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没有给出秦思洋答覆,拿起衣服离开了办公室。
只剩秦思洋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吃着饭。
不知是否是因为饭菜有点冷下来的缘故,秦思洋也忽然没了胃口。
他把筷子一扔:「妈的,净是麻烦事。」
秦思洋转身进入了浴室,冲了个澡放松心情。
等他出来时,忽然看到手机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心头一紧,总觉得又有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这二十几个未接电话,来自两个号码。
一个号码打了二十一次,另一个号码打了两次。
这两个号码他都不认识。
「洗个澡的功夫都不给。」
他先拨通了第一个打了二十一次的号码。
「喂,我是秦思洋,你哪位?」
对话另一头的声音无比急切:「秦思洋?是我!我是沈石松!」
「沈石松?」秦思洋思索了片刻:「没听说过。」
「我……你绑架了我还记得麽?我是钱问道的外甥啊!」
原来是那个蠢人。
「哦,你给我打电话,有什麽事麽?」
「我舅舅遇到麻烦,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被管理局的人抓走了!我知道你最近非常厉害,还有【保险人】助你猎杀神明,肯定有些背景。你能不能帮帮我舅舅?」
钱问道被抓了?
秦思洋立刻感到不妙。
「他是为什麽被抓的?」
「不清楚!管理局的人员说,罪名是挪用大量序列魔药。但我知道肯定是假的!我是他的外甥,他如果挪用了大量的序列魔药,起码应该给我一两瓶才是!但是不仅我没有,他自己的序列等级也一直停在二级,怎麽可能挪用过序列魔药?!」
沈石松的理由,在秦思洋眼中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谁说挪用序列魔药就得自己用了?
更何况,沈石松又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若是把贪污的序列魔药给他用,保不齐什麽时候就会被卖掉。
但秦思洋认为钱问道不会挪用序列魔药。
很简单。
他若是挪用了序列魔药,何苦去挣伪造序列身份的钱?
倒卖序列魔药去黑市,既省时省力,又赚得盆满钵满,哪还用天天蹲在【艾西可虚拟聊天室】那麽麻烦。
除非钱问道是个绝顶贪婪的人,西瓜绿豆来者不拒。
可以秦思洋对钱问道的了解,他做事极其谨慎,近乎滴水不漏。
绝对不会做以身犯险的事情。
挪用管理局的序列魔药,是重罪。
他曾经在【弑神营地】看到过有关的联合政府法律。贪污挪用一瓶序列魔药就足够入狱,十瓶就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他钱问道可不是挣钱不要命的主。
「沈石松,你为什麽给我打电话,不去求你舅舅的同僚?」
「是我舅舅在走之前告诉我的,让我联系你。」
钱问道说的?
「可是,他被抓走,我也没法见到他啊,你打电话给我,要让我怎麽办?」
「我……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麽办法麽?」
秦思洋心里骂了一句。
他也就去过管理局两三次,哪能有什麽办法?!
秦思洋深吸一口气,想着不要和傻子置气,循循引导沈石松:「首先,我们要去见到钱问道,了解下情况。他现在被管理局羁押,你知道什麽见他的办法麽?」
沈石松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舅舅被带走的时候,并不是拘捕令,而是调查令,说明他还没有被革职查办!按照规定,是可以面见家属的!你现在有空麽?我带你去管理局见我舅舅!」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管理局门口见。」
「好!」
秦思洋挂了沈石松的电话,也顾不得擦乾头发,拿起一件李天明的外套就穿上,然後出了门。
他一边赶路,一边拨通了另一个未接电话。
「喂,我是秦思洋,你找我有什麽事?」
「喂,我是奥洛夫。」
对面低哑的声音一响起,秦思洋就又一次全身紧绷,陷入警觉之中。
他不禁放慢了脚步,思考着奥洛夫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你找我,有什麽事?」
「你现在在哪?」
「跟你有什麽关系?」
「我需要你的不在场证明。」
秦思洋哼了一声:「在学校呢,正准备往外走。你如果不信,明天可以来学校调监控。」
「你不在外面?」
秦思洋很是不耐烦,他一想到奥洛夫就心中厌烦不已:「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麽杀人焚尸案,要安在我的头上了?我说奥洛夫探长,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一个人看?我从医院回学校时做的公交,上面很多人都能给我作证。」
「所以,你没有任何作案时间?」
秦思洋轻笑一声:「我说的话,已经不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了麽?你告诉我,离开医院就坐公交,然後回到学校,我能去哪作案?!没什麽事,就挂了!」
「等等!好吧,看来这次的案子,真的不是你做的。」
「你别给我挖坑!我什麽案子都没有做过!」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周扬死了。和他母亲一起死在了小巷子里。」
「什麽?!」
秦思洋傻眼了。
「这下你知道,我为什麽会怀疑你了吧?毕竟,你刚刚杀完了他的父亲。你们华国人,最喜欢斩草除根那一套,所以我推断,你为了绝後患,将他和他母亲也杀掉了。」
「那你可真是错怪我了。我不傻,周扬是学生身份,杀了周扬,自己也有麻烦。」
「案件虽然与你无关,但我们警方还是需要你的配合。」
「你都说了与我无关,还要我配合做什麽?!」
「因为这次的案情,特别重大,需要认真调查,我必须联系一切有关人员了解情况。」
「不就死了两个普通人麽?有什麽重大的?」
「不止他们。我暗中派去保护周扬和他母亲的女警,也被杀了。」
秦思洋彻底怔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阵阵风声在话筒边响起。
奥洛夫等得有些不耐烦:
「喂?秦思洋?你还在麽?你听见我刚刚说了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