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茵有些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p>
易风没有回答,心中暗自思量。如果于鑫是吃了含有氰化物的食物而死,那么,这块饼干,很可能就是凶手用来下毒的工具。而戴芬,作为饼干的制作者,她是否有嫌疑?</p>
他继续问道:“许小姐,你能确定,你当时给于鑫的,就是戴芬做的那块杏仁味饼干吗?”</p>
许茵茵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对啊,我确定,因为当时芬姐还特意提醒我,那块饼干是杏仁味的,忘了我对杏仁过敏。而且,我包里还剩下的很多。”</p>
易风闻言,立刻让队温宁去搜查许茵茵的包,果然,在包里找到了剩下的饼干。他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证物袋里,对温宁说道:“拿回去化验。”</p>
他看向许茵茵,缓缓开口,“许小姐,谢谢你对我们坦诚。但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吧,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可能需要暂时留在局里。”</p>
许茵茵闻言,脸色一变,“为什么?我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吗?”</p>
易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因为,你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p>
许茵茵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这不可能的!”</p>
易风知道,现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常倩,让她带人立刻来咖啡店。</p>
等常倩带走许茵茵,易风和温宁带人直奔戴芬的家。</p>
他们来到戴芬家,只见大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易风让队员强行打开了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但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却放着一袋未开封的苦杏仁。</p>
易风拿起杏仁,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证物袋里。他看向温宁,缓缓开口,“看来,戴芬已经跑了。”</p>
温宁闻言,有些惊讶,“跑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p>
易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追!她跑不了多远。”</p>
说完,易风就带着队员离开了戴芬的家,开始全城搜捕戴芬。</p>
经过几天几夜的搜捕,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旅馆里找到了戴芬。当易风带着队员冲进房间的时候,只见戴芬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p>
易风见状,立刻让队员上前制住了戴芬,然后拿起了她手里的刀。他看着戴芬,缓缓开口,“戴芬,你跑不了了,跟我们回去吧。”</p>
戴芬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p>
审讯室</p>
易风看着沉默不语的戴芬,心里也听不是滋味,再寻找她的这几天,白鹏调查了戴芬的过往。从小无依无靠,母亲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就把她丢下走了,父亲更是因为偷窃蹲了大牢。是家中的伯伯把她抚养长大,可以说戴芬的童年过很不易。初中因为没钱就辍学了,被好心人收留,去学了烘焙,渐渐的有了点成绩的时候她认识了于鑫。</p>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杀了于鑫?为什么接近许茵茵?”戴芬低着头缓缓开口。</p>
易风的思绪被打断,“我想。等你平复了心情,你应该愿意自己说出来。”</p>
戴芬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抿着嘴角,似是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于事无补,她作罢,微微笑了。</p>
温宁坐在隔壁观察室里,戴芬的笑容看在她眼里,有无奈,有痛心,有错付,有释然……</p>
戴芬的右手缓缓摸向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个戒指,是那年我们在地摊买的,二十块,我小心翼翼的带了十年。哪怕他有钱了,给我买过很多很多的首饰,我都没有摘下来过。那年,他22岁,还在上大学,我二十岁,在一家连锁西点店做烘焙师。那天大雨,我躲在天桥下躲雨,就见他不顾大雨,穿过马路去就一只躺在马路上的狗,那瞬间我觉得他疯了。后来他抱着那只小狗跑到我这边避雨,我们聊了起来,他说,如果他不救它,可能它会死的。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傻得可爱,就对他特别好奇,好奇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单纯的一个人。一来二去聊的熟了,也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住宿舍,不方便养那只小狗,我就把那只小狗带回家帮他照顾,时间久了,也有感情了。那天,我们走到了那个天桥下,恰巧有个摆地摊的,他买了这个戒指,问我,要不要嫁给他。那年他24岁大学刚毕业,我22岁,依旧是个打工人。那年,我们领了证,没有婚礼。”</p>
易风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审讯室里只有她倾诉的声音和键盘敲打的声音。</p>
“他是学室内设计的,人也很聪明,资金积累的很快。他越优秀,我越没安全感,他会察觉到我的情绪,会安抚我的不安。结婚第三年,他开了自己的公司,我也被总店选送去参加烘焙大赛,成绩很好。他工作越来越忙,我也放弃了工作和前途,做了全职太太,照顾家,照顾他,唯一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一个孩子。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周,我去了医院做检查,查出我有不孕症,我的子宫内壁天生就很薄,受精卵很难着床,就算有成功的例子,也只是百分之几。我觉得天塌了,回到家坐到他回来,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他只是抱着我,说没事的,就算没有孩子也没事,他说他爱的是我,有我就好了。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他是爱我的,以为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能一直在一起。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假的。他公司越做越大,应酬也越来越多,经常不回家。我开始怀疑他,偷偷查他的手机,发现他有了别的女人。我质问他,他承认了,说那个女人能帮他拓展业务,说他只是逢场作戏,说他爱的还是我。我信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足够包容他,他就能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