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异观察着滩涂,用耳朵靠近听了听,他听力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他能够听到地下一切空间流动,然后他起身朝我们走来,他有一根皮筋扎起了他那凌乱的头发,瘦子就开始纳闷了,捕耳雷子听出什么了吗?你这么有折返回来了你这个名号应该也是骗人的吧!</p>
林异来到二叔的车前拿了一个大瓷器一样的物件,又往滩涂上走去,他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要我们不要随便走动的手势,我远远看着这个大瓷器的形状,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但是开口却是在瓷瓶的中间白色中带了一点点黄色,一看就是老东西。瘦子就啧啧道:“考考你,这傻逼背着的是什么东西?</p>
我仔细看了看,瓷瓶不是很大一个正常人背书包那个样子,就看到这几个东西是典型的景德镇的老瓷白,上头开口的部分的釉花是一朵青色莲花,瓷器的两端有两朵红色牡丹,牡丹中间是八卦的图案。</p>
于是我猜那是魂瓶,在南方古墓中经常出土魂瓶,又叫作五谷囊,不过很多魂瓶都是长的,有些像竹笋一样,也远比这东西华丽。我见过的普通魂瓶没有他背上的这么大,上面的瓷雕都是三四层的,据说上面叠宿越多越能代表墓主地位。如果这是魂瓶,那也未免太简陋了。</p>
瘦子对我道:“不知道了吧,这是情趣用品,这小子是个变态。干活还带着。”</p>
林异回头就骂:“你他妈没喝多吧,我是看着二叔的面子上不和你斤斤计较,我敬你算是个长辈,你别倚老卖老老欺负我,这是地听也叫听风器,你有没有文化,死瘦子。”</p>
我愣了一下,我听说过地听这种东西,没想到是这种样子的。</p>
把罐埋在地下!!口朝上,监听马队动向,作战之用。</p>
在古代为了减少情报失误,常会培训盲人来行“听”任务。盲人眼睛不行但听力往往超强,方圆数十里的动静都能通过听瓮听出来,古人利用“空穴效应”制造的乐器玩具:陶响球、沙锤等,这东西是古代守城防止外面的敌军挖地道用的,埋入城墙下,能听到远处的掘地声。在无风的时候可以再蒙一块小牛皮,能听的更清楚。</p>
“令陶者为瓦罂,长二尺五寸,大六围。中判之,合而施之穴中,偃一,覆一。”</p>
“埋两罂,深平城,置板其上,侧板以听。井,五步一。”(同上)这是前两种办法的综合,只是罂口上平放木板而不用生皮革,瘦子恍惚大雾这东西怎么厉害。</p>
走近去看,发现都是辽白瓷,古人称之为“翁听”、“地听”或“地听器”,西方人称为“地话器看来是古战场上挖出来的,听说这种地听里,晚上还能听到战场上厮杀的声音。我以为他只是用耳朵去听我没有想到林异用的是古法,不由有些改观,这哥们看来有些真传。</p>
走到滩涂边缘,林异挥了挥手让我们下来,进入滩涂非常艰难,泥巴带着吸力必须脱鞋,我们艰难的走进去,发现走十几步马上会筋疲力尽,当地人用的交通工具是一种“海马”,其实是单脚跪立的雪橇一样的木板,但是我们没有,只能徒步。</p>
在滩涂中跟着他爬了半天,也只走到滩涂的中心,不久他找了一个位置,林异在地上画了一个十字写上东南西北四个大字辨认方向,往西北和北东这些位置挨个听,他叫住我西南15度插一根,叫住瘦子北东35度插一根,那个偶像请在西南和北东正中间插上一根,然后他自己在北东的方向插完了四根雷管,我们三个又花了三十分钟才到了他指定的七个方向位置,按顺序往滩涂中埋入雷管。</p>
我和瘦子此时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浑身都是烂泥,弄完这些已经是接近傍晚海风越来越冷,还好有瘦子的酒,现在浑身发暖。</p>
夕阳也逐渐落了下去,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滩涂上一个人也没有,二叔他们的车在很远的岸边,打着双跳,只能看到灯光。我拿出对讲机,问望风的情况,望风的说整个海边几里地一个人都没有。</p>
我看向林异,他将“地听”一只一只的埋入淤泥中,排列了一个很奇怪的形状,然后他往那七个方向每放入一枚铜钱,祭拜了一番,就将自己的耳朵放入地听的开口中。我们陆续引爆雷管,漫天的泥巴雨,冲击波巨大,我两次被冲击波震翻在泥巴里。</p>
他趴在中间,仔细去听,一边让我们用洛阳铲把雷管越埋越深,埋深之后的爆炸就不如喷泉一样,反而更像放屁。泥巴里会涌起一个气泡,然后非常猥琐的破掉,散发出硫磺的味道。</p>
天完全黑下来,我们打起手电,内心只有疲惫,海风吹的人全身都麻了,酒也过去冷得直打摆子,手电光下滩涂上出现了很多的大个飞虫涌向我们的手电,在滩涂上很多地方爬满了海水黾,看着恶心。</p>
一开始林异一直没有收获,随着我们炸的越来越多,我开始发现不对,他开始不说话,表情开始出现疑惑。我们休息的时候朝他聚过去,问了半天,他才肯道:“我现在只能肯定两点,北东15度下面是礁石,礁石上应该有大量的孔洞,联通着岸上的岩山,海水黾那么多出现在滩涂上不正常,肯定是被我们从下面的孔洞里震出来的。但因为下面的礁石,我没有办法肯定有没有斗在下面。”</p>
我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对,他没有说实话。我拍了他一下,对他道:“红袍小哥在这儿呢,你得说实话。”</p>
“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和瘦爷说,我瘦爷保证只笑话你两个月。”瘦子对他道。</p>
他看着酱油瓶,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但是他看着那个地听,表情非常疑惑。</p>
纠缠着,忽然我就感觉脚底的泥巴不太对,一下脚底的泥巴似乎变的松了好多。本来能够没到脚踝的,一下没到了膝盖。在泥巴中,我的脚奇痒,能感觉到有无数的虫子在泥中爬出来。用手电照一照,我们脚踩的地方,泥水中到处在爬出来纠缠着,忽然我就感觉脚底的泥巴不太对,一下脚底的泥巴似乎变的松了好多。本来能够没到脚踝的,一下没到了膝盖。在泥巴中,我的脚奇痒,能感觉到有无数的虫子在泥中爬出来。用手电照一照,我们脚踩的地方,泥水中到处在爬出来海水黾。</p>
我和瘦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看了看酱油瓶,他蹲下去,瞬间夹住一只,看了看就丢掉。瘦子拿出信号枪,对准天空就是一发信号弹。</p>
红色的光弹在半空炸亮,我们四周望去就惊呆了,整个滩涂上,数以十万计的海水黾正从烂泥中涌出来。我们目力所及的泥巴都在蠕动,细看全是这些东西。</p>
“咱们炸了海蜇子窝了。”瘦子喃喃道。</p>
林异的脸却是呆滞的,他只看着那个地听,丝毫没有在乎这些虫子。</p>
我看了看脚底,随着虫子的涌出来,我们脚底的泥巴越来越松,刚想提议,酱油瓶忽然喊道:“上岸!”</p>
我们三个人立即往岸上狂跑,林异没有这种默契愣了一下,忽然连我们都听到从地听中传来一连串打嗝一样的巨响。接着,远处的滩涂冒出了十几个巨大的气泡。那个地方的泥巴犹如融化一样开始地陷。我大叫了一声林异他才反应过来,四个人夺路狂奔,照明弹落下就看到滩涂上各处冒出气泡。就像一锅巨型的海水黾。</p>
摔进滩涂十几次,身上爬满了海水黾,但是滩涂太难走了,用尽所有力气才跑去十几米,红袍小哥忽然停了一下来,脸色不对,我抬头也发现问题。</p>
二叔他们的车灯不见了。我们冲的方向一片漆黑。</p>
“麻痹是不是跑反了?”我大骂。回头,仍旧是一片漆黑。</p>
酱油瓶指了指前方,瘦子单手换弹又是一发,照明弹射向远处,我们看到,我们的原处目力所及,全部都是滩涂,没有之前来的海岸。更不要说二叔的车了。</p>
瘦子在这颗没有落下来之前,瞬间反方向又打了一发,两边同时照亮,我们就发现不对,两边都没有任何的海岸,我们身处一个巨大滩涂的中心,远比之前我们在岸上看到的滩涂要大。</p>
“这是哪儿?”瘦子问。“岸呢?”</p>
“麻烦了,麻烦了。”我吸了一口冷气,心说中邪了,不停的看向两边,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滩涂。胖子还要打信号弹我阻止他:“省点用,咱们炸出祸来了。”</p>
瘦子一把揪住林异:“你他妈的到底听到了什么?这怎么回事?”</p>
林异发着抖看着红袍小哥说道:“我听到下面有人说话,还有东西在下面游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