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午夜骤停，何苏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标方案，光标在“元宇宙数字孪生”字样后闪烁。古丽敷着黄金面膜挤过来：“你从团建回来就魂不守舍，该不会遇到...”</p>

    “魏梓辰在盛元资本。”何苏突然说。</p>

    正在啃鸭脖的范涂涂呛出半颗辣椒：“那个让你高中三年不敢走正门的尖子生？”辣油滴在何苏的高数课本上，恰好晕开了某页的蝴蝶涂鸦。</p>

    手机突然震动，钟浩坤的朋友圈更新了实验室照片：环形粒子加速器闪着幽蓝的光，操作台摆着只蝴蝶标本。何苏放大图片时，古丽突然按住她颤抖的手：“这标本盒眼熟吗？”</p>

    记忆突然倒带回高三盛夏。那天何苏逃了体育课，在天台画第十八只蝴蝶时，听到铁门吱呀作响。魏梓辰抱着生物竞赛资料出现，白衬衫被汗浸得透明。他蹲在生锈的水箱旁，将刚采集的菜粉蝶放进玻璃盒。</p>

    “标本需要真空环境。”少年突然开口，何苏的粉笔断在“辰”字最后一划。蝉鸣声震耳欲聋，她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细碎光斑，像蝴蝶翅膀抖落的磷粉。</p>

    “何总监？客户到了。”助理的呼唤将她拽回现实。何苏走进会议室时，魏梓辰正在调试全息投影仪，袖口露出半截银色表链——和五年前他用来固定标本盒的那条一模一样。</p>

    “关于智慧城市项目...”他的声音突然卡顿，全息影像中飞舞的蓝蝶群突然停滞。何苏看见他耳后渗出细汗，喉结下的蝴蝶疤痕微微泛红。</p>

    演示结束的刹那，暴雨再次倾盆。魏梓辰收拾文件时，钢笔滚落到何苏脚边。当她捡起那支万宝龙时，呼吸突然停滞——笔夹内侧刻着“H.S.”，正是她当年刻在课桌上的字母缩写。</p>

    “魏总也喜欢收集旧钢笔？”她装作不经意地问。</p>

    落地窗外惊雷炸响，魏梓辰的镜片闪过蓝光：“故人送的。”他的尾戒擦过她掌心，在皮肤上烙下一道灼痕。何苏突然注意到，他今日的领带夹是枚破碎的蝶翼。</p>

    古丽的微信突然弹出：“查到了！盛元资本正竞标时光博物馆项目，主策展人叫...”后面跟着钟浩坤的证件照，他胸前的工作牌清晰显示着：量子时空研究所首席研究员。</p>

    何苏抬头时，魏梓辰正在玻璃幕墙前接电话。他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喉结处的疤痕，右手在雾气上画出复杂公式。雨水顺着他的轮廓蜿蜒成河，倒映出何苏高中课桌的纹路。</p>

    “明早十点项目研讨会。”他转身时雨丝横穿身体，仿佛被切割的时光断层。何苏的笔记本被风吹开，夹在招标书里的旧糖纸飘然而出——正是高三那日未完成的薄荷蝴蝶。</p>

    电梯门关闭前，魏梓辰突然伸手挡住感应器：“何总监对量子纠缠怎么看？”他的影子被廊灯拉长投在镜面上，与记忆里抱标本箱的少年身影完美重叠。</p>

    午夜办公室只剩何苏一人。当她点开钟浩坤的论文《拓扑量子记忆与时空褶皱》，屏幕突然蓝屏。无数蝴蝶代码在显示器上炸开，组成熟悉的字迹：“第七秒的观测者，请回答。”</p>

    储物柜突然传来敲击声，三短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