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戈忽然惨笑，闭上了双目，低语道：“付晓月，恐怕我这个承诺无法实现了，今日不是受尽屈辱就能活下去，但愿来生，能去你那清风镇，看一看紫檀花。”</p>
轰然，张戈气海灵力运转，右臂灵光浮现，一步跨出，对着大黄冲去。</p>
“好胆！”</p>
大黄爆喝一声，仓促运转灵力，一拳对轰上去，咔嚓一声，右臂直接折断，垂落下来，摇摆不定。</p>
“你怎么会是练气四重！不可能，怎么可能......”</p>
话还未说完，第二拳已经贯穿他的心脏......</p>
“你！”</p>
大黄应声倒下，双目瞪的老大，依旧盯着张戈。</p>
张戈蹲下身子，用大黄的麻衣擦拭完手上的血渍，伸进对方胸前摸出三枚灵石收起，用灵力封住对方的伤口，不至于鲜血流出。</p>
缓缓站起身子，看向早已呆滞的大狗和二狗，猛然冲了过去。</p>
“张戈！你干什么，你居然敢杀管事？！”</p>
“张戈放过我，都是大黄逼迫我们......主人不会放过你的。”</p>
数息后，大狗和二狗惨死在张戈脚下。</p>
这时他才走到墙壁前，望着被铁链束缚的三位试丹人，这三位可是宋茂最为重视的破障丹试丹人。</p>
“三位，对不住了，我会让你们感受不到痛苦，提前上路，免得继续遭受这份折磨。”</p>
此话一出，第二位试丹人睁开了血红的眼睛，用着虚弱的声音谩骂道：“张戈，你这忘恩负义之徒，你这个恶人！没有想到你厚颜无耻，心狠手辣，枉我们告知你那么多的修炼之道。你也不得好死，你迟早会落到我们的下场。”</p>
张歌目光微凝，点了点头。</p>
“或许吧，或许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天，我也会身死道消......”</p>
话还未说完，第三位试丹人急忙插话，哀求道：“张戈兄弟，我时常听付晓月妹子说起你，你们的事情我听她说起过。可眼下我真受够这折磨了，希望你能送我离开。”</p>
张戈深深的看着对方，深知试丹人的痛苦，他很不想出手，可还是双手落在他的脸颊上。</p>
后者张开干裂的嘴唇，轻笑道：“希望你道心顺遂，大道有成，斩尽这些魔修。多谢你送我这最后一程，来世我宁可当一个平凡人。”</p>
咔嚓。</p>
这位试丹人倒地。</p>
张戈走向第二位试丹人，正要抹杀时，第一位试丹人开口道。</p>
“张戈兄弟，我们两人不想死，如今大黄一死，有我们两人可以作证，说大黄强暴了付晓月，被你撞见逃离了。以后你就是洞府管事，等我们帮助主人试丹成功，就可以正常修行，到时候我们三人联盟，也能在这冰渊外围闯出一番天地。”</p>
“无用的，宋茂不会蠢笨到相信这等鬼话。”张戈摇头，就要用力时，第二位试丹人怒骂。</p>
“张戈你不得好死，你忘记付晓月对你说过，让你当一个好人，我们与你无缘无仇，你却要杀死我们。你看付晓月已经死了，就躺在那里，你当着她尸体的面还要杀我们......”</p>
在对方喋喋不休的骂声中，张戈内心覆灭的亮光似乎被重新点燃，神情都恍惚起来，记忆深处的画面再次浮现。</p>
……</p>
“张戈，你说我们最后是不是要变成和冰渊的魔修一样，杀人如麻，冷厉无情，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少女伤感的喋喋不休。</p>
“不会的，即使不得已杀人，也是杀该杀的魔修，恶人。只要我们不忘初心，许多年后，还是曾经一身正义的那个少年少女。”</p>
“不忘初心吗？那我们一定要做好人。到时候我们一起斩恶人，斩不公，还世间一个公平。”少女笑嘻嘻的看着少年。......</p>
见到张戈失神，第二位试丹人，目光微亮，极力劝说，“张戈，张戈，你回头看看付晓月的尸体，你不要忘记你对她的承诺。”</p>
第一位试丹人同样目光微亮，劝说道：“张戈，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发天道誓言，我王玉生，对天道立誓，若张戈兄弟放过我们，我们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事情经过，若违此誓，受尽折磨而死。”</p>
这时张戈回过神来，回头看了一眼付晓月的尸体，收回了双手，淡淡开口。</p>
“我从不信什么天道誓言，若有天道，何来魔修？不过希望你们信守承诺。”</p>
张戈转身走出丹奴室，返回时手里多了一套崭新的麻衣，这是洞府杂役和药童的固定衣饰。</p>
重新给付晓月穿上后，张戈背着付晓月的尸体，掩埋在洞府外的一颗巨树下，在她身边放置了35块灵石，保证数年尸体不腐。</p>
“放心，若是我能顺利逃出魔雷山，会在三年内回来接你离开，带你离开冰渊，葬于你的家乡，清月镇。”</p>
掩埋了付晓月尸体，张戈重新回到丹奴室，拖着大黄三人的尸体，朝外走去。</p>
临走前，扭头看向另外两位试丹人，道：“明天主人询问，就说大黄杀当你们的面强暴付晓月，羞辱于我，我反抗之下，大黄对我出手，最后被我逃离，大黄三人追杀我而去。”</p>
“好的。”两位试丹人用力点头。</p>
张戈途径通道左转的路口时，他停了下来，望着深处的方向，眸子闪动不定。</p>
这座洞府的主人，宋茂正在闭关炼制丹药，修为同样是练气四重，若是此刻强行冲进去，杀死对方的几率能达到五成。</p>
这个念头一起，便疯狂滋生，张戈扔下尸体，直径走了过去，可是随着他前行数步，他大脑忽然一阵刺痛，脚步停止。</p>
“是它在震动！”</p>
张戈内心狂跳，心悸的看了一眼深处的石室，返回拖着尸体快速离去。</p>
走到洞府外面时，忽然碰到了一位身穿青衫的青年，两人四目相对，张戈脸色顿时大变，全身汗毛竖立，二话不说，直接脚尖一点，朝山下跳跃而去。</p>
“嘿嘿！好胆！”</p>
张戈使出浑身灵力，快速跳跃在高坡之中，完全不顾落下点安全不安全。</p>
“再快点，再快点！”</p>
张戈内心疯狂的呐喊，他能听到背后破空的呼啸声，就在快速拉近间，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居然没有人！</p>
他内心苦涩一笑，猛然停下脚步，朝前方看去。</p>
果然，前方十数步的处，青衫青年一脸玩味的打量着他，倒是没有立刻动手。</p>
“你可知你再前行百米，就会被阵障搅碎。”</p>
听到此话张戈内心一颤，视线看向下方百米之处，一片空旷，没有任何阵法迹象，但是他知道，青年不会用这低级的言辞骗他。</p>
这青年他已经见过数十次了，魔雷山主人的第六位弟子，冯阳云。</p>
“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杀我师弟的管事。”</p>
见张戈没有惊恐慌乱之色，冯阳云也是来了几分趣味。</p>
“我自知跑不了，你动手吧。”张戈内心叹了口气，穿越三年，本想苟着偷偷修炼到练气七重，借机逃离魔雷山，如今看来，没有任何机会了。</p>
可今天的事情，他不出手，明天死的就是他，那大黄已经盯了他两年。</p>
两年里，若不是宋茂时常在研制丹药，时常让他送一些灵草，大黄早就寻到机会，将他处理了。</p>
这不，宋茂刚一闭关，大黄就已经多次给自己制造麻烦，一连数日，他夜里都休息不了。</p>
“咦！你不解释一番？”</p>
见到张戈这副姿态，冯阳云越发来了趣味，他入冰渊数十载，第一次见到一个杂役，能将生死做到如此淡然，这妥妥的魔修资质啊。</p>
“他要杀我，我则杀他，有何解释的。”张戈淡然回道。</p>
冯阳云揣摩了一下这话，忽然大笑起来，这个小子当真有趣，说不解释，其实等于已经解释了。</p>
“修行之路，本就是相互掠夺，厮杀很正常。”</p>
张戈闻着烟味，眸子微动，诧异道：“你不杀我？”</p>
“我何时说要杀你了？”冯阳云摊手。</p>
见到张戈沉默不语，许久后，冯阳云忽然笑道：“不过，你能不能从宋茂师弟手中活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p>
张戈依旧沉默，静静的等待。</p>
也不知过了多久，冯阳云心中暗骂，这小子是不是傻的，自己都那般明显了，还不见对方开口求救。</p>
“你不说点什么？”冯阳云怀疑对方被吓傻了。</p>
“求前辈送我离开魔雷山，大恩以后我定当加倍奉还。”</p>
冯阳云暗中点了点头，这种姿态才符合一个正常人吗，内心也是松了口气。</p>
“送你离开我做不到，我也不想找你麻烦，不过，能让你活下去的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你听还是不听？”</p>
张戈盯着对方，自嘲的点了点头，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吗？</p>
他恰恰需要的是时间。</p>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第十师弟，你愿不愿意？”</p>
张戈闻言内心咯噔一下，这位还真是语出月胁，这是要杀死他的主人宋茂！</p>
“这个......那魔雷山的主人.....”张戈结结巴巴的开口，似乎不敢说下去。</p>
魔雷山的主人，数十年前都是练气九重，听说闭关多年，似乎在冲击筑基，若是宋茂死了，张戈要上位第十弟子，稍有不慎，直接毙命。</p>
居然还杀人家第十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