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p>
彼时,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柔和的月光倾洒而下,为燕城镀上一层浅浅银辉,映照出一片祥和宁静之景。</p>
皎洁月色透过落地窗,悄然洒落在楚兮月房间的地板上,给原本昏暗的空间带来丝丝光亮。</p>
翠儿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护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惊愕,直勾勾地盯着头发凌乱、突然坐起身来的楚兮月。</p>
她颤抖着嘴唇缓缓开口:</p>
“陛下,您刚才对我动手动脚的,难道您真的只对女子有兴趣?”翠儿小心翼翼地问道。</p>
楚兮月揉了揉脑袋,回过神来,眼神略带黯淡地瞥了翠儿一眼,无奈说道:</p>
“哎,别瞎想,我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罢了,我可没有断袖之癖。”</p>
“可是陛下,您已二十有余,却还未婚配,我听闻有人说您……”翠儿欲言又止。</p>
楚兮月一听,顿时有些恼怒,抱怨道:</p>
“不知道是哪些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竟敢在背后嚼朕的舌根!回去了,我定当严惩。”</p>
说完,她神情稍缓:“放眼天下,有哪个男子能配得上朕?”</p>
然而,话刚出口,她心中却暗自叹息:</p>
“林萧哇林萧,或许这世间能配得上朕的,可能就唯有你一人吧,可惜……哎。”</p>
天刚蒙蒙亮,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的林萧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p>
“咚咚咚,侯爷,侯爷,大事不好了!”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声。</p>
林萧慵懒地从床上坐起,满脸不耐烦地嘟囔着:</p>
“真是吵死了,没穿越前当牛马,一天搞科研累死累活,穿越后连个安稳觉都不让我睡,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事,比我睡觉还重要。”</p>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打开房门。</p>
映入眼帘的是李福安,只见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本就身体孱弱,再加上一路匆忙跑来,病态尽显。</p>
林萧见状,赶忙扶住靠在门框上的李福安,招呼道:“来来来,老李,先进屋坐。”</p>
李福安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地说道:</p>
“侯爷,大事不好了,慕容老爷出事了。”</p>
“你说什么!”</p>
听到慕容瑾出事,林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急忙追问:</p>
“我老丈人怎么了?”</p>
李福安急忙回道:“刚刚黑豹传回信来,说是宇文老贼把慕容老爷一家全都关进了大牢,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问斩。”</p>
听到这个噩耗,林萧只觉脑袋一阵轰鸣,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p>
他强撑着身体,冷肃倒:</p>
“好,老李,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去营救。你身体不好,快些回房休息吧。”</p>
李福安回禀:“侯爷,黑豹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带人赶往京城了。”</p>
林萧点了点头,称赞:</p>
“这黑豹倒是明白轻重缓急,果然能担大任。”</p>
接着,他又叮嘱李福安:</p>
“老李,这件事务必让全府上下严守秘密,千万不能让芷儿知晓。”</p>
李福安叹了口气,惆怅道:</p>
“这是自然。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回去。”</p>
时间回溯到三日前。</p>
“那南楚小儿怎敢如此放肆!”御书房内,宇文拓龙颜大怒,来回踱步。</p>
李顺安躬着身子,赶忙在一旁安抚:</p>
“陛下,如今南楚大军接连攻下我大梁三座城池,南越国也刚刚成立,对我大梁虎视眈眈,周岳麾下的大军一时难以回援。虽说让我们大梁割让五座城池确实过分了些,但眼下实在是别无他法。”</p>
宇文拓厉声怒喝:</p>
“那小小的南楚,不过短短数年,如今怎会如此厉害,竟把我大梁军队打得节节败退?”</p>
李顺安平日里收受了漠北不少贿赂,可如今大梁军队的统帅可是自己收的义子,为了不引火烧身,对于漠北之事也不敢过度隐瞒。</p>
“陛下,老奴听说,这些年漠北向南楚售卖了不少玄铁,这才使得南楚军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大幅提升。而且,老奴还听说……”</p>
“你还听说什么?”宇文拓狠狠地瞪了李顺安一眼。</p>
李顺安被这一瞪,身体不由得一哆嗦,支支吾吾的回禀:</p>
“老奴听说,咱们军队大多是慕容瑾以前的部下,没有慕容瑾的命令,他们根本不听指挥,所以一经开战就被打得溃不成军。”</p>
“漠北?那漠北侯不是个傻子吗?再说,我大梁的军队到底是朕的,还是他慕容瑾的私兵?”</p>
李顺安提醒道:“陛下,那漠北侯虽是个傻子,可那里还有个慕容芷啊!”</p>
宇文拓一听,猛地将龙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怒声骂道:</p>
“慕容芷、慕容瑾,好你个慕容一家!朕念你们是前朝功勋,才留得你们性命,既然如此,就休怪朕心狠手辣了!”</p>
“你去,立刻派兵把一品军侯府给我围起来,将府中上下所有人等,统统打入死牢,择日问斩!”</p>
李顺安领旨正要退出御书房,宇文拓又吩咐道:</p>
“对了,你马上传命给周岳,让他速速带兵荡平漠北,一个活口都不留!不,让太子亲自去!”</p>
李顺安在大梁的权势,仅次于宇文拓。</p>
宇文拓因篡位称帝,疑心病极重,在他看来,自己能称帝是因为有儿子可以延续皇家血脉,而李顺安不过是个阉人罢了,既无生育能力,又无子嗣,让他掌握大权最为放心,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敢如此。</p>
没过多久,一品军侯府外,大批侍卫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p>
本就因战事而人心惶惶的百姓,见状纷纷避之不及,只有几个胆子大的,躲在街道角落,望着眼前的场景窃窃私语。</p>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军侯府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兵?”</p>
“谁知道呢,估计是皇上因为战事失利,要找人背锅吧。”</p>
李顺安手持圣旨,昂首挺胸地走到紧闭的府门前,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p>
侍卫心领神会,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一边用力“咚咚咚”地拍打着府门,一边恶狠狠地大声叫嚷:</p>
“开门,开门,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