境前似乎并未见过,怕是连相貌姓名都是假冒的!他正准备开口狡辩一番时,又被刘越高声打断,“方才听你之言,竟是袭杀同门,背宗弃祖投靠了紫云宗,我李某人平生最恨的便是此种人!”
说罢,他又转头向兰蕙的方向扬声道:“这位师妹,此人既然暗中背弃宗门,还欲将你灭口,你回宗定要禀告贵宗长辈才是!”
兰蕙亦是个聪敏女子,方才只是一时惊惶失措,乱了方寸,此刻头脑冷静下来,也立时发现了其中疑虑之处。她忽地想起幼时曾无意间听醉酒的祖父说起过,玉羡山其实并非只有一位老祖,但后面自己再想起此事去问询时,祖父便直接否认说过这话。
现在想来,此事恐怕未必是假。不然的话,何家若真要加入紫云宗又何必这般偷偷摸摸行事?“多谢李师兄解惑,还请师兄助我将此背宗弑人之徒击杀,小妹感激不尽!”
想通了此节,兰蕙心底大松了口气,向刘越嫣然一笑,又翻手祭出了两件法器,轻嗤间裹着罡风朝着半空的何秀峰杀去。
“该死!”
何秀峰双足一踏,脚下飞梭急忙调转角度,往来时的方向遁去。
兰蕙和他一样亦是双灵根资质,虽是入炼气九层不久,但其斗法手段并不输自己多少,不然之前自己也不会诱其近身偷袭,一路追来时还想着攻心之术乱其阵脚。
若不是关键时刻被这陌生家伙打断,自己想必已将其制服了。
此时若这两个家伙联起手来,自己还真不是二人对手。
何秀峰心中顿时涌起悔意,方才自己不该鬼迷心窍,阻住了那相助的紫云宗修士,独自前来追击。一想到自己刚刚还口中无门,泄露了老祖交待之事,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本来老祖暗中与他交待时,只是说在秘境内与紫云宗修士相互避开即可,若是不得已之下被人察觉,必须要及时灭口。可惜自己贪图兰蕙的美色,一时头脑发热自作了主张。结果现在人也没得到,反至秘密有了泄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