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藏獒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唬住，都没有再擅自行动。</p>

    李沈脑中的另一个侦探人格道：“你的警用左轮枪只有一个轮盘的六发子弹，别等打完了，剩下的最后一只就没法处理。”</p>

    李沈也意识到弹药不足的问题，悔恨自己出门前嫌子弹在兜里重，没有携带。</p>

    左侧的低矮楼房某处传来一声口哨声，藏獒们如同得到圣令，开始狂野，躁动，渐渐向李沈靠近，呈半圈包围之势，蓄势待发。</p>

    侦探人格道：“看来，它们受过专业训练，训狗人的口哨声就是进攻的号角，注意了！”</p>

    一个半音口哨声响起，与之前的口哨声大相径庭，但恶犬藏獒们却听出了别样的杀戮之意。</p>

    半圈中部的一头枣红色猛野藏獒狂冲而来，目标是李沈脖颈，李沈继续一个点射，子弹在贯穿硕大犬头后，打在暗巷墙壁上，砂石飞溅。</p>

    侦探人格：“还有五头恶犬，你只有四发子弹了，去寻找一箭双雕的机会，否则你会死在犬牙里。”</p>

    又一个半音口哨声响起，尾音多了一丝婉转，三只藏獒并排冲来，李沈并未立马开枪射击，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能够一箭双雕的角度，但这显然不容易。</p>

    李沈迎着进攻，一个下潜滑步，经典跪地下腰，躲过最快那只黑藏獒的巨口撕咬，在它柔软肚皮的心脏处，一个点射，终结掉它狂猛的生命力。</p>

    鲜艳的血液伴随着尸体在暗巷水泥地上淌开，这时，另外两头灰藏獒左右侧紧随而来，李沈凝神屏息，甩手两枪，皆是狗头脑门正中开了窟窿，抽搐中毙命。</p>

    侦探人格：“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现在只有一发子弹了，却有两只藏獒。”</p>

    楼房处传来高昂的口哨声，白色藏獒领命缓缓压迫而来，另一只花色藏獒在原地静坐待命。</p>

    侦探人格：“完蛋了，它们根本不会一起行动，我们连一箭双雕的机会都没有了。”</p>

    李沈对着楼房道：“你知道我用的是六发子弹的9口径警用左轮，所以出动了七匹藏獒，说明你是我们警局的内部人士，与我的猜想完全吻合，对吧。”</p>

    楼房处默不作声。</p>

    白色藏獒的狩猎即将开始，它那巨大獠牙的嘴中热气哄哄，喘着粗气，狗主人故意饿了它几天，早已是饥肠辘辘，饥不择食。</p>

    它显得很有耐心，渐渐靠拢李沈，以确保万无一失，李沈估计这些都是狗主人平日里的训练内容，身后还有一头狗兽，狗主人真是算无遗策。</p>

    就算李沈被咬死，事后也只会被定性为恶犬伤人事件，狗主人会被从轻发落，因为他压根就不在现场。</p>

    在人与兽仅仅只有最后一步之遥时，李沈紧中生智，对着此前听声辩位的训狗人处就是一发子弹射击，窗口玻璃炸裂四散。</p>

    两只狗兽发觉自家主人受到伤害，急于护主，头也不回地望风而走。</p>

    任凭训狗人再怎么吹口哨，都无动于衷。</p>

    李沈得以脱身，摆脱狗阵。</p>

    回到出租屋的李沈，赶紧拨通了胖刘的电话，“刘师傅，查得如何了？”</p>

    “目前还在排查中，貌似所有警员都没有问题，包括退休老干警的和辅警。”</p>

    “如果说，这个嫌疑人喜欢养狗训狗呢？”</p>

    “还有其他特征吗？小城养狗训狗的也多。”</p>

    李沈侧耳用肩膀夹住手机，腾出双手摸了摸胸包里新买的佛荣王香烟，准备点烟，“是炉城警局内部人员。”</p>

    “这我知道，小李。”</p>

    “查查老何？”</p>

    “哎呀，小李，老何这些当年警局聘用的外包保安必须查查，你提醒我了。”</p>

    “现在，警局还有聘用他们这些外包保安公司的人吗？”</p>

    “十年前就没有聘用了，老何是现目前最后一批聘用保安人员，我算算，总共怕有百来号人吧。我这就去档案室看看。”</p>

    胖刘匆忙挂断电话。</p>

    李沈在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公牛饮料，解解燃眉口渴。</p>

    侦探人格跳出来道：“这次你差点死无全尸，不过百来号保安人中，养狗训狗的怕是不多，这排查范围小多了。”</p>

    “那就好呀，最后的生死攸关时刻，你总是不再出现，这次依旧。”李沈猛灌一口公牛功能饮料，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p>

    侦探人格：“说多了都是干扰你的临场发挥，交给你自己办，我放心。”</p>

    此时李沈看看床头柜的智能表时间显示，PM 23:32，即将耗尽电量的它唧唧叫了声，诉说着，炉城的下一个夜晚还是按部就班的来了。</p>

    阳光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在大幕渐起的炉城，又隐藏着多少人心的疯狂呢？</p>

    李沈对话心中那孤高的侦探人格自己，“目前我以身入局，粗略锁定嫌疑人特征，接下来就交给老刘排查了，炉城来了救星，那就是我，罪犯口中以讹传讹的杀神小李，罪孽者见我必死，我是平民的救星，罪犯的杀神。”</p>

    侦探人格道：“你这点不可取，有一次抓捕现场竟然先一步结果了罪犯，用巴西柔术把他达斯裸绞，等你的其他同事赶到现场时，罪犯眼球爆突而亡了。”</p>

    “那罪犯实在是太可恨了，情节恶劣，我蹲了他一个月，最后被我得手，我能放过他？”</p>

    “所以你就领了三个月的停职......”</p>

    李沈倒在依然没有铺垫的硬板木床上，垫高枕头，“很值得，让我手刃他，否则他入狱前的法庭审判会被从轻发落，这个人从前是个专业律师，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走上罪孽路，深谙逃避律法的空子，栽在我手里，我就让他永无翻身之日！”</p>

    “你呀，你呀，就是太嫉恶如仇了，没有分寸，休息了休息了，明早还得换班老刘值班呢。”</p>

    李沈没有再理会自己，倒头便睡，一会就打起呼噜来，在他沉睡后，街道上的路灯都熄灭了，一片虚无来袭，人兽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动了。</p>

    廉租房，位于一楼街边的，李沈屋外的防盗薄铁门奇怪地轻微响了一下，那声音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李沈全然不知。</p>

    在楼道深夜游荡的灵猫眼中，门在一声咿呀中被缓缓推开，那是一个高大佝偻着的黑影，鬼鬼祟祟，为了保持绝妙的宁静，他将鞋子脱下拎在手里，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灵猫将一切看在眼中，喵喵叫了几声，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