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到哪里，哪里就会死人？”小张不确定地问道。</p>
“不光是死人啊，”年轻人说着话，手还敲着桌子加重语气，“谋杀案！正儿八经的谋杀案！”</p>
“嘶~”小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扭头求助地包海一眼，没想到包海好像突然对年轻人来了兴趣，抱着肩膀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地听着，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只好无奈地顺着对方的话问道，“那个，你是说你最近目击了很多场谋杀吗？”</p>
“不能算是目击吧，”对方挠了挠下巴，“就是发生在身边……”</p>
“就是说你家附近发生了很多起命案？”</p>
“不是我家旁边！”年轻人好像有点急了，音量和语调都提高了不少，“是我到哪里，哪里就有命案。我刚上学一个月参加社团活动，社团里面死了一半……”</p>
“什么？”小张本来以为他就是胡扯，没想到还能举出例子来。</p>
“后来我去社团认识的朋友家里帮忙，又死了两个？”年轻人没理会小张接着举证。</p>
“不是你，先等会……”</p>
“然后还是那个朋友，请我出去玩，又碰上杀人案了，这回更厉害，你知道死的谁吗？”年轻人提问时身体前倾，屁股几乎离开了凳子。</p>
“谁……谁啊。”</p>
“前阵子刚当上影帝的那个——武昊晶。”</p>
小张沉默了，跟前两个例子不一样，第三个例子，影帝武昊晶被谋杀这件事可是个大新闻啊！全国上下没有不知道的。这下子小张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刚刚只是觉得他在胡说八道，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这已经是精神病的范畴了！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跟家具说话不能证明你疯了，但如果它们回话了就可以确诊了！”说话有逻辑性往往被视为一个人理智的体现，但如果他正在描述一件明显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事情时，这种逻辑性反而证明他疯的厉害！</p>
“ok~ok……”小张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生怕吓到对面的精神病，“先生你先……”</p>
“你是不是姓余啊？”包海突然插嘴，语气怪异。被打断的小张在一边挤眉弄眼，试图提示对方注意语气，别刺激到对面的精神病。</p>
“你姓余，叫余飞对不对？”包海没搭理小张，自顾自地问道。</p>
“你咋知道的啊？”年轻人一愣，随即神色慌张了起来，“我靠，你们真是来抓我的啊？我啥也没干啊！”</p>
“你刚才说的那个社团的朋友叫，王铜，四十多岁了还在上大学，对不对？”</p>
“奥！”余飞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老王犯事了？”</p>
“不是……”</p>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余飞拍着胸脯，一脸骄傲地出卖朋友，“我跟你们说我早就觉得那个老登不对劲了，四十多岁还上大学！这不胡闹呢嘛？说起来我几次遇到谋杀案他都跟着我来着！没准就是他方的我！”</p>
“你先等一下哈，我们说两句话。”</p>
“师傅，您刚刚干嘛呢啊？”小张刚一被拉着离开餐桌就忍不住问道。“这人明显……”</p>
“他说的都是真的！”包海小声说道。</p>
“什么？”小张忍不住喊了出来。</p>
“你小点声！”包海狠拍了一下小张的脑袋。</p>
“不是，您是说他真的走到哪，哪就出人命？”</p>
“不光是碰到，刚才他说的那三个案子，都是他破的！”包海答道。</p>
“什么？”小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是他破的？”</p>
“破案啊！他说的那三个案子都是真的而且凶手都是他抓到的！”</p>
“真的假的？”小张怀疑地问，“武昊晶的案子不是你外甥女……”</p>
“其实是他破的。”包海答道的。“芊芊自己告诉我的。”</p>
“啊？”小张的表情非常精彩，“这……真的……这事不得保密吗？就这么告诉我好吗？你不会灭我口吧？”</p>
“死孩崽子！”包海又拍了一下小张的脑袋，“合计啥呢？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p>
“那您跟我说这事是为了……”</p>
两人密谋完回到了桌子旁边时，脸上都带着有点恶心人的诡异微笑，这表情看得余飞直发毛。</p>
“不是，警察同志，不管老王干了什么，我可都完全不知情啊！”余飞慌张地解释着，“我是一点违法的事都没干过啊！”</p>
小张的眼皮跳了跳，这种人真的能破案吗？</p>
“你放心，”包海安慰道，“你和你的朋友都没犯什么事。”</p>
“那你们找我，干……”话说一半余飞就意识到了问题的答案，一瞬间脸色比刚刚以为自己犯事了还难看，“别吧，别啊，我是来旅游的啊……”</p>
“昨天晚上村里的坟地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关于案件，我们有点问题需要问你。”包海残忍地宣布了噩耗。</p>
“你先看看见没见过死者。”小张掏出了几张照片递了过去。</p>
“真服了，”余飞无奈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立马绿了，“我靠！这，这，这……”</p>
“你不是看过好几回了死人了吗？还没适应啊？”小张忍不住调侃道。</p>
“谁没事适应死人干嘛啊？”余飞撇着嘴，甩了甩手里的照片，“再说了，这个口儿也太重了。”</p>
“怎么样，见过吗？”包海问道。</p>
“没！”</p>
余飞嫌弃地把照片递过去，包海没伸手去接，反而开口问道：“你看这照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p>
“你问我？”余飞挑挑眉毛疑惑道。</p>
“集思广益嘛!”小张连忙打圆场，“说不定你能看出什么来呢？”</p>
余飞狐疑地收回递照片的手，忍着恶心又看了看照片：“她……的肚子里是被掏空了？”</p>
“对。”包海点头道。</p>
“是所有五脏六腑都没了嘛？”</p>
“那倒没有，”小张答道，“应该只有胃，肠子，和肾没了。”</p>
“咦~”余飞咧了咧嘴，“尸体是谁发现的啊？”</p>
“看坟的老头。”</p>
“看坟的老头？”余飞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坟地还得有人看着？”</p>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照片，照片上面尸体躺着的地方比乱葬岗好不了多少：“这地方也有人偷？”</p>
“其实……”一直沉默的王长贵开口了，“看坟就是个名头，老刘头年轻的时候给村子里干活伤到了腿，因为这个伤一辈子也没娶到媳妇，年轻的时候还好，后来岁数大了，村里人就合计他一个老光棍子腿还瘸，要是没人管非饿死不可，就商量着大伙凑点钱周济周济他，毕竟他一个老光棍也用不了几个钱，谁知道这老头太倔，说啥不愿意白拿别人的钱，这才说让他去看坟，给他的钱就当工资了……”</p>
“哦，这么回事啊。”余飞点点头，“那这个老刘头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死多久了？你们有尸检报告啥的吧，应该能……”</p>
“正在死。”小张抢先回答道。</p>
“啊？正在死？”</p>
“对，按那个老头说的来看，他当时应该是正好看到凶手行凶了。”小张又补充了一句，“尸检报告上的时间也对的上。”</p>
“哦，那就很明显了。”余飞放下照片，“凶手是故意让他看见的。”</p>
“什么？”小张，包海异口同声地喊道。旁边的王长贵一家也都瞪大了双眼。整个客厅里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余飞的身上。余飞环顾一周，似乎是很享受众人投向他的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解释道：“首先啊，这老头还活着就是问题，一个刚刚杀完人又开膛破肚的杀人犯，会放着一个有可能看到了他是谁的老瘸子不管吗？”</p>
“除此之外，他选的这个行凶的地方非常有讲究。”</p>
“有什么讲究的啊？坟地里面没人去呗。”小张忍不住问道。</p>
“大哥！这村子附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很费劲吗？”余飞回答道，“非得找个有人看着的坟？哪片树林子里面不比这地方安全？凶手就是要表演给别人看的，正好坟地这地方肯定会有一个看坟的老头的同时又不会来其他人，那个老头腿脚还不好，没有被他追上的风险，对于凶手来说他就是完美的目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