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梁柱的盘龙雕刻又被镀上新的金层。</p>
随着太监们大喊“开朝”,开殿门,阳光射入大殿,熠熠生辉。</p>
一众大臣匆匆跨步,有序进入大殿。</p>
“陛下万岁”在朝阳反射下就像金黄的麦子一批批伏倒,深深磕头,标准的礼仪动作几乎无可挑剔!</p>
朱辉坐在龙椅上扫视文官群体,不屑的笑了笑,硬是等了一刻钟。</p>
文官多数体弱,有些伏的下肢发麻有了些小动作,沙沙作响。</p>
终于朱辉轻轻挥手,边上太监如释重负的大喊“免礼”,群臣急忙站起,有些还头晕踉跄了一下。</p>
即使这种情况首辅刘文还是迫不及待的往前进言,不待其说话。</p>
“刘爱卿可是对朕有怨言,我知各位的疑惑,可帝国风雨飘渺,朕想给诸位一个思考的机会,想好再回答朕的机会”</p>
朱辉眼中泛着危险的光芒,盯的刘文背脊生寒,其他朝臣如同被戳中想法般打起了退堂鼓。</p>
刘文见势不妙,赶紧顶着压力</p>
“陛下英明,国事艰难理当如此,</p>
臣有进言,辉光城有官员禀报太子殿下锄奸不力,还害得民不聊生,乱军四起,</p>
可怜李城主与其家人被牵连,忠烈满门!</p>
求陛下召回太子,严惩闭宫思过!”</p>
刘文说这话都是颤颤巍巍的挤出来,就像背好的台词!</p>
朱辉转头看了看武将阵容的郑中,对上了眼且无比默契。</p>
郑中向前一步,武官们也像排练好了似的大吼“放肆!”</p>
“刘首辅此言差矣,太子殿下不过才去几日如何引起乱军暴动。</p>
反而李家常年经营不利,这几月还屡屡传出乱军烧杀劫掠之事,毫无作为令百姓心寒!</p>
且地方官员刚呈书几百奏折,夸耀太子功绩无量,</p>
赈灾救民之举,天下百姓,商贾官员皆可为证,</p>
莫非刘首辅在欺瞒皇上!”</p>
刘文惊的差点跳脚“臣绝无此意,定是臣下面官员误报,毕竟少许百姓有偏见也无可厚非”</p>
至于欺瞒这可是诛族大罪,刘文心里把刘忠等世家骂了个遍。</p>
这寥寥几奏折又能起何用,旭日州已经被太子洗牌,基本全换成亲皇派,又能以何为证!</p>
其他文官见其吃瘪更加畏缩,低头不语。</p>
郑中见此迅速紧咬阴阳怪气道</p>
“陛下,刘首辅如此妄言虽情有可原,但却也有驭下不力,蒙蔽圣听之嫌。</p>
毕竟如今上京又有几人不知殿下宽厚仁慈,爱民如子。</p>
刘辅您官居要位如此懈怠,臣为陛下的家国社稷深感忧虑!”</p>
对此步步紧逼的态度朝堂文武都不以为然,毕竟太子可是郑中的准女婿!</p>
刘文至此见毫无机会了便转移话题</p>
“陛下,臣知罪,近期臣在各地世家清剿叛军的后勤之事上苦恼,</p>
懈怠了本职,耽误了社稷真万死不辞!”</p>
这话在朱辉耳中就是搬出世家。</p>
朝廷还需要世家稳固地方统治做筹码,要求郑中轻拿轻放!</p>
当然郑中和皇帝也都知道这些口齿之利根本动不了刘文,所以朱辉挥了挥手后,两人就各自退回队伍了。</p>
本这场闹剧至此为止,结果又一文官站了出来。</p>
肥胖憨厚的身影,脸上却挂着疯狂狰狞的表情!</p>
他正是李家唯一残余,李啼,李志唯一的儿子。</p>
如果不是家族支持,内向的他一辈子也入不了朝堂!</p>
李啼再蠢也完全不相信外面消息,自己全府会是意外碰到叛军,还英勇的同归于尽!</p>
即使世家们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很显然没了筹码,他被踢下了世家的圈子“餐桌”!</p>
但他很愤怒,那些往日侄子,小李,兄弟,朋友叫着的人全消失了般。</p>
就寥寥几人父亲旧故让他节哀顺变,也未多言。</p>
所有人都无视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却更加愤怒!</p>
“陛下!臣认为是太子害了我李府全家!”李啼语不惊人死不休!</p>
朱辉皱了皱眉与武将们通了下眼色“李史官,此话何解”</p>
“太子殿下肯定是贪图我李家家财所以行谋害之计!”李啼霍了出去!</p>
郑中又被朱辉给了个暗示,上前。</p>
“李史官,现在李府的钱财和粮食,殿下基本全部赈济灾民了。</p>
相信李史官对这种历史要事再清楚不过了!那又为何多此一举呢?”</p>
李啼语塞了一下,毕竟在世家长大。</p>
百姓都是蝼蚁的想法深入骨髓,如果得到一大笔钱绝对先占为己用!哪有白丢出去的道理!</p>
思索一会,李啼又激声道</p>
“那就是为了占领旭日州商路,对对对,就是如此,财源就源源不断了!”</p>
此时朱辉附言</p>
“李史官,据朕消息,太子的潮海商队只要了三成利润。</p>
相反其余商队却占了,李家商路的七成!</p>
刘首辅近期忙于后勤相信再清楚不过了,是吗!”</p>
李啼听完,猛转过头,恶狠狠盯着刘文!</p>
他再蠢也知道其他商队背后站的都是朝廷的哪些人!</p>
刘文见朱辉点名,他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陛下!”</p>
他不敢撒谎,这个谁都能查到的,欺君可是要诛族的!</p>
郑中顺便补刀</p>
“李史官,听地方消息是李家内部为利益分配起了矛盾。</p>
有个叫什么李桂的!”</p>
这些夜卫早打听过了,前段时间李桂和各世家走的很频繁!</p>
当然其实一直都很频繁,只是此时的李啼不一样了。</p>
朱彻曾说过“只要产生不信任,所有合理的事也会被怀疑甚至肯定!”</p>
李啼现在就差化成人形猛兽了,摸向腰间空空如也,又盯上殿外的军士。</p>
后对朱辉说“陛下,这些苟世家,前段时间就在秘密联系岭东国给帝国边境施压!并倒卖兵甲!”</p>
李啼直接爆料,显然置生死于度外了!</p>
刘文等文官直接炸锅!</p>
私通帝国和倒卖兵甲可都是死罪!</p>
“陛下,此子胡言乱语,万不可信!”</p>
“陛下,此子悲痛过重得脑疾!...”</p>
朱辉笑了笑抬起了手</p>
“李史官,此事无凭无据不可胡说,况且近期朝廷会增加边军派饷,扩充军士!爱卿无需操心。”</p>
朱辉扫了眼文官们,各个缩起了头!</p>
至于军饷,朱彻抄了李家两千多万两白银!只留下三四百万两稳固旭日州,其余全部运回朝中!</p>
李啼见此,假意去扑打刘文,朱辉马上招呼殿外军士冲进来!</p>
在军士靠近后,朱辉就像一切了然于心,他看到了李啼盯着军士们腰刀的那一刻眼神!</p>
李啼突然转身抽出军士腰刀,一刀砍中刘文胸口,还好刘文自然反应的一避开避开脖子!</p>
军士见状抽刀砍下李啼脑袋,死不瞑目!</p>
慌乱中,刘文就医,李啼身死,退朝!</p>
朱辉在后殿与郑中大杯饮酒喊着“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