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殿内。
听到端明的问话,四名鬼帅暗暗交换了个眼色,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大老远来这里。
就是为了和那个废物小白脸子切磋?
一等就是数日?
「端明兄。」
一名鬼帅试探道:「你真要和那摩武比个高下?」
「自然。」
端明眼皮抬都没抬,却是盯上了另一颗人心。
「这……」
另一名鬼帅犹豫道:「切磋还是小事,若是吾王降罪……」
摩武的身份。
他们已经和端明说明白了,可对方的态度很坚定,见不到摩武,就不走!
「无妨。」
端明半点不在乎,平静道:「鬼帅之间的切磋,再正常不过,便是三娘大人,也不会说什麽,再说了……我自有法子应对。」
鬼三娘。
他并不太害怕。
毕竟他身後,可是站着两尊鬼王的,每一个都比鬼三娘要强,而且资历要老得多!
「我有些不明白。」
一名鬼帅纳闷道:「区区一个摩武而已,端明兄随手便能捏死,又何必远道而来,专程找他的麻烦?」
「这样的对手,您看得上?」
「就是,一个废物小白脸子而已。」
「人族有句话,杀鸡焉用牛刀?不瞒端明兄,若非吾王……我单手就能弄死他!」
「除了吹枕头风,他还会做什麽?」
「……」
众鬼议论纷纷,言语中满是对摩武的鄙夷和不屑。
他们看得出来。
端明的实力不仅比他们强,而且比他们傲气,按理来说,看都懒得看摩武一眼的。
可如今……
吃饱撑的?还是另有目的?
本能的。
他们想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毕竟虽然恨摩武这个喜欢吹枕头风的,可他们更怕鬼三娘的怒火!
荣海的下场。
就是前车之鉴!
端明并未解释。
「诸位放心。」
目光扫过众鬼,他淡然道:「这件事,跟你们无关,到时我会说明一切,至於我为何找他……自有原因。」
切磋?
幌子罢了!
这次……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心底深处。
他已是给那个未曾谋面的摩武宣判了死刑了。
「当然。」
话锋一转,他又道:「在此,还要多谢诸位的盛情款待了,来日有机会去我的领地,必有答谢。」
「端明兄客气了!」
四鬼满不在乎,甚至心中还很感谢他。
他没来前。
邬癸盯他们盯得太紧,整日里在他们领地里瞎转悠,时不时地就把顾寒的命令念上一遍。
打。
打不得。
撵。
撵不走。
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把他们恶心腻歪得不行。
若非端明到来。
他们到现在还开不了荤!
「狐假虎威!」
「拿着鸡毛当令箭!」
「小鬼得志!」
「……」
想到这里,他们将学到的有限的几句人族的谚语之类的话全拿了出来。
「……呸!」
唯有一名鬼帅,似乎一句都没学过,暗暗纳闷,又不甘落後,只能用一个字代表了自己的不满。
「恩?」
正说话间。
殿内末席,一名鬼将神色一动,突然拿出了一枚鬼头符,神情微变。
「怎麽了?」
另一名鬼帅皱眉,这鬼将,是他的部下。
「大人。」
那鬼将起身恭敬道:「方才传来消息,我领地内的那些人族界域中,似乎出了现摆渡人的踪迹。」
摆渡人?
众鬼一愣。
「哦?」
主位之上。
神情一直平淡的端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是摆渡人而已。」
那鬼帅皱眉道:「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他既然敢来,收拾了便是了!」
「回禀大人。」
那鬼帅犹豫了一瞬,又道:「这摆渡人似乎有些实力,消息传来,我的两个鬼校已经死在他手里了,所以属下想亲自过去看看,毕竟若是太过大意的话,怕极有可能被他成功走脱。」
闻言。
那鬼帅神情一冷,只是心里并不意外。
摆渡人。
有强有弱,实力不定,强的连他这种鬼帅都不是对手,弱的,几个鬼校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既如此,是该谨慎一些。」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起身看向众鬼,「罢了,就让我亲自来会会他,诸位,端明兄,你们在此稍待,我去去就回……」
「等等。」
刚要走,却被端明拦住。
「许久不曾动手了。」
他徐徐起身,淡淡道:「难得遇到了个摆渡人,松松筋骨,当个餐前的点心也不错……」
说话间。
他看向桌案上剩下的数颗人心,突然没了半点兴趣,手一拂,尽数打翻在地,被一众鬼奴分食。
「好!」
下方,那鬼帅笑道:「既然端明兄有此意,那咱们便一同会会他!」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这种乐子,怎麽能少得了我?」
「……」
不止他。
其馀三名鬼帅也纷纷起身,一招手,将自己带来的鬼将召集了起来。
眨眼间。
五大鬼帅,数十名鬼将便已聚齐!
「哈哈哈……」
那鬼帅放声大笑,「怕是那个摆渡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麽大的阵仗等着他!」
「老规矩。」
端明鬼爪负於身後,虽然长相不行,可自有一股自信霸道之意,「能活捉便活捉,不能活捉……」
「呵!」
「想来,摆渡人心头肉的滋味,应当更加美味可口一些!」
先杀摆渡人!
再杀小白脸摩武!
心念一转,已是确定了这两个目标的死亡顺序!
眨眼间。
数十名鬼族浩浩荡荡离开了大殿,杀向那个不知名的摆渡人。
良久之後。
一些鬼卒壮着胆子偷偷溜进了空荡荡的大殿内,贪婪地吞食那些桌案上残留的血肉。
刷刷!
正大快朵颐之际,两道身影落在了殿内!
一个白发披肩,形貌英俊,正是顾寒。
一个身材瘦小,略显猥琐,却是邬癸。
「你们是谁?」
看到二鬼降临,一名嘴上残留着血肉的鬼卒警惕道:「敢来……」
刷!
话没说完。
一道白色的剑影一闪而过,顿时将他劈成了两片!
乖乖!
邬癸心中暗惊。
摩武兄,这麽大的杀性吗?
顾寒也不理他。
感受着大殿内浓郁的血腥味,瞥了一眼席间残存的断肢血肉,他面无表情道:「他们,去哪了?」
说话间。
骨剑一转,又是指向了另外一名鬼卒。
「大胆!」
也在此时,一声怒喝自殿外传来!