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不正经的马国舅
在凤阳的生活不错,可是马寻还是要回京城。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生日就要到了。要是再不回去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他本人是对生日不在意,可是对於一些人来说这可是大事,甚至是想到他几乎不过生日反而觉得亏欠。
观音奴有些期许的问道,「听闻夫君是过江时有所感,这才吟诵《临江仙》
,不知今日有何感?」
看了一眼在甲板上『引高歌」的旺财,再看看观音奴,马寻是无语了。
「你怎麽也是这样子?」马寻忍不住吐槽说道,「我是附庸风雅,我的妻妾倒是真喜欢诗词歌赋。」
观音奴就不说话了,谁不喜欢才子佳人呢,谁不钦慕文武全才呢,马寻显然就是。
说到底就是『汉化」严重,观音奴可不是草原上的女子。
看着观音奴有些失落的样子,马寻酝酿半天后说道,「倒是有些感想,不过早前就有了。」
看着观音奴一副期待的样子,马寻表情严肃,「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观音奴瞬间脸色通红,直接转身就朝着船舱去了。
这大明第一才子是有才情的,只是作的词慷慨悲壮丶淡泊洒脱,可是作的诗怎麽就这麽轻浮呢?
逗完观音奴之後,马寻忽然觉得大事不妙,「这事情你给我闭嘴,不许记下来!」
赵大勇一副为难的样子,连忙求饶,「国舅爷,不是我不遵令。只是陛下有旨意,但凡您吟诵诗词,都得记下来。」
「这是词吗?」马寻有些急了,「这就是我与侍妾逗趣,说出去多难听!」
不只是难听,简直是风评被害啊,怎麽就是『金针」了,那是对我人格的污蔑。
忧心的马寻又多了一些担忧的理由,京城这个是非窝本来就不是他喜欢的地方,更何况很有可能风评被害。
虽然在如今这个年代不少文人雅士会喜欢将一些闺阁趣事拿出来作为素材,
但是马寻不喜欢这些啊。
回府是不可能的,这是直接进宫了,先去徐王祀拜祭。
「姐夫。」看到李贞,马寻笑着开口,「姐夫精神烁烁丶气色也好,肯定是保儿和景隆都孝顺。」
李贞笑的就很开心,都这麽岁数的人了,可不就盼着儿孙都好麽!
「小弟这些天在老家也是辛苦了,听说老二几个也有长进。」李贞打量着马寻,说道,「你啊,怕是白净不了。」
马寻就嫌弃的说道,「那几个小子种的田实在一言难尽,早稻算是勉强能看了。晚稻的时候他们得挨骂,我看不是绝收就是欠收。」
李贞自然明白,「误了农时,他们那几亩地肯定不能指望有产出了。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後也能知晓好歹。」
要是寻常的农户人家误了农时,那就是全家的生计了。
对於朱楼等人误了农时,马寻倒不至於上纲上线。有些事情就是吃一堑长一智,不要指望藩王处处都是和普通百姓共情。
只要能够知晓一些好岁,心里有着那麽点仁慈,以後少折腾一下生活不易的百姓就好。
马寻看了看四周问道,「景隆呢?也不出来叫人。」
「去你姐那边了。」李贞宠溺的说道,「你姐非说景隆长的好,想着以後她侄子也长的英俊。」
马寻连忙说道,「这倒是真的,虽说我自谢还算是有些相貌,只是也不敢多比较。」
李贞丶李文忠和李景隆,这祖孙三代都是大帅哥,尤其是李文忠和李景隆更是有些帅的惨绝人寰了。
李景隆自小长相清秀,这也是在历史上留下名的举止雍容丶顾盼伟然,朱元璋就格外喜欢这个外甥孙子。
李贞就笑着开口,「你家驴儿以後指定也差不了,你和你媳妇个头都高。就是这个眼睛,驴儿得像你才好。」
马寻在和李贞闲聊,观音奴则是给李贞行了个万福就乖乖回小院。
至於李贞眼皮子都没抬,不是他倔傲。而是这个老头和朱元璋很多时候观点一致,妻是妻丶妾是妾。
对刘姝宁这个弟媳妇肯定会尊重,但是对观音奴这个侍妾就用不着那麽重视了,哪怕传闻马寻似乎很喜欢这个侍妾。
马秀英带着大肚婆刘姝宁来了,只是在马寻亲热喊人的时候,马秀英狠狼的瞪了一眼马寻。
刘姝宁虽然眼里全都是欣喜,不过也有些羞恼。
不用想了,肯定是《三言两拍》的事情,果然是很快就传到了帝後的耳朵里,这不知道要怎麽解释了,不知道得被怎麽笑话了。
马寻就非常尴尬,连忙解释,「就是逗着她玩,哪知道惹出这样的事情。」
刘姝宁反倒是不意外,因为马寻在她面前的时候也时常不正经,也不至於担心马寻『移情别恋」。
马秀英就忍不住向一头雾水的李贞抱怨,「姐夫,我马家书香门第丶耕读传家,我这弟弟是有才情丶有本事的人,就是用不到正处。」
李贞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说道,「小弟的才情丶本事用不着多说,
他岁数小丶性子不稳,也用不着急。」
马秀英更加来气了,「让他作诗词,他就推三阻四。先前还说想去勾栏听曲,说是羡慕柳三变为花魁填词,得歌姬供养。这混帐东西,现在真要这麽做了!」
刘姝宁都有些羞於见人了,以前只觉得是马寻故意逗趣说些不正经的话。
可是现在再看看他作的诗,可能不是随便说说了,是真的有这个心思。
李贞就连忙看向马寻,「小弟是沉稳本分的人,总不能是因为富贵了就胡来吧?」
这算是为马寻辩解,也算是的警告,这是担心学坏呢!
毕竟这麽些年,李贞也是见到了不少当初穷苦人家出身的得了权势富贵後是什麽德行。
尴尬到无以复加的马寻只能再次无力辩解,「姐夫,没那事。就是逗我侍妾玩闹呢,我本就是不太正经丶不算古板的人,这闹出笑话了。」
听到马寻这麽说,马秀英和刘姝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麽开口。这些理由无懈可击,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在李贞还想问问马寻到底是作了什麽样的『淫词艳曲」之时,朱标带着常婉来了。
朱标有些戏谑说道,「踏青之时想着舅舅作诗传为佳话,那时说什麽都不愿意作词。现如今看来,舅舅是七步成诗丶出口成章。」
马寻立刻对马秀英说道,「姐,我早说过标儿不太靠谱。这才成家呢,就拿我当兄弟了,都敢打趣我了!」
朱标有些慌,他是成亲了,如今的观点算是成人了。所以在长辈们面前,也不再单纯的是孩子。
更长远一点的来说,在朱元璋和马秀英面前,他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孩子,起码待遇和朱楼等人不同。
而自家这位舅舅以前虽然以长辈的身份为主,可是说话做事,有些时候还真是『平辈相交」。
只是现在直接开始告状了,而且这告状的技能是愈发纯熟了。
马秀英果然不满的对朱标说道,「先前你舅舅提起我还不大信,看来还是宽纵於你,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朱标有些赌气的说道,「你们老说外甥像舅,我在外头一向敦厚仁善。要说轻浮,我也没地学,只能是跟着我舅舅学。」
马寻和朱标大眼瞪小眼,其他人都懒得说话了,懒得理这些人。
朱元璋和马寻有些时候就是互相戳对方的肺管子,朱标大概是有样学样现在也开始有这样的迹象了。
说了也没用,反正也不至於伤了情分。
真要是见外丶不亲近,就不至於这麽闹了,真要是处处都是客客气气,那反倒是不好轻易开口说话,开口前就要仔细斟酌了。
马寻也懒得多解释了,一会儿之後肯定要被嘲笑,那位更是重量级的。
朱元璋龙行虎步的来了,见到马寻很开心,「我就知道小弟到哪都能过得好,先前还担心是和我赌气不愿回来。现在再看看佳人相伴,乐不思蜀了!」
马秀英不高兴的说道,「说什麽胡话?要不是为了管教老二,小弟不得在家陪着姝宁?」
朱元璋尴尬一笑,弟媳妇现在有身孕呢,是不好添油加醋。
马寻就只能说道,「在凤阳事情多,老二几个种地种不明白。我习练战阵也有些迷糊,想要弄些有用的玩意儿头绪不少,就是制不出来。」
一大家子人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马寻说的是实话,可是绝对不是在场这些人希望听到的。
朱楼等人种田种不明白大家心里有数,也不指望他们能种好地。
而马寻练兵也练的一般,这不值得奇怪。他要是有天分,就不会只是在大都督府挂着职不管事了。
可是提及那些『研制」,好好的国公丶国舅对此有着执着的热情,就好似这才是他该做的事情,这不免让人觉得他聪明劲没有用在正道上。
在京城的时候喜欢研究一些东西,手底下一大堆工匠。
跑去了凤阳更是没人管了,也没其他的事情,听说开始和工匠一起和泥玩,
跟着铁匠在打炉胚了。
这还得了,继续放他在外面,真就是成了工匠了。
还是一个想要寻花问柳,在惦记着闺阁情趣的时候想要去云游四海的闲散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