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脚步的声音,我感觉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她好像在我背后停了下来,声音略显低沉,夹杂着我有些听不懂的语气说道:“其实…其实,我之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没让你真买。我很感谢你…但…”</p>
我心里叹了口气,扭头转向她,我们的距离很近,甚至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以至于我退到门外,她整个人显得有些伤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做错了还是说错了什么话?</p>
自认为自己不算一个会安慰人的树洞,看着她那有些低沉的样子,心里给自己打气,对她说道:“我们是朋友,对吗?朋友之间送点礼物,很奇怪吗?如果不奇怪的话,你就收了。如果你感觉我们连朋友都不是…那就当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p>
这句话有赌气的成分,毕竟我们这有些尴尬的感情。实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我看到在我说这句话时,她明亮的眼眸中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p>
我走进门,把那两大包东西拎起。没心没肺的笑着对她说道:“我想看看你办公室长什么样?带我去看看?”</p>
她愣愣的点头,下意识的想抚摸她的脑袋。可手在半空中又停下,有些尴尬的甩了甩手。</p>
可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刚才突然断电,此刻又充满活力。她笑着对我说道:“行,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吧。这么多年没有回过学校,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p>
语气还是那般开朗,那般豁达。让我那原本有些郁闷的心理裂开一道缝。</p>
“走!”</p>
她率先出门,我在她身后跟着。我们一前一后,她时不时回头。刘海随风飘动,那姑娘还如那年盛夏时乐观开朗,我用微笑给予回应。这是我能做也是唯一能做的。</p>
她的办公室在一楼,推开门后却没有着急进去。站在门口,回忆着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时间仿佛退回十四年前,也是在那门口。胆怯的向里面张望,父亲和二伯母与徐校长在里面交谈,我听不清他们讲的什么。唯一清楚的是…我要在这里读一年小学,而我不再属于父亲…</p>
“楞着干嘛呀?不进去看看吗?”徐冉对我催促道。</p>
徐冉的话语打断了我的出神。时间又从十四年前回到现在,徐冉坐在工位上。我走进办公室,四处张望。四周传来莫名的熟悉感,我呆呆的望了很久。而徐冉的目光始终在我身上,从未离开。</p>
心里思绪万分,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p>
缓了好久,才把心里的情绪都收复心底。突然想抽烟,将手中两包东西放在她座位旁边。没等她反应,我对她说道:“突然想抽烟了,我出去抽根烟。”</p>
随后便转身离开办公室,现在是上课时间。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抽烟,所以刚出办公室门口便迫不及待的点上一根。享受着香烟中尼古丁带来的兴奋感,让我那焦躁的心逐渐冷静下来。</p>
香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徐冉突然走出门,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一袋东西。我扭头看向她,有些尴尬的对我笑着说道:“我说了我吃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我泡面留下,面包留给孩子们吧。”</p>
我没说话,继续抽烟。徐冉悄悄的走到门口,从教室里叫出一名学生,在他耳边悄悄的说道:“下课后分给同学们吧…”</p>
那学生我有印象,我之前与徐冉见面时,是叫她上课的那个孩子。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下午5:30。</p>
香烟燃烧到滤嘴,我将它在地面上掐灭。而徐冉此刻也走到我的身边,本想把香烟随手扔掉,但最后尴尬的揣到了兜里。</p>
“要不…出去走走?”徐冉试探的问道。</p>
我点点头,但并没有询问去哪儿。</p>
我们并肩走着,一直到走出校门,两人也没有说话。走出学校后,又上大堤。她还是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初中毕业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p>
我想坚固的感情,在时间的长河中总将被承担。所以她才会在刚才感到犹豫。我此刻明白刚才自己的冒失…</p>
但一直尬着也不是办法,最后我打破尴尬,望着柳条被寒风吹的摇摇晃晃。我开口询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上班?”</p>
说话时并未扭头看她,我怕我会与她对视。而对视后传来的尴尬,我怕感到不适。徐冉却回答的很果断,她也没有看我,对我说。</p>
“从清大大毕业后,便回到这了。这一晃,在这里已经待了四年。”</p>
我点头,又是一阵尴尬。我继续问:“徐大小姐这些年追求者不少吧?”</p>
话语脱口而出,她没有回答。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我问了不该问的。因为我知道凭借她清大的学历明明可以在大城市里发展,却到家乡的原因是什么?所以我这句话更像是在她伤口上撒盐。</p>
所以我连忙转移话题,可我还没开口,她回答。</p>
“追求者…?当然有啦,这些年好多人说喜欢我。我也全部都接受了,我喜欢他们的表白,我喜欢这个地方。”</p>
她的话让我愣住,眼神中带着那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她。她只是笑笑,并未回复我,目光却看向堤下的那座小学。</p>
我瞬间明白她什么意思,我也明白,那些追求者指的是谁?</p>
电话铃声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一个阳原的本地号码。但我对这个号码并没有任何印象,但还是按下接通键。</p>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p>
“酒,搁哪呢?”</p>
声音五大三粗,而声音的归属者是太驴。我看向旁边的徐冉,对他说道:“在小学呢。”</p>
我这话刚说完,太驴立马说道:“哦哦哦,在小学呢,哦,不好意思啊,打错人了,打错电话了!”</p>
随后便立马挂断,我一脸疑惑。不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