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林氏古玩“的柜台后，擦拭着一尊青铜爵。这是祖父留下的老店，位于昆明老城区的深巷中。店里的陈设还保持着三十年前的样子，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古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p>

    门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给玻璃橱窗蒙上一层水雾。我正准备关门，店门突然被推开，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p>

    “抱歉，我们已经...“我的话戛然而止。</p>

    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衣摆还在滴水。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p>

    “我找林老先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p>

    “祖父三年前就过世了。“我放下手中的青铜爵，“我是他孙子林深。“</p>

    男人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后的博古架上。那里摆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上绘着飞天图案。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些飞天的眼睛似乎在跟着人转动。</p>

    “可惜了。“男人叹了口气，“我叫墨七。林老先生答应过要给我看一样东西。“</p>

    我正要询问是什么东西，突然感觉手腕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更诡异的是，红痕正在渗出血珠，血珠却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p>

    墨七的瞳孔猛地收缩：“果然是你。“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条漆黑的河里游泳，河底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你？“</p>

    我浑身发冷。这个梦我已经连续做了一个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p>

    墨七松开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了店里的某个角落。那里堆着几个老旧的木箱，是祖父生前留下的遗物，我一直没来得及整理。</p>

    “你祖父给你留了东西。“墨七说，“现在，是时候打开了。“</p>

    我走到木箱前，手腕上的红痕突然发烫。当我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时，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箱子里堆满了发黄的笔记本和照片，最上面放着一个青铜匣子。</p>

    就在我拿起青铜匣子的瞬间，店里的灯突然熄灭了。黑暗中，我听见墨七急促的呼吸声：“别动！“</p>

    我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我的后颈，耳边响起细微的“嘶嘶“声，像是蛇在吐信。墨七的罗盘发出微弱的金光，借着这点光亮，我看见一条黑影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那是一条手臂粗的黑色巨蛇，它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正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青铜匣子。</p>

    “把匣子给我！“墨七低喝。我下意识地将匣子抛给他，巨蛇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向墨七扑去。墨七不慌不忙，从袖中抖出一把青铜短剑，剑身上刻满符文。剑光闪过，巨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p>

    灯重新亮起，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墨七将青铜匣子放在柜台上，匣子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正中央是一个蛇形图案。</p>

    “这是你祖父留给你的。“墨七说，“里面装着关于九重妖塔的秘密。“</p>

    我颤抖着手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羊皮纸和一块血红色的玉石。羊皮纸上画着一座九层塔的剖面图，每一层都标注着诡异的符号。最下面有一行小字：</p>

    “丙寅年七月初七，以童男童女祭鼎，可得...“</p>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晕染，那血迹至今未干，在羊皮纸上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