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雪被抱在奶奶的怀里。她的一双眼睛微微的张开的时候,就像是慕竹的双目。清清纯纯的甚是可爱。</p>
在重男轻女的思想的禁锢下。女儿就算长的再好,长大也是要嫁人的。而儿子就会永远是家里的人。</p>
所以虽然在奶奶的怀里,其实是在慕竹的心上的。</p>
慕竹依然昏昏沉沉的,依然做着年少时的梦。情啊,爱啊。恨啊。交织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梦境进入心里面。</p>
明明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在心里总像是受了太多的委屈。怎么都是缓不过来的委屈。</p>
仿佛又下雪了,不知道是哪一年的雪飘飘洒洒的落在了屋顶上,山坡上,小河边……</p>
人们算着这一年的收入,准备大过年了。而夫家没有信息传来。于是针木木的,每刺一下都像是在思虑是不是可以告别了。</p>
告别了没有婚约了。人,就不会难受了。</p>
告别了,她再找个旺夫手相的女子。他家里就可以更好的迎接新年了。看着很多下人们都欢天喜地的模样。人人拿着红包。赞叹着,雪会迎来新的年景。</p>
日子觉得会越过越有劲起来。</p>
她家的绸缎庄这些年经营的越来越不如意了。在终于决定嫁娶的日子来到的时候。家里把准备多年的丰厚的也都偷偷的给了慕竹。</p>
慕竹本来不该有着自卑,觉得真的配不上做茶商的人家。但是人是多么脆弱的啊。</p>
因为感情总像是入梦的谜团,想要与不想要,得到与得不到,憧憬与日子的漫长,让她觉得农家的小小的幸福。在心里面沉淀的比她沉淀的好。</p>
农庄的闺女们没有什么好的婆家人,可是人身体强壮的啊。赶牛,种田,过年风风火火的准备着年意。带着身份,带着满足。</p>
经过自己的身边,说着笑话:“我还祈求什么啊。老天让我吃饱喝足就够了。我可不想家财万贯。”</p>
她羡慕也恨。</p>
如果婆家能够爽爽快快的。她就不会遭到人们的讽刺和嘲笑。</p>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到底名声不被传播的更加的刺耳和难听。</p>
可是她和他们没有多少的仇恨和交集。只是因为她是绸缎庄庄主的女儿,就一定是要遭受着恶意吗?</p>
每当她拿出梳妆镜子,在镜中端详着自己的时候。就会想起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去那个熟悉的地方。呆呆地,傻傻的看流水一下子一下子的淌下来。年轻的女子的心事也便就是这样的静静的淌着,诉不完的委屈,像那流动的水的跳波,活泼的,顺滑的,一直往山下面的归属的地方流。旁边的树木,温情的,默默的呵护着水,呵护着她的灵动和俏皮,怎么看都像是一副天长地久的样子。</p>
旧情人,这个甚至在嫁人之后还是出现在梦境之中的人。会悄然的走到那里,和她一起发呆,发呆……</p>
而秋天的冷风起来的时候,说好的春扬的话,会在风中摇摆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影子。抓不到,只是听到水声,温柔的,动听的,流到该去的地方。</p>
其实每一年的时候。家里的年货都是交由母亲来操办的。</p>
什么猪啊,羊啊,牛啊,宰杀的太多,也太丰盛。</p>
她知道,不远的地方,也会有着同样的过年的氛围。热热闹闹的,是一封信读过之后的冷。</p>
那些期盼,那些嫁过去就什么都好了的期盼,是如此的容易的破碎,是如此的容易消磨的一年的光景。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是变幻着瑰丽和生动。被姻缘包围和被姻缘抛弃,是完全的两种的心绪。看着姨妈家的姐姐,如此的被人宠爱着。生了三个男孩子了。和自己憧憬的样子多么的吻合却又对比的难堪。</p>
年少时,她也并没有多么的出类拔萃。无非是长得温顺些罢了。而嫁人是如此的折磨,想偷偷的跟娘说偷偷的学学她。都学不到人家半点的精华。</p>
猪啊,牛啊,家家都摆上了年味。甚至丫鬟小雁家里,也是摆着很多的合时宜的一切。</p>
看着年尾,老天爷没有雨夹雪的气候。一些买鞭炮的人都赶着脚的将鞭炮啊,对联啊。准备的妥妥当当的。</p>
一些小点的孩子,会在年尾将一些小鞭点着火儿来玩。经过的时候,就会嘭的一声,响起来,会吓她一大跳。</p>
她觉得过年很好玩。如果青年男女在一起看着小孩子点鞭炮,会有着一种共同建设美好的家园的感觉。</p>
特别是如果生了个男娃的话。其中玩鞭炮的就会有自家的孩子。</p>
然后一窝男孩子,点起来,嘭的一声。再点下一个,然后又一起笑,一起闹。</p>
她无数次的觉得,自己会和表姐一样,能生男孩子。小小的男人保护着自己,不消几年就蹭蹭的长大了。什么流言蜚语之类的。都没有一个男孩子来的可靠和踏实。</p>
她家的绸缎店,临近年尾也会有人来采买绸缎做新年的衣服,年尾也确实有些生意上的忙碌。本来这些年镇上开了好几家的绸缎店。自己平时也帮着在后面算算账单什么的。因为一些小小的失利,真是维持起来还是有些困难了。</p>
她的衣服做了不少,特别是一些备嫁的衣服,更是把衣柜都填满了。</p>
因为一些好看的绸缎,销路不好的时候,就自己家拿来用,裁裁剪剪的,夹袄夹衫。不至于过时,却也是自己喜欢的样式,想着穿出去给别人看,不如等结婚之后,只是穿给老公一个人。</p>
明明是开绸缎店的,却总是穿着旧时的衣服,想着,如果穿着新的衣服,那起恶毒小人,不知道要怎么的编排流言,说着是赶着穿着去和旧情人在老地方相会着呢。</p>
她生的好,她爹娘也觉得自己的孩子不用像是个模特似的。走过来走过去的招人耳目。闲言碎语的听多了心疼自己。</p>
可是一些残次的绸缎,比如染色不均匀的,小雁就会拿回家,裁制成她喜欢的样式。她玲珑的身段,就算是穿着残次的绸缎的料子,也显得有些光彩鲜艳。不走近看,谁又是能够看到那些染色不均匀的地方呢?</p>
镇靠近农田,她在田间做活的时候,就穿着粉色的紫色的绸缎夹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里的大小姐到农庄体验生活了呢。</p>
看着不伦不类的,慕竹每次看到都会偷偷的笑小雁。</p>
她就不敢这样的穿。如果让男人们看见。她觉得自己的形象就会打折扣的。</p>
她怎么说都是绸缎庄老板的女儿。什么好看的好穿的好吃的,丫头小雁调皮的说:“姐姐,你就穿几身新料子做的服装吧。这样我们看着也喜欢。你家还缺布料?”</p>
慕竹笑着说。等我嫁人了,就天天换着花样穿新衣服。那时,我还会回来。我们一起去农田里捉蝈蝈玩。</p>
两人笑着,小姐妹的情绪怀怎么都是说不清楚。有时候分不清是丫头还是小姐。只有一些女孩子们的心事,缠绕着,是心头的小疙瘩。心疼着情郎的迟缓。男人们的阶层也变得模糊和傻傻分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