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城城郊外有一座蟹黄庙里面有棵十年以上的银杏树上面一圈围着一圈都是蟹城城民祈福的红绸带,外面有一座烧香的青铜鼎,蟹黄庙有一尊石像南海龙王像长年香火不断,蟹黄庙是唯一进入蟹城的贯道,蟹黄庙有道场属于“放生教”蟹城这些年兵荒马乱,贯道到处都是庙外求生的乞丐,为什么乞丐常年待在蟹黄庙附近,因为蟹黄庙常年会有贡品,蟹黄庙常年香火不断庙里面坏了的贡品都会给这些乞丐,封橙在蟹黄庙找了一个墙角常坐下来拿出从蟹江钓来的螃蟹就开始嗑,其他叫花子见看他回来,就纷纷的让开。</p>
蟹城在有码头的地方,叫花子就会流行烧水起锅,煮点蟹下水和着辣子可以管几顿,封橙也拿出来螃蟹找了土灶子,从叫花子手中抢来一个破碗,烧湖水就闷煮螃蟹,一边的叫花子就直勾勾的看着他不敢靠近他,直到封橙吃饱以后叫花子就疯抢着抢封橙吃剩下的,封橙从墙角集的稻草扯出一块破木板。</p>
这是封橙从蟹汉口的蟹胜府街上,裁缝铺抢来的木质板子,那只是一块破板子,破板子的背面涂了红漆,上面写了一段话:“百文蟹吊,杀一人。”</p>
(甲生之乱遭遇蟹灾,江面上的螃蟹大量往岸上涌,10只蟹兑20蟹文,七天内灭60万只蟹,百文蟹吊大约就是50只螃蟹的价钱,但对封城来说,杀一只蟹多简难,杀一个人对他来说简单多了。)</p>
他一边擦拭木板,一边嚼着螃蟹的腿,吃饱之后,他便扛着杀人的木板上街,除了蟹胜街不去之外,其它街口他都会找胡同口将木板靠墙摆出来,封城就靠着傍边墙面上坐下来,封城是第一个进城做杀人讨生活的乞丐,来来往往的城民见这人非常奇怪就没有搭理他,城民们会指着封城大骂纷纷会用菜叶子推他,蟹城的胡同口有很多封城只能换地方,这个举动封城已经做了三天。</p>
蟹胜街有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传说,之后最有名的说法是和蟹洋行的银秀才有关。</p>
据传文说这个银秀才很有趣,他一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听说小拇指是他被盗墓团伙骗去分脏,进墓地被墓里面不干净的东西咬断的,单手只有四根手指非常细长,外号叫银四,银四因为在蟹城有一个洋银行名字里面有一个银字,现在因为战乱这个洋银行也没有在开了,战乱年间银秀才也给日本人打过工也没有其他人要,房子和地也被官府没收了,前一段时间也在街上给别人写过字也写过信,那时也住在蟹黄庙附近,叫花子知道银四给过日本人写字之后天天抱团打他,乞丐就把他笔给折断,他就在哪哎呦哎呦的一直叫,吵的在墙角睡觉的封城不耐烦,不久蟹黄庙的庙人知道银四会写字就给他了,一份抄香火表字的工作,银四的四根手写,握笔的姿势很奇怪书法很厉害,写出来的瘦金很怪,他对傍边叫花子和庙里面的人说一般五根手指的正常人可写不出来。</p>
这个字“要莫是四根手指”,要莫就是手指奇长,否则一般有文化的长者都写不出来,银四常对那些人这样说。</p>
有时在蟹黄庙抄香火表字一天大概20蟹文,在庙会来的人多,手都会被抄肿起来,但银四日久起来也总算有了一口饭吃,叫花子也不敢打只是在路边吐吐口水,天天指着骂他。</p>
抄香火表的日子还在继续,不知道为什么银四开始注意到在蟹黄庙墙角的封橙来,也时长会打包一箱剩菜剩饭给他,还似乎把封城当成了朋友一样对待,有的没的过来找它说两句话,也不知道封橙是之后老九城的封橙阿六。</p>
封橙也当然知道这个银四在假装和自己套近乎的样子,银四来蟹黄庙抄香火表之后,附近的叫花子封城已经杀了不下四五个,蟹昌两地的叫花子接帮抢地盘,“杀蟹活”,“采生折割”,凶狠残忍远胜常人,死了人就地一埋,事到乱也没有敢去管,但毕竟都是些叫花子遇到封橙这种人睚眦必报都没有办法,你要杀他,他就会杀回你,你要说他坏话他也要杀你,你向他吐口水他也要杀你,没日没夜,反正你怒他你就是个死,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封城都离他远远的,连对视都不敢。</p>
这银四竟是一个有学问的人,看到这一点,你想要日子好过一点,银四就和封橙套近乎,封橙虽然厌烦自己去寻饭都难于是也就顺水推舟接纳了银四而且,封城总觉得,这个银秀才不是一个一般的人。</p>
封橙了解过很多人的眼神,他知道什么是普通人,哪怕他穿的再好再华丽,封城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那就是一个“普通人”但银四不是,银四心里面想的事情不是普通的事情。</p>
但封橙并没有来得及弄懂银四到底在想什么,抄香火表的好日子没有过多久,银秀才就得了瘟病,很快就死了死的时候他仍旧在帮人抄香火表字。</p>
银秀才在死前是这么和封橙说的,他当然已经知道临终只能躺在床上,用封城偷来的破板子来做垫子抄香火表字,他快要临走的时候也敲不开朗中的门,现在便是绝望。</p>
以前我写一幅字,日本人给20蟹文,中国人给10蟹文,我当然给日本人写如今日本人走了中国人一文都不给了,还要杀我就因为我给日本人写过字,试问当时多少人想挣日本人的钱给日本人写字,他们不是恼日本人,是恼那些个日本人给的蟹吊。</p>
银四就越来越愤怒,“那些朗中没有看过日本人么,没收过日本人给的蟹吊么?”</p>
封橙就问他,“你恼他们什么?”</p>
当然恼,所有人都恼,狠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银秀才普狠狠地说,他此时已经没有了日常对待封橙的谨慎的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怕的,封橙知道他现在也不怕自己,因为在死亡面前没什么大不了的。</p>
“那你恼他们,为甚不去杀他们呢?”封橙听着很奇怪,又问银秀才。</p>
杀怎么杀,他们有枪有炮,一个大意就是一个死,这么杀,银秀才才愣了一下,大笑起来。</p>
银四笑完,露出了一个封橙止境记忆犹新的阴森鬼脸说道,我在蟹洋银行里学到的一件事情是我们中国人比不了的,蟹洋行里做事日本人凡事都会先问问有什么好处,你杀了这么多人有什么好处,封城你杀那么多人,你现在还是一个蟹城的叫花子。</p>
但封橙并没有来得及弄懂银四到底在想什么,抄香火表的好日子没有过多久,银秀才就得了瘟病,很快就死了死的时候他仍旧在帮人抄香火表字。</p>
银秀才在死前是这么和封城说的,他当然已经知道临终只能躺在床上,用封城偷来的破板子来做垫子抄香火表字,他快要临走的时候也敲不开朗中的门,现在便是绝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