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回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在一个饭店里打包了三个菜当晚饭。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李天明依然坐在办公室里。

    李天明手里拿着一支烟，冷冷地扫了秦思洋一眼，继续发呆。

    办公桌上的菸灰缸中，已经插满了菸蒂。

    秦思洋将饭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自己坐上沙发，拿起了筷子。

    「老李，要一起吃点麽？」

    「你吃吧。没胃口。」

    秦思洋见李天明状态不对，又把筷子放下。

    「老李，怎麽了？」

    「没什麽，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和陈风荷的事？」

    「嗯。」

    秦思洋有些好奇：「说到陈风荷，我有些奇怪。她看起来条件那麽好，为什麽好像对你情有独锺？」

    李天明看都懒得看秦思洋一眼：「跟你无关。」

    秦思洋耸耸肩：「好吧，既然你不吃，那我自己吃吧。」

    他打开饭盒，闻着里面香喷喷的烤四腿乌鸡，口水都快流出来。

    「对了。我今天下午接到了一个来自警察局的电话，应该是找你的。」

    秦思洋嘴里塞着鸡腿，含糊地问道：「找我做什麽？」

    「不清楚，是一个女声。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什麽她因为医院突发的命案，没法参加宴会了之类的。说完就挂了。」

    「我再拨回去，发现那个电话是警察局传达室的。我又没去过医院，所以这个电话打过来，应当是让我提醒你的。」

    秦思洋眉头微皱，思考着打电话的人的意图。

    「医院命案……不就是杀了周扬他爹麽，又不是杀了他，有什麽好提醒的？」

    想到这里，秦思洋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应该是告诫我，不要再去招惹周扬。很可能周扬已经被警察局的人盯上了。」

    明白电话的来意，秦思洋也就猜到了给李天明打电话的女人是谁。

    他在警察局认识的女警只有一个。

    罗伊莲娜。

    看来，罗伊莲娜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或许因为不想卷入麻烦，并没有找自己挑明。

    她的这则电话，应该是为了让自己放弃杀周扬的想法。免得出什麽问题，进警局後说了她的事情，把她连累。

    秦思洋笑了笑：「这倒是她多虑了。周扬还没有高中毕业，我杀他自己也要麻烦。就算斩草除根，也得等高考结束後再说啊。」

    李天明吐了个烟圈：「你真的打算杀周扬？」

    「当然。万一他哪天觉醒了序列能力，或者一直憋着害我怎麽办？不杀他，留着给自己找罪受？」

    李天明无奈摇头：「你说你小小年纪，成天杀人，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秦思洋揶揄地看了李天明一眼：「都是咱们学校教育的好。」

    「我可没教你这些。」

    这时，秦思洋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陈风荷发来的简讯。

    内容非常简短。

    「手术顺利。明天下午五点半，鸿运饭店。」

    秦思洋冲着李天明道：「老李，明天下午五点半，去鸿运饭店见陈风荷。」

    「知道了。按照之前说好的，你要给我十瓶序列魔药。」

    「十瓶？」秦思洋哼了一声：「你怎麽不去抢？！」

    李天明掐灭了烟：「我就是抢，你怎麽办？」

    「老李，玩归玩闹归闹，我也不是特别看得起玩笑的人。周兴给我特招名额，才五瓶序列魔药。你当我的【保险人】，才八瓶序列魔药。」

    「让你去跟陈风荷那样的大美人吃顿饭，你不给我钱就算了，还要我给你十瓶序列魔药，太过分了。」

    「和她吃饭，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欠她这个人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一面。」

    「你这花心大萝卜，少给我在这装痴情种。」秦思洋也不耐烦了：「要魔药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吧。」

    李天明道：「秦思洋，这序列魔药你若是不给我，又要怎麽处理呢？」

    「毕竟，我看你自己也从来没用过。」

    秦思洋忽然一怔。

    眯着眼看向李天明。

    「你什麽意思？」

    「你的序列魔药，就放在我的办公室。里面有没有少，我一眼就能看到。这麽多天，你都没有喝一瓶序列魔药，那不是说明，你根本不需要麽？」

    秦思洋的眼神愈发阴狠。

    他明明买了个箱子，专门锁住自己的序列魔药。没想到李天明却偷偷打开看了。

    李天明似乎聪明得过了头，让秦思洋很没有安全感。

    「李校长，你不知道不该随便动别人的东西麽？」

    李天明神色平静地摆摆手：「你不用紧张，我对你的秘密没那麽好奇。序列能力觉醒到现在，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秩序也没有完全建立。我估计，每十个序列者，就会有一人身藏秘密。」

    「你既然不用，不如给我。毕竟你要在特招中取得好成绩，还需要继续猎杀神明，也需要我当【保险人】。」

    「我只要你几瓶序列魔药，不算过分。」

    「何况，我本来是没打算要的。奈何你给我惹了陈风荷这个大麻烦，给我些处理麻烦的费用，也是理所应当。」

    秦思洋双拳微微攥紧。

    麻烦。

    他和李天明的关系太过复杂，已经不是能杀掉他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十瓶序列魔药，若是能稳住李天明这个油腻中年，也可以接受。

    但他担心以後再去猎杀神明时，李天明得寸进尺，要更多的序列魔药。

    所以为了保险，秦思洋现在必须说清楚。

    「以後再去猎杀神明，你当我的【保险人】时，打算怎麽分配？」

    「还是之前一样，你给我一半的钱就够了。」

    这句话倒是让秦思洋很意外。

    他以为李天明会狮子大开口，起码会要走一半的序列魔药。

    结果依然只要求分钱。

    秦思洋怀疑地问道：「你是认真的？」

    「我有必要说谎麽？我说了，之所以和陈风荷吃饭要你十瓶序列魔药，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你给我惹了个大麻烦。你以为我的这句话，是在开玩笑？」

    李天明的态度冷漠又平淡，让秦思洋有些不适应。

    似乎李天明真的对与陈风荷吃饭这件事，无比抵触。

    秦思洋不禁问道：「陈风荷……背景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