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门,发现太驴已经将东西收拾完。悠闲的躺在沙发上,边喝啤酒,边抽着烟。</p>
“帮我找件干净的衣服呗,洗个澡浑身难受。”我走到太驴身边开口说道。</p>
“行,你先去洗吧,衣服…待会儿直接扔洗衣机里。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我衣服比较大哈。凑合着穿明天衣服就能干。”太驴说完便向自己房间走去。</p>
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径直的走向卫生间。将衣服全脱下,热水浇溉全身,在闭眼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窈窕的背影我很熟悉。</p>
心里默默叹气,我知道我并未能放下陈佳,她在我心中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以至于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和心思,放在谈恋爱身上。</p>
忍着冷风打开洗手间门,从衣服里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音乐,名字叫做:《城南花已开》</p>
我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但好像只要我播放起这首音乐,那焦躁的内心总会逐渐平静。音乐播放一遍又一遍,快速的洗漱身体。</p>
水龙头关闭,等我再次打开房门时,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洗衣机上,我将身体擦干,没有犹豫的穿上。</p>
…</p>
等我走出卫生间时,客厅空无一人。太驴卧室的灯亮着,我没有开门打扰,将客厅的灯关上。回了卧室。</p>
躺在卧室的床上,我想睡觉就翻来覆去睡不着。昏暗的房间让我辗转难眠,披上外套,坐在床上。</p>
打开手机刺眼的灯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微信,想找人聊聊天,却不知道该找谁。</p>
啪嗒!</p>
燃烧的香烟成为房间内唯一的光源,靠在床头,思考着自己的未来。</p>
心里各种的想法如春笋般拼命生长,我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也想到过如梦幻般的过程。</p>
手机里播放着音乐,我打开手机,翻着好友列表,又再次注意到徐冉的微信。</p>
如一个小偷一般,点开她的头像。她并未发过什么朋友圈,或许是我没有看到过。因为她设置了仅三天可见。</p>
我刚想退出,又再次注意到她的头像。是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慵懒的趴在阳台上。将图片放大,只感觉这只小猫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始终又想不起来。</p>
又开始了胡思乱想,直到手机的消息铃声再次响,打开看到是太驴发的,他问:“睡了没?”</p>
疑惑的回道:“失眠,睡不着。”</p>
“来我房间坐会儿?”太驴几乎是秒回,我没有犹豫,迅速穿上衣服下床。</p>
走到他的房间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的。没有开门,直接推门而进。</p>
太驴坐在椅子上,仰头呆望天花板。</p>
我坐在他床边,开口询问:“怎么了?这是?”</p>
他没有回复我,依旧看着天花板。我闲的无聊,开始观察他的房间。房间东西很少,除了半开的柜子里有几件衣服,书桌台上空一物。</p>
目光扫视房间,最终留在一张合照上,我拿起那张合照,里面总共四个人,我都认识。</p>
分别是我、徐冉、太驴、田枫。</p>
初中的f4,高中后就分道扬镳,我和太驴去了普高,她们两个去了重点高中。从此以后就了无音讯。</p>
照片上的我们还略显青涩,这照片还是在快毕业时,老师帮我们用相机照的。徐冉和田枫站在地面上,我和太驴坐在台阶上,两人相互靠着。</p>
看的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恍如隔世。原来这个事情已经发生在十一年前,十年一后的我们天各一方。</p>
太驴天涯海角的跑车,徐冉留在阳原,我去了南宁,至于田枫,最近的一次见面大概也是四年前。等大学刚毕业时,她来南宁,我请她吃了顿饭,聊了一会儿天,便就此别过。</p>
“这照片你还留着呢?”我感慨的问道。</p>
太驴没有回复,只是点头。</p>
我又问:“你现在和田枫还有联系吗?”</p>
太驴双手盖在脸上,长叹一口气说道:“那还有什么联系,我高中退学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至于她后面遇到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一无所知。”</p>
我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p>
心里为太驴感到遗憾,其实我门清,太驴一定对田枫还有感情,否则他不会留着这张照片。还把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p>
但我心里很复杂,如果他对田枫真的那么有感情,当初又怎么会吴瑞结婚。</p>
感情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它可以使人陷入疯狂,它可以使人困在回忆的漩涡。但有些人又把感情看的很轻,如那一片飘落的雪花。留在土地上消失全无,仿佛没有留下过什么痕迹。</p>
“上次和田枫见面是什么时候?”我试探的问道。</p>
其实我知道我这句话说的很有问题,这等于让他自揭伤疤。但我对这个问题真的很疑惑,我现在不清楚他对田枫到底还是什么感觉。</p>
我实在不忍心…我不忍心,看着他心里住着一个人,却又要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结婚。</p>
太驴依旧望着天花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安静的抽了几口才说:“大概…大概是我刚退学那年吧。那年我疯了般的想她,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什么原因。我就想和她见一面,哪怕一句话不说。事实我也那么做了。我原本没想退学,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去她学校看一看。但我又一分都不想多待,所以我翘了课…”</p>
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太驴语气逐渐变得沉重,我没有说话,只是听着。</p>
“那天晚上,我告诉你说我得走。记得你当时问我要去干嘛,我没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找了田枫,翻墙头溜出校园,普高离重高,10公里,直线10公里,实际15公里。”</p>
太驴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猛抽一口烟继续说。</p>
“我拼了命的跑,想着她下晚自习之前见她一面。已经不记得跑了多久,反正跑的四肢开始抽筋,浑身都在颤抖,我跑了大概得快一个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