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杀戮</p>
孙离被王仁皇带回了王家,绑在了院中的柱子上一顿毒打。王仁皇手持巨斧本想将他一斧劈死,但被他的儿子王犇拦了下来。</p>
“爹,就这么让这小子死了,太便宜他了,这几日先慢慢折磨他,等弟弟伤好之后,由弟弟亲手了结他。”</p>
“对,对,你弟弟身受重伤,对他一定恨之入骨,让你弟弟亲手杀他,以泄心头之愤。”</p>
“爹,早就听闻上官家的大女儿为人心思缜密,今日得见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无情寡义之人。不过她的妹妹确实生的漂亮,不如今晚就由儿子动手,将其绑来。看上官镜这一家怕事的样子,就算知道是我们干的也不敢奈何我们。”</p>
“你说的对,想你爹我如今已经气宗八级,神功大成,在这中都城中,还有几人敢与我抗衡。这上官老头算哪根葱,量他也无可奈何,就按你说的办吧。”</p>
上官白雪被她爹打了一巴掌后,眼睁睁看着孙离被王家的人带走,回到房间后痛不欲生。此时婉娘进来,轻轻的抱住了她的闺女安慰道:</p>
“乖女儿,今夜娘就陪在你身边吧。娘知道你伤心,也看得出你俩是真心的。可王家的势力要远在我们之上,而且他们跟朝廷的关系密切,此事你也不能全怪你爹,那王家我们确实得罪不起。”</p>
“从小我只觉得哥哥姐姐并不是很喜欢我,可没想到今日姐姐竟然这样对孙离,您可知是那王家先出手伤人,怎么还是我们的过错?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孙离去送死么?”</p>
“你也知道,他俩并不是娘生的,你姐出生后不久他们的娘就死了,后来你爹娶的我。你我母女二人在他俩眼里又怎么能是亲人呢。现在事已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谁让我们都生活在这牢笼之中,在面对命运的抗争之时,谁又能独善其身呢?今日孙离为了保你,也为了保我们山官家而挺身而出,你要明白他的用意,人生很长,你还要努力的活下去。”</p>
上官白雪抱着婉娘又哭了起来,就在她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时,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来的正是王犇,可让王犇万万没想到的是,上官白雪的屋内竟然还有个人,本想着悄悄将其打晕绑走,但此时此刻已经行不通了。婉娘大叫一声“来人。”只见一柄短剑直接刺中了她的胸口。王犇怕此行败露,毫不犹豫的痛下了杀手,婉娘应声倒地。还没等上官白雪反应,她就被另外一个人从后面打晕了过去。王犇把一块黑布塞进了上官白雪口中,再用被子将她团团裹住,二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离开,只留下了倒在血泊中的婉娘奄奄一息,但又叫不出声来。</p>
绑在院中的孙离被人不停的抽打,鞭子已经抽断了两根。累的这些个王家的下人连劲儿都没了,于是都跑到一边喝起了酒来。孙离还是死死的盯着他们心想。“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境况如何,我必须要找个机会逃出这里,带走雪儿尽快离开。”</p>
就在旁人都松懈的时候,“小花”悄悄来到了孙离身边,它先是舔了舔孙离身上的伤口,然后竟然从尾巴中伸出来那根千年雪参,孙离一口吞下轻轻一笑,悄悄说道:“真有你的,有了这东西,刚才那点伤简直不痛不痒,帮我把咬一下绳索,只要有点裂痕即可。”“小花“”藏到了孙离背后,开始使劲的撕咬绑在孙离身上的绳索。</p>
就在孙离还在担心上官白雪会因此受到牵连的时候,王犇从门外进来了,肩上还扛着一团被子。王犇路过浑身是伤的孙离,幸灾乐祸的说到:</p>
“你想知道我肩上抗的是谁吗?哈哈哈哈,等你死了,阴曹地府中会跟她相见的。”</p>
这,这味道。这是上官白雪。他们竟然把雪儿绑来了。看着王犇把上官白雪带入了屋中,此时的孙离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了,本就是被山官家人推出来抵消王家人心中的怒火,这一切的目的只为了保护上官白雪,为了平息这风波原以为忍忍就能过去,可现在他们竟然连雪儿也掳了回来,自己的努力全然白费。他使劲的挣脱捆绑的绳索,而此刻的绳索已经被花花咬断了一点,然后就这一点足以让孙离摆脱这种束缚,只见他后背的木桩“咔嚓”一下断了,身上的绳索也渐渐开裂。此时他满眼血腥,脖子上青筋暴起,口中吐出阵阵寒气。看着王犇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愤怒终于无法抑制冲昏了他的大脑,伴随着“啊~~”的一声怒吼,绳索被硬生撑断。孙离的衣服也随之散落一地,只见他身体通红,满身的伤痕在月光的照射下恐怖如斯。“小花,躲到远处,否则性命难保。”“小花”迅速的躲到了一旁的树上。</p>
只见他双手撑地,双腿微曲,就像那猛虎一样。原来这便是孙离这么多年拼杀所学的技能:野兽拟态,没有老师的教导,那野兽就是他的老师。没有学过一招一式,所以每次与野兽的拼杀学到的技能便是招式。在无数次战斗中积累的经验足以胜过任何修行,这些都是靠搏命换来的。在雪域之巅常年的生活中,伴随着他成长的只有与野兽的战斗,剑招、真气在那凛冽的风雪中毫不实用。在与野兽战斗的他渐渐要学会了模仿,学会了控制呼吸,学会了观察敌人的弱点,学会了掌握出手的时机,学会了以命相搏也要拼杀至最后一刻。在吸食过猎物之血后能获得对方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不断提升他的战斗力。以前的他会因为饥饿或者渴望鲜血而陷入癫狂,失去理智后他会大开杀戒,但随着心性的成长他慢慢的学会了控制。可如今他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杀意全开,这一刻他终于变成了一头猛兽,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嗜血的本能了。</p>
“开~~~”又是一声怒吼。</p>
王犇进屋后,突然听到院中一声怒吼,他后脊一凉顿感不妙,还没等解开上官白雪身上的绳子就提着刀破门而出。王犇的武器是一把九环金刀,也是王家唯一一个用重刀之人。王犇的重刀与王虎的鎏金锤一样,刚猛霸道无比,而且他的武功还在王虎之上。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开门的一瞬间,却本能的提刀护在了胸口。原来一瞬间,孙离就已经从院中直飞而来,就如饿虎扑食一般,一拳直击对方胸口。</p>
野兽拟态已使孙离的体能提升至最大,因此他的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这一拳速度之快威力之大让王犇根本来不及反应就重重得被打飞到了墙上,在被墙反弹的一瞬间,他说了两个字“完了。”第二击,加上反弹的力度,王犇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他的九环刀断了,腹部就这样被打穿了。紧靠蛮力孙离便取了对方的性命。孙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王犇瞬间就断气了。</p>
孙离拖着王犇的尸体来到院中,此时巨大的骚动也引来了院内其他的护卫,他把尸体扔在了地上,刚才那一击虽然折断了手指,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听“咔咔”两手,手指被掰回了原位,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做出了蓄势待发的准备。见此情景,众人纷纷一跃而上。然而王犇如此强悍之人,只用瞬间就被秒杀。这院中其余众人对孙离来说,不过是那大快朵颐而已。只听空气中发出“嘭嘭”的炸裂声,渐渐的尸体越堆越多,有的人被贯穿胸口,有的人被咬断脖子,有的人被扯断了胳膊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有的人被掏出了肠子奄奄一息。陆续而来的人看到如此恐怖场景,都呆在那里不敢上前。此刻家主王仁皇也赶来,陪他前来的还有他兄弟王仁冕之子王信。</p>
王仁皇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众人,又看到自己的大儿子身首异处,顿时气血上涌,怒上心头,瞬间将强大的真气注入血海战斧之中,将斧子朝着孙离扔了出去。气宗八级果然厉害,被真气注入的血海战斧砸中地面,瞬间给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产生的冲击激起了滚滚烟尘。就在孙离用手遮挡双眼的同时王信提着斧子直接砍来。这二人的武器虽然皆是用斧,但王信的力道明显不如他的叔叔。孙离轻松的躲过了挥砍,王仁皇提斧再次补上一击。三人就这样打的不可开交,孙离抓住一个瞬间一脚将王信踢飞了百丈开外。眼前就只剩王仁皇一人,还有他手中那把血海战斧。包围在二人身边的空气瞬间开始凝固,原来孙离的野兽拟态已开启第二姿态:赤虎形态。在凝固的空气中王仁皇的真气在不断流失,虽然他此刻顾不上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但下意识告诉他下一招必须躲开。然而孙离这一击并未攻击他的身体,而是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血海战斧,还没等王仁皇反应过来,孙离一个头槌就砸向了他的面门。几下过后王仁皇的脑袋瞬间被打蒙了,就在他没反应过来之际,孙离一口咬中了他的脖子。身上的血液快速流失,王仁皇顿感不妙,左一记重拳击中了孙离的腹部,但他没有松口,右一记重拳击向了他的脑袋,但他依然纹丝不动。数拳过后,孙离终于扯掉了他脖子上一块肉,接连后退几步跪倒在地,一口献血喷涌而出,看样子孙离也受到了重创。</p>
孙离明白,赤虎拟态不足以抗衡王仁皇二人,于是他掏出了杀招,以暴熊之姿与其抗衡。暴熊拟态不像赤虎拟态一样,这种战斗状态放弃了迅速躲闪,而是以一种硬拼的方式对敌,气血的加速涌动促使肌肉坚硬如铁,力量似山崩地裂。王仁皇一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一手提起血海战矛,只听他一声令下:“信儿,掩护我”便一跃而起,执斧劈下。然后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孙离躲都没躲,直接抬手硬接了这一记攻击。还没等来王信的掩护,巨斧已经砍在了孙离的胸口上,孙离的骨头也硬生裂开。王仁皇大惊“这小子要干啥?”自己的作战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然而当王仁皇想把巨斧抽出时,发现被孙离的手紧紧握住,而且斧头之刃也被肌肉紧紧的吸住。不明所以的王信也执斧劈下,可他哪层想到王仁皇已经被孙离紧紧吸住动弹不得,孙离一把抓住王仁皇的铠甲,用他的身体去抵挡王信这一击。当王信向收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这一斧子劈下,虽然力度被撤回了一半,但仍然结结实实的砍到了王仁皇的身上。还好铠甲救了他一命,不然可要被自己人给了结了。也正是这一失误,王信又被踢飞了数丈开外,这一踢也给他带来了重创。</p>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王仁皇大惊。斧子不仅拔不出来,就连真气也在被源源不断的吸走,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的真气会流失殆尽。僵持之下,他感觉真气流失越来越快,再不分开自己恐怕要被吸干不可,而手跟武器又好似粘在了一起,无奈只能放弃真气护体而是反向运输真气到武器上,强行震开。就在他松开血海战斧的一刹那,孙离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处。这一击直接把他身上的重甲都击碎了,王仁皇口吐鲜血,连连后撤,跪倒在地。孙离拔出了胸口的巨斧,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然而他那双血红的双眼,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什么是后退。只见他拿起了王仁皇的血海战斧,学着他的样子,凌空一跃重重劈下。就在这一瞬间,王信赶来抬斧挡在了前面。王信这一挡,也是拼劲了全力。在力量方面,王信哪里是孙离的对手,他只能咬牙坚持。孙离手中的巨斧在一点一点向他逼近。只听“咔嚓”一声,王信手中的斧子断裂自己被劈成了两半。就在孙离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王仁皇催动最后的真气,将其注入右臂,一拳击中了孙离的胸口,二人同时倒地不起。</p>
王仁皇躺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孙离哈哈大笑。</p>
“年轻人,你这一辈中竟然有人能将我逼至如此之地,我王某佩服。你这吸人真气的功法,虽在江湖也有传闻,但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你徒手与我相搏,便有如此强大的战力,要是你手执兵器恐怕我不是你对手。虽然我未曾看出你究竟是何门何派,但已经不重要了。哈哈哈哈,错就错在你没吸干我的真气,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吧。”</p>
就这样二人在地上静静地躺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王仁皇慢慢的爬了起来,他抽出腰后的匕首,一点一点的向孙离挪去,就在匕首要贯穿孙离心脏之时,孙离抬手紧紧的握住了匕首。原来最后那一击,已经让他从狂暴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伤势虽重,但只要野兽拟态没有开启,他就可以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体能。他一把夺过匕首,顺势一甩,王仁皇便甩飞了出去。孙离慢慢的站了起来说到:</p>
“你错就错在没有在我倒地的时候第一时间了结了我,想必你也没劲儿了吧。怪就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我不仅可以吸人真气,同时我还有超过常人的恢复能力。何门何派嘛,我不知道。我小时候学过剑法,但是因为学艺不精,后来放弃了。与你搏命之时,我渐渐地想起来我家传的剑法。迄今为止,你也是我遇到最强大的对手,我也是第一次受如此重的伤。今日你有幸,为了表达对你的尊重,我就不咬断你的脖子了,就让你死在这剑法之下吧。”</p>
说罢,孙离强忍剧痛,以匕首为剑,慢慢的使出了六叔当年教他的剑法。回想着六叔教他的一招一式,泪水忍不住流出。六叔曾说过:</p>
“你的爷爷就是凭着这套剑法,加上他强大的修为冠绝天下的。以前咱家天天都有人上门挑战,可没有一个人能挑战成功。今天将这剑法传授给你,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将其发扬光大。”</p>
王仁皇倒在血泊中,看着眼前的孙离慢慢的舞剑,突然想到了十八年前公孙家灭门时,公孙止水用的就是这套剑法。</p>
王仁皇看着这一招一式眼神流露出了越发的惊恐,此刻他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p>
“止水剑法”就在他喊出名字的一瞬间,匕首也穿透了他的心脏。</p>
“你知道我爷爷?”</p>
他紧紧的抱住了孙离的脖子。用力吐出来最后一句话:</p>
“我岂止知道,哈哈哈哈。可是你竟然不知道,杀你全家的人岂止我一个,哈哈哈哈。你竟然还是他的女婿,去问问上官镜吧。”</p>
说完王仁皇便断气了,留下了孙离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