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前台那里，问昨天那个死掉的男人是不是死于中毒。前台说是死于氰化钾中毒，然后还跟她说当天酒店内的食物都没有问题，而且监控显示，酒店内没有人给他下毒。是他自己莫名其妙发病，吃了药之后就突然死了。</p>
她对前台道了一声谢，然后去停车场取车。</p>
然后按着那家公司提供的地址，去了那个老头家附近。</p>
她停下车，在小区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瓶水，然后戴着帽子和墨镜，走进小区。</p>
这个小区很破，门几乎都是生锈的，并且空间狭窄，整个小区加在一起，能停的车也不超过三十辆。</p>
在小区里面有家小超市，收银机旁边放着一台烤香肠用的小型烧烤机，旁边还有两口锅，一口锅里放着茶叶蛋，另一口锅里放着玉米、肉串、蟹味棒之类的东西。</p>
她走进超市，点了一个茶叶蛋和一根玉米，问在给她找零的店员：“你知道李洪泽家在哪吗，我找了一整个小区都没找到。”</p>
“你说李大爷啊，他家住在88号601，你要找他的话去对面小区的棋牌室吧，他一般都在那里。”她说完把零钱塞给她。</p>
叶如歌接过零钱，拿着她点的食物准备离开，不过这时店员又叫住了他。</p>
“如果你在棋牌室找不到他的话就去新泽路1999号的新雅汽车厂隔壁的老年活动室吧，他有时也会去找那家工厂的老厂长喝茶的。”</p>
“谢谢。”她道了一声谢，吃完东西之后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p>
她走出小区，走到对面小区的棋牌室附近，她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监视的地方，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棋牌室要换新的麻将桌。</p>
在那里玩的老头子们一个个走了出来，叶如歌转过头，发现小区外面停了一辆大卡车，从棋牌室里面走出几个壮汉，开着电动三轮车到卡车那里去装货了。</p>
她没有看到昨晚那个老头，然后驾着车去了那个店员说的地址。</p>
这间老年活动室明显就是给付费用户准备的，玻璃门是自动感应式的，里面的空间也跟学校教室的面积相当，柜台那里有个酒柜，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看起来很像一家饭店。</p>
包间的门是木制的，她不知道那老头在哪个房间，不方便直接进去问，而且工厂后面的学校那里有家西餐厅，餐厅二楼的某个房间是一个绝佳的监视位置。</p>
她走进西餐馆，问服务员楼上那个房间有人吗，服务员说现在整个二楼都没人，如果她需要的话现在五折。</p>
五折并不便宜，一小时三百块。</p>
然后她点了一份两百块的牛排、一碗八十块的蘑菇汤、一碟五十块的法式甜点，以及很多免费的餐前食物。</p>
二楼有四个大包间，每个包间里都配有电子影音设备，她在屏幕上点了一首舒伯特的鳟鱼，实体的电子乐器们缓缓发出了柔和的音乐。</p>
包间里的餐桌非常长，一个人吃感觉像个被困孤岛的国王。她翘起二郎腿，脱下鞋子，揉了揉自己的脚，然后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p>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餐盘过来了。</p>
“谢谢。”服务员解开盖子之后，她给了对方二十块。</p>
“多谢小姐，我们这里不用给小费的。”服务员感激道。</p>
“那就算是我私人给你的吧。”她说道。</p>
“那我祝您用餐愉快。”</p>
叶如歌点了点头，后者退出包间，关上了门。</p>
她咬了一口面包，又往嘴里塞了一点沙拉，然后脚踩着地毯，走到窗户边，拿出了望远镜。</p>
从望远镜的视角望过去，姓李的老头是坐在老年活动室里一个靠近饮料柜的位置，他手里拿着一块茶点，一边嚼一边对旁边的人说话。</p>
旁边的年轻男子就是昨天从酒店跑出去的那个人。</p>
此时他的手上戴着一块新的劳力士手表，但衣着非常廉价，全身上下加在一起也超不过一千块。</p>
他端起酒瓶往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拿着其中一杯走到老头那里，老头接过酒杯，喝了下去。</p>
年轻人喝完酒之后就出去了，老头拿出电话给什么人打电话，他的手机不是什么牌子货，造型也比较粗糙。</p>
年轻人出去之后，就直接走进了汽车厂，过了一会儿，老头拿着一个纸盒出了包间，但没出老年活动室，肯定是去了别的包间。</p>
叶如歌走回她的位置，安心得吃完了这顿西餐之后，穿上鞋子，驾车去找当初在宴会上介绍她和任天飞认识的人。</p>
那个人也是一个女人，据小道消息称她是靠做小三起家的，实际是个消息贩子。</p>
那个人的小作坊是开在一家大型电子商城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面积大概有四十多个平方。</p>
门牌上写着芊云艺术品专卖店，主营手工艺品定制与售卖，不接受他家产品的议价咨询及销售。</p>
口号喊得很响，就差没说她自己的东西天下第一了。</p>
叶如歌走进这家店，在店主对面坐下。后者客气得给她端上一杯消暑饮料。</p>
她喝了一口，是菊花味的，味道还不错，但蜂蜜放多了，有些过甜了。</p>
“难得叶小姐来我这里，是碰到什么难题了吗？”</p>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就是宴会当晚被任天飞打翻了酒杯的那个，你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吗？”</p>
“你说的是叶小姐啊，她可是本市社交界的名人啊，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学校里闹出过轰轰烈烈的传闻啊，只可惜天意弄人，一对璧人就这么被拆散了。”</p>
“别跟我绕弯子，你直接告诉我要多少钱就行了。”她不客气道。</p>
“叶小姐什么时候也这么没有耐心了啊，咱们不是朋友吗，听我慢慢说，早在十年之前--”</p>
“停。”叶如歌出声打断了她。</p>
“不要说十年前了，说现在。”</p>
“说现在啊，其实很好说，她在大学的时候跟任天飞是男女朋友，后来分手了，然后昨天她老公好像氰化钾中毒死了对吧？”</p>
“没错，你的消息还挺灵通。”叶如歌不耐道。</p>
“那我就再附送你一个消息，这个是免费的啊，那个任天飞呢是学化学的，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啊？”</p>
“我怎么知道，多少钱？”</p>
“谈钱多伤感情，看在咱们是老交情的份上收你两千好了。”她竖起两根手指。</p>
“告诉我她跟他丈夫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家庭住址。”</p>
“她叫叶安楠，她丈夫叫李瑞成，他们住在瑞茗小区108号，好像离这不远，在小学附近吧。”</p>
“给你。”她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千块钱，放在桌上。</p>
“哈哈，谢谢，有空再来我这里啊。”女人接过钱笑道。</p>
“如果你以后改业了，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好闺蜜，再见了。”她站了起来，转身离开。</p>
“生意太忙，慢走不送啊。”叶如歌没有回头，径直下了楼，驾车朝瑞茗小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