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做该做的事
校场上数匹骏马在往来奔驰,也就是朱楼等人在卖弄骑术了。
马寻稍微看了一下,随即来到观礼台。
福庆公主端来茶,「舅舅喝茶。」
「这事情闹的。」马寻笑着开口,「你岁数比我还要大不少,还是公主,哪能给我端茶。」
福庆公主就有些泼辣的说道,「就是比舅舅虚长几岁,那也是晚辈。再者说了,舅舅才情丶德行都令人钦佩,岂是我这妇道人家能相比。」
庆阳公主也说道,「就是,当年大伯母领着我去滁州的时候,都是皇后殿下仁慈才能有我今日。」
马寻就是沾了马秀英的光,不只是身份,也是因为马秀英当年的一些善举丶
仁义,让马寻不管是在宗室内部还是在勋贵群体中间都有着天然的『优待」。
福庆公主看着校场说道,「本以为她是王保保之妹,是有些本事的人,哪知道看着也就一般。」
马寻也评价说道,「自小长在河南,估计也就是和我一样後面稍微练了下骑术。从河南到北平,然後被攀到开平丶陕甘,就这麽点骑术了。」
福庆公主和庆阳公主也都笑了起来,因为观音奴的骑术在女子当中确实不算差。
可是真要说她是币帼不让须眉,那就是过誉了,她没有那麽厉害。
庆阳公主继续评价说道,「婉儿的骑术比她强,估计老二家的那个不管是骑术还是箭术都要比她强。」
福庆公主有些失望的说道,「本以为是将门虎女,哪知道也就是如此了。」
「估计你在北边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马寻开玩笑说道,「你是陛下侄女,又是文正的妹妹,他们得怕你。」
福庆公主开玩笑说道,「舅舅这话说的就不在理了,北边的人不怕我。真要是有陈友谅的馀孽,那得怕我。」
朱文正在大明就是尴尬的存在,说他是忌讳吧,可是朱元璋也不掩盖这个侄子的存在,有些功劳等等也都记下来。
可是要说没点忌讳也不对,对朱文正的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
不过自家人偶尔提起,那也是没什麽问题。
马寻开玩笑说道,「你们两个现在这麽捧着我,是有何目的?」
福庆公主连忙说道,「舅舅,我家王昌丶妹妹家黄铉也都是到了读书的岁数,还请舅舅代为管教。」
庆阳公主也连忙说道,「舅舅本就是长辈,才情也是大明第一。他们若是有舅舅管教,肯定能有些出息。」
福庆公主继续补充,「铁柱那孩子本是个顽劣丶阴狠的德行,现在给舅舅教的多好!」
马寻看了一眼校场,说道,「铁柱还要继续改,你是他亲姑姑,就得管的严点。他那母亲又是个没见识的货色,你得多看着点。」
福庆公主连连点头,以前朱守谦是被养在皇宫,有些事情她不好多过问。
可是哪知道大哥这独子现在变成这德行,这可将人气的不轻。
至於那位嫂子,以前还是要敬着她。可是将我侄子养成那个样,有些时候就不该处处让着那位嫂子了。
马寻随即对福成公主丶庆阳公主说道,「开蒙的时候不归我管,他们岁数太小。我看过些时候老五丶老六几个也要我管。到时候送过来,我一起管着。」
福成公主她们喜笑颜开,虽然她们是公主,也不算是特别聪慧,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心里明白。
以前一直都是马秀英在负责教导皇子丶宗室,现在大部分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只不过如今的一些变化是马寻的德行和能力不俗,这也让一些人看到了可能性,他就是皇后的帮手。
尤其是考虑到他与皇帝丶太子都非常亲近,有些身份的人自然就想要将嫡长子送到马寻的身边。
说到底就是大家虽然和皇室亲近,不过还是希望得到更多的信任和认可,马寻就是一个很好的『中间人』。
在校场上,观音奴也算是箭无虚发,几乎都是正中靶子,朱楼等人也不落下风。
但是黄琛丶王克恭就不一样,他们不是站在原地射箭,而是纵马骑射。
陈清更是在马寻的示意下展示着花哨的骑术,双箭启发丶跳马夺箭等。这员悍将是怎麽高难度怎麽来,看的朱等人膛目结舌的同时也自叹弗如。
看到朱楼等人回来,马寻笑着说道,「也莫要觉得灰心丧气,你们岁数还小,以後练练还能有些长进。」
朱楼就郁闷的说道,「我岳丈在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上阵杀敌了,他十六七就能将万人丶与元鞑子厮杀不落下风。」
「知道自己的本事不够了?」马寻就颇为开心,「知道不足就上进,不要总是以为自个儿多厉害。你们现在的厉害,那是因为你们是皇子,是皇帝厉害你们沾光!」
朱楼等人无话可说,道理他们自然也明白。只是现在陈清没有留手,这也让他们看到了和大明悍将之间的差距。
这还是马寻收敛着呢,要不然现在的朱楼等人就要遭受更大的打击了。
陈清个人勇武在大明算是比较出挑,不过这真不算是最厉害的。
如今的凤阳卫指挥使瞿通就是个人物,这人善使长枪,但是箭术几乎冠绝军中。
瞿通的儿子叫瞿能,孙子叫瞿郁丶瞿陶,这父子一度打上北平城墙,在白沟河几乎就活捉了朱老四丶一箭射中了朱棣的头盔。
现在的瞿通就算是马寻的部将,瞿能那就只是帐下一小卒了。
马寻好列也是大都督府的右都督,更何况瞿通父子现在都是在凤阳卫,说他们就是马寻的帐下列将十分的合理。
稍微进行了一些打压教育,马寻很满意成果。
让朱楼等人清醒了一点,也让观音奴看清楚了差距。
别以为自个儿多了不起,平时都是让着你们呢,要是因此小看了天下人,那才是不自量力。
没看到我这个徐国公看着是威风凛凛,实际上总是想着抱大腿,提起打仗的话想着的不是跟着徐达就是跟着常遇春。
其他人都难让人放心,就是我那宝贝外甥李文忠都不能绝对放心。
回到住处的马寻打趣着观音奴,「和他们比你肯定是比不上,我大明的太子妃丶秦王妃也都是将门虎女,你也是比不过。」
观音奴有些闹别扭的背过身不想理马寻,不只是因为被打击到了自信,也是因为这些天的相处,觉得马寻虽然「轻浮」,可是好相处。
在他面前耍点小脾气可没什麽问题,这可不是一板一眼丶不苟言笑的贵族老爷。
只要不是一些原则性的事情,甚至就算是有些小任性,他也都可以容忍,甚至会哄着。
这样的一些做派在如今这个年代不是没有,只是有一定身份的人,很少如此马寻也不恼,继续说道,「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在我这里没多少规矩,总是在後宅怕是也没意思。」
观音奴有些小心的问道,「我要是喜欢骑马打猎呢?」
「看时节,总不能天天去打猎。」马寻就笑着说道,「反正也不指望你养家糊口,只要不是奢靡无度,由着你。」
观音奴就继续问道,「那我要是想要去游山玩水呢?此前都是在北方,没见过一些江南景色。」
「在应天府就能四处转转,凤阳这边不算是江南美景。」马寻就笑着说道,「下回去苏州,吴侬软语丶小桥流水。到时候你浣纱,我去采莲蓬。」
观音奴有些心动了,不过还是嘴上逞能,「你还是带着夫人去,我就是侍妾。再者说了,西施浣纱,那可不是好徵兆。」
也对,西施浣纱的话,很容易联想到夫差。
不过马寻就打趣说道,「你这心思还真多,一个国家亡了就将罪过冠在女子头上,这西施到底是有多少权柄啊?」
听着马寻这麽说,观音奴忽然间觉得她的『离经叛道」不值一提,因为眼前这人的很多观点和如今的一些普世价值不一样。
观音奴就继续说道,「我还想去杭州看看,听说那边的西湖很好。」
「我迟早是要去。」马寻叹气说道,「就算是找不回我娘的遗骸,也是该给她在老家立个衣冠冢。」
这不是马寻不孝,而是马秀英早就为马寻考虑到这些了。
毕竟在宿州老家的徐王陵,那就是合葬墓,只不过马寻娘亲的只是衣冠冢,
只是一个简易的发簪作为纪念。
听到马寻这麽说,观音奴自然也不敢多说什麽。
马寻的身世不是秘密,京城不少人都知道。
更何况作为侍妾,在被抬进府之後,皇后和徐国公夫人也都是对她进行了不少教育。
刘姝宁是不需要立规矩,但是观音奴刚进门可就是被马秀英和刘姝宁立了规矩。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为观音奴是『小』,更因为她的身份,那就得弄清楚自己的位置。
马寻有些好奇,「我们迟早还是要北上去打和林,你到时候是支持我,还是想着你兄长?」
观音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一女子能如何?我只求你不要败亡,只求我兄长能安稳。」
马寻嘿嘿直笑,忽然说道,「那咱们加把紧,到时候你有了儿女,我就可以在阵前喊话了,说不定你兄长想要见见外甥就降了。」
观音奴又羞又恼,眼前这人就正经不了多久,就惦记着那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