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冷夜在睡梦中悠悠转醒,昨夜与琬恒的点点滴滴仍在心头萦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说琬恒父母算是勉强松了口,答应了两人交往之事,可他心里清楚,自家这边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果不其然,这一夜,琬恒家是彻夜难眠,满心忧虑;冷夜家同样无人安睡,父母皆是辗转反侧,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子不踏实劲儿。</p>
次日清晨,霞光熹微,轻轻挑开了冷夜惺忪的睡眼。门铃骤响,急促的“叮玲玲”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冷夜母亲赶忙起身开门,见是王凌进,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凌进啊,这大清早的,快进屋。”边说着,边热情地将她迎进客厅,招呼着在真皮沙发上落座。</p>
王凌进一袭白色缎面睡衣,长发略显凌乱,平日里那冷艳高贵、仿若不可一世的面庞此刻却满是愁绪,仿若被霜打了的花儿。她刚一坐下,眼眶便泛起了红晕,带着哭腔,娇嗔地开口道:“伯母,您可得为我做主啊,管管冷夜。”说话间,泪水簌簌滚落,那原本盛气凌人的模样此刻哭得有些狼狈,五官都似扭在了一起。</p>
她顺势往冷母膝盖上一趴,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冷母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抚:“好孩子,别哭啦,受啥委屈了,跟伯母说,我定给你讨回公道。”</p>
凌进抽抽搭搭地直起身子,边揉着哭得红肿的眼睛,边抽噎着说道:“昨儿个,我瞧见夜哥哥带着个女孩去赵叔的烧烤店吃饭。那女孩就是厂里车间的女工,打扮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安分,指定是她蓄意勾搭夜哥哥。我还听说,她父亲是个残疾人,家里还有个傻哥哥,这……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咋能行呢?”</p>
冷母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好似要将人吞噬:“胡闹!这臭小子竟跟这样的女人混在一块儿,咱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简直是昏了头!”</p>
强压着怒火,冷母又缓了缓语气,对凌进说道:“凌进呐,你先回去,准备上班,这事伯母一定给你个说法。”说着,便将凌进送到门口。</p>
临出门,凌进还不忘回头叮嘱:“伯母,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那个小狐狸精。”</p>
“放心吧,孩子。”冷母送走凌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身直奔冷夜卧室。</p>
“砰”的一声,冷母猛地推开冷夜房门,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睡眼惺忪的冷夜脸上。冷夜仿若受惊的小鹿,瞬间从床上弹起,一脸懵地看着母亲:“妈,您这是干啥呀?打我总得有个缘由吧。”话语中带着几分愤懑。</p>
冷母气得手指直哆嗦,戳着冷夜的脑门,眼珠子瞪得好似要蹦出来:“你干的那些混账事儿,还用得着我明说?”</p>
冷夜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满心委屈地辩解:“我咋混账了?成天在厂子里忙得晕头转向,都快憋闷坏了,您不安慰我也就罢了,咋还冤枉我呢?”</p>
“哼,你还嘴硬!昨天你跟谁去你赵叔那儿了?”冷母气得直喘粗气。</p>
冷夜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准是王凌进在您这儿搬弄是非。妈,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就算天底下就剩她一个女的,我也绝不娶她,她根本就不配跟我谈情说爱。”</p>
“她不配,难道那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就配?家里一堆烂摊子,有个残疾爹,还有个傻哥哥,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吧!”冷母双手不停地摩挲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做着深呼吸,努力平息着怒火。</p>
恰在此时,冷父晨跑归来,一边换着拖鞋,一边皱眉问道:“一大早的,不做饭,在儿子屋里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话?”</p>
冷母见冷父回来,忙收了怒容,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老头子,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宝贝儿子,在外面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p>
冷父神色一凛,看向冷夜:“冷夜,到底咋回事?说清楚。”说着,便在客厅沙发上坐下。</p>
冷夜听闻父亲召唤,忙走出卧室,走到父亲跟前,一脸认真地说道:“爸,不是妈说的那样,乔琬恒是个特别温柔乖巧的女孩,绝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提及琬恒,冷夜眼中满是柔情。</p>
冷父微微点头,拍了拍冷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样吧,儿子,你把那姑娘带到家里来,让我和你妈给你把把关。要是你真心想跟她处对象,你王叔那儿,我去说。这么多年,我俩一块儿合伙办厂,我了解他,你王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你们。”</p>
冷父这一番话,仿若一道曙光,瞬间点亮了冷夜的眼眸,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满心期待着与琬恒的下一次见面,也憧憬着能顺利带她回家,赢得家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