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门口。
「江巡使,我这就去召集麾下兵马,前往石山县!」
「那就麻烦凤校尉了!」江宁拱手。
随後俩人互相道别,江宁就朝着东陵城的方向走去。
而凤啸尘看了江宁背影好一会儿。
「可惜了!」他想起自家女儿,心中顿感惋惜。
然後摇摇头,朝着军营中走去。
江宁刚刚给了他一个任务。
那就是带着麾下的五百兵马开拔,去往石山县。
另一边。
江宁从城外的军营离开後,就回到了家中。
「阿宁,出门在外要小心谨慎一些!」柳婉婉站在江黎身旁,也不由叮嘱了一句。
江宁笑了笑:「大嫂放心吧!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我是放心,就怕你大哥不放心!」柳婉婉温婉一笑。
江黎闻言,爽朗笑道:「阿宁的事,我能有什麽不放心的!他如今可是举人老爷!」
说到举人老爷这四个字,江黎满脸红光,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见此,江宁不由笑笑。
他明白普通人对於功名是何等的看重。
像他如今不说官职,单单实力所代表的意义就远超举人老爷无数倍。
但这种冲击普通人很难感受的到,也很难理解。
而举人老爷不一样。
再底层的百姓,也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那是真正的人上人。
江黎当了近半辈子的捕快,乃是真正的官吏,显然无形中更看重功名。
「小叔,这次出门,回来还能给豆包带礼物吗?」此时小豆包扯着江宁的裤腿,一脸渴望的看着江宁。
「这次不行哦!」江宁摇摇头:「这次出门可是要干正事的!」
「那好吧!」小豆包噘了噘嘴,低垂着脑袋。
江宁看到这一幕,不由的一笑。
他随後揉了揉小豆包松散的细发:「但是小豆包若是乖乖在家听话,我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
「真哒?」小豆包顿时抬头仰望着江宁,双眼变得亮晶晶,仿佛蕴藏着星辰。
「这还能有假?」江宁道。
「嘿嘿!!!」小豆包顿时咬着自己的食指笑。
随後,江宁离开院子,又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在湖边,他把玲珑唤了出来。
「主人!」玲珑空灵清脆的声音在江宁脑海中响起,她的身影也浮出水面。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看家!」江宁道。
「放心吧!主人!有我在,只要不是宗师,我保证主人的家人不会被伤到一根汗毛!」玲珑信心满满的声音在江宁脑海中响起。
「将这件事做好,回来後我会助你道行精进!」江宁再次开口。
「是,主人!!」玲珑的声音充满雀跃。
然後,江宁又把老鳖叫了过来。
同样给老鳖画好了饼。
有了这两头护宅妖兽看守宅院,他也就放心了。
另一边。
一处仙家胜地之中。
仙鹤长鸣,古木参天,瀑布在云雾中坠落,如九天银河。
山间灵雾涌动,时而如浪潮激荡。
「师兄!」
「师兄!」
「师兄!」
千丈石阶上,背负巨剑的青年脸上苍白快速向上,沿路所碰到的弟子皆纷纷向他问好,而後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
「齐师兄状态有点不对啊!」
「我也看出来了,气血不足,脚步虚浮,这分明是燃烧精血,施展血遁大法的後遗症。」
「.」
背负巨剑的青年隐隐听到身後的交谈,他脸色不变。
片刻之後。
他就来到一处亭边。
身後是锦簇的花团圃园,奼紫千红争奇斗艳,脚下是翻涌的云海。
「大师兄!」他朝着前方银发青年男子恭敬道。
「你可知这两日东陵郡又下了一场大雨?」银发青年男子转身,剑眉星目,一副超凡脱俗的气质。
「知道!」背负巨剑的青年点点头。
「齐师弟,究竟是什麽个情况!」银发青年问道。
闻言,背负巨剑的青年将他所了解的情况告知了青源洞天中的大师兄。
片刻後。
「怒江龙神?」银发青年眼中流露出诧异之色。
「是的!」背负巨剑的齐心点头,然後继续道:「此乃我亲眼所见,见其行云布雨,降下大雨,我身上之伤,主要也是因为冒然闯入雷云,被雷霆贯穿身躯。」
「你也是莽撞,竟敢小觑天威?贸然闯入雷云之中!幸好你武道入了三品,不然那道雷霆就能要了你的小命!」银发青年道。
「大师兄教训的是!」背负巨剑的齐心点点头。
然後,他又问道:「大师兄,那怒江龙神该如何对待?」
「若如你所言,东陵郡的那两场大雨为怒江龙神所为,那就留着!」说到这里,银发青年面露淡淡笑意:「百姓祈求神灵,邪神淫祠,此乃动乱源头之一。且那怒江龙神只管怒江水域,让他多降几场大雨又如何?」
「对波及数个州的大旱而言毫无影响。」
石山县。
地处东陵郡内,乃是东陵郡下辖县城之一。
整座县城的城墙皆是由石山之上的巨岩堆砌而成,故此名为石山县。
当江宁抵达石山县的时候,已是下午。
途中他抽空例行完成了一次吐纳,内丹养生功也因此距离突破更进一步。
【技艺】:内丹养生功(圆满9489/10000)
此时距离突破也仅差最後的五百馀点经验值,这也让江宁更为期待。
午後阳光异常的毒辣。
走在石山县之中,江宁也首次领略了不一样的风光。
街道两侧大部分房屋皆是由石块堆砌而成,建筑风格与洛水县完全不一样,显得异常的粗犷。
同时,江宁也能明显感觉到石山县的经济远不如洛水县。
若是以贫富划分,洛水县的生活水平处於中上。
因为洛水县有洛水和北邙山。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洛水县既靠山又靠山,同时因为洛水的存在,也不缺水源的灌溉。
但是石山县则不同。
在城外,他就看不到石山县四周有多少绿植。
至於从城中就能看到的高耸石山,也是光秃秃的一片,石山上基本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至於水,石山县则更缺。
两者迭加,导致了石山县沦为贫困。
接连的大旱,则对这座贫困的县城的影响更为严重。
走在街道上,江宁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两侧房屋的角落,不时有身影蜷缩。
气息微弱,身形枯瘦。
「石山县的情况不妙啊!」
观察了片刻,江宁暗暗摇头。
随後,他目光望向前面长街的尽头。
人群排起了长龙,但却井然有序。
他神念一扫,观察了一下,心中就已明了。
「发放符水充饥?」
「难怪刚刚角落的那些百姓如此枯瘦!」
他心中暗语,顿时明白。
黄天教的符水,他之前见过。
虽能充饥,让人有饱腹感。
但能量不会凭空生成。
要维持人体生命特徵,必然要不断消耗能量。
而符水充饥,只能抵饿,提供的能量微乎其微。
最多只能吊住人性命。
「看来连续的乾旱,对石山县影响更大!」他收回目光。
正准备尝试找寻白洛玉的所在。
却被空中一股飘来的肉香所吸引。
肉香?
他心中有些诧异。
而且是如此浓郁的肉香!
入城之後,一路走来,他是见识了石山县的凋敝。
受饥荒如此严重,家畜生禽大概率能吃的都吃的差不多了。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
破庙中。
一群人围坐在一口大锅前。
锅中热水沸腾,肉香四溢,勾的这群人双眼直突的看着眼前这口锅。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贸然而动。
「刘掌柜,好了吧?」有人咽了咽口水问道。
「别急!」站在大锅前不断搅拌的老叟摇摇头:「这可是拜神教发放的肉芝,不煮久一点,这後果你们是知道的!」
「明白!明白!」刚刚出声的那男子连连点头。
双目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口锅。
就在这是,江宁也走进了这间破庙。
刚刚他在庙外,就听到了这番言论。
肉芝?
他心中念头闪过,看向锅中的双眼瞬间出现一层火光。
视线也被火光笼罩。
在此刻他的视线中,赫然看到锅中一缕缕黑色的气息在萦绕。
这些黑色气息随着沸水的翻涌,也在缓慢地消散。
「果然是邪神的气息!」他口中喃喃。
锅中沸水的气息此刻也让他十分熟悉。
此前在洛水县,他就感受到不少。
就在这时。
他口中邪神二字蹦出,顿时引起前方合围在锅前的几人惊厥。
「谁?」有人立刻回头望向身後。
邪神这两个字。
这些天他们讳之莫深。
他们可是见过官兵,曾当街宰杀敢吃拜神教发放肉芝的人。
吃肉芝,在官兵眼中可是死罪。
而官兵口中的称呼,便是邪神。
随着他们纷纷转头,也看到了早已到来的江宁。
「你是什麽人?」搅拌锅中肉芝的老叟此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目死死地看着江宁。
他看到了江宁眼中燃烧的火焰,看到了一双淡淡的金瞳,心中顿时无比恐惧。
围在锅前的众人此刻的人默默退到一旁,给江宁和他们口中的刘掌柜流出足够的空间。
同时,也有两人默默的朝着破庙的门口退去,眼中闪过幽幽的绿光。
如此种种,皆清晰的落入江宁观察中。
「你们口中的肉芝吃了会死人!」江宁道。
「我当然知道!」刘掌柜顿时变得很激动:「吃了这东西,被官兵看到就会被杀!可能会死!」
「但是不吃,我们这些人马上就要被饿死!」
「官府都已经很多天不振粥了!」
「我们为了活下去,只能选择这样做!!」
刘掌柜看着江宁,越说越激动。
用激动的外表来掩饰他紧张无比的内心。
闻言,江宁摇摇头。
「我来了,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就不会饿死!」
「你们敢吃这东西,必死!」
话音落下,江宁目光看向前方的大锅。
然後右手一伸。
咔咔咔——
两道锁链顿时从他衣袖中延伸出来。
一条锁链为赤色,好似燃烧的火焰。
一条锁链为黑色,好似深邃的深渊。
看到朝着前方延伸的两条锁链,众人纷纷後退避让。
刚刚搅拌大锅的老叟也不由的朝着身後退了三步。
下一刻。
他就看到两条锁链延伸至大锅前。
随後对着大锅一卷。
两条锁链交汇的刹那,整口大锅和锅中地沸水以及肉芝顷刻间崩解,化为无数粉尘。
看到眼前这一幕,刚刚搅拌大锅的老叟更是一惊,再次後退。
他如何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他们有资格招惹的。
身後,破庙门口的两侧,那两人看着江宁的背影,眼中闪过惊惧之色。
就在这时。
江宁转身看向他俩:「你们残食过同类吧?」
「什麽?」那两人一愣,随後就看到金光一闪,身上顿时充斥着灼烧的剧痛感。
他们低头一看,只见身上已经燃起了大火。
「不!不!!我们错了!!!」两人口中发出惊恐的声音。
但迎接他们的,是江宁冰冷的目光。
仅仅几个呼吸,两人就化为灰烬。
江宁随後转身扫过破庙中的其馀人一眼。
众人不由心中颤抖了一下。
随後就看到江宁朝着破庙外走去。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且过了许久,这才有人开口。
「这个人是谁?」那人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不知道!」有人摇摇头。
」刘掌柜,你也不知道吗?」那人又朝着刚刚搅拌大锅的老叟问道。
刘掌柜也缓缓摇了摇头:「之前没见过这个人,没去任何印象!我若是见过,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刘掌柜又补充了一句,继续道:「这个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有他来到白山县,不知道会不会让我们有了一条活路!」
听到这番话,有人道:「按他刚刚说的意思,应该会吧?」
「希望吧!」刘掌柜叹了口气。
然後用力的揉了揉肚子。
他能感受到自己肚皮的乾瘪,前胸已经贴着後背了。
尤其是刚刚飘散的肉香,让他分泌了不少口水,导致如今感觉饥饿感更甚了。
腹部如今都仿佛在灼烧。
这日子……不知道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