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p>
缝完针，配合警察同志做完笔录，抵墙自闭，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p>
幸亏保安及时赶到用抓捕器把人控制住，否则现在可能已经到了阎王面前报到。</p>
扭头，看向蹲在自己脚边盯着自己伤口一惊一乍的女的。</p>
“哦，吃掉了！”</p>
沈象抬头，清澈的眼睛晃着激动的光点。</p>
林晖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尴尬笑一下。</p>
沈象继续盯着伤口，解释道：“我不是不救你，而是没有办法，没有身体我的力量发不出来。”</p>
林晖沉默三秒，问：“用我的身体也不行？”</p>
沈象恍然大悟。</p>
“对哦。”</p>
随即露出阴恻的笑。</p>
“你不帮我找，我可以用你的呀。”</p>
林晖在脑子里扇了自己无数个大嘴巴，叫你多嘴！</p>
沈象已经开始计划未来。</p>
“虽然你是个男的，不过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我可以先去搞点钱，然后去做变性手术。如果手术失败，大不了扔了再找一个，没错。”</p>
林晖一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外国医生面无表情手起刀落。举起三根手指，庄重且坚毅：“我一定帮你找到满意为止。”</p>
沈象点头，拍拍后生的头。</p>
看得到沈象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感觉，见人心情不错，视线躲闪问出心里那个问题。</p>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找，您自己不能找吗？”</p>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是他，是非他不可吗？</p>
沈象认真想了想，随后捧住后生的脸。</p>
“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年很孤单吧，难道你不想我多陪陪你吗？”</p>
猝不及防的靠近，近在咫尺的双眼里充满怜惜与爱意，林晖仿佛感觉到了掌心的温度，让他迷恋，可如果不是非他不可，他又有什么理由迷恋下去。</p>
沈象的出现唤醒了他心底那只阴暗疯狂的虫。</p>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虫子开始发狂啃食他的血肉，刺痛传遍四肢，令他发颤，眼眶湿润。</p>
沈象满意微笑，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地去帮她做每一件事。</p>
隔壁椅子的一老一少已经观察了林晖许久，自言自语疯疯癫癫的，这会儿还傻愣愣盯着他们，难道是要抢他们的馄饨？</p>
“小林啊！”</p>
走廊那头，万留香踩着高跟鞋奔来，挥舞着两条臂，像只翅小身肥的飞蛾。</p>
林晖左右腾挪了一下，逃不动，倒是把隔壁一老一少吓跑了。</p>
万留香粘着林晖坐下，心里乐开了花，看着那只缠着纱布的腿，面上心疼不已。</p>
“我的小心肝呐，肯定很疼吧！你一个人住我实在不放心，搬到我家来吧，我亲自照顾你。”</p>
林晖自万留香坐下就一直往另一边挪，他挪一寸这女人进一尺，听到这女人的算盘吓得站了起来。</p>
“哎呦喂，赶快坐下！”</p>
刚站起来被一把拉了回去，一条手臂被用力抱住，眼神拼命求助沈象。</p>
沈象明白，点头示意一切包在她身上。</p>
下一刻，林晖的脸不受控制转向了万留香。</p>
万留香欣喜若狂，撅起嘴就要亲来。</p>
关键时刻，林晖听到自己的声音。</p>
“回家吧。”</p>
万留香的神情忽然变得木楞，点点头，起身往来路离开，一直走到停车场。</p>
司机看人来了赶紧帮忙开车门。</p>
万留香坐了进去，跟司机说：“回家吧。”</p>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幢别墅外，进了家门，走进客厅。</p>
万留情站在二楼，脚下踩着一个赤裸男人，看到姐姐回来叫了一声，可是对方没应。</p>
万留香走到沙发坐下，瞬间清醒，接着听到妹妹的声音。</p>
“姐你做梦呢？”</p>
看着熟悉的家里，万分疑惑。</p>
“我怎么回来的？”</p>
万留情回答：“你自己走回来的呀，姐你是不是工作太忙忙傻啦？”</p>
“去去去。”</p>
万留香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p>
难道是林晖那个小子对她做了什么？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p>
那小子只是身体有些特别，不可能控制她。</p>
“姐，这些天外面老是有人探头探脑，烦死了。要不你就把那小子给他们吧，回头我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p>
“这小子的身体可是难得的珍品，我好不容易遇到，不可能拱手相让。凡事讲个先来后到，那些人如果硬要抢，老娘也不怕他们。”</p>
“那你直接用了不就行了，省的夜长梦多。”</p>
“不行，这等珍品只有彻底成熟才能发挥最好的功效。”</p>
心里不踏实，她得去找找那个霍老头，看看有什么办法尽快把东西催熟。</p>
林晖回到出租房，一进门傻眼了。</p>
衣柜和抽屉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凌乱摊在床上。</p>
沈象现身。</p>
“哇，你家进贼了。”</p>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p>
幸好，他没有贵重物品，证件银行卡都随身带着。</p>
报了案等警察来。</p>
忽然想起一件东西，掀开床垫一看，靠！果然不见了，真是贼不走空。</p>
沈象飘了一圈，飘到林晖旁边，看到空荡的床板。</p>
“咦，你的有菜女神不见啦。”</p>
林晖咬牙笑道：“姑奶奶，您是不是从小就说风凉话呀？”</p>
沈象托着下巴，一味释放笑容。</p>
警察过来采集完现场情况，门锁没有被破坏，窗户也是关着的，问他最近家里来过些什么人？其他人有没有备用钥匙？有没有跟人结怨？</p>
他这里从来没有别人来过，备用钥匙只有房东有，也没有跟人有过矛盾。</p>
难道是那几个混混？昨天看他坐王耀的车回来觉得他身上有几个值钱的？</p>
“不对。”</p>
林晖转头，沈象站在窗户前一脸严肃。</p>
她白天说不对的时候是看到那个拿刀的疯女人。</p>
房子里也没有趁手的东西，明天得买把菜刀回来。</p>
“姑奶奶，您又发现什么了？”</p>
沈象回头打量了他一番，不打商量进入他的身体，随后他看到窗户把手上裹了一层浮动的蓝色东西。</p>
“这是什么？”</p>
“修者留下的炁。”</p>
“修者？是那些御剑飞行的道士？”</p>
“差不多，反正是异于常人。物质守恒定律，任何活动都会导致物质的转移或者交换，从而留下痕迹。你看见，或者看不见，取决于你是强，还是弱。”</p>
“你是在骂我吗？”</p>
然而沈象没回应他，继续观察那炁。</p>
林晖看见自己伸出手指点了点那炁，立即打了个寒颤。</p>
好冷。</p>
“挺强壮的家伙，他为什么要来这儿呢，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p>
感觉又被骂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