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令牌还是要有的。」
感慨归感慨,可顾寒依旧坚持,朝一旁瞥了一眼,淡淡道:「不然怕是不好服众!」
「这……」
董适一愣,突然想到传讯里提到的赌约。
想到这里,他根本没有犹豫,当即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晶令牌,流光四溢,卖相不凡。
「使者。」
将令牌递给顾寒,他恭敬道:「一枚够不够?若是不够,我再给您刻个百八十块?」
「你还能刻这个?」
「不瞒使者。」
董适矜持一笑,「这东西,本就是我设计的。」
顾寒恍然。
众人觉得有点梦幻。
在他们心中,象徵着无上荣耀,费尽一生也根本得不到,甚至见不到的水晶令牌,在董适眼中……也就是随手雕刻而成的。
此刻。
那尖刻男子身子不停往後缩,很想让顾寒忘了他。
只可惜。
他的长相太过深入人心,属於看一眼就能记一辈子的那种。
顾寒也不例外。
只一眼,他就在茫茫人群中锁定了这个长相奇特的打赌对象。
「你输了。」
晃了晃令牌,他只说了三个字,便随手把令牌扔给了那个信奉『颜值即正义』的管事。
「送你了!」
「啊?」
管事懵了。
这这这……这是我一个小小的管事能拥有的东西吗?
「他人不错。」
顾寒夸奖道:「好好栽培!」
「使者。」
董适笑得很灿烂,矜持道:「其实,他……就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顾寒突然觉得。
董适若是和李大院主搭配……干活一定不累!
都是大才!
「杵在那做什麽呢!」
树苗子看了一眼那呆若木鸡的刻薄男子,又瞥了一眼那灰鳞鼠的排泄物,一甩秀发,嚣张道:「吃啊,树爷爷我看着呢,敢少吃一口,小心爷爷脚下无情!」
刷刷刷!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那人身上,虽然不说话,可神情却很兴奋,意思不言而喻。
愿赌服输,吃!
人群中。
唯有一人以手掩面,伤心得难以自持,睹物思人,似乎想到了他那个妻儿全跑了的倒霉朋友。
「你……」
那刻薄男子顿时慌了,只是想到自己的後台,态度依旧很顽固,「我是齐公子的人,齐家,上元界的齐家……听过没!我劝你别太过分……否则公子知道了这件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咯噔一声!
众人心里齐齐一眺。
上元界?
齐家?
没见过,总听过,齐家的名声很大,他们根本没想到,这刻薄男子竟是齐家出身,顿时理解了他之前为何那麽嚣张了。
就算是齐家的狗腿子。
在他们这些人面前,也有嚣张的资本!
「使者。」
董适犹豫了一瞬,悄声道:「这齐家……」
「齐家怎麽了!」
赵正听得眉头大皱,抢先道:「老头子我修为低,可不聋!挑起事端的,是他!咄咄逼人的,是他!愿赌却不服输的,还是他!此等小人,合该他有此下场!」
闻言。
董适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言。
脑子但凡正常点的,吃**这种事,自然是做不来的,更何况还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吃,自尊是小,主要……没法下嘴!
刻薄男子也一样。
自己吃,是不可能的。
「老爷!」
树苗子的腰还没接好,倒挂在顾寒肩头,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得找个人帮帮他啊。」
找谁呢?
顾寒目光扫过身边的人。
下意识看了凤汐一眼,凤汐有些嗔怒,狠狠瞪了他一眼。
想什麽呢!
顾寒连忙看向球球。
「呜……」
球球眨了眨眼,无辜地摊了摊小翅膀,表示手太短,不好操作。
毫无疑问。
这是个脏活,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脏活。
没人愿意干。
就连树苗子,也是一脸的嫌弃。
「我来吧。」
冯十六叹了口气,强忍心中不适,站了出来。
虽然恶心。
他却很有觉悟。
这种脏活,卧底不干谁干?
「使者。」
也在此时,董适臃肿的身体一让,伸手道:「请楼上说话。」
顾寒心里一动,明白了对方有话告诉他。
「冯大哥。」
想了想,他嘱咐道:「别在这里动手,弄脏了,生意就不好做了。」
「放心。」
冯十六点点头。
「注意!」
树苗子故意调侃道:「千万别把那玩意弄身上了,不然……嘿嘿嘿。」
想到那种後果。
饶是身为鬼王,见惯了大风大浪,冯十六的脸也有点白。
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他把一肚子火都撒在了那刻薄男子身上,身形一晃,根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把他抓在了手中,而後又将那货架上的那坨排泄物小心翼翼虚托在手里,生怕弄破了禁制,身形又是一晃,已是不见了踪迹。
「可真惨呐!」
树苗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确实惨。」
顾寒笑了笑,闻言道:「阿树,你觉得,我用这玩意对付那些偷我东西的人,怎麽样?」
「老爷放心!」
树苗子吓得一激灵,赌咒发誓道:「欠您的钱,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您的!」
「别紧张。」
顾寒笑了笑,「就是开个玩笑。」
树苗子表面唯唯诺诺,心中大骂顾狗不讲究。
随着一行人跟着董适上楼,这场闹剧,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而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众人,对顾寒的财大气粗,神秘身份,以及那份从容洒脱……佩服得五体投地,俱是生出了人生在世,当如是的感觉!
「赵老。」
「这令牌……」
那名管事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晶令牌,悄悄追上了走在最後的赵正,想要把东西还回来,毕竟这东西太贵重,他不敢拿。
「你刚刚做了什麽?」
赵正有些好奇,为何顾寒会把令牌给这麽个不起眼的小小管事。
那管事不敢隐瞒,将提醒顾寒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赵正一愣,捻须一笑,感慨道:「这位使者,倒是个恩怨分明的性子,甚好,甚好啊!你做的很好,也很对,既是他给你的东西,你拿着便是,这也是你应得的!」
「可……」
那管事犹豫道:「若是会长知道了……」
「他?」
赵正笑容一敛,面无表情道:「他做得了我的主,做得了董副会长的主,还能做得了两位使者的主?让你拿,你就拿,谁敢问,让他来找我和董副会长!」
「是是是!」
那管事又惊又喜,只觉得天上掉了馅饼,晕晕乎乎,捧着令牌傻笑。
「先辈诚不我欺!」
他喃喃自语,「颜值,果然代表正义!」
「这位使者大人……长得如此英俊,玉树临风,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