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p>
叶君吾站在窗口,目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向远处黄府的方向。</p>
白天没有打探到黄天霸的消息,他准备去黄府一探究竟,转身走到床边,将擦拭得锃亮的柴刀插入腰间,又取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出大门,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中。</p>
街道上空无一人,叶君吾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避开偶尔巡逻的更夫。</p>
不多时,便来到了黄府外。</p>
黄天霸的府邸占地广阔,围墙高耸,他绕到黄府侧面的围墙下,借助墙边的树木,脚下发力,轻轻一跃,双手抓住墙沿,翻上墙头。</p>
伏在墙头,叶君吾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府内的动静。</p>
黄府内灯火稀疏,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但很快又归于沉寂。</p>
叶君吾跃下墙头,落地无声,借着阴影的掩护,避开巡逻的家丁,继续向府内深处潜去。</p>
主楼前,他停下了脚步,瞧了眼二楼的一扇窗户,那里正是黄天霸的书房。</p>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攀上了主楼的外墙,像一只灵巧的猫般爬到了二楼的窗边。</p>
叶君吾悄悄摸到了黄天霸的书房外,食指沾了沾口水,戳破窗纸,透过窗纸上的小孔,定睛一看,只见书房摆着一张大床,两条肉虫在床上颠鸾倒凤,姿态不堪入目,而那两人,竟是黄天霸与纪柳氏。</p>
这一幕如晴天霹雳,直劈进叶君吾的心头,胸中陡然涌起一股怒气,仿佛烈焰焚心,烧得他五内俱沸。</p>
叶君吾的双目瞬间赤红,额上青筋暴起,呼吸愈发沉重,几乎要压不住那股喷薄欲出的杀意。</p>
他紧握柴刀的手微微颤抖,刀锋在黑暗中闪着森然寒光,恨不得立刻破窗而入,将这对狗男女一刀劈作两段,以泄心头之恨。</p>
“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p>
在这滔天怒火之下,叶君吾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异样的冷静。</p>
他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和纪柳氏没有一丝关联,本不该涌现怒火。</p>
冷静如冰的思绪,在他脑海中与那炽热的恨意并存,仿佛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内撕扯。</p>
两人浑然不觉窗外的窥视,仍在床上肆意放纵,淫声笑语刺耳至极。</p>
叶君吾站在窗外,识海之中,罪孽之火如燎原之势,熊熊燃烧,带着无尽的恨意,舔舐着他每一寸意识。</p>
这具身体仿佛再次归于原主人,纪青义的记忆和情感如潮水般奔涌而来,强行侵占叶君吾的心神,他几乎控制不住心中的仇恨之火,无边的怒意,瞬间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冲垮。</p>
他额上青筋如虬龙盘绕,整个人宛若一头被激怒的猛兽。</p>
“砰!”叶君吾一脚踹开房门,木门应声碎裂,尘屑飞扬。</p>
他持刀冲入书房,刀锋直指床上那对忘我纠缠的狗男女,怒吼道:“黄天霸、纪柳氏,你们两个无耻的奸夫淫妇,今日便是尔等丧命之时。”声音如雷霆炸响,夹杂着无尽的恨意,在书房内回荡。</p>
床上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各自抓起衣物遮掩。</p>
黄天霸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叶君吾(纪青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浓浓的鄙夷。</p>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阴阳怪气道:“哎呀,这不是纪书呆子吗?啧啧,你这窝囊废还有脸回来?连自家婆娘都满足不了,还需要老子代劳,你那玩意不如割了算了,还留着作甚?”</p>
纪柳氏掩嘴轻笑,她随手扯过一旁的锦被,半遮半掩地裹住身子,斜靠在黄天霸身旁,眼神却如刀子般剜向叶君吾,满是轻蔑。</p>
她抖了抖肩,嗤笑一声,道:“纪青义,你还有脸站在这儿?天霸哥说得没错,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烛头,亏你还长了根驴一样的行货,老娘嫁给你两三年,你哪次能坚持半刻钟?”</p>
黄天霸原本斜靠在床头,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可听到纪柳氏那句“驴一样的行货”,他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鸷。</p>
他瞥了纪柳氏一眼,又转头狠狠盯着叶君吾,语气酸溜溜地道:“哟,纪书呆子,真是人可不貌相啊,没想到你长得瘦瘦小小的,跟豆芽菜似的,原来你那玩意儿跟驴一样啊?</p>
可惜啊可惜,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连半刻钟都撑不住。</p>
你说你,空有那么个吓唬人的家伙,结果连个娘们儿都喂不饱,真是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p>
他斜眼打量着叶君吾,语气愈发恶毒,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你那驴货色也就是摆着好看,难怪你婆娘瞧不上你,要偷汉子。</p>
我看啊,你干脆一刀把自己那没用的东西剁了吧,省得留着丢人现眼。”</p>
黄天霸越说越得意,哈哈大笑起来。</p>
叶君吾听着这刺耳的羞辱,握着柴刀的手微微颤动,他咬牙切齿,声音满含恨意:“黄天霸,纪柳氏,你二人一唱一和,竟敢辱我至此,不可饶恕!”</p>
纪柳氏闻言,掩嘴咯咯娇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p>
“你瞧瞧你这怂样,拿着把破刀在这耍威风,真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花?天霸哥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这废物趴下。”</p>
她顿了顿,斜眼瞥了一眼叶君吾,语气愈发刻毒:“纪青义,你个窝囊废,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在这丢人现眼?滚远点吧,别在这碍眼。”</p>
纪柳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每一句都如毒箭般直刺叶君吾的心头。</p>
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因嘲讽而扭曲,与黄天霸一唱一和,宛若一对恶犬,肆意撕咬着叶君吾的尊严。</p>
叶君吾气极而笑,“好……好你个黄天霸,好一个纪柳氏,今日,我便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血溅当场。”</p>
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杀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p>
黄天霸慢条斯理地从床边拿起一柄精钢长刀,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幽寒光,显然不是凡品。</p>
轻轻一抖,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随手披上一件锦袍,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依然挂着轻蔑的冷笑。</p>
长刀斜指地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就凭你拿把刀都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废物,也配跟我黄天霸动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怂样,老子跟西北刀客学的‘断魂刀法’,一刀就能让你这窝囊废人头落地。”</p>
纪柳氏缩在锦被中,尖声附和:“天霸哥,别跟他废话,这废物连只鸡都不敢杀,还敢拿刀逞凶?一刀剁了他,省得脏了你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