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顾寒根本难以分辨出，对方到底是董适还是懂事。

    不止他。

    就连凤汐，也是没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

    「难得。」

    千夜感慨道：「球球可算找到亲戚了！」

    周围。

    众人面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董适的大名，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平日里无数人私下调侃这个名字，只是却少有人见过他，可今日一见……他们觉得，比起名字，董适的身材更值得调侃！

    见过圆的。

    没见过这麽圆的！

    下意识的。

    所有人都是看向了顾寒身边的球球，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

    还是这个更圆！

    所谓心宽体胖，董适自然知道自己在众人心里的形象，只是半点不在乎，乐呵呵的，笑眯眯的。

    顾寒古怪道：「董副会长，什麽事如此高兴？」

    「咳……」

    董适有点尴尬，「尊客，我没笑。」

    顾寒：……

    董适也很无奈。

    天生的喜庆脸，很容易被人误会。

    顾寒仔细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的形象虽然有点滑稽，可生得白白胖胖，圆圆润润，大耳垂肩，面相宽厚仁善，再加上那天生的喜庆感……要不是有头发，活脱脱一个佛陀转世，弥勒再生！

    「尊客。」

    董适又是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奇珍，试探道：「这些东西，是你的吧？」

    刚刚那管事传讯时，已是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不错。」

    顾寒点点头。

    「如此便好。」

    董适语气有些激动，「虽然说咱们落云商会从不做那强买强卖的勾当，可我还是建议尊客，将这些东西留在商会，条件价格还有其馀的东西……都是可以商量的！」

    旁的不说。

    若是顾寒同意，这就是落云商会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桩生意了！

    「这个麽……」

    顾寒想了想，手一握，那条八岐蛇已是消失不见，紧接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满地的奇珍一件件都收了起来。

    眨眼间。

    场间已是空无一物。

    「唉……」

    赵老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

    顾寒是不打算卖这些东西了。

    董适也是哭丧着脸，暗暗惋惜错过了一桩大生意。

    当然了。

    在顾寒看来，他……还是在笑。

    众人一脑子的雾水。

    顾寒不愿意卖这些东西，那水晶令牌，乃至更高等级的令牌从何而来，难不成他是忘了之前的赌约了？

    唯有那刻薄男子。

    前一刻，山穷水尽，可这一刻，又是柳暗花明，他的心情很激动。

    「我赢了！」

    「你可不能言而无信，该吃的东西……不能少！」

    顾寒懒得理他。

    这种小角色，他根本没放眼里，应下这个赌约的真实目的，还是为了让落云商会的高层现身罢了。

    「尊客。」

    董适有点不死心，还在做最後的努力，「可否考虑一下，条件……真的是可以商量的！」

    「董副会长。」

    顾寒笑了笑，「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不知道价值几何，你帮我看看？」

    「恩？」

    董适一愣，又是一喜，「还请尊客拿出来一观！」

    顾寒也没犹豫。

    手一翻，一枚通体幽黑，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玉符已是落在了手中。

    董适愣住了。

    赵老也愣住了！

    黄泉符！

    一旁，冯十六也是紧随其後，将自己的身份亮了出来。

    二人又是一愣。

    又一枚！

    「两位。」

    董适试探道：「你们……」

    顾寒笑着点点头。

    「赵正，拜见两位使者！」

    得到了答覆，赵老心中再无疑虑，面色一肃，对着二人恭敬一拜！

    顾寒有些意外。

    他还想拉拢赵正进组织的，没想到对方已经是自己人了。

    「见……见过两位使者！」

    董适也想行礼，只是他很努力地想弯腰，可那八尺半的腰……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没法弯！

    也弯不下来！

    不要强腰所难！

    「两位使者。」

    他急得脑门子直冒汗，尴尬道：「你们看我这……」

    「算了。」

    顾寒强忍着笑，宽慰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泥礼节，我不看重这个！」

    「诶，诶，好！」

    董适长长松了口气。

    其实，论修为，他也是无量境的巅峰，比顾寒高了不知道多少……可修为再高，他也不敢对顾寒不敬。

    组织的规矩。

    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尤其是他资历不深，刚刚进入外围组织没多久，就更不敢放肆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

    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使者是什麽。

    他们不清楚。

    可赵正和董适对顾寒的恭敬，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位……

    到底是何方神圣，哪路神仙啊？

    就连那管事和三名鉴定师，也是震惊不已。

    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董适和赵正见了会长的时候，也没这麽谦卑过，想到顾寒先前说要见会长的话……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个念头！

    莫非。

    他不是来砸场子的，他的级别，是真的比会长还要高？

    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难怪。」

    赵正看了一眼顾寒，感慨中透着敬畏，道：「平日里这些奇珍，想见到一样都很难，可今日竟然见了这麽多……原来是出自使者之手，这就很合理了！」

    摆渡人具体做什麽，他了解得不多。

    可他很清楚，想要成为摆渡人，要比成为外围成员难了无数，就看落云商会存在了如此多年，可其实选中的人极少，能成功通过考验的，更是近乎没有。

    不远处。

    那刻薄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寒，眼中诸多情绪不断流转，不甘，不信，不服……还有一丝惊恐！

    狗腿子的本能告诉他。

    他大概率……踢到铁板了！

    「董副会长。」

    顾寒收起黄泉符，故意笑道：「这东西，换一枚水晶令牌，不过分吧？」

    「这……」

    董适苦笑，「使者您别开玩笑了，您要这玩意做什麽，您二位莅临到此，是咱们商会的荣幸，在自家的地方，您需要什麽，吩咐一声，我自去为您取来便是了，你要令牌……不是打我的脸麽？」

    别说水晶令牌。

    就算是再高级的令牌，就算是百枚千枚加一块……也比不上黄泉符的一角！

    「倒是个会说话的！」

    千夜赞许道：「当个副会长，屈才了！」

    顾寒深以为然。

    董适……是真的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