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无主。」
正想着,红河鬼君再次开口:「可唯有实力,有天赋,有大志向者可得!」
「王座的意义。」
「也不仅仅代表位阶和实力的提升,还有身上背负的责任!」
「摩武,对这王座,你可感兴趣?」
顾寒心里一动。
「君上。」
他试探道:「您是说……要把这王座送给我?」
「哼!」
白骨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送你?
你还真敢想!
「不是送。」
红河鬼君也没有怪罪顾寒的意思,反而耐心解释道:「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去争罢了。」
「已经很好了。」
鬼三娘叹了口气,「王座,三百年才蕴生一次,可我鬼族的鬼帅,何止千万?其中九成九以上,连争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君上给你的特殊优待。」
按照规矩。
竞逐王座,是需要通过层层筛选的,唯有那些最顶尖的鬼帅,才能有机会进入最後的角逐。
而红河鬼君一句话。
却直接让顾寒跳过了这些繁琐的程序,等於有了个内定的名额。
他的运气这麽好的?
刚准备打入鬼族核心,就恰好有王座诞生?
想到这里。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突然生出了一种连大道都在帮顾寒的感觉。
「多谢君上!」
顾寒一脸的激动,「摩武定不负君上所望!」
他是真的激动。
正瞌睡了来了枕头,走累了想歇歇脚,就有把椅子,而且还是王座!
「不必如此。」
红河鬼君也不瞒他,道:「其实,本君此次出来,正是为了考察一些鬼帅,可没想到遇到了你。」
他手下的鬼王。
并不止白骨和鬼三娘两个。
自然的。
鬼帅的数量,就更多了。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若你是那平庸之辈,亦或者死在了方才的战斗下,这个机会,自然也就不会是你的。」
闻言。
白骨鬼王眼中鬼火一跳,突然明白了先前红河鬼君说另有赏赐的意思了。
赏赐的。
就是竞逐王座的名额!
念及此。
他的心情更沉重了。
王座之争。
乃是鬼族的一件盛事,又因为鬼族的行事风格,其中的激烈和残酷,远超想像!
若是木奎不死。
倒是勉强有资格去争一争,可现在……他手下虽说还有一些魔帅,可俱是平庸之辈,想争王座,半分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了。」
红河鬼君又是提醒道:「你的实力虽强,可跟我鬼族那些最顶尖的鬼帅比起来,还有不少差距,尤其是鬼力。」
木奎都看出来的问题。
他自然也能看出来。
眼前的顾寒,什麽都好,就是鬼力太少,持久力……稍显不足。
「此番回去,好好疗伤。」
想了想,他又嘱咐道:「稍後,本君会为你开放一些鬼池的权限,解决一下你鬼力的问题,至於之後的事,就靠你自己了。」
「多谢君上厚爱!」
「对了。」
似想到了什麽,红河鬼君破天荒犹豫了一瞬,「这段时间,专心提升自己,那些私欲杂念……往後放放。」
暗示很明显。
就差说出你专心悟剑,不要玩枪的话了。
鬼三娘脸一红,「君上放心,三娘……知道分寸。」
「君上。」
顾寒强忍住心中的腻歪,看了一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摸了摸鼻子,一语双关道:「其实我现在……心有馀而力不足的。」
白骨眼中鬼火一跳。
突然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你们都看到了。」
红河鬼君也不管顾寒是不是在影射白骨,叹道:「本君之前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那个新出现的十号摆渡人,不管是不是『一』的传人,可敢放出那样的狂言,想来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黄泉殿新鲜血液不断,且有愈战愈勇的趋势,相较而言,我鬼族却有些後继乏力了。」
「本君希望。」
「我鬼族也能出现一个惊才绝艳之辈,成为我鬼族的栋梁!」
「摩武。」
说到这里,他看了顾寒一眼,「本君更希望,这个能肩负起鬼族复兴重任的人,是你。」
「君上放心!」
顾寒面色一肃,朗声道:「什麽十号摆渡人,以我摩武观之,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若是遇见了,一剑斩了便是!也好叫他知晓知晓,我鬼族的底蕴!」
「好!」
红河鬼君赞道:「我鬼族天骄,就该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复兴鬼族!」
「让我族重现往日的声势,乃是本君生平大愿!」
「别让本君失望!」
说话间。
他抬头看向上空中昏黄色的雾气,语气中突然多出了几分怅然:「鬼族的未来……。」
话音落下。
白骨王座轻颤一声,瞬间隐没在了无尽的雾气之内,消失不见了。
呼……
鬼三娘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的压力也随着对方的离开而消失。
毕竟是第一次当内奸。
还是面对红河鬼君这种心思缜密的鬼族,若非有顾寒从旁策应,她中途几次都差点露馅。
他都不怕的?
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顾寒,她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次当卧底,就这麽熟练?
心性过人?
还是天赋异禀?
「哼!」
白骨鬼王眼中鬼火跳动,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寒,心中杀意沸腾,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今日,里子面子,全丢了!
还差点被扣上了一个内奸的屎盆子!
全拜这个摩武所赐!
小子!
我必杀你!
心中暗暗发誓,他也不说话,便欲离去。
「等等。」
顾寒突然开口。
「何事?」
白骨身形一顿。
「白骨大人。」
顾寒提醒道:「愿赌服输,那三成的领地,您什麽时候交割一下?您鬼王之尊,赖帐可不是个好习惯。」
白骨心里一痛。
三成的领地,代表的可不只是地盘,还有辖下的那些人族界域,和那些血食!
「等着便是!」
心疼归心疼。
他却也不愿失了风度,冷冰冰地扔下了一句话,身上黑雾翻腾,也是消失不见。
「老东西!」
鬼三娘冷冷地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复又来到顾寒身边,眉头微皱,「你……」
「别动!」
顾寒脸一黑,「保持距离!」
鬼三娘:「……」
「不好!」
没等顾寒再说话,千夜面色微变,突然道:「别大意,那个红河还没走!」
刷的一下!
顾寒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麽了?」
见顾寒面色僵住,鬼三娘一脸的怪异。
「三娘。」
顾寒心思急转,认真嘱咐道:「你别离我太近,我怕我……把持不住,君上说了,要克制自己!」
鬼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