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球！快传啊！”苏溟抬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冲着控球的小胖大喊。</p>
小胖正抱着球，有点手忙脚乱的。</p>
这时候，穿红色球衣的对手指着小胖鼓起的肚腩挑衅道：“哟呵，肥猪也想学人打篮球？回家啃汉堡去吧！”</p>
观众席突然爆发出哄笑声。</p>
这话让苏溟火气蹭地上来了，他冲过去揪住对方衣领，“你他妈再说一遍？”</p>
“哔——”裁判哨声响起，队友们赶紧扑上来拉架。</p>
裁判的哨声和队友的拉扯声乱作一团。</p>
“都冷静点！”队长老张挤进人群，他的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p>
他的大手按住苏溟肩膀“还剩三十秒，小胖你传球给苏溟，李元你盯死三分线，然后小胖...”</p>
裁判这时候也大声宣布：“双方各一记技术犯规，比赛继续。”</p>
比赛重新开始，小胖把球传给了苏溟。</p>
苏溟瞥了一眼记分牌——78:79，他们队落后一分，时间还剩最后25秒。</p>
只要再进一球就能赢得比赛。</p>
体育馆里的加油声此起彼伏。</p>
苏溟抱着球，手心都有点发黏了。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假动作晃过对面中锋。</p>
“你小子别想过去！”红球衣的中锋张开双臂堵在面前，苏溟甚至能看清他门牙上的菜叶。</p>
这家伙的红色球衣上印着“市二中”的字样，像堵墙横在眼前。</p>
苏溟突然压低重心往右虚晃，趁对方挪步的瞬间从左边钻过去。</p>
“漂亮！”场边教练的激动地喊出声来。</p>
苏溟突然感觉小腿开始抽筋。</p>
“搞什么！这时候腿抽筋？”苏溟暗骂，刚才那个急停跳投让肌肉开始痉挛。</p>
苏溟咬着牙把球往胯下一拉，余光扫到场边教练跳着脚在喊什么。</p>
看口型应该是“投啊！”</p>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花，苏溟后仰跳投的瞬间，听见看台上传来女生的尖叫。</p>
篮球脱手的瞬间，地板突然剧烈震动。</p>
一开始苏溟还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产生的错觉。</p>
“地震了！快跑！”</p>
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整个体育馆突然剧烈摇晃。</p>
苏溟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膝盖擦过地板，火辣辣的疼。</p>
悬挂的记分牌“咣当”砸在刚才防守苏溟的中锋背上，他哼都没哼一声就趴下了。</p>
在混乱中，林小雨的灯牌在废墟里忽明忽暗地闪烁，苏溟看见她被人群挤向安全出口。</p>
“苏溟！这边！这边！”</p>
李明在安全出口挥手，他校服背后都被汗浸透了。</p>
苏溟刚要起身，天花板开始簌簌落下灰尘，头顶传来钢筋变形断裂的声音。</p>
“快跑！”苏溟冲着呆立的队友大吼，转身想去拉跌倒在地的控卫小王。</p>
突然有块水泥板砸在面前，扬起的粉尘呛得苏溟睁不开眼。</p>
轰——</p>
三十米高的穹顶轰然砸了下来。</p>
剧痛从后背蔓延开来，苏溟整个人被压在坍塌的看台底下。</p>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耳边传来系统广播断断续续的电子音：“紧急...避难...”</p>
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刻，苏溟居然在开裂的水泥缝隙里看见星空——那不是正常的夜空，无数星辰正在疯狂旋转，组成巨大的漩涡。</p>
有金光从漩涡中心劈下，恍惚间听到古老的低语：“混沌初开，万噬归源...”</p>
混沌中有未知在说话。</p>
“......监测到适配灵魂......绑定吞噬系统......”</p>
这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的杂音，沙哑，刺耳。</p>
苏溟拼命想睁开眼睛，视网膜上却闪烁着雪花点。</p>
“小子，你运气不错。”这回是个沙哑的男声，“混沌魔神死了九个纪元，总算逮着个能继承衣钵的。”</p>
“谁？”苏溟在意识里喊出声，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p>
“老子是吞噬系统，混沌魔神等了九个纪元的继承人。”那声音像是砂纸磨铁皮，“现在听好了，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p>
苏溟的意识在黑暗中一阵眩晕，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p>
随后大声回应：“好，我听你的！你快说，到底该怎么做？”</p>
“哼，算你小子识相。”吞噬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p>
“现在，集中你的精神力，按照我给你的指引，在意识中构建一个能量循环回路。这是激活吞噬能力的第一步。”</p>
苏溟按照系统的指示，在意识空间里摸索着构建回路。</p>
“稳住！别分心！”系统焦急地喊道，“这是对你的第一个考验，要是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就别想继承混沌魔神的衣钵了！”</p>
苏溟咬着牙，强忍着精神上的痛苦，重新集中起精神力。</p>
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能量循环回路成功构建完成。</p>
“好！干得不错！”系统兴奋地大叫。</p>
“现在，启动吞噬之力，吞噬周围的混沌能量！”</p>
系统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的灵魂太弱小了，我将一部分灵魂力量给你吞噬，帮你稳定灵魂形态。”</p>
“等你吞噬完，再给你解释这件事的缘由。”</p>
一刻钟之后。</p>
“这一切都和混沌魔神有关。”系统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p>
“九个纪元前，混沌魔神与邪恶势力大战，最终同归于尽。”</p>
“但他们的一部分意志和力量化作了这个吞噬系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继承人。”</p>
“如今你被选中。”</p>
“而我的任务也即将完成，随后我将陷入沉睡，等系统升级几次之后我将会再次醒来。在我沉睡这段时间里，系统会由本能支配，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p>
......</p>
漩涡外，倒塌的体育馆。</p>
队友们在废墟外面，大声呼喊着苏溟的名字：“苏溟！小王！你们还活着吗？”</p>
“苏溟！坚持住！”</p>
老张的声音从废墟外传来，夹杂着金属碰撞声。</p>
下面传来小王有气无力地回应：“我在！我还活着！”</p>
队友们听到废墟下面有人回应，更加努力地清理废墟。</p>
他们一边清理，一边喊着：“坚持住，小王！我们马上救你出来！”</p>
在队友们的努力下，终于把小王从废墟里救了出来。</p>
也发现了苏溟压在穹顶碎块下的身体。</p>
“担架！这边需要担架！”</p>
救援队橙色的反光服在晃动，林小雨带着哭腔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刚才手在动！真的！”</p>
“节哀......”医生举着手电筒照他瞳孔，“被两吨重物压了四小时早就......”</p>
小王被抬上担架时，突然抓住护士手腕：“刚才推我的男生呢？穿7号球衣那个？”</p>
护士眼神躲闪：“先顾好你自己......”</p>
“告诉我！”小王手劲大得吓人，护士吃痛惊呼。</p>
“打算送太平间了。”医生掰开他的手，“全部肋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p>
三天后的葬礼上，苏溟父母哭得几乎昏厥。然而苏溟还不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